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爹与两孤孀》 第477章 心悦诚服 问策凤至 明州城规模宏大,丝毫不逊于万年郡城。徐凤至用了一下午的时间,几乎走遍了城中的大街小巷。他看到的,不仅仅是一座城池的繁荣,更是一套精密、高效且充满生机的治理体系的缩影。 首先吸引他的是遍布各处的“明州供销社”。店面宽敞整洁,货物琳琅满目,从最基础的米、面、油、盐、酱、醋、茶,到布匹、铁器、农具、日用杂物,几乎无所不包。最令他震惊的是价格——那些关乎民生的必需品,价格低廉得令人咋舌,甚至比天灾前的太平年月还要便宜些!当然,为防止有人囤积居奇,每人每日购买数量有限制,凭户籍凭证购买。 说到户籍凭证,徐凤至仔细研究了一番。那是一种特殊的硬纸卡片,上面有姓名、住址、编号以及难以仿造的暗纹和印记,进出城门、购买限购物资、甚至求职谋生,都需要查验此证。无证者即为“黑户”,会被盘查甚至收容。此法虽严,却有效管理了流动人口,也杜绝了许多奸细混入的可能。 “民以食为天,穿衣次之。能让百姓以如此低廉的价格吃饱穿暖,人心自然安定,谁还在乎龙椅上坐的是谁?”徐凤至心中暗叹。他了解到,这套供销体系不仅限于州城,下面各县、各镇甚至大些的村落都有分社或代销点,百姓可以钱购,也可以粮食、山货等以物易物。这需要何等庞大的物资调配能力和财力支撑?赵砚竟能长期维持,实属不易。 城中的整洁也令他印象深刻。随处可见撒着石灰的角落,空气中有淡淡的药草焚烧气味。有专人按坊市划分,每日上门询问居民健康状况。街巷里有穿着特定服饰的人,敲着锣,宣传防疫知识和卫生习惯。公厕修建得整齐划一,有专人清理,极大改善了环境。难怪街道如此干净。只是城东正在大规模修桥铺路,尘土飞扬,暂时封闭,他未能深入。 “窥一斑而知全豹。若其治下皆如此,已具明主之象矣。”徐凤至心中评价又高了几分,但仍未完全放心。他需要看看司法与吏治,这是最能反映一个政权底色之处。 他信步来到一处挂着“明州民事裁判所”牌匾的建筑前。此处人来人往,颇为热闹,门外还围着不少百姓观看墙上的布告。徐凤至驻足细看。 裁判所门外张贴着详细的职能介绍:主要负责调解民间纠纷、审理民事案件(如田产、债务、继承、和离等)。刑罚(如徒刑以上)需移交“法曹”复核定谳。旁边还贴着许多浅显易懂的“律法须知”,内容与徐凤至熟悉的大康律令颇有不同,更为细致,也更强调证据和契约。 “明州竟已有自成体系的律法?”徐凤至吃了一惊,凑近细看。只见裁判所内,几个类似“书办”的人正在处理案件,有邻里为墙界争吵的,有兄弟争产不赡养父母的,甚至还有妻子不堪丈夫殴打前来要求和离的。门外公示栏上,竟然贴着一长列已判决的和离文书,粗看之下竟有数十例之多!这在大康其他任何地方,都是难以想象的。 裁判所旁边,是“巡捕房”,负责治安缉盗,不管民间纠纷。再旁边是“市容司”,专管摊贩、街道秩序、环境卫生。职责划分极为明确,各司其职。 更让徐凤至触动的是“纠察司”。其门口同样有公示栏,上面赫然列着被查处的胥吏、巡捕、市容司员等的过错和处罚结果。从罚俸、降职到革职、下狱,不一而足。最严重的一例,是一名巡捕勒索商户,被查实后不仅革职,还判了两年苦役。下面还附有百姓投诉的渠道和方式。 “权责分明,互相制衡,吏治有监察,百姓有申诉之门……这,这简直是……”徐凤至站在纠察司门口,心潮澎湃,难以自已。他走南闯北,见过太多“官字两张口”,胥吏如虎狼的场面。而这里,竟真的在尝试建立一套相对公平、有序的规则。 夕阳西下时,徐凤至才拖着疲惫却异常兴奋的身体回到治所。他对明州的治理体系有了一个初步却深刻的认知:全面、细致、新颖!从民生保障到司法公正,从城市管理到吏治监督,环环相扣,覆盖了百姓生活的方方面面。这不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的临时举措,而是一套有着长远考量的、正在不断完善的新秩序。 这绝非寻常割据势力所能为!赵砚,所图非小!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求见赵砚。 赵砚正在书房批阅文书,闻报立刻放下笔:“快请凤至进来。” 徐凤至大步走入,看到案牍后那个依旧带着温和笑容的年轻身影,心中感慨万千,竟撩起衣袍,推金山倒玉柱般,对着赵砚深深跪拜下去。 赵砚一惊,连忙起身绕过书案,上前搀扶:“凤至先生,这是为何?快快请起!” “请容徐某跪着说完。”徐凤至坚持不起,抬起头,眼中已隐隐有泪光闪动,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赵大人!徐某今日遍观明州,所见所闻,震骇莫名,更钦佩万分!大人治下,政通人和,百业初兴,法度严明,吏治清平,百姓虽经大难,却已现安居乐业之象!此非寻常割据之主所能为,实乃……实乃拨乱反正、再造乾坤之气象!徐某走遍北地,未见有如此清明之治所!大人,您不仅是当世英豪,更已具明君之相!明州、万年郡百姓能得遇大人,实乃三生有幸!徐凤至……五体投地,叹为观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赵砚心中了然,看来徐凤至是真的被触动了。他用力将徐凤至扶起,语气恳切:“凤至言重了,言重了!我起于乡野,深知民间疾苦,如今所为,不过是尽力让治下百姓能少受些苦,有口饭吃,有件衣穿,有个说理的地方罢了。许多举措尚是草创,漏洞百出,让先生见笑了。” 他将徐凤至按在椅子上坐下,见其嘴唇干裂,风尘仆仆,立刻对侍立一旁的吴长寿道:“长寿,快,把点心端来,再沏壶好茶。”说着,亲手将点心盘子推到徐凤至面前,又为他斟了杯热茶,“看你样子,定是逛得忘了时辰,水米未进。先垫垫肚子,一会儿就在这儿用晚膳。” 徐凤至本不觉得,被赵砚一说,顿时感到饥渴交加,也不再客气,拿起糕点便吃。他吃相算不得文雅,赵砚却丝毫不以为意,反而面带微笑,眼中是真切的关心和欣赏。这种自然而然的尊重与关怀,让徐凤至心中最后一点坚冰也彻底融化。 “大人待我以诚,我必以死相报!”这个念头在他心中无比清晰。 “先生先吃着,我这儿还有几份公文,很快处理完。”赵砚见徐凤至吃得急,温声说了一句,便回到书案后。他没有立刻批阅,而是拿起一份公文,看了几眼,眉头微微蹙起,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显得心事重重。片刻后,他竟从抽屉里摸出一支卷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徐凤至将赵砚的细微动作和那声叹息尽收眼底。他慢慢咽下口中的糕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大人……可是遇到了什么烦难之事?若大人不弃,徐某或可略尽绵薄,为大人分忧一二。” 赵砚闻言,转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将手中的卷烟在烟灰缸里按灭,揉了揉眉心道:“烦心事倒也谈不上,只是有些……难以决断罢了。既然凤至问起,说说也无妨。这不是刚刚拿下了万年郡么,将士用命,诸将也多有功劳。接下来该如何进取,军中将校、幕僚们议论纷纷,各有主张。是东进山海,西图河西,还是南下乐都,抑或暂且稳固……众说纷纭,我也一时难以定夺。凤至游历四方,见识广博,不知对此有何高见?” 他看向徐凤至,目光清澈,带着征询,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这既是真实的困扰,也是一次对眼前这位“大才”的真正考教。 喜欢公爹与两孤孀请大家收藏:()公爹与两孤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8章 定策扬名 水师蓝图 听完赵砚的困扰,徐凤至略一沉吟,道:“大人,在下有些浅见,或许可供大人参详,若有不妥之处,还请大人指正。” “但说无妨。”赵砚放下手中的笔,做出倾听状。 徐凤至清了清嗓子,目光炯炯:“在下以为,大人如今所缺,非兵非粮,而在于‘名’!” “哦?此言何解?”赵砚身体微微前倾。 “大人起于微末,虽在明州、丰、祁等地有贤名,然于北地乃至天下,名声不显。此前假借汪将军之名,隐匿锋芒,于势力未成之时,自是利远大于弊,可避各方锋芒,暗中积蓄。然,此非长久之计。” 他伸出三根手指:“其一,随大人基业日广,治下百姓日益增多,若百姓只知汪将军,不知赵大人,长此以往,如何收拢人心,稳固统治?根基不牢,地动山摇。其二,对麾下将士而言,主公之功绩威望若长期为他人所掩,久而久之,恐有‘喧宾夺主’之患,损害主公之威严,不利号令。其三,也是最紧要的一点——若朝廷日后察觉,或汪将军麾下有人生出异心,借此大做文章,反诬大人为乱贼,以朝廷大义之名征讨,届时大人将陷入被动,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难成!” 赵砚缓缓点头,神色凝重:“凤至所言,切中要害。此确为我近来所思之隐患。你有何良策?” 徐凤至见赵砚听进去了,精神一振,继续道:“眼下大人坐拥四州之地,兵精粮足,已成北地举足轻重之势力。是时候,适当‘显山露水’,扬名立万了!无需大张旗鼓称王称霸,但需让北地百姓、士人皆知,明州有位‘赵贤人’,仁德爱民,匡扶社稷。此贤名,对大人日后逐鹿天下、招揽四方英才,有莫大裨益!” “那依你之见,此时不宜用兵,反而该去争取这名望?”赵砚问。 “正是!”徐凤至斩钉截铁道,“常言道,得民心者得天下。欲得民心,莫过于解民倒悬。河西郡洪水肆虐,哀鸿遍野,朝廷无力赈济,各方势力或视其为累赘,或忙于争权夺利。此时,若大人能以‘明州义师’或‘赵公’之名,携粮草药物,前往河西赈灾,活民无数,则贤名自可不胫而走,传遍北地!此乃不战而屈人之兵,攻心为上。届时,河西民心归附,大人再行接管,则事半功倍。名声既立,再图他郡,阻力自小。” 赵砚眼中精光一闪:“以何名义行事?仍用汪将军之名?” “不!”徐凤至摇头,“大人所立‘明军’,本就有混淆视听之效,让人误以为是‘明州大营’的军队。前期此计甚妙。然未来,大人或可更进一步,将‘明军’与‘明州大营’稍作区分。对外,可令‘明军’打出旗号,行赈灾、平乱之事,塑造‘义师’形象。而‘明州大营’汪将军部,则依旧保持‘朝廷官军’身份,必要时可‘配合’明军,或‘制约’其他不轨之徒。如此,大人明暗两手,进退自如。外人只道是明州大营控制或影响明军,朝廷暂时不会全力打压,其他势力也摸不清底细,不敢轻易招惹。而大人通过掌控汪将军,则可暗中获取朝廷名分、物资等多重好处,借壳生蛋,壮大自身。” 徐凤至顿了顿,见赵砚听得专注,继续抛出更核心的想法:“至于下一步用兵方向,在下以为,曹先生所提先取山海、河西、乐都,形成三郡一州格局,固然稳妥。然有一处,其战略价值,曹先生或许因不谙水事,有所忽略。” “何处?” “河东郡!”徐凤至手指在虚空一点,“河东郡如今虽成泽国,灾情惨重,但它拥有关键的入海口!” “入海口?”赵砚心中一动,这正是他隐隐觉得曹子布计划有所不足的地方。 “正是!掌控入海口,便等于扼住了河运与海运的咽喉。其一,可组建水师,掌控河道,进可沿河运兵,退可依水防守。其二,可发展海上商队。大康之强,不仅在于陆师,水师亦是一霸。若他日有敌对势力,尤其南方势力,遣水师跨海而来,自河口登陆,袭扰我军腹背,茫茫海岸,我军如何防范?而若我自有水师,则可御敌于海上,保后方无忧。其三,海贸之利,日进斗金,可为大人提供源源不断的财富。其四,向家盘踞河东,以盐起家,掌控河运,麾下多擅水战之辈。北方势力多不习水战,向家却是此中行家,不可不防。应趁其受灾,元气大伤之际,或抚或剿,将其收为己用。一旦大人掌控河东,组建水师,则背靠大海,手握利刃,漠州边军纵然强悍,亦要忌惮我水陆夹击之势。届时,我军后方稳固,可全力向东、向南拓展!” “妙!妙啊!”赵砚听到这里,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激动,忍不住击节赞叹,“凤至真乃吾之子房也!此谋深远,非独限于陆上争雄,更虑及水师海权,眼光长远!子布之谋,在于稳扎稳打,而凤至之见,则在于谋取未来关键优势!得凤至,如添一臂,胜得十万雄兵!”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起身,紧紧握住徐凤至的手,目光灼热:“不瞒凤至,我亦早有发展水师、开拓海贸之念,只是苦于北地少谙水战之才,更缺精通水师之将。听凤至所言,似对此道颇有见解?” 徐凤至感受到赵砚的重视和那毫不掩饰的欣赏,心中热流涌动,躬身道:“主公谬赞。精通不敢当,只是幼时生长于大河之畔,祖上也曾在水师中效力,故对水战舟船之事略知一二。至于水师将领……河东郡大荷乡,有一豪杰,名唤向波涛。其祖上与我徐家有些渊源,此人虽是渔民出身,却精通水性,熟知水文,更在乡里颇有威望,聚拢了一帮水上好手。河东水患,此人或许尚在。若主公有意,在下可尝试修书,或亲往招揽。只是其人桀骜,能否说动,并无十足把握。” “好!好!好!”赵砚连说三个好字,用力拍了拍徐凤至的肩膀,“凤至,你真是我的及时雨!此事便拜托你了!无论成与不成,你今日之言,已解我心头大患,指明前路!” 徐凤至见赵砚如此推心置腹,当即后退一步,整理衣冠,对着赵砚,推金山倒玉柱般再次拜下,声音铿锵有力:“徐凤至,一介落魄书生,蒙主公不弃,以国士相待!凤至此生,愿为主公效犬马之劳,披肝沥胆,鞠躬尽瘁,永不背弃!” “快起来!你我君臣,日后同心协力,共图大业,不必行此大礼!”赵砚连忙将他扶起,再看徐凤至那张“崎岖”的面容,此刻只觉得智珠在握,气度不凡,越看越觉顺眼。柳老太爷啊柳老太爷,你可是给我送来了一个真正的“凤雏”! 他心中欢喜,当即吩咐道:“来人!今日得凤至先生,我心甚悦,当设宴,我与先生痛饮!” 是夜,赵砚在书房旁的偏厅设下简单却精致的酒宴,只他与徐凤至二人。赵砚兴致极高,连连举杯。徐凤至也是心怀激荡,多年郁结一扫而空,找到了值得效忠的明主,只觉得人生从未如此畅快,不免也多喝了几杯。他酒量本就不及赵砚,那“烧刀子”又格外烈性,几碗下肚,已是头晕目眩,最后记忆只停留在赵砚笑着搀扶他下去休息。 翌日清晨,徐凤至率先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柔软舒适的床榻上,身上盖着锦被,头虽有些沉,但并无宿醉的难受。转头一看,赵砚竟和衣睡在旁边的榻上,呼吸均匀。 徐凤至心中一暖,更是感慨万千。昨日自己酒后失态,竟是主公亲自照料安顿。这份礼遇与关怀,远超寻常君臣。他轻手轻脚起身,想去倒杯水。 “凤至,醒了?”赵砚也醒了,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主公,您醒了?属下给您倒水。”徐凤至连忙转身,快步去桌边倒了一杯温茶,恭敬地双手奉上。既已认主,自当谨守臣节。 赵砚坐起身,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笑道:“你这酒量,还得练练。昨日可是我先把你放倒的。” 徐凤至赧然:“主公海量,属下不及。昨夜……多谢主公照料。”他心中清楚,最后肯定是赵砚照顾的他。 “些许小事,何足挂齿。你若是还头疼,今日便好好休息,不必急着做事。” “不,主公!”徐凤至挺直腰板,精神振奋,“属下现在感觉好极了,精神百倍!恳请主公让属下随侍左右,略尽绵薄之力!”他迫不及待想投入工作,报答知遇之恩。 赵砚看着他眼中急切的光芒,心中甚慰。这个时代的精英,一旦认主,这自觉性和干劲真是没得说。他点点头:“也好,我身边确实急需得力人手。有你相助,我可轻松不少。走,随我去前厅,也该让你和子布他们见见了。” “是!谢主公!”徐凤至大喜,连忙跟上。新的征程,开始了。 喜欢公爹与两孤孀请大家收藏:()公爹与两孤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9章 分派重任 联姻定心 赵砚麾下,目前行政核心为“明州总管府”,下设军政司、民政司、度支司、法曹、工曹、学政司等诸司。徐凤至作为谋士,自当进入民政司体系。 “凤至,我拟在民政司下设‘营造所’,专司工程营造、水利、工匠管理等事宜。此职虽看似不如度支、法曹显赫,然百业兴旺,工事为先,道路、城墙、水利、器械,皆系于此,乃强基固本之要务。我意,由你暂领营造所主事一职,你可愿意?”赵砚看着徐凤至,征询道。 徐凤至心中并无不满。他初来乍到,寸功未立,主公便委以司级主事之职,已是破格重用,足见信任。他当即躬身:“蒙主公信任,凤至愿往!必尽心竭力,不负所托!” “好!”赵砚满意点头,“眼下便有一件关乎民生、亦关乎大计的重任,非你不可。河西郡水患肆虐,百姓流离。我意,由你全权负责河西郡赈灾事宜,首要任务是疏通主要河道,引导积水,搭建临时居所,发放粮药,安顿灾民。同时,要以‘明州总管府’及‘赵某’之名行事,宣扬仁德,收拢民心。你可能胜任?” 徐凤至精神一振,这正是他献策的核心第一步!赈灾虽苦虽累,却最容易积累声望、考察才干。主公将此重任交给他,既是信任,也是考验。他挺直腰板,朗声道:“属下必竭尽全力,以最快的速度稳定河西局势,安抚灾民,为主公扬名于北地!” “子布,”赵砚转向曹子布,“赈灾所需钱粮、物资、民夫的调配,由你民政司全力配合凤至,务必保障供给,不得有误。眼下诸司草创,人手不足,辛苦你了。待刘茂、姚应熊他们到了,你的担子便能轻些。” 曹子布拱手道:“为主公分忧,属下分内之事,岂敢言苦。”他看向徐凤至,目光坦然。主公麾下能人越多,他肩上担子才能分担,这是好事。 赵砚又对徐凤至道:“需要多少兵马护卫、协助,你拟定个条陈上来。别人视河西为烫手山芋,我赵砚,要定了!” “主公英明!仁慈!”厅内众人齐声应和。 处理完徐凤至的任命,赵砚单独留下了曹子布。 “子布,凤至有一策,关乎未来大局,我想听听你的看法。”赵砚将徐凤至关于谋取河东郡、掌控入海口、组建水师的计划,详细说了一遍。 曹子布听完,沉默片刻,长叹一声:“徐先生相貌虽……奇特,然胸有丘壑,目光如炬,虑及水师海贸,此长远之谋,确非子布所能及。恭喜主公,又得一大才!” 赵砚看着他,笑道:“我还担心子布你会觉得我过于倚重新人,心中不快。” 曹子布正色道:“主公何出此言?子布虽有尺寸之功,亦知人力有穷。主公基业日隆,所需处理之事千头万绪,子布常感力不从心,唯恐有负主公所托。今有徐先生这般大才来投,能为主公查漏补缺,开拓新局,子布欢喜尚且不及,岂会不快?若他日徐先生或其他贤才功绩超过子布,那亦是子布才学不足,自当退位让贤,绝无嫉妒之理。主公麾下人才济济,方是成就大业之基!” 赵砚闻言,心中甚慰,走过去拍了拍曹子布的肩膀:“子布之心,我岂能不知?你是我起家时的肱股,劳苦功高。他日若真有问鼎之时,你当为首功之臣!” “主公……”曹子布心中感动,知道这是主公在安抚自己,但这份信任与承诺,依旧让他热血上涌。 “真要谢我,就把你的终身大事解决了。”赵砚话锋一转,带上了几分调侃,“明日的‘联谊会’,你也抽空去看看。大丈夫先成家后立业,你整日埋首案牍,身边没个人照料,我如何放心?” 曹子布顿时有些窘迫:“主公,大业未成,何以家为……” “少来这套。”赵砚摆手打断,“我可答应过你家中长辈,要为你寻一门好亲事。你想让我食言?明州境内合适的大家闺秀不多,我倒是听说,万年郡柳家有一旁支秦氏,有一女,知书达理,品貌端庄。此事我便做主了,若此女果真贤惠,便娶为正妻;若不合心意,收为侧室,身边也好有人知冷知热。总好过你天天睡在值房,我真怕哪天你累垮在里面。” 曹子布知道这既是主公关怀,也带有联姻稳固与万年郡关系的考量,心中并无抵触,反而暖洋洋的。主公肯操心他的婚事,是真正把他当成了自己人。他连忙躬身:“全凭主公做主,子布……谢主公厚爱!”说完,生怕赵砚再提给他塞女人之事,赶忙告退。 赵砚看着曹子布略显仓皇的背影,笑了笑。他身边女子渐多,将来或许更多,不可能都纳入房中。让心腹重臣与地方大族联姻,既能施恩,也能加强纽带,一举两得。至于他自己,未来的正妻之位,乃至侧室,都需要更慎重的考量。 三日后,徐凤至带着赵砚拨给他的三千兵卒、大量钱粮物资以及一批精通水利的工匠,启程前往河西郡。临行前,他立下军令状:二十日内,初步疏通主要河道,稳住灾情,并设法与地方乡绅接触,为后续接收铺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送走徐凤至,姚应熊和刘茂也风尘仆仆地赶到了明州城。 这已非二人首次来明州,但心境截然不同。姚应熊是满心激动与期待,走路都带着风,低声对刘茂道:“老刘,你说这次姐夫会不会给我升个更大的官?万年郡拿下了,地盘大了,总得有人去管吧?” 刘茂心里则有些复杂,更多的是敬畏。他从未想过,当初那个在大安县带着他们挣扎求存的“赵先生”,短短时间内竟能走到这一步,坐拥四州,拥兵数万,治民百万,俨然已是北地一方雄主。每次见赵砚,对方身上的威势便重一分,如今只是远远看着,便让他心生凛然,不敢有丝毫怠慢。他勉强笑了笑,没有接话。 进入总管府,见到伏案疾书的赵砚,两人连忙上前行礼:“见过姐夫(主公)!” “来了?坐。”赵砚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指了指旁边的座位和点心,“一路辛苦,先垫垫肚子,我处理完手头这点事。” “姐夫您忙!”姚应熊与赵砚关系亲近,又自恃是“国舅”,笑嘻嘻地坐下,毫不客气地拿起糕点就吃,还招呼刘茂,“老刘,别客气,吃啊!” 刘茂可不敢像姚应熊那般随意,只是拘谨地坐了半边椅子,糕点碰都没碰。他偷偷观察赵砚,只觉得对方虽未穿华服,只是寻常布衣,但眉宇间那股沉稳威严的气度,已非昔日可比。果然,潜龙在渊,终将升天,而自己……他心中那点残存的不甘与比较之心,此刻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深深的折服与庆幸。 不多时,赵砚处理完公文,放下笔,看向刘茂,温和笑道:“阿茂,有个好消息告诉你,你母亲和妹妹,我已派人去接,下个月应该就能抵达明州了。届时你们一家便可团聚。” 刘茂浑身一震,猛地起身,推金山倒玉柱般跪倒在地,声音哽咽:“属下……属下叩谢主公大恩!主公之恩,茂没齿难忘!”这一次,他是真心实意地感激。家人平安,是他最大的牵挂。 “快起来,自家兄弟,何必如此见外。”赵砚虚扶一下,语气亲切,“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今日叫你们来,是有新的担子要交给你们。” 姚应熊立刻放下糕点,眼睛发亮:“姐夫,是不是让我们去万年郡?我早准备好了!” “别急。”赵砚起身,走到二人面前,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你们二人,各有所长。应熊你性子活络,善于与人打交道,处置具体事务、维持地方颇有手段,但统筹全局、处理繁琐内政稍欠火候。所以,我打算让你去万年郡,暂代郡守一职,替我坐镇一方,梳理政务,安抚地方,可能胜任?” “郡……郡守?”姚应熊虽然早有猜测,但真从赵砚口中听到,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呼吸都急促起来。一郡之首啊!虽然万年郡是新占之地,事务繁杂,但这权力和责任,远超他之前管理的几个县! “你在丰州、祁州各县历练了这些时日,应当有所成长。我相信你能担起这副担子。好好做,未来,莫说一郡,便是更大的基业,也未尝不可。”赵砚勉励道。 “姐夫放心!应熊必不辱命!”姚应熊激动得满脸通红,拍着胸脯保证。 赵砚点点头,又看向满怀期待又有些紧张的刘茂:“至于阿茂你……” 喜欢公爹与两孤孀请大家收藏:()公爹与两孤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0章 系统新阶 河西开局 “姐……主公放心!应熊一定把万年郡治理得妥妥当当,绝不给您丢脸!”姚应熊激动得语无伦次,差点又叫回“姐夫”,连忙改口,拍着胸脯保证,“有老刘帮我,肯定没问题!” “这次,阿茂不跟你去万年郡。”赵砚的话让姚应熊一愣。 “啊?我一个人去?”姚应熊有点傻眼。 “不错。”赵砚点头,看向刘茂,微笑道:“我打算让阿茂留在明州,任‘礼事所’主事。负责礼仪、教化、文牍往来、对外交涉等一应事宜。阿茂,你可愿意?” 刘茂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一股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连忙躬身行礼,声音都带着激动:“属下……属下才疏学浅,恐难当此大任,请主公三思!” “这是你应得的。”赵砚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温和却坚定,“你跟随我时间不短,办事稳重,心思也细。礼事所看似清贵,实则关乎内外形象,非细心妥帖之人不能胜任。我对你期望很高,莫要让我失望。” 刘茂心中百感交集。他想起当初在大安县,被赵砚逼到墙角,不得不“投诚”时,赵砚许诺的未来。那时他只当是画饼充饥,甚至带着几分自暴自弃。谁曾想,这饼竟真的成了现实,而且如此之快!六所主事之一,虽不似度支、法曹权重,但也是总管府核心层,位同……不,在这个草创的体系里,其地位和未来的潜力,甚至超过朝廷的礼部官员!假以时日,若主公大业有成……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郑重跪地:“主公知遇之恩,刘茂没齿难忘!必当竭心尽力,办好差事,绝不辜负主公信任!” “好,起来吧。”赵砚将他扶起,“礼事所平日事务相对军政、民政要少些,你多协助子布处理民政司的日常事务,尽快熟悉。” “属下明白!”刘茂很清楚,自己资历和能力尚不足以独当一面,主公让他协助曹子布,既是锻炼,也是保护。他能得此高位,更多是占了“从龙早”的便宜,必须更加勤勉谨慎。 又勉励叮嘱一番后,姚应熊和刘茂告退,各自带着激动与忐忑,准备迎接新的挑战。 赵砚没有休息,恰好万年郡那边运送的一批物资(主要是缴获的古董、字画、珍玩等不易变现之物)抵达。他将其全部“出售”给系统商城。 【叮!宿主系统余额突破一百万两。满足升级条件,系统开始升级……】 【天气预报模块更新中……】 【理财模块更新中……】 【黄历模块更新中……】 【系统仓库扩容中……】 【商城货品列表更新中……】 【秒杀频道更新中……】 【私人订制功能更新中……】 约莫一刻钟后,系统升级完成。赵砚迫不及待地查看。 界面变得更加简洁流畅。最大的变化是天气预报功能,不再独立弹出,而是整合在面板左上角,实时显示当前所在地的天气信息。可观测范围从之前的十州扩大到了三十州,几乎覆盖了整个北地及部分中原、南方地区。更重要的是,新增了“指定区域查看”功能!这意味着,赵砚可以在这三十个名额内,自由选择查看任意州府未来一个月的天气预报,不再受地理位置限制。 赵砚心中一动,立刻指定“京城”。画面切换,未来三十天的京城天气情况清晰呈现:持续高温,滴雨未下,气温曲线一路飙升,天气预报甚至给出了“干旱橙色预警”。 “持续高温干旱……京畿地区怕也要闹旱灾了。”赵砚眼神微凝,“一旦京师不稳,自顾不暇,对地方的控制力必然大减,天下只会更乱。真是天要亡这大康气数。” 他接着查看其他更新: 【理财】年化收益率提升至5%,每年稳赚五万两,蚊子腿也是肉。 【黄历】功能变化不大,但赵砚注意到,可以调用更丰富的历法数据。或许将来若有需要,可以据此制定更精确的新历法。 【系统仓库】容量从十万吨(约两百万石)暴增至百万吨(约两千万石)!租赁费用未变。这堪称质变,足以支撑更大规模的战略储备。 【商城】与【秒杀频道】货品再次丰富,出现了更多种类的工具、建筑材料、甚至一些简单的工业母机原型,但赵砚最期待的“大杀器”——如火枪、火炮、炸药等军火,依然不见踪影。日用品、零食、玩具等依旧占据主流。 【私人订制】变化喜人,新增了多家现代制药厂的授权,这意味着赵砚可以直接从源头采购药品,成本大幅降低。同时还出现了一些基础的医疗器材,如简易手术器械、消毒设备、听诊器等。这对于建立更完善的医疗体系至关重要。 “百万两银子,就给了这些……”赵砚略有失望地叹了口气。他幻想过商城能直接卖给他一支现代化军队的装备,但那显然不现实。系统更像是一个偏向民生和基础建设的辅助工具,而非战争利器。“罢了,有总比没有强。药品和医疗器材,在眼下或许比枪炮更有价值。至少,能救更多人,也能让军队伤亡率大幅下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自我安慰着,将秒杀频道刷新的物品(几套不错的木工工具、一批急救包、一些耐储存的压缩干粮等)全部买下放入仓库,以备不时之需。 …… 四月下旬,天气逐渐炎热起来。 徐凤至率领五千兵马,携带大量粮草、药品、工具,抵达了满目疮痍的河西郡。 眼前是被洪水反复冲刷后留下的泥泞大地、倒塌的房屋、漂浮的杂物以及空气中弥漫的腐败气味。流民们面黄肌瘦,目光呆滞,如同行尸走肉般在废墟中寻找着任何可以果腹的东西。 徐凤至没有慌乱,他第一时间命令士兵打起“明”字大旗和“救灾安民”的横幅,并派出嗓门大的兵士四处喊话:“明军来了!明军奉赵公之命,前来救灾!乡亲们不要慌,都过来登记,有饭吃,有地方住!” “明军?是官兵吗?” “是明州来的军队?是来救我们的?” 绝望的灾民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七嘴八舌地问着,许多人当场嚎啕大哭。 “老天爷啊,你们可算来了!郡城里那些老爷们跑得跑,躲得躲,谁管我们死活啊!” “死了好多人,发大水,又闹病,没人管啊……” 徐凤至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声音洪亮:“诸位乡亲父老,我等是明军,非朝廷官兵,亦非流寇!我等奉赵公之命,特来河西,救民于水火!从今日起,凡受灾百姓,皆可来此登记,领取口粮,诊治疾病!有气力的,可参与疏浚河道、修建屋舍,以工代赈,换取钱粮!明军所至,必让洪水退却,瘟病不生,还大家一个安生之所!” 他一边安抚人心,发放少量应急口粮,一边组织军中医护人员设立临时医棚,救治伤病。同时,以工代赈的政策迅速推行开来,青壮年被组织起来,在懂得水利的工匠指导下,开始清理淤塞的河道,挖掘排水沟渠,掩埋腐烂的尸体,搭建简易窝棚。 秩序,在混乱的灾区开始一点点建立。明军的旗帜和“赵公仁德”的名声,也随之悄然传播。 徐凤至在途中就已派出斥候,摸清了河西郡的大致情况。河西郡下辖三州:豪州、西州、平洲,人口近二百万,是北地有名的大郡。如今郡内势力,除了零散的地方武装,主要便是盘踞在四个大城中的豪强:占据豪州的孙家、西州的周家、平洲的沈家,以及郡城吕家。其中又以郡城吕家实力最强,据说与州城乃至朝中都有联系。 但这四家,在洪灾发生后,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紧闭城门,囤积粮草,对城外的灾民不闻不问,甚至驱赶靠近的流民。 “龟缩自保,不顾百姓死活,此等豪强,留之无用,正好为我所用,或……取而代之。”徐凤至看着斥候送来的情报,眼神冰冷。他原以为赈灾之余还要应付地方抵抗,如今看来,这些豪强早已失了民心,且各自为政。 “先礼后兵。”徐凤至定下策略,“以明州总管府及明州大营的名义,分别给四家送去公文。一则告知我军前来赈灾,令其配合,开仓平粜,协助安民;二则申明利害,若阳奉阴违,或趁灾敛财,休怪我明军雷霆手段!” 他料定,接到这似是而非、带有官方和军方双重威慑的文书,这几家内部必生分歧慌乱。届时,再分化拉拢,或施压,或利诱,逐个解决。他有信心,凭借手中的兵马、粮草和“大义”名分,最多三五日,便能打开局面,让这四家至少在明面上,服软配合。真正的硬骨头,可能只有郡城吕家。但那,也是下一步的事情了。眼下,救灾和收拢人心,才是首要任务。 喜欢公爹与两孤孀请大家收藏:()公爹与两孤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1章 离间与通牒 豪州,孙家大宅。 家主孙永平将一封盖有“明州总管府”和“明州大营”双重印鉴的书信传给在座的族老们传阅。等所有人都看完,厅内一片沉寂,气氛凝重。 “信上都看了。明州那位赵公,派人来赈灾了,还以明州大营汪将军的名义,让我们开门配合,开仓平粜,协助安民。诸位叔伯兄弟,都说说吧,这门,是开,还是不开?”孙永平打破了沉默。 “开什么门!”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率先拍案,“洪水来了,咱们紧闭城门,囤粮自保,外头的泥腿子死活关我们屁事!现在姓赵的派人来,打着救灾的旗号,分明是想把手伸进咱们豪州!开了门,让他的人进来,这豪州以后还姓孙吗?” “没错!不能开!咱们孙家几百年的基业,岂能拱手让人?要打便打,咱们孙家子弟也不是吃素的!”几个激进的族老纷纷附和。 但也有人持不同意见:“三叔公,话不能这么说。信上说了,这是明州大营汪将军的意思。汪成元是朝廷正儿八经的总兵,手握重兵。之前他不过八千人马,就拿下了丰、祁二州,逼降万年郡,现在手下怕是五万都不止了!看看万年郡那几家,当初不也硬气?现在呢?咱们孙家虽然有些家底,可挡得住朝廷精锐?” 另一人接口道:“不止汪成元。京城那边有消息,朝廷派了张休,领五万大军北上了,说是镇压流寇,谁知道会不会和汪成元合兵一处?到时候十万朝廷大军压过来,北地谁能挡?咱们这时候跟明州大营对着干,不是找死吗?” “怕什么!北地大乱,朝廷顾得上谁?前面有的是高个儿顶着!大不了咱们跟周家、沈家、吕家联合起来,四家凑个十万大军也不是难事,还怕他汪成元?” “联合?说得轻巧!周家、沈家什么心思你知道?吕家又在想什么?别到时候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 厅内顿时吵作一团,支持和反对开门的双方各执一词,争得面红耳赤。 “够了!”孙永平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叫你们来议事,不是来吵架的!” 堂内安静下来。孙永平环视众人,沉声道:“汪成元……或者说那位赵公,这是先礼后兵。探子来报,进入河西郡的明军已有七八千之众,而且都是精悍之士。这还只是先锋,万年郡那边随时可以再调兵过来。他们能动用的兵力,绝不会少于三万。若我们坚决不开门,那就是公然对抗,撕破脸皮,再无转圜余地!” “那咱们就联合其他三家!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难道不懂?”有人提议。 孙永平不置可否,他内心其实也不愿开门放外人进来。但……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同样的一幕,也在西州周家、平洲沈家上演。内部争论不休,既担心引狼入室,又惧怕明州大营的兵锋,更对“联合”之事心存疑虑。 唯独郡城吕家,反应略有不同。 家主吕轻阳将信递给自己的心腹谋士程昱:“先生怎么看?” 程昱仔细看完信,又翻看了一下信使同时“无意”中透露的其他消息,冷笑一声:“主公,此乃挑拨离间之计。信中虽以汪成元口吻,但行事风格、用印方式,皆与以往明州大营公文有细微差别。更可疑的是,信使‘随口’提及,孙家、周家似乎对配合救灾之事颇为积极……这分明是想让我等互相猜忌,无法联合。” “挑拨离间?”吕轻阳摩挲着下巴,“即便是计,若孙家、周家真的顺势而为,假意应允,实则观望,甚至暗中已与那赵砚有了默契呢?届时他们三家若真‘归附’,我们吕家便成了孤家寡人,能否挡住三面夹击?” “主公可速派心腹,秘密前往平洲沈家,商议结盟之事。沈家实力不弱,且与孙、周两家素有旧怨,联合沈家,可成掎角之势。”程昱建议。 “只怕……结盟也未必有用。”吕轻阳叹了口气,“汪成元……或者说那位赵公,绝非心慈手软之辈。他先送信,已是给了面子。下一封,恐怕就不是商量了。”他心中其实还有一层疑惑:让北地越乱越好,不是各方心照不宣的默契吗?汪成元为何要逆势而行,耗费钱粮来这河西郡救灾揽民心?就不怕成为众矢之的?还是说,他另有图谋,自信能掌控局面? 思虑再三,吕轻阳还是派出了使者前往平洲沈家。然而,沈家家主沈远接到吕家结盟的提议后,只是冷笑:“吕轻阳这老狐狸,怕是已经暗中投靠了汪成元,现在想来赚我?当我沈某人是三岁孩童?打发走!” 另一边,沈远也派了儿子前往西州周家,商议共同应对之策。结果周家人一听是沈家来人,脸色就变了,因为他们也“听说”沈家已经暗中接受了明州的条件。结盟之事,自然不了了之。 就在四家互相猜忌、提防,结盟努力纷纷破产之际,徐凤至的第二封信,送到了各家手中。 与其说是信,不如说是一份措辞严厉的最后通牒。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信中明确指出,明军奉赵公之命,救灾安民,乃大义所在。河西郡四大豪强,若再紧闭城门,囤积居奇,见死不救,便是与受灾百姓为敌,与天下大义为敌。明军将视其为趁灾为祸、残民自肥的贼寇,不再以礼相待。届时,明军将上报朝廷,公告天下,揭露其罪行。待灾情稍缓,必发兵讨之,以正视听! 这封信,彻底撕下了那层“商量”的伪装,变成了赤裸裸的威胁和道德绑架。更狠的是,信中还“不经意”地提及,明军所到之处,开仓放粮,救治百姓,已深得民心,河西百姓无不翘首以盼王师。若四家豪强继续顽抗,失了民心,届时别说对抗明军,恐怕城内百姓都要生变。而一旦被钉上“残民贼寇”的恶名,将来就算想投靠其他反王势力,人家也要掂量一下收留你的代价——没人愿意要一个声名狼藉、尽失民心的累赘。 “阳谋!这是阳谋!”孙永平看完第二封信,脸色铁青,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心中焦躁不安。他再次召集核心族人。 “与周家、沈家秘密联络的人回来了,结盟之事……根本谈不拢。两边都怀疑对方已经暗中倒向了明州。”孙永平疲惫地揉着额头,“现在看来,周、沈两家即便没投降,也绝不可能真心与我们联合对抗了。至于吕家……隔着周、沈两家的地盘,联络都困难。” “派出去的探子回报,明军确实在踏踏实实救灾,挖渠排水,发放粥药,安置流民。现在‘赵公仁义’、‘明军是救星’的话,已经传遍了好几个县。不少地方的灾民听说后,甚至拖家带口往明军设立的粥厂赶。”一个负责情报的族弟低声道。 “民心……民心已经被他们拿走了大半。”孙永平长叹一声,“咱们紧闭城门,见死不救,城里百姓嘴上不说,心里能没想法?城外更是骂声一片。再这么下去,不用明军来打,咱们孙家在豪州就要成过街老鼠了!” 堂内再次陷入沉默。这一次,反对开门的声音小了很多。现实摆在眼前:联合无望,外有强兵威胁,内失民心基础,还被扣上了“不仁不义”的帽子。硬扛下去,胜算渺茫,而且后果严重。 “开门吧……”良久,一位年长的族老有气无力地道,“汪成元……不,是那位赵公,棋高一着。他舍得下本钱收买人心,咱们……耗不起。” “开可以,但必须谈条件!”另一人咬牙道,“豪州还是咱们孙家的地盘!他赵公的人可以进来赈灾,但民政、赋税、防务,必须由咱们孙家主导!这是底线!” “对,开门可以,但自治之权不能丢!” 孙永平看着终于达成一致、决定妥协但试图保住核心利益的族人们,心中苦涩。开门,或许能暂保一时平安,但孙家在豪州说一不二的时代,恐怕真要一去不复返了。那位赵公……好厉害的手段,好狠的阳谋! 喜欢公爹与两孤孀请大家收藏:()公爹与两孤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2章 回村接亲 老宅风波 河西郡,孙家决定妥协谈判的消息,虽然还没有正式传出,但那种山雨欲来的压力,已经弥漫在其余几家豪强心头。 平洲沈家,沈远同样在家族会议上焦头烂额。与周家、吕家结盟的努力接连受挫,让他深感孤立。探子带回的消息更是雪上加霜:明军在各处设立的粥厂、医棚前排起了长龙,“赵公仁义”、“明军救命”的呼声越来越高,甚至有灾民开始自发帮助明军维持秩序、传递消息。民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倒向另一边。 “家主,不能再犹豫了!那赵砚手段狠辣,先是离间,再是威逼,现在又用‘大义’和民心压我们。再不开门,不用他打进来,城里的佃户、奴仆,甚至一些旁支,恐怕都要生变!”一位掌管族中田庄的管事忧心忡忡地说道。 沈远脸色阴沉。他何尝不知?可一旦开了这个口子,沈家在平洲说一不二的地位势必动摇。然而,硬扛的代价,他更承受不起。失去民心,就算勉强守住城池,沈家也成了无根之萍,日后如何在北地立足?其他虎视眈眈的势力,会放过这块肥肉? “罢了……派人去接触一下,探探口风。告诉他们,开门可以,但沈家需保有平洲民政之权,明军不得干涉。这是底线!”沈远最终颓然摆手,做出了和孙永平类似的决定。只是,这“底线”在对方强大的兵力和占据的道德高地下,能守住几分,他心中也没底。 西州周家的情况大同小异。家主周怀仁同样在“开门妥协”与“死守观望”之间挣扎。与沈家结盟失败,让他对吕家也充满了不信任。而城外日益高涨的“迎王师”声浪,更让他如坐针毡。 唯有郡城吕家,气氛略显不同。 吕轻阳看着手中措辞强硬的“最后通牒”,又看了看谋士程昱收集来的关于明军赈灾的详细情报,脸上没有太多慌乱,反而露出一丝玩味。 “汪成元……或者说,是那位赵公,倒真是舍得下本钱。这收买人心的手段,一环扣一环。”吕轻阳将信丢在桌上,“看来,他是铁了心要拿下河西,而且要‘名正言顺’地拿下。” 程昱皱眉道:“主公,明军势大,又占着大义名分。孙、周、沈三家恐怕顶不住压力。我们……” “不急。”吕轻阳摆摆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让他先唱戏。咱们吕家,跟他们不一样。别忘了,咱们背后站着的是谁。” 程昱心领神会。吕家能在河西郡屹立不倒,甚至在这次大灾中仍有底气观望,靠的可不仅仅是自家那点实力。他们暗中早已投靠了北地四大门阀之一的“李阀”。李阀要的就是北地越乱越好,方便他们火中取栗。赵砚此刻站出来收拾残局、收拢民心,某种意义上,是在跟李阀唱对台戏。 “那咱们就……按兵不动?”程昱问。 “自然要动,但不是现在。”吕轻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先看看孙、周、沈三家怎么应对。再看看那位赵公,胃口到底有多大,牙口到底有多硬。李阀那边,想必也在看着呢。” …… 就在徐凤至于河西郡运筹帷幄,逼迫豪强就范的同时,赵砚的另一路兵马也已悄然出动。 小将严逊,以及张和的族弟张保,率领一万精锐,以“追剿趁水患劫掠的流寇”为名,悍然开进了与河西郡一河之隔的河东郡境内。 明军首次两线作战,虽然河东方向兵力不多,但意义重大,标志着赵砚的势力开始主动向外扩张,不再局限于防守。 赵砚本人则坐镇明州城,总揽全局。前方战事有曹子布、徐凤至、严逊等人负责,他更多的是把握大方向和协调资源。政务方面,随着刘茂、姚应熊等人到岗,也逐渐理顺。 考虑到与谢芸儿的婚事不宜再拖,且需要一场正式的婚礼来进一步凝聚人心、稳定内部(尤其是向外界展示“成家立业”的稳固形象),赵砚决定返回赵家村,亲自接谢芸儿来明州城完婚。若能赶在婚礼前,河西或河东有一郡传来捷报,那更是喜上加喜。 将日常军务暂交曹子布,民政由刘茂协助处理,赵砚只带了少量亲卫,轻车简从返回赵家村。 翌日上午,赵砚悄然回到村中,没有惊动太多人。 周大妹和李小草正在学堂上课。吴月英怀孕后已暂停教学,在家中静养,看书刺绣。有姚婉琳、毛文娟、郑小桃三女相伴,倒也不闷。 赵砚推开院门时,四女正坐在院中树荫下,一边做着女红,一边低声说笑。看到赵砚突然出现,四女先是一愣,随即满脸惊喜地围了上来。 “砚哥!你怎么回来了?”吴月英最是激动,挺着微微显怀的肚子就要起身。 “爷,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们好准备准备。”姚婉琳下意识地理了理鬓发,看了看自己身上半新不旧的衣裙,有些懊恼。 “砚哥!”毛文娟眼中满是思念。 “砚哥!”郑小桃和表姐郑小杏也站起身,两双相似的桃花眼盈盈望来,娇媚动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几女簇拥着赵砚坐下,倒茶的倒茶,捏肩的捏肩,嘘寒问暖。赵砚喝了一口温茶,舒了口气:“这次回来待不了两天,接上芸儿就得走。” “对了,芸儿呢?” “姐姐去巡视镇上的工坊和河堤了。”吴月英道。谢芸儿虽比她年纪小,但规矩礼法不可废,她一直以“姐姐”相称。 “昨日巡视了镇子外围的水利工程,今日是惯例巡视各处工坊的日子,应该快回来了。”姚婉琳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对谢芸儿行事周全的佩服。 赵砚点点头。这才是一家主母该有的样子,将家中产业打理得井井有条。 约莫半个时辰后,谢芸儿才带着人回来。其实赵砚进村时她就得到了消息,但并未急着赶回,而是按计划完成了巡视,记录下发现的问题。 “夫君!”看到院中那个朝思暮想的身影,谢芸儿再难保持平日的稳重,也顾不得旁人在场,小跑几步,直接扑进了赵砚怀里。 她身后还跟着三人:孟雨蝶,以及陆采莲、陆采薇姐妹。 “见过老爷。”三女见礼,姿态恭顺。看来这段时间,谢芸儿已将后宅打理得颇为服帖。 “嗯,刚陪芸儿巡视回来?”赵砚松开谢芸儿,问道。 “是,姐姐带我们查看了各处,看看有无纰漏。”孟雨蝶轻声答道,递上一本册子,“这是今日发现和已记录在案的事项,请老爷过目。” 赵砚接过翻看,上面条理清晰地记录着工坊物料损耗、河堤需加固处、某处排水不畅等问题,有些已标注解决。“芸儿,有你在,我放心。”赵砚赞道。 “都是分内之事。”谢芸儿甜甜一笑,随即简洁地将家中近况、各项安排汇报了一遍。吴月英等女安静听着,无人插话,足见谢芸儿已树立了权威。 听完,赵砚道:“安排得甚好。我这次回来,主要是接你去明州城,咱们的婚事,该办了。” 此话一出,几女眼中都流露出羡慕之色。她们是妾,只有芸儿是明媒正娶的妻,才有这风风光光的婚礼。 “在这里办不行吗?”谢芸儿问。 “大军正在河西、河东用兵,我身为主帅,不宜在此时大张旗鼓庆贺。村中乡邻,多发些赏赐便是。到了明州城,再正式举办,也可借机犒赏三军,鼓舞士气。”赵砚解释道。 芸儿懂事地点点头:“夫君考虑得是,不能寒了将士们的心。”吴月英等女虽不懂军国大事,但听自家男人又在开疆拓土,心中亦是自豪。 孟雨蝶却忽然开口,声音微颤:“老爷……您派兵去河东了?” “嗯,先锋已入河东郡。若顺利拿下,将来可让你兄长去那边,也算有个落脚处。”赵砚点头。他口中的“坐镇”,自然不是实权,只是利用孟昊然那个废物“孟家嫡子”的身份当个招牌,方便统治。 孟雨蝶闻言,眼圈顿时红了,拉着陆采莲、陆采薇一起跪下:“妾身(奴婢)代兄长(代孟家)谢老爷报仇之恩!” “答应过的事,自会做到。”赵砚虚扶一下,没再多说,转而拉着谢芸儿进了房间。 一进屋,赵砚便搂住了朝思暮想的娇妻,在她颈间轻嗅:“按时服药了?感觉如何?” 芸儿脸颊飞红,任由他抱着,小声道:“好多了,你给的那喷剂,这些天一次都没用过。我也有认真跟你教的法子锻炼呢,小雨都说我……胖了些。” 赵砚手感丈量,煞有介事地点头:“是丰腴了些,更好。” “坏老赵……”芸儿娇嗔,将脸埋在他胸前。守在门边的小雨(丫鬟)低着头,脸颊发烫,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动静,心跳如鼓。老爷如今是了不得的大人物,英雄了得,她心里那点原本不敢有的念想,也如野草般悄悄滋生…… 不知过了多久,屋内动静渐息。谢芸儿软软地靠在赵砚怀里,声音慵懒:“坏死了……” 赵砚亲了亲她汗湿的额头,笑道:“等到了明州,正式成亲那晚,可就不是这般小打小闹了。” “随你怎样……我这条命,早就是你的了。”谢芸儿仰起脸,眼中是化不开的浓情,“便是被你囫囵吞了,嚼碎了,连骨头渣都不剩,我也情愿。” 少女炽热纯粹的爱意,毫无保留。赵砚心中柔软,将她搂得更紧。 然而,在赵家老宅那边,此刻却上演着另一番景象。 赵伟看着堵在门口的赵陈氏(赵砚后母),面色为难又隐带怒意。 赵陈氏叉着腰,声音尖利:“赵伟!一个月期限可到了!粮食呢?说好的每月按分量给,赶紧的,拿来称重!少一两,我今天就跟你们没完!” 喜欢公爹与两孤孀请大家收藏:()公爹与两孤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3章 老宅诡计 慈母哀鸣 赵义冷冷地盯着自己的大哥赵伟,眼中再无半分亲情,只有刻骨的恨意。自从儿子赵三宝被那个傻子东东废了之后,他心中就认定了,这必定是大哥一家在背后指使!东东一个傻子,怎么会无缘无故溜进房间,下手如此狠毒精准?除了赵大宝那个同样被废了的废物指使,还能有谁?可惜,东东已经彻底傻了,问不出任何东西。这一个月,看着赵伟一家好吃好喝,胖了一圈,而自己一家累死累活却连饭都吃不饱,之前好不容易长的一点肉又瘦了回去,赵义心里那把火就烧得他日夜难安。 “急什么?老三这不还没到吗?”赵伟躺在竹椅上,摇着蒲扇,这一个月养尊处优,他又恢复了往日那副富态白净的模样,甚至更滋润了些。毛小芳也不用再干倒夜香的腌臜活,日子过得别提多舒坦。赵大宝、赵二宝兄弟俩更是整天在家睡大觉,到了晚上就故意弄出各种响动,不让隔壁的赵义一家安生。他们就是想用这种法子,熬垮赵义一家,只要他们撑不住滚蛋或者出点什么事,老太太的好处就全是他们一家的了。 “巧了,三哥刚进村,我已经让人去请了!”赵义咬着牙道。 “什么?”赵伟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坐直了身子,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他……他怎么突然回来了?” “三哥回来你慌什么?”钱秀兰尖声道,“是不是做贼心虚?是不是把娘给饿瘦了,交不了差?” “你放屁!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毛小芳立刻跳起来,叉着腰骂回去。 “爹,娘,你们快去请三伯来主持公道!我在这里盯着他们,免得他们对奶奶做什么手脚!”一直阴沉着脸站在旁边的赵三宝开口道,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嘶哑和寒意。他这一个月过得生不如死,东东那一刀,彻底毁了他。三天前他才能勉强下地走动,但身体已经废了,不仅留下了永久的残疾和难以启齿的后遗症,身上还总有一股去不掉的骚臭味,连爹娘都嫌弃。他把所有的恨都算在了赵伟一家头上,尤其是赵大宝和赵二宝!只要他还剩一口气,就绝不让他们好过! “好!三宝,你看紧他们,特别是你奶奶!”赵义狠狠瞪了赵伟一眼,拉着钱秀兰快步离开老宅,去找赵砚。 等赵义夫妇一走,赵伟更急了,他强挤出笑容对赵三宝说:“三宝啊,你看,你三伯难得回来一趟,你还不快去见见?这里有大伯看着呢。” “不去,我就在这里等着三伯来。”赵三宝靠在门框上,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在赵大宝、赵二宝身上扫来扫去。 赵大宝被他看得发毛,上前两步,假意亲热地想搂赵三宝的肩膀,被赵三宝躲开。赵大宝也不在意,压低声音道:“三宝,咱们是堂兄弟,也算同病相怜。你被废那事,真跟我们没关系,是东东那小杂种自己发疯!你想想,我爹废了,我也废了,现在就剩下二宝跟你……咱们都这样了,还能有什么坏心思?” “你当我傻吗?”赵三宝冷笑,“你爹废了,你废了,就剩赵二宝和我。现在我也废了,可不就只剩下赵二宝一个‘完整’的男人了?你们家打的什么算盘,以为我不知道?只要我赵三宝还有一口气在,你们就休想得逞!” 一旁的赵二宝嘴唇动了动,有苦说不出。他表面完好,实际上那难言之隐的隐疾越发严重,这些天好吃好喝供着也不见起色。可他不敢说,一旦让爹和大哥知道他其实也“不行”了,他在这个家里最后的价值就没了,那些好吃好喝的,还会轮到他吗? “你这小子,怎么这么不识好歹!”赵大宝被说中心事,恼羞成怒,又见爹不断使眼色,心中一横,突然从后面一把勒住了赵三宝的脖子,“敬酒不吃吃罚酒!” 赵三宝本就身体虚弱,伤口未愈,根本不敢用力挣扎,很快就被勒得面色涨红,呼吸困难。 “大哥,快松手!要出人命了!”赵二宝吓了一跳。 赵大宝这才松开手,探了探赵三宝的鼻息,松了口气:“没死,晕过去了。” 赵伟急得直跺脚:“快,快去把你奶弄出来!给她喂点东西!” “家里哪还有多余的粮食?三叔回来得太突然了,根本没准备啊!”毛小芳也慌了。 “一点吃的都没了?你们是猪吗?一点都不知道省着点?”赵伟急得满头大汗,“快,快去供销社买点现成的熟食,肉包子,大饼,什么都行!” “来不及了!等我们买回来,三叔肯定已经到了!”赵大宝也六神无主。 “对了!观音土!家里不是还有点之前剩下的观音土饼吗?快去拿来!”赵伟猛地想起,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毛小芳连忙跑去翻找。很快,瘦得皮包骨头、眼神浑浊的赵陈氏被赵大宝和赵二宝从里屋架了出来。老太太看到这阵仗,吓得直哆嗦:“老大啊……别,别折腾娘了,算娘求你了……” “娘啊,我也不想折腾你,可你光吃饭不长肉啊!”赵伟装作一脸无奈和痛心,“一会儿老三来了要过秤,要是发现你瘦了,他要割我的肉抵债啊!儿子也是没办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赵陈氏心里苦水直冒。赵伟一家比赵义一家更不是东西!赵义家就三口人,她还能勉强混点剩的。赵伟家四张嘴,吃得又多,轮到她的就更少了。她还得省下点偷偷喂那个已经傻了的可怜外孙东东。好在东东傻了之后,她让他出去讨饭,孩子傻是傻,倒还知道把讨来的残羹冷炙带回来分她一点,虽然脏兮兮的,总能填点肚子。前些日子,老三媳妇(指芸儿)派人送了些好吃的来看她,她刚尝了点味道,转眼就被赵伟一家抢了个精光,只丢给她一点渣子。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两个儿子,没一个真孝顺的,都盯着她身上那点可能从老三那儿换来的好处。 “快,给老娘过秤!”赵大宝和赵二宝手忙脚乱地把老太太放进一个大竹筐,用扁担秤称重。 毛小芳看着秤杆,脸“唰”地一下白了,声音发颤:“六……六十六斤!” “什么?!”赵伟如遭雷击,抢过去看,秤杆清清楚楚显示着重量,他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怎么可能!上次赵义称的时候是七十七斤!足足少了十一斤!这……这怎么可能!” “别管那么多了!快,把观音土用水和了,给老娘灌下去!再让她多喝点水!不说增重,起码先把肚子撑起来,看起来没那么瘦!”毛小芳端着一碗和好的、灰扑扑的观音土糊糊走过来。 赵陈氏看着那碗能要人命的泥巴糊,老泪纵横:“老大,娘求你了,灌水娘认了,这观音土吃不得啊!吃多了涨肚,要死人的!” 要补上十一斤的缺口,得灌多少观音土?肚子非得涨破不可! “少废话!不吃也得吃!都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咱们全家好!”赵伟此刻哪还顾得上老娘的死活,保住眼前的富贵要紧。他示意赵大宝按住老娘,毛小芳拿着碗就要往里灌。 “不吃就给我硬灌进去!”赵伟面目狰狞地吼道。 喜欢公爹与两孤孀请大家收藏:()公爹与两孤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4章 泥浆填腹 称重过关 赵伟眼神凶狠,再不复平日里的虚伪:“娘,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乖乖吃了,大家都好过!” 看着大儿子那几乎要噬人的目光,赵陈氏吓得浑身一哆嗦,颤声道:“我吃,我吃……别,别打我……”她接过那硬邦邦的观音土饼,艰难地啃了几口,粗糙的土渣刮得喉咙生疼,胃里也一阵阵翻涌,“不行了……实在……实在咽不下去了,要噎死了……” “咽不下去就喝水!小芳,去弄点水来,把饼子掰碎了泡开,弄成糊糊给她灌下去!”赵伟急声道。 “爹,这法子好!”赵大宝眼睛一亮,立刻跑去端来一个木盆,倒了半盆水,将剩下的观音土饼全都掰碎了扔进去,用手使劲搅和。没过多久,盆里的水就变成了灰黄粘稠、如同稀泥一般的浆糊。 赵大宝用一个大海碗舀了满满一碗,递到赵陈氏嘴边:“奶,喝吧!这一碗少说有两三斤,你喝个四五碗,分量就够了!” 赵陈氏看着那碗令人作呕的泥浆,老泪纵横:“作孽啊……这一碗下去人都要胀死了,四五碗……你们是要我的老命啊!” 赵二宝不耐烦地吼道:“少废话!喝不喝?不喝就直接灌!” 似乎是想起了之前被赵砚一家强行灌粥的痛苦经历,赵陈氏打了个寒颤,认命般地接过海碗,闭着眼,捏着鼻子,咕咚咕咚往下灌。那泥浆糊在喉咙里,又涩又沉,几乎让她窒息。 “听话的娘才是好娘!”赵伟见状,满意地点点头。 一旁傻愣愣看着的东东(赵陈氏外孙)忽然拍着手笑起来:“嘿嘿,喝泥巴水咯,撑死老太婆,撑死她……” 听着外孙的疯话,赵陈氏心如刀割,却只能强忍着恶心往下咽。 好不容易灌完一碗,赵陈氏感觉肚子已经鼓了起来,难受得直翻白眼:“不……不行了……真的要撑死了,想吐……” “你敢吐试试?”赵二宝恶狠狠地道,“吐一口,我就把这一盆全给你灌进去!” 赵陈氏吓得赶紧捂住嘴,强忍着呕吐的冲动。 赵大宝又舀起第二碗:“奶,接着喝!快点!” “乖孙……奶奶……真喝不下了……”赵陈氏哀求道。 “喝不下?之前老三媳妇送来的点心肉菜,你怎么就吃得下?”毛小芳一把夺过碗,直接往赵陈氏嘴里塞,“给我喝!” “大宝,快来帮忙!手脚麻利点,你三叔快来了!”赵伟不断催促,紧张地看着门外。 赵大宝也急了,上前用手捏住赵陈氏的鼻子,不让她呼吸。赵陈氏无法喘气,只能拼命吞咽。一碗灌完,赵大宝刚松手,赵陈氏就“哇”的一声,喷出不少泥浆。 “快!加快速度!看她吐得快,还是咱们灌得快!”赵大宝对赵二宝喊道,“二宝,你也来灌!别让她喘气!” 赵二宝也拿起一个碗,兄弟俩轮流上阵,捏鼻子,掰嘴,强行灌入。赵陈氏被灌得两眼翻白,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如同怀胎六七月的孕妇,脸色由青转紫,呼吸微弱。 足足灌了五大碗,赵大宝才停手,捏着赵陈氏的嘴巴。可泥浆立刻从她的鼻孔里倒流出来,呛得她剧烈咳嗽,几乎昏死过去。这老太太也真是命硬,居然又缓了过来,瘫在箩筐里,双手捧着巨大的肚子,发出痛苦的呻吟:“哎哟……疼……胀死了……要炸了……” “好奶奶,千万忍住,可别吐出来了!”赵大宝擦了把汗。 兄弟俩再次抬起箩筐。毛小芳一看秤杆,顿时喜道:“七十八斤!够了够了,这下够了!” 赵大宝赵二宝也松了口气:“爹,成了!” 赵伟却皱着眉头:“不成!赵义他们照顾的时候,娘还胖了两斤。到咱们这儿,就胖一斤?传出去别人还以为咱们没用心伺候,苛待老娘了呢!必须也胖两斤,不,要比他们多一斤!” 毛小芳为难道:“你娘就剩半口气了,再灌真没命了!到时候老三追究起来,咱们都得完蛋!” “有了!”赵伟一拍大腿,“老三媳妇不是送了不少衣服料子来吗?快,全给她穿上!能穿几件穿几件!” “可那都是厚棉袄、夹袄!”赵大宝道,“这大热天的……” “人老了骨头虚,不怕热,就怕冷!你爷爷临死前,三伏天还盖着两床厚被子喊冷呢!”赵伟振振有词。 赵大宝觉得有理,连忙跑进里屋,把谢芸儿之前送来的、还没来得及被他们变卖的好料子厚衣服全抱了出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瘫软的老太太身上套。足足套了三四件厚实的夹袄棉裤,实在套不下了才罢休。 再次过秤——八十斤!比上次赵义称的还重了一斤! “好!好!”赵伟这才露出笑容,“这下可以交差了!” …… 赵家小院外,赵义和钱秀兰焦急地等待着。赵砚与芸儿久别重逢,正在屋内温存,被他们打断,很是不悦,但想到“称重”的约定,还是耐着性子出来了。 芸儿整理着衣裳,轻声问:“夫君,要我陪你去看看娘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用,我去去就回,你歇着。”赵砚摆摆手,走出房间。 赵义夫妇一见赵砚,连忙跪下行礼:“三哥好!” 旁边的亲卫队长吴长寿冷喝道:“叫老爷!三哥也是你们能叫的?” “是是是,小的嘴贱,高攀了!”赵义连忙自扇一个嘴巴。 赵砚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往外走:“走吧。” 一行人来到老宅。赵伟一家早已在门口候着,见到赵砚,忙不迭地跪下,赵伟满脸堆笑:“老三……不,老爷,您回来啦,一路辛苦……” “赵伟,注意你的称呼!”吴长寿手按刀柄,目光如电,“要么叫主公,要么叫老爷!再敢僭越,定不轻饶!” 赵伟吓得一哆嗦,连连磕头:“是是是,小人知错,请老爷恕罪!” 赵砚懒得废话,目光扫过院子里那个坐在大竹筐里、裹得严严实实、低头不语的赵陈氏,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淡淡道:“行了,闲话少说,称重吧。” 竹筐里的赵陈氏,费力地抬起头,看向自己如今贵不可言的三儿子,眼中蓄满了浑浊的泪水,嘴唇嚅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肚子胀得厉害,喉咙鼻腔里全是泥浆的腥涩味,稍微一动就想吐,根本不敢开口。 赵砚走到竹筐前,看着母亲那异常臃肿却面色蜡黄、眼神涣散的模样,语气平淡地说了句:“娘,再忍忍。新宅子快盖好了,到时候接您过去享福。” 赵陈氏艰难地点了点头,想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她多想告诉儿子自己在这里过的是什么日子,可喉咙像是被泥浆堵死了,一个字也说不出。她甚至怀疑,自己还能不能活到“享福”的那天。 赵砚岂能看不出母亲的异常和痛苦?相比上个月,她露出的手腕和脸颊更瘦削了,眼神也黯淡无光,仿佛只剩下一口气吊着。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心中漠然想着:撑得过,就多玩几个月;撑不过,到时候把这两家“孝子贤孙”一起埋了陪葬,让他们在地下继续“和睦”去吧。 “等等,我家三宝呢?”赵义这才发现儿子不见了,急忙四处张望,“三宝!三宝你死哪儿去了?” 赵大宝连忙上前一步,赔着笑脸道:“四叔,三宝兄弟说身上不舒服,回房歇着了。您看,是不是先给奶奶称重?别让老爷久等。” 赵义心里咯噔一下,隐约觉得不对,但看赵砚已经面露不耐,只得压下疑惑,招呼钱秀兰:“快,别磨蹭了,给娘称重!” 喜欢公爹与两孤孀请大家收藏:()公爹与两孤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5章 称重风波定 暗夜恨意生 赵义和钱秀兰压下心中的惊疑,抬起扁担,将坐在竹筐里、臃肿不堪的赵陈氏称了起来。 赵义脸上挤出谄媚的笑:“老爷,请您过目重量。” 赵砚没动,吴长寿上前一步,仔细看了看秤星,回头禀报:“主公,正好八十斤整。” 八十斤?! 比上个月还重了三斤? 这怎么可能?! 赵义和钱秀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他们上个月精心伺候,也才让老太太重了两斤,赵伟一家这一个月明显是虐待,怎么可能反而重了三斤?老太太那样子,除了肚子鼓得吓人,脸上手上都瘦脱了形! 赵伟却像是打了胜仗,腰杆挺得笔直:“老爷明鉴!我们两口子,还有大宝、二宝,那是轮流守着老娘,生怕她饿着冻着,这心都快操碎了!您看,这不就见成效了?” 毛小芳也立刻帮腔,嗓门都高了几分:“就是!老爷,依我看啊,这照顾老娘的事,还得是我们来!我们可比某些人用心多了!” “你放屁!我们怎么没用心了?”赵义气急败坏地反驳,“不用心,娘能胖两斤?” “你们照顾俩月才胖两斤,我们一个月就胖了三斤!这能比吗?”赵大宝昂着脖子,一脸得意,仿佛真的立下了什么汗马功劳。 竹筐里的赵陈氏,除了那异常鼓胀的肚子,浑身上下几乎没几两肉,面色蜡黄,眼神涣散。赵砚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却毫无波澜。只要重量对上,他才不在乎这多出来的三斤是水,是泥,还是别的什么。人活着,能称出数就行;死了,反倒更干净。 赵陈氏浑浊的眼中泪水无声滑落。这一刻,她悔恨得肠子都青了。她最偏爱的大儿子,最疼爱的幼子,如今都睁眼说瞎话,为了点利益,把她这个生母往死里折腾。她当初真是瞎了眼! “行了!”赵砚不耐地打断他们的争吵,“照顾母亲,是做儿子的本分!胖了是应当应分,有什么好争功的?传出去让人笑话!” 两家人顿时噤声。 “下个月,轮到赵义家照顾。赵伟,你们一家四口,都给我去工地上做工,轮流去,别想偷懒!” 赵义和钱秀兰大喜过望,连忙跪下磕头:“谢老爷!老爷英明!”钱秀兰更是喜上眉梢,终于不用再去倒夜香了! 赵伟一家虽然不情愿,但规矩是赵砚定的,他们不敢违逆,只能垂头丧气地应道:“是,遵命。” 赵砚再次走到竹筐前,看着气息奄奄的母亲,语气平淡地说:“娘,我这次回来,是接芸儿去明州城成婚的。路途遥远,您年纪大了,经不起颠簸,这次就不带您去了。” 赵陈氏一听,急了,挣扎着想抓住赵砚的衣袖:“不,不怕……娘不怕颠簸,带娘一起去……” 赵砚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娘,明州那边现在还在打仗,不太平。万一我打败了,您跟着我,岂不是危险?还是留在村里安全。” 赵陈氏被“打仗”、“危险”吓住了,连忙缩回手,嗫嚅道:“那……那算了,不去了,不去了……”去享福固然好,但要是去送死,那还不如留在这老宅里苟活。 “您放心,走之前,我会再来给您磕头的。”赵砚说完,不再多看一眼,转身带着人离开了。 赵砚一走,赵义和钱秀兰立刻换了一副嘴脸,迫不及待地把赵陈氏从竹筐里抱出来,放在地上。赵陈氏捂着胀痛欲裂的肚子,几乎站不稳。 “娘,您放心,接下来这个月,儿子和秀兰肯定好好‘照顾’您!”赵义皮笑肉不笑地说。 赵陈氏看着四儿子眼中的冷意,瑟缩了一下,怯生生地问:“能……能不能多给娘一口吃的?” “那得看您听不听话了!”钱秀兰阴阳怪气地说。 这时,赵三宝捂着还有些发晕的脑袋,摇摇晃晃地从房间里走出来,脸色苍白:“爹,娘……” “三宝,你醒了?感觉好点没?”钱秀兰见到儿子,脸上才露出点真切的笑意,“正好,这个月轮到咱们照顾你奶了!” 赵三宝一愣,目光扫过一旁脸色难看的赵伟一家,尤其是看到赵大宝那张带着嘲弄的脸时,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的恨意。他用力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掐进肉里,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低下头,“嗯”了一声。刚才被赵大宝勒住脖子濒死的感觉,他记忆犹新。明着来,他这残破的身子根本不是对手。报复,必须报复!但不能明着来,得暗地里来,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是夜,赵砚并未留宿在谢芸儿房中。他想给她一个完整的新婚之夜,不急于这一时。更重要的是,他要把大后方完全托付给谢芸儿,就不能像对待普通妾室一样随意。 他此刻在书房,周大妹和李小草在一旁伺候。 “大妹,小草,你们俩也收拾一下,过两天随我和芸儿一起去明州城。”赵砚吩咐道。 “真的吗?公爹!”李小草眼睛一亮,“去了明州,就能一直待在您身边了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怕是不行。”赵砚摇摇头,“芸儿是主母,要留在明州帮我打理内宅。你们得跟着她,而且外面兵荒马乱,远不如家里安稳。等婚事办完,你们大概还是要随她回来。” 李小草眼神黯淡下去,小嘴微噘:“那……公爹不在家的时候,想您了怎么办?” 赵砚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温和:“那就写信。若是早上送出的信,傍晚我大概就能收到了。” “我……我字写得不好看,公爹看了又要笑话我……”李小草扭捏道。她如今已不是当初那个懵懂的小丫头,但在赵砚面前,她永远愿意做那个依赖公爹的小女儿,不愿变得过分成熟世故。 “小草,公爹是去做大事,不是去玩闹。咱们在家里,帮着芸儿姐姐守好这个家,让公爹没有后顾之忧,这才是顶顶重要的事!”周大妹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认真地给赵砚洗脚。她不怕脏,仔细清洗着每一处,然后温柔地将赵砚的脚放在自己膝上,用布擦干,又拿出小剪子,小心翼翼地为他修剪脚趾甲。 李小草也不再说什么,只是更加珍惜这难得的相处时光,转到赵砚身后,乖巧地为他捏肩捶背。 这时,吴月英端着刚炖好的宵夜走了进来。她已有四个多月身孕,小腹微微隆起。她将宵夜放在赵砚手边,柔声道:“赵叔,趁热吃些。” 赵砚接过,对吴月英道:“月英,大妹和小草随我走后,家里的大小事务,你和婉琳多费心。” “赵叔放心,妾身明白。”吴月英点头应下。她的产期在九月,赵砚对第一个孩子充满期待。 正说着话,一个侍女轻轻走进来,跪地道:“老爷,雨蝶夫人派奴婢来请您过去。” 赵砚略感诧异。孟雨蝶主动相邀?这倒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略一沉吟,点头道:“知道了,我稍后便去。” 那侍女脸上露出喜色,恭敬退下。 等侍女离开,赵砚看向吴月英,问道:“近来和雨蝶她们相处如何?说实话,别瞒我。” 吴月英想了想,老实答道:“还好。她们是书香门第出来的千金,虽与我说不上多亲近,但也未曾起过冲突。瞧不上我们这等出身,也是常理。” “什么常理?”赵砚放下碗,正色道,“月英,你记住,你从前出身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是我赵砚的女人,还怀着我的骨肉。你的出身,早就不同了。你爹是我器重的人,你弟弟是我亲卫,前途光明。孟家?一个已经败落的所谓书香门第罢了,如今拿什么跟你比?” 他看着吴月英,语气肯定:“所以,从今往后,你吴月英的出身,同样不凡。跟那些所谓的名门之后相比,你半点不差,甚至更有底气,因为你的男人是我。” 吴月英眼圈微红,心中感动,用力点头:“是,赵叔,妾身记住了。”是啊,她男人是顶天立地的英雄,是这明州之主。哪怕她只是妾室,也早已是枝头上的凤凰。若她能生下儿子……那地位将更加稳固。 “还有你们俩,”赵砚又看向周大妹和李小草,“是我的儿媳,同样非同一般,记住了吗?” 两女心中温暖,齐声应道:“记住了,公爹!” 喜欢公爹与两孤孀请大家收藏:()公爹与两孤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6章 雨蝶心意 归期已定 周大妹和李小草听了赵砚的话,心中既骄傲又酸楚。 骄傲,是因为她们的“公爹”,如今是威震一方、开疆拓土的英雄,她们是与有荣焉的家人。 酸楚和焦虑,却也真实存在。公爹的脚步太快,太远,她们拼尽全力也追赶不上。以前还能操持家务,缝缝补补,可如今家业越来越大,她们那点能耐早已不够看。想要近身伺候吧,家里这么多女人,谢芸儿姐姐、月英嫂嫂,还有婉琳、小桃她们,哪个不是心思灵巧、各有长处?她们能做的,别人做得更好;她们不能做的,也有人能做。 周大妹心里其实藏着许多话,许多忧虑,许多对未来的迷茫,但她知道说出来也无用。公爹的世界,早已不是她们能轻易触碰和理解的了。她们虽然还是她们,可一切都变了。有时候,她甚至有些羡慕小草,在公爹面前还能保持那份天真烂漫,能自然而然地撒娇。而她自己,似乎被“长媳”、“稳重”这些无形的枷锁套住了,再难找回那份纯粹的依赖。 赵砚注意到了周大妹眼底深处那抹化不开的忧愁,但他没有点破。有些路,需要她们自己慢慢走,有些心境,也需要时间去适应和转变。他只是轻轻拍了拍周大妹的手背,给予无声的安慰,然后起身离开了房间。 走出屋子,赵砚来到了孟雨蝶的住处。原本她们三人是住在内院另一头的偏院,但谢芸儿主持新建了屋舍后,也将她们安排在了主院附近,一同起居。 “老爷!”一个侍女在门口守着,见到赵砚连忙行礼。 “怎么在门外站着?” “小姐……怕您不来,让奴婢在这里候着。”侍女小声道。 赵砚摇摇头,推门而入。 屋内灯火通明,布置得竟有几分喜庆。窗户上贴着精巧的红纸剪花,桌上摆着几样小菜和一壶酒。而孟雨蝶,竟穿着一身不算隆重但明显是新制的红色衣裙,端坐在床沿。烛光下,她身段婀娜,红衣更衬得肌肤胜雪,别有一番风情。 “这是做什么?”赵砚有些意外。 孟雨蝶起身,盈盈一拜,抬起头时,脸上带着一丝倔强和期盼:“老爷,就当是妾身的一点任性吧。我知道,妾室不配八抬大轿,不配凤冠霞帔,更不配一场像样的婚礼。可……妾身心里,终究是奢望能有一点点仪式,哪怕只有你我二人知道。” 赵砚沉默了片刻。若不是这场席卷北地的大乱,以孟家曾经的门第,孟雨蝶这样的千金小姐,或许是他难以高攀的存在。如今时移世易,她甘愿为妾,所求的,也不过是这点微末的心安。 “过来。”赵砚朝她招手。 孟雨蝶以为赵砚要训斥她的逾矩,已经做好了被责骂的准备,却听赵砚道:“不是要喝酒吗?” 孟雨蝶眼睛一亮,连忙拿起旁边准备好的一个小巧的红绸盖头,有些笨拙地盖在自己头上,声音隔着绸布传来,带着几分羞涩和紧张:“老爷,得……得先掀盖头,才能喝合卺酒。妾身……也没正经成过亲,流程都是听人说的,若错了,老爷莫怪。” 赵砚失笑,心情倒是好了几分。也罢,就当是陪她玩一场游戏,也为自己即将到来的大婚提前预演一下。何况,这身红衣穿在她身上,确实别有韵味。 他走上前,轻轻挑开那方红绸。盖头下,孟雨蝶显然精心打扮过,淡扫蛾眉,轻点朱唇,在烛光下美得有些不真实。她抬眼望来,眼中波光潋滟,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难以掩饰的情意。 赵正端起桌上早已备好的两杯酒,递给她一杯。孟雨蝶接过,手臂与赵砚交缠,仰头饮下。酒液微辣,却甜入心扉。 喝过合卺酒,赵砚倒不急了,拉着她在桌边坐下,问道:“怎么突然想通了?” “什么想通了?”孟雨蝶装傻。 赵砚笑而不语,只是看着她。 孟雨蝶垂下眼帘,沉默片刻,再抬头时,眼中多了几分坦诚和坚定:“老爷替我孟家报了大仇,雨蝶铭感五内,自不能让老爷失望。况且,老爷是当世英雄,人中龙凤,能侍奉老爷左右,是雨蝶的福分,并不辱没孟家女儿的身份。” “真心话?” “嗯,真心话。”孟雨蝶主动靠近,依偎进赵砚怀里,声音渐低,却带着某种决绝的野心,“只盼着老爷来日龙腾九天,也让妾身……能女凭夫贵,不枉此生。” 隔着衣物,赵砚也能感受到那具娇躯的火热与丰腴。他揽住她的腰肢,低头吻了下去。 守在一旁的侍女早已面红耳赤地低下头,不敢多看。她以前在孟府时,也曾听那些嬷嬷私下说些男女之事,却从未想过竟是这般……骇人。自家小姐平日里看着也是端庄自持的,可在老爷面前,不过片刻功夫,便溃不成军,连连告饶,柔弱得像只被雨打湿的鹌鹑。 也不知过了多久,侍女听到小姐带着哭腔唤自己的名字。她晕乎乎地走过去,还没明白要做什么,身子。便是一轻,被拉。入了那片令人窒息的。火热之中。随后,她便什么都记不清了,只余下老爷那如同猛兽般充满侵略性的眼神,和那令人灵魂颤栗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翌日,天光大亮。赵砚在孟雨蝶的服侍下穿戴整齐。 “若是不舒服,今日便多歇息,不必起身。”赵砚看着她眼下的淡青和走路的别扭姿态,说道。 “不行的,”孟雨蝶摇头,坚持为他整理衣襟,“妾身得去给姐姐请安,这是规矩,不能乱。” 赵砚见她坚持,便也由她。他本以为孟雨蝶习武之身,应当能多承恩泽,没想到却也如此……郑小桃是体质特殊,她这大约是……结构使然? 离开孟雨蝶的房间,赵砚径直去处理事务。他本想在村里多待两日,但一早便有紧急军情从明州送来。他若久留此地,一旦有重大变故,恐延误战机。思忖再三,他决定明日一早便启程返回明州。 赵砚走后,孟雨蝶强撑着梳洗,那贴身侍女更是脚步虚浮。孟雨蝶没好气地拍了她一下:“没用的丫头,昨夜还说替我分担,结果倒好,你比我还不如!” 侍女委屈地扁嘴:“小姐冤枉,只怪老爷……太、太吓人了,奴婢……都被吓懵了……” 孟雨蝶脸一红,昨夜种种涌入脑海,让她心跳加速。她这个男人,又岂是“厉害”二字可以形容的?她摇摇头,驱散那些令人脸热的画面,忍着不适,仔细梳妆,将长发盘成妇人发髻,然后前往谢芸儿处请安。 芸儿一看她的发式和眉眼间的风情,便了然于心,温和笑道:“雨蝶来了,昨夜辛苦。” 孟雨蝶恭敬行礼:“姐姐说哪里话,是妹妹的本分。只盼能早日为老爷开枝散叶。” 芸儿满意地点点头,让人从库房里取了一份赏赐给她,又让她敬了茶,算是正式认下了她这个“妹妹”。 从芸儿处出来,正好遇见陆采莲和陆采薇。陆采薇围着孟雨蝶转了两圈,惊奇道:“咦?好生奇怪,怎么觉得你今日看起来,和之前有些不同了?好像……更明艳动人了?” 陆采莲是过来人,抿嘴一笑,低声道:“今夜该轮到你伺候老爷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为什么了。” 陆采薇俏脸一红,推了陆采莲一把:“你是姐姐,自然该你先去。” 陆采莲眼神一黯,低声道:“我……我一个被休弃的残花败柳,还是你先吧。”被孟昊然休弃,始终是她心里的一道伤。 “姐!那是孟昊然有眼无珠,与你何干?”陆采薇愤然道,即便孟雨蝶在场,她也毫不客气。 孟雨蝶叹了口气,拉住陆采莲的手:“采莲姐,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哥对不起你,但我一直当你是姐姐。如今我们共侍一主,更是一家人了。” 陆采莲心中微暖,点点头:“嗯,一辈子都是姐妹。” “那就这么说定了,还是姐姐你先去!” “不,还是你去!” 见两女互相推让,孟雨蝶想起昨夜,又是后怕又有点好笑,压低声音道:“你们俩也别推了。老爷在家里待的时间不多,恐怕明天就要走了。我看……你们一起吧,也好有个照应。” “这……这怎么行?太荒唐了!”陆采莲连连摇头,脸涨得通红。 陆采薇也啐了一口:“好你个雨蝶,自己得了趣,就来打趣我们姐妹?还想看我们笑话不成?” 孟雨蝶又羞又急:“我……我这是为你们好!怕你们……”她一咬牙,将昨夜自己主仆二人的“惨状”简单描述了几句。 陆采莲和陆采薇听完,面面相觑,都有些难以置信。陆采莲迟疑道:“哪……哪有你说的这般夸张?” “夸张?”孟雨蝶苦笑摇头,指了指自己和身边走路还有些别扭的侍女,“现实……比我说的只强不弱。你们……好自为之吧。” 看着孟雨蝶主仆二人互相搀扶着、略显蹒跚离去的背影,陆氏姐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羞涩,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与隐隐的期待。 正如孟雨蝶所料,赵砚归期已定。明州军情如火,他必须尽快赶回。 喜欢公爹与两孤孀请大家收藏:()公爹与两孤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7章 捷报与豪宴 河东郡的战事,主要在尧州和顺州两地进行。严逊、张合率领的明军,与向家军在尧州边境爆发激战。短短两日,连战三场,连克三县,明军兵锋锐不可当,捷报传回。 赵砚接到战报,抚掌而笑:“好!旗开得胜!” 亲卫队长吴长寿连忙问道:“主公,可是前线又打胜仗了?” 赵砚将捷报递给他看:“河东那边,严逊、张合他们干得不错,两日连下三城,打出了我明军的威风!” 吴长寿喜道:“恭喜主公!大业可期!” 赵砚却觉得这胜利是理所当然的。他麾下的兵马,训练堪称严酷,但粮饷充足,伙食从未克扣,虽不敢说顿顿大鱼大肉,但肉食供应基本不断。最重要的是,装备!兵器甲胄,皆是从“神异之处”得来,堪称当世顶尖。他手下的主力部队,几乎是人人披甲,佩刀精良,弓箭齐备,甚至还有简易的急救包。可以说,除了牙齿,赵砚把能武装的都武装上了。如此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军队,打不过那些仓促成军、装备简陋的豪强武装,那才叫奇怪。 而向庄这边,接到两日连失三城的败报,则是勃然大怒:“向前、向勇是干什么吃的?守个城都守不住?!” 座下谋士硬着头皮劝道:“主公息怒。据前线回报,明军装备极为精良,士卒悍勇,训练有素,战力非比寻常。反观我军,先遭洪水重创,不得已弃守郡城,退保顺州,士气本就低迷,两位将军小挫,也是……情有可原。” “小挫?半个尧州都丢了,这叫小挫?!”向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不过,明军既然敢来,就别想回去了!传我军令,命水师即刻出发,绕到明军侧后,给我断了他们的粮道和后路!这一次,我要把他们包了饺子!” 谋士连忙恭维:“主公英明!明军骄狂,必中此计!” 待谋士退下,向庄独自在帐中,越想越觉不安。明军此次进攻极为迅猛,打乱了他休养生息、恢复元气的计划。此前若非那场蹊跷的大水,他本可顺势扩张,如今却被迫困守。再联想到明州大营当初掘堤放水的传闻,他猛地一拳砸在案几上:“好个赵砚!好毒辣的计策!先用洪水困我,再趁我虚弱来攻!此仇不报,我向庄誓不为人!” 怒火中烧之下,他决定亲自前往水师督战,誓要将这支突入尧州的明军精锐一口吃掉。 …… 另一边,徐凤至率领的三千明军,已兵临豪州城下。 孙永平带着全族有头有脸的人物,毕恭毕敬地在城门口迎接,姿态放得极低:“孙某,携豪州孙氏全族,恭迎徐参军!” 徐凤至翻身下马,脸上带着温和却疏离的笑容,上前握住孙永平的手:“久闻孙家主乃河西豪杰,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河西郡有孙家,是河西之福,亦是朝廷之幸。我家主上知晓孙家深明大义,必会上奏朝廷,厚加封赏。” “哈哈,徐参军过誉了,此乃孙某分内之事,分内之事。”孙永平嘴上打着哈哈,目光扫过徐凤至身后那三千肃然而立的明军,心中却是寒意直冒。果然是精锐之师!别看他们孙家占了豪州,号称拥兵两万,但真正的披甲之士不足三千,剩下的大半拿着木棒竹枪充数,骑兵更是不足千人。而徐凤至带来的这三千人,人人着甲(虽是便于行动的轻甲或镶铁皮甲,但制式统一),头盔(样式奇特的铁盔)齐全,腰佩雪亮长刀,背负强弓劲弩,杀气凛然,与孙家那些杂牌军简直天壤之别。 “孙家主今日之举,日后必会庆幸。”徐凤至意味深长地看了孙永平一眼。 孙永平干笑两声:“那就承徐参军吉言了。请,徐参军,诸位将军,还请入城,孙某已略备薄酒……” 徐凤至却打断他,笑容依旧,语气却不容置疑:“入城自然是要入的。不过,既已归顺,为防宵小作乱,这城防,需暂由我军接管。此外,不日将有后续大军进驻豪州,统筹赈济与防务。徐某可以向孙家主保证,我军与孙家秋毫无犯,甚至,主上对孙家这样识时务的俊杰,必定会重用。” 孙永平嘴角抽搐了一下。城门都开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此刻拒绝还有意义吗?他只能强笑道:“徐参军思虑周全,朝廷天兵既至,这城防重任,孙某自当奉上,也省了孙某许多心力,说起来,还要多谢徐参军体恤。” “孙家主深明大义,好说,好说。”徐凤至笑容加深了几分,态度也缓和了些。孙永平是老狐狸,若不一开始就展示强硬,必会被其看出虚实,反生枝节。只要大军入了城,一切就由不得他了。 孙家众人虽有不甘,但在明晃晃的刀枪和孙永平的示意下,还是让出了城防。前后不到半个时辰,明军已全面接管了豪州四门及紧要之处。 “徐参军,宴席已备好,还请赏光。”孙永平再次邀请。 “好,有劳孙家主稍候片刻,徐某有些事需交代一下。”徐凤至说着,转身面对随行的几名军官,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传我军令:第一,通告全城百姓,明州军已至,豪州易主,一切规矩,照我军法令!” “第二,豪州城即刻起实行军管!除开仓放粮、赈济灾民外,加强全城巡逻。凡有趁机作乱、抢劫、散布谣言者,无论何人,无需上报,就地格杀!乱世用重典,不得姑息!” “第三,派人去将豪州城内,所有排得上号的家族家主,无论士绅富商,全都‘请’来孙府!就说本参军今晚设宴,有要事相商。谁若不来……”徐凤至眼中冷光一闪,“即以附逆、意图不轨论处,杀无赦!” “是!参军!”几名军官轰然应诺,看向徐凤至的目光充满了敬畏。原本他们对这位新来的、长相有些丑陋的参军并不十分信服,但此刻,徐凤至兵不血刃拿下豪州,又以如此铁腕手段迅速控制局面,在他们这些厮杀汉眼中,这可比单纯的勇武更令人佩服。军营里的汉子,就服有真本事、能带他们打胜仗、稳局面的长官! 孙永平及孙家众人听着这三条命令,只觉得一条比一条霸道,一条比一条杀气腾腾,心中寒意更甚。这位徐参军,手段竟是如此酷烈! “孙家主,久等了,我们这便赴宴吧。”徐凤至交代完毕,转过身,脸上又挂起了那副温和的笑容。 孙永平看着他那张笑脸,心里直冒凉气,嘴上却还得奉承:“徐参军雷厉风行,手段超群,孙某佩服。请,请!” 宴席设在孙家正厅,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稍显缓和。孙永平放下酒杯,试探着问道:“徐参军,这河西郡内,周家和沈家,向来与孙某……理念不合,恐非易与之辈,未必肯顺应天命啊。” 徐凤至慢悠悠地喝了口酒,淡淡道:“沈家那边,已有回音,识时务者为俊杰,料想无碍。唯独周家……确实有些冥顽不灵。” 他放下酒杯,目光扫过在座的孙家众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凛冽的杀意:“不过,无妨。三天,三天之内,西州必下。届时,我会将周氏全族,押赴河西郡城,当众明正典刑,以儆效尤。也让这河西郡上下都看看,逆我明军者,是何下场!” “三天?”孙永平差点被酒呛到,喉咙发紧。他承认明军精锐,孙家不如,但周家实力比孙家只强不弱,两家争斗多年,互有胜负。三天拿下经营多年的西州?他根本不信。 “徐参军,周家兵强马壮,据城而守,不可轻敌啊!”孙永平劝道。 席间不少孙家族人也面露怀疑之色,觉得徐凤至是在夸海口。 徐凤至却仿佛没看到众人的神色,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孙家主若不信,不妨与徐某打个赌。三日之内,若拿不下西州,徐某这项上人头,任凭孙家主处置,如何?”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孙永平看着徐凤至那平静却充满自信的眼神,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喜欢公爹与两孤孀请大家收藏:()公爹与两孤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8章 奇袭夜攻 孙永平不再接徐凤至的赌约,只是举起酒杯,含糊道:“那……孙某就预祝徐参军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孙家众人大多面带嘲讽,没几个人相信徐凤至的“狂言”,只觉得他是喝多了说大话。 当晚,徐凤至在孙府设宴,豪州城内稍有头脸的家族家主几乎都来了,就算家主本人不便,也派了嫡系子弟携礼赴宴。宴席上,徐凤至态度颇为温和,与众人谈笑风生,但话里话外,再次强调了“三日下西州”之事。众人嘴上恭维,心中却愈发认定这位徐参军年轻气盛,太过狂妄。 宴席散后,孙永平回到书房,儿子孙洋忍不住道:“爹,这徐参军是不是疯了?在咱们家说说大话也就罢了,当着全城有头有脸的人面夸下这种海口,他若做不到,岂不是威信扫地?这岂不是说,咱们豪州若不开门,他也能三天拿下?根本就没把咱们放在眼里!” 孙永平捋着胡须,沉吟道:“不管他是三天还是三十天,只要他能拿下西州,咱们就得认,明白吗?届时,整个河西郡,就没人能掣肘明军了。” “就怕他拿不下!”孙洋不屑道,“西州周家经营多年,城高池深,兵精粮足,岂是那么好打的?就算明军精锐,孩儿估摸着,没有一两个月,想都别想!若是周诞那老狐狸铁了心死守,拖上三五个月也不是不可能。” “那你说,咱们为何要开城门?”孙永平反问。 “这……不是因为明军势大吗?” “明军势大不假,但真正让我忌惮的,是那位坐镇万年郡的张休,张将军!”孙永平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忧虑,“朝廷五万边军精锐,据说骑兵就有两万之众,加上辅兵民夫,怕不下十万!如今又与明州赵砚联手,若是他们合力来攻,我豪州弹丸之地,如何抵挡?与其玉石俱焚,不如早作打算。开城门,至少能保全家族,甚至……说不定还能捞些好处。” 孙洋这才恍然,倒吸一口凉气:“还是爹深谋远虑!” “所以,记住,不管徐凤至说什么,咱们只管点头称是便是。他成与不成,与我们孙家何干?反正城门是咱们开的,这份‘功劳’跑不了,该得的好处,一样也少不了。”孙永平眼中精光一闪,“坐山观虎斗,稳坐钓鱼台,方是上策。” “爹高明!”孙洋心悦诚服。 …… 是夜,徐凤至送走最后一批宾客,脸上的醉意瞬间消散,眼神恢复清明。他招来麾下几名心腹将官,沉声道:“今日我在众人面前,夸下海口,三日下西州。此话,既是为震慑豪州人心,也是军令状!三日内若拿不下西州,我在河西的战略威信将损一半,后续招降纳叛,必生波折。” 他环视众人,继续道:“但若三日内能下西州,则沈、吕等家必望风而降,河西郡可传檄而定!我们将以最小代价,获最大战果!诸位,可明白此战关键?” 众将官神情一凛,齐声道:“但凭参军吩咐,万死不辞!” “好!”徐凤至走到地图前,“我们此行轻装简从,所携干粮只够数日。不过,今日各家‘孝敬’的粮草,倒也解了燃眉之急,足够支撑我们快速机动。” 他手指点向西州方向:“攻城重械,我已提前派人前往万年郡向张休将军求取,最快两日内可送至前线。所以,我们必须在两日内,扫清西州外围四县!诸位,能否做到?” “能!”众将低吼,眼中燃起战意。 “今夜便行动!”徐凤至斩钉截铁,“兵贵神速,打他个措手不及!我意,兵分四路,同时突袭西州四县!以战养战,就食于敌!只留一千人马,配合孙家‘维持’豪州秩序。其余人马,随我连夜出发!” 当夜,豪州四门悄然洞开,数支明军精锐如同暗夜中的利箭,射向西州各县。 …… 与此同时,大河之上,船队顺流而下。向庄亲率水师精锐,乘船西进,直扑尧州。 向家世代贩盐,积攒下这支可观的水上力量。他明面上拥兵两万,那是步卒,水师另有五千,虽人数不及步卒,但皆是耗费重金打造的精锐,船坚器利。 “主公,快到预定登陆地点了。”谋士贾谋进舱禀报。 向庄揉了揉眉心,起身道:“靠岸,卸下战马,准备登陆。” “斥候已有回报在此。”贾谋呈上一份密信。 向庄拆开一看,脸色顿时阴沉如水:“就一白天功夫,又丢了两县?!向前、向勇是干什么吃的!” 贾谋苦笑:“斥候回报,明军似乎极擅火攻,攻势迅猛,守军难以抵挡……” “火攻?兵书有云,火攻虽烈,防范得法亦可破之!这不过是借口!”向庄怒不可遏,“丢城失地也就罢了,人还被俘虏了,简直是我向家之耻!” 他重重一拳砸在船舷上:“尧州六县已失其五,军心必然涣散!若我是明军主将,必会趁胜夜袭,一鼓作气拿下最后一县,而后兵围尧州城!夜攻,正是最佳选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贾谋劝道:“主公息怒,或许局势还未糜烂至此。况且尧州城有向武将军坐镇,城池坚固,应当无虞。” “但愿如此。”向庄压下怒火,一边派人再探,一边思索对策。此次他率水师运载了五六百匹战马登岸,加上随船步卒,凑齐了三千五百精锐。这支奇兵,当可给骄狂的明军一个迎头痛击! 登岸后,向庄翻身上马,长枪一指:“儿郎们,随我杀敌,收复失地!” 三千五百精锐趁着夜色,直扑距离河岸最近、尚未失守的唯县。唯县临近大河,渔民众多,因地势较高,上次洪水受灾不重,城墙虽是夯土所筑,但在北地边郡,有墙总比没墙强。 “随我冲,夺回城池!”向庄身披重甲,一马当先。他料定明军连日奔袭,士卒疲惫,又新占城池,防御必疏。夜袭之下,正好打他个措手不及。 城头上的守军发现了这支突如其来的骑兵,警锣骤响,火把次第燃起,映出城墙上匆忙奔走的身影。 “冲锋!破城者,重赏!”向庄只觉热血上涌,手中数十斤的铁枪仿佛也兴奋地嗡鸣起来。 然而! 就在距离城墙不足百步,冲锋速度达到极致时,向庄身下战马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前蹄猛地一软,整个马身向前倾覆! “不好!有陷阱!”向庄心中警铃大作,在坠地的瞬间,他凭借高超的武艺和强悍的身体素质,硬是在空中调整姿态,落地后一个翻滚,卸去大半冲击力,竟稳稳站住。 但他身后的骑兵就没那么好运了。只听“噗通”、“咔嚓”之声不绝于耳,冲锋的骑兵接二连三地人仰马翻,惨叫声、马嘶声响成一片!直到此时,向庄才借着火光看清,前方地面上,竟不知何时被挖出了密密麻麻的绊马坑和陷蹄洞!夜色和冲锋的尘土掩盖了这些陷阱! “停下!快停下!有陷阱!”向庄声嘶力竭地大吼。 可高速冲锋的骑兵队伍,岂是说停就能停下的?后续的骑兵根本刹不住,依旧向前冲来。一匹惊马直直朝着刚刚站稳的向庄撞来,碗口大的马蹄眼看就要踏在他身上! “给我停下!”向庄双目赤红,怒吼一声,竟不闪不避,沉腰坐马,双臂肌肉贲张,如同铁钳般猛地向上托举,硬生生抵住了那匹惊马下踏的前蹄!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双脚深陷泥土,向后滑了半步,但他暴喝一声,脚下猛地发力,竟真的将那匹惊马顶得向后一仰,踉跄着倒退了几步! 然而,更多的骑兵和惊马,正从后方汹涌而来! 喜欢公爹与两孤孀请大家收藏:()公爹与两孤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9章 刮肉之恨 向庄凭借惊人的膂力,硬生生顶翻惊马,自己也踉跄后退。然而,脚掌落地瞬间,一股钻心刺痛猛地袭来!他闷哼一声,低头看去,只见脚下月光映照的地面上,竟密密麻麻布满了黑黝黝、满是尖刺的小铁疙瘩! “铁蒺藜?!” 他伸手一摸脚底,满手黏腻,借着月色,看清了掌心沾染的血污和那些细小却锋利的铁刺。再往周围一看,冲锋路径前方,竟不知撒了多少这阴损玩意!那一瞬间,向庄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血液都凉了半截。 如此重要的情报,斥候居然只字未提!这铁蒺藜虽小,却是克制骑兵、阻碍步兵的利器!方才他落马翻滚,若非身上甲胄精良厚重,怕是已被扎成筛子。可即便如此,脚踝、小腿这些甲胄覆盖不到的地方,已然扎入了不少。方才情急不觉得,此刻停下来,那火辣辣的刺痛感一阵阵传来,让他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就在这时,城墙之上传来机括声响,紧接着,无数带着火星的黑点被抛射过来,划破夜空! “小心!是火攻!”向庄忍着剧痛大吼,顺手抓起地上的长枪。 那些火星落在地上、人群中,并未像普通火油那般流淌燃烧,而是“轰”的一声炸开,燃起熊熊烈焰,火势迅猛异常! “撤!快撤!”向庄也顾不得许多,忍着脚底剧痛,一瘸一拐地跃上一匹无主的战马。他不知道这该死的铁蒺藜撒了多远,再待下去,别说作战,怕是连走路都难了。 明军显然早有准备! 残存的向家军士卒连滚带爬地向后撤退,惨叫声不绝于耳。 “啊!我的脚!扎穿了!” “火!我着火了!救我!” “地上全是铁刺,过不去啊!” 火星不断落下,爆炸引燃的火焰迅速连成一片,将城外的空地映照得如同白昼。火势借着风势,竟有向后退的向家军蔓延的趋势!更要命的是,那些铁蒺藜在火光下并不显眼,撤退的士卒慌乱中不断踩中,惨嚎连连。 贾谋在后军看得肝胆欲裂:“主公!快救主公出来!” 他心中又惊又怒,一个小小的唯县,怎会有如此严密的防御?那能抛射如此之远的“火油弹”是什么?大型投石机?为何斥候半点未曾提及? “是特制的大型投石机!定然是白天拆卸隐藏,夜晚组装,才瞒过了斥候!”贾谋只能如此猜测。他哪里知道,这不过是明军改进过的小型投石机,投射的也不是普通火油,而是赵砚提供的、更易燃易爆的“火油精”(汽油)。至于那铺天盖地的铁蒺藜……明军或许缺粮缺饷,但最不缺的就是这种阴人的小玩意儿。赵砚早就命人批量制造了海量铁蒺藜、铁蒺藜网(剃刀线),配发给各部队。这东西成本低,效果好,简直是防御利器。 只可惜,今晚月明星稀,无雨无风,正是火攻的绝佳天气,也是铁蒺藜发挥最大威力的时刻。向庄的夜袭,正好撞在了枪口上。 十几名忠心的亲卫不顾生死,冲入火场和铁蒺藜阵,将呛得连连咳嗽、身上多处灼伤的向庄抢了出来。 “撤!快撤!地上全是铁蒺藜,过不去!有大型投石机!”向庄狼狈不堪,声音嘶哑。 “主公受伤了!快掩护主公撤退!” 贾谋连忙接应,看到向庄的惨状,也是心惊肉跳。向庄的勇武他是知道的,有生裂虎豹之勇,但凡他亲自领兵冲锋,几乎从无败绩。可今夜,连城墙都没摸到,就在这小小的唯县城下折戟沉沙,损兵折将,这简直太窝囊了! 他不理解“铁蒺藜多”究竟是多到什么程度,但此刻也顾不得细问。众人护着向庄,仓惶后撤,来时气势汹汹的三千五百精锐,撤走时已丢下了二三百人,伤的更是不计其数。 一直退到船上,顺流而下脱离危险,向庄才猛地一拳砸在船舷上,恨声道:“向廉误我!” 掌管斥候的正是他的堂弟向廉,一向深受信任,可这次情报失误如此严重,简直致命! “主公,究竟发生了何事?那铁蒺藜……”贾谋忍不住问道。 向庄咬牙切齿地将经过说了一遍,尤其提到那几乎铺满地面的铁蒺藜,和射程极远、威力奇大的“火油弹”。 贾谋听得目瞪口呆:“成千上万的铁蒺藜?那得耗费多少生铁?明军竟如此奢靡?还有那能投掷五十丈开外的大型投石机,一个小县城如何会有?除非……是临时组装,白日隐藏!” “定是如此!”向庄恨恨道,“斥候未曾细查,才让我等中了奸计!赵砚狗贼,不当人子!” 他们哪里知道,明军的“豪横”远超他们想象。铁蒺藜是流水线“特产”,汽油弹更是独家秘方。这主仆二人,只能凭自己的认知,脑补出一个“明军不惜工本、提前设伏”的“合理”解释。 “快,军医!给主公治伤!”贾谋急忙喊道。 向庄卸下甲胄,众人这才看清他的伤势:双手、双臂、双腿,尤其是双脚脚掌,布满了细密的血孔,有些铁蒺藜甚至深深嵌入了肉里,鲜血淋漓,看着就令人头皮发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随行军医检查后,倒吸一口凉气:“主公,这些铁蒺藜……似乎淬过毒,或是沾染了污秽之物。伤口太多,若不尽早清理,恐有毒气攻心、溃烂之危!” “如何清理?”向庄忍着剧痛问。 “手脚臂膀伤口较浅,仔细挑出异物,敷药包扎即可。但这双脚……”军医面露难色,“铁刺入肉太深,且足底污秽,必须……必须将沾染的腐肉剜去,再敷以拔毒生肌之药,否则……恐有残废之虞。” “剜肉?”向庄瞳孔一缩。 “是。剜肉之后,主公至少一月不能下地,伤口不可沾水。”军医硬着头皮道。 贾谋急问:“有几成把握保主公无恙?” “若处理及时,用药得当,约有……七成把握可保无碍,但日后足底难免留下隐疾,阴雨天或会疼痛。”军医不敢隐瞒。 向庄脸色变幻,最终一咬牙:“剜!现在就剜!” 军医不敢耽搁,先给向庄服下麻沸散,待药力稍起,便用烧红的小刀,开始一点点剜去足底被铁刺污染、已经有些发黑的皮肉。 麻沸散虽有镇痛之效,但剜肉刮骨之痛,岂是轻易能忍?向庄疼得浑身冷汗直冒,额头上青筋暴起,却死死咬住一块软木,一声不吭,只有那剧烈起伏的胸膛和紧握到发白的拳头,显露出他承受着何等痛苦。 贾谋及周围亲卫看得又是敬佩又是心痛。 足足过了小半个时辰,军医才处理完,向庄两只脚的脚底板,几乎被刮掉了一层皮肉,鲜血染红了厚厚的纱布。 “主公真乃豪杰,刮肉疗伤,面不改色,属下佩服!”贾谋由衷赞道。 向庄脸色惨白,虚弱地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去……去给其他受伤的弟兄们治伤,不必管我。我……想一个人静静。” 众人知道他性格刚强,此刻定是不愿让人看到脆弱之态,便纷纷行礼退出,只留贾谋在舱外守着。 待舱门关上,向庄猛地扯掉口中软木,再也忍不住,从喉咙深处发出压抑到极致的痛哼,一拳又一拳,狠狠砸在尚未受伤的大腿上。 “嘶——疼!真他娘的疼死老子了!!!” 剧烈的疼痛和今日惨败的耻辱交织在一起,让他双目赤红,几乎喷出火来。他猛地抬起头,望向明州方向,从牙缝里挤出刻骨铭心的诅咒: “赵!砚!狗贼!今日之辱,断足之痛,我向庄对天起誓,来日必十倍、百倍奉还!不报此仇,我誓不为人!!!” 低沉的嘶吼在船舱中回荡,充满了无尽的恨意与杀机。 喜欢公爹与两孤孀请大家收藏:()公爹与两孤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0章 明州夜 天牢深处,汪成元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浸湿了单薄的囚衣。他挣扎着爬到墙角的水槽边,也顾不得那水已浑浊发馊,捧起猛灌了几口,才稍稍压下心头的惊悸。 他的日子,生不如死。赵砚没杀他,却用这种方式消磨他。每日只有一顿勉强吊命的馊饭,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笼里,他早已失去了时间的概念,只有无边的黑暗、寒冷和饥饿日夜相伴。 “差爷……行行好,帮我给赵大帅……不,给赵老爷递句话……就说,汪成元愿意当狗,他让我咬谁我就咬谁,只求给条活路……”他哑着嗓子,有气无力地朝牢门外呼喊。 守夜的牢头被吵醒,骂骂咧咧地走过来,用刀柄狠狠敲在栅栏上:“鬼嚎什么!还以为你是以前那个威风八面的总兵大人?我呸!就你干的那些缺德事,没把你千刀万剐都算你祖上积德了!再吵吵,明天的饭也别想吃了!” 汪成元被吓得缩回角落,牢头啐了一口,骂咧咧地走开了。汪成元捂着被震得生疼的嘴巴,舌头在口腔里搅动几下,竟吐出了三颗带血的牙齿。他蜷缩在散发着霉味的稻草堆里,眼泪无声地流下来,混合着血丝:“苦啊……恨啊……悔不当初啊……” 牢骚了几句,他又重新缩成一团。地牢里虽然阴冷,但每日都有狱卒喷洒刺鼻的药水“消杀”,据说是防“鼠疫”的,倒也因此没什么虱子跳蚤。这大概是这地狱般生活中,唯一算不上折磨的“好处”了。 …… 而在远离明州喧嚣的村庄里,赵砚的清晨,从温柔乡中开始。 昨夜,他留。宿在陆采莲、陆采薇姐妹。房中。姐姐陆采莲,曾为。人妇,如今更添。几分成熟风韵,温婉端庄中。带着一丝渴求;妹妹陆采薇,初承雨露,身姿曼妙,俏丽动人,带着少女的羞涩与好奇。 起初。姐妹二人。尚能勉强。应对,到后来却是。连声告饶,溃不成军。赵砚也觉尽兴,唤来侍女伺候清理,这才拥着两具温软的娇躯,享受片刻安宁。 姐妹。俩依偎。在赵砚。宽阔的。胸膛上,不经意间视线相触,想起方才。种种荒唐,又飞快地各自扭开头,脸颊烫得惊人。尤其是。陆采薇,她从未想过,自己。那端庄娴静。的姐姐,竟能展现出那般……那般。让她面红耳赤。的媚态,她甚至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容,只觉得心跳如鼓。再回想。自己方才。的模样,更是羞得。无地自容,那还是平日里的自己吗? 陆采莲却是另一番心思。她是过来人。,更清楚自己姐妹。后半生的依靠。在谁身上。昨夜,她极尽温柔,甚至为了取悦、刺激赵砚,主动提起了那个让她蒙羞的名字,一遍遍说着“孟昊然不及老爷万一”。这既是讨好的手段,也未尝不是一种隐秘的报复。事实上,在她心里,孟昊然的确。连给赵砚提鞋。都不配。她也从未体验过昨。夜那般极致的。欢愉,仿佛过去那些年。都白活了,直到此刻才真正懂得。做女人的妙处。 “不早了,睡吧,明早还要随我去明州。”赵砚拍了拍姐妹俩,沉声道。他打算带她们姐妹和孟雨蝶一同去明州露个面,这也是为日后彻底掌控河东郡、瓦解孟家旧部人心做铺垫。当然,孟昊然那个“前夫哥”也得一并带走。 陆采薇。初经人事,早已累得。眼皮打架,迷迷糊糊嗯了一声。便沉沉睡去。陆采莲却精神尚可,竟又痴缠上来,柔软的手臂如水蛇般缠上赵砚的脖颈。 “还不困?”赵砚挑眉。 “老爷……妾身……想要个孩子。”陆采莲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执念。她太需要一个孩子来稳固地位,来彻底告别过去,尤其是那个“被休弃”的阴影。 赵砚明白她的心结,也怜惜她的遭遇,当下翻身将她压下:“好,依你。” 后半夜,帐幔再次摇曳,直至陆采莲筋疲力尽,沉沉睡去,赵砚才得以安歇。 翌日清晨,赵砚神采奕奕地起身,一夜辛劳对他而言似乎毫无影响。反观陆采莲,虽然眉眼间春意未消,却也难掩倦色,哈欠连连。陆采薇更是脚步虚浮,走路的姿态一眼就能看出端倪。 谢芸儿早已候在门外,见赵砚出来,递上一杯温热的参茶,温婉一笑:“夫君,辛苦了。” 赵砚接过,一饮而尽,心中感慨,还得是这个世界,自己这般荒唐,正妻还得体贴地说“辛苦”。 “东西都收拾妥当了?” “都装车了,孟家妹妹和昊然……也在车上了。”谢芸儿回道。 赵砚点点头,又将家中的女眷都叫来,吴月英、姚婉琳、毛文娟、郑小桃、郑春梅、徐弯弯、徐漫漫,还有潘灵芝,一一嘱咐了几句,让她们守好家。 吴月英、姚婉琳几女最是不舍。郑小桃和郑春梅尚未有孕,心中最为忐忑,但此番赵砚并未带她们同行。 “老爷,一路顺风,我们在家等您凯旋!”吴月英带着众女一直送到镇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都回吧。”赵砚挥挥手,转身钻进了那辆宽敞舒适的加长版马车。 直到车队消失在道路尽头,女眷们才转身回府。吴月英深吸一口气,对众人道:“老爷不在,我们更要打起精神,把家里打理好,莫要让老爷分心。” 姚婉琳、毛文娟等人纷纷点头。徐弯弯暗自松了口气,这煞星可算走了。徐漫漫却望着车队离去的方向,有些失神,小声问姚婉琳:“娘,赵……赵大叔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姚婉琳正下意识地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闻言随口道:“该是打了胜仗就回来了吧。”她如今全副心思都在腹中孩儿上,对女儿细微的情绪变化并未察觉。 郑春梅也失落地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心中暗念:“肚子啊肚子,你可要争气些。老爷身边的美人越来越多,一个比一个出挑,咱们要是没个一儿半女傍身,日后可怎么办……” 回去的路上,毛文娟碰了碰有些走神的严灵芝,坏笑道:“灵芝妹子,想啥呢?魂不守舍的。” “啊?没、没想啥。”严灵芝脸一红,连忙否认。 “还没?是不是又想着什么‘坏事’了?”毛文娟挤眉弄眼。 “呸!你才满脑子坏水呢!”严灵芝轻轻啐了一口,脸颊更红了。她这两天算是“大开眼界”了,昨天白天,毛文娟这促狭鬼竟让她藏在衣柜里,然后把赵大叔“请”了进来……她这才知道,毛文娟平日里跟她说的那些悄悄话,非但没有夸张,现实甚至……更惊人。这两天她脑子里乱糟糟的,总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些画面。 “我看你是春心动了!”毛文娟取笑道。 “胡说八道!不理你了!”严灵芝羞得跺脚,快步走开了。 毛文娟看着她的背影,捂嘴偷笑:“等下次正哥回来,非得帮你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不可!” …… 前往明州的路上,周大妹和李小草扒在车窗边,好奇地打量着外面越来越繁华的景象。到了大安县,谢柳氏也上了车,谢谦没来,据说那胖子在横山县负责安置灾民,干得挺卖力,人都累瘦了。 抵达明州时,已是黄昏时分。曹子布带着刘茂等一干文臣武将,早已在城门外列队恭候。 “恭迎大帅回城!” 声音整齐洪亮,黑压压一片人单膝跪地,气势惊人。 这阵仗把周大妹和李小草激动得小脸通红,紧紧攥着手。谢芸儿表面平静,心中却是波澜起伏。谢柳氏低声对女儿道:“芸儿,你真是有福气。” 芸儿微微一笑,握紧了母亲的手。孟雨蝶、陆采莲、陆采薇三女更是美目发亮,她们虽出身不错,但也未曾见过如此威严隆重的迎接场面。赵砚的势力越强,她们的地位自然水涨船高。 车队缓缓驶入城内,此刻华灯初上。明州城并不宵禁,夜市已然开始,街道两旁店铺林立,行人如织,一派繁荣景象。见到赵砚的车驾,百姓们非但不避,反而自发地让到道路两侧,许多人口中高呼: “恭迎大帅回城!” 声音此起彼伏,充满了真诚的敬意。这扑面而来的繁华与拥戴,让车内的女眷们真切地感受到了,她们的男人,拥有着怎样的权势与威望。 喜欢公爹与两孤孀请大家收藏:()公爹与两孤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