《取名废,概括:修罗场,男主全崩》 第431章 好好学着点 还有…他们在…… 唇上的触感把梵音的茫然瞬间冲散,她用尽全身力气推开身前的人。 转身便要往外逃,脚步还没迈开,手腕就被攥住了。 力道的狠戾,攥得她腕骨传来刺痛。 不等她挣扎,身体被用力一拽,重心瞬间失衡,踉跄着往后倒去。 钟离风华垂眸看着怀里惊慌失措的人,眼底疯意更盛,脸上宠溺笑意半分未减。 他微微弯腰,一手扣住她的腰肢,一手托住她的腿弯,干脆利落地将人扛在了肩上。 梵音脸色煞白。 “钟离风华!” 呵斥声刚出,整个人天旋地转,被牢牢固定在他宽厚的肩头,根本挣扎不了。 钟离风华稳稳扛着她,转身朝床榻走去,一步又一步,步伐稳重。 梵音都彻底懵了。 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不是在魔宫和李倾阳谈戏吗? 这是哪里?戏里? 那钟离风华怎么来的?他又在这干什么啊?? 梵音脑子变浆糊了。 “别碰她!!” 一道暴怒到极致的嘶吼突然爆发,震得梵音心头一颤。 这声音……莫名耳熟。 她强忍着慌乱与惊惧,抬眸朝着声音来源望去。 瞳孔骤然一缩。 入目是浓烈的血红,染透了衣衫,顺着衣角不断滴落。 而那片血红之上,是脸被鲜血浸染地更绝色的男人,是蓝瞳被额头鲜血染成红色的男人。 “钟离…鲜?” 梵音呆呆地呢喃出声。 他…他怎么也在这里?还有他身上的…血… 钟离风华脚步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玩味阴鸷的笑。 他伸手将肩上的梵音抱了下来,径直把人放在了屋内的圆形木桌上。 桌面上还摆着茶盘,青瓷茶壶里盛着还冒热气的茶水,氤氲着淡淡茶香。 钟离风华眉眼未动,只是随手随意一扫,那茶壶便径直坠地。 “噗嗤——” 清脆的碎裂声炸开,瓷片四溅,温热的茶水泼洒一地。 不等梵音回神,他伸手用力一掰,身形径直落至她两腿空隙之间,将人牢牢困在桌面与自己身前。 梵音浑身一僵。 还没来得及挣扎,钟离风华倾身逼近,手指猛地抬起,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眼看向自己。 指腹用力,摩挲过她被擦得发红的唇瓣,眼底的疯癫与占有欲要溢出来了。 “终于记起我了?”唇角还勾着那副宠溺笑意,温热的气息洒在梵音脸上。 目光却越过她,眼神满是挑衅占有欲地看向浑身浴血,额角狰狞血痕蜿蜒而下,胸膛被子弹贯穿,血肉模糊的钟离鲜。 钟离风华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张扬。 有血有肉的阿鲜他看到了,发疯癫狂的阿鲜他也看到了。 可他还想看到心碎崩裂的阿鲜,还有……无能为力到心死,只能眼睁睁看着爱人与他上床的阿鲜。 钟离风华一直是个好叔叔,对钟离鲜几乎有求必应。 他喜欢阿鲜啊。 他的世界里,第一喜欢梵音,第二喜欢的就是阿鲜。 就是因为喜欢阿鲜,所以他才想看到阿鲜死于低贱之下,心碎于无能之下。 他要阿鲜亲手撕碎自己的灵魂肉体,挖出心脏,堕入地狱。 这样阿鲜才能成长啊,才能知道“尊老”爱幼。 他眉头轻挑,视线落在梵音脸上时,带着病态的宠溺,指尖轻托她的后颈。 “梵音,我说过我们钟离家的人,都是疯子。” 梵音浑身发寒,拼命想偏头躲开,可后颈被他牢牢桎梏着,根本动不了,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你看,我和阿鲜,都是为了你,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疯子。” 话音落下,他温热的唇瓣覆上她的唇,吻得极尽温柔缠绵,指尖牢牢锢着她的后颈,不让她有半分闪躲的余地。 唇齿辗转流连,从她泛红的唇瓣,一路轻吻过微凉的脸颊,耳垂,最后落在她纤细的脖颈上。 “钟离风华!” 梵音慌乱地抬手抵在他肩头用力推搡,浑身都在发颤,“你放开我!” “放不开!” 钟离风华随口沉声反驳,语气执拗,吻一路往下,在触到她被撕烂的衣领下露出的锁骨时,动作骤然顿住。 钟离风华鼻尖轻蹭着她细腻的锁骨,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那片肌肤上,引得梵音止不住发颤。 “比起我,你更喜欢阿鲜是不是?” 钟离风华轻声发问,语气平缓。 明明是质问,可是没有不悦与愤怒,像只是好奇,眼底翻涌着偏执的探究欲。 梵音闻声一顿。 连发怒发疯到极致,从血泊站起来的钟离鲜都顿了顿。 他血红的眼睛看着她,呼吸有瞬间的停滞。 钟离风华的枪法精准到极致,没有一枪取他性命,却打中了胸口那道发白的旧痕。 钟离风华哪看不出钟离鲜的想法。 区区春药对钟离鲜根本没什么用,野兽发情你见过吗? 不过在被他打了一枪后,伤口剧痛席卷全身,体内被强行压制的春药药性瞬间被彻底引爆了。 阿鲜也就撑不住了。 梵音偏头,移开视线,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钟离风华又呵呵笑了两声,他抬手举枪,指尖扣动扳机—— “砰——” 又一道刺耳枪声划破死寂,子弹击穿了钟离鲜的膝盖。 “嗯哼。” 钟离鲜闷哼一声,重重跪倒在血泊里,溅起点点血花,本就血肉模糊的右手撑在地上,浑身都在剧痛中颤抖。 蓝瞳里的猩红愈发浓烈,满是怒火与嗜血。 钟离风华垂眸睨着跪地的侄子,低头凑近梵音耳畔,带着露骨的张扬。 “阿鲜,叔叔可从来不给别人看床戏。” 他指尖摩挲着梵音的腰侧,目光锁住狼狈不堪的钟离鲜,笑意残忍肆意,缓缓补了那句最戳人心的话: “好好学着点。” 喜欢取名废,概括:修罗场,男主全崩请大家收藏:()取名废,概括:修罗场,男主全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2章 梵音,我是真想吃了你。 钟离鲜刺疼的蓝色血眸一颤,紧盯着梵音那张慌张没有血色的脸。 口中鲜血顺着被染红的唇,从下颌往下滴。 “撕拉——” 锦帛被撕开的声音。 梵音胸前陡然一凉,她愣愣地看着钟离风华,脑子还没在他的话里反应过来。 本就残破不堪的衣领被彻底撕碎,软塌塌垂落,恹恹搭在圆桌边缘。 钟离风华鼻尖动了动,闻着她身上的香味。 眼神贪婪欲动地盯着她,那双带着薄茧的手顺着她光滑细腻的腰背慢慢抚摸。 在他钟离风华过往二十余年的岁月里,向来不屑所谓情爱。 他认为这是世界上最没用最让人厌恶的东西。 爱是什么? 比得过权利,财富,还是值得放弃所有的刺激? 他需要有人爱阿鲜,有人味,通感情,但阿鲜不该爱她。 这种情,该只限于床榻之上,不过是快感上头、抵死缠绵的一时欢愉。 下了床,枕边人便与那些明码标价的俗物,再无分别。 为此,他为了阿鲜还特意“追杀”了她好久。 阿鲜也真会藏,藏得他都找不到。 可现在呢? 钟离风华眸光泛亮。 他薄唇缓缓勾起一抹自嘲又疯魔的笑意,连自己都觉得荒谬。 若现在,要他只和她在床上抵死缠绵的话,他会…… 他看着梵音的那张刻入自己骨髓的脸。 他会做到发疯。 他会把她真的吃进肚子里,骨血相融,和他真正融为一体。 但是想到自己追杀的那几次,他又无奈地挑挑眉。 恨他讨厌他,好像也理所应当。 就在他失神的短短几秒间,后腰敏感传来的触感,让梵音突然惊醒。 她猛然抱起胸前撕烂的衣服,身体发着颤栗,屈膝抵住他的胸口,咬牙切齿道:“你……” 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身体下意识地对钟离风华的慌,让她感觉脑子像被泥水搅成一团。 只觉得自己要完了。 钟离风华感受着胸口被她膝盖抵住的窒息感,非但没有半分收敛,反倒轻笑一声。 原本探在她腰后的手缓缓下移,覆上她抵着自己胸口的膝盖上,指尖隔着冰凉丝滑的衣料摩挲着她的皮肉。 “怎么?要玩刺激的吗?”语调慵懒还带着肆无忌惮的戏谑侵略。 话音落下,掌心便顺着她纤细的腿往下游走。 梵音猛地一僵,寒栗顺着脊背窜遍全身,慌忙想要收腿躲开,脸色煞白。 可钟离风华力气和速度还是快一点。 他俯身一压,薄唇吻在了梵音的脖颈,密密麻麻地吻在梵音身上肆虐,手也开始在她身上点火。 粗重的呼吸声在耳边回荡,梵音攥着手心的衣袍,脑子如浆糊地重重一口咬住钟离风华的脖子。 钟离风华瞳孔微缩,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闷哼,刺疼像兴奋剂一样骤然爆发。 鲜血顺着梵音的下颌流下来,染红了她发白的唇瓣,也染红了钟离风华的脖颈。 而钟离风华非但没有退开,还俯得更低了。 他抬手扣住她的后颈,拇指摩挲着她耳后细嫩的皮肤,声音像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 “梵音,我是真想吃了你。” 真正意义上的吃,把她的皮肉,骨骼,筋血全部吃进去,一点都不剩。 他灼热的气息吹在她脸上,带着极致的侵略与疯狂。 他低下头吻着她的耳垂,缠绵悱恻地轻吻,另一只手则一直在她身上游走点火。 梵音死死咬着他脖颈,咬得鲜血淋漓,感觉自己牙齿都酸了,他的血好像也尽数顺着喉咙流进了肚子里,一股腥甜的味道。 她皱着眉,头轻轻一侧。 “唔——” 钟离风华的吻便占了过来。 温热的薄唇贴在她带血的唇上,腥甜的味道让钟离风华血脉喷张。 梵音被迫地仰起头,手抵在他胸口,承受着他窒息的吻。 她甚至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里狂躁跳动的心脏。 “砰砰砰——” 梵音手指微微蜷缩,惊慌失措的眼睛开始发红。 她脑子完全乱了,完全没有往日那种冷静从容的状态了。 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可以快速找到方法,保全自己或是逃跑。 可现在…… 她微眯眼睛看着钟离风华,唇好像都没有知觉了。 而在钟离风华的瞳孔里,她清晰地看到了自己茫然无措的模样。 笨死了。 钟离风华抬起头,额前碎发凌乱,面色潮红,眼里是翻滚的情欲。 在她身体游走的手,正要落到腿间。 “嘣呲——” 如玻璃碎裂的声音猛然响起,混合着一道血色的身影。 喜欢取名废,概括:修罗场,男主全崩请大家收藏:()取名废,概括:修罗场,男主全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3章 寄生63% 梵音被压制的身体突然一松。 紧接着眼前白光一闪,鼻腔里的血腥味瞬间被甜腻的果香替代,怀里紧抱的衣服也是完好规整地穿在身上。 连暗黄古色,压抑疯狂的房间也被浓烈张扬的红色占据。 她愣愣地眨眨眼睛,还没反应过来。 这是…… 她瞳孔像生锈似的看着眼前的景物,视线再落到了旁边的李倾阳身上,这是…魔宫…? ? 而戏剧场之内。 沈颂年和姜伏清几乎同时抬头,他们脸色难看地看着四周慢慢消散的环境。 心里都不知道在想什么。 钟离鲜与钟离风华呢。 “阿鲜,这是想做什么?” 钟离风华看着跨坐在自己身上的钟离鲜,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慵懒调侃道。 钟离鲜血红的眼睛盯着他,完全没有人的情绪,只有野兽的凶恶与暴戾。 被打穿得膝盖,因极速剧烈的动作,膝盖骨以诡异的角度严重变形,生生扭向一旁,皮肉下的骨骼错位感触目惊心。 鲜血顺着他变形的膝盖滴落,一滴、两滴,在地面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可他却浑然不觉,好像根本就不疼一般。 钟离风华轻笑一声,眼梢柔和弯起,模样温柔得如同耐心规劝的长辈。 “阿鲜,你争不过我的。” “砰——” 最后一颗子弹,径直穿透钟离风华已然变得透明的头颅,又直接穿过了地板,枪口漫出淡淡青烟。 “阿鲜啊。” 钟离风华肆虐的笑声犹如针一样,往每个缝隙里扎,刺耳又恶然。 钟离鲜低垂着头,僵坐在血泊里,血红瞳仁一动不动。 “哐当——” 枪柄被鲜血浸染的手枪,重重坠落在地,撞出清脆回响。 拥挤阴翳、充斥着戾气血腥的房间变得空旷寥落,连同地面那些刺目的血迹好像都消失了。 戏剧场的演绎中断了。 …… …… 哒哒哒…… 凌乱急促地脚步声从寂静空旷的魔宫响起。 一道纤细身影踉跄着朝前狂奔。 梵音赤着脚,冰凉坚硬的地砖硌着脚心,凉意顺着脚底往上窜,她完全没有心思管。 裙摆被奔跑的风掀起,平日里冷冽从容的模样荡然无存,此刻只剩满心的焦躁与逃离的急切。 这**什么鬼地方啊。 只要想到刚才见到的钟离风华。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浑身发麻。 她死命狂奔。 魔宫很大很大,千回百转望不到尽头,她漫无目的地逃跑,双腿早已发麻。 “呼——” 她站在长廊之下,手撑着腰重重喘气。 脸皱成一团地看着周围红色的宫墙与血月照射而下的月光。 心里直发慌,这偌大的殿宇一片死寂,别说撞见魔兵婢女了,连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就像,她是特意被丢进这巨型迷宫或是牢笼的困兽,兜兜转转,根本找不到出口,在耍着她玩。 正疑惑,突然她瞥见前方拐角处射出一些金色亮光。 她呼吸微顿,眼睛溜溜直转,怕有问题,可她又根本找不到出口。 滞了片刻,她终于还是放下撑腰的手,抬腿走了过去。 赤脚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哒——哒——” 这声音就像她紧张的心脏跳动声,让她脸色都白了几分。 就在要走到拐角处,她抬在空中的腿顿了顿。 鼻尖微微耸动,她似乎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土腥味,像…… 她眉头拧起,像哪里闻过,接着她又仰头,加重了呼吸嗅辨一番。 像森林的味道。 她眉头更拧了,又觉得不太对,更像是原始森林的味道,腐臭,湿黏还有阴冷的气息。 可是…魔宫有原始森林? 带着疑问,她转头望向那道透出微光的拐角。 当视线落过去的刹那,她直接就愣住了。 被青苔包围的古井,奇怪的花纹,溢出来的泥水,还有… 她震惊地看着那环绕着古井的光柱。 这不是…… 她失神愣在原地,心头掀起巨大浪潮。 之前的记忆,一幕幕清晰地撞进思绪里。 三次短时间生命回溯,开启时光倒流。 被献祭的寿命。 苍老如枯槁的身体。 失控抓狂的系统。 …… 梵音: “!” 从未想过的幽光与荒蛮景象,完全映照在梵音涣散放大的瞳孔中。 这是,法兰美利加的卡鲁荆棘原林。 她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光影交错的瞳仁里,忽而破开一道朦胧光晕。 一道模糊虚幻的身影,从光影之中浮现,映落在她眼底。 梵音心头一凛,又往后踉跄退了一步,眼底带着惊惧, “是钟离鲜还是……” “梵音!” 梵音闻声一顿。 嘶哑到发颤的清亮音色,像夏日放学后的穿堂风,落入她慌乱无措的耳际。 她脑子一片空白地望着前方那道人影。 “呼。” 阴冷的风卷着腐臭味拂乱她的长发,掀动她单薄的衣衫。 模糊的人影在光影里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清晰。 梵音屏住呼吸,眼眸怔怔微动。 下一秒,那双盛满泪水的鹿眼,弯成乖巧又委屈的月牙,就这样撞进她眼前。 “轰——” 梵音脑海突然炸开什么,脸色猛地发白,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 所有思绪定格在时空倒流的最后一幕里。 定格在那张泪流满面的脸,那双害怕痛苦猩红的眼眸上。 她……把他扔在了卡鲁荆棘原林。 寄生63%。 喜欢取名废,概括:修罗场,男主全崩请大家收藏:()取名废,概括:修罗场,男主全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4章 住手,时越 许雁回就这样站在原地,笑着看着她。 晶莹的泪珠沿着眼尾滑到下颌,再经过光的折射,像一颗颗星子,落在腐叶残虫的黑土之中,卑怜又灿烂。 梵音望着十米之外安静伫立的他。 他就乖顺地站在那,不吵不闹,让梵音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情绪,只觉得有种愧疚感。 好像对于许雁回,她一直都有种愧疚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睫羽轻颤,她看着他身边的光柱接近消失,投射在地面身影也越来越细长。 在危险与不确定间,她的理性一向可以压制一切情绪,占得先机。 “许雁回。”她轻声道。 她的声音随着阴风吹散在每个角落,也清晰地落在了许雁回耳边。 风声吹过,卷起树叶沙沙作响。 良久,对面的人始终没有应声,他的笑也没有了,眉眼沉沉耷拉着,像是在生闷气。 梵音感受到了他的委屈和怨气。 她眼睛转了几圈,往后退了一步,生生又拉开了二人之间的距离。 许雁回见状,眸色骤然沉了下去,眼泪流得像开闸的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肆意淌落。 本能驱使着他抬步,下意识就要朝她追过去。 可脚步刚动,又突然僵在原地。 他喉间发紧,咬着牙硬生生将那股想要奔赴她的冲动压了下去。 满心委屈带着闷气愠怒,堵在胸口沉甸甸发胀。 他就是死死凝着梵音,倔强地偏不肯先服软、先低头。 他要她主动,要她先来哄他,要她过来接他。 许雁回的确像个娇贵又爱闹别扭的小公主。 “说话!”梵音又道。 许雁回吸着鼻子,还是不说话。 梵音眉梢一挑,看着光柱最后一点微光彻底消失,眼底闪过狡黠的玩味。 “幻觉吗?” 她轻描淡写吐出这句话,不做丝毫停留,转过身就要走了。 刚迈出一步。 一道强劲颤抖的力道,死死攥住了她的手腕。 温热战栗的指尖扣住她的腕骨,指腹绷得发紧,连带着整只手都在发抖。 梵音被攥得定在原地,耳畔清晰撞进他粗重又发颤的呼吸,滚烫气息扫过她的颈侧。 许雁回盯着她的背影,心里的闷气胀得他要炸了。 明明是他被扔下了,明明是他被丢下了。 为什么她可以就这样转身就走?为什么她还是像那次一样? 他很贱吗?他没人要吗?他是什么肮脏的东西吗? 许雁回咬着唇,尖利的牙齿刺破唇瓣,血液混合着苦涩的眼泪流进了喉咙。 明明他很好哄的啊,只要说一句软话,他就可以什么都原谅的啊。 明明他很好哄的啊…… 隐忍嘶哑的声音堵在喉咙,攥着梵音的手背青筋凸起。 满心酸涩与隐忍,堵得喉咙发涩,所有想说的话,碎成无声的哽咽,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是许雁回。 他不是不要就可以丢掉的狗。 他…不是… 就在这时,被他紧攥住的手腕轻轻一动。 一只温软的手掌覆上来,牵着他发凉的手心,暖意顺着肌理漫进去。 “走吧。” 淡淡的两个字落下,梵音牵着许雁回就往前走去。 赤足踏地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许雁回: “!” 他整个人当场怔在原地,泪痕还凝在脸颊,一双眼眸睁得圆圆的,满是呆滞错愕,愣愣地被她牵着往前走。 “砰砰砰——” 心脏完全没有了节奏的胡乱跳动。 他望着她的背影,感受到手心温软的触感。 心口像是忽然被一团的棉花满满填塞,暖洋洋的,酸胀的酸胀顿时就没有了。 寄生70%。 “你骗我!” 他带着委屈的鼻音道,眼尾还滑落着湿意。 “嗯。”梵音也没掩饰,直接承认了。 许雁回一怔,红红的眼睛又布满了委屈,嘴唇抿成一道紧绷的弧线。 他狠狠捏了捏梵音的手心,力道不大,却全是憋着气的撒娇式撒泼。 “你故意惹我难过,故意看我难受、看我慌神……” 他瞪着梵音的背影,眼眶越来越红,泪珠顺着脸颊往下滚,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我刚才难受的快要死了,你一点都不心疼我……” 他越说越哽咽,攥着她的手却半点不敢真的用力挣脱,只是带着哭腔嗔怪,“明明……” 后半句还堵在喉咙里,没说出口。 梵音终于转过身,看着哭成泪人、浑身发抖的许雁回,叹了口气。 “梵音!” 忽然一道暴戾的呵斥声,从走廊尽头砸来,带着不可理喻的愤怒与疯狂。 梵音身体一僵,瞳孔都放大了。 “叮——” 耳边响起破空之声。 她骤然将还在哽咽落泪的许雁回,往自己身后一拉。 许雁回脚步踉跄地后退,不解的红肿眼眸中,忽然冷光略过。 “咔擦。”尖锐浑厚的墙裂声音炸开。 许雁回脸色微变,循着声响呆呆望过去,瞳孔骤缩。 只见红墙之上赫然插着一把蓝色的长剑。 在血月下,淡淡黑气环绕的剑刃闪着骸人的光芒。 方才那一剑,差一点,便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所有委屈与抽泣戛然止住,湿漉漉的眸子盯着那柄剑,眼底暗潮泛起。 下一秒,嵌在红墙里的蓝剑震颤扭曲着从墙中抽出,带着杀意,再次朝许雁回刺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时越!” 喜欢取名废,概括:修罗场,男主全崩请大家收藏:()取名废,概括:修罗场,男主全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5章 号房,时针钟摆开启。 蓝色长剑骤然一停。 凛冽剑尖悬在半空,距许雁回心口堪堪不足两寸。 寒芒映得他发白的面容,呼吸都停了一瞬。 梵音连忙拉着许雁回,往后退了两步,而她也始终挡在许雁回身前。 护着他的动作,还有他们相牵的手。 这一幕幕,疯狂刺激着时越的眼睛。 他心口胀得几乎要窒息了,身上黑气缭绕,那双黑瞳混着血红的光晕,恐怖非常。 带着剑刃发出阵阵轰鸣,时越一步一步走到了他们面前。 魔君的压迫感铺天盖地的袭来。 梵音看着越走越近的时越,眉头拧起地又护着许雁回,后退了几步。 她了解时越,毕竟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生再大的气,她都不慌。 可现在…… 她吞咽了下口水。 “他是谁?” 时越的声音缓缓响起,语调平淡,听不出喜怒,尾端甚至还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不等梵音开口。 “梵音,你可真是风流啊。”时越揶揄道,满是自嘲。 “风流?”梵音愣了一瞬,没听懂。 倏然一阵冷风擦着耳畔,梵音眉间紧蹙,下意识转身去拽许雁回。 “叮!”耳边突然发出一阵声音,像是什么东西被开启了。 梵音身形微顿,眼前当即白光一闪。 到嘴边的“时越”两个字还没发出来,直接消失在原地。 “!” 时越瞳孔震颤, “梵音。” 原本直锁许雁回咽喉的手,陡然硬生生转了方向,伸手去触碰梵音站着的地方。 指尖凌空划过,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他身上冷沉的气场瞬间震荡翻涌,杀气滔天。 可与他慌乱暴躁的情绪不同的是,许雁回并没有着急,他相反从容地后退了几步。 脸上那股无辜委屈的表情已然变成了凌厉恶然。 他眼里有些许蓝红微光闪过,嘴角微翘。 褪去柔弱可怜的伪装,能撕咬下任何一块骨头的恶狼,终是现身了。 许雁回演技好,他是天生的演员。 可本质呢? “呵呵……”一阵轻笑荡开。 幽长诡异的长廊,似是多了一道“噶哒”声,犹如时针在转动声音。 而那天际之上的暗沉血月表层,像是有丝滑异物在一点点蔓延。 越来越深,越来越亮。 一根泛着锈色的黑色长针,终是从月色肌理间凸显出来。 同时伴着生锈铁链吱吱绞动的摩擦声。 “吱——吱——” 便在此时,一道机械卡顿的笑声突兀荡开,干涩怪异。 红蓝光束交替明灭的物体,凝望着高悬的血红时针。 身上流转的红光正缓缓覆过蓝色光芒,它似乎很愉悦。 青梅的“竹马”呀? “滴——” 【01号房,时针钟摆开启。】 时越闻声,缓缓转身看着面前的许雁回。 猩红的眼底,暗潮汹涌。 - “小姐,小姐。” 清脆疑惑地声音落在梵音耳边。 梵音恍然回神,眸光还有片刻的恍惚,像是忘记了什么,含糊低应:“嗯?怎么了?” “您怎么走神发呆了呀?” 小芦眨着一双圆溜溜的杏眼,满眼诧异望着她,小脸上写满了不解还有担心。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回府?” 梵音还是慢了半拍,没听清她说什么话,反射性摇头, “没事。” “真的吗?”小芦又紧张地反问了一句。 梵音刚要开口应声,腿弯忽然被一团软乎乎的小东西紧紧环抱住。 软糯又满是欣喜的童音顺势响起,甜丝丝还有浓浓的雀跃: “姐姐,你回来啦?我好想你啊。” 梵音微微一定,眸色泛起茫然,姐姐? 小芦瞧见凭空冒出来的小孩,当即吓了一跳,神色慌张地上前,伸手就想把小孩拉开。 可小孩抱得格外紧实,半点不肯松手。 晶莹滚烫的泪水顺着一双葡萄大眼滚落,小小身子发着颤,透着满心的委屈与依赖。 “我不要放开,别拉我,我不要。” 他死死抱着梵音的腿,嚎啕大哭,哭声撕心裂肺,满是惶恐不舍,任谁看了都心生怜惜。 可这悲痛稚嫩的哭声,落在周遭围观之人耳中,却全然变了味道。 几个壮着胆子围在不远处看热闹的路人,压低了嗓音,满是鄙夷指责的窃窃私语。 “啧,这小霸王,连几岁懵懂孩童都不放过,也太心狠了!” “可不是嘛,才这么小的孩子啊,简直丧尽天良!” “这孩子看着面生得很,一看就是外来的,偏偏遇上了她……” “是啊是啊,也不知孩子的父母在哪,怎么就偏偏落入了她手里,真是造孽。” “……” 平白无故被骂的梵音: “……” 她干什么了?她什么都没干啊。 一旁的小芦倒是彻底气炸,浑身都气得发抖。 她脸颊涨得通红,当即往前站了一步,叉着腰怒冲冲地对着围观的路人怼了回去。 “你们别胡说八道!我们小姐才没有欺负人,明明是这个小孩自己抱着小姐不肯松手的。” “别不分青红皂白诬陷人。” 路人们压根不信,谁不知道梵家小霸王什么样。 她的婢女也不是什么好人。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于是眼底的鄙夷更甚,窃窃私语的声音反倒更大了些。 小芦都要气哭了,“你们!” 梵音抬眸冷冷一扫。 围观的人们,顿时像受惊的鸟散开了,一眨眼就都不见了。 “小芦,没事。” 她安抚了小芦一句,便低头看着抱着自己腿、哭得撕心裂肺的小孩。 正要说话,只见这小团子打着哭嗝,怯懦懦地仰头,眼巴巴望着她。 “姐姐,你去哪里了,为什么从来不回来看我?” 软乎乎的包子脸挂满泪痕,一双黑葡萄大眼睛红肿不堪,却亮得澄澈,尽是思念和委屈。 梵音心口蓦地一软。 她微弯下腰,正要擦掉他脸上的泪水。 忽然,一道温润清和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轻缓清晰。 “安安。” 梵音身形微顿,抬眸望去。 这一眼,呼吸都涩了一瞬。 温润清雅地宛如一块白璧无瑕的美玉,极尽风华。 小团子闻声,糯糯地转头,哽咽着惊喜出声。 “哥哥,姐姐回来了。” 喜欢取名废,概括:修罗场,男主全崩请大家收藏:()取名废,概括:修罗场,男主全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6章 在外面偷偷生的孩子? 白玉一双如墨的眸子凝着梵音,眼底寻不出一丝情绪。 不过须臾,他薄唇轻启,声线清浅温和。 “过来,安安。” 他朝前方伸出手,掌心轻摊,静静等着小团子走来。 白嘉安立刻晃着小脑袋连连摇头,脆生生出声拒绝:“我不要。” 他泪眼汪汪,愈发用力抱紧梵音的腿,整个人黏得像只小树袋熊。 “我要和姐姐在一起。我绝对不要放开,放开姐姐,她又会离开我的。” 一声声软糯哭喊染上几分撒泼的腔调,小脸涨得通红,倔得不肯松半分。 梵音听着他满是不安的哭诉,心头无奈又绵软,正要开口。 “白嘉安。” 白玉沉声开口,温柔宠溺尽数褪去,语气满是沉肃。 白嘉安当即抿住唇瓣,知道哥哥这是生气了。 “别耍小脾气,过来。”白玉又沉声说了一句。 白嘉安浸满泪水的红肿眼眸,浮上重重的委屈。 可下一秒,他鼓着粉嫩小嘴,闷哼一声,小脸偏到一旁,刻意避开白玉的视线。 白玉无奈地叹口气,望着死死黏着梵音不肯挪动半步的小家伙。 沉默片刻,他正要抬腿朝二人走过来。 “小孩,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梵音低声疑惑问道。 白玉步子一顿。 “我不是你姐姐。” 梵音再度开口,弯腰握住白嘉安的小手臂,慢慢将缠在自己腿弯上的小团子拉了出来。 白嘉安睁着双湿漉漉的泪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这张他日思夜想的脸。 耳边的话是一字都没听进去,满心满眼都只有她。 不等梵音再说话,他小身子一扑,张开小胳膊,牢牢环住了梵音的脖颈。 软糯带着奶香味的小身子,直接钻进了梵音怀里,紧紧贴着她。 “呜……” 鼻尖一酸,积攒已久的思念尽数涌上来。 他埋在梵音颈窝,小嘴一瘪,细碎可怜的啜泣声闷闷传来,小身子一抽一抽的,看着可怜极了。 梵音身子微微僵住,怀里温热软糯的身躯,滚烫的泪水,还有那股依赖的力道。 让她一时之间,慌了手脚,竟全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从未有人,如此依赖过她。 除了爷爷,他们都是怕她的。 “小姐。” 小芦也是个大大咧咧,心思简单直白的人,看到小姐被缠住,就想着上前把人扯开。 “没事。”梵音开口道,打断了小芦的小动作。 伸手托住他小小的身子,径直将白嘉安抱了起来,抬眼间恰好对上默然伫立的白玉。 这人样貌生得极为出众,倒像是哪里出来的世家公子。 她沉思了片刻,眼睛悄悄转了转,像是为难地询问道:“公子。” 怀中的小家伙依旧攥着她的衣料,小脸还眷恋地贴着她不肯挪动。 梵音面露几分无奈,“我眼下要动身回府了,这般情形倒是有些为难。” 小芦哪听不出自家小姐的想法。 这哪是为难孩子,分明是看上了眼前这位公子,变着法想把人带回府里罢了。 她憋着笑意,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白玉望着依偎在梵音怀里的弟弟,稍作思忖后开口,语气谦和有礼: “既然如此,那今日便只好冒昧叨扰姑娘片刻了。” 梵音被他的话弄愣住了,就这么……简单同意了? 她还以为起码会客套推脱几番,没想到…… 她眯着眼睛,疑惑地看着白玉。 不会搞什么鬼吧? 他这么爽快应允,怎么有点像有备而来的。 但疑惑几秒,便抛之脑后了,她也不是什么善茬,先带回去再说。 “既然公子不介意,那便一同随我回府吧。” 白玉微微颔首,神色依旧平和淡然,“有劳姑娘了。” “嗯。”梵音应了一声,抱着小声抽泣的白嘉安往前走。 白玉始终落后她半步,静静跟在身后。 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前方那道纤细挺拔的身影上,眼底藏着淡淡的温柔。 小芦怔怔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心头忽然一暖。 觉得这一幕莫名的温馨,像极了其乐融融的一家人,安稳圆满,没有半点生疏隔阂。 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小姐,怀里抱着软萌软糯的小孩。 身后跟着温润矜贵的公子,岁月静好,竟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 心底默默想着,倘若往后小姐都能拥有这般安稳幸福,自然是再好不过。 随后,她咧开嘴憨憨一笑,摇头打趣。 小姐啊。肯定不会变成一个温顺内敛的贤妻良母。 她性格可坏着呢。 - 回到梵府。 门口的护卫看着梵音抱着个小孩回来,都瞪大了眼睛。 小姐平日从不亲近孩童,那些小孩也怕得要死,今日…… 为首的护卫压下心头惊疑,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语气带着拘谨:“小姐。” 梵音嗯了一声,抱着白嘉安走了进去。 一旁跟着的白玉,微微打量了下梵府也走了进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护卫看着他们的背影,又在白玉出众的气质上停留几秒。 心底的惊疑翻涌不止,难不成…… 两个护卫偷偷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悟出了同一个念头。 难不成,这孩子,是小姐在外头,和这位公子偷偷生下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两人皆是屏住呼吸,不敢再往下深究。 “想什么呢?”小芦开口呵斥道,“若是听见有人乱嚼舌根,小心小姐收拾你们。” 小芦面露不耐,翻了个白眼,抬脚便朝着府内走去。 这群八卦的男人。 … 梵音抱着白嘉安走到自己院门口时,手都酸了。 她想着先把他放下来,就在这时,紧紧环着她脖颈的小手松开了。 她垂眸望去,小团子双眼紧闭,应该是哭累了,睡了过去。 梵音暗自松了口气,手臂发酸发软。 下一瞬,一双宽厚结实的手臂适时伸来,将熟睡的白嘉安从她怀中接了过去。 梵音指尖一空,酸胀的手臂终于得以解脱,她自然抬臂揉揉发酸的肩头。 看了眼睡得安稳的白嘉安,白白胖胖的脸蛋像个刚出锅的大馒头,可爱极了。 可这小孩哭闹时,真完全是两个模样。 她撇撇嘴。 耳边风声吹过,她抬眸看了看天色。 “时间不早了,公子先去歇息吧。” 也不管他要不要走,反正先留下再说。 白玉似乎也没想走, “谢谢姑娘。” “小芦。”梵音立即吩咐道: “送公子去别院歇息。” 话音刚落,她脑海忽然划过一张清冷模糊的脸。 她下意识问: “姜伏清呢?” 小芦到嘴边的“是”卡在喉间,脸上浮出几分茫然诧异。 “小姐,您说的是谁?” 喜欢取名废,概括:修罗场,男主全崩请大家收藏:()取名废,概括:修罗场,男主全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7章 我最讨厌你了。 梵音闻声微滞,看着小芦迷茫的脸。 “姜伏清”这个人没有吗?可是, 她皱了皱眉头,脑海划过一张模糊的脸,一双懵懂的眸子,还有…… 梵音的唇缓缓抿成一条平直的线条。 唇齿间残留的温热触感。 小芦见她神色异样,疑惑地放轻语调询问:“小姐,怎么了?” 这个姜伏清是不是惹到小姐了? 一旁的白玉也定定看了梵音几眼,眼底情绪一闪而逝。 片刻后他收回视线,看向怀中睡得安稳的白嘉安,周身气息也沉静下来。 “没事。”梵音摇摇头,语气淡然道: “送公子先去歇息吧。” “遵命。” 小芦见状识趣地不再追问半句,收敛住满心疑惑,带着白玉往厢房方向走去,院落里渐渐恢复了安静。 梵音目送他们消失在道路尽头才缓缓转过身,往自己院落走。 她步履松散,心思全部飘离在外,心底反复琢磨。 她应该是喜欢姜伏清的吧? 可是……小芦没有这个人啊? 那她怎么会下意识问? 她越想头越爆炸,眉毛拧成一团了。 难不成是梦里? 正思索纠结呢,这不经意低头一看。 对上一双泛着红的眼睛,泪光闪闪,委屈至极。 梵音一顿,脱口而出: “你怎么在这里?” “你明明答应过我,要带我去放风筝的!”娇嗔愠气的声音传来。 梵音眼底茫然,语气迟疑地开口:“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 “……有…有吗?”梵音有点气不足地支支吾吾回道。 “有!”那道声音猛地大喊一句, “你又说话不算数。” 晶莹的泪珠再也兜不住,顺着白净的脸颊滑落,眉眼耷拉着,看着格外可怜。 不等梵音说话。 那道蹲在梵音房门口的身影骤然起身,带着一腔气恼,头也不回地朝外快步跑去。 跑到梵音身边时,梵音立马伸手一拉,将人拦了下来。 “现在去,行不行?”梵音拉住纤细的手臂,无奈妥协地问。 傍晚的凉风吹过他们的头发和衣服。 但……天已经黑了。 梵音后知后觉地耸耸鼻子, 带着迟疑和商量,“明天去,好不好?” 这话一出,纤细的手腕顿时用力挥开了她的手。 “不好!”浓重哭腔厉声回绝。 泪珠大颗滚落,小脸满是失望气恼,哽咽着控诉:“次次都说明天,永远都只有明天!” “我再也不信你了!” 哭腔的嘶吼落下,旋过身子,又打算愤然跑开。 梵音只觉得脑袋发胀,头都要炸了,她深吸口气,认命地喊道:“李倾阳。” 李倾阳奔跑的脚步猛地僵住,瘦弱的身子绷得笔直,凄厉的哭声还在喉咙里打着颤。 “这次是我不对,我道歉。”梵音低声道,声音还是明显带着歉疚的。 她转过身看着李倾阳的背影,她心底却走神地暗自感慨。 长得好快啊,才不到两年,这个当初到她胸口的女孩,现在已经快和她一样高了。 一念及此,她眉宇又蹙了起来。 恍然间生出恍惚之感,已经过去两年了吗? 她怎么好像没有什么记忆啊? 梵音思绪不由自主飘远,整个人陷入沉思里,一时间忘了要说的话。 李倾阳迟迟等不到下文,原本憋着满心委屈,此刻忍不住转过头来。 小脸写满了愤怒不快,可看到梵音眼神涣散,一副走神发呆的模样。 一股闷气直冲心口,堵得胸口发胀发凉。 刚才勉强压下的火气又噌地往上冒,只觉得梵音根本就没把自己放在心上。 “我最讨厌你了。” 他攥紧了拳头,带着哭腔狠狠吼了一句。 这一声嘶吼,直接拽回了梵音飘散的思绪。 “我……” 梵音张了张嘴,刚挤出一个字,急切的解释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李倾阳别过脸,重重闷哼一声,转身不顾一切地狂奔而去。 “哎……李倾阳…” 梵音抬腿追了出去,这小妮子生气起来可不好哄。 她刚追到门口。 “小姐,老爷有事找您过去一趟。” 梵音脚步僵在原地,满心的急切都顿住,眉头紧蹙,焦躁地问:“现在?” “是的,老爷吩咐,让您即刻过去,事关紧要,不能耽搁。” 梵音目光焦灼地望着李倾阳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晚风带着凉意,吹得她又焦急又无奈。 这老爷子发起火来,可吓人了,真要动怒,能直接把她发配到那鸟不拉屎的枯灯寺,她这辈子可能都得在那耗着。 那她就完了。 可李倾阳…… “小姐!”旁边奴仆还在催。 梵音心里一横,算了,等从老爷子那回来再去哄李倾阳吧。 她压下心底思绪,转过身径直朝着老爷子居所的方向迈步走去。 另一边,怒气冲冲地李倾阳,一口气跑到了小花园。 他重重坐在石椅上,眼泪还在不断往下掉,哭得好不可怜。 心底又气又怨,嘴上还赌气念叨着再也不理人,身子却不受控制地频频转头,看她有没有追过来。 等了好一会,都看不到人影。 李倾阳更气了。 黑瞳都气得溢染出血色花纹了,纹路顺着眼瞳脉络缓缓蔓延。 蛰伏在体内的魔气,开始躁动翻涌。 喜欢取名废,概括:修罗场,男主全崩请大家收藏:()取名废,概括:修罗场,男主全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8章 野狗与红球 总是在骗他,从来说话不算数。 翻涌的魔气在到最高点的时候,砰的一声散开了。 鲜红血液顺着他发白的唇往下流。 李倾阳夹着眉头,捂住自己剧痛的心脏。 因魔力被抽走的一半缘故,他被反噬了。 他抬手擦掉嘴边鲜血,半红半黑的瞳孔还是盯着身后的方向,却始终不见人。 “哼。”他冷哼一声,心里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恼怒有失落有酸涩还有根本不懂的觊觎。 他生于追杀,长于逃亡。 逃亡时,他遇到过一只野狗,又胖又脏,一只耳朵还被剪断的丑陋野狗。 那只野狗有个红色的圆球,它总咬着红球肆意嬉闹,欢喜得肆无忌惮。 他有时就想抢过来想玩,可那只狗总会凶狠龇牙,厉声朝他吠叫警告别碰它。 看这只肮脏不堪的野狗久了。 在他几乎不懂任何情感的认知里,便觉得这是“他们”相处的基本模式。 野狗总是霸占着不给他玩,那他也会。 而现在的他与梵音呢。 他觉得他是这只野狗,梵音是那颗红色的球。 李倾阳抿住染着血色的唇,喉间腥甜翻涌,他硬生生将涌上喉头的鲜血吞了下去。 那凸起的细小喉结随着吞咽动作微微起伏。 心头憋着几分郁气,他愤然偏过头,再也不管她会不会来了。 抬起腿朝前走去,穿过小花园。 前面是一扇青黑木门,房门微掩着,还没关上,这是院落的小后门。 李倾阳头也不回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街巷间,此起彼伏的叫卖声混杂着往来行人的脚步声。 他单薄愤怒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巷人群中,不见了踪影。 在他离开大概半炷香后。 梵音终于从自家老头子的书房里出来了。 她烦躁无奈地揪了揪耳尖,咽了下干涩发疼的喉咙。 整个人都透着极度疲惫的倦意,只觉得耳朵都要聋了,嘴巴也说得干涩发麻。 这老头子,脾气倔得像头犟驴,怎么说都听不进去。 她什么时候有私生子了? 一遍又一遍地解释,可他压根不信,说她在外面私藏孩子,丢尽了梵家的脸。 甚至还板着脸勒令警告她,要是真有孩子,就老老实实跟孩子父亲定下来结婚,别整天在外头鬼混,败坏门风。 梵音越想心头越闷,一股无力又愤慨的火气压在胸口散不去。 过了好一会。 她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肩线才稍稍松弛下来。 抬手揉揉发胀的太阳穴,揉着揉着,忽然脑海又闪过什么。 “那我们成亲吧。”浅淡的声音散在耳边。 梵音心头微滞。 一张满是泪痕,狼狈脆弱的模糊容颜。 还有双黑亮澄澈,如同最纯粹的黑曜石的眼睛,干净耀眼,好看得让她心口莫名发紧。 他……是谁?! 就在脑海里疯狂盘旋时,一道急促慌乱的呼喊,打断了她的思绪。 “小姐!小姐!” 小芦急急忙忙的声音传来。 “嗯?”梵音下意识嗯了一声。心神还没从那个疑惑里抽离,整个人都有些失神。 “小姐,那个孩子、那个孩子又开始哭闹了,怎么哄都哄不住,就非要找您!” 小芦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颊涨得通红,气息极不平稳,急声回道。 梵音愣了一瞬, “他醒了?” “是的,醒过来没有看到你,立刻就哭闹起来,就连他哥哥也哄不住他。”小芦连忙道。 她想到刚才看到的画面,那哭得撕心裂肺,浑身都在发抖。 整个人都哭到脱力,像是要喘不上气了。 小芦甚至忍不住想着,再这么哭下去,那孩子怕是都要直接哭死过去。 怎么劝都没用,一门心思只等着找小姐。 梵音刚从不解茫然的画面中抽离出来,又纠结了。 她想到李倾阳生气跑走了,而这小孩…… 听小芦这话里的模样,那孩子情绪怕是要崩了。 思索了片刻。 “嗯,知道了,我去看看。”她应声,然后又叮嘱道: “你去李倾阳那里看看,她应该没有吃饭,你吩咐厨房做几样她爱吃的送过去,我等会过去。” 小芦立马点头, “是,小姐。” 听小姐这一说,她知道肯定又是小姐惹李倾阳生气了。 小姐老是惹李倾阳生气,虽然她并不觉得小姐很过分,可能是她都习惯了。 因为小姐性格一直都这样啊。 目送梵音走远,小芦调转脚步,朝着李倾阳居住的院落走去。 对于突然多出个小女孩,且小姐还那么宠她,小芦心底半分嫉妒不悦都没有。 一是她本身性格爽朗豁达,大大咧咧。二是,她觉得李倾阳那么可怜,受了那么多苦,对她好一点,是很正常的。 她也想对她好啊,只是李倾阳很少与她说话,就黏着小姐。 小芦无奈地耸耸肩,不过现在稍微没那么生分抗拒了。 她稳稳地往前走,思绪已然转到李倾阳爱吃的菜式去了。 …… “哗啦啦——” 树叶被冷风刮得哗哗响,皎洁的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住了一半。 地上映照的月光也像被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纱,朦胧柔和。 随着蝉虫的鸣叫声,隐约的啼哭声飘荡在夜色里,衬得夜色愈发沉郁发暗。 青石板上的树影被月色拉得越来越长,梵音还没到别院院门,便被阵阵凄厉的哭声惊住了。 孩童的嗓音沙哑干涩,听着让人心头揪紧。 她忍不住快步走了起来,刚迈进庭院门槛,伏在白玉身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白嘉安看到她了。 立刻挣脱白玉怀抱,踉跄地朝梵音跑了过来,肿成核桃的眼睛,弯成月牙。 “姐姐。”他哑着嗓音激动喊,小身子跑得歪歪扭扭得,像立马就要摔倒了。 梵音那个心都酸了。 她瞳孔紧张地迎上前,顺势蹲下,张开双臂将扑来的小小身躯揽入怀中。 淡淡的奶香味,顿时充斥在她鼻腔。 短短胖胖的小手紧紧搂住梵音的脖子,满是泪水的脸靠在梵音颈窝。 微凉的触感,让梵音身体轻轻一抖。 她放柔语调问:“哭什么?” 白嘉安还在抽噎着,已经发不出什么声音了,喉咙哭哑了也哭肿了。 喜欢取名废,概括:修罗场,男主全崩请大家收藏:()取名废,概括:修罗场,男主全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9章 姐姐,你什么时候嫁给哥哥? 白嘉安把脸埋得更深,泪水浸湿了梵音肩头的衣料,小小的身躯还在发抖。 他哭声一抽一抽的,气息断断续续,每一声都带着浓重的鼻音。 梵音失笑地拍拍他后背,抱着他站起身,“好了,不哭了。”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她觉得小孩才是水做的。 迎着白玉投来的视线,梵音无奈地抱着白嘉安踏入了屋内。 暖融融的橙黄灯光,顿时铺满整个视野。 圆桌之上,几样食物散着热气,阵阵香味扑面而来。 梵音抱着白嘉安,侧身轻轻落坐在木凳之上。 目光扫过桌面,菜式都做得比较清淡,正中还摆着一碗温热的米粥。 她舀出小半碗粥搁在跟前,拍了拍白嘉安的后背,“先吃点东西。” 白嘉安摇了摇小脑袋,抱着她的脖子不撒手。 梵音叹了口气,指尖再度拍拍他的脊背,“听话。” 白嘉安还是摇头。 “不吃,那我就走了。”梵音轻声威胁道。 梵音对于哄人真不太擅长,更擅于威逼利诱。 不过经过李倾阳这一年半,她倒也有了点经验。 毕竟李倾阳那个小妮子,一生气起来就难哄得要命。 想起那个性子娇俏的小姑娘,梵音撇撇嘴。 她倒是把李倾阳宠坏了,脾气比刚带她回来时,可大多了。 她有时还在想,等李倾阳到了婚嫁年纪,不知哪家郎君,能包容得住这娇俏又带点任性的性子。 白嘉安听到梵音说要走,顿时把头从梵音肩窝处抬起来,一双肿成核桃的水汪汪大眼睛,紧紧盯着她。 小嘴撅起,眉眼带着浓重的委屈,像是又要哭了。 梵音见此,严肃的神色软了下来,“好了好了,别哭了,声音都哑了。” 白嘉安小嘴瘪得更厉害,眼眶里的泪珠打转,像随时都会掉下来。 “不走……” “不要走……” 他抽噎着,声音听不清几乎听不见。 胖乎乎的手臂抱得更紧了,整个人都黏在她身上,生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真的不见了。 “那先吃饭。”梵音强压下心底的软意,握着瓷勺舀起一勺温热的米粥,递到他唇边。 清淡香甜的米香慢悠悠飘进鼻尖,再加上梵音的“威胁”。 白嘉安还是乖乖张开小嘴,小口小口咽下了这勺粥。 然后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梵音,好像在说我吃了,我乖乖吃掉了,不要走。 梵音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弯起唇角,伸手拿起一旁的绢帕,擦去白嘉安唇边沾着的粥渍。 而落座的白玉,在桌案对面借着暖黄的灯光看着他们,眼底溢开一层温润柔和的笑意。 现在这样似乎也挺不错的,他心里想着。 一口两口三口,很快碗要见底了。 梵音把勺子放到碗里,她都喂累了,手腕处传来阵阵酸麻。 “姐姐,你什么时候嫁给哥哥?” 白嘉安沙哑的嗓音忽然响起,温热的米粥舒缓了干涩肿胀的喉咙。 声音依旧带着沙哑,但能说话了。 梵音一怔。 对面端坐的白玉也骤然一顿,深邃的眼眸里眸光轻轻晃动。 梵音抬眼望向神色淡然的白玉,眉眼间染着戏谑的笑意,开口打趣道: “嫁给你哥哥?你哥哥还未成婚,也没有定下婚约吗?” 梵音说是打趣,但这也是想问的,有没有家室? 她蛮喜欢眼前这个男人的,长得… 咳咳… 梵音脸不红,心急跳,长得挺好看的,放家里每天看着也好,别说干其他的了。 咳咳。 梵音耳尖有点泛红。 “没有,哥哥这么多年一直都在等你回家。” 白嘉安眨巴着还红肿的眼睛,语气认真又笃定。 梵音听着又笑了,她只当是这小家伙童言无忌,并未放在心上,顺着话语调笑反问: “等我?那我明日便嫁给他,可好?对了,你哥哥名叫什么?” 一听这话,白嘉安当即精神起来,小脸上漾起欢喜,连忙脆生生应答: “哥哥名叫白玉,我叫安安!” 他眉眼瞬间舒展,刚才委屈落寞的神色一扫而空,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梵音。 “姐姐说话要算数。” 梵音看他这副兴冲冲的模样,唇角笑意更深,若有若无地瞥了眼对面的白玉,调侃着问: “你问你哥哥呀?他愿不愿意?” 静静坐着的白玉,温润的面容看不出太多情绪,但在对上梵音戏谑的目光时,心还是顿了一拍。 “哥哥…” 白嘉安立马扭过头,急得脸红脖子粗,声音都堵在了喉咙。 白玉看着他发红的脸和水汪汪的大眼睛,随即目光缓缓移开,落向一旁笑意盈盈的梵音。 “安安,别胡闹。”他轻声说道。 这话一出,梵音挑挑眉头, 心里暗自道:“这是拒绝了。” 白嘉安原本满是欢喜的小脸彻底沉了下来,小嘴瘪着。 眼眶瞬间红透,原本乖巧的小身子在梵音怀里挣扎起来,憋着一股火气,大吼。 “我才没有胡闹!” 他小脸蛋憋得通红,眼泪唰地就掉了下来,又气又委屈。 哥哥明明喜欢姐姐的,哥哥也一直在等姐姐回来的。 他看到了。 看到了哥哥桌子上的那张照片,那是姐姐啊,是睡着后的姐姐。 哥哥怎么能说谎话?怎么能骗人? “你骗人!你明明……” 白嘉安哭喊的声音还没说出口,只听到门外传来急促慌张的声音。 “小姐,倾阳不见了。” 喜欢取名废,概括:修罗场,男主全崩请大家收藏:()取名废,概括:修罗场,男主全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0章 半魔? 小芦语声慌乱,脚步急促地一路奔到门前,气息都还没平复。 “什么?她去哪了?” 梵音抬眼望向气喘吁吁的小芦,出声追问,连打趣白玉他们都没有心情了。 白玉垂眸不语,眼睛深沉了些许。 白嘉安则是感知到梵音情绪变化,整个人紧紧埋在梵音怀里。 小芦胸口起伏不停,语气焦灼不安: “四下都找遍了,始终不见人影,她屋内灯火漆黑,应该是压根就没有回去,小花园也没有人影。” 梵音闻言,眉头夹得更紧了。 以往每次李倾阳生她的气了,总是会直接回房间,或是去小花园。 而她,每次只要去哄一下她就好了。 难道…出门了? “外面呢?他出门了吗?”梵音又问,抱着白嘉安的手松了半分。 “守门护卫说没见到他。”小芦据实作答,“只是小花园那边的侧门……” 小芦咽了口干涩的唾沫。 “小花园那边的侧门,是打开的,一看就是有人从这里出去了。” 梵音脸色沉了一点。 看样子她是真的生气跑出去了。 自己刚才也没立马追上去哄,这下肯定气极了,看来一时半会哄不好了。 抬眼看向屋外的夜色,她有点担心。 李倾阳从来没有单独外出过,一个女孩子深夜孤身在外,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知道了。”梵音应声,抱着怀里的白嘉安站起身。 白嘉安似是知道她要做什么,胳膊立刻用力,死死箍住她不肯松开。 梵音轻轻叹气,温柔拍着他后背,轻声说: “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你先跟哥哥待着好不好。” 话音刚落,白嘉安立马瘪起嘴,带着哭腔执拗地回绝:“不要!” 他黏在梵音怀里,脑袋埋在她颈窝,死活不肯松手。 “不要不要,我不要跟哥哥待着,我要跟你一起…” 他软糯的哭声带着委屈,死死搂住她脖子。 梵音顿时更烦躁了几分,心底又急着去找李倾阳,又被怀里的小家伙缠得脱不开身,眉头微蹙,却又舍不得对他凶。 就在这时,白玉陡然开口,语气沉了下来:“白嘉安,松手。” 白嘉安被凶得浑身一抖,他知道哥哥生气了,但他就是不松。 脑袋埋在梵音的肩窝处,死活不肯抬起来,双臂依旧牢牢圈着脖颈,半点退让的意思都没有。 “我不要哥哥,我讨厌哥哥!”白嘉安扯着嗓子大喊。 白玉浑身气息骤然冷了半分,正要动作。 梵音忽然抱着白嘉安往外走, 双臂抱得发酸发麻,她颠了颠怀里的小身子,“那便跟我一起吧。” 白嘉安顿时迸发出喜悦,连哭声都戛然而止,乖乖贴在她身上。 梵音叹了口气,心底有点无奈,也清楚自己有点太过纵容了。 可是,她发现自己无法对他狠心,只要看到他哭,她就心软。 好像…好像潜意识里就心疼他。 她认命地摇摇头,步履匆匆地朝着门外走去。 “小姐!”小芦立马跟了上去。 白玉望着她的背影,他知道她或许会纵容白嘉安,但没有想到比他想得更甚。 顿了片刻,他露出一抹无奈地笑,随即抬步跟了上去。 月明星稀,夏日的晚风总是很清爽的。 在梵音他们四处寻找的时候,赌气乱走的李倾阳,不知不觉来到一处偏僻之地。 一座破败不堪、早已断了香火的废弃武神庙。 李倾阳满心愤懑地看着这座阴暗荒凉的庙宇。 心里突然顿了一下,他眨眨泛红的眼睛,慢慢走了进去。 月光透过破损的房顶,照在庙堂供奉的武神身上,神像双目圆睁,神态威严慑人,表层漆皮斑驳脱落,看着有点阴森恐怖。 李倾阳随意瞥了一眼,便垂下目光。 视线扫过地面残缺破旧的蒲团,还有散落一地的枯败稻草,他眼睛一直四处看,像是在找什么。 绕了好几圈,身上的戾气越来越重。 他记得,那天他偷偷跟着那野狗,清楚看到它把红色的球藏在寺庙里啊。 怎么找不到呢? 越找越焦急,不经意抬眸间,他看到神像头顶正中央嵌着一枚圆润球体。 他眼神一亮,快步走到落满厚尘的供桌旁,手脚并用往上攀爬。 老旧木桌被踩得吱呀作响,他探出身子,抬手朝着那颗珠子奋力伸去。 指尖距离珠子始终还些距离,木桌又猛地发出一声尖锐异响。 他紧咬下唇,再度使劲拔高胳膊。 指尖数次擦过球面,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传来。 他卯足力气向上一探,终于稳稳攥住了那颗圆珠。 眉眼喜悦地弯起,耳畔忽然炸开一阵突兀刺耳的笑声。 “啧,胆子倒是不小,竟敢跑到荒庙里来取神像身上的物件。” 李倾阳吓得浑身猛地一颤,刚抓住珠子的手也惊得松开了。 重心不稳地直直从供桌上跌落下去。 “砰——” 沉重的落地声在空旷破败的庙宇里回荡开来,还混着压抑难忍的闷哼声。 李倾阳疼得眉头皱着,还没睁开眼,一股浓烈的魔气扑面而来。 他躯体直接僵住,浑身肌肉紧绷。 “啧,还真是个男儿身呢。”戏谑阴险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李倾阳猛然睁开眼,一道细长的身影站在他面前。 那双闪着诡异幽芒的赤红眼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身上魔气涌动。 是魔。 这个念头窜入脑海,李倾阳整个人怔在原地,心神震颤,一时间都忘了做出任何反应。 那人见李倾阳呆住了,便附身在他身上闻了闻。 “半魔?难怪能在人界隐藏下来。” 喜欢取名废,概括:修罗场,男主全崩请大家收藏:()取名废,概括:修罗场,男主全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1章 她发现他死了,她会…会难过吗? 李倾阳瞳孔猛地收缩,一股寒意直冲头顶。 他都快忘记自己的身份了,他是…魔。 身前的魔族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猩红眼眸微眯。 “怎么,藏了这么久,连自己的根都忘了?” 李倾阳低着头,没有说话。 “嘁!”那魔冷嗤一声, “与人类苟合的杂种,是有着和那些低贱人类一样的肮脏可笑。” 他们魔族有鄙视链的话,半魔算是最看不起厌恶的东西。 哪怕他不过也是四处逃亡的低等魔族,也一样打心底里看不起半魔。 刺耳的话语刺入耳膜,李倾阳骤然抬头,那双眼睛如同阴阳两面,分割成了一半红一半黑。 手上狂暴的魔气如同刀刃一样砍向他。 魔族看到李倾阳的眼睛时,下意识一惊,然后讥讽鄙夷道:“哼,自不量力。” “滋滋……” 李倾阳半红的瞳孔剧烈一缩。 所有的怒意戾气都在这一刻僵住,他慢半拍地低下头。 看到一道纹路如同电流蛛网般的浓烈魔气,穿透了他的胸膛。 刺骨剧痛顺着血脉疯狂蔓延,直冲头顶。 他木讷地眨眨了发红的眼睛,忽然感觉到喉咙涌上了一股腥味,他怎么都咽不下去,太多了。 “滴……” 殷红鲜血终于还是顺着惨白的唇角飞快涌出,顺着下颌线慢慢滴落,染红了身前的衣料,也染红了地上的破蒲团。 “失去一半魔力的半魔,命倒很大。” 魔族弯下腰身,阴冷的视线钉在李倾阳那双尽是剧痛的半红瞳眸上。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贯穿李倾阳胸膛的魔气暴涨。 凌厉的魔纹疯狂撕扯着李倾阳本就脆弱的经脉与血肉,钻心剜骨的剧痛席卷全身。 李倾阳疼得身体瞬间绷紧,尖牙咬破了鲜血淋漓的唇瓣,但始终没有发出一个声音。 魔族看着他这副凄惨坚韧的模样,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 “看来是有人把你护得很好。” “啧,我都嫉妒了。” 李倾阳闻言,眼睫毛轻轻颤了颤,脑海立即浮上了梵音的面容,眼眶热了些许。 她会来找他吗? 会不会…还没有发现他不在府里了? 如果,她发现他死了,她会…会难过吗? 还是像那些…人一样,把尸体随便一烧就走了? 他看到过他们面对难看的尸体时的模样,冷漠厌恶,高高在上。 熊熊大火烧过那些尸体,有些在大火中尖叫嘶鸣的尸体,他们身体烧到扭曲,皮开肉绽。 他记得空气很香,飘着一股奇异的肉香味。 他看到他们不断地添柴点火,看着他们化为灰烬,表情自始至终,无波无澜。 薄情、冷漠,是他们人类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他也想过,如果他死了,梵音也会这样吗? 会不会也觉得他的尸体污秽刺眼,会不会也像他们那般,厌恶至极,随手烧掉。 他想过很多次,却从来没有答案。 可是… 梵音对他很好,好到他都忘记了他的半魔身份。 她会吩咐做他爱吃的,会哄他,会亲昵地摸着他的头顶说真乖,会笑着给他戴簪花,还会送他礼物。 原来那只野狗在玩球时,也会这样觉得开心吗? 微凉黏腻的血水顺着地面纹路渗开,他撑在地上的掌心浸在湿冷血色里。 粗糙干枯的稻草扎在单薄细嫩的手心里,细碎的痛感让他手指轻轻蜷缩收拢。 他眼前开始变得模糊,身体沉重得开始支撑不住了。 终于,砰的一声。 贯穿胸膛的魔纹,被狠狠拔出,暴戾魔气带起一片淋漓鲜血。 李倾阳身子笔直向后倒去,重重跌落在冰凉浓稠的血泊之中。 半红半黑的眼眸缓缓阖起,唇边的鲜血从脸颊流向耳后,再是浸湿乌黑的墨发。 发中插的那架青玉簪在月光下透过清亮的光。 魔族居高临下地看着奄奄一息的李倾阳,鼻腔里溢出一声轻蔑嗤笑。 手中再次聚力,朝着李倾阳头颅袭去。 连魔丹都没有的废物。 李倾阳眼皮无力地半耷拉着,目光涣散地看着即将到来的致命攻势,浑身好像疼得都没知觉了。 他要死了。 他缓缓勾唇,眼里没有半分的害怕。 死了就死了,他再也不想逃了。 他坦然地合上双眼。可就在意识即将沉沦黑暗的刹那。 胸膛狰狞创口处奔涌不止的鲜血,流速忽然变慢了。 “嗯哼!” 四处搜寻的梵音,心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她捂住心口弯下腰,脸霎时间褪去所有血色,变得惨白。 “小姐!您怎么了?” 小芦见状心头大骇,连忙上前,语气满是焦灼不安。 喜欢取名废,概括:修罗场,男主全崩请大家收藏:()取名废,概括:修罗场,男主全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2章 别死,等我… 抱着已经熟睡的白嘉安,白玉眼底漫上几分紧张。 他脚步轻抬,站在在梵音身侧。 梵音死死按住心口,眉心拧成一团,只觉得心脏在被灼烧着。 同时血管的血液都在沸腾,好像在不断地冲破血肉的束缚,像要往某个方向奔涌而去。 “额啊!”梵音疼哼一声,额头青筋凸起。 小姐!” 小芦心头一紧,眼眶都红了,慌忙蹲下身扶住她的臂膀,“您怎么了?哪里疼吗?” 白玉见状,神色顿时凝重不安。 他拉起小芦,把白嘉安塞到她怀里,弯腰便把疼到几乎晕厥的梵音抱了起来。 小芦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怀里多出个糯米团子,怔怔望着白玉抱着人快步离去的背影。 随即快速回过神来,轻轻揽了揽睡熟的白嘉安,抬腿追了上去。 月光照在他们急促行走的身影上,地上的影子被拉得又细又长。 窝在白玉怀里的梵音,她双眼紧闭,额头冷汗直流,唇瓣白到发青。 她紧紧抓住心脏的位置,体内沸腾的血液变得更加狂暴,疯狂冲撞着血肉。 她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大脑完全失去了所有思考能力,只觉得疼,好疼啊。 在极致疼痛中,她脑海闪过一张平静灰败,好像在等待死亡的绝望的脸。 她眉宇间骤然拧紧,干裂的唇瓣翕动,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心里却不断反复着。 “别死,等我…” “……” 在混沌与剧痛拉扯中,一道咬牙切齿的怒斥终于冲破唇齿。 “李…倾阳!” 破庙之内,濒临绝境的李倾阳眼帘猛地震颤。 滋滋作响的魔纹近在咫尺,致命杀机扑面而来。 明明转瞬即至的攻势,在他眼中却化作慢镜头,一顿一顿的。 垂落血泊的手指轻轻颤了颤。 他感觉他的血好像不流了,连疼痛也感觉不到了,浑身轻飘飘的。 他是要死了吧,他想。 他再度缓缓闭上眼睛,在闭上的刹那。 “往右侧走!” 梵音猛地抓住白玉的胳膊,力道带着慌乱与急切。 白玉脚步一顿,垂眸看向怀中之人,神色沉凝。 “我说,往右侧走!” 她眼皮费力地掀开一条缝隙,唇瓣已被咬着渗出血丝, 额前碎发被冷汗浸透,黏在苍白面颊上,一副奄奄一息的虚弱姿态。 “小姐,先去看大夫,好不好?” 小芦哭哑着嗓音说道,泪水早已蓄满了整个眼眸,顺着脸颊滑落,满心都是慌乱与心疼。 梵音勉强撑着力气抬眼看了她一下,随即落向白玉,唇瓣轻动,吐出一个单薄命令的字:“走。” 白玉定定看了她好一会,沉默良久,终究转过身,迈步朝着右侧幽深的巷道走去。 那是条漆黑死寂的胡同,见不到半点光亮。 地面坑洼遍布,一滩滩浑浊积水泛着腐臭气息,还时不时传来老鼠细碎刺耳的吱吱声响,阴森压抑。 白玉踩积水洼,步履沉稳地往前穿行,眼神还是一直停在梵音发白的脸上。 “哎,小姐……” 小芦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可根本拦不住小姐。 只能紧紧抱着怀里的白嘉安,脚步踉跄地跟上去,脸色惶恐不安,生怕梵音再出半点意外。 同一时刻,破败冷庙中,惨案即将发生的时候。 “什么人?” 魔族大惊失色的脸刚抬起,一道撕裂空气之物,直穿眼球而过。 “砰——” 刺耳的破空声轰然炸开,震得周遭空气都在发颤。 下一秒。 “啊……” 凄厉至极的痛苦嘶吼炸开,魔族手上魔纹骤然溃散。 捂住被击穿的眼睛,身形踉跄着连连后退,周身魔气疯狂暴乱。 李倾阳浑身僵滞,双耳嗡鸣不止,巨大的声响震得他大脑一片空白。 刺耳的嘶吼隔着嗡鸣传入耳中,他僵硬地缓缓睁眼。 视线彻底清晰的那一刻。 砰—— 腥红滚烫的鲜血,混着乳白色的脑浆,飞溅四射,染红了身后斑驳残破的武神像。 !! 李倾阳彻底呆滞,满心眼底是极致的震撼与错愕,连呼吸都忘了。 他…… 这时,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庙里死寂又血腥的氛围。 李倾阳愣神了片刻才回过神,右手撑着冰冷血泊的地面,艰难地从地上坐起身。 胸口被贯穿伤口,不再流血,甚至隐隐有了愈合的趋势。 他强撑着凌乱的气息,缓缓转头,看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脚步声愈发清晰,耳畔的耳鸣也一点点散去了。 直到一道浓重的黑影,从天而降,彻底将他笼罩其中。 李倾阳怔怔抬眸,望着眼前的人影。 那人背对着月光,周身裹着暗沉的光晕,微微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地上的他。 李倾阳看不清他的脸,却能十分清晰的看到他那双奇怪惊诧的眼睛。 “你……” 沙哑的话语还未说完,对方突然俯身,伸手掐住他沾满血迹的下巴,刺疼感随之传来。 喜欢取名废,概括:修罗场,男主全崩请大家收藏:()取名废,概括:修罗场,男主全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