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O,但跟总裁夫夫契合度百分百》
1. 1、总裁抽检
“早啊雁铃,那么早来开门?”
盛雪从电瓶车抽出钥匙,埋头往店里走,发现门已经开了,雁铃正拿着一张盘货表,一箱一箱数着新来的货。
听到她的声音,雁铃抽空抬起头对她笑了一下,笑容干净温和,手上动作不停,熟练地用签字笔在方块里打了个勾。
“快盘好了,雪姐,你早饭吃了吗?”
打完招呼,雁铃又蹲下清点精华小样。
盛雪见状,拎着包子往营业台后面的换衣间走,嘴里应和:“没呢,昨晚送货司机来迟了,十点才到,我们把货卸了就走了,今天特地提早半小时过来清点,没想到你比我还早。”
澜翎国际直营店营业时间统一都是九点,现在是八点半,雁铃都快把货盘好了,估计八点就来了。
没有不喜欢勤快下属的领导,盛雪当然也喜欢这个安静话不多、踏实做事还细心不出错的实习生。
澜翎是国内化妆品龙头企业,在国货还贴着低端标签的时期,就已经市值千亿。
新世纪后,澜翎逐步往高端发展,形成了面对不同消费者的不同模式,有高端精致全球连锁奢护体验店,也有价格相对实惠、性价比高的直营店。
前些年新总裁接任,澜翎不计成本地投入资金研发新技术,手握多项全球顶尖抗衰老的专利,据说还有抗衰老的黑科技,身价又翻了几番。
这样发展的势头,公司待遇又顶尖,不知道多少人削尖脑袋要入职澜翎。
当然,澜翎招人要求也高,尤其是总部,每年除了在各大名校校招不同人才,也会在帮扶学校招聘,下放到各个城市模范店实习一年,再择优进入总部。
盛雪管理的二店就在澜翎总部所在的A市。除了一家在市中心商场的高端奢护体验店,她们这个店一直是标杆模范店,每年都会塞进来几个实习生。
雁铃就是他们中间学得最快、脑子最活的一个。半年前,雁铃就上手了店里后台系统处理、店铺日常运营、进出货货物盘点、后台订货,连总部负责跟直营店沟通的部门,都知道有雁铃这么个人。
看了眼时间,盛雪快速啃完两个包子,换了工作服出去帮忙,就见雁铃垂着头在翻找什么,两条腿在堆叠的纸壳箱里穿梭,显得被工作裤包裹的腿又直又长,腰板也格外挺直。
没有男性Omega那么娇小纤细,也没有普通Beta男性结实,瞧上去十分清瘦单薄。
不过也是,雁铃本来就是Beta,还特别喜欢慢跑。虽然瘦了点,但人特别有精力。澜翎门店实习生单休,每周就这么一天调整pH值的时间,雁铃还去参加了半程马拉松。
正想着,盛雪听到雁铃声音:“数不对。”
“怎么了?哪个不对?”盛雪进入工作状态,蹲下来搬箱子的同时,顺着雁铃翻找的纸壳看上面的标签。
雁铃偏薄的嘴唇轻轻抿了一下,淡褐色的眼瞳滑过一箱箱护肤品,眼尾微微下垂,修剪不及时的黑色碎发散落到额头,遮住眉眼,显出几分冷沉,不过还是习惯性地浅浅笑了一下。
“其他货物数量没问题,就是公司下季度主推的新品小样少了一百瓶,是不是没注意压在最下面了?”
盛雪愣了一下,搬开堆起来的纸箱一起看标签,一连搬了几箱也没看到新品小样,有些着急,又觉得现在没必要较真,便安抚雁铃。
“司机落在车厢了吧?也可能堆在店里哪个角落,等我们把货搬进仓库就找到了。”
公司下季度主推新品是一款面向中高端客户的精华套装,成套不打折价格八千八,主要客户群体在高奢体验店,但直营店也根据过往的表现有不同的指标。
他们二店一直是模范店,硬性要求这季度新品营业额要达到三百万。为了推广,盛雪特地多订了一百瓶小样送老客户。
虽说小样是免费的,但公司有规章制度,每一瓶都得登记用处,还要登记顾客的姓名和手机号。要是小样丢了,得按照单瓶小样标价由门店员工自行赔偿。
昨晚货来得太晚,盛雪他们帮着司机卸了货,没有盘点就回家了。说不准就压在哪个角落,之前也不是没发生过这样的事。
雁铃见盛雪深憋了口气,把两个箱子叠一起抱了起来,连忙在下面撑了纸箱一把。
盛雪是一个女性Beta,三十出头,脸圆偏胖,办事利索,常常自嘲自己上班像在工地搬砖。
雁铃挺心疼的。一年前,他来实习的那天,也是盛雪休了产假回来上班的第一天。原先店长调回总部坐办公室了,盛雪就马不停蹄回来上班表现。那时候盛雪还是副店长,干了半个月,才几经波折接任了店长。
雁铃亲眼见过盛雪是怎么雷厉风行投入工作的,好像不知疲倦的机器人,生育也没有对她造成任何损伤。直到雁铃在仓库为顾客拿货的时候,看到盛雪趴在货架上不停喘气。
“雪姐,你刚吃完饭干重活胃会不舒服吧?要不你去仓库看看货的日期,把旧日期的拿出来,免得过期了。”
“那你一个人搬货多累?”
雁铃笑了笑:“再过一会儿廖姐他们就来上班了。”
盛雪想了想,对雁铃感激地笑笑,打了一张库存表进仓库了。
十分钟后,其他店员陆续上班,啃煎饼的啃煎饼,梳头的梳头。
跟雁铃同期进来的一个男性Omega实习生蹲下身给雁铃递了瓶酸奶,还没说话,脸上浅浅的梨涡就先陷下去了,特别甜美可爱。
“雁铃哥,还有什么要搬的吗?”
雁铃接过酸奶,对Omega温和笑笑。Omega虽然是他竞争对手,不过也确实招人喜欢,光是站在他边上,仿佛都能闻到似有似无的甜香。
雁铃目光扫了一圈搬得差不多的货:“你搬轻一点的洗脸棉吧。”
Omega立马乖巧地去干活,其他一些老人也搭了把手,三两下,营业厅空出来了。
直到一声“店门口能停车吗?”的声音传来,一个西装革履、满是精英派头的年轻男人皱眉走进。雁铃几个同事不耐烦地往门口扫了一眼,而后全部板起脸,规矩地站得笔直。
还有有眼色的老人急急忙忙往仓库跑,把盛雪喊了出来。
“盛店长呢?门口两辆电瓶车是谁的?店门不好看,影响顾客对澜翎的印象。”
盛雪快步走出来,反应很快,解释:“是隔壁眼镜店的员工,我马上让人去叫他们移车。廖姐,你去沟通一下。”
而后不着痕迹地打量像是总部派来检查的人。
那人压低声音,快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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嘱咐了一下:“今天萧总临时抽查门店,你们当普通考核就行,别紧张。”
萧总?
澜翎国际能被称作萧总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澜翎国际的董事长,曾经的澜翎国际总裁,三年前已经退休。
另一个就是澜翎国际现在的实际掌舵者萧凛翊,有名的豪门贵公子,有能力有手段,还是S级Alpha。在传闻澜翎国际有这么一位继承人的时候,就已经是无数人的梦中情人。
直到半年前,萧凛翊选择家族联姻,娶了A市最大的房地产商大佬的Omega儿子。还有不少人对萧凛翊抱有幻想,觉得这种豪门联姻只有算计没有感情。但萧凛翊不愧是霸总男主模板,联姻妻子美得不可方物,是那种见了挪不开眼的颜值。两人先婚后爱,简直是甜宠言情文照进现实。
店里员工听到萧凛翊到门店抽查,都不可思议地对视了一眼。
他们店虽然离总部不远,但直营店只跟总部一个部门交接,连负责他们的总监都很少见到,跟日理万机的萧总根本没有交接的机会。
正想着,来通知的那人往门口看了一眼,小跑着去接人。
店里所有人都打起精神,等待名义上的总裁、实际上的大老板来视察。
这种没提前通知的突击检查,事后肯定会挑出一堆刺,免不了被扣分,店员都有些紧张。
这会儿,雁铃感到肩膀一重,盛雪拍了拍他,冲仓库使了个眼色:“雁铃,你去仓库帮我理一下货。”
雁铃淡褐色眼瞳闪过一抹疑惑,见盛雪板着脸,迟疑地点了一下头。
虽然不知道盛雪为什么这时候支开他,但他还是乖乖听话。
不过转身去仓库的时候,雁铃下意识往门口看了一眼,只见一群西装革履的男人围着一个比旁人高半截、气场很足的男人往店铺走来。
只匆匆一眼,雁铃就收回目光。他没看清传闻中总裁的样子,只依稀从轮廓中感觉出这个男人很英俊,帅得很有冲击力,也可能是他突出的身高和S级Alpha与生俱来的气势。
扭过头的瞬间,雁铃听到一道冷淡、不带多余情绪的冷冽声音,像冰面下的暗流,低沉却有穿透力。
“正常营业,我就来看看。”
耳朵一麻,似乎有道电流从空气传到雁铃身上,让他身上有一瞬的酥麻。
雁铃本能地向声音方向看去。
但在雁铃看过去的时候,那位被西装革履下属们簇拥的总裁正好垂下头,随手拿起柜台前篮子里做活动赠送的护手霜查看。雁铃只看到一道宽阔挺直的后背,还有给他送酸奶的那个梨涡Omega同事蹲在地上搬纸箱,望向总裁那双惊艳的、晶亮的眼睛。
人都有好奇心。
雁铃讪讪收回目光,走进仓库虚掩住门,开始接着盘货。
但不知是不是仓库堆叠的化妆品护肤品花样太多,雁铃鼻翼间充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浅淡得几乎无法分辨的香味。
像冬季寒风里吹来的沉冷木香,混着冬天冷风的凉感。
雁铃皱了皱眉,皱起鼻子仔细在堆放新品的位置寻找,想要找到这股似有似无香味的来源。
但随后,雁铃手指勾着笔,先摸向了微微发痒的后脖颈。
仓库那么阴冷还有蚊子?
2. 2、上班就是为了赚钱
澜翎直营店仓库门都是统一订做的,虽说跟银行、金店不能相提并论,但必要时刻可以抵挡一些暴力袭击,隔绝声音和气味的效果也极佳。
毕竟前来购物的大多是注重外貌的Omega,有义务对生理上相对容易失控的Omega提供安全庇护。
又将门关拢了些,雁铃深吸了口气,拍拍脸,集中注意力顺着盛雪盘过的货架,先数数,再看日期,按照先进先出的原则,把货物分门别类放好。
他干得细致认真,但心就像被一只看不见的钩子勾到了半空,不由自主往门的方向飘去。
他产生了一种渴望,仿佛逃难的饥民闻到了从前家里不缺粮时常做的饭菜香,本能而原始地渴望能填饱肚子,或者说从前安稳朴素的日子。
但这种感觉,又不真切。
几次盘点,雁铃频频走神,手再次摸上Beta早已退化干瘪的后脖腺体,才发现此时上面不仅滚烫发紧,轻轻触碰就传来隐秘的刺痛。
或许是没休息好。
Beta腺体宛如一块没有神经的死肉迟钝麻布,但毕竟是人体器官的一部分,身体有不良反应,腺体有所感知也正常。
雁铃打起精神工作,这时仓库传来敲门声,他听到盛雪极力保持专业克制的声音。
“萧总,里面是仓库,现在正在盘货,可能会有些乱。”
接着门被推开一条缝隙,冬日寒风的冷冽气息像看不见的禅意倒流香一样飘了进来。
浅淡,但又真实。
雁铃赶紧放下手上工作,恭敬站好。
门大开,盛雪满脸殷勤领先半个身位解释店面情况:“这是小雁,萧总您小心门槛。”
“好。”雁铃听到从喉咙里泄出的低醇磁性声音。
下一瞬,仓库空间骤然变得逼仄,一道高大充满压迫力的身影打在了雁铃身上。
雁铃温顺地盯着地面,眼前闯入一双擦得锃亮的手工皮鞋,还有两条被裁得凌厉平直西装裤包裹的修长大腿。
雁铃没敢抬眼,等盛雪介绍门店经营状况,再适当吐一些苦水,希望总裁高抬贵手,不要突击检查揪着他们没做到位的瑕疵不放。
不过显然,像萧凛这样身价地位的总裁,不会越级亲自指出基层员工工作上的不足,他只抓宏观。
萧凛翊扫视了仓库一圈,不疾不徐开口:“每天都盘货吗?”
“一般是月尾盘货和进货的时候盘。”
“工作上有需要改进的地方可以直说,你们是公司直面顾客的第一线,也是公司最大的功臣。生活上有困难也可以向公司说明,公司会根据实际情况尽量给予帮助。”
能当上店长的自然八面玲珑,盛雪恭维地说:“工作上没什么问题,公司制度都很人性化。生活上就更没有了,澜翎六险二金,待遇很好。”
萧凛翊“嗯”了一声,不知道听进去了几分,目光落到被雁铃挡住的纸壳上。
雁铃只觉得身上一重,不知道是顶级Alpha的压迫力,还是对于执掌他饭碗的顶层精英的畏惧,他手心冒出了汗。
他不确定总裁有没有看向自己,可呼吸不由自主变得粗重,眼前出现模糊的白色斑点,有种中暑晕眩的错觉。本该憋闷难受的身体,心脏却像充了氧一样轻盈起来。
思绪开始飘散,直到雁铃被轻轻推了一下,他才微微回神,下意识抬起眼望向对他使眼色的盛雪,眼角张开,水润的杏眼睁大,显出几分懵懂和无辜。
盛雪压低声音催促:“小雁,萧总问你话呢。”
雁铃尺寸的脑子后知后觉运转起来。
萧总可能是随口一问,并不在意怎么解决,但他们员工得回答得滴水不漏,不能让领导发现公司有漏洞可钻。
雁铃稍稍想定,抬眸望向高他大半个头的Alpha,呼吸顿时错了频,像是被人打了一拳太阳穴,脑子开始混沌发胀。只见传闻中的萧总偏冷的眼瞳正向下望着他,带着居高临下的疏离与压迫。
“萧总?”
雁铃呼吸一滞,萧凛翊的五官在瞳孔中不断放大。
深邃锋利的眉眼,高挺笔直的鼻梁,清晰流畅的下颌线,线条冷硬却不粗糙,唇线偏薄,此时正微抿着,透着不易察觉的不耐。
这个Alpha骨相优越,腰窄肩宽,身形挺拔,肩线凌厉流畅,身材比例绝佳。手工定制的深色西装完美展现了萧凛翊完美的身材,光是没有表情地站着,就有豪门掌权者不容下位者肖想的气场。
跟在场所有人,仿佛不在一个图层上。
雁铃看直了眼,后脖颈的腺体发出阵阵针扎般的刺痛,更让雁铃无措的是鼻翼间挥之不去的冷香。
这感觉奇妙又难以形容,让他宛如身处旷野,享受着无拘无束的自由,全身心地放松。但理智又告诉他,他必须回到现实,绷起精神,窘迫地应对总裁。
“对不起萧总,我可能有点不舒服。”雁铃垂下头。
“是吗?”萧凛翊冷淡的脸色没有任何神色变化,声音依旧简洁利落,不带多余情绪,“不舒服就休息吧。”
雁铃并不认为这是总裁的宽容,只不过是不屑跟小人物打交道。
他松了口气,有些歉意地看了盛雪一眼,躬身弯了弯腰,面色潮红地往仓库走,“谢谢萧总。”
他没说谎,他确实不太舒服,身体出现了一些难掩的反应。最主要的是,萧凛翊的压迫感太强了,他感到了深深的不适,让他呼吸困难。
一走出仓库,营业厅里新鲜的空气立马冲淡了那股难以形容的冷香,雁铃劫后余生般深吸口气,脑子随之清醒了些,不由后悔自己临阵脱逃,不知道会不会给盛雪造成麻烦。
正想着,雁铃袖子被轻轻拽了一下。他低头一看,给他递酸奶的Omega小莉睁着水汪汪的眼,跟闺蜜讨论喜欢的爱豆一样兴奋地问他:“雁铃哥,你看到萧总了吗?是不是超帅?比偶像剧里的Alpha还想被他掌控?看到萧总的第一眼我腿都软了,梦中情A。”
雁铃急忙捂住小莉的嘴,瞟一眼敞开的仓库门,用眼神警告他别说话。
Alpha生理上比Beta和Omega强健,不仅体现在体力和智力上,听力也比另外两性敏感。就这么点距离,仓库里其他高层Alpha听不听得到小莉声音不清楚,身为顶级Alpha的萧凛翊肯定能听到。
他刚才在总裁面前已经表现得很失礼了,不能再让总裁觉得他们店里员工都不专业。
小莉接收到雁铃的目光微微一愣,才想起这茬,对着雁铃俏皮笑笑,用唇语无声说,我们去休息室。
去了休息室,雁铃失力坐在换衣凳上,问小莉有没有温度计。
小莉见他不舒服,主动拿了面包,笑得又甜又纯真:“雁铃哥,是不是没吃早饭低血糖了?我柜子里还有巧克力棒和橘子,你自己拿哦!”
看着小莉善良可爱的样子,雁铃点头道谢。Omega普遍长得娇小可爱,很能激起保护欲和怜惜欲,因此在人情往来中格外招人喜欢。
雁铃有个小一岁的Omega弟弟,他对Omega天生有保护欲。
几分钟后,雁铃向上看了眼温度计里的水银,体温正常。
他刚松口气,廖姐就摸进来,告诉他们萧总已经带着人离开了。
雁铃甩温度计的动作微顿,有些担心自己表现不好影响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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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这次抽查有问题吗?”
廖姐拉着脸倒苦水:“怎么没问题?刚才来了一个老顾客,都是认识的,就打招呼随意了点,没做迎客六部曲,跟在萧总身后的李总就说要扣分。”
又埋怨小莉:“小莉,你也是,我前天不就告诉你把商品标签都检查一遍,怎么刚好有个价格标签掉了没补上?这也要扣分,一分一百。”
被当面说,小莉面色有点难看,半秒钟后又笑着去闹廖姐,只一下廖姐就喜笑颜开。
雁铃放下心,看来总裁懒得把他这种小虾米放在眼里。
这时候,盛雪推门进来,催促廖姐和小莉现在是人流多的时间,叫他们赶紧出去,又看向雁铃,语气关心:“身体怎么样了?”
雁铃温和笑笑:“可能是低血糖。”
盛雪关心地责备:“你们年轻人就是仗着现在身体好使劲糟蹋,以后生了孩子就知道苦了,记得按时吃早饭。”
雁铃微微一愣,怎么就默认他会结婚自己生孩子?
虽说现在药物辅助,男Beta生育能力大大提升,但终究不及Omega和女性Beta。
男Beta和女Beta、Alpha和Omega结合才是保证出生人口的主流组合。
雁铃敛下眉间的僵硬,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雪姐,你觉得我会嫁人啊?”
盛雪望着他温和的鹅蛋脸,可能是年纪不大的原因,雁铃下颌线不明显,没有锋利的线条,显得温顺安静。
她笑着点头,别有深意地说:“对啊,不过我们雁铃以后会娶一个和你一样温柔的女Beta也不一定。不过不管是嫁人还是娶老婆,都需要现实经济基础支撑,你说是吧?”
雁铃听着盛雪把问题抛了回来,唇轻轻抿了一下,清澈的眼眸望向公式化浅笑的盛雪,等着盛雪接下来的话。
没算错的话,他进入澜翎实习快一年了。
每年各店实习生进入总部的名额只有寥寥几个,说是百里挑一也不为过。
二店作为跟总部关系最紧密的模范店,有一个内定的名额,由店长综合选定,再提交给总监,经过考核再分进总部。
虽是这么说的,但高高在上的总监管理全国各地的地区分公司直营店,根本不会对部门里一个小小的人事变动上心。让谁进总部,就是看店长推荐的人是谁,象征性看一眼,点个头就行。
雁铃想得透彻,盛雪单独和他在休息室,不只是关心他那么简单,静静等着盛雪下一句话。
果然,盛雪微微牵动唇部肌肉,露出刚才接待萧总抽查时一样不走心的客气笑。
“小雁,你想好实习期满是离开还是继续待在二店?我觉得你在二店待着也习惯了,留在这里都是熟悉的同事,澜翎待遇比同行好多了,不用再学习、重新跟同事相处磨合挺好的。你怎么想?”
雁铃脸上表情僵住,极力维持脸色,但眼眶还是酸涩泛红。他强忍着委屈,声音如被哽住般艰涩开口:“雪姐,已经确定好了吗?”
对上雁铃强忍失落的眼,盛雪面色不变,近乎残酷的笑着说:“小雁,你家的情况我大概知道一些,我也很喜欢你,不然不会想留你在二店。其实你想想,咱们辛苦上班不就是奔着赚钱去吗?总部一过来就是给我们传达命令,看着是趾高气昂,但竞争压力也大。而且那些人都是名校毕业的,你去总部了也只是小职员,晋升无望。只是小职员的话,工资还没有我们加上提成高。”
顿了顿,盛雪还是劝了雁铃一下:“你要是想换个地方上班,后找的工作不一定有现在好。你要留在二店转正,不算提成,你基本工资就是实习工资翻倍。你好好考虑一下,小雁。”
3. 3、家里
盛雪说的没错。
雁铃强忍酸涩笑了一下:“雪姐,现在时间还没到吧?”
盛雪自认话已经说清楚,雁铃又是拎得清的聪明人,没必要闹得难看,见好就收:“变不了,都定下了。小雁你先考虑,我还是希望我们能继续共事。你身体不是不舒服吗?我看了下那一百瓶小样还没找到,你坐着看看昨天搬货的监控,我也给司机打个电话问问是不是落在车厢里了,你等舒服了再出来。”
雁铃平静地点了点头,像是盛雪的话没对他造成影响。等盛雪离开休息室后,他慢慢走进休息室后的监控间,坐在椅子上查看监控,眼瞳却微微失焦,思绪飘到了远处。
其实盛雪对他已经颇为照顾,特意提前跟他通了气,避免他到时候收到消息难以面对,提前给了他准备退路的时间。
但不甘心也是真的。实习的一年里,他勤勤恳恳,认真谨慎有目共睹。比起店里其他实习生,他干得最多最勤快,也很少出错。如果按照上学考试打分的标准,他可以公平地拿到第一名的分数。但现实社会,是一个讲人情、拼关系的世界。
盛雪没给他解释,或者说也不需要给他解释。店里一个嘴甜、笑得爽朗的实习生是Alpha,一个是单纯但干活老是出错、但家境不错被娇养的小莉。
前者性别在职场上天生占优,后者家境优越,父母完全有能力给Omega儿子找一个轻松体面的工作。能放他到基层当店员,本身已经为Omega儿子铺好路,等他形式上镀完金,就可以升进早就为儿子看中的岗位。
雁铃跟他们不一样。他生来温和,吵架都蹦不出脏话的Beta,能在一众竞争者中争取到澜翎的实习名额,本身就够优秀,但也仅此而已了。
不过他的努力不算完全白费,至少盛雪给他留了一条退路。
雁铃默默为自己分析利弊:是继续留在二店当正式签合同的店员,还是换个工作。
新的工作或许会体面些,但他的学历高不成低不就,又没有了应届生的身份,恐怕会有很长一段空窗期。新的工作环境、人际关系或许还不如留在二店。
他身上也没多少钱,容不得他任性。
而且盛雪有件事说得没错,澜翎在员工待遇上,确实甩开别的公司一大截。
人要看清自己有几斤几两,理智选择对自己有利的事,多余的无用情绪只会干扰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
雁铃甩了甩头,劝说自己再等等。这条退路留着,等事成定局了,再做对未来生活有利的选择。
无用的情绪就摒弃吧,就像过去无数次一样。
雁铃深深吐出一口气。等出监控室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他过了一遍昨晚卸货的监控,没在门口发现遗留的纸箱,店内虽然有顾客在他们卸货时进来闲逛,但从离开时的身影来看,也没人顺手牵羊。
“雪姐,没看出问题,可能是公司那边漏发了。”他神色如常跟盛雪汇报情况。
盛雪见雁铃神色和工作态度上没什么变化,满意地点头:“可能的,我再联系。”
有盛雪兜底,雁铃暂时把小样的事放在脑后,调整状态上班。
下午,临近下班,小莉突然凑过来问他要不要跟他一辆车过去。
雁铃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上个星期,小莉说他父母要请店里的同事吃饭,谢谢他们对小莉一年来的照顾。
雁铃从来不得罪人,见别人都欣然应允,为了合群自然也同意了。但一直忙着昨天半程马拉松的事,根本没记具体时间,没想到是今天。
“是今天吗?我今天得回家。”
小莉失望地“啊”了一声:“雁铃哥,你不来了吗?你上星期都答应了。”
看着小莉跟他弟弟雁诺一样娇憨撒娇的样子,雁铃唇角上扬,耐心解释:“但我得回家吃饭。我昨天有事,算起来半个月没回去了。”
“可我们要分开了,也就这几天了吧?”
雁铃眉眼微微一滞,自然知道小莉指的是实习期满,他们实习生各奔东西这事。
即便极力忍耐,心里还是涌上不舒服的感觉。
或许是不忿,也可能是嫉妒。不过他忍耐习惯了,片刻后又温和笑起来:“还是能见到的。你想见我,给我发个消息就能见到。”
小莉自觉失言,脸上闪过一抹僵硬,不自然地说:“好,雁铃哥我们肯定能再见的。我们会一直是朋友吧?”
雁铃心里有数,去总部的估计就是小莉。他应该被父母告诫过,不能提前说出去生事。
他看了下时间,极力说服自己平静接受:“时间不早了,我得走了,明天见。”
“拜拜,雁铃哥。”
换下工作服,收拾完东西,雁铃转身去了附近菜场,买了今晚的菜。路过水果摊的时候,看到保鲜盒里单独装的两瓣榴莲。
瞄了眼标签上的价格,是他两天的生活费。但他妈妈和弟弟爱吃,雁铃狠下心,挑了最新鲜的一盒。
钱付出去的时候,雁铃还是有些肉疼。
不是他小气。他实习工资只有四千五,三餐都靠自己做饭,为的就是省钱。
他每个月不仅得付自己的房租,还得给妈妈一千生活费。又过怕了没钱的日子,每个月不存点钱就会失眠、难以入睡。只能对自己苛刻一点,把生活费和必须给出去的钱、可以留下来使用的钱严格分出来,自然算计到每一块钱。
拎着菜挤了地铁,又小跑着往家里跑。他家是一套老小区的两居,是他爸妈刚结婚时候的婚房。听说那时候这片区域的房子势头还不错。
不过后来跟他爸妈糟糕的婚姻一样,让人意想不到和惋惜。
六点,雁铃到家。他妈果然跟平时一样还没回来。
雁铃熟练地把水槽里的碗洗了,开始择菜切肉,淘米下锅。
等做好了两个菜,秦美贞才姗姗回家。还没进屋就闻到炒菜的香味,拉下脸站在厨房那扇已经擦不干净的玻璃门前埋怨:“怎么还没做好?你弟快回来了,路上就喊着饿。”
雁铃麻利地收拾餐桌上叠放的乱七八糟的东西,等下可以放菜,一边干活一边让他妈去洗澡:“我买了榴莲放冰箱了,小诺回来先吃那个填饱肚子。”
秦美贞眉头顿时一皱,抱怨:“你花那个钱干嘛?我不是让你存钱?你还搬出去租房,真是钱多烧得慌。你那点钱租的房也不好,离你们店还远,还不如回家住,还能给我烧烧饭。”
雁铃抿紧了唇,背对着秦美贞干活。他想让妈妈吃好点才买的榴莲。
他搬出去也只是想有个安静的、独属于自己的空间。但解释只会换来更激烈的指责,只能紧紧闭上嘴,更加卖力干活。
十分钟后,雁诺背着画板回家,刚一进门就喊着热。
秦美贞刚好洗完澡出来,听到雁诺的声音,上去接过画板,嘴里埋怨,但声音藏不住心疼:“都叫你那么热的天别叫你出去写生了,你热活该。快去洗把脸,冰箱里有榴莲,妈那份你也吃了。”
雁诺顿时惊喜地抱着秦美贞胳膊撒了一会儿娇,去冰箱拿了一块吃着走到厨房跟雁铃说话:“哥,你回来了?马拉松怎么样?”
边说,手闲不住拿起砧板上剩下的半个生姜抛着玩。
“勉强跑完,倒数。”
雁诺惊讶了一瞬,上下扫视雁铃:“哥,你已经很厉害了。马拉松是Alpha的运动,咱们Beta、Omega能跑完就是胜利。”
说着,夸张地给雁铃竖大拇指。
秦美贞把画板放到雁诺房间出来,看雁诺溜达到厨房,眉头皱起,夺过雁诺手上的姜扔水槽里:“你进厨房干嘛?刚才还喊热,厨房又热又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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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歇着。”
“哎呀妈妈,我好久没见哥哥了,我都想哥哥了,跟他说说话嘛。”
“你想他,他可不想你,赶紧出去。”
母子两个笑笑骂骂走出厨房,雁铃背对着厨房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不用回头看,他脑子里就自动浮现秦美贞只有对着雁诺时抑制不住的笑脸,还有雁诺俏皮娇软的漂亮脸蛋。
心脏没有任何清晰起伏,雁铃把门关紧了点,母子两个的笑声像被闷到玻璃罐子里,不再那么清晰。
二十分钟后,雁铃把妈妈喜欢的炖排骨和雁诺喜欢的可乐鸡翅摆上桌,埋头夹眼前的炒青菜。
雁诺笑吟吟对雁铃说了声谢谢,有一句没一句地问雁铃上班有没有好玩的事,天真好奇的模样像刚出山自己闯荡的小鹿。
突然,雁诺伤感地叹了口气:“我也要实习了。就是上班的地方离家太远了,坐地铁还得转公交,每天通勤要三个小时。”
雁铃看一眼弟弟,没接话。雁诺实习的单位挺好,还能申请单身宿舍,嫌通勤长完全可以住宿。
但显然秦美贞不想他搬出去后,雁诺再搬。
正想着,雁铃眼前的米饭上多出了一只鸡翅。
秦美贞垂着眼,有些正经地看着雁铃,生疏地质问:“就吃素菜难怪那么瘦,肉也得吃。”
雁铃拧眉地看着裹着褐色汤汁的鸡翅,将筷子放到了桌上,缓缓看向秦美贞。
秦美贞对雁铃皱着眉笑了笑,不经意地问他:“雁铃,妈妈一直让你存钱,你现在存多少了?”
雁铃动作一顿,喉管里仿佛被塞入一块石头,吐不出来咽不下去:“妈,你要钱干什么?”
秦美贞看一眼桌对面的雁诺,又看看木讷得跟个没感情玩偶似的大儿子,心里那一点不合适也烟消云散。
“你弟也要实习了。他工厂离家远,出入都不方便,要是遇到个大太阳或者下雨天也遭罪。再说他的Omega同学们毕业了家里就给买车了。我想想咱们再穷,也不能委屈你弟弟了。这样吧,雁铃你看看你有多少存款,当妈向你借的行吧?”
雁铃盯着秦美贞不断开合的嘴巴,雁诺略微尴尬的脸色,眼神仿佛被抽走了灵魂一样空洞。他听到自己寒冷如冰的声音。
“我没钱,钱一直不够花。”
闻言,秦美贞脸色大变:“没钱?那你的钱都花去哪儿了?你高中假期就兼职赚钱,又上了一年班,不会没钱。你连我都瞒着,是不是怕我惦记你的钱?”
雁铃心里发冷,咬紧了唇不松口:“都交学费了。大学也不是都有时间兼职的,我也要吃饭的。毕业后交房租和水电,每个月还给你一千,真的存不下来。”
秦美贞知道雁铃仓鼠一样节省存钱的性格:“所以你搬出去干嘛!你连妈妈都瞒着?说来说去,是你的心捂不热,不想借钱给妈妈吧?”
“你从小就这样,不跟我亲。一毕业就迫不及待从家里搬走,一出这个门就把我和你弟弟当透明人。跟诺诺完全不一样,你不回来,他还想着你,这两天一直问你。”
秦美贞越说越气,想起自己遇人不淑的婚姻,咬牙养大两个儿子的前半生,眼眶泛红,泪水止不住往下流。
“雁铃,妈妈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吗?再苦再难我也把你拉扯大了。诺诺是你亲弟弟,又是Omega,娇娇弱弱的吃不了苦。你不一样,你是Beta,你就不能多替你弟弟想想?”
“妈,你别说了,我和哥哥都不喜欢听这样的话。”雁诺急忙放下筷子,制止妈妈再说一些伤害母子感情的话。
片刻后,又望向雁铃,咬了咬唇,难以启齿般开口:“哥,你别放在心上,妈妈说话直,但她的心你是知道的。不过我确实想要辆代步车,妈妈拿不出那么多,你有多少?就当借给我和妈妈的行吗?”
4. 4、两次
雁铃觉得他妈说的没错,他是挺冷心。
但说他心捂不热,雁铃不同意。养孩子不是拿块骨头就能逗的狗,狗再受冷落,被主人拍拍脑袋,就会翘起尾巴没心没肺围着主人打转。人有感情,会失望,长教训。
雁铃垂下眼,面色平静,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我真没钱。”
“那你钱花哪里了?”秦美贞逼问,语气横冲直撞。在超市干了二十多年导购,她嘴皮子早在跟难缠客户交锋时练成了利刃。脾气一上来,丝毫没有顾忌地往从来不反抗的大儿子身上戳。
“从小就独,从你手里拿一分钱都要你命一样。你是不是觉得我拿你钱养你弟弟?你怎么不想想你弟弟是Omega,他在外不打扮得光鲜有面一点,别人会看不起他。以后他结婚,肯定会找一个条件比我们好的Alpha,你以后是要靠你弟帮衬的。”
“可以!既然你不愿意给,我跟你说白了,家里没有钱给你娶老婆,你也给我嫁出去。嫁得好嫁得差,看你自己怎么找。你现在那么绝情,也别指望我给你嫁妆。至于养老?想想你这么冷血的人也知道靠不住。”
雁铃听不下去,站起来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每次回来都压抑到喘不过气的家。
秦美贞见状一把拽住雁铃胳膊,好像面对的不是儿子,而是仇人:“戳到你心里听不下去了是吧!”
雁铃死死盯着秦美贞猩红的眼,不松口:“反正我做什么你都不满意,你再逼我也没有钱。”
说完,雁铃挣开秦美贞的手,匆匆换上鞋就走。
关上家门就隔成了两个世界。雁铃无力靠在墙上,不争气的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滚。他咬着牙死死憋着劲儿,不让自己哭出声。
但还是太难看了。雁铃抬起手臂想盖住眼睛,却怎么都使不上力。
隔着一道门,他听到他妈跟年久漏风的风箱一样哼哧哼哧的喘气声。
雁诺隔着一道门的安慰声:“妈,你也别生气了,哥说不定是真没钱,我不买算了。”
他妈又噼里啪啦骂了他好一通,挑着他小时候的错处颠来倒去地说。
雁铃沉默听了一会儿,没忍住笑了一下,他妈记性怎么那么好,那些他上小学没及时回家烧饭、洗衣服把她工作服刷坏的事一直记得。
怎么就看不到他心疼他,想让他轻松一点、舒服一点,用自己稚嫩的肩膀承担起不属于他的责任。
过了好一会儿,雁铃调整好情绪,看了眼四周,蹲下身把凌乱的鞋带系好,一步一步向小区门口走去。走到公交站牌时,他情绪已经平复,看上去跟平时一样,分不清是平静还是麻木。
八点钟,他回到出租房,洗完澡躺床上放空。小时候的事一直在脑海里来回跑,雁铃不得不爬起来背澜翎新品的成分和功效,脑子才清醒一点。
九点,雁铃收到雁诺的微信。
“哥,这件事是我没想周到,妈也是为了我。其实你走后妈也很难过,一直躺床上生气。要不你给妈道个歉,让她别生气了行吗?”
雁铃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把这条微信删掉,当没看到。
晚上,雁铃做了几个光怪陆离的梦。一会儿是他跟爱丽丝一样误入仙境,跟小动物一起玩耍;一会儿又梦到小时候,秦美贞白天超市上班、晚上去夜市摆摊最难的那段时间,他掉了生活费不敢跟秦美贞说,厚着脸皮带着雁诺蹲在菜市场捡菜叶做饭,被妈妈发现后狠狠甩了一巴掌,又抱着他和雁诺痛哭。
第二天醒来,他明显状态不佳,不过还是打起精神做了早饭和带去店里的中饭。
他依旧是第一个到店,把该开的门和灯都打开了,换好工作服。小莉他们踩着点进门,一来就献宝似的捧着给雁铃一块包装好的草莓蛋糕。
雁铃谢过收下,心里已经有了决定,接待顾客的时候更加耐心。
不过没想到盛雪把他叫到监控室,问他确定把营业厅和店外的监控都看了吗?
那一百瓶小样,货车司机坚持说当时货已经卸干净,公司出库的货仓那边也一口咬死出库时数量是对的。
那就奇怪了,能装一百瓶小样的纸箱也不小,在监控齐全的情况下,不该不翼而飞才是。
跟雁铃确认了店里确实没见过那箱小样,盛雪冷笑:“呵,小样后台一瓶标价158,一百瓶,摊到我们店员身上,工资扣一千多。这冤枉钱我不认。小雁,我主动上报少货,东西让他们找去吧。”
雁铃大概知道问题出在司机或者仓库那边,含蓄地问:“出货的仓库那边查过监控了吗?”
盛雪语气阴冷:“就是太忙了不想查啊,反正扣的不是他们的钱。”
说完又雷厉风行给总部认识的人打电话。
下午,盛雪急急忙忙给雁铃一个U盘和文件袋,让雁铃去总部线下运营部,把她拷贝下来的证据交给公司。
“货是我们一起盘的,情况你也最清楚,证据也有,你去公司一趟。”
雁铃知道盛雪是想让他多去公司露面,跟总部的人混个脸熟,大概是有培养他在二店当副手的意思。
去不了总部,总得给自己找一条最有利的路走。
想通后,雁铃怕耽误运营部的同事下班,忍着肉疼打车过去。
澜翎国际地处几个繁华的市中心之一,占地几乎有一个小学大。有几幢现代化的全落地窗办公楼,中心区不仅有专门食堂和健身区,还有人工湖、氧气长廊花园。
在寸土寸金的A市,光是总部地皮就值几个亿。
即便跟着盛雪来过两次,雁铃一进公司范围,还是有点晕头转向。
向保安出示工作证后,雁铃顺着保安指的方向去了C大楼,顺着记忆找到线下运营部的楼层,却没找到盛雪让他找的那个人。不得已问了边上的人,最后还是一个组长模样的人让雁铃去D楼顶层找人。
总部人员结构,雁铃完全不清楚,听话去了更靠里、被绿化环绕的D楼。
D楼明显安静许多,似乎连冷气也比别的楼低了几度。
一到顶楼,雁铃就听到一声充斥不耐的强势女声。
“仓管那边的人状告到我这来了。萧总不管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你们手头上这点活都办不明白吗?”
一道被压下去的男生无力辩驳:“抱歉李秘,我还在核实盛店长反应的情况,是我们没处理好,查出结果了会第一时间报告给您。”
“告诉我干嘛?小样丢没丢,被谁搞丢的跟我有什么关系?管好你负责的门店,这种小事自己处理好,越级告状算怎么回事?你们的工作就是负责直营店运营,包括维持对接里面的一线员工。”
“好,我们马上解决。”
雁铃听出个大概,就是不知道这个听了李秘话的人,是要解决小样丢失的这件事,还是解决上报事件的人。
迟疑了一下,雁铃循着声音往说话的办公室走去敲门。
里面声音一顿,接着是变得沉稳冷静的女声:“请进。”
雁铃轻轻推开门,里面一坐一站两个人。
坐的是一身职场干练套装的女A,四十上下的模样,气场强势,另一个雁铃之前见过两次,是负责A市区域直营店的运营部职员。
雁铃整理了一下措辞,声音柔和开口:“您好李秘书,我是二店的实习生,盛店长让我来送监控U盘,运营部那边让我来这里找人,请问是把U盘给您吗?”
李秘如X光的眼神把雁铃扫射了一遍,能混到总裁身边的精英,无不眼力过人,一眼摸出雁铃的性格和来意。
她露出职业化的笑:“好的,辛苦你走一趟了。”
雁铃并没有因为这份客气而松口气,在这类高层眼里,对外人保持礼貌仅仅是涵养的体现。
他刚才听了大概,知道仓管那边不想背这个锅,主动要把事情闹大,但他也不想被平白扣钱。
“U盘里有营业厅内和前天晚上司机到货后的全部监控,那箱小样确实没到二店,烦请公司查清楚,我们店里也还有原版监控记录。”说着,雁铃羞赧地笑了一下,“毕竟平摊下来要扣的钱,是我一个月的房租加半个月生活费了。”
李秘闻言,意外地挑了一下眉,而后对雁铃缓缓笑道:“你放心,公司肯定会查清楚事情来龙去脉,不会让基层员工平白遭受损失。这样吧,我也比较忙,现在离下班还有点时间,小林你和我助理加一下班看监控,先确认小样是不是到二店了,才好堵仓库那边的嘴。”
小林松了口气:“好的李秘。”
说完感激地看一眼雁铃,对李秘书说:“那我们先出去了。”
“嗯。”李秘不再把时间浪费在小事上,争分夺秒看向电脑。
小林赶紧走出办公室,关上门的一瞬间,劫后余生般吐出口气。
他是B级Alpha,在有限的空间里承受A级Alpha的怒火,有些吃不消。
“谢谢你来了。这事我刚知道,仓管那边就告到李秘书这来了,害得我被叫过来一通骂。要不是你来了,估计还得挨一通。能离开女魔头视线,加班我也认了。”
小林对雁铃感激道,主动带路去找李秘书的助理。跟人说明来意后,让雁铃留下一起看监控。
虽然小林是负责半个A市的直营店,但对店里情况并不了解,需要雁铃讲解店铺的情况。
雁铃细心又懂得察言观色,不用小林主动询问,就能把该解释的地方一一解释清楚。
惹得小林和助理几次意外地看他。
等快到下班时间,助理习以为常地点外卖,问雁铃和小林要不要给他们也点一份。
雁铃不好意思受陌生人好意,客气拒绝了。
助理就埋头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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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外卖软件,再抬头时,往外一扫,立马脸色大变站起身,对雁铃和小林使了个眼色。
“萧总来了。”
雁铃愣了一下,身体本能回忆起昨天羞耻的反应,鼻翼间似是又闻到了昨天那股寒冬寒风松木的冷香,脸上不受控制开始发烫。
太失态了。
他想到昨天不顶事的表现,羞耻地想躲出去。
不过他已经是成年人,不会再做这种逃避的举动,只是垂下头盯着地面,跟顶楼其他员工一样从椅子上站起来迎接总裁。
不知是不是有了昨天表现不佳的污点,雁铃对总裁本能有些畏惧,耳朵不由自主捕捉皮鞋踩在大理石上沉稳的脚步声。
咚咚咚!
总裁脚步声越来越近,像是踩在了雁铃心跳上。
更让雁铃意想不到的是,后脖腺体的部位开始没由来地刺痛,仿佛被人泼了经过稀释的硫酸,血液像被酒精加热,慢慢腾烧起来。
咚咚——
雁铃瞪大了眼睛,随着萧总越来越近,雁铃仿佛醉酒一般脑子混沌起来,本能想往浅淡的香味源头靠去。
他脑中诞生一个荒诞的想法,这个气味好香,好像靠近那个人。
意识到这个渴望,雁铃自己也吓了一跳,急忙甩头保持清醒。
但脑子一旦有了这个意识,心里不受控制火烧火燎起来,不断催促他靠近能让他愉悦的味道。
雁铃身子不由向前倾去。
猛地,雁铃手上一重,迟钝的大脑仿佛吹入一股春风。
他机械地扭头望去,就见小林轻轻拉了一下他手腕,关心地看着他,嘴唇开合,无声问他怎么了?
他怎么了?
他没怎么啊。
就是头有点晕,身体在变热,好像腺体的部位变得越来越痛。
下一瞬,清晰而有力的脚步声停下,若有若无的冷香以成倍的浓度裹住了他,有意识般不断往他后脖子处冲撞。
酸涩,带着酥麻的刺痛,但体内细胞却像干涸的土地期待雨水一般发出渴求。
等待着甜蜜的滋润。
但那股轻易挑起他冲动的冷香突然变得冷硬。
雁铃感到一束有重量的目光压到了自己身上。
顿时,他喉管仿佛被狠狠掐住,透不过一丝气。
意识到什么,雁铃猛地抬头,顺着本能直直看向目光源头,只见一身深色西装的冷峻男人,停在他两步之遥的位置,偏冷的眼瞳正冷傲地审视他。
说是审视也不太精准。像是打量,又像是锥子,凿开灵魂,洞悉了他所有想法一般,让他无处遁形。
雁铃没由来感到一阵委屈和自我厌弃,就见那个矜贵冷漠的淡淡收回目光,仿佛刚才看向雁铃的一眼只是不经意扫了一眼窗边的落叶,全程没有情绪,也没有停留。
“萧总好。”场上停下工作的员工恭敬打招呼。
“嗯。”萧凛翊神色冷淡,往总裁办公室走去。
委屈。
无边的委屈淹没了雁铃。
雁铃眼睛失神地盯着萧凛翎转动。
在萧凛翊擦雁铃而过的时候,雁铃看到萧凛翊偏薄的唇动了一下,低沉磁性的嗓音吐出两个意味不明的字:“两次。”
两次?
两次什么?
雁铃脸白如纸,眼泪几乎不受控制要掉下来,他一瞬间仿佛被深深依赖的人抛弃,陷入浓浓的自我厌弃。
他明确感觉到了萧凛翊对他的不耐,明明只是上位者对下属不经意的负面情绪表露,雁铃却仿佛最虔诚的信徒被神明抛弃了一般,痛苦得恨不得立刻死去。
自我厌弃的情绪如潮水般,溺住了他口鼻。
等萧凛翊走进办公室,雁铃再也支撑不住,手掌扒着办公桌瘫坐了下去。
“唉?实习生你没事吧?”小林和李秘助理发现他情况,连忙弯下腰查看。
雁铃不停喘着粗气,看着软弱无力的双腿,瞳色偏浅的眸中划过一丝迷茫。
“我,我也不知道,感觉像爬了一座山一样。”
“突然就摔了。”小林伸手探了一下雁铃额头,“你是不是身体不好?要不你还是先下班去急诊检查一下。”
雁铃调整了一下呼吸,感受身体随着冷香淡去慢慢好转,冲着小林和助理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不好意思,见笑了。”
小林催促雁铃:“你赶紧下班吧,剩下的监控我看好就行。”
正说着,总裁办公室门再度打开,一个男性Alpha助理拿着一盒阻隔贴,快步走出来在大厅扫视一圈,而后将东西递给雁铃。
同时看一眼雁铃白皙纤细的脖子,眉头一皱:“萧总让我给你阻隔贴。不过你不是Beta吗?”
雁铃也同样疑惑,跟助理大眼瞪小眼,“那我要收下吗?”
5. 5、正式员工
余助理从大学时期就跟着萧凛翊做事,早已摸清萧凛翊脾性,能从萧凛翊轻微的表情变化看出萧凛翊心情好坏。
比如,刚才萧凛翊一进办公室就吩咐让他去外面送阻隔贴,是有些烦躁的。
余助理只当是有Omega刻意勾引萧凛翊,毕竟萧凛翊这样的身价,又是罕见的顶级Alpha,即便已经结婚,依旧有无数年轻貌美的Omega前仆后继。
萧凛翊让他给Omega送阻隔贴,就是含蓄提醒Omega看好自己的腺体,不要在外,尤其是办公场所散发信息素。
处理这种小事,余助理得心应手,但没想到整个D幢顶楼都没有Omega,只有一个穿着直营店制服的Beta。
虽说一时摸不准boss用意,不过他解决事情的能力一流,见雁铃那双如雨水洗过一般的清眸疑惑睁大,他对雁铃温和笑笑,将阻隔贴往前递了递:“这牌子还挺贵的,我妹我都舍不得给她买,收下吧。”
雁铃迟疑了一下,伸出双手接过阻隔贴:“谢谢。”
阻隔贴对他没什么用,但他家里有一个Omega弟弟,带回去不算浪费。就是他有些心惊,摸不准高高在上的总裁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因为他是基层员工,连总部总裁办都不能踏进吧?
雁铃自小心思细腻,擅于看人脸色,不着痕迹打量眼前这位高大帅气的总裁助理,从他客气到挑不出错的态度,微微松口气,安慰自己应该是出了什么乌龙,总裁还不至于关注一个基层员工。
想通后,雁铃对小林扯出抹笑容:“林先生,方便加个微信吗?您有问题可以直接问我。监控查完,确认我们店无责和后续调查结果,也请您在方便的时候告诉我。”
刚才雁铃脸色惨白突然瘫坐地上把小林吓了一跳,他掏出手机点开二维码让雁铃扫:“你自己行吗?要不要我给你叫救护车?”
“不用了,我现在感觉好多了。”雁铃婉拒。他没强撑,刚才那一瞬的痛苦就跟涨潮的海水一样,来得快去得也快。
身体平复下来后,雁铃意识到自己身体可能出了问题。前一次不舒服,他还能当成自己不顶事,直面大老板紧张过度;但又一次突发不适,他明确感觉到了真切的痛苦,必须重视起来。
最主要的是,刚才汹涌的疼痛跟他以往遭受过的□□上的痛苦不太一样,伴随着一种微妙的、羞于启齿的渴望。
尽管他现在脸上看不出一点异样,其实很想冲到卫生间,确认身后隐秘的湿度是不是错觉。
“麻烦您了。”雁铃微微弯腰道别,离开了D幢顶层。
繁华区人流涌动,地铁公交到处是下班回家的牛马,雁铃被挤在地铁角落,大概把事情跟盛雪说了。
盛雪先后问了两次骂人的是不是负责线下的李秘书,雁铃只能实话实说。
“应该没事,总裁办的几大秘书都是帮总裁过筛工作的。虽然捅到了李秘书那里,但她会处理好的,后续我跟进吧。”
雁铃迟疑了片刻。他没有雄心壮志,比起公司里的弯弯道道,更在乎每月到手的真金白银:“雪姐,不会连累到我们吧?”
网上薅羊毛的试用装都是正品,从哪里来的雁铃大概也能猜到,只是没想到刚好给他们碰到了。
他们少的一百瓶小样,可能真的只是漏发,仓库那边的工作人员上班倦怠不愿意配合调查,也可能是小样已经挂到网上贱卖了。
前者只是上班态度问题,后者就是钻公司漏洞了。
如果形成产业链,那就是损害公司利益的原则问题了。盛雪前脚刚报给运营部,后脚就有人告状,明显是想把事情闹大。公司职位一个萝卜一个坑——
雁铃甩了甩头,不再去想,职场斗争跟他一个基层小员工没有关系。
随着地铁靠站,雁铃被人流裹挟着走出站台,顺着记忆去了附近中医院。这个时间点正常门诊医生已经下班,雁铃去了急诊,跟医生说了这两天身体不适的情况。
急诊医生看了眼雁铃挂号单上的性别,眉宇微拧:“Beta啊?那你去验一下血,半小时后出结果,机器上打印后再来找我。”
半小时后,雁铃拿着两张验血报告去找医生,医生看了一眼:“有点贫血,平时吃饭注意营养搭配,可以多吃点香蕉补锌,没有其他事。”
医生的话没有打消雁铃的顾虑:“但我身体确实不舒服,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贫血、头晕、低血压都会眼前发黑站不住。先生,你说的症状,从验血结果来看,你的身体健康。要是不放心,可以做个核磁共振。”
雁铃眸色微凝,看一眼神色透着敷衍的医生,拿着报告离开医院。路上他打开手机日历算了算时间,决定先观察自己身体一段时间,如果再发生异样,再去检查——不过要等他签了正式员工劳动合同、交了社保后再去。
钱不经花,能省则省。
路过小区门口菜店,雁铃买了一块钱手擀面条和一把小青菜。家里还有半盒鸡蛋,荤素搭配正好解决一顿晚饭。
期间雁铃不放心,上网查了一下自己的症状。
网络就诊,感冒都能成绝症,并不靠谱。还有人后台私信骚扰他,问他信息素是什么味道,是不是想Alpha了。
雁铃果断拉黑了这些人,翻出自己压在床垫下的几张银行卡,都是他从高中兼职时一毛一块存下来的钱。
秦美贞一个人干两份活养孩子,雁诺又要陶冶情操,每周雷打不动一节绘画课。秦美贞常常节省到自己衣服破了都舍不得换,他只能想方设法从各种地方抠钱。
知道秦美贞负担他大学学费和生活费压力大,他在十六岁后就开始兼职。那之后秦美贞就很少给他生活费,大学后完全放养了他。
那段时间,他每天睁眼都在为钱的事情发愁。妈妈很辛苦,弟弟是Omega娇气些,他是哥哥,不该太计较,一家人总有人得吃亏。
他心疼妈妈,他愿意当那个懂事、不给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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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成负担的孩子。
久而久之,雁铃渐渐发现,他唯一可以依靠的东西只有钱。
不管是毕业前途迷茫,还是遇到什么崩溃想要放弃的事,只要想到银行卡里的存款,就有了底气和坚持下去的动力。
雁铃把银行卡贴在脸上,闭上眼安慰自己:哪怕真的生了重病也不能让人知道。等他签了合同,成了澜翎的正式员工交了社保再去仔细检查身体,医保可以报销大部分检查费用。
如果真的倒霉生了重大疾病,澜翎不能开除他,按照法律规定放他病假,每月按时发基本工资交社保。
当然没有生病更好。
给自己吃好定心丸,雁铃挨个亲了一下银行卡放回原处,关上灯准备睡觉。
第二天,依旧是雷打不动早起做饭去店里。雁铃主动提出可不可以提前签劳动合同。
店铺人员去留店长可以全权做主。盛雪见雁铃心里没有芥蒂,工作状态跟之前也没有变化,乐得雁铃留下,她也能轻松很多,主动去打印了劳动合同。
“基本工资是当地最低工资的两倍,提成看自己努力,公司待遇不差。你把合同看完没问题签了字,等我交到总部敲了章就行。”
雁铃跟往常一样,冲盛雪浅浅笑了一下:“谢谢雪姐。”
完全看不出他温和外表下打的噼里啪响的小算盘。
两天后,雁铃收到了他那份敲了红章的劳动合同,下个月财务就会把他的社保交上。
又过去一个星期,他们这届实习期满,除了小莉调去总部、雁铃留在二店,其他几个实习生盛雪一个没留下,各奔东西。
不过二店是模范店,在前一年的实习生没走之前,新的实习生陆续报到,人员变动没有对二店造成影响。
这几天,雁铃工作投入,身体并没有再出现强烈的疼痛,只是偶尔深夜时,他腺体会突然传来红肿刺痛把他惊醒,他往往要在床上静坐好一会儿,才忍着酸软的腿挪到卫生间褪下溽湿的裤子。
他——身体该不会想交男朋友了吧?
雁铃寒着脸冲了个澡,躺会床上,困意已消,打开手机刷猫狗视频放松心情,才看到锁屏上下显示有几个未读消息,点开都是雁诺发来的。
最先是雁诺问他这周不回家吗?
而后才道出找他的目的。
“哥,你明天晚上有空吗?救个急!”
“去御庭酒店帮忙兼个职呗,一晚上三千,真的很需要你,求求。”
雁铃看了眼消息,切到后台看猫狗哄自己入睡,等到第二天早上做饭时,才抽空回了雁诺消息,“兼职干什么?”
雁诺如蒙大赦,发来几个俏皮讨乖的表情包。
“哥你最好了,你知道的你们公司总裁的结婚瓜吗?”
“就是本来订好跟你们总裁联姻的林家嫡Omega明天在御庭订婚,需要一些外貌条件好的服务员撑场,御庭酒店的前厅经理是我同学的姐姐,现在缺人,哥你一定要来啊。”
6. 6、总裁夫人
雁铃眸光一顿,没有片刻犹豫应了下来。
一晚上三千,就算下刀子他都不会错过。
至于雁诺说的总裁和夫人结婚瓜,雁铃作为澜翎员工自然有所耳闻,况且萧凛翊是顶级豪门继承人,又是S级Alpha,一举一动,天生自带吸引力。
大概是一年前,萧凛翊被拍到和A市最大房地产大亨林雄家里那位S级Omega儿子共进晚餐。
顶级AO,单独相处,自带桃色氛围。
当时网上就有人爆出林雄资产大幅度缩水,公司现金流断裂,在想办法把一些固定资产低价套现。
所有人都在猜,林雄濒临破产时期,正好儿子搭上了萧凛翊,有意联姻,通过这个S级Omega儿子换萧家伸出援手,渡过难关。
毕竟漂亮的Omega层出不穷,但S级的Omega叫得出名的就那么几个,是珍稀资源。
网络上猜测合乎现实,无数网友等着这对顶级AO官宣祝福,没想到在吃饭门事件被爆一个月后,萧凛翊光速闪婚,结婚对象不是拍到的那个S级Omega,而是林雄的另一个儿子,一个B级Omega。
网友大跌眼镜,讨论的热度上了热搜,纷纷推理萧凛翊为什么会放弃绝配的佳人,反而娶了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是不是那个私生子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抢了哥哥的Alpha,比如爬床借孕逼宫,比如用了卑劣手段得到了萧凛翊的终生标记。
毕竟认识一个月就闪婚,很难让人信服两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产生浓厚到立刻结婚的感情。而林雄的这个私生子,老A市人记忆不差的,都能想起那段往事,猜出一档豪门晚间八点档。
林雄年轻时很浪荡,留下一屁股风流债。
连他唯一的婚生子,也是陪着他吃苦的原配亲妹妹带子上位,赶在孕期最后两个月联手逼原配净身出户,给了孩子名分。
而萧凛翊娶的那位B级Omega夫人,是林雄不知道睡在哪里留的债。当年雁铃刚升初中,同学都在天真活泼的年纪,女生们时常围在一起聊八卦,雁铃才知道网上最新炸裂新闻,是大富豪林雄情人带子跪豪宅,求夫人给孩子一个名分。
之后同学讨论的内容又变成了:林雄小三跳江成巨人观,私生子踩着母亲遗骸逆天改命入豪门,细数林雄艳情史。
有这么一段过去,网友都觉得萧凛翊闪婚的妻子上不得台面,两人必将会成为一对怨侣,婚姻不会长久。
不过事情发展再一次超出外人预料,萧凛翊婚后对妻子不仅没有嫌恶,反而爱护异常。
刚结婚那两月,两人频繁出席各种商务宴会。因为新婚妻子生性害羞,萧凛翊常常将人护在身后,挡媒体镜头。
这些举动可能是出于在公众面前作秀表演,但萧凛翊可是为小妻子花出去了实打实的钱。萧凛翊明知亏损,还是以私人名义将林雄想要周转无人敢拍的房产尽数收下。
林雄公司资金周转断裂已经有一段时间,为此假借项目向银行贷了不少款项。萧凛翊为此收了林雄还银行债款的部分股份,又力挺失去大部分股份的林雄在公司重掌话语权,买了一些急着跟林家脱钩的散小股东手上的股份,几乎是不计得失帮林雄撑起了摇摇欲坠的林家,一跃成为林氏最大的股东。
而这些股份萧凛翊都送给了自己的Omega。
金钱大把砸下去,无人再怀疑萧凛翊对妻子的感情,毕竟只要智商正常的人都知道爱在哪里钱就在哪里,两人也成了有名的豪门真爱夫夫。
而雁诺要雁铃去兼职的御庭酒店,这次订婚的主人就是林雄那位S级Omega婚生子。
那Omega高中时就在社交账号上晒自己全球飞的奢侈生活,很受一些特定Omega的追捧,将他生活日常奉为Omega最想过的生活。
雁诺:“要我是林疏清肯定气死了,你知道吗?他订婚对象是邓氏木业的小儿子,邓氏资产跟澜翎都不在一个层次,那个小儿子还只是个A级Alpha。”
“他本来要联姻的对象可是萧凛翊啊,不说S级的等级了,萧凛翊自身条件就甩其他Alpha一条街了,谁不想嫁他?结果被一个私生子耍手段抢走了。要我是林疏清,我就是躺棺材里了,也要半夜爬起来把人撕了。”
雁铃没有回应雁诺滔滔不绝的八卦心,将午饭装进保鲜盒后打字:“把酒店地址发我,联系人微信也推我。”
他兼职经验丰富,酒店服务员算是时薪高又不累人的工作。
雁诺打了语音过来,声音透着丝小心的试探:“哥,下午我来接你吧。”
听到弟弟带着点撒娇的声音,雁铃狠不下心肠说硬话。秦美贞忙,雁诺是他每天放学牵着手去菜场买菜做饭带大的。
“你来接我干嘛?离得也远。”
雁诺语气含糊:“不怕远,就是想接你嘛。哥,你把你店定位发我,就这么说定了。”
说完,雁诺生怕雁铃拒绝,直接挂断了语音。
雁铃转正后,上班模式就跟实习生区分出来,分早晚班。早班和实习生同步,晚班则是下午两点到晚上十点,每周休息时间也变成了双休。
这周雁铃都是早班,为了晚上兼职,提前请了两个小时假。现在天热,他特地去隔壁给雁诺买了一杯手打柠檬水,等他溜达过来。
没想到刚走出奶茶店,一连串喇叭声从他身后响起。雁铃回头一看,街面边上停着辆打着双闪的银灰色电车,车子线条流畅大气。雁铃不懂车,但觉得这车不便宜。
疑惑地看了一眼,雁铃收回目光,转身准备回店里等雁诺,就见那辆银灰车副驾驶车窗降下,露出雁诺献宝似的没心没肺笑脸:“哥,上车!”
雁铃顿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你买车了?”
雁诺笑容微微敛住,像无数次知道雁铃把不满闷在心里一样,佯装没看到,换上更大更灿烂的笑脸,双眸灵动地望着雁铃的眼睛:“哥,你别多想,首付是我向妈借的,我自己还车贷。今天特地来接你就是给你惊喜,这车怎么样?”
雁铃抿唇的角度微微绷紧,喉咙仿佛被堵了一块铅,掼进寒冰刺骨的井水,久久无法浮起。
他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只觉得自己为什么不是块木头。
当木头也不好,万一又长出芽,还是会难受。
雁诺看雁铃僵硬的脸色,笑脸差点撑不住,放缓声音:“哥,你不会因为我买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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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不舒服生气了吧?”
“你看,为了多赚钱,我下班时间就去兼职。如果你想买车的话,完全也买得起的。而且我向你借钱,你那天的样子都想跟我和妈翻脸了,我也没放在心上啊。”
说着,雁诺声音有些哽咽,有种兴高采烈跟哥哥分享好事,却被哥哥劈头盖脸一顿怒骂的委屈。
雁铃张了张嘴,想说那不一样,但还是压不住满腔苦涩:“那你什么时候还妈钱?”
雁诺脸再也挂不住,有种心里算盘被戳破的恼怒,眼神微凉:“这个是我和妈的事吧?妈把她的钱借给我,跟哥你没关系吧?”
“对,没关系。”雁铃顺着雁诺的话重复,不知是赞同还是告诫自己。
秦美贞的钱是她的,她想给谁花就给谁。
他就是大吵大闹地争,秦美贞也只会觉得他无理取闹不懂事。
都到这个年纪了,还会心痛,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走吧,去酒店。”雁铃只片刻就恢复了平静。他拉开副驾驶车门,扣上安全带,把买给雁诺的柠檬水插上吸管,塞进了自己嘴里。
他觉得,其实雁诺并不需要他这一点点廉价的关心。
一路上,因为刚才的不愉快,雁诺都没说话,只是几次偷瞟他。
雁铃知道雁诺是想他主动开口破冰,但雁铃觉得累,后半段路直接闭眼靠在椅子上。
等到了酒店,雁诺熟门熟路带他去找大堂经理报道。快速熟悉了环境后,他们换上统一制服,提前在宴会厅帮着摆放食物。
需要在各个厅跑腿传菜的活都是熟悉酒店结构的正式员工,像雁铃他们这种临时兼职的,就安静站在宴会厅里,适时添上食物,给宾客倒酒,随时观察宾客需求。
这次宴会主人是顶级白富美Omega,邀请了很多媒体,对服务员有一定的要求。在正式上岗前,经理不停叮嘱他们上班时要认真机灵,走动站立都要腰板挺直,尤其是警告了一些Omega注意自己的行为。
晚上六点,酒店金碧辉煌的宴会厅热闹起来,无数衣香鬓影、衣冠楚楚的宾客人士彬彬有礼交谈,宛如进入电影中活色生香的上流世界。
没多久,乐团演奏交响乐,所有人停止攀谈,一起向酒店二楼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纯白西装的娇小Omega挽着身旁同款西服的清朗Alpha,在宾客掌声中王子般缓缓拾级而下。
这就是林家那位娇养的S级Omega,符合雁铃刻板印象中Omega该有的样子:精致、贵气,又带着天真的娇软,让人舍不得大声说话。
媒体镜头对准了这对佳人,Omega矜骄地扬起了下巴,宛如童话中跟王子携手走来的公主。
这时,宴会厅入口出现两道高大挺拔身影,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目光。在场宾客注意力纷纷向这对并立的恩爱眷侣看去,全然忘了订婚宴的主角,大有上前攀交的意思。
雁铃顺着宾客目光望去,只见交错站着的人群挡住了宴会厅入口,他只隐约看到两道同样藏蓝色西服的身影。
而后清晰听到那位传闻中的总裁夫人温顺羞怯的声音。
“哥,还好我赶上了,没错过你亮相的关键时刻,订婚快乐哦。”
7. 7、请你自爱
这道声音,声线偏稳偏淡,咬字清晰干净,音色冷润偏低,不似普通Omega软糯清甜。
雁铃目光没法越过人群看到他们澜翎的总裁夫人真实面目,不过这道看似温婉乖巧的声音,让他读出一点深意。
果然,雁铃微微抬眸,看到楼梯上的林疏清已经挂不住脸,而他身旁的未婚夫全然不顾未婚夫的脸色,大步流星朝萧凛翊走去。
“萧总,还以为您万事缠身,抽不开身不来了呢。”
萧凛翊声音冷淡客气:“疏澈家里的喜事,我身为半个林家人,肯定不会错过,礼已经备好。”
“萧总太客气,您能赏脸来就够我惊喜了,还带什么礼。”
说着,林疏清未婚夫熟练又自然地把萧凛翊请去二楼休息室。
豪门联姻,利益为重。家道中落的林家能攀上邓家,也是邓家看上林疏清是S级Omega,有概率生出S级的后代,还跟澜翎国际沾亲带故的缘故。
林家早就是只漏风的破桶,靠一口气强撑着,谁都能踹一脚。
雁铃见立在楼梯上的林疏清脸色几次变化,最后铁青着脸咽下未婚夫的轻视,撑着无懈可击的笑容优雅下楼,得体地与宾客交谈。
但在下楼时,雁铃看到林疏清快速朝宴会厅入口愤恨地瞪了一眼。
雁铃不动声色收回目光,看来有些传闻不是空穴来风,林家这对Omega兄弟,确实关系不好。
弟弟不仅抢哥哥的联姻对象,还故意掐着哥哥订婚宴最瞩目的时间点登场,只为了恶心哥哥。
不过豪门恩怨,跟雁铃没关系,他只希望像林疏清这样财大气粗的有钱人多办几场宴会。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雁铃发现交际花般穿梭在宾客中的林疏清不见人影。宾客们不需要主人招待,依旧笼络着各自结交对自己有利的人脉。
而他们澜翎那位总裁夫人,雁铃从始至终没有见到脸。
“哥,我看那边黄色小蛋糕很多人拿肯定好吃,等下人散了,我冲过去打包好不好?我记得你最喜欢吃甜的了。”
雁诺手端着一个木质托盘往他身边靠。
雁铃扫一眼大厅的领班,见他没注意到自己这边,让雁诺回自己岗位去。
“哥,你帮帮我。”雁诺瞥一眼每个谈笑风生、仿佛不知人间疾苦的上流人士,撅起嘴抱怨,“从进酒店开始,我站了三个多小时,脚后跟好痛,想去坐一会儿。你帮我看着点行吗?我坐十分钟就回来换你去休息。”
家里条件不好,雁诺想买手机平板也要假期自己兼职。不过他从小学画,找的兼职比他轻松许多,大多是去兴趣班做画画助教,帮着管课堂上的小朋友,站不住也正常。
他最开始兼职的时候年纪小,只能去摇奶茶,周末一站就是十几个小时,现在回想起来都是脚踩在地面时难以忍受的酸痛。
“你去厕所靠墙休息会儿。要是有人问你,我就说你上厕所了,悄悄走别让人发现。”
“谢谢哥,我很快就回来换你。”雁诺迫不及待往宴会厅外走。
等雁诺走后,雁铃不得不多分神观察宾客,见有人拿着空酒杯就准备迎上去,时刻观察长桌上食物有没有少。
好在来参加宴会的人都不是为了口吃的,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世界里,根本没人发现少了一个服务员。
在小跑着收下一位女士的高脚杯后,雁铃退回了自己区域的位子,斜眼瞥见他隔壁区的Omega维持一个姿势站了很久。
仔细看这个Omega的姿势,像是被人招过去听吩咐,因为没有得到明确回应,不好直接离开。
叫他的人是个气质温和的中年Alpha,似乎是途中被人拉住聊天,将Omega晾在了一边。
等到打招呼的人离开,中年Alpha才转身对年轻的Omega缓缓一笑,将手上饮尽的高脚杯放到Omega托盘上。
这本该是极正常的动作,雁铃却看到中年Alpha身体往前倾了一步,整个人几乎贴在Omega身上,一只手似是无意地搭在Omega手腕上。
Omega仿若没有察觉过近的距离,抬头,对中年Alpha扯出抹笑。
足足三秒钟后,中年Alpha露出意味不明的一笑,从西装口袋拿出一张名片递给Omega。
人来人往的公共场合,两人全程体面,没说一句话,连眼神交流都几乎没有。
但大概率,Omega以后不会来兼职了。
“在澜翎上班的工资不够生活吗?”
正想着,一道低醇清冷的声音猛地从不远处响起。
雁铃一愣,大脑捕捉到“澜翎”两个字,下意识往声音方向抬眸望去,只见离他一步距离的前方,穿着手工藏蓝西装的萧凛翊正面色冷峻地顺着他的视线收回目光。
“萧,萧总?”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直视大BOSS的脸,雁铃惊得口舌打结。
之前他虽然跟萧凛翊打过两次照面,但一直恪守本分,提醒自己不要失态。现在乍一看总裁,哪怕只是萧凛翊随意站立,那与生俱来的冷感与贵气交织,也极具视觉冲击力。
雁铃暗暗恼怒自己不冷静,小心反问:“萧总,您刚才是问我问题了吗?”
见雁铃呆傻的模样,萧凛翊忍不住眉头微蹙,目光扫向不远处堪堪分开的那对AO,俊逸的眉宇中涌起一丝烦躁。
这个Omega一而再、再而三接近他,不惜到酒店做服务员,是吃准了信息素对他有吸引力吗?
只是想到这个Omega的信息素,那淡到接近于无的清润香气,萧凛翊体内的血液就开始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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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去检测匹配度,萧凛翊就能猜到他和眼前的Omega匹配度至少在八十以上。
就是算定了高匹配度,加上Alpha天生对匹配度高的Omega的怜惜,所以才有恃无恐地接近他吗?
萧凛翊眉宇间的烦躁如雨水而生的杂草,爬入眼眸,生出刺人的枝蔓,眼角挂上寒霜,语气冷冽:“澜翎薪资应该足够一个没有恶习的员工在A市生活,别再做无用的事。”
雁铃松了口气,很快推断出总裁跟他搭话,是看他在外做兼职,以为澜翎薪资待遇无法支撑基层员工基本生活。他认真解释:“萧总,澜翎给员工的待遇在同行业里是数一数二的,我来兼职只是为了赚点外快——”
见萧凛翊的眸色随着他话音逐渐沉下,雁铃声音越来越小,后知后觉萧凛翊作为公司掌舵者,怎么会不知道员工薪资?恐怕是见不得员工在外兼职。他以前兼职工作的店老板得知他早晚有两份兼职后,说什么也要开他——即便兼职工作错开,并不会影响工作。
雁铃谨慎地扫一眼萧凛翊深邃锋利的眉眼:“萧总,我只是临时帮忙,不会影响到本职工作,请您放心。”
说着,微微低头鞠了个躬。
萧凛翊眼前便出现了一截半露的后脖颈。那里的嫩肉白皙纤长,并不明显的腺体毫无防备地暴露在空气中。
宛如最直白的语言,邀请Alpha的刺入。
他眼瞳微动,清润的水汽浅香仿佛覆在鼻翼间,萧凛翊本能感到了一阵躁动的渴望,犬齿仿佛回到磨牙期发痒。
再看这个小营业员杏眼圆睁,淡褐色眼瞳露出恰到好处的迷茫和温顺,但行为大胆至极,糅杂着矛盾的破碎感。
萧凛翊深色复杂从雁铃脖颈上移开视线,眸中划过一抹轻蔑。他现在面对这个Omega产生的一切情绪变动,只是受信息素吸引操控。
萧凛翊语气不带一丝多余情绪:“阻隔贴呢?”
雁铃没想到总裁连这件事都记得,抬眸诧异望向萧凛翊,眼睫颤动:“给弟弟了。”
萧凛翊:“......”
萧凛翊没问为什么不自己用的废话。
他已经委婉提醒过不要对他散发信息素勾引他,但这个Omega显然睁着清澈的眼眸装无辜,顶着毫无遮挡的腺体,出现在满是Alpha的公共场合。
甚至,刚才还在看另一个Alpha。
明知那场观看,Omega并没有滋生多余的想法,Omega的目标是自己,但出于对高匹配度异性的占有欲,萧凛翊心里还是不受控制地升起怒火。
顶级Alpha一生都在跟本能兽性作斗争,萧凛翊强压下本能的躁郁,扯下手腕上的抑制环递给雁铃。
“不管你怎么想的,我请你自爱。”
雁铃懵:“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