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神者也想要成为影之实力者》
1. 这是什么?点一下
海岸线横亘着大片礁石,岫川踩着细碎贝壳往前,抬手扯了扯领口。
空气闷热,即使有海风吹过,也只带来咸腥的气味。
他终于攀爬上最高处,做出思想者的动作,望向无边无际的大海。
片刻后,岫川握拳轻敲手心,自言自语:“熬夜写论文就是这样的。”
啊,大海。啊,浪花。
他站起身,觉得说不定从这里跳下去就能回到逼仄的书桌前,有些跃跃欲试。
“喂,我之前好像没在岛上见过你。”下方传来好奇的询问,“你是谁?”
岫川低下头,和一双天蓝色的眼睛对视,很快脚滑地连滚带爬摔在柔软的沙滩上。
王从天降,王掷地有声。
在天旋地转间,他看到了在树林的遮蔽处露出的红色鸟居的一角。
那是什么?
背上有点痛。
大概是贝壳。
难道这一次真的不是做梦?
但才思考不过几秒,头顶的逐渐转暗的蓝天便被一个金灿灿的头给挡住。
手上绑着绷带,穿着毫无审美可言的橙色夹克的少年睁着天蓝色的眼睛凑过来:“你没事吧?”
岫川直直坐了起来,指向被夕光浸染的鸟居的一角,问道:“那是什么?”
“唔——”金发少年摸着下巴回忆,“听这里的村民说,那是一个破掉的神社哦,据说很久之前就在那里,曾经有人在夜晚看见过好多黑影在神社内吵闹,但有人好奇过去查看,却什么都没看见,所以现在很安静。”
他又指向鸟居旁边:“那边有一片树林,我之前和佐助刚好可以去完成卡卡西老师交代的踩树训练。”
“说起来你和卡卡西老师的发色一样……”
似乎不要写论文了。
太好了。
不对。
也对。
天已经要暗下来了。
岫川拍了拍身上的沙子,觉得以自己这种无家可归的状态先去隔壁神社先睡一觉最好。
说不定就和之前一样是做梦。
“你怎么不说话?”金发少年似乎早已习惯旁人时常不理会他的状态,追上来自我介绍,“你看起来和我年纪差不多,我叫漩涡鸣人,是要成为火影的男人!”
黑背海鸥在半空中盘旋而过,岫川心中飘过无数念头。
火影啊,代号听起来还挺酷。
还成为火影的男人,这个叫做火影的人也挺有魅力的。
居然连狸猫元气初中生都能魅惑到。
岫川看了漩涡鸣人一眼,着重观察了他的猫猫胡须,漫无目的地想着。
不过现在的初中生还挺高,居然能和一米八的他平行。
哈哈,绝对不会是他缩水了。
……算了。
岫川面色平静,不管是什么在梦里都很正常。
“那个,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漩涡鸣人有些尴尬的摸着后脑勺。
自己热情和人聊了这么久,却完全没得到任何回应这种事,其实在上忍校后就很少发生了。
毕竟他也已经很少会因为孤独去讨好别人。
岫川点点头,将目光停在他的脸上,开口:“猫猫胡须。”
他开了个玩笑:“你不会是什么化形的屋岛秃狸吧?”
“什么意思?”漩涡鸣人没懂眼前的少年在说什么。
岫川摸着下巴解释了一下:“就是那种会在海边进行恶作剧的狸猫啊。”
“我之前的论文就是研究这些。”
漩涡鸣人愣了一下,依旧没太懂论文狸猫是什么意思,但他的肚子却反应了过来,虚幻中仿佛有一只野兽的咆哮声响起。
金发少年弯腰捂着肚子转了一圈:“好痛好痛好痛!厕所、我要厕所——”
人捂着肚子和屁股跑走了。
岫川抬头看了眼天色,在前往神社睡大觉和追人之间,毫不犹豫选择了前者。
入目是早已褪色,漆皮大片剥落的鸟居。
石制参道上爬满青苔,他踏上积满落叶和尘土的石阶。
“……都破成这样了啊。”岫川走进神社,在簌簌声响中抬起头,看见了被破碎天光切割的横梁。
嗯,屋顶破了一个洞,晚上还能看星星。
他往里走了几步,随意拿起摆在神灵所前的木牌仔细辨认。
前面两个字已经看不清了。
……口口神社?
眼前突然跳出某个熟悉的ui界面,岫川眨了眨眼。
【刀帐:??/??】
【出阵】
【修复】
【远征】
【演练】
【每日任务:演练胜利三次】
【长期任务:派遣至少六振刀出阵作战】
除了演练外,其他字体全都是灰白的。
他皱起眉头,挥了挥手。
面前的界面还在。
真的不是幻觉,但没有仓库,也没有资源。
想要捞刀需要队伍配置,队伍配置需要刀……这不就循环起来了。
他放下木牌,一边思考一边无意识地开始翻动上面摆放的其他东西。
红白色的狐狸面具,油豆腐,巧克力。
岫川随手将面具戴在头上,用力甩头。
但游戏界面依旧浮现在视网膜上。
肚子突然咕噜一声。
熬夜写论文,爬礁石,又从礁石上摔下来走了这么久,连一口水都没喝。
他饿了,没忍住拿起不知道是谁供奉的巧克力闻了闻。
至于在陌生环境拿露天摆放的东西吃……
岫川将头上的面具转移至左上角,目露坚定,只有狗吃巧克力才会死,而他是货真价实的人。
“请不要随意触碰。”一道偏冷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离开这里。”
岫川回头,仔细打量来人。
他站在主殿外,穿着一件破旧的白色兜帽披风,布料陈旧,泛着浅浅的灰,根本看不见脸。
山风穿堂而过,有金色的发丝从兜帽中探出来,能看见这人的腰间挂着一把黑色的长刀。
岫川并没有被这人冷淡的样子吓到,反而觉得有点眼熟。
属于游戏的ui界面依旧悬浮在眼前,他隔着黑色透明的字体噢了一声:“原来如此,来这么快。”
他就知道,怎么说游戏里也有初始刀五选一嘛。
虽然疑似开局猝死,睁眼异世界无家可归,但岫川依旧乐观,以一种‘我很好,但我其实摆了’的心态上下打量自己的初始刀。
“是山姥切国广啊。”岫川凑近,弯腰揪住斗篷下摆自言自语,“五选一呢?我记得不是还有……加州清光,黄金圣斗士、三十六切、大狗狗~”
“如果是初始刀的话,果然还是清光吧,据说这样比较容易锻造出好刀,不过被被也不错,床单美少年——欸?”
手中的床单被用力扯走,岫川抬起头,疑惑。
山姥切国广用力夺回自己的阿贝贝,后退几步:“这些与你无关。”
岫川:“嗯?”
他看着面前低着头,突然阴暗起来的山姥切,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他开始回忆游戏内的设定。
糟糕了啊。
脑子里只有无脑点击屏幕的同时分屏刷□□的记忆。
回忆完毕。
岫川张开手指,露出手中那一颗樱花状的巧克力,“要不要吃?”
山姥切藏在兜帽下的绿眼睛扫过自己从很远的地方带回来的巧克力,又扫过面前之人的笑脸。
明明应该立刻将这人从本丸中驱逐出去的。
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这人头顶的狐狸面具上:“虽然这里暂时失去了主人灵力的庇佑破败不堪,但审神者很快便会回到这里。”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在主离开后来到了这个时空,在本丸还能勉强自我调节时往时政机关发送的公文也没有收到丝毫回应,那些会潜入历史节点,篡改破坏正确历史的溯行军更是完全不见踪影。
但——
山姥切国广深吸一口气:“在主同意之前,任何人都不允许进入。”
似乎是为了表明自己坚决的态度,他拔出了刀。
岫川立刻将巧克力塞进了自己嘴里,举起双手,从心道:“好的,马上就走。”
难道是继承早已死亡的前任审神者本丸的设定?
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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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境,回忆,磨合,共同作战,宿命和解。
岫川在短短几秒钟内便创作好了自己的剧本。
而山姥切国广依旧垂着眼,手中持有的刀却没有一丝晃动。
为了防止这位看起来情绪不太稳定的刀察觉到他诡异的眼神,岫川将绑着红绳的半边狐狸面具下移,遮住了自己的上半张脸。
然后没忍住调侃了一句:“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以后能不能成为你的——”
master。
脸上的面具突然崩开红绳,岫川下意识地抬手。
但面具并没有掉落,而是保持着飘浮的状态浮在空气中。
岫川:“……?!”
他还没来得及惊讶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原本横亘在两人面前的开刃的刀却在此刻猛然下坠,在地上溅起一连串的烟尘。
夕阳早已落尽远山,最后一点光将神社一角倒伏的石灯笼拉得很长,蛛网层层叠叠随着料峭的风摇晃。
面前冷着脸,从头到尾都没有露出任何其他表情的刀在一瞬间露出了怔忪的模样。
连漂亮的绿色眼眸都随着消逝的日光晃动。
他似乎想要抬脚走过来,却又踌蹰犹豫不决,最终只是站在原地小声说了一句什么。
岫川并没有听清楚。
直到山姥切国广终于走了过来,灰白色斗篷的下摆和地上的灰尘混在一起,半跪道:“主,你终于回来了吗?”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很……”
余下的话轻若无闻,并未被面前的审神者听见。
说完后,他第一次不合礼数的在表达臣服的过程中抬头,盯着审神者的下半张脸。
在一直一直,在这个世界独自一人四处流浪的日子里,他一直想这样做。
***
山姥切国广总会想起第一次与审神者相见的事。
他的本体是一把诞生于安土桃山时期的打刀,基于另一名刀‘山姥切长义’作为替代品使用的实战刀,被称作仿制品。
仿作是后人对前辈大师作品的致敬和学习,绝非那以假乱真的赝品。
所以那时,在从黑暗中感受到光,获得知觉时,才会迫不及待地说出那句话吧。
【我是山姥切国广,是山姥切的仿制品……但我不是赝品,是堀川国广的第一杰作。*】
好像有一阵风来带领他重新认识这个世界,曾经的痛苦和没有感情的那段时光已经不重要了。
但审神者。
能审辨、感应、传达神意、通灵、与神沟通、代神宣示,能唤醒沉睡器物的思念与心灵,同时管理本丸刀剑们的人,似乎并不乐意与本丸的大家相见。
只有时时充盈的强大灵力萦绕在本丸的大家周身。
本丸的风景有时半月一换,有时一日变化许多次,被大雪覆盖的红色寒椿,泛着细碎波纹的湖水,夜晚闪烁着萤火的屋脊山岩,还有各种季节的湿漉漉的雨。
每到这时,总会有轮值的内番刀匆匆忙忙从长廊经过,前往另一侧收拾晾晒的衣物或者草药。
这时在附近喝茶搭配茶点赏雨的三日月就会笑眯眯的看着,慢悠悠夸赞一句:“哦呀~主人的灵力变化真是登峰造极。”
而另一位本丸中的懒人代表明石国行会一点干劲都没有的叼着茶点开口附和:“没错没错。”
这位并不与大家交换代号姓名的审神者十分调皮,有时会用灵力创造的信件传达奇怪的命令。
【口口:所有刀剑随我战至最后一刻,自刎归天!!!】
大家纷纷觉得自刎并不顺手,在其他刀剑为用谁来给审神者自刎争抢起来时,药研藤四郎甚至温柔又小心翼翼地问能不能切腹。
这样他或许会比较有经验。
但审神者在又用灵力和今日新提拔的近侍玩耍后并不理会大家的意见,毫不犹豫地编队命令他们立刻出战。
他们像以往的每一天那样,随着审神者的命令与那些溯行军战斗。
庭院里的风景依旧变化多端,有时审神者会一天出现一次,有时会时隔好几天,大家并不担忧。
直到某一天,本丸的庭院里沐浴着夏日的炎阳,此外再没有其他声响。
2. pvp挑战赛!
作为辅助审神者的狐之助决定前往时政询问,一直未归。
而维持本丸的结界失去灵力的供奉逐渐开始虚弱。
这座庭院,很快也要消失不见了。
由审神者灵力创造出来的东西,也会随着审神者的离开而消失。
他们也一样。
有些刀剑决定前往审神者所在的现世,有些刀剑依旧期待着审神者再次回家,试图说服其他刀剑对本丸进行维护修缮。
讨厌的气氛,讨厌的对立。
当大批大批的时空溯行军在本丸内出现时,大家就来到了这里。
带着这个失去了审神者的破碎本丸。
这里是主人的世界吗?
但主人的灵力开始从身体内逸散。
刀剑付丧神一般是不允许前往现世的,但大家默契地没有在联系时政上做出任何努力,再次迅速分割为寻找审神者和等待审神者两派。
“就算因此而回归本体刀剑形状,也能在本丸等待到主人回归的那天。”
“要是审神者大人是因为不得已的缘故抛下了我们呢?”
掉下悬崖的审神者,被绑架的审神者,失去记忆的审神者,被家人威胁不许回本丸的审神者,被别人用‘给你五百万离开这个本丸’的审神者。
总之在安静过后,大家选择携伴或独自离开。
山姥切国广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这天天气很好,他想把自己从很远的地方远征带回来的礼物放在本丸里。
就这样,遇见了有着类人形态的审神者。
虽然他总是会将事情弄得很复杂,但他的运气比其他同伴要好上许多,毕竟他是专门为主人打造的杰作。
对吧?
山姥切国广抬手,将头顶的兜帽拉下来,偷偷从兜帽破掉的洞里观察审神者的神色。
也不知道主人会不会觉得冒犯。
岫川正在沉思。
突然出现的ui界面,莫名认主的初始刀,果然他是一款魅魔来着。
那么接下来的任务就是……演练三次?
他看向面前的刀。
山姥切国广依旧半跪在原地。
要说些什么吗?岫川想。
他没什么想法,毕竟以往锻刀也好,过主线任务也罢,要么就是在查各种玄学神秘锻刀公式,要么就是一边看着刀剑进行长方形对对碰,一边干其他的事。
神社外早已陷入了昏暗,金黄色的萤火虫亮起,有一只落在山姥切国广的手背上。
他的目光落了过去。
然后就看见山姥切国广突然突兀站起身,从偏殿搬来一堆木柴,开始生火。
火焰蒸腾而起,岫川蹲下,熟练伸手,烤火。
山姥切国广又依次拿出来支架,干粮,水壶,在忙碌片刻后将一碗糊糊递了过去:“主人,请用。”
岫川:“谢谢。”
他吃了一口:“好难吃。”
橙红色的火光映在山姥切国广的身上,他藏在兜帽下的脸藏得更深,缩在角落里变成了一颗阴暗的灰白色蘑菇。
“是……因为制作食物这种事在本丸里都是由其他同僚担任,我并不擅长。”他突然提高声音,“要是主人想要,我可以去——”
岫川将碗里的食物吃光,抬起头,终于抓住了重点:“本丸里的其他同僚。”
“在哪?”
他终于可以不用自己辛辛苦苦肝游戏,无偿拥有所有刀剑了?
这就是继承制的快乐吗?
什么替身,根本无所谓的。
山姥切国广再次沉默。
岫川懂了。
他给自己又添了一碗难吃食物:“没关系,我有被被就够了。”
作为审神者,就是需要耐心安抚刀剑的各种情绪,他已经进入了状态:“我根本不挑食。”
“而且,要是让我继承上一任的本丸,总是有些不好意思。”岫川说道:“虽然肝起来会很想睡觉,但我果然还是很喜欢。”
那些在上课途中,在深夜里,在各种无聊的日子里点来点去的时光。
他试探着伸出右手:“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我是岫川。”
“谢谢你成为我的第一把刀。”
好感度一定能+++
岫川自信看向有着金发绿瞳的打刀。
他可是玩过无数旮旯game游戏的!
山姥切国广愣住片刻,终于彻底将自己用斗篷裹了起来,从缝隙中小心翼翼地解释道:“我不是。”
“嗯?”岫川皱眉。
山姥切国广一口气说道:“我不是主的第一把刀,或者说,在我来到本丸时,已经有很多同僚了。”
话虽如此,他还是隔着斗篷伸出双手,将主人伸出的手放在自己头上。
“除了拥有山姥切之名外,我并不出众,常常被留在第二编队,出阵也好,远征也罢,似乎都很难让我这个仿品出战,只有喂马将自己弄脏才能……”
岫川:“……”
旮旯game里不是这样的。
不是应该互相认识,聊天赠送礼物,然后看特殊cg吗?!
不是主人的第一把刀是什么意思?他对被被的心天地可鉴,而且才刚穿过来,也没有其他的……
其他的。
岫川:“欸?!”
他猛然开口:“我的第一把刀,不会是加州清光吧?”
面前的斗篷男子维持着躲藏局促的状态,轻轻点了点头:“您非常喜爱清光,在许多同僚来之后也一直由加州清光担任近侍近四十五天。”
“之后的大家最多也就担任过三天近侍。”
只当过两分钟近侍的歌仙兼定失落了很久,后来不失落了,因为还有只当了三十秒的长谷部。
山姥切国广想了想,并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
他放在被单下的手握了握,看向在自己对面的审神者。
岫川仔细回想。
刀剑乱舞这个游戏并没有什么新手引导,他一开始好像似乎是,不会换看板。
后来换得频繁是因为想听语音。
他还会故意选不适合饲马耕田的刀去饲马耕田,一直反复直到他们不逃番,一次远征结束后休息几分钟立刻去远征,而且很多时候闭着眼玩刀剑乱舞真的很舒服……
游戏的话会很有意思,但如果这些事情是真实发生的,那岂不是——
审神者真是好坏的一个人。
不管了,原谅自己。
他看向山姥切国广那不知为何显得很低沉的身姿,眼神立刻变得坚决:“那都是之前的事了!”
似乎是没想到审神者居然会这么说,山姥切国广睁大眼睛,上下点头。
岫川松了口气,看着随着他的动作上下飞舞的兜帽有些感慨地说道:“不过你的本体看起来比游戏里要宽大很多啊,我记得设定里你的被单会随着季节变换。”
“平时备用被单都收在哪里啊?”
山姥切国广:“本体被单么……”
才刚放松几秒的青年刀剑很快又缩了起来。
岫川发现自己又说错话了。
他期期艾艾地凑过去,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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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好:“其实我很羡慕啊,你的斗篷。”
在看见山姥切国广缓缓抬起头后,岫川认真说道:“在斗篷里睡觉也没人发现。”
还是被单。
萤火虫被火驱赶,四周一片漆黑。
只有这里,火光倒映在审神者的眼睛里。
山姥切国广有时会回想起自己幻化成人形后孤零零站在锻刀室内的场景。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他看着自己的被单的一角,说道:“四周年。”
岫川:“嗯?什么?”
“总之,”山姥切国广很小声道:“作为主人你的刀,今后也拜托了。”
岫川愣神片刻,有些不自然地撇开了脸。
一个只会吃饭喝水睡觉打游戏,论文被打回来二十次的废物被人抱有幻想与希冀,真是有些不好意思。
但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能看见熟悉的面孔总是一件令人心安的事。
虽说也不是很熟,好吧总比这个世界熟一些。
他点点头,点头道:“嗯嗯。”
沉默片刻后,岫川再次问道:“那接下来该做什么呢?”
藏在斗篷下的人动了动,终于抬起头。
面面相觑。
山姥切国广:“一切听从主的吩咐。”
岫川不由自主地看向随着他的所思所想再次漂浮在眼前的半透明界面。
【每日任务:演练胜利三次】
【长期任务:派遣至少六把刀结成部队出阵】
“那我们,先演练试试看?”他站起身,也没管外面黑乎乎的天气,邀请:“然后等天一亮,就出发去找那些……”
“去找我的刀。”
然后一起重建本丸。
面前再次跳出了熟悉ui界面。
任务栏中缓缓浮现出第三个任务:【主线:重建本丸】
岫川抬头,看着这座神社腐朽的,被火光笼罩的顶部,抬手点击了演练两个字。
顾名思义,演练就是PVP模拟战。
在游戏里是玩家与玩家之间的互相对战,也不知道在现实世界是什么样子——
【心怀猛兽x4——发起挑战】
【红眼传奇——发起挑战】
【究极怪力学霸王——发起挑战】
岫川往下滑动的动作一缓。
这个怪力学·霸王一定很强!
他看了弱小可怜无助,躲在被子里的被被一眼,问道:“那个,山姥切先生,你现在几级?”
平时隔着屏幕当然可以口嗨自言自语说很多怪话,这种时候还是稳重一点吧。
山姥切国广垂下眼眸,被金发挡住的眼睛有些黯然:“唔,嗯。”
“我不知道。”
“这样啊……”岫川并没有发现山姥切国广的情绪,继续往下滑动。
【o.φ——发起挑战】
意味不明的颜文字。
看起来很弱智。
但也说不定是故意装的。
曾经他就在游戏里遇见过故意留言‘一队非主力,演练顺利’然后放了主力队的玩家。
但时间上已经不太足够了。
【每日3点和15点更换演练对手】
而且要让被被和一队猛兽,红眼以及学霸王打,还不如和颜文字打。
他想了想,点击了【发起挑战】。
红色的箭头从自己脚底延伸,绕过神社布满青苔的台阶,停在一棵树面前。
疯狂闪烁。
风吹过树梢,发出簌簌声响。
岫川:“欸?”
3. 世界上倒数第一厉害
旗木卡卡西正蹲在一棵树上,隔着树荫石阶查看鸣人所说的‘卡卡西老师卡卡西老师,岛上有个和你长得很像的小孩子‘。
先不说自己一直带着面罩,鸣人是怎么觉得那人跟自己长得像的,就说为了防止达兹纳建桥,这里也应该早就不允许私人船只通行才对。
他可以确认,起码在一天前,附近绝对不可能有鸣人所说的白发小孩。
在这种时期,任何不寻常的事都是致命的,更何况——
“那个小孩还莫名其妙的对我说了一些化行的狸猫之类的话。”
作为曾经暗部的一员,他是知道一些有关于尾兽的真相的。
应当警惕。
他抬起头,发现这个一直在做诡异手势的小孩看了过来,用手指向他隐藏的方位。
嘴里还说着——
颜、文?打一下试试?不要伤人,切磋。
旗木卡卡西:“?”
“到你的回合了!”白发少年喊道。
另一侧坐着的斗篷男性做出应战姿势,拔出了佩在左侧的刀。
灰白色的斗篷在风中翻飞。
旗木卡卡西在察觉的这一瞬间往后撤去。
黑夜中有一道细微的流光闪过,山姥切国广已经拉进距离来到了审神者指着的方向。
被刀刺中的旗木卡卡西砰得一声化作木桩,掉落在地,而人已经出现在另一侧的枝干上。
“主,请后撤寻找掩体。”
山姥切国广反身追击,翩飞的斗篷后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岫川:“哇——”
他一边哇一边后退,钻进掩体,从柱子后探出头偷看。
一人一刀进行了花里胡哨的战斗,各自站在鸟居两侧。
片叶飞花,从斗篷人和面罩男的周身飘过。
“武士?”旗木卡卡西手指结印,若有所思。
山姥切国广冷着脸,为自己居然连和主相遇后的第一个命令都无法顺利执行而感到些许羞耻。
“我乃山姥切国广,斩断赝品之刃。”
他握紧手中之刃,眼神锐利:“擅自侵入主领域的无名——”
岫川:“啊,挑战赛要结束了。”
【亲爱的审神者大人,挑战倒计时00:10】
他招了招手,悄咪咪地开口:“回来回来。”
看起来这个人十秒内打败不了,还是去打红眼好了。
旗木卡卡西用一只眼睛看了过去。
白色蓬松的头发,黑色的圆眼睛,穿着舒适柔软合身的衣物,看起来就是某个贵族小少爷的形象。
山姥切国广:“……”
他后退几步,挡在主面前,隔离坏人邪恶的视线,依旧握着刀死死盯住眼前这个危险人物。
奇怪的阴阳术,流动于周身的能量从腹部汇聚于被遮挡住的左眼。
主的现世不是和平安定的世界么?
为何会有这种危险存在?作为主的刀居然一直停留在本丸肆意享乐,完全没有考虑主的安全。
难怪主从没让他当过近侍……
名为山姥切国广的刀再次消沉了起来。
旗木卡卡西看向突然低沉的对手,以及又开始用手指在空气中滑动的少年人。
——这种疑似贵族少年搭配随行武士的角色,大概率与这次的委托无关。
在僵持片刻后,旗木卡卡西率先选择放弃毫无意义的争斗,未被挡住的那只眼睛无神地垂着,抬起一只手打招呼:“哟,你们好啊。”
听起来一点都不靠谱的语气。
岫川从山姥切国广的身后探出头,盯着此人看了一会儿:“我很好奇。”
“你能不能认输一下,我看看有什么奖励。”
戴着兜帽的男人也看了过来,浑身上下都散发出让他赶紧答应的模样。
旗木卡卡西:“?”
他没有感觉到任何杀气,在沉默了一会儿后,从腰侧口袋中抽出某本好看的书籍。
穿着红色抹胸裙的女性张开手臂,被身后的男性追逐,画面上还有可疑的粉色爱心。
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消失殆尽。
大概谁也没办法对着看爱情小说的人产生‘这人不觉得当众看这种东西很尴尬吗’之外的想法吧。
哦,他带了面罩。
岫川眼睛一眨不眨,看着面罩神秘男子,等待着他的回答。
“不行呢,小鬼。”卡卡西慢悠悠说道:“我可没有向陌生人随便认输的习惯。”
岫川惊了,完全没想到此人居然还是那种只和熟人认输的性格,马上自来熟道:“我叫岫川啦。”
“要进来吃点东西吗?”
神社内早已破损的窗户终于承受不住落在地上,溅起一地灰尘。
岫川听见声音面不改色:“你的名字是?”
旗木卡卡西面罩下的嘴抽了抽,开始说起其他的事:“这座岛明面上的航线都被一个叫做卡多的人垄断。”
“卡多雇佣雾隐村‘忍刀七人众’之一的叛忍前来解决掉这里建桥的老头。”
远处连半截都未立起的桥孤零零地矗立在大海上,无声无息。
“懂了吗?”他看向那位沉默的武士。
在这种四面环海的岛国,即使拥有强大的护卫也很难说不会被伤害。
山姥切国广低头,等待主的命令,却只看到了审神者的头顶。
蓬松的,带着绒毛随风摇摆的蒲公英。
圆圆矮矮的。
岫川抬起头:“?”
山姥切国广:“……”
要不是现在有客人在场,他真的很想马上去角落唾弃自己这冒犯的念头。
岫川莫名其妙地摸了摸头发,觉得自己软软的,又再次看向前方的男人。
非常不礼貌,不和人互通姓名就算了,居然还开始打哈欠了。
“哦,我知道了。”岫川点点头,“让我们离开也可以,你认输一下。”
木叶天才忍者,人称拷贝卡卡西。
在波之国偶遇贵族手下武士,切磋时被其打败。
旗木卡卡西觉得……被当作贵族轶事传出去,也行吧。
“行,我认输。”
面前的少白头小鬼又开始划空气,抬眼鼓励:“再来一次。”
旗木卡卡西觉得这难缠的小鬼似乎是在故意试探底线。
“……我认输。”
话音刚落,面前的少年一个招呼不打地转身跑进神社内。
海风声渐缓,空气中的闷热弥漫。
山姥切国广依旧按住刀柄站在神社门口,看着眼前的人朝他点了点头,往后退进黑夜之中。
直到身后传来轻巧的脚步声,他才缓缓放松绷紧的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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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岫川抱着一个木质箱子走了出来:“是刀剑保养入门级全套工具。”
“唔,我倒是知道流程。”他看向半遮着脸的金发青年,“要试试看吗?”
山姥切国广缓缓睁大眼睛。
他立刻垂眼,兜帽以及过长的金发遮住了他眼中的神色:“……是。”
这时候要说点什么。
如果本歌在,一定会自信又高傲地说出能让主人满意的话。
“我会一动不动的。”他说道。
这是岫川第一次察觉到原来刀剑付丧神的眼睛会物理意义上的闪闪发光。
也是第一次发现——
“原来会动吗?!”
山姥切国广低下头:“不会。”
岫川看着再次陷入自闭状态的青年,噢了一声开口:“那你先躺下。”
他戴上了白手套,嘴里念念有词:“双手平稳拔出刀,放在刀枕上。”
ui界面还挺智能,会有箭头提示。
蓝色箭头很快指向披着白被单的脑袋。
岫川看向人,总结:“这个太大只了放不下。”
蓝色箭头变小,用力指向腰间。
他垂眼,看向刀剑付丧神腰间挂着的那柄。
“然后用干净拭纸从头到尾配合……”
灵力。
“等一下等一下!”山姥切国广睁大眼睛,“虽然也很喜欢,但不是这样的!”
岫川举着带好手套的手,示意这人将本体放在他手上,歪头。
“是用灵力……”山姥切国广激昂的语气一顿,炸起的呆毛又缓缓垂落。
他闭嘴,起身跪坐,恭恭敬敬将自己的本体交出来,然后将脸埋在斗篷下不动了。
岫川从山姥切国广手中接过刀,拿起拭纸,肃着脸,认真看着被他好好放在刀枕上的刀。
刀柄为黑色,有着波浪状的刃纹,整把刀和付丧神一样,都呈现出低调的风格。
欣赏片刻后。
“灵力?”岫川问道。
作为只需要在屏幕上点点点的游戏玩家,恰好刀剑乱舞这个游戏就只需要点点点。
山姥切国广尽力保持着冷淡的脸色解释:“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无形的东西。”
“滋养万物,支撑灵魂,驱动特殊力量。”
顾名思义。
对刀剑来说,非常简单,天生就会。
两人互相对视着。
虽然岫川根本看不见这把刀的眼睛。
他默默问道:“狐之助呢,还回来吗?”
现在正是需要本丸小助手的时候。
山姥切国广诚实地回答:“其实我也很久没看到过它了。”
没有本丸,没有狐之助,不会使用灵力。
岫川想,他真是这个世界上倒数第一厉害的审神者了吧。
他的眼神死掉了。
在非常关注审神者的山姥切眼里,就是好好的主人突然丧失了原本的颜色,变得灰扑扑的。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山姥切国广赶紧开口,“只要找到其他知道怎么教导主使用灵力的刀剑就行。”
岫川点点头,灰扑扑问道:“怎么找呢?”
“鹤丸离开前说过,这个世界的通缉令很有意思。”山姥切国广谨慎开口:“只要让自己的通缉令流传在这个世界,就一定能够让主人找到他。”
4. 好朋友一生一起走
春,五月。
风吹过窗檐,发出嘎吱的轻响。
几只麻雀随着这阵风落在树梢上,用喙梳理着羽毛。
岫川睁开眼睛,掀开将自己浑身上下盖得严严实实的白布。
天光早已大亮,头顶屋檐的破损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被修补完毕,窗外随着风摇晃的树影打在他的脸上。
他呆坐在原地,思考人生。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去做什么?
对了,昨天晚上已经完善好了下一步工作计划。
了解世界经济发展趋势,对上通缉令这一事件进行全面系统的研究。
……还有昨晚的神秘白发面罩男子,得问问看这类会到处闪来闪去的人多不多。
“主,早上好。”门外的身影跪坐,只在纸窗上露出一个灰黑色的影子,“早餐是烤鱼,米饭腌菜以及味增汤。”
岫川:“……”
先不说神社里四处透风,只有一道看起来很精致的纸门孤零零立在自己面前真的显得很诡异。
而且在他睡觉思考期间,这把刀难道就一直等在那里吗?!
现在绝对不是早上了!
“早、早上好。”岫川干巴巴回应。
“主?”山姥切国广有些忐忑地开口询问:“是食物不合口味吗?”
主人身边没有除他之外的刀剑,所以他擅自领了近侍之职。
以往作为刀剑付丧神的他除了在各个时空同那些溯行军作战外就是在本丸内做一些微小的工作。
这还是他第一次独自跑去海边的某个村民家交换食物,又用遗留下来的一点锻造材料购买了符合审神者身份的障子门。
岫川已经忍不了隔着门对话了,迅速从门的另一侧探出头,问道:“你吃过了么?”
山姥切国广伴随着肚子的响声点头。
“好吧。”岫川赶紧贴心开口:“其实我不是很饿,一起吃。”
他从门后走了出来,坐在金发青年的身旁。
山姥切国广藏在斗篷下的手紧紧攥住了衣角。
他,早上真的已经吃过了。
只是奔波来回太久又有点饿而已。
幸好有斗篷在。
这样就算是再羞耻,审神者也不会发现!
岫川假装没看见一旁阴沉气息已经快实质化浮现在头顶的刀,拿起海鱼,啃啃啃。
然后招呼僵硬跪坐的斗篷男子:“吃,快吃。”
山姥切国广在审神者的催促下迷茫又迅速地拿起烤鱼,学着审神者的动作,啃啃啃。
岫川看着这一幕,油然而生一种自己在欺负乖巧听话的好刀的罪恶感。
他伸手,将自己讨厌的放了葱花的味增汤往好刀的方向推了推,开口:“多喝点。”
山姥切国广非常感动,啃鱼的速度变得更快。
岫川停下啃鱼的小动作,托着下巴一眨不眨地盯着。
真厉害啊,一条鱼完整的放嘴里就只剩下骨头。
山姥切国广在白发少年的凝视之下端起饭碗,开始僵硬地吃腌菜拌饭。
岫川:“……”
是我的饭。
其实他也很饿。
***
下午。
终于消食完毕的岫川坐在被清洗得干干净净的石头上,看着将被单脱下挂在腰间的山姥切躲在树后正努力地将某样东西塞进背包里。
他身上穿着的不再是之前因为摔了一觉而显得脏兮兮的睡衣,而是由山姥切今早提供的白色上衣黑色长裤,以及因为不想穿而放在神社里的黑色外套。
山姥切国广还在收拾。
岫川很无聊,也很好奇,他并没有别人或者别刀的秘密不能偷窥的想法,马上跑过去光明正大地偷看。
斗篷、斗篷,还是白色的斗篷。
山姥切国广其实早就发现了审神者的动静,但作为主的刀,他根本无法拒绝主的靠近。
从肩膀旁蹭过来的白色脑袋就差钻进背包里,山姥切开口干巴巴介绍:“都是在镇上用锻造材料交换的东西。”
送给审神者的面具,送给审神者的油豆腐和巧克力——虽然后两样已经被吃掉了。
“交换?”岫川在背包侧边看见了某个熟悉的狐狸面具。
山姥切国广点点头:“因为一直没有在现世生活过的缘故,我的手中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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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能够购买物资的纸质物品。”
“乘船离开这座岛需要这件东西。”
他不能让主像他一样藏在船只底部偷渡过去。
岫川淡定的心中开始泛起波澜。
当一开始穿越的迷茫感消散,后续该如何在异世界生存的紧促感就会追逐上来。
到时候他可以取一个论文题目《断层下的个体突围:异世界生存的困境与破局》
标题一定要长,展现自己经常被打回论文的实力。
“……”
就这样,岫川想起了昨晚的面罩男。
在这个世界,他的第一任好朋友。
找好朋友借钱可是进行创业的第一步啊。
“你知道昨晚那个面罩男住在哪里吗?”岫川偏头问道。
山姥切国广点点头:“主是要和朋友告别么?”
他拿出了用蓝色系带作为点缀的伴手礼:“我已经准备好了。”
岫川收下,决定等会儿客气一下留给自己吃。
他站起身,往外走。
才刚走几步,身后便传来山姥切国广的脚步:“主,是这边。”
岫川顿了顿,脚步一转钻进神社:“我先回去拿外套。”
等审神者一走,山姥切国广揪了揪自己腰间的斗篷,迅速解下,将自己裹了起来。
然后缓慢蠕动,来到了神社门口,等待和审神者第一次一起出门。
片刻后,岫川偷偷在屋内打理了一下自己从来不听使唤的发型,兴冲冲迈过门槛和不知为何站在一旁的山姥切打了个招呼:“我等会儿就回来。”
走了几步。
他一个猛回头。
山姥切国广正落后几步跟在他身后,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消沉,并从被单下发出自闭的声音:“……我送您到朋友家门口就走。”
“那一起去不就好了。”岫川蓬松的白发被风一吹,马上又翘了起来,他迅速按住,开口催促,“走快点说不定可以赶上朋友家的晚饭。”
山姥切国广稳重了好几秒,在发现审神者正伸手揪住他的斗篷一角往前走后还是没忍住,一改往日的沉着冷静上下点头:“嗯!”
5. 神,总是孤独的
达兹纳家中。
旗木卡卡西丝毫没有在意别人家里凝重的气氛,只是以病人的姿态摊在床上,边看言情小说边听着鸣人继续诉说自己练习踩树时如何如何厉害。
一旁角落里收拾忍具包的黑发少年时不时露出嫌弃的神色。
“我只是踏上去一脚就把佐助留下的留下的痕迹超过……”
“嘁。”黑发少年从喉咙里发出嘲讽的声音。
漩涡鸣人立刻转头,眯起眼睛:“是谁在怪叫。”
黑发少年毫无反应。
而正是他的毫无反应导致了另一个人的巨大反应。
旗木卡卡西翻了个身,任由过来探病的两人开始在房间里交流感情。
门口响起了一阵敲门声,粉发少女拉开门,单手叉腰:“卡卡西老师,你新交的朋友们来探病了。”
旗木卡卡西翻书的动作一缓。
朋友?
另两位正在互相学习训练的少年停了下来:“朋友们?!”
白发少年从门外探头打招呼:“嗨~”
穿着斗篷的山姥切国广在门的更高处露出半张脸,十分礼貌:“各位,打搅了。”
“啊,是你!”漩涡鸣人指着岫川大叫:“卡卡西老师说的离家出走的贵族少爷!”
岫川:“诶?我吗?”
他看向在场唯一躺在床上的人,开口:“我不是,而且现在已经揭不开锅了。”
“你会帮我的吧,卡卡西,我的朋友。”
来人露出了小狗一样的眼神。
旗木卡卡西:“……”
他还是比较喜欢帕克那种死鱼眼狗。
***
茶水蒸腾的烟雾弥漫。
几人跪坐在榻榻米上,岫川率先将礼物从山姥切手中接过,递给坐在自己对面的人,在随口关心了三秒朋友的伤势后,他开口了:“我是实在没有办法才会来找你。”
“方便借我三万吗?月底还你。”
一句话刚说完就图穷匕见。
旗木卡卡西沉默。
片刻后,他当着自己三位挤在一起的学生的面说道:“抱歉啊,我的钱都用来买自来也大人的系列藏书,早就空空如也。”
卡卡西小气鬼。
岫川脸上可怜的表情一变。
算了,卡卡西长命百岁。
他伸出五根手指:“五百。”
旗木卡卡西垂着一只眼睛,试图思考这人过来的目的。
“如果只是五百两的话,我有哦。”漩涡鸣人从青蛙钱包里倒出来几个硬币,放在小方桌上。
五百两也就是两碗一乐拉面的价钱,没想到卡卡西老师连五百都没有,更没想到卡卡西老师的朋友居然这么穷。
鸣人用怜悯的眼神看向两人。
旗木卡卡西:“……”
岫川终于将目光从卡卡西身上转移过去,开口:“我叫岫川,职业是,”
他看了眼跪坐在他斜后方一言不发的山姥切,“嗯,审神者。”
“这是山姥切国广,是……”岫川皱眉,不知道该怎么介绍。
山姥切国广语气冷淡道:“是主人的刀。”
呃。
岫川觉得这句话挺对,但又觉得哪里怪怪的。
空气中一时有些安静。
贵族豢养的,自认是主人工具的武士。
在场的几位本地人都觉得很正常。
漩涡鸣人摸了摸后脑勺,再次自我介绍:“我是漩涡鸣人啦。”
坐在漩涡鸣人旁侧的两人也开口了。
“春野樱,请多指教哦。”
“宇智波佐助。”
岫川愣了愣,终于仔细打量这三人。
黑发黑眼,额头上绑着和另外几人同样的发带,除了长得帅一点外没什么特别的。
粉发绿眼漂亮女孩,从手臂的肌肉线条来看,如果打他一拳会很痛。
脸颊上长胡须的金色狸猫。
这种眼熟程度,总感觉在哪里见过。
依稀记得,刚上初中很喜欢玩手游的表弟总会给他发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语配合各种游戏视频,其中最多的就是黑发黑眼,然后又会转场变成红眼睛的写轮眼的视频,比如说——
岫川突然从脑海中翻出一些东西。
【写轮眼我不习惯,没了琳我怎么办?】
【木叶村最快的男人,却只赶上了儿子的17岁生日。他敢向全世界宣战,却不敢向一个自己喜欢的人表白。秽土转生本不会流泪,但父亲是个意外。晓组织只是一群渴望和平的疯子。博人总是抱怨鸣人没有给他足够的父爱,可是鸣人却根本没有体验过父爱。那个满身仇恨的少年,终究活成了他哥哥的样子。本最该黑化的人却拯救了整个村子。千鸟带着父亲被诋毁的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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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螺旋丸有着守护爱人的决心……
等等等等。
“啊,是那个!”
岫川的神色瞬间冷峻:“千鸟在哭,我祝你幸福。”
漩涡鸣人眯着眼询问:“为什么啊?千鸟是什么?”
春野樱:“欸?祝我幸福吗?可是……”
她偷瞥了一眼坐在身侧的黑发男孩。
旗木卡卡西翻书的动作一顿,再次抬起一只眼,看着面前这个人。
他在刚当上上忍时曾开发过一个忍术,因为发动时像上千只鸟鸣叫而得名——千鸟。
这可不是胡言乱语能得到的情报。
而宇智波佐助,已经受够周围的神经病了。
多动症儿童。
花痴女同学。
看颜色书的老师。
现在又出来了胡言乱语的陌生人。
作为唯一一个正常人,他真的不太想说话。
作为唯一一个知晓一切的预言家,岫川正在艰难将这些人与那些话对上。
片刻后,他看向漩涡鸣人,开口:“你将来会生儿子。”
他看向春野樱:“你将来会黑化。”
他看向宇智波佐助:“你将来会变成鹰佐。”
他看向旗木卡卡西:“你将来……会向全世界宣战!”
房间里一时陷入沉默。
坐在审神者身后的山姥切国广却动了动,抬起头看了审神者的侧脸一眼。
到他了。
审神者的评价。
岫川说完,将摆放在跟前的茶水一饮而尽,左右转头:“是不是到吃饭时间了?”
“我们吃什么?”
是啊,吃什么。
在场众人纷纷回过神来,却没有一个人敢在这时候和岫川说话。
人总是会畏惧神的。
岫川端着茶杯,轻抿一口,并没发现其他人把他当成了神人,再次问道:“……不留我们吃饭吗?”
他往下方看了一眼,随手点开了突如其来闪烁着的【演练】图标。
【大刀向所有人头上砍去——挑战】
【白——挑战】
除了之前那几个,演练场又刷新了。
可惜他现在暂时不敢随便去战斗。
他关掉ui界面,抬起头:“我还知道更多情报。”
“……留我们吃饭吗?”
6. 从小喝健康牛奶的
旗木卡卡西最终还是留这两人吃饭了,因为这座海边宅邸的主人津奈美早在这两人趁着晚饭时间上门拜访时多准备了饭食。
因为位置有限的缘故,几人被分配到了长廊。
天色渐暗,海面被渡上了一层薄红。
极远处有船离港,又有几艘船缓缓靠岸。那座大桥依旧屹立在海平面上,就像是一个突兀的影子。
岫川端起汤碗,一饮而尽。
山姥切国广从斗篷下伸出筷子,迅速将小桌上的最后一条海鱼放进了审神者的碗里。
岫川用感谢的目光看了山姥切国广一眼。
被单青年下意识地低头,掩盖住自己高兴的表情。
其余正准备伸筷子的几人:“……”
算了,就当是喂狗了。
突然,几人同时看向银发面罩男。
正准备吃饭的山姥切国广也赶紧不明所以地看了过去。
旗木卡卡西只露出一只眼睛的脸很平静。
春野樱用双手捧着脸,率先说道:“其实我一直很好奇卡卡西老师面罩下的脸,会是个帅哥吗?”
“对啊对啊。”漩涡鸣人也用双手捧脸:“其实我和佐助一直怀疑你因为长着香肠嘴所以不敢见人。”
他用手肘戳了戳身侧的黑发男孩:“对吧佐助?”
宇智波佐助维持着冷酷的表情,偏头看向另一侧:“无聊。”
片刻后,他将头又转了回来,盯着卡卡西的面罩。
岫川单手揪着鱼尾,皱眉啃鱼腹,开始回忆。
旗木卡卡西的长相啊……
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些横版画面。
居然每一个都戴着面罩。
好神秘的男人。
“我也想知道。”他理直气壮地开口道:“好好奇啊。”
作为审神者影子的斗篷男子默默点头。
他其实并不感兴趣,但审神者想看,就一定要支持。
五人像小鸟一样圆圆的看着卡卡西。
旗木卡卡西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海带,用另一只手缓缓掀开——
面罩。
面罩下面是更黑的面罩。
众人无语。
岫川当然不会做那种随便摘别人面罩的无聊事,毕竟大家又不熟。
——在卡卡西不给钱之后,他已经将暂时将其从朋友的框里划走。
“是不是因为这样会显得自己很神秘。”
他说出了完全不看场合的话,并且进行了总结:“其实我小时候也喜欢这样,会假装自己另一只眼里封印着恶魔,必须将自己遮起来远离人群,免得伤害到自己在乎的人……”
在白发少年睁着眼睛侃侃而谈的时候,旗木卡卡西勉强回想起自己曾经戴面罩的初衷。
嗯,因为父亲说嘴下有痣看起来会很温柔,不符合忍者的定位,再加上后来加入暗部——
“对吧?”岫川又喝了一口茶,“不过没想到卡卡西你年纪这么大还有这种想法。”
“男人果然致死都是少年。”
“真的?!”鸣人和小樱异口同声。
在两人的双重质问下,旗木卡卡西轻巧弯起单眼,开口:“是因为我脸皮太薄了,脸红的时候需要挡一下。”
春野樱:“呃。”
她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嫌弃表情。
如果总是当众看色情杂志的卡卡西老师也算是脸皮薄,她想不到什么算厚脸皮。
宇智波佐助率先站起身,酷酷开口:“我吃好了,去散步。”
“你别想自己偷偷努力,我也要去!”漩涡鸣人也跟着站了起来。
什么未来要生儿子,变成鹰佐……这种脑子有问题的人两人在村里都见得太多了,根本没有在意的必要。
两人踩过沙滩,消失不见。
岫川咬着鱼尾,对着这两人的背影挥了挥手。
真没想到,这个世界——
白发少年沉着脸思考,居然是两个游戏世界揉杂在一起……哦不对,刀剑原本就可以去往其他时空进行战斗。
这个游戏叫什么来着,火影格斗场?忍者最强?
岫川眼神突然锐利。
阿玛特拉斯。
从小喝健康牛奶长大的杀意鸣人……嗯?这些是什么?
坐在小方桌左侧的樱发少女放下碗筷,好奇问道:“就是,我其实一直有些好奇。”
“你之前说的黑化是什么意思?”
岫川从差点被侵蚀的禁忌知识中清醒了过来,开口道:“就是指角色产生了精神巨变,我记得你是因为开眼……”
“小樱。”旗木卡卡西不动声色地开口:“可以帮老师去查一下港口那边最近有发生过什么事吗?”
春野樱站了起来:“知道了。”
她跳下长廊,望了慵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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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靠在栏杆上的老师一眼,得到了平静的眼神。
粉色的人影消失在逐渐褪色的夕阳中。
在场只剩下三人在光下拉长的身影。
岫川吃完鱼,偷偷用山姥切国广的斗篷擦手,然后抬起头。
一阵沉默后。
“干嘛……”岫川无语,“行吧,下次我少吃点。”
这人不会因为他吃了很多饭不高兴了吧?
旗木卡卡西再次掐灭了脑海中浮现的阴谋论,直接了当问道:“你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岫川叹了口气,开始讲述自己悲催的前半生:“那是一个夜晚,我正在宿舍里熬夜修改被打回来五次的论文。”
“突然,我突发奇想。
“如果我把其中一些措辞改成俄语然后再翻译回来会不会查重率就会有所下降?
“就这样,我一时兴奋,过来了。”
岫川在面罩男一语不发的情况下继续说道:“对了,我好像知道你。”
“望远镜卡卡西。”
旗木卡卡西从兜里拿出钱包,抽出一叠:“不用还了。”
岫川接过钱,十分感动:“卡卡西,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山姥切国广跪坐,弯腰低头?:“感谢您对主人的帮助,如果需要报答,请让我来。”
面对这两个莫名其妙强行要求报答的家伙,旗木卡卡西藏在面罩下的嘴抽了抽:“真的不需要。”
岫川马上将钱收进口袋里,乖巧帮忙收碗,然后在围着桌子转动几步后直接摔了一跤,碗碎了。
山姥切国广急忙扶起审神者,上下左右紧张查看。
岫川看着自己的双手默默说道:“现在缩水有些把握不了平衡,我洗碗可厉害了。”
山姥切国广马上安慰:“我知道。”
“之前有一次您说洗碗放多了洗洁精被婆婆扇晕才醒,所以来晚了。”
“什么时候的事?”
“唔,我只记得那天本丸里一直在下雨……大家都很担心您。”
“那都是我开玩笑的,不过你们这也能听见?”
旗木卡卡西无语看着这哄小孩的一幕。
他已经不会认为这两人是别的村子派来查探九尾或者写轮眼的间谍了。
大概是曾经从长辈嘴里听说过他的名字吧。
他可是大名鼎鼎的——什么时候称号变成望远镜了?
7. 你是——
深夜。
旗木卡卡西看着半夜还在他面前的沙滩上堆沙子的两人,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岫川立刻察觉到,关心地凑了过来,用布满沙砾的手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卡卡西,身体不好就去睡觉吧。”
“达兹纳大叔和我说,你来这里之前和人战斗受了很重的伤,不用陪我们。”
旗木卡卡西咳嗽的原因是想让这两人快点回神社里去。
“哦,还好。”他十分熟练地敷衍道:“这么晚了还不回家?”
岫川的声音停顿了一下:“我的家在很远的地方。”
白发少年坐在长廊上,悬空着脚望向远方。
披着下摆脏兮兮披风的山姥切依旧兢兢业业,试图根据主人的要求做出来一个恢弘的西方城堡。
年幼的小主人,以及落魄的武士。
卡卡西突然想起,这位少年可是只带着一个护卫来到了这种贫瘠的国家,或许也是有什么可怜的身世。
看起来要说两句什么惨兮兮的话了,但这与他无关。
“所以我今晚也要在这里睡。”身世可怜的白发小鬼理直气壮,“津奈美姐姐已经答应了。”
这栋带院子的海边平房原本就是造桥师达兹纳的住宅,作为另一位屋主的津奈美当然可以答应别人借住。
卡卡西只不过也是借住的人之一。
他起,走进房间,关上推拉门。
岫川歪头看着紧闭的房门,又回头看了还在堆沙子的人一眼,迅速来到门前。
叩叩叩。
他很有礼貌地敲了三下。
旗木卡卡西的声音从内里传来:“还有事?”
“有一件事我很好奇。”岫川蹲在门前开口:“听津奈美说,你们忍者会完成贵族商人和平民发布的各种任务,一般来说都是一些什么呢?”
他已经仔细考虑过了,让自己上通缉令,可以。
但杀人放火的事他也不太乐意带着自己的刀干。
思来想去,就只有先问问本地人了。
卡卡西:“不知道。”
门内没声音了。
岫川开始敲门,并且朝还在堆沙子的山姥切招了招手,等金发青年像小狗一样飞奔过来后吩咐道:“我们一起敲。”
山姥切国广觉得大晚上打扰病人休息并不好,但他很想完成主人的任务,于是很小声地在门上敲了敲,然后蹲在一边。
伴随着持续不断的敲门声,旗木卡卡西拉开门,无语地看了这个小鬼一眼,在门内盘腿坐下。
“忍村对外委托被分为四个级别,S级最高,生死悬赏,暗杀重要官员,参与别国战争,推翻政权等。
“往下就是A级,护卫,讨伐,追杀非S级忍者……绝大多数忍者的任务在B—D之间,报酬大约在十五万两至五千两之间。”
岫川撑着下巴听完,感慨了一句:“没想到完成任务还有工资可以拿。”
安静片刻后,他突然支棱了起来:“我们可以吗我们可以吗?”他隔着被单拉住山姥切的手腕举手,“我们可是很强的。”
看着这小朋友举手回答老师问题的一幕,旗木卡卡西顿时语塞。
“除非是A级以上的营救或追回叛逃忍者任务。”
他少有地多解释了一句:“很少见。”
“这样啊……”岫川叹了一口气,“我明白了。”
果然还是得做点其他的事。
对他而言,有点挑战性。
他叹了口气,用控诉的目光看了说出这个坏消息的人一眼:“好吧,晚安。”
山姥切国广也朝人颔首,追上了离开的少年。
旗木卡卡西:“……”
他看着两人的背影,右眼皮没忍住跳了跳。
算了,大概是想多了。
堆放在沙滩上的城堡歪歪扭扭。
不远处,在月光的照耀下走近两个互相搀扶着的身影。
旗木卡卡西凝神看过去,很快收回视线,打着哈欠回屋。
***
清晨。
岫川从睡梦中清醒,听见了屋外走廊上的欢声笑语。
他拉开门,看见远处有巨大的船停泊,海鸥飞过,带来一阵清凉的风。
山姥切国广正在帮人晾晒衣物,背景是一望无际的蔚蓝边界。
岫川席地而坐,看着这一幕。
听山姥切讲,他们除了战斗外,在本丸里就是过着这样的生活。
完成审神者早已决定好的指令,要是审神者不在,那就由狐之助辅助近侍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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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说什么本丸里的工作从他上任起就是由近侍在完成,他一般只需要颁布能做或不能做的指令。
……什么叫做不能做的事啊?
面前突然出现一张放大的脸。
山姥切国广半跪在审神者面前,问道:“主,今天我们要去做什么呢?”
岫川回过神来,大手一挥:“先吃饭!”
作为一个非常擅长与人拉进距离的人,他当然知道该如何和人相处。
所以在饭桌上,他率先将这两天的借宿费交给了屋主。
用的卡卡西的钱。
鸣人和佐助并没有出现,据走廊路过喊人吃早餐的小樱说,昨晚他们终于成功登上树顶,查克拉消耗过大,现在还没醒。
饭桌前只有卡卡西依旧捧着那本言情小说,看脸色似乎是已经偷偷熬夜看完了一本。
因为岫川眼尖的发现,小说封面变了。
他悄悄地凑了过去,从背后观察。
【映入我眼帘的是从电影里逃出来的汗水,传来的肢体。
你是迷失在我游泳池里的淘气美人鱼……】*
“不行不行不行!”山姥切国广立刻捂住了审神者的双眼,情绪激昂地睁大了眼睛,“这种东西、这种东西就应该被烧死!”
岫川毫不犹豫地扒开山姥切的手,脸上毫无表情:“这也不算什么吧?”
他随便点进一个网站,里面的广告都比这本书激烈,而且还是gif图版本的图文并貌。
此话一出,旗木卡卡西立刻不乐意了,马上反驳:“这可是自来也大人的最新力作。”
“恋爱、爱情、失恋。”他单手举着书,用布满文字的内页,朝向从手指缝隙里露出一双眼睛的小孩。
“这部作品,帮我找回了变成大人之后失去的一些东西。”
岫川抱胸毫无反应。
披着白被单的青年想要继续制止,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起伏的情绪。
推拉门被人用力打开,橙色小孩率先跳了进来身后跟着粉色和蓝色小孩。
鸣人率先说话:“卡卡西老师,我和佐助昨晚已经可以……”
卡卡西正在给小孩子看口口书籍。
“人渣。”
三人异口同声。
8. 绝大多数刀剑
人渣。
这是一个多么熟悉的字眼。
旗木卡卡西合上书籍,朝着自己的三位学生打了个招呼:“哟,过来了?”
他当作完全没有看见三人嫌弃的表情:“快点吃完早餐,等会还有重要的事要你们去做。”
三人同步点了点头,坐了下来。
卡卡西顿了顿:“你们就不问问是什么重要的事?”
小樱抬起头,微笑:“啊,没关系。”
“虽然卡卡西老师是糟糕的大人,但我们会好好完成任务的。”
“就是说嘛。”鸣人将一双筷子顶在嘴唇上方,撅着嘴接话道:“我们早就习惯了,喜欢当着大家的面看小黄书的老师。”
两人看向佐助。
宇智波佐助最后一个开口:“只要能让我变强,老师是什么样子都无所谓。”
话里话外,还是人渣。
岫川:“噗。”
他笑出了声,然后在众人的视线投向他之后又严肃了表情:“我觉得你们说的很对。”
山姥切国广也在一旁默默点头。
要不是审神者制止,他一定要把这个将这种大剌剌将禁书给未成年主人看的人请出这栋住宅。
孤立无援并的卡卡西毫无羞愧之心,施施然将书放在一旁,闭目养神。
大概是因为有他和山姥切在场,所以有些话不太方便说。岫川可是非常懂得人情世故的。
他站起身:“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请一定要告诉我们。”
“还有,其实卡卡西那本书就是很普通的爱情小说,你们都误会他了。”
岫川没理会几人看向他的奇怪的表情,起身带着山姥切离开。
片刻后,鸣人将头凑了过去,看着桌上那本一男追一女的爱心花哨书籍封面,半信半疑:“真的?”
难道他们真的错怪卡卡西老师了,其实他只是喜欢当众看爱情小说——好像也没差多少吧?
另外两个人也凑了过来。
旗木卡卡西在三人翻开的前一刻将书收进兜里,慵懒开口:“好了好了,快点去大桥那边。”
“近几天总有人在那边闹事,靠你们了。”
“嘁——”
三人站起身,不打招呼直接离开。
旗木卡卡西并不在意三人丝毫不尊重师德的行为,伸手抚摸着精致的书籍封面,陷入沉思。
这可是他特意抢的限量发行的典藏版……他默默垂眼。
那个小孩在凑近时,要不是暴露出了自己的脚步声,他差点没有发现。
还有那位武士,表面上似乎在进行任何动作时都有相应的发力、紧绷和放松的姿态,但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是什么呢?
他想了想,翻开了亲热天堂。
***
“哇,好热闹——”
岫川看着面前的街道,露出了兴致勃勃的表情。
这里当然不如他过去的世界那般繁华,但却是和城市里的高楼大厦完全不同的景象。
周围的人流熙熙攘攘,好几艘巨大的银色货轮停在港口,从轮船周围伸出的白色烟囱斜斜指向天空。
周围并没有什么精致的装饰可言,只有拉着板车形色匆匆的行人。或许是因为港口有好几条轮船滞留的缘故,这附近的人比其他地方要多上很多。
岫川蹲在一家摊位面前,仔细观察面前扭来扭去的章鱼,在发现它们终于把自己打结了之后,心满意足地站了起来。
一旁的山姥切已经从隔壁摊位买了两块鲷鱼烧,在给审神者递过去一块后,将食物塞进兜帽里轻轻咬了一口。
是红豆沙和巧克力夹心味。
周围的人群来来往往,但他看着左侧前方主人的侧脸,已经不会再有因为是清晨午间夜晚,想起审神者而停顿的那个片刻了。
前方的声音突然嘈杂了起来,山姥切国广迅速上前一步,挡在审神者面前。
片刻后,一个人摔在他们跟前,身后追着几个手持各种武器的男女。
“不要再跑了!卡多先生说了,你们这种私底下售卖走私物品的商贩就应该挂在路灯上吊死!”
“带走!”为首之人嚣张跋扈,左右扫视了一遍周围在对上他视线之后慌慌张张往后退的人,嗤笑一声,朝后猛地一挥手准备带队离开。
岫川从山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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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背后探出头来。
遍体鳞伤的被押解的中年男子,还有对这群人怒目而视却又毫无办法的人群。
“主,要帮忙吗?”身前的金发青年将手精准地按在刀柄上,只如同以往那般,等待着审神者一声令下。
无论是与溯行军对战,还是饲马耕田,他都会不顾一切地完成。
岫川抬起头。
如果他能听见这把刀的心声,大概会告诉他,内番的话其实逃跑也没关系。
而且在一个四周荒芜的孤岛,为了一个陌生人得罪岛上的掌权者不是什么好事。
就算要帮忙也应该从长计议。
“你们这群口口平民,一直围在这里是想死吗?!”拿着棍棒的人骂骂咧咧。
岫川马上深吸了一口气:“这么多人,你一个人能打过吗?”
什么从长计议!直接给我战斗!大不了偷船跑!
山姥切国广将腰间的刀拔出几寸,低声说道:“或许比不上那些正品。”
在冷冽的刀光划过眼睑鼻梁的那一瞬间,岫川听见他远去的声音。
“但也稍微……”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几人在刀光中旋转跳跃飞舞,像破麻袋一样摔在地上。
全程不超过一分钟。
不愧是比马机动数值还快的刀。
山姥切国广收刀回鞘,看向审神者。
岫川:“?”
他愣住。
但突然,他想起了自己作为很懂人情世故的人的身份。
于是他伸手,开始鼓掌。
但在孤独的啪啪啪声响中,却突兀插进另一道鼓掌的声音。
围观的人群分开一条行走的道路,戴着墨镜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边鼓掌边走了过来。
山姥切国广后退一步,迅速来到了审神者面前,挡住了这人的视线。
身高缩水的岫川只得再次把头从山姥切的背后探出来,进行观察。
黑西装男子放下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带着礼贤下士的微笑:“我叫卡多,是一个企业家。”
“我的跨海公司特别欢迎拥有能力的人入股,不知道两位感不感兴趣?”
9. 作为一名慈善家
“波之国是一个四面环海的贫瘠海岛,这里的渔获,以及风景都没有什么突出的地方。”名为卡多的人坐在高脚椅上,身后是一幅巨大的船只壁画。
“而我卡多,愿意动用巨大资金支持岛民的经济,形成资金的周转与循环。”他拿起高脚杯,举起喝了一口,“但是,有些人不愿意这个国家变好!”
岫川正坐在他对面用叉子吃拉面,闻言非常上道地用疑惑的语气嗯了一声。
“是怎么回事呢?”他开口,并扯了扯坐在旁边的山姥切的斗篷。
山姥切国广绷着脸:“啊。”
卡多在两人的配合下,拍着桌子继续说道:“我在百忙之中派手下用轮船运送岛上这一点点鱼类,又千辛万苦从另一个繁华海港运来物资,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岛上的岛民能够幸福生活。
“可那些人看不惯我的做法,居然找了一群忍者来和我对着干!”
“看到那座桥了吗?那些人居然想建一座桥,到时大家都能互相贸易……我是说没有我用港口船只来进行筛选,那些乱七八糟的人都能来岛上,这个国家岂不是完蛋了?”
“但等我察觉到那些人的想法,一切都晚了。”西装男手上的宝石戒指闪了岫川一脸,“我只能找到一些离开忍村的低级忍者,来帮我对抗那些想要阻止我的家伙。”
“因为那些人的阻扰,我这段时间可谓是吃不好睡不香,没有这个中转站,知不知道我损失了多少……波之国的人民失去了经济来源,我只要看到这些人就觉得悲伤。”
岫川吃完一盘面,拿起桌上的面包,丝毫不走心地安慰:“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个面包好好吃,你吃。”他将面包递给山姥切国广。
山姥切国广双手接过,面容依旧藏在兜帽之下。
卡多忧伤地叹了口气:“不知您和您的护卫来自哪里?”
这两个将他雇用的武士忍者打败的人,依旧在吃饭。
要不是现在被那几个木叶村的忍者捣乱,急需人才补充,这种不礼貌的家伙他早就打一顿赶走了。
岫川抬起头,开始思考该怎么骗人。
表弟那时候是怎么说来着?
【当我们木叶还在和谐友好一家亲的时候,我们雾隐村已经在大逃杀了】
大逃杀,那应该都死光了吧,一定没人认识。
“雾隐村。”岫川开口。
“是吗?那可真是太凑巧了!”卡多拍了拍手,召唤候在一旁的侍卫,“把白叫过来,还有他那个只知道——”
门外的侍卫突然敲门,凑过来低声说了几句。
卡多的脸色扭曲了一瞬,嫌恶开口:“算了,我去看看。”
岫川:“……”
什么意思,大逃杀冠军居然在这?
卡多站起身,微笑:“两位不必客气,我先去处理一件小事,等会儿会有人陪两位逛逛未来工作的地方。”
岫川低头看了眼桌上的美食,又看了眼啃面包的山姥切国广,拿起刀和叉:“我们多吃点。”
等会儿认亲的时候就没办法吃了。
山姥切国广点点头,等卡多一走,便小声开口:“其实,我今天在街上似乎看见了本丸的同伴。”
不过因为突然的事件,再加上审神者一直在喂他吃东西,导致现在才来得及说。
岫川眨眨眼,问道:“谁啊?”
山姥切国广有些惭愧:“只是一晃眼就不见了,我没看清楚。”
他习惯性地扯了扯头顶的兜帽:“但我能够确认,一定是本丸内的同伴。”
“唔。”
岫川对此其实有些尴尬,要是在街上突然遇见,说什么我是你的审神者,要不要和我一起走,这样很奇怪啊。
虽说之前说要重建本丸,但现在也根本没什么头绪,而且要是那种脾气不好的刀剑,直接拒绝了怎么办?
他根本就没有和本丸内的大家一起生活过的记忆。
“这个等一下再说吧。”岫川开口:“你觉得这个卡多说的话有哪些是假的?”
山姥切国广的眼神黯淡一瞬,又很快打起精神:“全部。”
“他说的都是假话。”
作为一把在荒芜寂静的时间里平静度过许久的刀,山姥切国广对于人类这个族群有着恍然的了解。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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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懂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但他能够看到人眼中的肮脏龌龊。
岫川点点头:“我也觉得。”
窗外那座桥依旧和几天前那样,未修建好的断裂处裸露着水泥钢筋。
远处港口卸货的人群看起来辛苦劳累贫瘠。
“按道理来说,这个国家确实没什么稀有的东西……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因为这里地处几大国的交通咽喉,许多重要贸易都会从这里经过。而卡多先生,他有许多特殊的货物需要通过波之国中转。”穿着灰白色和服的人走了进来,微笑,“你好,雾隐村的同胞。”
“我是白。”
岫川没有第一时间自我介绍,而是打开ui界面,着重观察了演练内的某个名字一模一样的挑战人员。
“要打一架试试么?”白并未在意一旁高大的金发武士陡然肃杀的表情,笑出了声,“抱歉,我看你似乎在想这件事。”
岫川抬起头。
面前的少年有着一头柔顺的黑发,面容精致,要不是岫川对于分辨人的男女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说不定会认为他是女性。
岫川看了山姥切一眼:“算了,同行之间不要打架。”
经过之前半夜和卡卡西打架那件事,他决心弄清楚这里的人战斗水平如何再进行战斗。
毕竟在这里重伤,不像游戏里那样可以删除后台阻止运行,是真的会碎刀的。
“走吧。”白做出邀请的姿势:“两位既然准备加入卡多先生的麾下,那当然要去了解一下未来的工作地点。”
再不斩大人也需要靠他打探清楚这两个突兀出现在岛上,又将一群人打得落花流水的陌生人的情况。
以及,要是能将这两个人赶走也不错。
他露出恬静的微笑:“那些远航的货船,也差不多要到码头了。”
岫川:“……”
好可怕,这就是微笑的力量吗?
他看向山姥切国广。
还是被被好,平时根本都不笑。
披着白色斗篷的青年通过眼神接触,马上响应命令,开口:“主人不想去。”
岫川:“???”
10.智慧树上智慧果
总之,在只有岫川一个人觉得有些尴尬的情况下,三人还是来到了卡多的港口附近。
他们目送船只缓缓靠岸,又看着某一艘船离开港口,有水手放下船锚,很快码头上的工人就争先恐后地挥舞着手臂围了上去。
“大人!我力气大,雇我吧!我很便宜!”
“滚开!”为首的船员狠狠推开面前的人,“这是卡多先生交代的货,别挡路!”
山姥切国广抬手,捞起一个即将摔倒的小孩,免得这孩子摔在审神者身上。
而岫川正在和卸货的船员搭话:“为什么卡多先生的货不让其他人帮忙?”
船员正想骂人,却在抬眼的瞬间看到了脸色阴沉沉的持刀武士,以及笑容灿烂,但在昨天夜晚当着他的面将一众人扔进大海的叛忍。
中间这个小孩当然是无关紧要。
但在岫川旁边一左一右两人的注视下,船员恭敬回答:“这些是需要通过中转站送往水之国的货,到时会有另一艘船的人护送。”
他抬起头,指着三人身后的船说道:“就是那艘。”
岫川回过头,只看到了拥挤不堪的人群。
他撇嘴,露出不爽的表情。
山姥切国广想了想,半蹲下身,将审神者从地面直直拔了起来。
岫川抬手,挡住直射过来的夕阳,在隐隐绰绰中看见不远处往远处行驶的船上有人跳了下来。
“其实,我不看船也可以的。”
山姥切国广:“……”
他把审神者放了下来。
岫川感觉周围的人都在默默打量他这个这么大年纪还要家里人举起来看船的傻子。
“那边有人跳水哦。”他没话找话。
“那很厉害。”
“确实。”
白看着这对主仆,并没有笑出声,只是温柔说道:“要上船看看么?”
船上有很有趣的东西。
他黑黢黢的眼里这样说道。
岫川摆手拒绝:“不用了,我们要回家……”
他想起只有一扇纸门的神社,还有达兹纳家并不方便的住宿情况。
“公司有员工住宿吗?”
白点点头:“当然有。”
***
入夜,房间内。
岫川看着面前的晚餐,已经开始嫌弃每顿都有的海鲜。
他咬着大闸蟹的钳子进行分析:“当然要先工作赚钱啦。”
“这里也没什么能够上通缉令的事……”
“什么屠杀平民,放火烧岛,做这些简单粗暴的坏事不符合我们的身份。”
山姥切国广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耐心地将龙虾剥壳,紧接着又想到了什么,开口道:“我们是兵器。”
“我知道。”岫川坐在原地,面色很平静:“守护历史,修正时间溯行军,保护人类。”
他很快露出微笑:“虽然是游戏里的设定,但我还记得。”
“……而且就算是游戏也不能乱来嘛,更何况还不是。”他小声嘟囔了一句,吃掉了山姥切夹过来的虾肉。
在两人的闲聊——指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岫川在说过后,很快便进入了深夜。
岫川躺在床上,裹着被子看端坐在门口的人:“一定要守在那里吗?”
山姥切国广点头:“这是近侍、我的职责。”
“要不然你睡在沙发上。”
“周围有许多危险因素,我需要保持能够立刻拔刀的状态。”
一阵安静。
端坐在门口的山姥切在踌蹰片刻后小声开口:“主,你睡着了吗?”
没有回应。
但山姥切国广透过一点月光,看见了裹着被子的人跳下床,从地板上滚了过来。
“我也守夜。”
金发的付丧神低着头,嗯了一声。
片刻后,像是蚕蛹一样的审神者又开口了:“要不然说说我们本丸之前发生过的事吧?”
海浪拍击着悬崖,在夜晚发出空旷的回音。
山姥切国广干巴巴地回忆道:“本丸里有一段时间总是下雨,大家都很担心您的心理状况,后来三日月殿发现,是因为您觉得下雨的时候各种当番都没办法做,大家只能坐在一起赏雨,这会很有趣。”
岫川疑惑,紧接着恍然大悟:“只是他想偷懒而已!”
“我就说为什么让他干内番总是失败。”
山姥切国广继续说道:“还有其他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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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剑付丧神突然安静了下来,因为面前的审神者已经睡着了。
他看向窗外,想起自己第一次走出神社,站在荒凉的海边无所适从。
突然上涨的海水差点淹没他的鞋子,他后退了好几步,看见了随着海水涨落而起伏的贝壳。
审神者在本丸的某个雪天说过,因为他的家乡很少下雪,所以他很喜欢用雪景,当然用多了也不行,他要把用小判买的景趣全轮换一遍。
这就是氪金的意义!
这是什么意思他不知道。
但他想,只要去很少下雪的地方就行了。
还好在他准备偷偷乘船远航的前一刻,他遇见了审神者。
山姥切国广伸手,揪了揪审神者头顶翘起的头发。
果然鹤丸是骗人的,审神者的头发只是有点蓬松而已,根本不会像面条一样弹起来。
岫川默默把头也藏进被子里。
太可怕了!
居然揪他的智慧毛!
***
清晨,岫川一大早就被卡多的人喊了起来。
据说是因为最近货物到的比较多,所以就连他这种还没来得及签合同的新人也喊上了甲板警戒。
“那几个木叶忍者看起来年纪很小的样子。”
“听说这些忍者五岁就要上战场,杀人无数,我们到时候要不要直接投降啊?”
“我也杀过几个忍者,也就是比较灵活……”
岫川被温柔的海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山姥切去旁边打探消息,他的办法是站在交头接耳的人的旁边,就那样偷偷看着。
岫川揉着眼睛凑了过去,开口:“我觉得那几个木叶忍者起码能打五十个你们吧。”
正在谈话的几人顿时对他怒目而视。
“哪来的小孩,滚一边去!”
岫川毫无反应,朝下方招手:“我要把他们喊上来打你们。”
“我来吧?”穿着淡蓝色羽织,白色的围巾随着海风飘荡的高马尾少年背对着他,黑色的发尾上翘着,像是博美犬摇晃的尾巴。
少年突然回头微笑,搭配着毫无高光的蓝色眼睛说出了可怕的话:“我帮您杀掉他们。”?
11.这些人对您态度不好
岫川:“???”
这、突然这样不太好吧?
他只是想让人因为他的话暴怒,失去理智,也没有到要人死的地步。
而且你又是谁啊?
他看向山姥切,却发现这位付丧神在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兜帽后,默默退了一步,像往常那样站在了他的身后。
这是一切都交给审神者你的意思。
这样不行。
岫川也后退一步,和山姥切同行,轻声问道:“这位是?”
高马尾少年表现出来的帅气与锐利瞬间消失不见:“您不认识我?!怎么会……”
“明明山姥切还站在您的身边,难道是因为刚才的我显得并不可爱,所以就连审神者也觉得在外人面前和我相认很丢脸,我明明是用最完美的表情回头$&%&——”
面前的少年用着可爱的脸碎碎念,头越来越低,额前的黑发滑落,挡住上半张脸,留下晦暗的阴影。
好糟糕啊,感觉说不出名字会很糟糕。
岫川再次看向山姥切。
平时只要他看过去就会耐心倾听并且说话的金发付丧神这次却依旧表达出不想帮忙的意思。
岫川只能严肃着脸,仔细回想刀剑图鉴。
游戏变成现实就是有一点不好,有时候立绘和真人的区别大概就相当于富士山和富士山上的猴子。
而且,虽然说出来真的很渣,但他真的不太记得自己的本丸里到底有哪些刀剑。
“……是大和守安定吗?”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抱歉啊,我只是没想到会突然遇见你。”
“嗯,能见到你真的挺高兴的。”
这是真心话。
岫川想,这可是和以往隔着屏幕不一样的感受。
话音刚落,面前的高马尾少年呜了一声:“我也是!要是能帮上主人的忙就更好了。”
他终于想起了什么,拔刀再次转身面对着由于事态发展突然变成认亲而忘记逃跑的路人甲三人。
“!!!”
岫川急忙上前,从背后扯住了大和守安定的围巾:“等一下,先不要动手。”
“主人您是不知道,这两个人昨天在船上偷拿别人的财物,被发现后还将人扔下了船,要不是我也在海里,那人就死了。”大和守保持着被揪住尾巴往后仰的动作,“他们甚至还敢对您不礼貌……”
他看到了审神者皱眉的表情,“那,把这些人打晕放在旁边可以么?”
这里的骚乱已经让周围人的视线汇聚了过来,之前表弟聊天框里认识的三位忍者也穿过人群走了过来,在他们面前站定。
“哟,岫川。”鸣人率先抬手,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我就说你不会像卡卡西老师说的那样不打招呼就走。”
站在两侧的小樱和佐助没克制住想起了卡卡西老师的原话。
【那小鬼大概是不准备还钱偷偷跑路了】
没想到鸣人还知道给卡卡西老师留点面子。
两人默默地想。
“当然不会啦。”岫川松开揪住围巾的手,看着大和守冲上前去,用刀柄狠狠敲地鼠,“其实我加入了卡多的阵营,现在的身份……大概是护卫吧?”
他歪头,看着突然用警惕目光看向他的三人:“干嘛?你们也想赚外快……忍者可以这样?”
不知为何,三位忍者有那么一瞬间开始怀疑这家伙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明明知道是对立阵营,干嘛还好好站在这里和他们闲聊啊?!
小樱举起拳头:“你也知道不可以啊!”
“主人,我办完了。”大和守拍打着不存在的灰尘走了过来,抬手展示自己用那几个出言不逊的人堆好的小土堆,正好听见了粉发少女的话。
他露出开朗微笑:“竟对审神者如此不敬,我要——”
岫川又扯住了此刀的围巾,将其塞进山姥切的手里,跑向那三个忍者:“别管那么多,我早上提前预支了一笔工资,请你们吃东西怎么样?”
三位忍者没有说话。
片刻后。
鸣人和岫川迎着海风在几人前方勾肩搭背。
佐助和小樱同时露出嫌弃的表情,但在和卡卡西老师报告还是吃东西之中,也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跟上去东西。
“我之前都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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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这座岛上没什么好吃的,要说起来还是我们木叶的一乐拉面最好吃!”
“是吗?感觉好像在哪里听过?大筒木一乐……那可是外星人一族的大佬,暗中在木叶只为了让黑绝能够成功复活自己的母亲。”
“呃,真的假的?”
“当然是假的啊你这个笨蛋!”小樱再次暴怒,狠狠举了举自己的拳头。
佐助双手插兜,任由几人吵吵闹闹,目光在隔壁摊位的海鱼饭团上停留了几秒。
岫川一边吃着,一边把手中的饭团递给三人,然后很快跑向自己身后跟着的两位付丧神,在将饭团递过去后迅速跑回了原位。
“我请你们吃了饭团。”
他等三人全部接过后指向另一个摊位,“我要吃丸子。”
“每人给我买一份。”
“不吃了/那好吧。”
佐助和鸣人同时开口。
小樱的脸上露出了公式化的笑容:“真要说起来,你可是我们的敌人,现在把你抓起来完全可以哦。”
岫川:“那你不用给我买了。”
“欸——怎么能这样。”已经买好了的鸣人委屈。
佐助默默咬了口饭团,丝毫没有回请的意思。
大和守安定和山姥切就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
“喂,山姥切。你是怎么找到主人的?”
山姥切国广咬着饭团,淡淡说道:“就这么遇见了。”
“那其他同伴呢?”大和守问道。
山姥切摇头:“没有遇到。”
“我就说应该留在这附近。”
“我和加州清光在一起,不过他暂时跟随船只远行出航……”大和守抱怨了几句,又看向前方正和朋友说说笑笑的审神者。
他一直记得在冗长的黑暗中,被灵力缠绕唤醒的那一刻。
明明他也是一把真实存在的,非常锋利的刀,却一直很少被使用,甚至还被冠以不是前主正统刀的形象。
他会有用处吗?会被需要吗?会被爱吗?
在抱着这样的忐忑下,他看到的却是只有狐之助存在的锻造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