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 第660章 11 杨尘替他把逻辑补完,“因为原青男要想成事,我这儿是他绕不过去的坎。 而你,是他绝不会放过的旧债。 联手抗敌,各取所需——剧本是这样写的吗?” “他会来找您,这是迟早的事。” 立花正仁迎着他的目光,“他也绝不会放过我。 我想要的,是能在您手下谋一个位置。 不仅是为眼下,也为将来。” 他稍稍前倾身体,“您的生意,不会永远困在这片海岛。 日本……那里社团盘根错节,正是扩张的好土壤。 有我引路,很多事情会方便得多。” 几声清脆的掌声打破了凝滞的空气。 杨尘鼓着掌,脸上却看不出多少赞许。”分析得在理。” 他话锋一转,“可你现在是和记挂了号的双花红棍,转头投我,江湖上的人会怎么嚼舌头?说我杨尘不讲规矩,硬抢别人碗里的肉?” “规矩留不住人,就像洪兴当初也留不住您一样。” 立花正仁的回答迅速而果断,“只要我想走,和记拦不住。 这一点,您应该最明白。” “哈!” 杨尘短促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突兀,“你这脾气,对我胃口。” 笑意很快淡去,他的眼神变得锐利,像能刮开皮肉看到内里,“可我凭什么信你是真心投靠,而不是谁派来的一步暗棋?” “您手下能人众多,我若真有异心,恐怕也翻不起什么浪。” 立花正仁神色坦然,“既然选择低头,自然会把该做的事做到最好。 时间,总能证明很多东西。”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某种难以言喻的感应,如同细微的电流,悄然掠过杨尘的感知深处。 那并非声音,更像是一种确凿无疑的直觉——眼前这个男人的某种内核,正在发生稳固的倾斜与锚定。 六十。 七十。 八十。 九十。 只要此刻应下立花正仁所求,那串数字便会攀至顶峰——冰冷的提示音在意识深处震荡。 杨尘抬起眼,目光落在对面那人脸上。”那么,欢迎你。” 他伸出手。 立花正仁握住那只手,嘴角弯起弧度:“尘哥。” 身后两名随从怔在原地,呼吸都轻了。 立花正仁侧过脸,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还愣着做什么?” 两人慌忙躬身,喉咙里挤出音节:“老板。” 杨尘略一颔首。 高晋从旁走近,笑意浮在眼角:“恭喜尘哥,麾下又多了一柄利刃。” “分内之事。” 立花正仁松开手,“往后都是为公司奔走,替尘哥分忧。” 高晋点了点头。 杨尘转向新来者:“你先回和记,把退出的手续办妥,再公开消息。 现在宣布,对公司声誉无益。” “明白。” “这段日子在港岛,没留下什么麻烦吧?” “除了那次擂台,没人记得我。” 立花正仁答得干脆,“之后一直很安静。” “好,去吧。” 三人退出客厅,门扉合拢时带起微弱的风。 *** 人走后,高晋回到杨尘身侧。 球杆在手中转了半圈,他终究没忍住:“尘哥,就不担心他日后反水?” 白球撞开彩球,散落清脆的撞击声。 杨尘直起身,视线追着一颗滚动的红球。”他不会。” 停顿片刻,又补了一句,“况且将来去日本,我们需要一个熟悉那里的人。” 高晋不再多问。 他退开几步,看着杨尘与欣欣、仑子继续挥杆,笑声断断续续飘过来,像午后光斑一样轻快。 *** 车驶离别墅,拐上沿海公路。 后座的小弟憋了许久,终于压低声音:“老大,我们真要弃了和记?” 立花正仁没立刻回答。 车窗外的海面泛着铁灰色的光,远处货轮的鸣笛闷闷传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每个字都沉:“记清楚,往后别直呼他的名字。 我不说第二遍。” “是。” 小弟脖颈后渗出冷汗。 “你感觉不到。” 立花正仁望着窗外,“他坐在那儿,就像山压在屋子里。 高晋的身手,你们看到了,但那只是他手下之一。 至于他本人……” 他顿了顿,“原青男那种角色,在他面前,连比较的资格都没有。” 车内安静下来,只剩引擎的低吼。 “上次三大社团联手,他调了六千人。” 立花正仁继续说,声音近乎自语,“山口组经营多少年?总人数也不过一万三千。 他一个公司,明面上的正式成员就抵得上半个山口组。 这不是选择,是台阶。” 小弟吞咽了一下,点头时下巴擦过衣领:“跟着尘哥,路会宽很多。” 立花正仁没再说话。 车穿过隧道,黑暗吞没了一切,只有仪表盘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立花正仁的声音压得很低,像金属摩擦:“进了公司之后,都给我把心思摆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如果有人敢对公司起异心,后果自己清楚。” “明白。” 两个站在阴影里的男人同时点头。 ………………………………………… 回到和记的地盘后,立花正仁没有耽搁。 他把手下的人聚到仓库,空气里飘着铁锈和旧纸箱的气味。 他问他们愿不愿意跟自己走。 回应是杂乱的。 有人沉默,有人点头。 那些早年跟着他从海上漂来的人,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往前站了一步。 数下来,愿意跟他离开的,大约有两百人。 他随即拨通了电话。 听筒那头传来和记龙头沙哑的嗓音时,立花正仁只说了两句话。 挂断后,消息便像滴入油锅的水,在街巷间炸开了——他正式脱离和记,从此不再沾手江湖事。 和记的总堂里很快坐满了人。 烟味浓得呛眼。 几个红棍、话事人、头目低声交换着意见,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结论已经一致。 两名红棍领着四百人,在次日黄昏出了门。 冲突发生在码头附近的旧街。 霓虹灯牌在雨中闪烁,地面上的积水映出破碎的光。 立花正仁手里握着的不是惯用的刀,而是一截锈水管。 当那两个红棍先后倒在湿漉漉的沥青上时,四周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 ** 。 他这边倒下了近百人,对方留下的更多,将近两百。 天快亮时,他带着剩下的人穿过湿雾,踏进了铜锣湾的地界。 和记的人追到边界,脚步停住了。 铜锣湾的空气里有股不同的味道——更嘈杂,也更紧绷。 他们看着那群背影消失在街角,没有跟进去。 高晋在巷子口等着,什么也没问,只侧身引路。 立花正仁被带进一栋不起眼的楼里休息,而他手下所有的人,当天就被编进了尘杨安保的名册。 电话响起时,杨尘正看着窗外。 阿炽拿起听筒,那头是和记龙头压抑着怒气的声音,要求给个面子,让他们进来清理门户。 阿炽听着,嘴角弯了弯,开始用缓慢而诚恳的语调周旋,像在安抚一头发躁的兽。 他讲了局势,讲了代价,讲了看不见的损失,直到对方的声音渐渐沉下去,最后只剩下电话挂断后的忙音。 和记当然清楚立花正仁与这边有牵连,只是那层纸还没捅破。 他们更清楚,为这两百人撕破脸,不值。 上一次三大社团联手都没讨到便宜,和记不觉得自己能例外。 不如借这个台阶下去,彼此留点余地。 公告是和记先发的,说此事已了,不再追究。 紧接着,立花正仁的声音通过几个隐秘的渠道传了出去:他和他的人,从此是尘杨安保的正式雇员。 许多人听到时,第一反应是愣住。 尤其是和记那边——谈判时他们就隐约嗅到了这个结局,只是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公开。 退出江湖?原来退出的只是旧江湖,转身就踏进了另一扇门。 尘杨安保的名头是清白的,执照齐全,账目干净。 至于立花正仁,外人只知道这个名字,却从没在警方的通报里见过。 他像一道影子,忽然从黑暗里走出来,站到了日光灯下。 这些动静,只在特定的圈子里泛起涟漪。 街市照样喧闹,电车照样叮当驶过,大多数人低着头走过霓虹灯下,从不过问阴影里换了什么棋局。 普通人很少会留意江湖上的风吹草动,那无异于自找麻烦。 一旦被那些刀口舔血的人注意到,谁知道会惹来什么祸事。 警方对立花正仁加入尘杨安保的事并不上心——他的档案干净得像刚拆封的打印纸,谁会特意去查这样一个背景清白的人呢? 如今尘杨安保的名声越来越响。 不少有钱人都担心自身安全,纷纷从这里聘请护卫。 就连港岛那位姓李的富豪,也从公司调走整整一百人负责自己的安保。 外界都清楚,这家公司的护卫确实可靠,只是顶尖的那批人并非有钱就能请动。 更不用说,社会上早有传闻,说公司的老板与那位李姓富豪之间有着不浅的交情。 * * * 铜锣湾、西贡、西环……好几处街区的店面都在同一天打开了闸门。 装潢风格鲜明得让人一眼就能认出是做什么的。 这些铺面在各区成片出现,连成整片的游戏厅,整条街都回荡着电子音效与按钮的敲击声。 铺子里摆满了一排排机器,屏幕的光在昏暗室内明明灭灭。 开业头一日,涌进来的人多得惊人。 大多是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里头混杂着不少平日游手好闲的身影。 这么一大群人聚在一起,自然引来了警察——他们派人到场盯着,顺便维持秩序。 能吸引这么多人,全靠前期砸下重金的宣传。 此刻游戏厅里挤得转不开身,每台机器前都围拢着好几层人影。 喜欢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请大家收藏:()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61章 12 一个人玩,后面总站着三四个等待的,眼睛紧盯着屏幕。 因为机器根本不够,后来者只能干站着看。 有时玩到紧要关头,围观者的喊声比操作的人还要激动。 这群年轻人平日没少惹事生非,但这天却都老老实实握着操纵杆,没人敢动手挑事——谁都清楚,这间游戏厅背后站着的是谁。 场内不时走过几个穿黑西装的男人,目光扫过人群,防止有人闹出乱子。 他们都是集团安排在这里的护卫。 游戏厅楼上是一间会议室,平时供这边的管理人员使用。 阿亨咬着烟,站在窗边往下望。 看见底下黑压压的人头,他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以前在帮会里的时候,虽然来钱快,但大半都得交上去,分到自己手里的根本没多少,更何况那些钱沾着洗不掉的脏。 如今不一样了,他管着这片游戏厅的生意,能分到的数目翻了几倍不止,每月还有固定薪水。 钱这东西,谁嫌多呢? 门外响起脚步声,一名手下推门探头:“亨哥,有位马督察找您。” 话音未落,马军已经走了进来。 阿亨转身迎上去,伸手与他握了握。”马督察,稀客啊。” 马军打量着他:“你就是这儿管事的?” “对,我负责。” 阿亨笑着点头。 马军先开了口。 他目光扫过楼下攒动的人影,声音压得不高:“你这地方一开,街面上那些晃荡的年轻人都聚过来了。 人一扎堆,容易出事。” 阿亨站在他侧后方,闻言笑了笑:“马警官,这话可不太对。” “早先没这电玩城的时候,那帮小子成天在街上窜,哪儿都惹点麻烦,正经事不干,净添乱。” 他朝玻璃窗外抬了抬下巴,“眼下呢?全窝在这儿,对着机器较劲。 街上清静了,他们惹事的机会自然就少了。”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况且他们来玩,是掏真钱的。 我们赚了钱,该缴多少就缴多少,生意人嘛,给上头交钱是天经地义的事。 他们在这儿也规矩——谁敢在这儿闹?安安分分打游戏,既少了外面的乱子,也省了你们不少心力,还能带动点消费。 马警官,您说,这难道不是对两边都有好处么?” 马军没立刻接话。 他想起之前的日子,那些无所事事的年轻面孔像散落的沙粒,堵在街角、店门口,惹出过不少叫人头疼的小纠纷。 现在沙子被拢到了一只碗里——确实好管了许多。 警方要是还不放心,大可以在这儿常设一支巡逻队,既维持了秩序,也图个安心。 他转过脸,嘴角有了点弧度:“集中管理,倒也是个办法。 社会面上的压力能轻些。” 阿亨脸上的笑意深了些。 他摸出烟盒,抽出一支递过去,又凑上前替马军点着火。”您能这么想就对了。” 他收起火机,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要是您实在不放心,派几位弟兄常来转转,帮着维持维持,我们也欢迎。 当然,弟兄们辛苦,饭食茶水我们包了,另外再给点跑腿的补贴——天热人累,总得有点表示。” 马军吸了口烟,白雾从鼻腔缓缓逸出。 他跟着阿亨走到窗边,并肩望向楼下。 大厅里光影闪烁,嗡嗡的电子音与喧嚷的人声混成一片厚重的背景音。”今天人可真不少,” 他望着那片攒动的人头,“进账应该很可观。” “哪里,都是给公司干活。” 阿亨摆摆手,语气谦逊,“这生意是和湾岛那边合股的。” 他忽然侧头,对候在一旁的年轻手下抬了抬下巴,“还愣着?去包个利是封给马警官,就当是开业彩头,多谢马警官今天特意过来关照。” 那年轻人动作很快,从内袋掏出一个暗红色的封套,双手递到马军眼前。 马军脸色肃了肃,没接。”这不合规矩,” 他看向阿亨,“我不能拿。” “您想多了。” 阿亨笑出声,拍了拍马军的手臂,“这哪算贿赂?纯粹是今天开业图个吉利,给您的见面礼。 再说,天这么热,您带着队过来,总不能叫弟兄们白跑。 这钱您拿着,给大伙儿买点冷饮解解乏,弟兄们念您的好,往后办事也更尽心不是?” 马军指着他,笑里带出点无奈的意味:“你现在说话,倒是越来越滑头了。” 他话虽这么说着,手却伸出去,接过了那个封套。 “这不算贿赂,” 马军捏着那薄薄的红封,又强调了一遍。 “当然不算。” 阿亨接得自然,“我们做的正经生意,合法买卖,贿赂您做什么?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马军点了点头,把烟摁灭在窗台的烟灰缸里。”倒也是。” 马军将那个红色信封收进衣袋,转身时脸上礼节性的笑容尚未褪去。”不耽误各位发财了,我们还得去下条街看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朝门边走去,阿亨跟到门边,连声应着“您慢走” ,目送那一行人下了楼。 楼梯转角处,马军停下脚步,借着窗外的光拆开信封。 一叠千元钞票的厚度让他指尖顿了顿,随即嘴角向上弯起一个克制的弧度。 他将钱塞回内袋,脚步声在楼梯间重新响起,渐渐远了。 隔日,电玩城二楼办公室弥漫着雪茄的淡青色烟雾。 阿亨站在杨尘斜后方,声音里压着兴奋:“各个区的场子,昨晚全挤满了人。 机器没停过,后面排队的孩子眼巴巴等着,一台机子围了三四层。” 杨尘没回头,目光落在窗外街景上。 他吸了一口烟,才缓缓转向屋里其他几个人:“开头热闹,往后就更不能松劲。” 他视线落在阿亨身上,“你处理得妥当。” “都是照尘哥交代的话说的。” 阿亨微微躬身,“那位马警官来转了一圈,听了那些话,也没多问什么。” “正行生意,怕什么穿制服的?” 杨尘弹了弹烟灰,“只要没人 ** ,他们来了反倒能镇镇场子。 必要时,请他们帮忙维持秩序也无妨。” 屋里几人都点了点头。 杨尘把目光移向托尼:“你那边人手凑齐了没有?” “办公室的人差不多了,工地上干活的还缺不少。” 托尼答道,“现在开工,恐怕要误事。” “抓紧。” 杨尘语气平淡,却让空气沉了沉,“拖久了,变数就多。” 托尼正色应了声“明白” 。 立花正仁一直靠在墙边,此时忽然开口:“原青男像蒸发了一样,半点痕迹都摸不到。” “总会露头的。” 杨尘将雪茄搁在烟灰缸边,“耐心等着,盯紧些。” 高晋从门外进来,手里拿着一张便条。”湾岛来的雷公,昨晚在太子那边坐了半个钟头。 刚递话过来,想约您今晚碰个面。” “他带了多少人?” “明面上就一个女人跟着,其余都是散在四周的保镖。” 杨尘重新拿起雪茄,“回话,说我一定到。” 阿炽等高晋出去了,才往前挪了半步,眉头微蹙:“尘哥,雷公先找了太子,转头又来约我们,这中间会不会……” 杨尘笑了,摇了摇头。”太子手里现在还有什么?奥门那条线早不是洪兴的了。 雷公是生意人,自然要来找握着实处的谈。” “我们要跟三联帮合伙?” 阿炽问。 “吃独食,容易噎着。” 杨尘看向他,眼神里有些许告诫的意味,“奥门那地方,盘根错节,光靠我们单打独斗,难。 拉上三联帮,先站稳脚。 等脚跟扎牢了,再想别的也不迟。” 阿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城市各处的霓虹开始闪烁。 夜色浸透酒楼窗棂时,包厢内的水晶灯投下过于明亮的光晕。 圆桌旁坐着两人——头发花白的男人与一身素白衣裙的年轻女子,他们身后立着个纹丝不动的黑衣壮汉。 “真要选他?” 女子声音压得很低。 老者指尖轻叩桌面:“在岛上时,只当港地那些都是街头打闹的混混。” 他顿了顿,“来了才看清,那个叫杨尘的,早不是蹲在巷口收保护费的烂仔了。” 他目光移向窗外霓虹:“短短几年,公司开得比酒楼还多,白道的执照、黑道的门路,全握在手里。 现在哪还有堂口敢碰他的生意?这就是本事。” 女子唇角弯起:“从开始就想好了退路,确实比那些只会挥刀的人聪明。” “我这些年拼命想挤进议会,不也就是图个干净身份?” 老者摇头,“难啊,洗掉手上的痕迹,比赚第一桶金还难。” 话音未落,门被推开。 十余人簇拥着一个年轻男人走进来,脚步声在厚地毯上闷闷地响。 为首那人身形挺拔,视线扫过桌边时,白衣女子的目光便像被黏住了般落在他身上。 他朝她笑了笑,她立刻垂下眼睫,耳根泛出淡红。 “雷先生,久仰。” 年轻人已走到桌前伸出手。 老者起身握住那只手,打量对方的脸:“比传闻里更年轻。” “虚名而已,做点小生意糊口。” 年轻人语气平淡。 笑声在包厢里荡开。 三人落座后,年轻人的视线转向白衣女子:“这位是?” “我的人。” 老者答得简短。 女子这才抬眼,伸手时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对方掌心:“丁瑶。” 交握的瞬间,她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 年轻人面色不变地抽回手,转向老者:“雷先生是今日抵港?” “昨夜就到了。” 老者靠向椅背,“还见了洪兴那位太子。 可惜啊,蒋天生已经没了。” “确实可惜。” 年轻人语气沉了沉。 喜欢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请大家收藏:()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62章 13 老者身体前倾,灯光在他镜片上反出两片白斑:“我打听过了,港岛如今说话最管用的,除了你没别人。 奥门那边洪兴的场子,你也插着手。” 他顿了顿,“现在两地通车,每天过去的人像潮水一样涨。 我想跟你合伙,在那边开赌厅——利润对半分。” 年轻人手指在杯沿缓缓划圈:“怎么个合伙法?” “三联帮出钱出招牌。” 老者声音压低,“只要五成股。” 杯沿上的手指停住了。 “五成……” 年轻人抬起眼,“恐怕不行。” 老者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盯着对方,镜片后的眼睛慢慢眯起:“杨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雷公眉间那道刻痕深得能夹住纸片。 杨尘知道对方误解了,指尖在檀木桌面敲出三下短促的响——这是他们这行表示“容我解释” 的暗号。 “雷先生不妨听个比喻。” 他声音压得低,像怕惊扰窗外树梢那只灰雀,“奥门那地方,如今是口烧滚的油锅。 四大家族是沉在锅底的姜片,葡京那位是掌勺的,号码帮和水房是溅起来的油星子。 至于警司……” 他顿了顿,从西装内袋摸出枚硬币,立在桌面旋转,“他们是随时准备盖锅盖的手。” 硬币倒下时,朝上的是菊花纹样。 杨尘用指腹按住它:“想过江,就得先给摆渡人付船资。 一成给那只盖锅盖的手,一成半递给掌勺的。 少了这两样,人还没上岸,脚底板已经烫穿了。” 雷公后槽牙咬合的弧度松了些。 他端起凉透的茶,喉结滚动三次才咽下。”杨先生既然盘算到这个地步,” 茶杯底碰在桌面发出闷响,“那剩下的粥,怎么分才不烫嘴?” 笑意从杨尘眼角细纹里渗出来。”您出七成柴火,我添三成。 奥门那边牵线搭桥的活儿归我——您肩上担着整片山林,哪有空蹲在地上数蚂蚁?” 他说着伸手拂掉雷公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场子日常归我的人照看。 当然,您得派双眼睛来。 账本太干净容易惹人疑心,有点灰尘反倒显得真。” 雷公鼻腔里哼出半声笑,算是默许。 “还有桩麻烦事。” 杨尘忽然侧耳,仿佛听见远处码头货轮的汽笛,“水房那帮人,最爱往油锅里泼冷水。 到时候溅起的热油,得有人用身子挡。” 他解开袖扣,露出手腕上一道蜈蚣似的旧疤,“我这边备好了挡油布。 您若想从湾岛调铁板来,我也不拦着。” “铁板太重,” 雷公摇头时,后颈骨节发出咔哒轻响,“会压沉摆渡船。” “所以挡油的差事算我的。” 杨尘顺势接话,五指缓缓收拢,“既然我既当牵线人又做挡油布,那粥碗里……我留四勺,您取三勺半,不过分吧?” 空气凝固了十次心跳的时间。 雷公忽然短促地笑出声,那笑声像钝刀刮竹。”成交。” 两只右手握在一起时,窗外的灰雀扑棱棱飞走了。 杨尘没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些:“生意人最信白纸黑字。 毕竟树影会歪,人话会飘,只有按过手印的纸,烧成灰了还能看清字迹。” 他话音刚落,身后穿黑西装的男人已经展开两份文件。 纸张摊开的窸窣声里,雷公挑眉:“杨先生连今天会起风都算准了?” “只是习惯带伞。” 杨尘从胸前口袋抽出钢笔时,金属笔帽反射的冷光在雷公眼底一闪而过。 签字笔尖划破纸面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蛇蜕皮。 两份文件交换着染上墨迹,最后并排躺在桌面上,像两具刚刚缔结盟约的躯体。 雷公摩挲着属于自己那份的封皮,皮革纹理在指腹下清晰可辨。”钱会在月亮圆两次之前汇进指定洞口。” 他起身,西装下摆带倒了一枚空茶杯,“希望下次喝茶时,杨先生已经坐在能看见灯塔的房间里。” 茶杯在桌面滚了半圈,杯口朝向门外。 雷先生离开座位时,杨尘脸上的笑意未减。”资金到位前,一切照旧。” 他声音平稳,“奥门那边,我会派人跟进。” 包厢里只剩下自己人。 高晋走近半步,压低嗓音:“那位雷老板,底细摸清了吗?” “钱到账,就是伙伴。” 杨尘捻熄烟蒂,“奥门不是铜锣湾,多双手撑场,总比单枪匹马闯关容易。” 两名手下交换了眼神,没再追问。 窗外霓虹灯的光斑掠过杨尘的侧脸,他朝门口抬了抬下巴:“你们先回。 我等人。” 走廊残留的香水味还没散尽。 高晋想起方才离席时那个回眸,便不再多言,带着人消失在电梯口。 *  *  * 酒店套房的窗帘拉得很严。 雷公解开领扣,身后传来保镖的声音:“丁 ** 单独出去了,说是逛夜市。”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随她。” 老人躺进沙发,“这地方姓杨,乱不了。” *  *  * 酒楼后巷的排气扇嗡嗡作响。 杨尘倚着车门,指尖火星明灭。 出租车灯柱刺破夜色时,他抬了抬眼。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节奏由远及近。 带着夜风的气息,柔软的手臂缠上他的肘弯。”还以为杨先生早走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 他握住那只往腰间探的手,顺势将人带进车内。 引擎低吼着驶离巷口,后视镜里,酒楼招牌的红光逐渐模糊成一片晕染的雾。 *  *  * 电梯数字从“1” 跳到“5” 。 丁瑶盯着不断上升的指示灯,指甲陷进掌心。 门开时,走廊空无一人,只有地毯吸收着脚步声。 “六楼住着谁,你清楚吧?” 她转身抵住房门。 杨尘用卡刷开隔壁房门,黑暗裹挟着空调的凉气涌出。”听见动静才有趣。” 他手指掠过她后颈,感受到那里细微的战栗,“你挑地方的时候,没算过这一步?” 床头的电子钟跳转到凌晨三点。 丁瑶在黑暗里笑出声,指尖描摹着枕边人下巴的轮廓。”老家伙这个时间,连翻身都要人扶。” 她翻了个身,发丝散在雪白的床单上,“倒是你……合作还没开始,就敢碰他的人?” 杨尘握住那只不安分的手。 窗外隐约传来货轮鸣笛,夜色正沉。 晨光刚渗进百叶窗缝隙时,杨尘已经坐在了办公桌后。 高晋推门进来时,看见他正用指节缓慢叩着桌面,像在数着什么看不见的节拍。 “奥门那边,” 高晋站定后开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屋里另外几道视线也聚了过来。 空气里浮着一种压低的急切,像弓弦在绷紧前轻微的震颤。 他们都等着那句话。 “不急。” 杨尘收回手指,目光掠过一张张脸,“总得先看看主人家的脸色。 过两天,我去见见贺新。 门都没敲就闯进去,容易摔跤。” 阿炽在角落出声:“尘哥,洪兴以前在那边留了个小摊子。 生意转过手之后,一直没派人去接,现在还由他们原先的人看着。” 杨尘的视线转向窗边那个抱臂的身影。”天虹,” 他说,“你带一百人,先去把地方收回来。 手续上是我们的,但别人未必肯爽快放手。 要是遇上拦路的,你知道该怎么做。” 骆天虹嘴角扯了一下,没应声,只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外走。 皮鞋踩在地毯上没发出声音,像豹子收起爪子。 门合上后,杨尘才往后靠进椅背。”都散了吧,” 他说,“该准备的都备齐。 奥门不是游乐场,别带着逛庙会的心思去。” 人走空了,屋里只剩空调的低鸣。 他想起几小时前,黑暗里那具紧贴他的身体,温热的气息喷在耳畔:“见到你之后,看别人都像褪了色的画。” 女人当时吃吃地笑,指尖划过他胸口,“雷公?一个喘气都费劲的老头子罢了。” 他当时怎么回应的?好像只是拍了拍她的背,说了句:“三点多了。” 然后她嘟囔着“腿还软着呢” ,慢吞吞地裹上衣服,消失在酒店走廊尽头。 门口那两个守夜的像木头柱子,看见她回来,只低低喊了声“丁 ** ” ,连眼皮都没多抬。 有些事不能急。 他捻了捻手指,仿佛还能触到某种滑腻的残留感。 雷公那份迟早要动,但不是现在。 得等**那边铺好路,等老头子自己把破绽露出来。 至于山鸡——他眯起眼。 洪兴过去的小角色,扑腾到对岸去了。 昨天夜里他随口提了那个名字,枕边人却摇头说不认识。”小人物吧,” 她当时语气懒洋洋的,“尘哥怎么想起问这个?” “随口问问。” 他当时这么说。 确实是随口。 但有些种子撒下去,不知道哪天会从什么缝里钻出来。 窗外传来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由近及远。 应该是骆天虹带人出发了。 一百个精壮汉子,挤在几辆车里,像一捆捆扎紧的柴火,准备去对岸点起第一簇火。 他端起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涩味在舌根蔓延开来。 好戏才刚拉开幕布一角。 骆天虹清楚,这次奥门行动必然有他的位置。 杨尘第一个点他的名,便是将这份信任压在了他肩上。 他离开后,屋里剩下的人目光都转向杨尘。 杨尘的视线落在阿亨和大天二脸上。”你们俩,” 他声音平稳,“先去打点准备。 等我从奥门回来,各自领五百人,分头过去和天虹碰头。” 两人同时挺直脊背,应了声“明白” 。 他们心里都清楚,自己是从别处转投过来的,至今还没立下什么像样的功劳。 喜欢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请大家收藏:()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63章 14 这次被派往奥门协同行事,无疑是给了他们站稳脚跟的机会。 倘若事情办成,他们在杨尘眼中的分量自然会不同。 想到这儿,胸膛里那股悬着的劲儿总算松了些许。 屋里其余的人对此并无异议。 他们早已将服从刻进骨子里,杨尘的话就是方向。 这时,一阵铃声刺破了空气。 阿炽掏出响动的电话,快步走到门外走廊才按下接听。 听筒里的声音让他整张脸骤然绷紧,牙关咬得发酸。 他攥着电话的手指节泛白,深吸一口气,才转身推门回到办公室。 “尘哥,” 阿炽的喉咙发干,声音压得低而急,“欣欣姐出事了。” 所有目光瞬间钉在他身上。 杨尘从椅子上霍然起身:“说清楚!” “刚接到开车小弟的电话,” 阿炽语速很快,“他们送欣欣姐到学校门口,她刚下车,就有辆车冲过来。 车上跳下两个人,直接把她拖进车里。 我们一个兄弟想拦,被车撞倒了,另一个追了上去。 现在那三个人带着欣欣姐躲进了屯门的一间旧屋。 我们的人堵在门口,电话是我接的。” 他汇报时,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冷汗。 杨尘的眼神骤然冷了下去。”还等什么?” 他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房间的空气一沉。 话音未落,他已大步向外走去。 身后众人立刻跟上,脚步声急促地敲打着地面。 楼下街边,十几辆黑色越野车早已无声地排开。 每辆车旁都静立着几名手下,无人交谈。 杨尘拉开车门坐进其中一辆,阿炽和高晋紧随其后。 他降下车窗,对站在外面的吉米、阿亨和大天二简短交代:“你们留下,把手头的事理清楚。” 车窗升起,车队像一群沉默的兽,迅速滑入街道的车流。 车内,杨尘转向阿炽,声音里听不出情绪:“知道是谁的手笔?” “开车的那个,” 阿炽咽了口唾沫,“小弟说,看侧脸很像义群那边的阿明。” 杨尘沉默了一瞬,然后极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一点温度。”打电话给跛豪,” 他说,“问他,是不是连自己手下都管不住了。 如果管不住,我可以替他管。” 高晋已经拿出电话,按下号码。 忙音响了几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被吵醒后含混不耐的嘟囔。 “吴先生,” 高晋截断对方的话头,语气平板无波,“尘哥让我问您,您的小弟是怎么回事。 若是您教不好,我们或许可以代劳。” 说完,他直接切断了通话。 听筒里只剩忙音。 跛豪盯着手里的话筒,睡意全无,一股火猛地窜上头顶。 他狠狠将话筒掼回座机,金属撞击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 ** ……”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胸膛剧烈起伏,“这算什么意思?” 晨光透过纱帘时,床上的女人动了动,声音里还带着刚醒的含糊:“火气这么大……天都没亮透呢。” 跛豪捏着电话的手指关节发白,话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杨尘那边的人,刚才来电话了。” 他顿了一顿,喉结滚动,“问我懂不懂管自己手下。” “我的人,轮得到他来教训?” 他猛地将电话摁在床头柜上,木头表面发出一声闷响。 女人坐起身,薄被从肩头滑落。 她伸手拢了拢头发,视线落在丈夫绷紧的侧脸上:“底下谁又惹事了?快问问。” 电话却先一步响了。 跛豪抓起听筒,没等那边开口,劈头就问:“杨尘的人一大早找我,到底出了什么事?” 听筒里传来急促的呼吸,随后是压低了的声音:“豪哥……阿明这次,怕是活不成了。” “说清楚!” 跛豪的脊背骤然挺直。 “有人看见,杨尘的车在追阿明的车,从荃湾一路追到屯门。 现在阿明他们缩在屯门一间旧屋里,门外全是杨尘的人。” “原因。” 跛豪的声音沉了下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只有细微的电流杂音。 “说话!” 跛豪猛地提髙音量,“舌头被猫叼了?” “……早上阿明带了两个人出去,说有私事要办。 有个兄弟不放心,跟了一段。” 小弟的话速变得很快,像在赶着说完,“他跟到屯门,看见……看见阿明犯了瘾,把杨尘身边那个女人拖进了车里。 后来还撞倒了杨尘的一个跟班,人没救过来。 所以杨尘的人才发了疯似的追。” 跛豪觉得耳朵里嗡了一声。 他忽然明白刚才那通电话里冰冷的语气是什么意思——那不是询问,是通知。 甚至没留给他辩解的空隙。 如果只是寻常摩擦,他未必不敢碰一碰,可这件事……碰不得。 他的确人多,但真能打的没几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和杨尘硬碰,结局几乎可以预见。 “你现在带人过去,” 跛豪听见自己的声音异常冷静,“在我到之前,谁都不准动手。 别再去 ** 杨尘。” “那阿明他们……” “让他们自生自灭。” 跛豪打断,“为了几个瘾君子和杨尘撕破脸?不值得。” 他挂断电话,指尖有些凉。 女人已经下了床,正将一件衬衫披上肩头。 她瞥见丈夫的脸色,动作顿了顿:“出大事了?” “阿明那个废物,” 跛豪从衣柜里扯出一件外套,声音压得很低,“碰了杨尘的女人。 现在杨尘的人把他堵在屯门。” 系扣子的手停在半空。 女人抬起眼:“我早说过,阿明已经废了,粉把他脑子烧坏了。” “换衣服,现在就去屯门。” 她加快动作,“万一阿明再对那女人做什么,杨尘的怒火就彻底压不住了。 到那时,我们不想打也得打。” 跛豪没再说话,只是沉默而迅速地套上外套,拉开门走了出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渐行渐远。 *** 屯门那间旧屋弥漫着灰尘和霉味。 欣欣背靠着斑驳的墙壁坐在地上,手腕被粗糙的麻绳勒出了红痕。 她没哭,只是死死盯着眼前三个男人。 阿明的眼神在她身上来回游走,混浊的眼珠里泛着不正常的光。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含糊地笑:“杨尘挑女人的眼光……真不赖。” 他摇摇晃晃地向前挪了一步,旁边两个手下却同时伸手拦住了他。 郊区那栋孤零零的房子周围,几户人家早已悄悄聚在自家门口张望。 从第一辆车驶近时,他们就屏住了呼吸。 此刻十几辆 ** 静静停在屋前,车门齐刷刷打开,走下来的人清一色穿着深色衣服,站定时连风声都仿佛凝滞。 远处又有引擎声由远及近,这次来的车队杂乱得多,面包车扬起一片尘土。 近百人陆续下车,朝屋前那片黑色人墙走去。 窗内,阿明的指甲几乎要掐进窗框里。 他盯着外面那个被众人簇拥的身影,胸腔里的火苗窜到了喉咙口。”看见了吗?” 他声音嘶哑,朝身后两个同伴咧开嘴,“你们还以为能干干净净脱身?” 那两人缩在墙角,额头上全是冷汗。 其中一人瞥了眼床上蜷缩的身影——那个叫欣欣的女人正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微微发抖。 另一人则死死攥着手里那件铁器,指节泛白。 “他刚才说了……” 攥着铁器的人喉咙动了动,“只要我们把她带出去……” “他的话你也信?” 阿明猛地转身,眼球布满血丝,“你们碰了他的女人,还想活着走出去?做梦!” 他因为激动而剧烈咳嗽起来,瘦削的身子弯得像只虾米。 长期被那些白色粉末侵蚀的躯体早已不听使唤,刚才挣扎时他就发现了——连推开两个同伴的力气都使不全。 屋外,新来的那批人已经逼近到十步之内。 黑衣人们肩并肩站着,像一道无声的堤坝。 为首的面包车里最后走下来一个微胖的男人,手里盘着两颗核桃,走路时左脚有些拖沓。 他在人群前站定,目光越过黑色人墙,直接落在杨尘背上。 “杨老板。” 跛豪的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午后格外清晰,“在我的地界上摆这么大阵仗,是不是该先打声招呼?” 杨尘没有回头。 他的视线始终钉在那扇紧闭的窗户上。 几秒后,他才侧过半边脸,语气里听不出波澜:“我来接人。 接完就走。” “接人?” 跛豪笑了,手里的核桃转得咯咯响,“可我听说,屋里那三位是我手下跑丢的小兄弟。 要接,也该是我接。” 窗户突然被推开一半。 阿明探出上半身,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豪哥!” 他喊得破了音,“这女人在我们手里!杨尘他不敢乱来!” 这句话让屋外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了一瞬。 杨尘终于缓缓转过身。 他今天穿了件灰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腕上戴着一块旧表。 他的目光先扫过跛豪,然后抬起眼,看向二楼窗口那张癫狂的脸。 “阿明。” 杨尘叫他的名字,声音平稳得像在聊天气,“你吸粉吸坏了脑子,我不怪你。 现在把欣欣送下来,我留你一条命。” “留我命?” 阿明哈哈大笑,笑到又开始咳嗽,“杨尘,你女人现在就在我手边!我只要动动手指——”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屋里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铁器落地的声音。 那两个小弟中的一个突然扑了上来,从后面死死锁住阿明的脖子。”对不住了明哥!” 他喘着粗气喊,“我们还不想死!” 另一人趁机冲向床边,却又在离欣欣三步远的地方刹住脚。 喜欢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请大家收藏:()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64章 15 他看看窗外,又看看床上瑟瑟发抖的女人,最后弯腰捡起同伴掉落的铁器,退到门边。”人……人我们没碰!” 他朝窗外喊,“一根头发都没碰!杨老板,你刚才说的话算数吗?” 跛豪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朝身后摆了摆手,那一百来人悄无声息地散开,半包围了杨尘的车队。 黑衣人们的手同时摸向腰间。 “杨尘。” 跛豪慢慢地说,“这三个人是我的人。 要处置,也该由我处置。” 表针走动的细微声响在寂静中变得异常清晰。 杨尘低头看了看腕表,又抬眼望向二楼。 窗户里,阿明已经被按倒在地,另一个小弟正用膝盖压着他的背。 床上的女人终于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满是泪痕,目光穿过玻璃,死死盯着杨尘。 “豪哥。” 杨尘开口,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今天我必须带走两个人。 一个是我女人,另一个是屋里那个碰了她的人。 至于另外两个——” 他顿了顿,“你可以领回去。” 跛豪手里的核桃停住了。”如果我说不呢?” 风卷起地上的沙土,打在车身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远处观望的居民中,有人悄悄关上了窗。 杨尘向前走了两步。 黑衣人们自动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他走到离跛豪只有三步远的地方,两人目光相撞。 “那就开战。” 杨尘说得很轻,轻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不介意。” 二楼的窗户里,阿明突然爆发出一阵扭曲的笑声。 压着他的小弟慌忙去捂他的嘴,却被他咬住了手指。 惨叫声和怒骂声混在一起,从窗口飘出来,落在午后燥热的空气里。 跛豪盯着杨尘看了很久。 最后他咧开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 “好。” 他说,“人你带走。 但杨尘——” 他向前倾身,压低声音,“这件事,我记下了。” 杨尘点了点头。 然后他抬起手,朝二楼窗户做了个手势。 屋里,那个守在门边的小弟如蒙大赦,立刻冲过去拽起欣欣的胳膊。 女人踉跄着站起来,腿软得几乎走不动路。 另一个小弟仍死死压着阿明,直到听见楼下传来“带下来” 的命令,才拖着不断挣扎的阿明朝门口挪去。 门开了。 欣欣第一个跌跌撞撞地冲出来,她跑下楼梯时摔了一跤,膝盖磕在水泥台阶上,但立刻又爬起来,扑进杨尘怀里。 杨尘接住她,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眼睛却看着随后被拖出来的阿明。 阿明的嘴被胶带封住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目光在杨尘和跛豪之间疯狂转动。 “豪哥。” 杨尘搂着怀里发抖的女人,朝跛豪点了点头,“人我领走了。 另外两个,你自便。” 说完,他转身走向车队。 黑衣人们迅速收拢,将他和欣欣护在中间。 车门打开又关上,引擎陆续发动。 黑色车队调转方向,驶离这片郊区的房屋,扬起一路尘土。 跛豪站在原地,目送车队消失在道路尽头。 他慢慢转着手里那两颗核桃,转头看向被留下的两个小弟。 那两人扑通跪倒在地,不停磕头。 “豪哥饶命!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做!是阿明逼我们的!” 跛豪没说话。 他抬头看了看二楼那扇还开着的窗户,又看了看远处那些悄悄观望的居民。 最后他叹了口气。 “带回去。” 他摆摆手,转身朝面包车走去。 左脚拖过地面,在沙土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 剩下的人架起那两个瘫软的小弟,扔进面包车。 车队也陆续离开,郊区的公路重新恢复寂静。 只有那栋房子还敞着门,像一张空洞的嘴。 远处,有居民轻轻合上了窗帘。 高晋绷紧下颌,示意手下退开。 人墙裂开一道缝隙。 那群人快步走近,鞋底碾过碎石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为首者停在杨尘身旁,目光沉凝。 他开口问:“杨老板,眼下怎样了?” 杨尘没有回答,视线仍锁着前方那栋房子。 问话的人并不意外。 他转向房屋,提高嗓音:“阿明!我是陈大文。 里面的兄弟听着,立刻请杨夫人出来。 别犯糊涂,豪哥已经在路上了。” 屋内,两个年轻男人对视一眼。 陈大文的名字让他们绷紧的肩膀松了几分。 谁都知道,陈大文是义群里最会拿主意的人。 要是豪哥也正往这儿赶,事情或许还有转机——只要屋里那个女人完好无损。 阿明扒着窗沿朝外喊:“大文!豪哥什么时候能到?” 他需要这句话。 只要跛豪到场,他就还有指望。 他不信一起拼杀过的兄弟会眼睁睁看他送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阿明,稳住。” 陈大文的声音再度传来,“什么都别做,等豪哥来。” 杨尘始终沉默。 他不动,是因为投鼠忌器。 若非顾忌误伤,屋里那几条命早就该消失了。 他在等,等那个跛脚的男人亲自来叫开门。 那样更干净,也更稳妥。 陈大文侧过身,朝杨尘挤出一点笑意:“杨先生,豪哥马上到。 请您再等等,阿明会把人带出来的。” 杨尘终于转过脸。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刺进空气:“她若少一根头发,义群就准备开战吧。 我不介意再废掉一头所谓的猛虎。” 陈大文的后颈渗出冷汗。 他知道这不是虚张声势。 港岛倒下的那几个堂口就是证据。 他只能在心里默念,祈祷阿明那改不掉的毛病千万别在这时候发作——那女人若受了玷污,今天谁都别想全身而退。 引擎的咆哮由远及近。 一辆车卷着尘土急刹在路边。 车门打开,三个人影钻出来。 中间的男人步伐不稳,倚着一个女人的肩,身后跟着一个精瘦的跟班。 是跛豪和他妻子。 陈大文一行人纷纷低头:“豪哥。” 跛豪点了下头,一瘸一拐地走到杨尘面前。 杨尘的目光像刀一样刮过他:“叫你的人出来。 我的女人若有半点不妥,或是你那个管不住下半身的兄弟碰了她——你我之间,就只能见血了。” 跛豪腮边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他压下那股往上涌的火气,转向房屋,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阿明!我来了!带杨夫人出来——规规矩矩地请出来!” 夜风穿过巷子,卷起几片碎纸。 屋里亮着的那盏灯,忽然晃了晃。 门外的脚步声让屋内两人松了口气。 他们交换眼神,彼此都读懂了对方的心思——机会来了。 “豪哥,” 阿明朝着门缝挤出声音,“这次是我昏了头。 留我一条活路,往后绝不再犯。”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只要应下,我这就带人出去。 不然……我不介意拉个垫背的。” 门外沉默片刻。 跛豪侧过脸,视线投向身旁那个始终没说话的男人。 “先应着。” 杨尘的声音很低,每个字都像石子落地。 跛豪重新转向门板:“阿明,杨先生点头了。 出来吧。” 门内传来压抑的欢呼。 阿明嘴角咧开,身后两个年轻人更是几乎要跳起来——命保住了。 *** “明哥,还等什么?” 瘦高个搓着手催促。 “是啊明哥。” 矮个子附和道。 被绑在椅子上的女人睁大眼睛,指甲抠进掌心。 她听着每一句对话,呼吸越来越轻。 阿明甩了甩头。 那股烧心的劲儿过去了,脑子像被冷水浇过般清醒。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走。” 门轴发出 ** 。 四个人挪出房间,女人被两人架在中间,脚步踉跄。 阿明第一眼就看见跛豪。 他挤出笑容,眼里全是期盼。 跛豪脸上没有表情。 杨尘这时动了。 他靠近身旁那个总穿黑衬衫的年轻人,嘴唇几乎贴到对方耳廓:“接人。 然后——” 话没说完,阿炽已经带人上前。 “带嫂子回来。” 阿炽的声音 ** 的。 交接在几秒内完成。 女人被推过来时,腕上的麻绳还没解开。 阿明松了口气,抬脚要往自家兄弟那边走。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阿炽动了。 手臂像铁箍般锁住脖颈,膝弯被猛踹一脚。 阿明甚至来不及叫出声,整张脸已经砸在地板上,鞋底重重碾上后颈。 “干什么?!” “你们老大亲口答应的!” 跛豪身后炸开喧哗。 人群往前涌,陈大文的嗓门最响。 几个性子急的已经摸向腰间——出门在外,家伙总要备着。 高晋的手比所有人都快。 金属撞击皮带扣的轻响。 当那截乌黑的管状物举起时,空气骤然凝固。 紧接着是第二把、第三把……几十个黑洞齐刷刷抬起,像突然睁开的眼睛。 另一边,杨尘正低头解绳结。 粗糙的麻绳在女人腕上勒出深痕,他动作很轻。 “伤着没有?” “没……他们没碰我。” 女人的声音发颤。 他把她揽进怀里,手掌贴着她发抖的背脊。 跛豪看着那片对准自己的金属丛林,脖颈青筋突突直跳。 他猛地扭头,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陈大文脸上:“收起来!都想死是不是?!” 叮当几声,刀刃落回鞘中。 “杨先生,” 跛豪转回来,每个字都咬得很硬,“您处理。 义群不插手。” 杨尘像没听见。 他松开怀抱,目光落在那个被踩在地上的人。 阿明正拼命仰起头,喉结上下滚动: “豪哥……豪哥!我们一起拼过来的!你不能——” 话卡在半空。 喜欢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请大家收藏:()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65章 16 杨尘摆了摆手。 阿炽的鞋跟加重力道,碾得颈椎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杨尘的目光扫过跛豪身旁的女人,声音压得很低:“请嫂子帮我说句话。” 跛豪猛地啐了一口,喉咙里滚出沙哑的斥骂:“混账东西!我反复警告过你,那东西不能再碰。 这些日子更是一再提醒,离杨先生的人远点,别去触他的霉头。 你倒好,胆子肥到敢碰他的女人——你让我怎么开口?”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狠绝。”你这废物,不如早点去 ** 那儿报到。” 杨尘转向阿炽,只递过去一个眼神。 阿炽会意,拽起地上瘫软的阿明拖进里屋。 门合上了,里面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像沙袋被反复捶打,始终没有响起枪械的爆鸣。 片刻后,阿炽推门出来,手里攥着一截锈迹斑斑的铁管,管口正缓缓往下滴着暗红色的液体。 他朝杨尘微微颔首。 杨尘这才重新看向跛豪,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你管不好的人,我替你管了。 若还有下一次,你手下谁再敢把主意打到我女人头上——义群这个名号,恐怕就得从港九的地图上抹掉。” 他说完便揽住欣欣的肩,转身走向路边的轿车。 高晋与阿炽紧随其后,所有手下无声地将武器收进衣内,鱼贯上车。 引擎接 ** 动,车队碾过潮湿的街面,消失在巷口渐浓的夜色里。 跛豪僵在原地,脖颈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 身后那群弟兄死死盯着尾灯消失的方向,空气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 两个体格魁梧的男人凑上前,其中一个压低嗓子:“豪哥,只要你点头,我们兄弟现在就带人追上去,保证让杨尘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另一个跟着啐道:“太他妈欺人太甚!简直当您是个摆设!” 跛豪的脸在路灯下半明半暗,咬肌反复绷紧又松开。 他怎么可能不想动手?杨尘那副目中无人的姿态早就像根刺扎在他喉头。 可他终究没动——他是从血海里爬出来的,不是没脑子的莽夫。 白白送死的事,他绝不会做。 站在他身旁的女人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别再惹事了。 这次是阿明自己往刀口上撞,怨不得别人。” 她环视一圈,目光扫过每一张愤懑的脸:“我们人多,没错。 可你们谁有把握赢过杨尘那帮人?刚才一百多把 ** 对着他们,有用吗?人家手里握的是枪,不是木棍。 冲上去,就是送命。” 她顿了顿,语气更沉:“我们不能拿兄弟的命去赌一口气。” 众人垂下头,没人敢接话。 跛豪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从今往后,谁再敢自作主张……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明白,豪哥。” 稀稀拉拉的应答在夜风里飘散。 *** 车后座上,欣欣一直蜷在杨尘怀里,手指无意识地攥着他的衣角。 杨尘低下头,掌心贴了贴她冰凉的手背:“当时怕不怕?”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还有些发颤:“怎么不怕?那个人看我的眼神……像要把我生吞了。 我怕极了,怕万一……以后就没脸见你。”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动作很缓:“都过去了。 以后出门多带几个人。” 他抬眼看向副驾驶的阿炽:“传话下去,每位夫人 ** 出门,至少跟四名弟兄,备两辆车。” 阿炽从前座转过头:“是,尘哥。” 沉默片刻,阿炽又试探着问:“尘哥,今天和跛豪闹得这么僵,要不要提前做些布置?以防他们……” 杨尘靠向椅背,车窗外的霓虹灯光掠过他半张脸,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只要跛豪脑子还没坏,就不会动手。” 他合上眼,声音里透着笃定:“和我们开战——对他只有坏处,没有半点好处。” 夜色笼罩着码头,咸涩的海风卷着柴油味扑进鼻腔。 骆天虹踏上奥门土地时,身后百余人影如潮水漫过栈桥。 远处跑来一个身影,在路灯下拉出摇晃的斜影。 “车备齐了。” 来人压低声音。 骆天虹没应声,目光扫过路边十几辆深色轿车。 众人鱼贯而入时,他才开口:“那地方多远?” “不在闹市。 周围巷子杂,暗桩多。” “守场的还有多少?” “三四十。 蒋天生没了之后,他们另立了旗号——现在听一个叫阿豹的。” 骆天虹的手指在膝头敲了敲。”今夜必须清场。 东西呢?” “后备箱。 够用。” 车厢里只剩下引擎的低鸣。 窗外霓虹开始流淌,赌城的灯火像撒了一地的碎玻璃。 *** 同一时刻,某栋两层建筑内正翻涌着另一种温度。 骰子在绒布上打转的沙沙声,筹码碰撞的脆响,压着喉咙喊大小的嘶吼,混着烟味汗味发酵成黏稠的空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二楼走廊每个包厢门外都立着人影,楼梯转角、大厅角落,视线如蛛网般密布。 最里间的办公室门缝漏出暖昧的光。 女人半推半就的喘息里夹着衣料摩擦的窸窣,沙发弹簧承受着重压发出 ** 。 阿豹正埋首在温软处,像饿极的兽啃咬着猎物。 敲门声就是这时刺进来的。 “豹哥!” 阿豹动作顿了顿,喉结滚动着咽下咒骂。”进。” 门推开一条缝。 小弟瞥见沙发上交叠的阴影,立刻垂下眼。”有批人刚抵码头,十几辆车往这边来了。” “谁的人?” “还没摸清。 但……阵仗不寻常。” 阿豹终于抬起头,眼底还烧着未熄的火。 他扯过外套披上,女人趁机缩到沙发角落整理衣襟。”让下面眼睛都睁大点。” 他走到窗边,撩开百叶帘一道缝。 街道寂静,只有霓虹灯管滋滋的电流声。 远处隐约传来轮胎碾过路面的震动。 他忽然想起什么,扭头问:“跛豪那边有什么动静?” “还是老样子。 但他身边那个女人……” 小弟顿了顿,“道上都说,义群真正拿主意的是她。 跛豪对她言听计从。” 阿豹嗤笑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搓着窗帘粗糙的边缘。”那女人精得很。 咱们盘口多大,她心里明镜似的。 义群那点底子,她敢碰?” 话音未落,楼下突然爆出一片玻璃碎裂的炸响。 紧接着是桌椅翻倒的轰鸣,人群的惊叫如沸水般炸开。 阿豹猛地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的同时,他看见一楼大厅的灯正一片接一片地熄灭。 黑暗如墨汁般从门口涌进来。 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嘶喊着:“抄家伙——” 阿豹反手从抽屉摸出冰冷的铁器。 掌心触到金属的瞬间,他听见楼梯处传来稳定而清晰的踏步声。 一步一步,正朝着二楼逼近。 沙发上的女人蜷缩着发抖。 阿豹盯着门缝下那道越来越近的影子,忽然想起小弟刚才没说完的话。 那个女人确实聪明。 所以她一定算准了,今夜有人会先替她试试水深。 门把手转动了。 (全文完) 门边投来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蓝发男人踏进大厅时皮鞋底敲击瓷砖的声响异常清晰。 他左手垂在身侧,指节扣着一柄裹在深色布套里的长形物件;身后黑压压的人影沉默地填满了入口处的光线。 赌桌边的客人们陆续抬起头,手里的筹码悬在半空。 穿马甲的服务生从各处聚拢过来,为首的那个往前迈了半步,喉咙发紧:“谁让你们进来的?这儿是豹哥的地方。” 蓝发男人没应声。 他目光扫过天花板上旋转的水晶灯,又缓缓落向二楼栏杆处——那里飘下一缕灰白的烟。 二楼,豹哥把烟蒂按熄在铁栏上,火星溅开时他眯了眯眼。”骆天虹。” 这三个字从他齿缝里磨出来,轻得像叹息。 身旁的小弟攥紧了拳头,掌心渗出湿黏的汗。 他想起半小时前办公室里那个女人离开时腰肢扭动的弧度,想起豹哥掐住她头发时手背上暴起的青筋。 但现在那些画面都被眼前这片黑色西装淹没了。 “赖水房的人到哪儿了?” 豹哥没回头。 “说是在路上了。” 小弟压低声音,“最多十分钟。” 楼下传来服务生的呵斥,夹杂着金属椅脚刮擦地面的锐响。 骆天虹终于动了——他抬手解开西装扣子,露出里面深灰色的衬衫,然后握住那柄长物中段,布料滑落的瞬间,冷铁的光泽一闪而过。 那是把八面汉剑,剑脊在灯光下凝成一道细窄的寒线。 “杨尘派我来收场子。” 骆天虹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最近的几张赌桌陡然安静下来,“现在走的人,我不为难。” 有客人开始往侧门挪步,筹码叮当掉在地上也没人弯腰去捡。 服务生们互相使眼色,有人悄悄往后腰摸去。 豹哥笑了。 他转身沿着铁楼梯往下走,皮鞋踩在镂空台阶上发出空洞的回音。”港岛来的朋友,” 他停在最后 ** 台阶上,从口袋里掏出新的烟盒,“奥门有奥门的规矩。 这场子我经营了半年,你说收就收?” 骆天虹抬起剑尖,指向二楼栏杆旁那个还在发抖的小弟。”你告诉他港岛来了一百人,” 他说,“但你没说,这一百人已经散在这条街的每个巷口。” 小弟的腿开始发软。 他想起刚才在办公室窗外瞥见的那些黑影——原来不是树影。 豹哥点烟的手顿了顿。 便在这时,门外传来急刹车的嘶鸣,紧接着是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 玻璃门外晃过一片花花绿绿的衬衫,领头的男人一脚踹开旋转门,手里拎着的 ** 还在往下滴着水——不知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 喜欢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请大家收藏:()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66章 17 “豹哥!” 那男人吼着,刀尖指向骆天虹,“赖水房的人到了!” 骆天虹终于转过身,正面对上那片涌进来的色彩。 他左手松开剑柄,右手却突然反握,剑身贴着小臂划出一道弧——第一个冲过来的花衬衫男人踉跄着扑倒,胸前绽开一条笔直的红线。 没有惨叫。 只有身体砸在地毯上的闷响,和剑刃震动的嗡鸣。 豹哥深吸一口烟,看着骆天虹的背影没入那片花衬衫的潮水里。 剑光每次闪烁都带起一泼溅开的红色,黑色西装在色彩斑斓的包围中缓慢而稳定地向前推进,像一把裁纸刀划开喧闹的彩绸。 二楼的小弟终于瘫坐在地上。 他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听见楼下骨骼断裂的脆响,听见豹哥把烟头吐在地上时那声含糊的咒骂。 “妈的……” 豹哥盯着楼下那道越来越近的蓝色头发,“还真 ** 是个疯子。” 旋转门还在因为刚才的撞击缓缓转动,玻璃上粘着几枚新鲜的血指印。 门外夜色浓重,巷口阴影里站着更多沉默的黑衣人,他们看着霓虹灯下的 ** 大门,像在等待一场早已写好结局的戏落幕。 剑锋垂在身侧,握剑的人扫视着大厅里攒动的人影。”我不认得什么豹哥。 只晓得这地方本该归我们管,只是迟了些收回,倒叫你们占到现在。” 灯光照着他额前的碎发,在下颌投出硬朗的阴影。 他是骆天虹。 十来个穿着统一衬衫的人绷紧了脸。”管你们是谁,闯到这里撒野,就别想全须全尾地出去。” 又一阵脚步声从侧廊涌来,新到的十几人手里都握着冷硬的铁器。 骆天虹转向那些挤在赌桌边瑟缩的男女。”对不住各位,今晚这儿要清场。 想玩牌的,明日请早。” 话音落下,人群便像退潮般往外涌,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凌乱而急促。 不过片刻,偌大的厅堂里只剩下两拨人对峙。 他侧过脸,对紧跟在旁的人低声交代:“留一半人在门外守着,提防后背。” 那人应了声“明白,虹哥” ,转身就朝外走。 二楼栏杆后,一个男人俯视着下方。”杨尘手底下最能打的骆天虹。” 他声音不高,却足够让楼下听清。 骆天虹抬起眼,目光钉在说话的人身上。”你就是阿豹?” 栏杆后的男人嘴角扯了扯。”是又怎样?” “按道上的规矩,这场子该还了。” 骆天虹的语调里听不出起伏,“你硬占着不放,算什么意思?” “我知道是你们的旧摊子。” 阿豹笑了一声,肩膀松垮地靠着栏杆,“可那又怎么样?我占了,就是不还。 你能拿我怎么办?真以为这儿还是港岛,容得你骆天虹横着走?” 骆天虹也笑了,牙齿在灯光下白得有些冷。”行。 待会儿就让你明白,规矩两个字怎么写。” “你今天敢踏进来,我就让你横着出去。” 阿豹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拔高了,“拔了你骆天虹这颗牙!” 话音还没全落,骆天虹的指令已经砸进空气里:“跟上。” 他手腕一振,剑锋划出一道弧光。 最前面的两个人甚至没来得及举起手里的家伙,臂膀上就绽开血线,惨叫声刺破了凝滞的空气。 身后的人像决堤的水,随着那道持剑的身影撞进人堆。 阿豹手下那三十来号人根本挡不住。 铁器碰撞声、闷哼声、躯体倒地的钝响混成一团。 不过几分钟,地上已经横七竖八躺了一片, ** 声此起彼伏。 二楼上的阿豹看得愣住了。 他听过骆天虹能打的名声,但总归是不信的——没亲眼见过,传言再凶也不过是故事。 可现在他信了,信得彻彻底底。 膝盖一阵发软,他得用力抓住栏杆才没瘫下去。 这些年酒色早掏空了身子,他哪还有什么动手的本事,当初上位靠的也不是拳头。 他现在只盼着赖水房的人快点到。 那是他唯一的活路。 楼下彻底安静下来。 骆天虹甩了甩剑刃上沾着的暗红,抬头望上来。”阿豹,是你下来,还是我上去?” 阿豹啐了一口,喉咙发紧却还硬撑着骂:“ ** !” 骂完转身就往里跑。 楼梯上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守在转角的小弟举刀想拦,剑光一闪,那人就捂着脖子倒了下去。 骆天虹追进里头的办公室时,阿豹正慌不择路地往桌后缩。 沙发里蜷着的女人颤着声问:“豹哥,出什么事了这么慌?” 没等阿豹答话,门边的身影让她瞬间噤声,把自己缩进墙角阴影里。 骆天虹提着剑走进来,目光锁住那个发抖的男人。”阿豹,该上路了。” 阿豹绕着办公桌跌跌撞撞地躲,声音变了调:“骆天虹!饶我一命!钱!我有很多钱!场子全给你!都给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钱我没兴趣。” 骆天虹一步步逼近,剑尖垂着,滴下一点暗色,“你这颗脑袋,倒还有点意思。” 寒光倏地刺出,没入咽喉。 阿豹张了张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就顺着桌沿滑倒在地,不再动了。 尖叫声撕裂空气。 骆天虹走到那女人跟前,垂眼打量她。”喊什么?” 他声音不高,“喊救命?” 女人刹住声音,仰起脸看他。”你……你是谁?” “现在走。” 骆天虹没答她的话,“立刻。” 女人连滚爬起,冲向楼梯。 底下横七竖八倒着穿西服的人,豹哥的手下全没了动静。 她又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鞋跟敲打地面,逃远了。 骆天虹走 ** 阶,扫了一眼厅堂。”收拾干净。” 他说。 十几个手下应声动起来。 这时有人从门外冲进来,喘着气:“虹哥!赖水房的人到了!” 门外街上黑压压站了一片,约莫两百来人。 骆天虹走到最前,目光扫过对面。”赖水房?” 他问。 没人应声。 骆天虹又开口:“这地方是我们的。 想砸?” 人群后面挤出一个男人,手里攥着把 ** ,嗓门粗嘎:“老子管是谁的!这儿有我们赖水房的股!砍!” 刀锋亮起的瞬间,骆天虹只说了三个字:“那就打。” 他提剑迎上去。 两人照面,对方挥刀就劈。 骆天虹膝一屈,身形矮下半尺,剑锋自下而上撩起——一条胳膊飞了出去。 惨嚎炸开。 骆天虹没停,剑光泼进人堆。 他必须快。 自己只带了一百人,先前已折损过,现在对面多出一倍。 援兵隔着一片海,赶不及。 他只能靠手中这把剑,杀到对方腿软,杀到他们不敢再举刀。 金属碰撞声、闷哼、倒地声混成一片。 没过多久,赖水房的人开始后退。 地上躺倒一片,站着的人眼神发飘,握刀的手在抖。 不知谁先转身跑,剩下的人全跟着溃散。 骆天虹这边也倒了十几个。 他抹了把溅到下颌的血,对还能站着的人说:“叫大夫来。 受伤的弟兄先治。”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没了的……记下名字。 烧干净,送回家。 别让他们留在外头。” 手下应声散开。 天刚亮,澳门码头泊着一艘客轮。 几个男人从车上下来,往船边走。 最前面是个年轻男人,身后跟着三个。 其中一个手里提着只长方箱子,看起来沉甸甸的。 四人下了船,走在前的那个引得不少女人侧目——相貌太扎眼。 有个女人也跟着下船,瞧见那几人,目光粘在最前面那张脸上,脸颊微微发热。 她加快脚步,追到几人面前,拦住去路。 “第一次来澳门?” 她笑着问,眼睛亮晶晶的。 年轻男人停下,看向她。”怎么看出来?” “你们下船后一直在张望,” 女人说,“像在找人。” 码头的风带着咸湿气味,吹动女人鬓边的碎发。 她看着那个被称作“尘哥” 的男人转身,背影很快融进午后刺眼的光线里。 直到那群人完全消失在集装箱的阴影之后,她才缓缓收回视线。 两个穿夹克的年轻人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侧。 “车备好了。” 左侧那个压低声音说。 女人没有立刻回应。 她望向泊位附近停着的几辆黑色轿车,过了几秒才迈开步子。”走吧。” 车轮碾过潮湿的柏油路面。 骆天虹从副驾驶座转过头,眉间拧着明显的褶皱。”比原定时间早了一天。” 后座的杨尘将目光从窗外掠过的街景收回。”你昨晚传的消息,说赖水房的人露了面。” 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你手里能用的人太少。 阿亨和大天二已经带人上路了,总共一千,到了全交给你安排。” 骆天虹肩线松了些许,但语气仍紧:“现在去哪?场子那边?” “不急。” 杨尘说,“既然来了这里,总该先去见见主人。 你回场子守着,顺便安排码头接应的事。” 车子在一个十字路口减速。 骆天虹推门下去,钻进另一辆等候的车。 两辆车朝着相反方向驶离。 别墅的铁门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高晋走上前时,两个守门人的视线像钩子一样挂在他身上。 “港岛来的。” 高晋递出一张素白名片,“我们老板初次到访,想向贺先生问个好。” 其中一人接过名片,正反看了看。”等着。” 他转身推开侧边的小门,身影没入庭院深处。 阿炽凑近杨尘半步,声音压得很低:“尘哥,你觉得贺新会点头吗?” 杨尘笑了笑,目光仍停在紧闭的大门上。”没见到人之前,谁说得准。” 他顿了顿,“但奥门这块地,我们进定了。 喜欢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请大家收藏:()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67章 18 今天来,不过是递张帖子。” 阿炽喉结动了动,没再出声。 风穿过树梢,带起一阵沙沙的响动。 两辆轿车从后方驶近,无声地停靠在路沿。 车门打开,一位年轻女子踏出,目光落在杨尘身上时,她眉眼弯起,声音里带着一丝讶异:“是你?” 杨尘转过脸,朝她点了点头:“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 你住这一带?” “对,家就在里面。” 女子抬手指向不远处那片庭院深深的建筑群,随即问道,“你是来找我父亲的?” “正是。” 杨尘应道,脚步并未移动,“还没进去。” “跟我来吧。” 女子侧身引路,领着他穿过铁门,走向主宅。 她的视线不时落在他侧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 穿过前庭时,她忽然开口:“怎么称呼?从哪儿来?找我父亲有什么事?” “杨尘,从港岛来。” 他答得简洁,“想和令尊谈点生意上的合作。” 女子颔首,伸出手:“贺天儿。” 两手交握片刻便松开。 她带他走进客厅,一位中年男人正坐在沙发里读报。”爸爸!” 贺天儿唤了一声,快步走过去。 男人放下报纸,抬眼时笑容温和:“回来了。” 杨尘与同伴停在门厅处,静候着。 “这些天不见,好像又长大了些。” 男人对女儿说道。 贺天儿笑起来:“在爸爸眼里,我永远都是小孩子呀。” 父女轻轻拥抱了一下。 中年人的目光越过女儿肩头,看向门口:“这几位是?” “路上碰见的朋友。” 贺天儿转身介绍,“他说想见您,我就带他进来了。” 杨尘这才迈步走进客厅,朝中年人微微颔首:“贺先生,久仰。 我是杨尘,从港岛过来。” 贺新没有笑,目光在他脸上停留数秒,才开口:“港岛的杨尘?” “是我。” 杨尘答道。 贺新转向女儿,语气放缓:“天儿,你先上楼,我和杨先生谈点事情。” 贺天儿看了杨尘一眼,轻声说:“那你们先聊,我等你。” 说完便转身踏上楼梯。 待脚步声远去,贺新脸上的温和褪得一干二净。 他在沙发坐下,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昨晚和赖水房动手的,是你的人?” “是。” 杨尘坦然承认,走到对面坐下。 “港岛来的过江龙,脚还没站稳就跟地头蛇亮爪子,” 贺新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够胆色。” “事情不是表面那样。” 杨尘身体前倾,手肘支在膝上,“那个场子原本是洪兴的,他们输给了我,自然归我。 我来,只是接手自己的东西。 赖水房的人在我的人清点时冲进来动手,我们只是自卫。” 贺新盯着他,沉默像一层薄冰在空气里蔓延。 过了片刻,他才问:“那你今天来,为的是什么?” “贺先生是奥门赌业的头号人物。” 杨尘迎上他的视线,“我想在这里开 ** ,于情于理,都该先来拜会您,这是应有的尊重。” 贺新忽然笑了,笑声短促而干涩:“杨先生这话有趣。 开 ** 该去问警务处,找我贺新有什么用?” 杨尘嘴角保持着弧度,声音平稳:“贺先生在奥门这片地界上的分量,没人会质疑。 毕竟‘赌王’这两个字,不是谁都能担得起的。” “奥门的每一张赌台,似乎都映着贺先生的影子。 我们想走进来,自然得先来拜会主人。” 贺新缓缓吐出一口烟雾,灰白的烟圈在空气中扭曲:“‘我们’?指的是哪几位?” “湾岛的雷公,” 杨尘顿了顿,“加上我。” 贺新轻笑一声,指尖在沙发扶手上点了点:“没想到雷公那把年纪了,还对奥门有兴趣。 他的三联帮名头不是挺响么?怎么自己缩在后面,倒让你来打前站?” 目光落在贺新脸上,杨尘答道:“贺先生误会了。 雷公只是出钱的合伙人,他强或弱,与这件事关系不大。 他家业厚,顾忌也多,奥门终究不是湾岛,他自然不会轻易踏足。” “那么杨先生你呢?” 贺新将烟搁在烟灰缸边缘,“你就不怕?这里也不是港岛。” “贺先生应该知道,” 杨尘的笑意未减,“我身上没有社团的印记。 我只是个生意人,来奥门,也不过是谈生意。” 贺新的眼神沉了下来,语气里多了审视:“港岛那位李超人,和你是什么关系?我不信他会无缘无故在记者面前称赞一个外人。” “他是我长辈。” 杨尘答得简单。 “难怪……” 贺新向后靠进沙发背,“难怪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在港岛站稳脚跟。” 杨尘摆了摆手:“贺先生这话不全对。 我的公司从第一天起,就没靠过谁的荫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每一步都是自己走出来的。” “即便如此,也足以说明你的本事。” 贺新重新拿起烟,却没吸,“你今天既然是来谈生意的,那就直说吧,想谈什么?” “ ** 的生意。” 杨尘的声音清晰起来,“我手里那个场子太小,需要扩建。 规模一旦大了,难免会触到本地势力的界线。” “所以找到我头上?” 贺新笑了,“你就那么肯定我会点头?” “贺先生的决定,我怎么可能揣测得透。” 杨尘依旧微笑着,“我们只是备了一份心意,想送给贺先生一点股份。 只要您点了头,其他的麻烦,我们自己去解决。” 贺新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我葡京的场子够大了,每天进账的数字,恐怕比你整个身家都多。 你那份股份,我看不上。” “是,贺先生产业遍布,眼界自然高。” 杨尘站起身,朝贺新微微欠了欠身,“既然这样,晚辈就不多打扰了。” “杨先生,” 贺新的声音冷了下去,“你以为我这儿,是随便进出的大门么?” 站在杨尘侧后方的高晋和阿炽,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手垂在身侧,指尖离衣襟下的硬物只有寸许距离。 杨尘转回身,目光扫过贺新,随即走向一旁的落地窗。 窗外是修剪整齐的庭院,远处能看到巡逻人影晃动。”贺先生是想留我们三人做客?” “这栋别墅里,” 贺新不紧不慢地说,“有几百个人。 你们只有三个。 想走出去,没那么容易。” “是吗?” 杨尘望着窗外,背对着客厅,“贺先生没听说过我在港岛的事?曾经几百把刀追着我砍,我还是活着离开了。 何况现在——” “那是别人,” 贺新打断他,“不是我贺新。”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客厅的门被猛然撞开,几十道身影涌了进来。 金属的冷光在灯光下一闪,所有枪口无声抬起,指向客厅 ** 的三人。 高晋和阿炽的手仍停在腰间,没有动。 杨尘的目光扫过那些身影,随后转向贺新,嘴角浮起一丝弧度:“贺先生,您这里人手虽多,我们或许走不脱,但您恐怕也得留在这儿作陪。” “是么?” 贺新同样含笑回应。 话音落下的刹那,贺新胸前骤然亮起一点暗红的光斑。 那光晕并不刺眼,却足够清晰,像一枚悄然浮现的印记。 贺新的神色沉了下来,视线钉在杨尘脸上:“杨先生,看来你这一趟,也未必带着诚意而来。” “我向来如此,” 杨尘语气平静,“别人以诚待我,我自以诚相还。 今日这番布置,不过是想求个平安离开罢了。 若贺先生愿意让我们三人安然走出这扇门,又何至于闹到这般境地?” 楼梯处传来脚步声。 贺天儿从楼上走下来,声音清脆:“爸,你们谈完了吗?” 她踏入厅堂的瞬间,所有持械的人迅速收起武器,动作整齐得像 贺天儿环顾四周,眼中掠过疑惑,走到父亲与杨尘之间:“怎么了?气氛好像不太对。” “没事,” 杨尘接过话头,笑意未减,“正和你父亲聊生意,刚说到要紧处。” 他侧首看向贺新,“您说是不是,贺先生?” 贺新对着女儿露出温和的笑容:“是啊,随便聊聊。” 随着他这句话,厅内的人群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贺天儿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那……现在聊完了吗?” “差不多了,” 杨尘答道,“也该告辞了。” 他朝贺新微微颔首,“贺先生,今日就先到这里,改日再叙。” 贺新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沉:“好,好。” 杨尘转身欲走。 “你现在就要回港岛?” 贺天儿忽然问。 “今天才刚到,哪能立刻回去。” 杨尘停下脚步,“打算在街上转转。” “那我陪你吧。” 贺天儿几乎是立刻接话。 她走上前,极自然地挽住杨尘的手臂,拉着他便往门外走。 杨尘任由她拉着,只低声问:“你就这样跟我走,你父亲那边……” 贺天儿像是才想起,回头朝贺新挥了挥手:“爸,我陪杨尘出去走走!” 她没有给父亲回答的时间,拉着人径直穿过门廊。 贺新站在原地,望着女儿挽住那个男人离开的背影,胸腔里像是被什么钝器撞了一下。 他没想到会这么快。 今天分明是第一次见面,那丫头却已经主动挽住了对方的手臂。 贺新感到一阵隐忧——若是杨尘借此拿捏,自己恐怕很难不顾及女儿。 但他不知道的是,杨尘并无意要挟。 彼此并无深仇,将关系彻底撕破对谁都没有好处,尤其是在这片贺新根基深厚的土地上。 门外,午后的光线有些晃眼。 贺天儿松开手,指尖在衣袖上轻轻蹭了蹭。”刚才在楼上,我都听见了。” 喜欢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请大家收藏:()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68章 19 她声音低了些,“我父亲……他对人总是存着戒心。 我怕你们再谈下去会闹僵,所以才急着下来。” 她抬起眼,目光清亮:“现在出来了,就没事了。” 杨尘的目光落在贺天儿脸上。 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今天才算头回见着你本人。” 他说,“可你待我的态度倒像认识了十年八年似的。” 贺天儿侧过脸去,耳根泛起一层薄红。”我乐意。” 她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 “行。” 他短促地应了声,转身朝那辆黑色轿车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住,回头望她。”不是说想逛逛?我陪你。” 她抬起头,视线与他碰了一瞬。 随后快步跟上来, 车门被她自己拉开。 她弯腰坐进去的姿势带着点赌气的意味。 杨尘站在车外,目光扫过远处那栋别墅的铸铁大门。 几道人影在门廊的阴影里立着,像钉在那儿的木桩。 他收回视线,坐进驾驶座。 引擎低吼起来。 车轮碾过砾石路的声音远去后,门廊里其中一道影子转身进了屋。 二楼书房的百叶窗缝隙后,贺新听完汇报,手里那支没点燃的雪茄被他慢慢捏弯了。 *** 另一处宅子的客厅里烟雾缭绕。 沙发陷下去的位置坐着个精瘦的男人,指尖夹着的烟已经烧到滤嘴。 旁边单人椅上蜷着另一个身影,其余人都站着,背脊挺得笔直。 “驹哥。” 椅上的人往前倾了倾身子,“昨儿夜里,赖水房的人和港岛来的那位在码头仓库碰上了。” 被称作驹哥的男人把烟蒂摁进水晶烟灰缸,碾了又碾。 他是尹国驹,圈里人叫他崩牙驹。 这名字现在还没到响彻街巷的地步,毕竟赖水房的摩罗炳还压着一头。 “结果?” 尹国驹问。 回话的是廖志明,从小一起滚泥巴长大的兄弟。 如今这摊生意,一半江山是靠他打下来的。 “赖水房去了两百号人。” 廖志明说,“对面只出了一百个,带头的是骆天虹。” 他顿了顿,像是要让接下来的话更有分量。”赖水房折了大半。 没人拦得住那把剑。” 尹国驹后槽牙咬紧了,腮帮子绷出硬棱。”杨尘在港岛是排得上号的角色。 现在把手伸到这儿来,意思很明白了。” 廖志明点头。”洪兴把这边场子都过给了他。 码头仓库本来该是他的地盘,前阵子被阿豹占了。 阿豹让了份干股给赖水房,昨晚那出戏就是这么来的。” “摩罗炳最近逼得我们喘不过气。” 尹国驹声音发沉,“要不是他们人多枪多……” 他没说完,但眼里那簇火已经烧得很旺。 “杨尘和摩罗炳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廖志明接上话头,“按摩罗炳的性子,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今早码头有动静,老同志亲自去接了几个人。 我猜就是杨尘本人。” “骆天虹手下的人还在往码头聚。” 尹国驹盯着烟灰缸里那堆灰烬,“这是要开战的架势。” 他忽然抬起眼。”人在哪儿?” “下船后没去码头,直接进了贺新的别墅。” 廖志明答得很快。 尹国驹短促地笑了一声。”够胆色。 头一站就拜真佛。”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外面天色开始泛灰。”去摸清楚他现在的落脚处。 联系上,约今晚见。 就说——有共同的麻烦,或许能搭把手。” 廖志明也跟着站起来。”敌人的对头,能当半个朋友用。” “这次得把摩罗炳按下去。” 尹国驹背对着他,声音从窗边飘回来,“按到他再也伸不直腰杆。” 脚步声匆匆消失在走廊尽头。 客厅里只剩下烟草烧焦的余味,一丝丝渗进绒布窗帘的褶皱里。 午后的阳光将街道镀上一层慵懒的金色。 杨尘跟在贺天儿身后,穿梭于商场琳琅满目的货架之间。 他的手臂渐渐挂满了各色购物袋,沉甸甸地坠着,而她只负责指尖轻点与眼眸流转。 结账时,纸币从他指间滑出,换来收银员机械的点头。 离开商场,食物的香气从街角飘来,牵引着他们步入一条喧嚷的食街。 碗碟碰撞声、油锅滋啦声、模糊的谈笑混成一片背景。 他们寻了处座位,分食了几样小点,舌尖尝过咸甜交织的滋味。 随后又是漫无目的的行走。 不知从何时起,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了。 交谈的碎片散落在空气里,偶尔迸出一两声短促的笑。 她的手掌会突然拍向他肩膀,他侧身避开,她便追上去。 几步追逐,衣角带起微小的风。 渐渐地,不知是谁先伸出了手,手指与手指交缠,体温透过皮肤传递。 他们就那样牵着手,走在逐渐西斜的光线里,影子在身后拉长、交叠。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天边泛起蟹壳青时,他送她回到那栋安静的别墅前。 铁艺大门投下细长的栅栏影。 他停下脚步,她的手仍在他掌心,温热而柔软。 “该进去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傍晚掠过树梢的风。 她抬起脸,眉头微微蹙起,嘴角向下抿着,眼睛里映出他身后渐浓的暮色。 那目光停留了几秒,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样子刻进去。 最终,她慢慢抽回手,指尖划过他掌心,带起一丝微痒。 转身,推开那扇沉重的门,身影被门内的昏暗吞没,没有回头。 他站在原地,直到门扉完全合拢,隔绝了最后一点声响。 脸上的笑意淡去,他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车,拉开车门的动作干脆利落。 车厢内弥漫着皮革与烟草混合的气味。 引擎低吼一声,车子滑入街道。 他们并未返回住处——那里并无他们的容身之所。 车子拐过几个弯,停在一处喧闹的街区边缘。 一栋不起眼的建筑前,人影幢幢。 杨尘推门下车。 刹那间,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刺来,如同被惊动的鸦群骤然静默。 那些身影穿着深色的统一衣衫,沉默地立在渐暗的天光下,眼神锐利得像未出鞘的刀。 “老板。” 低沉的声音汇成一片,短促而恭敬。 人群前列,阿亨与大天二微微颔首。”尘哥。” 杨尘略一点头,算是回应。 他迈步朝建筑入口走去,阿亨几人紧随其后。 皮鞋踏在水泥地上,发出清晰的回响。 门内灯火通明,人影忙碌穿梭。 骆天虹正对着一张摊开的地图比划,闻声抬头,脸上线条柔和了些许。 “尘哥。” 他迎上来。 杨尘扫视一眼门外黑压压的人群,问道:“怎么安置?” “附近能找到的出租楼都谈下了,先挤一挤。” 骆天虹语速平稳,“站稳脚跟再调整。 眼下最要紧的,是防着赖水房那边趁乱伸手。” “按你的意思办。” 杨尘目光转向阿亨,“东西都带齐了?” 阿亨沉默地点头。 骆天虹又问:“贺新那边……” “他没兴趣。” 杨尘打断,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不碍事。 等清理了赖水房,这地方得推倒重来,太小了。” “明白。” 骆天虹应道。 话音未落,一个年轻手下快步从门外挤进来,带进一股夜风的凉意。”老板,外面有几个人,说是崩牙驹那边派来的。” 屋里几人的视线同时投向门口。 “带进来。” 杨尘说。 手下转身出去。 门外不远处,五个身影被更多沉默的黑衣人围在中间,像礁石困于潮水。 为首的是小廖,他身侧四人微微靠拢,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廖哥,” 旁边一人压低嗓子,喉结滚动了一下,“这些人的架势……不一般。” 小廖没吭声,只是缓缓点了点头。 他见过不少阵仗,但眼前这些黑衣人不同。 他们不说话,只是站着,一种冰冷的压迫感便弥漫开来,连空气都似乎变得粘稠。 每一道投来的视线都像带着实质的重量。 来之前听闻的种种,此刻有了具体的形状。 他暗自吸了口气,希望此行的目的,不至于让双方走到那一步。 小廖自认见过些风浪,此刻却连摸烟的手都僵着。 先前引路那人折返回来,朝他们抬了抬下巴。 几人跟着往里走,脚步压得极轻。 穿过门廊时,小廖后颈的汗毛立了起来——里头坐着的几道影子,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引路的在杨尘跟前停住:“老板,人到了。” 小廖上前两步,腰不自觉地弯了弯:“杨先生。” 杨尘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崩牙驹身边跟的是哪一位?” “叫我小廖就好。” 他挤出笑。 “原来是你。” 杨尘嘴角动了动,算是个笑模样,“这时候找过来,有事?” “杨先生头一回来奥门,驹哥说该尽地主之谊。” 小廖语速放得缓,字字掂量,“今晚摆桌酒,顺道聊聊往后怎么走动。” “哦?” 杨尘眉梢微挑,“你们驹哥倒是有心。” “驹哥对朋友向来周到。” “行,晚上我过去。” “那我们先回去准备,晚些派人来接您。” 小廖说完便退,几人几乎是贴着墙根挪出去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人一走,骆天虹从阴影里踱出来:“尘哥,这顿饭会不会……” “不会。” 杨尘截断他的话,“崩牙驹眼下没工夫跟我们耗。 他和摩罗炳正撕得难看,哪还抽得出人手另开一局?昨夜我们动了摩罗炳的人,他自然想借这把火——合作打摩罗炳,对他最划算。” “建军有消息没?” “还没。” 骆天虹神色紧了紧,“弟兄们散出去找了,地方生,得多费些时间。” * * * 喜欢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请大家收藏:()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69章 20 贺家别墅里,贺天儿挨着父亲坐在沙发上。 “爸,你为什么不肯让尘哥在奥门开 ** 呀?” 她声音里缠着不满。 贺新转过脸,目光沉甸甸地压过来:“见过几面?就喊上‘尘哥’了?” 贺天儿耳根一热,别开脸:“我乐意喊。 你得帮他。” 她拽着父亲袖子晃,贺新终究没绷住,叹了口气:“好,好,依你。” “爸最好了!” 她立刻笑起来,眼角弯成月牙。 贺新却忽然问:“你是不是看上那小子了?” 贺天儿腾地站起身,脸颊烧得通红:“不跟你说了,我找妈去。” 话音没落,人已经穿过厅堂往后院跑了。 贺新独自坐在原处,手指在膝上轻轻敲着。 半晌,他低哼一声:“厉害啊,一天工夫就把我女儿绕进去了。” “来人。” 门外快步走进一名手下。 “老爷。” “去传话,让杨尘明天再来见我。” “是。” 手下退出去后,大厅里只剩座钟滴答的响动。 * * * 入夜,某间酒楼的包厢亮着灯。 崩牙驹坐在主位,指尖的雪茄积了长长一截灰。 小廖立在窗边,盯着楼下街灯流淌的车河,没有人说话。 小廖的目光落在崩牙驹脸上,声音压得很低:“驹哥,杨尘那边人不少,恐怕能打的也不少。” 崩牙驹嘴角浮起一丝笑:“他身边要是没几个硬手,我倒觉得奇怪了。 能在这么短时间冒头的人,手下没点本事才不正常。” **酒楼门前停下几辆车。 杨尘推门下车,身后只跟着阿炽和高晋,再往后是十来个沉默的汉子。 骆天虹和其他人留在了别处。 崩牙驹的小弟引着他们上了楼,推开包厢的门。 里面的人齐刷刷站了起来。 崩牙驹从主位起身,朝杨尘伸出手,脸上挂着笑:“杨先生,幸会。” 他身后那些人也跟着站直了身子——老大都起身了,没人敢坐着。 杨尘走到他面前,握住那只手,同样笑了笑:“尹先生,久仰。” “坐,都坐。” 崩牙驹抬手示意。 杨尘落了座,高晋紧挨着他坐下。 阿炽带着那十几个人无声地退到墙边,像一道影子的屏障。 “杨先生今天才到奥门,这顿饭就当是接风。” 崩牙驹说着,拍了拍手。 门被推开,十几个服务生端着盘子鱼贯而入。 菜很快铺满了整张桌子,热气混着香气漫开。 崩牙驹拿起酒瓶,往杯里斟满。 旁边的小廖也端起了杯子。 高晋见状,默默为杨尘也倒了一杯。 “杨先生头一回来奥门,仓促见面,这杯我先干。” 崩牙驹举起酒杯。 杨尘也端起杯子,目光迎上去:“尹先生客气,干了。” 几道玻璃轻碰声后,杯中酒见了底。 放下杯子,杨尘看向对面:“尹先生今晚约我,应该不只是吃饭吧?” 崩牙驹夹了一筷子菜,才缓缓开口:“是有件事想谈。 不过不急,边吃边说。” 又动了几次筷子,崩牙驹擦了擦手,神色认真起来:“不瞒你说,眼下有桩事,想找杨先生搭个手。” “赖水房的摩罗炳,杨先生应该听过。” 杨尘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奥门势力最大的那位,手下人多。 昨晚来砸我场子的,就是他的人。” “是。” 崩牙驹点头,“昨晚的事我知道,是摩罗炳动的手。” “奥门这块地上,现在有两股势力最扎眼。 头一个就是摩罗炳,他盘子最大,人也最横。” 他顿了顿,“第二个,就是我崩牙驹。 论实力,我排他后面。” “这些日子,他为了压我,故意让手下到我各个场子生事,两边已经碰过好几回。” 杨尘看着他:“尹先生有几分把握?” 崩牙驹眼神沉了沉:“他摩罗炳势大,可我崩牙驹也不是泥捏的。 他想吞了我,自己也得崩掉几颗牙。” “所以尹先生找我来,是想联手对付他?” 杨尘问。 崩牙驹迎上他的目光:“有这个意思。 敌人的对头,自然能成朋友。 我想,杨先生不会拒绝。” 杨尘笑了笑:“尹先生怎么这么肯定?” 崩牙驹也笑了:“昨晚赖水房动了你,你总不会就这么算了吧?” 奥门街头的霓虹灯在夜色里晕开潮湿的光斑。 崩牙驹将身子往后靠进皮质沙发,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地盘是摩罗炳的,人手也是他的多。 你们从港岛过来,脚还没踩稳,真要硬碰,骨头怕是要折几根。”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远来的拳头,打 ** 地头蛇的窝。 联手,是你们眼下唯一的路。 扳倒那头老虎,他嘴里的肉,你我各分一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语气里的笃定几乎凝成实质。 在这片弹丸之地,能正面迎击摩罗炳锋芒的,除了他尹国驹,找不出第二个名字。 杨尘听着,脸上没什么波澜。 这些话落进他耳中,并不意外。 他清楚自己单枪匹马闯不进奥门的棋局。 摩罗炳的根须扎在每一条暗巷深处,外来者总是先被排斥的那一个。 可现在不同。 身旁坐着的是本地盘踞最深的势力,更巧的是,这势力与摩罗炳之间早横着一道见血的旧疤。 借这股力,局面便从死棋里透出一线光。 对面两道目光粘在他脸上,等着他开口。 杨尘抬起眼,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合作,自然是好事。 对着同一个靶子放箭的人,总归能坐在同一张桌上。” 他声音平稳,“更何况,我向来乐意多交一个像尹先生这样的朋友。” 崩牙驹和身旁的瘦高男人对视一眼,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 “杨先生这话见外了,” 崩牙驹笑起来,眼角的纹路堆叠,“此刻坐在这里喝同一壶茶的,难道不已经是朋友了么?” “说得是。” 杨尘也笑。 他端起茶杯,没喝,又放下。”既然话说到这儿,我也不绕弯子。 这趟来奥门,是想立起一块招牌,做 ** 的生意。” 崩牙驹脸上的笑意瞬间收得干干净净。”难。” 他吐出一个字,喉结滚动了一下,“就算是我们这些在本地混了半辈子的,也不敢轻易碰大场子,只敢在边缘开些小厅子,讨点残羹。” “是贺先生那边……不通?” 杨尘问。 “嗯。” 崩牙驹点头,“那块招牌要挂起来,得贺新点头。 不然,刚砌好的墙,他一句话就能让它变成废墟。 还有本地各路人物,也得打点。 场子里的叠码生意,多半攥在各家帮会手里。” 他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些,“当然,后面这一桩,杨先生不必烦心。 你我既然并肩,我自然替你扫清路边碎石。 就算没我,以杨先生的手段,那些杂音想必也入不了耳。” “贺先生那儿,我今天已经去递过拜帖了。” 杨尘接话。 “难怪杨先生一下船就先奔了贺府,” 崩牙驹身体前倾,“不知……贺先生是什么意思?” “铜墙铁壁,针插不进。” 杨尘摇头,语气里听不出情绪,“话不投机,差点连茶杯都摔了。” 崩牙驹瞳孔微微一缩。 “不过,贺先生那道门,我自有钥匙。” 杨尘继续说,语调恢复了平静,“用不了多久,新场子的地基就能打下去。” 崩牙驹沉默片刻,试探着问:“那这桩生意……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运气,能沾一点边?” 杨尘的笑容里多了点难以捉摸的东西。”这次是搭了湾岛那边雷公的线,合伙做的。 还得留出几份干股,一份敬赌王,一份奉给警司那边。 尹先生若想再插一脚,盘子……怕是转不开了。” 崩牙驹眼底掠过一丝暗影,没说话。 “但叠码的活计,” 杨尘像是没看见他神色的细微变化,自然地接下去,“可以全数交到尹先生手中。 朋友之间,总不能让我一个人吃独食,看着你在旁边喝风。” 听到“叠码” 两个字从杨尘嘴里滑出来,崩牙驹眼角那点残余的郁色散开了,一丝实实在在的亮光从眼底浮起。 崩牙驹的嘴角向上弯起,目光落在对面那人脸上。”杨先生肯把这件事交给我们,是信得过。 叠码的生意我们熟,方方面面都清楚,您尽管放心。” “那就盼着往后财源广进了。” “财源广进。” 杨尘也笑了笑。 对崩牙驹而言,这次会面带来的好消息不止一桩。 既能联手对付那个对头,又添了条财路,实在是难得的顺利。 他端起茶杯,听见杨尘的声音再次响起。 “尹先生,既然定了要动摩罗炳,你们打算怎么下手?” 崩牙驹放下杯子,神色认真起来。”具体安排,多半由阿廖操办。” 坐在侧边的阿廖转向杨尘。”杨先生,你手下在奥门能调动多少人?” “一千左右。” “够了。” 阿廖点点头,眼里闪过一道光,“足够办成这件事。 今晚我们先去扫他的几个场子,再放话出去——双方各出五百人,明晚定点见真章。 等正面交上手,你们那五百人从背后 ** 去,打他个措手不及。 这一下,够他伤筋动骨。” 杨尘沉默片刻。”可以。 细节你去和骆天虹碰,奥门这边的事都由他主理。 港岛还有摊子要顾,我不会久留。” “明白,杨先生。” 阿廖应道。 崩牙驹举起茶杯。”祝我们一切顺遂。” “一切顺遂。” ………………………………………… 离开约见的地方,一行人回到下榻的酒店时,天色已经暗透。 喜欢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请大家收藏:()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70章 21 车刚停稳,就看见两个手下站在门口灯影下等着。 见杨尘下车,他们快步迎上来。 “老板。” 杨尘扫了他们一眼。”怎么在这儿?” “贺先生那边派人传了话,请您明天再去一趟贺府。” 杨尘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点点头,没多说,径直朝酒店大门走去。 阿炽几人也跟上,只有高晋留在原地,对那两个手下低声交代了几句,才转身进门。 那两人听完,迅速钻进车里驶离。 走进大堂时,杨尘心里转着几个念头。 贺新突然又找他,是为了什么?难道白天谈的事有了转机?不至于这么快改主意,除非…… 电梯上行,金属壁映出模糊的人影。 他侧过脸对阿炽说:“交代你办的那件事,明天就去办妥。 价钱可以再抬,务必让对方点头。” 阿炽立刻应声:“一早我就去,尘哥。” ………………………………………… 与此同时,另一处地方灯火通明。 一张赌台边围满了人,台面 ** 堆着高高的筹码。 坐在主位的男人体型肥胖,正咧着嘴笑,手里捏着几张牌。 “押大!” “开大!” 荷官揭盅,果然是大。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恭维。 “炳哥今晚手气真旺,连赢好几把了!” 男人——摩罗炳——哈哈一笑,把筹码揽到面前。”我是谁?这一片谁不认得我摩罗炳?” 这场子本就是他的,规矩自然他说了算。 想赢几把,难道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牌桌边的空气凝滞得能拧出水来。 陪坐的几个人脊背僵直,手指搭在牌面上不敢动弹,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输赢早已无关紧要,坐在这里本身就是一种刑罚。 有人从侧门快步走近,俯身凑到主位男人的耳畔。 摩罗炳的指节骤然扣紧,掌根重重碾过绒布桌面。”好个崩牙驹。” 他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牌局应声而散。 办公室的门在身后合拢。 先前来报信的手下跟进来,继续低声汇报:“只探到他和港岛来的杨尘碰过头,具体谈什么……摸不清。” “一条过江的泥鳅,掀不起浪。” 摩罗炳走到窗前,玻璃映出他拧紧的眉峰,“崩牙驹敢伸手掏我们的窝,这口气咽不下。” “从来只有我们砸别人的场。” 他转过身,眼底结着冰碴,“现在倒反过来了。” 手下喉结滚动:“那我们要不要先……” “急什么?” 摩罗炳忽然笑了,那笑意没渗进眼睛里,“他想碰,就陪他碰个痛快。 碰碎了牙,才知道什么该啃,什么不该啃。” “杨尘那边……” “百来号人,塞牙缝都不够。” 摩罗炳摆摆手,像拂开一只苍蝇,“先碾碎崩牙驹这块硬骨头。 等奥门只剩我们一家说话, ** 的荷官发牌前都得先看我们的脸色。” “明白。” “去,让弟兄们明天晌午集合。” 摩罗炳扯松领口,“该清账了。” 话音未落,又有人闯进来,喘着粗气:“驹哥那边……递话了。” “说。” “嫌零敲碎打不过瘾。” 来人咽了口唾沫,“明晚,两边各出五百人,定点清算。” 摩罗炳眉梢挑了起来。”正好。” 他转向先前那名手下,“调一千人。” 手下愣住:“可他们只说五百……” “他放个屁你也张嘴接?” 摩罗炳抄起桌面的铜镇纸,又重重放下,“防的就是对面耍花样。 去办。” “是!明晚之前,人一定齐。” “别搞砸。” 摩罗炳盯着他,每个字都像淬过火,“我要崩牙驹从此在奥门只剩个名字。” “一定办妥!” * * * 同一时刻,崩牙驹的别墅里飘着雪茄的焦苦味。 小廖掐灭烟头:“话递过去了。 明晚我们先摆五百人在面上,另外五百人藏在三条街外。 摩罗炳那种人,绝不会老老实实只出五百。” 崩牙驹靠在真皮沙发里,鼻腔喷出两道灰烟:“这次要把他脊梁骨敲断。” “骆天虹通过气了。 他带五百人蹲北边的货仓。 咱们的人全部左臂系白布条,免得砍错。” 小廖顿了顿,“等正面接上火,骆天虹就从背后捅他腰眼。” “干净点。” 崩牙驹闭上眼睛,“别留尾巴。” * * * 晨雾还没散尽时,杨尘已经站在了贺家别墅的花园里。 佣人引他穿过爬满藤蔓的廊道,贺新背对着他站在一丛白茶花前,剪子悬在半空。 “贺先生早。” 剪子“咔嗒” 一声合拢。 贺新转过身,脸上没有表情:“你没来的时候,我这早晨还算清净。” 杨尘拉开椅子坐下时,指尖无意间蹭过冰凉的木质扶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对面的人没有抬眼,只将一份文件推过桌面。 “贺先生今早找我——” 他话音未落就被截断。 “还能为什么?” 贺新手里的钢笔尖在纸上顿住,留下个深色的墨点,“我女儿从昨晚到现在,提了你十七次。” 空气里有雪茄残余的焦苦味。 杨尘向后靠进椅背,布料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窗外有船鸣从远处港口飘来,闷闷的,像隔了层雾。 “她笑起来很像您。” 他说。 “用你说?” 对面的人终于抬起视线。 那双眼睛在阴影里显得格外沉,像浸过水的黑曜石。”谈正事。 你计划里的场地,时间,坐标。” “七天后动工。 位置……或许还是原址更合适。” 钢笔被搁下了,金属与玻璃桌面碰撞出清脆一响。”若不是怕有人闹脾气,你连这扇门都进不来。” 贺新向后仰去,椅背发出轻微的 ** ,“在这里,所有赌桌的钥匙都在我口袋里。 你明白的。” “所以我的第一站永远是您这里。” “批文我可以点头,但官方的印章你得自己跑。 盖不下来,是你本事不够。” “已经派人去了。” 杨尘停顿片刻,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另外,营业后每月流水的一成会单独划到您指定的账户。 一点心意。” 贺新摆了摆手,腕表在灯下反射出一道短暂的白光。”数字罢了。” 他的语气像在谈论天气,“我抽屉里塞满了这种数字。” 杨尘没接话。 他知道对面的人名下有多少间灯火通明的场子,其中最亮的那座宫殿,每晚吞进的筹码就能堆成山。 钱流过那里,真的就只是流水。 “你大老远跑来,应该不止为了张赌牌。” 贺新忽然前倾,手肘压在桌沿,“下一张牌,亮出来看看。” “果然瞒不住您。” 杨尘感觉到空调冷风正吹过后颈,“ ** 是和别人搭的台子。 但我昨天在街上转了转——这里的人既爱面子,也爱享受。” 他停顿,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我的工厂生产雪茄和手工皮具。 奥门的气候……很适合保存烟草。” “巧了。” 贺新从抽屉里取出支未剪的雪茄,在指间缓缓转动,“我投过地产、船运、赌厅,倒还没碰过烟草。 你的货源,能跟上?” “自己的种植园,自己的烘干房。 要多少有多少。” “那我们来做个交易。” 雪茄被轻轻放回桌面,“货你出,渠道我来铺。 利润对半。” 窗外的船鸣又响了,这次近了些。 杨尘看见玻璃上映出自己模糊的倒影,以及倒影里那个微微点头的动作。 “那就拜托贺先生了。” 他说。 贺天儿走近时,杨尘正背对着她与贺新交谈。 她伸手轻拍他肩头,声音从后方传来:“尘哥。” 杨尘转过脸,嘴角带着笑意:“今天醒得倒早。” “都九点了,哪里还早?” 贺天儿耳根微红,随即望向一旁的贺新,“爸爸,早安。” 贺新板起面孔:“我还当你只认得你尘哥,忘了这儿还有个父亲。” 女孩走到父亲身旁,挽住他的胳膊:“怎么会呢,爸爸永远是最好的。” 听见这话,贺新神情明显缓和下来。 “你们生意谈妥了吗?” 贺天儿问。 “谈完了,” 贺新摆摆手,“不耽误你们年轻人相处。” 她立刻拉住杨尘的手:“在家闷得慌,陪我出去走走。” 话音未落便牵着他往外走。 贺新目送两人背影,眼底浮起一丝笑意。 尽管他对这年轻人要求严苛,但女儿的心思他看得明白。 杨尘在同辈里算得出挑,生意上也稳当,做女婿倒也够格。 门外停着高晋的车。 贺天儿很自然地拉开车门坐进去,挨着杨尘,将他的手臂拢在怀里,侧脸靠上他肩头:“爸爸答应你了吗?” 杨尘低头看她,指尖轻轻掠过她鼻梁:“有你出面,他怎么会拒绝。” “那当然,” 她语调轻快,“爸爸最疼我了。” “我打算在这边设分公司,雪茄生意和你父亲合作——我供货,他负责销售渠道。” “你还有公司?” 贺天儿抬眼。 “三家。 一家总部,两家分部。” “主要经营什么?” “目前是仿制品和雪茄。 建筑公司刚注册,还没正式运转。” “等你的公司落地,我让爸爸多分些业务给你,” 她笑起来,“他手里项目很多。” 杨尘摇头:“不必。 我不想落个靠你的名声。 事业总得自己闯,不然以后……” “以后怎样?” 她追问。 **陪贺天儿逛了一整天,杨尘手里提满纸袋。 两人关系只差最后那层窗户纸,因着她父亲的身份,他始终放缓步调,未急于推进。 奥门的市场容量虽不及港岛,但差距有限。 喜欢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请大家收藏:()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71章 22 仿制品的需求尤其旺盛——正品价格高昂,普通人难以负担。 若能尽快将货品铺入此地,迅速占领市场,才算真正站稳脚跟。 傍晚送贺天儿回去后,杨尘驱车前往约定地点。 骆天虹几人已在室内等候,阿炽也到了。 走进里间,众人随后跟上。 杨尘看向阿炽:“事情办得如何?” 阿炽嘴角微扬,将那份盖着红印的文件轻轻推过桌面。”手续全齐了,那边该得的份额也送过去了。” 指尖触到纸张边缘时,杨尘眉间的纹路松了些许。 在这座城里想立住招牌,缺了赌王点头和警署那枚印章,任谁也别想站稳。 若是硬来,查封的队伍能轮番上门——除非你有压过黑白两道的底气。 “贺新那边今日也谈妥了。” 他声音里透出些许温度,“他点了头。” 屋里几道紧绷的肩线无声垂落。 有人悄悄舒了口气。 杨尘的目光转向阿亨。”场地要尽快动工,规模不能小。” “明白。” 阿亨的应答短促而沉。 “天虹,分公司的筹备明天就启动。” 杨尘的指尖在木质桌面上叩了叩,“奥门这片市场,我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扎下根。” 他转向另一侧,“铺面的选址照花园街的规矩来,要快。” 大天二沉默着颔首。 “雪茄的销路交给贺新打理。” 杨尘继续说下去,语气像在梳理一条清晰的线,“我们供原料,他走渠道——省去自己摸索的麻烦。” 房间里只有呼吸声与他的话交错。 所有人都保持着倾听的姿态。 “奥门的事务由你们三人主理。” 他的视线依次掠过骆天虹、阿亨和大天二,“别出纰漏。” “是。” 三人的回应重叠在一起,压在空气里。 “天虹任总经理,你们二人协理。” 杨尘顿了顿,“等场子建成,阿亨负责镇守。 雷公那边或许会派人过来盯着,都警醒些。” 几颗头颅同时低下。 “崩牙驹那边定在何时动手?” 杨尘忽然问。 骆天虹向前半步。”昨晚他手下阿廖传来消息,就在今夜。” “摩罗炳和崩牙驹都不会只出五百人。” 杨尘的声音冷了下来,“暗中加码到千人也不意外。 行动时眼睛放亮,势头不对立刻撤。” “崩牙驹应当不至于……” “是敌是友,过了今晚才知道。” 杨尘打断他,“带五百人去足矣,留一半人手守家。” 交代完毕,他转身离开。 回酒店的路上,某种隐约的不安始终缠在脚踝。 直到刷开房门,站在玄关昏暗的光线里,他才骤然明白那不安的源头——是这间屋子本身。 住酒店终究不便。 该在奥门置一处私宅,往后再来便不必困在这四方格子间里。 他松开领口,这个念头在脑中清晰起来。 夜色已彻底浸透窗玻璃。 荒野在夜色里摊开成一片无边的暗色。 远处居民楼的灯火缩成模糊的光斑,隔着几百米的距离,像隔着一层雾。 平地的这一侧,车辆堆叠成沉默的暗影,数不清有多少,只是黑压压地连成一片。 另一头的路上,光柱刺破了黑暗。 车灯汇成流动的河,正朝这里涌来。 原地站着的人群前头,有人出了声:“是摩罗炳。”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都照吩咐办了,手上都套了白的,免得砍错自己人。” 来的车流停住了。 门一扇扇推开,人影往下落。 每辆车里钻出近十条身影,还有几辆货车的后厢一开,人像豆子一样滚下来,几十个几十个地往外冒。 脚一沾地,手里便都亮出了家伙,金属的冷光在昏黄的车灯里一闪。 人群朝着崩牙驹那伙人的方向压过去,脚步声杂沓,带着一股憋闷的火气。 摩罗炳那边走在最前头的汉子吼了一嗓子:“动手!一个都别放跑!” “上!” 吼声未落,黑压压的人潮骤然加速,像决堤的水。 崩牙驹这边,领头的眯眼看了看对面涌来的阵势,啐了一口:“叫后头藏着的兄弟都出来!他们人不止五百!” 他反手从腰间抽出长刀,刀锋斜指地面,“跟我冲!” 身旁的小弟摸出电话,急促地说了几个字,随即把机器往地上一掼,脚踩过去,也跟着往前扑。 场地右侧,紧挨着旧屋的阴影里,蹲着黑压压几百号人。 前头接电话的汉子听完,猛地站直,声音炸开:“弟兄们!摩罗炳不守约,又添了一千人!是他们先坏规矩!抄家伙,跟我杀过去!” 一片窸窣声,几百双手齐刷刷套上白色手套,在昏暗光线下格外刺眼。 人群如蛰伏的兽群骤然启动,沉默而迅猛地扎进摩罗炳那方的侧翼。 不远处一栋旧楼的顶层,崩牙驹背着手立在栏杆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小廖在他侧后方半步站着,另外还有几道身影。 杨尘和高晋也在其中,只是站得稍远些,同样望着下方那片翻腾的黑暗与偶尔迸溅的金属反光。 杨尘本不想来,但终究想亲眼掂量掂量这两边的底子,便还是到了场。 下面的厮杀集中在空地 ** ,两边的车灯勉强照亮那一团混乱的漩涡,光影晃动,人影在其中拉扯、碰撞、倒下,像一锅煮沸的黑粥。 崩牙驹递过一支雪茄,杨尘接了,两人点上,青白的烟雾在夜色里慢悠悠地散开。 崩牙驹吸了一口,声音压得低,却绷得紧:“我早料到摩罗炳那杂碎不会老实,果然多塞了人。 幸好我也备了后手。” 杨尘的目光在下方的混战中巡梭,片刻后开口:“你的人和他们的,看着半斤八两。 这么打下去,分不出胜负,只会互相耗干。” 崩牙驹转过脸,看向杨尘:“你安排的人呢?” 杨尘没立刻答话,视线投向路口右侧的黑暗。 那个位置,恰好能把摩罗炳队伍的退路卡死。 他看了一会儿,才说:“快了。” 接着,他侧头对高晋吩咐:“给天虹去个话,三分钟后动。 尽量把人都留下。” 高晋一点头:“明白,尘哥。” 他掏出电话,拨号,低声将杨尘的话复述过去。 崩牙驹听到“三分钟” ,嘴角扯动一下。 三分钟,下面的战局确实变不了天,无非是多消耗些气力。 等摩罗炳的人气喘了,手软了,杨尘的人再从背后 ** 去……他仿佛已经看到摩罗炳惨重的损失,心情松快了些。 他吐出一口烟,带着点探究的笑意问杨尘:“听说……你今天早上,又进了贺先生的宅子?” “嗯,去了。” 杨尘答得平淡,目光仍落在楼下那片光影交织的战场上,仿佛那才是唯一值得关注的事。 崩牙驹将视线从下方混乱的街面收回,转向身旁的人:“贺新那边松口了?他肯让你在奥门立旗?” 杨尘嘴角微扬,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抛回一个问题:“尹先生何时见过我空手赴约?” 这话引得崩牙驹放声大笑。 他拍了拍栏杆,声音里混着楼下的嘈杂:“从你冒头到现在,确实没栽过跟头。 短短半年,地盘、人手,样样不缺——我服气。” “等摩罗炳今晚趴下,他手里那些场子多半归你。” 杨尘目光仍落在楼下,“到时候,奥门夜里谁说了算,可就改姓尹了。” “场子归场子。” 崩牙驹收住笑,侧过头看他,“你我之间,交情不变。” “自然。” 杨尘颔首。 街角暗处此时涌出一片深色人影。 他们移动时几乎无声,唯有握在手中的利刃偶尔反射远处霓虹的碎光。 队伍最前的两人步伐比旁人快出半步,左侧那个高瘦的忽然开口:“天虹,上次并肩是什么时候?都快记不清了。” 骆天虹没转头,只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笑:“想比划?” “老规矩,数人头。” 阿炽说着,指节缓缓擦过刀柄。 “那你恐怕要输。” 话音未落,骆天虹已经纵身扑出。 阿炽几乎同时发力,两道黑影如楔子般扎进前方攒动的人群。 他们身后,沉默的人流骤然加速,西装衣摆带起风声。 摩罗炳队伍末尾有人察觉背后寒意,扭头瞬间脸色煞白:“后面!后面有人摸上来了!” 几十个守在队尾的汉子慌忙转身,刀刃还没举稳,最前面两个同伴已经捂着脖颈跪倒。 骆天虹的刀从一人肋下抽出时,腕子一翻又抹向另一人的膝弯。 阿炽则专挑手腕和肩胛下手,中刀的人兵器脱手,下一秒便被踹进人堆。 这队生力军切入战局的方式像热刀划进牛油。 原本胶着的战线顷刻歪斜,摩罗炳的人开始成片后退。 有人试图举刀格挡,却根本追不上那两道鬼魅般的身影——往往刚看清来势,手腕便是一凉,接着剧痛才窜上脑门。 恐惧比刀锋传得更快。 许多摩罗炳的手下开始左顾右盼,脚步悄悄往墙根挪。 可退路早已被封死,路口处全是陌生面孔,砍杀声从两个方向挤压过来。 原本苦苦支撑的崩牙驹部下此刻精神大振。 不知谁吼了句“援兵到了” ,这些汉子顿时觉得臂膀里又涌出气力,压着对手往前逼。 局势倒转得太快,几分钟前还势均力敌的街心,此刻已成单方面的碾轧。 楼顶,崩牙驹身旁那个叫小廖的瘦削男人长长吐了口气。 他盯着下方那个持刀的高瘦身影,低声说:“骆天虹还是这么疯。” 顿了顿,又看向另一个在人群中穿梭如鱼的身影,“旁边那个……是阿炽?杨先生把他也派来了?” “速战速决,少伤自己人。” 杨尘语气平淡,像在评论天气。 崩牙驹没接话。 喜欢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请大家收藏:()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72章 23 他看见骆天虹而阿炽那边倒下的对手,多半是捂着脖颈或心口蜷缩——都是一击便彻底失去动静的打法。 下面的人开始溃散。 有人扔了刀往暗巷里钻,却被守在那里的黑影踹回街心;有人背靠背试图结阵,很快被数倍的人潮吞没。 哭嚎和求饶声混进金属碰撞的噪音里,又被更沉重的劈砍声盖过。 杨尘转过身,不再看那片修罗场。 夜风把他额前的头发吹起几缕,他伸手捋了捋,对崩牙驹说:“剩下的事,尹先生处理起来应该顺手了。” 崩牙驹点点头,目光却还黏在楼下某个正在擦刀的身影上。 他忽然想起半年前第一次见杨尘时的情景——那时这人身边只跟着三五个弟兄,坐在茶楼角落安静喝茶,却让整条街的帮派头目那晚都没睡踏实。 “朋友。” 崩牙驹把这两个字又在心里过了一遍,这才彻底转过身。 杨尘手下那些人的身手实在过于骇人,一个对上几个也全然不见吃力。 冲在最前头的两人——骆天虹与阿炽——仿佛两柄淬过火的尖刀,笔直地楔入敌阵深处,所过之处竟无人能拦下片刻。 骆天虹出手既准且狠,阿炽的动作快得只余残影,就连站在杨尘身旁的崩牙驹目睹这般情景,脊背也不由自主地窜上一股寒意。 崩牙驹暗自琢磨,若是此刻自己对上杨尘,手下有没有人能挡得住这般攻势?答案恐怕是否定的。 他不得不承认,杨尘麾下竟藏着这等身手的角色,而且不止一个。 早先听闻过杨尘在港岛的种种传闻,都说他手下弟兄既多且悍,其中尤以最早跟随他的骆天虹与阿炽最为突出。 此刻崩牙驹心底浮起一个清晰的念头:往后绝不可与杨尘为敌,除非握有十足把握能将他彻底压垮,否则招惹这等人物无异于自寻死路。 一旁的小廖同样面色凝重。 从前他总觉着自己这帮人已经算得上能拼善斗,可眼下见了杨尘手下那批人的架势,才明白真动起手来,他们根本讨不到半点便宜。 小廖甚至有些佩服那些胆敢同杨尘作对的人——得有多大的胆量,又得怀着多强的信心,才敢向这样一群人开战?杨尘手下那批人,简直像是专为搏命而生,每一次出手都挟着股要将人碾碎的凶悍。 杨尘侧过脸,朝崩牙驹露出个浅淡的笑。”尹先生,今晚的局面,看来已经明朗了。” 崩牙驹点了点头,嘴角同样牵起弧度。”确实明朗了。 摩罗炳那边折损过半,短时间内再也攒不起同我叫板的力气。” “打蛇须打七寸,既然占了上风,就得一路压到底。” 杨尘的声音平稳,却字字清晰,“趁他现在元气大伤,一举将他彻底按死,将来才不会有反咬一口的机会。 你现在留一线,他 ** 可未必会留一线——只要让他缓过气,他头一个要除掉的就是你。” 杨尘说这番话,自然有他的考量。 崩牙驹若能借此机会将奥门道上势力统合起来,对日后自己过来发展只有好处。 眼下两人既是合作,方才又亮过了筋肉,他相信只要崩牙驹是个明白人,就该知道与他为敌绝非明智之举。 那只会招来祸端,甚至是灭顶之灾。 崩牙驹听着,心头被这话撞了几下。 道理他何尝不懂?这行当里虽说常讲“留一线” ,可真到了你弱我强的时候,谁都不会手软。 想活下去,就得把对手踩下去,当大哥的,最忌犹豫。 崩牙驹收起笑意,目光沉沉地看向杨尘。 杨尘迎着他的视线,轻轻颔首。 崩牙驹转而望向小廖。”阿廖。” 方才那番对话,小廖一字不漏地听在耳里。 该怎么做,他心中已有数,只等崩牙驹一句话。 小廖朝崩牙驹点了点头。”驹哥,我明白。 这就打电话安排。” “嗯。” 崩牙驹应了一声。 小廖掏出电话,接连拨了好几个号码,将指令一条条传了下去。 虽说这次带出来的人手只有一千,但他们底下的人数远不止这些。 整个团体的规模数以万计,固然不是个个都能打,但能派上用场的,也绝不在少数。 摩罗炳那边,情形也大抵如此。 电话接通后,声音那头的人迅速行动起来。 几通简短的指令传递下去,散在各处的人手开始聚集。 目标明确——摩罗炳名下的那些场所。 尽管对方在那些地方也留了些看守,但数量终究有限。 集中力量突击一处,足以撕开缺口。 这次行动的目的不是占领,而是制造裂痕。 要让那道旧伤重新崩开,渗出血来。 楼下的混战已近收尾。 摩罗炳手下那批人,能挣脱出去的不过十之一二。 余下的都倒在了这片区域。 地面被染深了一片, ** 与呼救声断断续续。 起初那股冲上头的劲头过去后,疼痛才真正苏醒。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伤口持续渗着液体,不少人因失血而意识涣散,瘫软在地。 崩牙驹这边同样付出了代价。 倒下的人数虽不及对方,却也接近半数。 之所以损伤这般重,是因为在最后关头,摩罗炳的人将突围方向选在了这边——他们判断这里的防线相对薄弱,于是所有残余力量都朝这个点涌来。 而骆天虹带着人从背后压上,刀光不断闪落。 实际上,对方近半的折损都出自骆天虹、阿炽以及他们带领的那批人手。 骆天虹与阿炽各自身上也添了新痕,布料裂开一两道口子,但两人都没多看一眼。 跟随骆天虹来的五百人中,约百余人失去了行动能力,多数是伤,休养些时日应能恢复。 崩牙驹转向杨尘,嘴角扯出弧度:“刚才,多亏杨先生那句话。” 杨尘回以浅淡的笑意:“既然是朋友,总该替朋友多想一步。” “况且,尹先生若能将这边理顺,往后你我之间的往来也能更顺畅些,这是两利的事。” 崩牙驹笑出声来,声音在夜风里传开:“杨先生做事果然爽快。” “等摩罗炳这次垮了,奥门这片地界上,大半的筹码流转都会归到我手里。”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杨尘脸上,“早前谈的时候我提过——从摩罗炳那儿拿到的场所,你我各半。” 杨尘摇了摇头:“流转筹码的生意我插不上手,也没有那方面的门路,都留给尹先生吧。” “到时候挑几家他名下的娱乐场给我就行。 我只要场子,其他的仍旧归你。” 崩牙驹闻言,非但没有不悦,反倒有些意外。 摩罗炳的产业盘根错节,光娱乐场这一块就牵扯极广,更别说其他行当的收益。 杨尘开口只要几家场子,实在比他预想的要少得多。 “好,” 崩牙驹应得干脆,“到时候清点出来,一半的娱乐场归杨先生。” 杨尘微微颔首:“届时派人告诉天虹,他会安排接手。” 崩牙驹接着道:“那我们先回去布置,趁今夜就把事情做到底。” 杨尘点了下头。 “等这一切落定,” 崩牙驹补了一句,“我在酒楼设宴,不醉不散。” 杨尘再次微笑示意。 崩牙驹带着身旁几人转身离开天台。 脚步声远去后,高晋才低声开口:“尘哥,摩罗炳手下的产业不少,为什么我们只拿几家娱乐场?” 杨尘望向远处零星的灯火,声音平静:“毕竟这儿是奥门。 大的那份,总得让主人拿着。” 夜色浸透窗棂时,高晋听懂了那层未竟之言。 他不再开口,只将视线投向窗外那片被霓虹割裂的黑暗。 车轮碾过潮湿的街面。 崩牙驹侧过脸,看向身旁那张被路灯忽明忽暗扫过的面孔。”阿廖,你怎么看那边?” 小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说话时,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间仔细筛过:“驹哥,这是我们的地界。 老话说,再凶的过江龙,也压不住盘踞多年的蛇。” 他停顿片刻,声音压得更低,“可那位的分量,已经超出了这条规矩。 硬碰,我们没有活路。” 崩牙驹缓慢地点了点头。 指尖的烟在昏暗中亮起一点猩红。”是啊……难怪港岛那边,喘不过气的不是一个两个。 几个顶了天的字头,都被他拆散了骨架。” “所以只能做朋友。” 小廖接上话头,语气里带着某种观察后的笃定,“我瞧出来了,那位是讲路数的。 你给他面子,他就给你里子。” 烟灰无声坠落。 崩牙驹吸了一口,缓缓吐出青灰色的雾。”那就把这条路走稳。 往后或许用得上。” 他转过话锋,“之前交代的事,都落定了?” “人手已经在聚了。” 小廖答道,“天亮之前,摩罗炳的地盘会换旗。” “他手里,专营的场子有几处?” “明面上自己撑着的,五处。 还有六处是替别人看管,抽水吃码。” 崩牙驹将烟蒂摁灭在车载烟灰缸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嗤响。”得手之后,那五处干净的,送过去。 剩下的,我们接手。” 小廖嘴角牵起一个很浅的弧度。”明白了,驹哥。” “吞下这块肉,” 崩牙驹靠向椅背,声音里混着引擎的低鸣,“往后这片滩上,我们就是最高的那座山。” “没有你,就没有我今天。” 崩牙驹忽然笑了,伸手拍了拍小廖的肩膀,“这江山,有一半刻着你的名字。” * * * 别墅深处,音乐黏腻地贴着墙壁流淌。 摩罗炳陷在沙发里,对几个钟头后的冲突毫不在意。 他确信自己不会输——那个姓崩的后生仔刚在街边讨生活时,他早已是这片地界盘根错节的巨树。 那些小打小闹,他当年连眼皮都懒得抬。 喜欢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请大家收藏:()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73章 24 即便如今对方爬到了第二把交椅,在他眼里依旧不够分量。 正因如此,他才要一次次敲打,扫对方的场,动对方的人。 这次更要做得彻底,让所有看着的人都明白,挑战他的位置会是什么下场。 他现在连赌王那张脸都懒得看。 在他心里,那不过是个靠着几张赌桌吃饭的老头子。 没有他手下那些分散在各处收码放债的人,那些绿绒台面上的流水,立刻就得塌掉大半。 憎恶他的人很多。 那些藏在暗处的目光,他感觉得到。 可那又怎样?没人动得了他。 有时候他甚至想,要是真有人能把他拉下来,那些缩着脖子的人,恐怕会第一个放鞭炮庆祝吧。 他脑子里转着更远的念头——港岛。 那边有些生意不能明着做,但地盘可以打,别的货可以散。 市场比这里宽阔太多,油水也厚。 他一直缺个合适的时机把手伸过去,而现在,某个从对岸过来的人,似乎无意中递来了一把钥匙。 摩罗炳从床上翻身坐起时,胸腔里的火还在烧。 门外的声音像钝刀,一下下割着他尚未散尽的亢奋。 他扯过皱巴巴的衬衫套上,指尖残留着女人肌肤的滑腻与汗湿,此刻全成了恼人的黏腻。 “说。” 他拉开门,没看那低头缩肩的手下,径直走向客厅 ** 那张宽大的皮沙发。 烟盒就在茶几上,他磕出一支,点燃,深吸一口。 灰白的烟雾模糊了他阴鸷的脸。 手下跟进来,不敢坐,喉结上下滚动:“驹哥那边……没按约定的数来。 他们出了一千人。” 摩罗炳夹烟的手指顿在半空。 烟灰簌簌落在深色地毯上。 “我们背后……突然冒出好几百号人。” 手下的声音发干,像砂纸磨过木头,“全是西装,黑压压的,从后面捅进来。 弟兄们……逃出来的不到一百。” 寂静。 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 烟头烫到了指节,摩罗炳猛地一抖,将半截香烟摁进水晶烟灰缸,狠狠拧熄。 他站起来,皮沙发发出泄气般的 ** 。”杨尘。” 他吐出这两个字,齿缝间挤出嘶嘶的气音,“只有他的人才穿得那么人模狗样。” 他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澳门的夜,霓虹流淌成一片混沌的光河,远处 ** 的尖顶像黑色的獠牙刺向天际。 他的倒影映在玻璃上,一个扭曲的、愤怒的轮廓。 “召集还能动的所有人。” 他没有回头,声音压得很低,却每个字都像淬了冰,“崩牙驹今晚尝到了甜头,不会停手。 还有那个姓杨的……他敢从 ** 伸手过来,我就敢把这爪子剁了喂狗。” 手下应了声,转身要走。 “等等。” 摩罗炳叫住他。 玻璃上,他的影子扯动嘴角,形成一个近乎狰狞的弧度,“去把我抽屉里那两把黑星拿出来。 擦亮些。” 手下快步离去,房门轻轻合拢。 摩罗炳重新坐回沙发,身体陷进柔软的皮革里。 他闭上眼,试图驱散脑中那些破碎的画面——黑暗中骤然亮起的刀光,西装人群沉默而整齐的推进,自己人惊慌溃散的背影。 还有更早之前,在奥门那条窄巷里,那个叫杨尘的男人隔着雨幕望过来的眼神,平静得像口深井。 他猛地睁开眼,从沙发垫下摸出一把 ** 。 刀身冰凉,映出他布满血丝的眼球。 他用指腹缓缓刮过锋刃,细微的刺痛让他混乱的神经稍稍绷紧。 时间像凝滞的胶体,缓慢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一刻钟,也许已近凌晨。 远处似乎传来隐约的喧嚣,像潮水拍打堤岸,又像是幻觉。 他站起身,走到酒柜前,倒了半杯威士忌。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他仰头灌下,灼热的暖流一路烧进胃里。 酒精没能压下那股寒意,反而让某种预感愈发清晰——今夜不会太平地过去。 放下酒杯时,他听见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门被推开,不是刚才的手下。 进来的是三个面孔陌生的男人,同样穿着挺括的深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他们走进来,脚步很轻,几乎无声,像三片阴影滑入室内。 为首的那个很年轻,面容平淡,唯独眼睛亮得惊人。 他看了看摩罗炳手中的空酒杯,又看了看茶几上那把 ** ,微微点了点头。 “炳哥。” 年轻人开口,声音平稳,没有情绪,“驹哥让我们来送件东西。” 摩罗炳没动。 他盯着对方垂在身侧的手,那只手自然地贴着裤缝,手指修长,指节分明。”什么东西,需要深更半夜送?” 他问,同时用眼角余光扫向虚掩的卧室门——他的枪在床头抽屉里。 年轻人似乎没察觉他的警惕,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扁平的丝绒盒子,暗红色,巴掌大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上前两步,将盒子放在茶几边缘,恰好在那把 ** 旁边。 “驹哥说,您看了就明白。” 年轻人后退,重新站回原位。 他身后的两人稍稍侧身,封住了通往玄关的路线。 摩罗炳的视线落在盒子上。 丝绒表面在顶灯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他伸出手,指尖触到微凉的绒面,掀开盒盖。 没有预想中的信件或象征物。 盒子里衬着黑色绸缎, ** 嵌着一枚黄铜弹壳,打磨得光亮,底部刻着极细微的一行数字——像是日期,又像是某种编码。 他瞳孔骤然收缩。 这枚弹壳他认得。 三年前,在九龙城寨那条污水横流的后巷,他就是用这把枪,将一颗 ** 送进了和兴盛话事人的眉心。 事后他亲手褪下弹壳,扔进了维多利亚港翻滚的黑水里。 它不该出现在这里。 他猛地抬头,看向那个年轻人。 对方依旧平静地站着,甚至对他露出了一个极淡的、近乎礼貌的微笑。 “驹哥还让我带句话。” 年轻人说,语速不疾不徐,“他说,奥门的债,一笔还一笔。 杨先生那份,他替您收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摩罗炳动了。 他并非扑向卧室,而是整个人向侧后方翻滚,同时右手抓起茶几上的 ** ,狠狠掷向年轻人面门! ** 划出一道寒光。 年轻人甚至没躲,他身后左侧的男人倏然抬手——动作快得只剩残影——只听“叮” 一声脆响, ** 被某种金属物件凌空击飞,旋转着扎进远处的电视屏幕,蛛网般的裂痕瞬间炸开。 摩罗炳已滚到酒柜旁,背靠坚实的木质柜体,喘息粗重。 他看见击落 ** 的物件落在地毯上,是一枚乌黑的、棱角分明的钢制指虎。 年轻人弯腰,捡起指虎,缓缓套回右手。 金属与骨节摩擦,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他朝摩罗炳走来,另外两人默契地散开,呈三角合围之势。 “炳哥,” 年轻人又唤了一声,这次带着些许惋惜,“其实我们也不想这样。 但规矩就是规矩,您坏了规矩,就得付出代价。” 摩罗炳背抵着酒柜,冰凉的木质感透过衬衫传来。 他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困兽最后的撞笼。 汗水从额角滑下,刺得眼角生疼。 他死死盯着步步逼近的三人,目光扫过他们毫无波澜的脸,扫过他们西装下隐约隆起的肌肉线条,扫过他们那双同样冰冷、同样专业的眼睛。 这不是崩牙驹手下那群乌合之众。 这是的刀。 他忽然笑了,笑声嘶哑,像破风箱拉扯。”杨尘……好手段。 借崩牙驹的刀,来清我的场。” 他啐了一口,唾沫里带着威士忌的酸气,“但他以为这就完了?我在港岛还有……” “您港岛的堂口,昨晚十一点二十分,已经被杨先生的人‘拜访’过了。” 年轻人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像在陈述天气预报,“十七个主要头目,九个同意转投,五个……不太配合,已经处理了。 剩下的在考虑。 炳哥,您的时代,天没亮就已经结束了。” 摩罗炳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起来。 最后一丝侥幸,像风中残烛,噗地灭了。 他背在身后的手,悄悄摸向酒柜底层——那里藏着一把备用的、上了膛的短管 ** 枪。 粗糙的枪柄触到掌心,冰冷的金属感让他濒临崩溃的神经稍稍一振。 还有机会。 只要一枪,轰开面前这个杂种的脑袋,趁乱从阳台…… 他的手指刚扣上扳机护圈,年轻人忽然停住了脚步。 不是因为他发现了什么,而是侧耳倾听,像在捕捉空气中某种常人难以察觉的振动。 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尖锐地撕裂夜的寂静。 不止一辆,是车队,正朝着这个方向疾驰而来。 年轻人皱了皱眉,极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 他身后右侧的男人低声快速说了句什么,音节短促,不是粤语,也不是普通话。 摩罗炳心脏狂跳——机会!警察来了,这些人再嚣张也不敢在澳葡警司眼皮底下 ** !他握枪的手猛地用力,就要抽出—— “可惜。” 年轻人叹了口气。 这声叹息里,终于有了一丝真实的情绪,像是遗憾,又像是……解脱。 他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整个人像一道黑色的闪电,骤然突进!两步的距离瞬间消失,摩罗炳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越过茶几、如何避开酒柜边角的障碍,那只戴着钢制指虎的拳头已经裹挟着恶风,直扑面门! 摩罗炳只来得及偏头。 拳头擦过颧骨,指虎冰冷的棱角刮开皮肉, ** 辣的剧痛伴随着骨头碎裂的闷响炸开!他眼前一黑,鲜血瞬间糊住了左眼。 喜欢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请大家收藏:()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74章 25 握枪的手被另一只铁钳般的手死死扣住腕骨,反向一拧 门外跌撞着闯进一道人影,几乎是扑到桌前的。 那年轻人喘得厉害,喉头滚动了几下才挤出声音:“大哥……出事了!咱们的场子……被崩牙驹的人扫了!” 摩罗炳手里的杯子顿在半空。 他盯着来人,声音压得很低:“讲清楚。” “就在刚才……毫无预兆,他们的人冲进来就砸!弟兄们伤的伤,倒的倒……好几个场子已经不能看了。” 报信的小弟眼眶发红,拳头攥得死紧。 杯底重重磕在桌面。 摩罗炳霍然起身,一把揪住对方衣领:“还愣着?叫齐人手打回去!” “来不及了……这个钟点,能喊到的顶多一两百。” 小弟的声音开始发颤,“那边下手太狠,看场的兄弟几乎全躺下了……损失……没法算。” 指节捏得发白。 摩罗炳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可胸腔里那股火几乎要烧穿喉咙。 如果此刻崩牙驹站在眼前,他大概会扑上去用牙咬断对方的喉咙。 这一局,他输得彻底。 他从不相信对手会留活口。 “去。” 摩罗炳松开手,对桌边两人嘶声道,“能叫几个是几个,我们必须马上走。 等他们找上门,就真的走不掉了。” 两人刚摸出电话,走廊外骤然炸开杂乱的脚步声。 门被撞开的瞬间,几十道黑影涌了进来,手里清一色握着铁棍。 空气凝固了。 刚报信的小弟猛地推了摩罗炳一把:“跑啊大哥!是崩牙驹的人!” 另外两人已经抄起手边的椅子和烟灰缸。 摩罗炳转身冲向楼梯,木质台阶在他脚下发出急促的哀鸣。 楼下的混战结束得很快。 人数悬殊,抵抗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 解决完障碍的十几人立即追向楼梯,脚步声像密集的鼓点。 小廖就是在这时走进门的。 留守的小弟看见他,纷纷点头:“廖哥。” “人呢?” “逃上楼了,十几个兄弟追上去了。” 小廖没再说话,径直朝楼梯走去。 身后又跟上来五六个人。 二楼走廊光线昏暗。 摩罗炳缩在尽头的储物间里,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太阳穴突突地跳,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选错了地方——这房间唯一的窗户开在高处,窄小得连孩子都难钻,外面还堆满了杂物。 逃不掉了。 这个念头冰凉地缠上来。 可坐以待毙从来不是他的作风。 横竖都是死,不如赌一把。 他贴着门板听了很久,外面静得可怕。 深吸一口气,他极缓地拧动门把,推开一道缝隙。 走廊空无一人。 心脏狂跳起来。 他侧身闪出,却在踏出房门的刹那僵住了——两把冰凉的 ** 从左右同时架上脖颈,刀刃紧贴皮肤。 “兄、兄弟……” 摩罗炳挤出笑,喉结在刀锋下轻轻滚动,“手稳些……千万稳些。” 持刀的人推着他往楼梯口走。 刚转过拐角,就看见小廖正从楼下走上来,一步一步,不紧不慢。 最后那点侥幸,在看见那张脸的瞬间碎得干净。 摩罗炳垂下眼睛,所有准备好的说辞都烂在了肚子里。 小廖的嘴角向上弯了弯,目光落在对面那个男人脸上。 他看见对方绷紧的下颌线,像拉满的弓弦。 “真没料到,” 他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你也会有这样一天。” 摩罗炳没有移开视线,他的表情像冻住的河面,纹丝不动。”若不是找了杨尘帮手,” 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就凭你们,动得了我?” 他顿了顿,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勾结外人,对付自己地盘上的人,这种事传出去,脸上能有光?” “光不光亮,我不清楚。” 小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指节,上面有几道旧疤。”但我清楚,盼着你咽气的人,能从街这头排到那头。” “你太招摇了,” 他继续说,语气像在谈论天气,“连跟你分钱的人,夜里都盼着你出事。 你自己算算,活到这个份上,算不算一种本事?” 摩罗炳的眼珠一动不动,死死钉在小廖脸上。”今天栽了,是我本事不够,我认。” 他吸了口气,胸膛微微起伏。”出来走这条道,谁不是半身埋进土里,半身挂在牢门边上?横竖都是个死,旁人嚼什么舌根,有什么要紧。” “小廖,” 他忽然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低了,却更清晰,“别以为今天赢了,往后就能一直威风。 说不定哪天,你就躺在我现在的位置上。” 笑声从他喉咙里溢出来,干涩,断续,像破风箱抽动。 小廖转过身,背对着他。 屋里的光线有些暗,灰尘在窗缝透进来的光柱里缓缓沉浮。 “送他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小廖说,声音不高,“留个整的。” 话音落下时,金属划破空气的细微声响已经从身后传来。 紧接着是沉重的闷响,像一袋湿透的谷物砸在地上。 然后是别的声音——一种被竭力压抑、却还是从喉咙深处挣出来的嘶气声,短促,破碎。 小廖没有回头。 他听着那些刀刃切入皮肉、撞上骨头的动静,一下,又一下,规律得令人昏沉。 过了好一阵子,那些声音才陆续停下,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属于那些动手的人。 屋里弥漫开一股铁锈混着别的什么的气味,浓得化不开。 他这才转回身。 地上那一团已经看不出原本的形状,只是暗红的一滩,还在极其缓慢地向外洇开。 衣服的碎片黏在表面,颜色深深浅浅。 他扫了一眼,目光没有停留。 “走。” 他说。 一行人跟着他离开那间屋子,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 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远处有零星的灯火,像浮在墨海里的磷光。 事情办完了一半。 剩下的,是摩罗炳留下的那些地盘。 树倒了,猢狲自然会散。 没了领头的,底下的人要么跑,要么藏,不会再有人站出来扛那面旗。 毕竟,谁会在这种时候,主动去认一具已经凉透的 ** 做老大? 夜还很长。 但等到天亮时,一切都已经变了样。 摩罗炳名下的那些场所,一间接着一间,换了看守的人。 抵抗不是没有,但零碎,短暂,像溅起的火星,很快又熄灭了。 有些人没能见到第二天的太阳,有些人带着伤消失在巷子深处,再也不会回来。 等到晨光重新照进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一个名字已经从许多人的交谈里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更响亮、也更让人不敢直视的称号。 曾经盘踞一方的势力,像被砸碎的冰块,融化了,流散了,再也聚拢不起来。 这一夜,有人睡得格外沉。 他的老对手终于成了过去。 从今往后,这片地方,只剩下一个声音。 当然,城里还有别的客人,但只要井水不犯河水,日子就能照常过下去。 摩罗炳留下的产业,除了那五处特殊的铺子,其余的都改了姓,账本上的名字换了新的。 从前和摩罗炳打交道的人,如今也换了递名片的对象。 晨间的消息总是传得飞快。 等到日头升高,街头巷尾已经都在谈论昨夜的事。 人们只知道是那位新晋的大人物出手抹掉了旧的名字,至于其中是否有外来的手在推动,没人说得清,也没人敢深问。 这样安排,是某位客人的意思。 名声和威望,最好只集中在一个人身上,这样才够重,够吓人。 而他自己,以及他带来的人,需要留在阴影里。 他们来此处的名义是谈生意,不是卷入纷争。 刀光剑影,应该离他们的公开身份越远越好。 阳光爬上别墅的白色外墙,将雕花的铁门照得发亮。 新的一天开始了,昨夜的腥气似乎已被海风吹散,只剩下这座城一如既往的喧嚣与忙碌。 晨光刚透进窗子,电话铃声就响了。 杨尘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串陌生的数字,隐约觉得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他按下接听键,将听筒贴近耳边。 “喂?” 那头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熟悉的重量:“我,贺新。” 杨尘这才恍然——是上次交换号码时存下的。 他嘴角微扬,语气自然地接上:“贺叔,早。” 贺新在那头似乎顿了一下,才开口,话里听不出情绪:“你倒是会挑时候。 跟我女儿走得那么近,差点就成了我半个家里人,跟我讲话还这么生分?” 杨尘立刻笑了,声音放轻了些:“是我不对,贺叔别见怪。” “这还差不多。” 贺新的语气缓和下来,像是随手掸了掸衣襟上看不见的灰,“这么早,在忙什么?已经回港岛了?” “还没,打算后天走。” 杨尘向后靠进沙发里,目光扫过眼前挑高的大厅。 晨光从落地窗斜斜切进来,照得大理石地面泛着一层冷冽的光。”刚在奥门买了处房子,以后过来也方便些,总住酒店不自在。” 贺新低低哼了一声:“早该买了。 奥门这地方,比港岛舒坦多了。” 两人又闲聊几句,贺新忽然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沉:“阿尘,崩牙驹这次能把摩罗炳解决,背后有你推的手吧?” 杨尘没立刻回答。 他抬眼望向窗外,院子里新栽的树影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过了片刻,他才对着话筒轻轻反问:“贺叔怎么会这么想?” “奥门就这么大。” 贺新的语气像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号码帮里能叫得上名字的,掰着手指也数得过来。 喜欢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请大家收藏:()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75章 26 崩牙驹和摩罗炳斗了不是一天两天,以前哪次不是摩罗炳占上风?这次突然就翻了盘——事出反常,总得有个缘由。” 电话两头都静了片刻。 远处隐约传来海鸟的鸣叫,隔着玻璃,听得不甚真切。 杨尘站起身,走到窗边。 别墅外守着的人影在晨光里拉出长长的影子,一动不动。 他对着话筒,声音平静:“奥门的天变得快,今天刮东风,明天也许就转北风。 谁上谁下,有时候也不过是一阵风的事。” 贺新在那边笑了,笑声里听不出是赞同还是别的什么。”风是人带的,还是自己起的,明眼人都看得出。” 他顿了顿,像是随口一提,“对了,过两天我女儿回奥门,你要是有空,一起来家里吃个便饭。” “一定。” 杨尘应下。 挂断电话后,他仍在窗边站了一会儿。 院子里,高晋和王建军一左一右立在门廊两侧,像两尊沉默的石像。 更远处,五十来个身影分散在围墙边缘,偶尔有人走动,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 这栋别墅是今早才过完户的。 前任主人是个葡萄牙商人,装修全是欧式风格,水晶吊灯、浮雕壁炉、深色实木家具,每一件都透着股旧时代的厚重。 杨尘对样式无所谓,他看中的是位置——离码头不远,闹中取静,四面视野开阔,有什么动静都能第一时间察觉。 高晋从门外走进来,脚步踩在地毯上,没发出什么声音。”尘哥,都安排好了。 里外三班轮换,夜间加倍。” 杨尘点点头,目光仍落在窗外。”阿炽和天虹那边怎么样了?” “伤不重,在诊所歇两天就能活动。” 高晋答得简洁,“要不要叫他们过来?” “不用,让他们好好养着。” 杨尘转身朝楼梯走去,“这两 ** 静些,别惹不必要的麻烦。” 王建军从另一侧跟上来,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报纸。 头版登着警方昨夜的例行通报,关于摩罗炳的事只字未提,仿佛这个人从未在奥门存在过。 坊间却早已传开——那些曾经倚仗摩罗炳看场子、做叠码生意的老板们,今早一开门就纷纷转向,寻着崩牙驹的门路递去了合作的意思。 世道就是这样,墙倒众人推,风往哪边吹,草就往哪边倒。 杨尘上了二楼,推开主卧的门。 房间里还留着上一任主人的气息,淡淡的雪茄味混着木质家具的蜡香。 他在窗边的扶手椅里坐下,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 崩牙驹和摩罗炳的恩怨,在奥门黑道里不是秘密。 一个行事张扬,一个手段阴狠,斗了这些年,互有胜负,却从未真正分出高下。 直到这一次——摩罗炳常去的那家茶楼后巷,凌晨时分响过几声闷响,之后便再没人见过他出现。 崩牙驹的人迅速接管了他名下大半的场子,动作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警方保持沉默。 摩罗炳在奥门的名声太臭,走私、勒索、放债,脏事做尽,早就上了黑名单。 如今有人替他们动了手,他们乐得清闲,连例行调查都草草走个过场。 风吹过院子里的树梢,叶子沙沙作响。 杨尘闭上眼,耳边似乎又响起昨夜码头边的海浪声。 潮水一遍遍拍打着堤岸,卷走泥沙,也卷走所有不该留下的痕迹。 再睁开眼时,他脸上已看不出什么情绪。 只是拿起手机,给通讯录里某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发了条简短的信息: “风停了。” 不过片刻,那边回过来一个字: “嗯。” 杨尘删掉记录,将手机搁回桌上。 窗外,天色又亮了些,云层散开,露出大片湛蓝。 奥门的新一天,才刚刚开始。 贺新将手中的雪茄搁在烟灰缸边缘,目光如同探照灯般落在对面年轻人的脸上。”摩罗炳倒得这么快,单凭崩牙驹自己,手伸不了那么长。” 他声音平缓,却每个字都带着重量,“最近和他有过节的,只有你。 想进奥门分一杯羹,绕不开道上的人。 他先动了手,你自然要借别人的刀。” 杨尘嘴角弯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贺叔的眼线,果然无处不在。” 他身体微微前倾,指尖轻点桌面,“那晚的事,我确实出了力。 摩罗炳挡了太多人的路,也包括我的。” “刀能借,也要防着割了自己的手。” 贺新重新拿起雪茄,却没点燃,只是捏在指间,“崩牙驹那个人,胃口从来不止眼前这一点。” “他懂得算账。” 杨尘向后靠进椅背,目光扫过窗外璀璨的夜景,“和我翻脸的成本,他现在付不起。”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音乐声。 贺新忽然问:“出了力,总该拿到点东西。 不然岂不是白忙一场?” “摩罗炳名下最肥的那块肉,我拿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其余零零碎碎的,我没兴趣。” 杨尘回答得干脆。 “吞下去,和消化得了,是两回事。” 贺新终于点燃了雪茄,橙红的火光在他眼底一闪,“需要帮忙清一清肠胃吗?” “有贺叔这句话,我就安心多了。” 杨尘举了举面前的茶杯,以茶代酒。 “小事情。” 贺新吐出一口青烟,话锋一转,“你申请的那个牌照,有消息了么?” “批文昨天到手了。 场地已经在看,分公司这周注册,港岛那边的货随时可以过来。” 杨尘语速平稳,像在陈述一件早已安排妥当的公事。 “生意人,终究要在生意场上见真章。 打打杀杀,那是下策。” 贺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些许赞许,“这次你做得干净,所有人都只看见崩牙驹在台前挥舞拳头。 很好。” 杨尘笑了笑,窗外的霓虹光映在他侧脸上。”贺叔说得对。 我们毕竟是做正经买卖的。” 夜色渐浓时,同一间酒楼的包厢里灯火通明。 巨大的圆桌摆了十几张,半数已经坐满,空气里飘荡着菜肴的香气和嘈杂的谈笑。 尹国巨——外号崩牙驹的男人——正与身旁的心腹低声交谈,目光不时瞟向门口。 门被推开,一行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青年身形挺拔,身后跟着三个气质迥异的男人,再后面是二十来个沉默的汉子。 原本喧闹的房间顿时静了一瞬。 “杨先生!” 尹国巨立刻起身,脸上堆起笑容,桌边其他人也像被线牵动般纷纷站起。 “尹先生气色不错。” 杨尘走到主桌旁,视线扫过对方泛着油光的脸,“看来最近收获颇丰。” “托大家的福,摩罗炳留下的摊子,总算都接稳了。” 尹国巨哈哈一笑,伸手示意,“坐,都坐!今天一定要尽兴!” 杨尘在预留的主位坐下,只有高晋、骆天虹和阿炽三人紧挨着他落座。 其余手下无声地散开,融入那些尚有空位的桌席间。 酒杯碰撞的声音重新响起,但许多道余光仍若有似无地投向主桌的方向。 崩牙驹等杨尘落座,目光扫过桌边众人。 他端起酒杯,酒液在灯光下晃了晃。”上回的事,多亏各位出手。”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席间安静下来,“没有你们,摩罗炳的地盘不会这么快改姓尹。” 他将杯中物一饮而尽。 旁边的小廖弯腰提起一只铁盒,搁在杨尘面前的桌布上。 盒盖打开,露出几份压着红印的文件。”五间铺面的凭证都在里头。” 小廖说。 杨尘只瞥了一眼,便用手背将盒子推向身侧。 骆天虹伸手按住,铁盒在他掌下合拢,收进脚边阴影里。 “尹老板做事,向来清楚。” 杨尘嘴角弯了弯。 “跟杨先生往来,哪里敢含糊。” 崩牙驹笑了笑,手指摩挲着杯沿,“情分归情分,数目要分明。 这样大家往后才好相见。” 杨尘低笑出声:“是该分明。” 他侧过脸,朝身旁抬了抬下巴。”骆天虹,往后澳门这摊事由他接手。 生意上的往来,尹老板直接同他谈便是。” 两只手在桌面上方握了握。 崩牙驹打量着对面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次看见你,还有那个穿白衫的兄弟。” 他顿了顿,“很能打。” “以后在澳门,少不得要劳烦尹老板照应。” 骆天虹松开手。 “谈不上麻烦。” 崩牙驹摆摆手,“都是自己人。 这片地方,有事随时来寻我。” 骆天虹点了点头。 崩牙驹的视线转回杨尘脸上。”杨先生这是……要回港岛了?” 他听出了方才话里的交代意味。 “待得够久了。” 杨尘靠向椅背,“港岛那边积了不少事,总得回去理一理。” 崩牙驹没接话。 他清楚对面这个人的根基在哪里,海对岸那座城才是棋盘的中心。 沉默了片刻,杨尘忽然问:“尹老板同港岛号码帮总堂,如今算是什么关系?” 崩牙驹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他放下酒杯,杯底碰着玻璃转盘,发出清脆一响。”不瞒你,我们头上顶的,还是号码帮三个字。” 他声音沉了几分,“澳门是分堂,港岛才是总堂。 按老规矩,我们得听那边的。”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桌边自己的几个弟兄。”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带着兄弟们从街边打到现在,总堂没给过我们一粒米、一颗 ** 。 今天的一切,是拿命搏来的。” 窗外有车灯掠过,在他脸上切过一道转瞬即逝的光影。”他们开大会,我们从不派人去。 在总堂眼里,我们怕是早成了叛徒。” 他扯了扯嘴角,“叛徒就叛徒吧。 他们敢过海,我们就在这儿等着。” 喜欢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请大家收藏:()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76章 27 杨尘静静听着,末了才开口:“号码帮开枝散叶太久,各地堂口早就各自为政了。” …… 车驶离酒楼,窗外的霓虹被拉成流动的彩线。 杨尘摸出手机,按下一串号码。 听筒里的等待音响了六七声,才被接起。 “雷先生。” 他对着话筒说。 夜色沉得像是浸透了墨汁,雷公刚摘下眼镜,床头柜上的电话便骤然响起。 他皱了皱眉,伸手拿起听筒,尚未开口,另一端已传来熟悉的声音。 “雷先生,看来您真是贵人事忙。” 那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却没什么温度。 雷公的脊背不易察觉地绷紧了些。”杨先生?这个时间……你人莫非已经在奥门了?” “猜得不错。” 电话里的语气转为一种公事公办的冷硬,“我在这里已经停留数日,不比雷先生坐镇后方。 事情都已办妥,该有的文件和门路,一样不缺。 现在只等您那边的款项。 钱不到位,这里的步子可就迈不开了,耽误的是大家的财路。” 短暂的沉默后,雷公的声音恢复了平稳:“杨先生放心,明天日出之前,款项一定汇入贵公司的户头。” “那就好。 祝我们……合作顺遂。” “合作顺遂。” 听筒里传来忙音。 雷公缓缓放下电话,在昏暗的光线里 ** 了片刻,才伸手按灭了台灯。 *** 车厢内一片寂静。 杨尘将电话丢在一旁,整个人的重量陷进柔软的后座皮椅里。 他合上眼,车窗外的流光偶尔掠过他毫无表情的脸,像一道道无声的划痕。 *** 晨光尚未完全驱散黑暗,尖锐的铃声便撕裂了睡意。 杨尘摸索着抓过听筒,一个急促的女声立刻冲了出来,带着恼火与委屈。 “你今天就要走?为什么瞒着我?你现在人在哪里?” 他揉了揉眉心,嗓音里还残留着睡意的沙哑:“急什么,我还没离开奥门。” “我不管!你现在立刻过来接我,我这就准备出门。” “行,行,这就出发,我的大 ** 。” 电话挂断。 他却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将脸埋进枕头,又贪恋了几分钟昏暗的宁静,才掀开被子。 楼下客厅,几个人影早已等候。 高晋安静地立在窗边,骆天虹则站在沙发旁。 杨尘的视线扫过去,先落在骆天虹身上。 “那些回不来的兄弟,后事都安排妥当了么?”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有些事不能忘,有些人必须送最后一程,这是他的规矩。 骆天虹点头:“都按您的吩咐办好了,骨灰会送回港岛安葬。” “新公司的地点呢?” “已经定下,正在加紧装修。 另外,您特别交代的那几条街的改造和……特殊场所的筹建,也都已经动起来了。” 骆天虹的回答条理分明,甚至带上了一点以往少有的、属于生意场上的斟酌口吻。 杨尘听了,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走近两步,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臂膀:“不错。 看来如今不止会动手,更懂得用脑子了。 跟以前那个只认得拳脚的家伙,判若两人。” “是尘哥给的机会。” 骆天虹语气诚恳。 “机会给了,路靠自己走。” 杨尘收回手,目光转向窗外渐亮的天色,“把事情做得漂亮点,别让我失望。” 骆天虹离开后,客厅里只剩下三个人。 晨光从落地窗斜进来,把空气里的微尘照得发亮。 高晋站在沙发旁,阿炽靠在一张单人椅上,手臂还缠着绷带。 王建军已经去了院子里,隔着玻璃能看见他对着沙袋挥拳的身影,沉闷的撞击声有规律地传进来。 杨尘从餐厅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杯清水。 他喝了一口,视线扫过剩下的人。”吃过了?” 他问。 高晋点头。”厨房留了粥。” “行。” 杨尘放下杯子,“走吧。” 车子驶出铁门时,后视镜里还能看见王建军继续挥拳的轮廓。 阿炽站在门廊下,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挥了挥。 高晋握着方向盘,目光平直地看着前方道路。 早上的车流已经开始拥堵,红灯一次接着一次。 “贺 ** 那边,” 高晋在某个路口停下时开口,“刚才来过电话。” “说什么了?” “问您出发没有。” 杨尘看向窗外。 街边早点摊的蒸汽一团团飘起来,有个穿校服的男孩跑过去,书包在背后一跳一跳。”她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说。 车子再次移动。 高晋不再说话,只是偶尔瞥一眼后视镜。 贺家那栋房子出现在视野里时,大门外已经站着一个人影。 贺天儿穿着浅色的外套,双手抱在胸前,眼睛盯着路面。 车靠近,她反而把头转向另一边,只看围墙上的藤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车停稳。 杨尘推门下去,皮鞋踩在碎石路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走到她面前,她仍旧不看他,嘴角抿得很紧。 “等久了?” 他问。 她不答。 他伸手把她揽过来。 起初她肩膀有些僵硬,但很快便松了力气,额头抵在他肩上。”路上堵了。” 他声音低了些,“不是故意晚。” “谁信。” 她闷闷地说,但手已经环上他的腰。 他笑了,手指梳过她后脑的头发。”骗你做什么?”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哪还有半点生气的样子。”我也刚到。” 她说,语气轻快起来,“就站了两分钟。” “两分钟?” 他挑眉,“那刚才谁摆脸色给我看?” 她眨眨眼,忽然踮脚凑近他耳边:“你猜。” 没等他反应,她已经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他跟着坐进后座,门关上的同时,她整个人靠过来,手指勾住他的领带。 车窗外的景物开始向后滑动,她的呼吸贴在他颈侧,温热而清晰。 高晋的目光始终落在前方,仿佛后座的一切声响都与驾驶座隔着无形的墙。 车子汇入主干道的车流。 贺天儿松开他的领带,转而握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划了划。”今天去哪?” 她问。 “你想去哪?” “随便。” 她把脸靠在他肩上,“跟着你就行。” 他看向窗外。 街道两旁的招牌陆续亮起,新的一天正在展开。 他想起奥门那边的事,想起账户上刚刚转入的数字,想起雷公那边迟早会派来的人。 但这些念头只停留了一瞬,便被掌心里那只手的热度覆盖。 他合拢手指,握紧了她的手。 “那就随便开。” 他对前座说。 高晋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车子加速,穿过一个绿灯,将贺家那栋别墅远远抛在后面。 车门合拢的瞬间,引擎的低鸣便撕裂了庭院的寂静。 车身划开晨雾,将那座白色别墅远远抛在后方。 二楼落地窗前,贺新站在那里,指间的雪茄许久未动。 他望着道路尽头消失的车影,眼底的情绪在玻璃反光中模糊成一片。 二十四年了——从他第一次将那个襁褓中的婴孩抱在怀里算起。 此刻胸腔里翻涌的,究竟是该欣慰那株精心呵护的花终于寻到了向阳的枝桠,还是该恼怒园丁的身份竟被一个闯入者轻易取代?他深吸一口烟,灰白的雾霭模糊了窗上自己的倒影。 车厢内弥漫着皮革与淡淡香氛的气息。 贺天儿的侧脸贴着杨尘的肩线,声音闷在衣料里:“今天就走?” “明天。” 杨尘的指尖穿过她散落的长发,触感微凉。 “那我想见你的时候……” 她抬起眼。 “拨通电话。” 他的拇指抚过她眼角,“我会安排好一切。” 晨光尚未完全浸透海平面时,渡轮已切开墨蓝色的水道。 杨尘站在船舷,海风将围巾末端卷向身后。 高晋、阿炽与王建军静立在半步之外,行李搁在脚边。 此行收获的重量,远比出发时预估的更为沉实——骆天虹那边只需最后几枚齿轮咬合,整台机器便会开始运转。 渡轮靠岸的鸣笛声撕裂了码头惯有的嘈杂。 西贡码头此刻聚着异样的人群。 数十个黑色身影如剪影般立在晨雾里,西装革履,姿态肃整。 他们目光齐整地投向渐近的船影,为首的男人嘴角已提前扬起弧度。 跳板放下,人影陆续浮现。 杨尘踏上岸时,雪茄的橙红火星在灰白晨雾中格外醒目。 围巾松松挂着,衣领立起抵御初冬的寒意——港岛的冷是渐进的,像钝刀割肉,尚未冻结血液,却已让骨缝渗出警惕。 黑色人群如潮水般向前涌动。 “尘哥。” 阿布率先躬身,声音不高却清晰。 后方齐刷刷的低头动作带起一片衣料摩擦声:“老板。” 杨尘颔首,目光扫过一张张面孔。”这些日子,岛上太平?” “一切照旧。” 阿布侧身引路,“没人敢伸手碰不该碰的东西。” 车门早已敞开。 杨尘俯身坐进后座,皮质座椅传来熟悉的凉意。”先回公司。” 引擎陆续轰鸣。 车队如黑色蜈蚣,迅速钻入码头外蜿蜒的街巷。 与此同时,九龙深处某间密闭的屋子里,烟雾浓得几乎凝成固体。 飞机盯着桌面上摊开的账本,指尖的烟灰已积了长长一截。 对面坐着的心腹刚放下电话,听筒搁回座机时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标叔又催问了。” 心腹的声音压得很低,“问我们这边到底什么章程。” 飞机终于弹掉烟灰,火星溅在账本边缘,烫出一个焦黑的点。”章程?他鱼头标是瞎了还是聋了?林永乐的人这半个月踩过界三次,打我两个档口,掳走五个兄弟——他现在倒来问我什么章程?” 喜欢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请大家收藏:()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77章 28 心腹喉结滚动:“标叔……怕是已经选好边了。 现在外面都传,东莞仔认了林永乐当干爹。 势头在他们那边。” 飞机沉默着将烟按灭在那个焦黑的点上。 纸页边缘卷曲起来,发出细微的嘶响,像某种动物临死前的喘息。 清晨的光线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桌面上切出几道苍白的条纹。 电话铃响到第三声时,那只布满旧疤的手才伸过去,握住了听筒。 “说。” 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听筒里传来缓慢的呼吸声,像老旧风箱在拉扯。”是我。” 那声音沙哑,带着老年人特有的黏滞感,“你该知道我是谁。” 他靠向椅背,木椅发出细微的 ** 。”这个时间打来,有事要交代?” “昨夜堂会上,你一个人站在那儿。” 邓伯的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在权衡,“我知道你心里有刺。 但我挪不动那张桌子——所有人的脚,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踩。” 短暂的沉默。 窗外的巷子里传来早点摊的吆喝声,油锅滋啦作响。 “不是还有个人吗?” 他忽然开口,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那个总爱跨过栏杆走路的。 我听说,他最近认了新的家门。” 听筒里的呼吸骤然加重。”别提那个名字!” 老人的声音里迸出罕见的怒意,“我喂过他,给过他路。 他转头就跪到别人屋檐下,舔别人门前的灰。” 电话线里传来电流的细微嘶声。 他等着,目光落在墙上那道陈年的刀痕上。 “你手下,” 邓伯终于又开口,语气重新压平,“还能叫动多少人?” 他抬眼看了看窗外。 巷口有几个模糊的身影在晨雾里晃动,或蹲或站,手里猩红的烟头明明灭灭。 “够用。” 他只说了两个字。 听筒那边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呼气。”够了就好。 那个人……他现在手底下也就那么些数目。” 邓伯停顿了很久,久到能听见远处电车碾过轨道的闷响,“你把这件事办妥。 下一炷香,我会看着它 ** 你的香炉里。” 他嘴角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手指停在了桌面上。 “有件事。” 他忽然说,声音压得很低,“这些天,我的码头总在半夜被水警查。 仓库里的货,霉了三成。 兄弟们伸手要吃饭,我口袋里……只剩风了。” 他说得很慢,像在数米缸里最后的米粒。 电话那头安静着,只有老人绵长的呼吸。 “我明白。” 邓伯终于说,“那个人不会容得下离他最近的影子。 他要把所有灯都掐灭,只剩他自己那盏亮着。” 老人的声音里透出疲惫,“从前,这张桌子周围坐满了人。 现在呢?现在连倒茶的小弟,都要先看他的脸色才敢动。” 他听着,目光移到墙角。 那里堆着几个空酒瓶,瓶身上凝着昨夜的湿气。 “四个。” 邓伯忽然说,像在念什么咒语,“他收了四个干儿子。 高佬最得力的那个打手,大浦黑身边最会算账的师爷……现在都改口叫他爸爸。 上一任那个吹鸡?呵,他连自己的影子都怕踩到。 那些老骨头……” 老人冷笑了一声,那笑声干涩得像枯叶碎裂,“他们只想抱着暖炉,等死。” 巷子里的雾渐渐散了。 他看见蹲在巷口的身影站了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钱我会让人送去。” 邓伯最后说,每个字都咬得很重,“但我要看到结果。 那张椅子……不能永远只坐一个人。” 电话挂断了。 听筒里只剩下忙音,单调而绵长。 他慢慢放下听筒,站起身走到窗边。 晨光彻底撕开了雾气,巷子里的一切都清晰起来——那些年轻的面孔,那些等待的眼睛,那些攥紧又松开的手。 远处传来货轮的汽笛声,沉闷地,一声接着一声,像某种缓慢的心跳。 邓伯的手指在紫檀木扶手上敲了敲,力道不轻不重。 他需要让所有人明白,和联胜这艘船,舵盘始终握在他这只手里。 谁想坐在那个位置上,都得先问过他点头。 “飞机,” 他对着话筒,声音沉得像浸了水的麻绳,“这次你去。 阿乐那边,你去争。 一千万,我出。” 听筒里传来短暂的沉默,然后是飞机绷紧的嗓音:“邓伯,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清楚。” 邓伯截断话头,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让阿乐消失。 事情办妥,下一届,我推你上去。 所有开销,记在我账上。” 他确实受够了。 昨晚堂会散后,他把阿乐叫到跟前,本想再点拨几句。 那后生却只撂下一句:“邓伯,年纪到了,就该歇着。” 话音里连半点遮掩的敬意都懒得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股火气到现在还窝在他心口,闷闷地烧着。 阿乐如今翅膀硬了,身边聚拢的人不少,想按规矩换掉他已不容易。 那就只能走另一条路。 飞机是眼下最合适的人选,势头够猛,缺的只是年月积累起来的那点人望。 两边真碰起来,输赢未必。 “您放心,” 飞机的声音压低了,带着某种金属摩擦的质感,“我会处理干净。” “我不管你怎么做。” 邓伯闭上眼,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我只要结果。 阿乐没了,话事人的椅子,就是你的。” 他没等对方再应声,径直挂了电话。 听筒扣回座机,发出“咔” 一声脆响。 房间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一下,又一下。 *** 九龙那间屋子的窗帘拉得很严实,只从缝隙里漏进几线惨白的光,落在积着灰尘的地板上。 林永乐靠在旧沙发里,指尖的烟已经烧了很长一截灰烬。 “乐哥,” 蹲在门口望风的小弟转过头,喉结动了动,“杨尘……从澳门返来了。 正往他公司去。” 林永乐没立刻接话。 他把烟凑到嘴边,深深吸了一口,才缓缓吐出灰白的雾。”不去惹他。” 烟雾后面,他的脸有些模糊,“先把自家屋里的事理清。 屋里理不清,出去讲话腰杆都挺不直。” 他弹掉烟灰,目光扫过屋里另外几张面孔。”眼下我们这几个人凑在一起,人手或许和他差不多。 但真动起手,未必够他打。 还得忍。” 坐在折凳上的东莞仔往前倾了倾身子。”乐哥,单对单是吃力。 但我们可以借力。”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号码帮那边……能借人。 也能借‘高手’。” 林永乐没吭声,只是看着烟头那点猩红的光。 谁愿意永远矮人一头?谁不想自己说了算?这个念头像藤蔓,一旦冒出来,就悄无声息地缠紧了心脏。 或许……不止阿乐。 那个坐在最高处、总是眯着眼看人的老家伙……是不是也挡了路? 师爷苏清嗓子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这个戴着旧款眼镜的男人手里捏着个本子,小心地开口:“乐哥,这个月……交给杨先生那边的数,怎么定?还照旧例么?” 屋里的人都清楚,林永乐欠着杨尘人情。 具体是什么事,没人敢细问,只知道每个月都得从进账里划出三成,准时送过去。 上个月是一千万。 这不是个小数目。 “这个月要多少?” 林永乐问,声音没什么起伏。 师爷苏翻开本子,指尖划过一行数字。”粗略算了……一千五百万左右。” 林永乐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像是笑,又不像。 他把烟蒂按灭在满是烫痕的茶几面上,碾了又碾。”照旧。” 他抬起眼,目光有些冷,“给一千万。 上次给多少,这次就给多少。 他们要是问起,就说这个月行情淡,只有这些。” “明白了,乐哥。” 师爷苏合上本子,点了点头,“我去办。”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滞了片刻。 林永乐将烟蒂按进水晶烟灰缸,缓慢地转动手腕碾熄最后一 ** 星。 他的视线扫过围坐在长桌边的几张面孔,最终停在东莞仔脸上。 “眼下这局面,除了我们,能争一争的只剩飞机。” 林永乐的声音不高,每个字却像钉子敲进木头,“把他扫平,和联胜才算真正捏在我们手里。 这件事,得靠各位出力。” 东莞仔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同时就站了起来。”乐哥,交给我。” 他脖颈上的青筋微微凸起,“我亲自去办。” 林永乐看了他几秒,嘴角向上牵了牵。”好。” 他伸手拍了拍东莞仔的肩膀,“既然你有把握,那就你去。 记住,手脚要干净,别留尾巴。” 东莞仔重重点头,坐回椅子里时,皮革发出沉闷的挤压声。 *** 尘杨集团顶层,落地窗外的天色正从灰蓝转向暗沉。 杨尘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等着的人同时抬起了头。 他没说话,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从银盒里抽出一支雪茄。 火苗窜起时,烟草燃烧的焦香迅速弥漫开来。 “建筑公司那边进度如何?” 杨尘的目光越过腾起的烟雾,落在托尼脸上。 托尼身体前倾,双手交握放在膝上。”按您的吩咐,港岛十几处工地已经同时开工,酒店和超市的地基都打好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第一批最快下个月就能封顶。” 杨尘“嗯” 了一声,将雪茄搁在烟灰缸边缘。”这批做完先看看市场反应。 效果好,我们就正式进军地产。” 他抬起眼,“相关的资料、资质、合作方名单,你提前备齐。” “明白。” 托尼应道,“我会准备好所有材料。” 杨尘转向另一侧。”这几天公司里太平吗?” 喜欢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请大家收藏:()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78章 29 他问的是吉米。 吉米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弯成两道弧线。”一切正常,尘哥。 外面对我们公司的评价也越来越好。”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两张报表,摊在茶几上,“按老规矩,忠信义上个月交了八百万,和联胜是一千万。 这个月月中,忠信义的钱已经到账了——他们生意缩水得厉害,不敢拖。 但和联胜那边……” 他停顿了一下,“林永乐的地盘最近扩张得很快,可该交的数,至今没见影子。” “打电话去问。” 杨尘的声音冷了下来,“问他们是不是忘了该怎么做事。” 立花正仁这时插话进来。”尘哥,和联胜内部最近斗得很凶。 林永乐和东莞仔联手,正在全面打压飞机那边的人。”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昨晚邓伯召集了会议,听说林永乐当场就没给邓伯留面子。 现在那些老辈分的,大多已经倒向林永乐了。 他势头正旺,有点飘。” 杨尘听完,忽然笑了。”怪不得敢拖着钱不交。” 他重新拿起雪茄,深深吸了一口,白烟从鼻腔缓缓溢出,“以为翅膀硬了,就能飞出笼子?” 他摇了摇头,像是听见什么荒唐的笑话,“也不掂掂自己几斤几两。” 吉米试探着问:“飞机被他们压得这么狠,我们要不要……” “不急。” 杨尘打断他,“火候还没到。 等该跳的都跳出来了,我们再下场。” 就在这时,搁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显示的名字是“飞机” 。 杨尘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到耳边。 “尘哥。” 电话那头的声音绷得很紧,“这次……得请您搭把手了。” 杨尘没接话,等着下文。 飞机深吸了一口气,语速加快:“刚才邓伯给我电话,态度完全变了。 他说不管我用什么方法,必须做掉阿乐。 他出一千万,只要结果。” 电话里传来打火机擦响的声音,“我猜是昨晚谈崩了,老头子 ** 急了。” 杨尘沉默了几秒。”你要我怎么帮?” 他问。 “东莞仔已经动了。” 飞机的声音压得更低,“他带了人,正在往我这边来。” 立花正仁离开后,杨尘独自在办公室里站了片刻。 窗外的天色正一点点暗下去,玻璃上映出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高晋和其他几个人还留在原地,谁也没出声,空气里只有空调运转的低鸣。 他们清楚,从这一刻起,很多事情就不再只是隔岸观火了。 他转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没再多说一个字,径直走出了门。 引擎声在楼下响起,又很快远去。 别墅区的夜晚总是来得格外安静。 路灯的光晕在车道旁拉出长长的影子,树丛深处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杨尘进门时,客厅只亮着一盏壁灯,光线昏黄,将他独自投在空旷的地板上。 他没有开更多的灯,只是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半杯琥珀色的液体。 冰球在杯底轻轻碰撞,发出细微的脆响。 几乎在同一片夜空下,九龙某栋旧楼狭窄的隔间里,烟雾浓得几乎化不开。 东莞仔把烟蒂摁灭在早已堆满的烟灰缸里,火星挣扎了一下,彻底暗下去。 围在桌边的几张面孔都被烟雾模糊了轮廓。 “他身边就十几个人。” 进来报信的马仔语气里压着一丝兴奋,声音在密闭的房间里显得有点闷,“在九龙塘那边,一个废屋外面坐着,样子很招摇。” 东莞仔没立刻接话,他用手指慢慢敲着桌面,发出单调的笃笃声。 旁边有人忍不住开口:“大哥,机会难得。 趁他人手散在外面,直接按死,后面就省事了。” “我知道。” 东莞仔终于出声,嘴角扯了一下,算不上是笑,“带两百人过去。 手脚干净点,别留尾巴。” 命令传下去,房间里很快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走到窗边,撩开一点积满灰尘的窗帘,看向外面黑黢黢的巷道。 远处霓虹的光隐隐约约染红了一小片天。 他想起和那个人差不多同时冒头的日子,那时候大家眼里都还有光,也都还相信一些东西。 现在嘛……他松开手,窗帘落回去,隔断了那点微弱的光源。 现在只剩下你死我活。 九龙塘那片荒地,夜晚的风带着泥土和杂草的气息。 远处市区的喧嚣传到这里,只剩下模糊的背景音。 飞机背靠着一堵斑驳的砖墙,手里的铝罐已经空了,他捏了捏,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哥,咱们这么亮着,是不是太显眼了?” 蹲在旁边的小弟忍不住又问了一次,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黑沉沉的树影。 那些树木很高,在夜色里连成一片深浓的墨团,藏下几百个人也绰绰有余。 被问的人没看他,抬手把空罐子精准地抛进几米外一个生锈的铁桶里,哐当一声响。”显眼就对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声音在寂静里很清晰,“不放点饵,鱼怎么肯靠过来?他们来了,咱们的场子才能清净。” 小弟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把身子往阴影里又缩了缩,手摸向了后腰别着的东西。 夜风似乎大了一些,吹过高高的树梢,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远处呜咽。 夜色如墨,仅剩的十几道身影立在空旷处,像几株孤零零的枯草。 若有伏兵从暗处涌出,哪怕只多出一倍人手,他们便再无退路,结局唯有覆灭。 可为首那人站得稳当,面上瞧不见半分忧色。 跟在他身后的众人,也只能将疑虑压进心底。 既然选了这条路,生死便早该置之度外。 何况,自他们跟定这人起,所受的待遇便是从前不敢想的。 这份不同,足以将人心拴牢。 远处路口,几十辆车的轮廓隐在更深的阴影里,悄无声息。 车窗后,每一双眼睛都紧盯着目标离去的方向,屏息凝神。 直到那队人马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才有人摸出电话,压低声音报出一句:“他们动了。” 听筒里传来一声极轻的笑,随即是一道简短的指令。 通话切断。 被称作“飞机” 的男人环视身侧,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弟兄们,他们或许正朝这儿来。 怕么?现在要走,我不拦,也不怨。” 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他。 一张张脸绷紧了,有人率先开口,嗓音粗粝:“大哥,我们没在怕的,是不是?” “是!” 应答声短促而整齐,砸在冷硬的空气里。 男人嘴角牵起一点弧度。 周围的小弟们心里都绷着一根弦——大哥绝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当儿戏。 今早那通不知打往何处的电话,便是佐证。 援兵一定就在左近,只是不知藏身何处。 等待的时间被拉得细长。 终于,引擎的轰鸣由远及近,十几辆货车与班车撕开夜幕,碾着尘土逼近。 车灯刺眼,照得人瞳孔收缩。 对方人多势众,黑压压一片自车上涌下,手里握着的家伙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幽光。 为首者踱步上前,在几十步外站定,正是东莞仔。 他盯着对面,扬声说道:“飞机,乐哥要你的命。 今晚,你走不掉了。” 被称为飞机的男人不慌不忙,反而向前走了几步,站到更开阔处。 他脸上甚至带着一丝玩味的笑:“都说如今和联胜里,就数你东莞仔和我算号人物。 没想到,你倒认了林永乐做契爷。” 东莞仔也笑,笑意却未达眼底:“认个契爷,路好走些。 你呢?窜起来这么快,背后没人撑着,谁信?” “有没有人撑,另说。” 飞机慢悠悠道,“你就不觉得奇怪?我身边就这么点人。” 东莞仔目光扫过四周。 除了那十几道孤影,确实再无异状。 他嗤笑:“你的人?该不是听说我要来,全跑光了吧?” “人是走了。” 飞机语气平静,“但不是跑。 是去你地盘上做客了。” 东莞仔面色骤然一沉,但随即又强行稳住:“就算我地盘一时被搅,又怎样?只要你今晚躺在这儿,该是我的,终究会回到我手里。” 树林深处传来鞋底碾碎枯叶的细响,起初只是三两声,随即连成一片,仿佛整片林子都活了过来。 飞机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他没有回头,只是将视线钉在对面那人脸上。 “你刚才不是想知道,谁站在我后面么?” 话音落下的同时,阴影里浮现出更多轮廓。 看不清具体数目,只听见脚步重重叠叠,从四面八方围拢,踩碎了林间的寂静。 东莞仔的脊背瞬间绷紧。 他猛地扭头,目光扫过那些从树后、从土坡后不断涌出的黑影——太多了,多到仅仅凭声响就能判断,这绝不是偶遇。 他喉咙里冲出一声低吼:“走!快退!” 已经迟了。 他们的人全都下了车,车辆还停在几十步外的土路旁。 现在转身,最多只有最靠后的几人能抢上车,其余的人,都会被钉死在这片林间空地上。 黑影们显然读懂了他的意图,原本缓慢的合围骤然加速,像一张收拢的网,朝着中心扑来。 退路被彻底封死。 金属碰撞的刺耳声音、压抑的闷哼、躯体倒地的闷响,瞬间取代了之前的死寂。 东莞仔挥开砸向面门的棍棒,眼角余光瞥见自己带来的人一个接一个被放倒。 没有时间犹豫,要么撕开一条血路,要么就把命留在这里。 他格开又一记攻击,终于看清了最近几个对手的装束——清一色的深色西装,剪裁整齐,在港岛,会这样统一打扮的,只有那一支人马。 一个名字撞进脑海。 喜欢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请大家收藏:()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79章 30 飞机背后的支撑者,竟然是那个人。 可那个人不是也曾对林永乐表示过支持么?电光石火间,某些碎片拼凑起来:或许,那支持从来都不是全心全意,或许,那只是一种制衡,防止林永乐坐大后脱离掌控,所以需要另一枚棋子,比如……飞机。 思考的间隙,肋下传来一阵钝痛。 东莞仔咬牙顶住,挥拳将贴近的对手砸开。 不能分神,人太多了。 他自问身手不弱,在整个和联胜里,单对单能压过他的,恐怕也只有飞机半个。 但此刻,他面对的不是单挑,而是潮水。 他带来的人正在这潮水中迅速减少,对手的攻势干脆利落,彼此配合默契,这根本不是寻常街头混战,更像是有组织的清理。 另一边,飞机看到西装人群已经和东莞仔的人缠斗在一起,反手从后腰抽出一柄狭长的 ** ,刀身在透过枝叶的零星光线下,闪过一道冷冽的弧光。 他低喝一声,纵身切入战团。 紧随其后的十几人也亮出家伙,吼叫着冲杀进去。 这些跟着飞机的小弟,直到此刻,胸膛里才爆开一股混杂着震惊与狂热的战栗——他们竟然得到了那个人的援手。 在港岛,那个名字本身就代表着某种不容置疑的规则,他手下从未有过败绩。 有他站在背后,这一仗,结局似乎早已注定。 东莞仔感到手臂开始发酸,呼吸也变得粗重。 他像一头被困住的兽,拼命挥击,却只能看着包围圈越来越厚。 倒下的人越来越多,空旷的林间地上,喘息与哀嚎交织。 这几乎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他一边招架,一边试图向车辆的方向挪动,但每一次移动,都有更多的对手堵上来。 距离战场边缘约二十步的一棵老榕树下,立着一个身影。 那人一头白发格外醒目,腰间悬着一柄带鞘的长刀,刀柄的形制透着东洋风格。 他静静站着,仿佛眼前的厮杀与他无关,只是目光偶尔掠过人群 ** 那个奋力搏杀的身影——东莞仔。 观察了片刻,白发男子注意到东莞仔虽然左支右绌,但移动的方向始终朝着车辆,每一次击退对手,都试图向外突进半分。 这种顽强的、寻求生路的挣扎,似乎终于引起了他的一点兴趣。 他抬手,轻轻按在腰间的刀柄上,迈开脚步,不紧不慢地朝着那片混乱的中心走去。 正挥拳击退一人的东莞仔,忽然感到一股针扎般的寒意从侧后方袭来。 他猛地偏头,眼角瞥见了那个正穿过人群、向他稳步走来的白发男子。 即使从未当面打过交道,他也立刻认出了对方——曾经和记的金牌打手,如今已改换门庭,成了那个人麾下最锋利的刀之一。 立花正仁。 东莞仔清楚立花正仁的身手有多可怕,可眼下他已无路可退。 那个男人正一步步逼近,目标明确——取他性命。 “让开。” 立花正仁的声音不高,却让挡在前方的人群迅速退向两侧,一条通道赫然显露,尽头便是孤身站立的东莞仔。 周围的手下早已胆寒,此刻只盼着能寻到空隙逃离这片绝地。 东莞仔深吸一口气,五指收紧握住刀柄。 他知道自己走不掉了,今夜多半要交代在这里。 但他不愿跪着断气,就算要死,也得拼尽最后一分力气。 一旁的飞机动了动嘴唇:“需不需要……” 立花正仁抬手止住他的话。”不必。” 说完,他已走到东莞仔面前。 “你就是立花正仁?” 东莞仔盯着对方。 立花正仁微微颔首。”我敬你是条汉子,让你先动。 若我先出手,你恐怕连抬刀的机会都没有。” 听到这话,东莞仔脸上并未浮现怒意。 愤怒早已烧尽,此刻他心里只剩一片冰冷的清醒。 他猛然提刀前冲,刃口直劈而下——却被对方一个侧身轻巧让过。 下一瞬,立花正仁腰间的长刀骤然出鞘。 寒光掠过,他的脚步向前踏了半步。 东莞仔忽然僵在原地,手中的刀哐当坠地,整个人随即仰面倒下。 喉间那道细线缓缓渗出血痕。 立花正仁的刀太快,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实力的鸿沟,终究无法跨越。 东莞仔一死,剩余的手下顿时溃散,争先恐后逃向夜色深处。 立花正仁这边的人并未全力追击,首要目标已经解决,那些小角色不值得费力清剿。 …… 半个钟头后,东莞仔的地盘附近,几十辆车的引擎接连响起。 车灯撕开夜幕,数百人涌下车,冲进各处场子。 留守的小弟根本没想到今夜还会遭遇突袭,许多人手无寸铁,仓促间根本组织不起抵抗。 惨叫与碰撞声混成一片,不断有人倒下。 不过片刻,多处场所已被砸得狼藉,看守的人手折损过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九龙一间屋内,大头站在林永乐面前,神色肃穆:“干爹,东莞仔没了。” 林永乐抬起眼:“仔细说。” “刚逃出来的一个小弟说,他们今晚接到风声,飞机只带了十几个人出现在九龙塘。 东莞仔领着两百人赶去,结果中了埋伏。” 大头顿了顿,“那小弟说,围杀他们的是杨尘的人,东莞仔被立花正仁当场解决。” 听到杨尘的名字,林永乐脸色沉了下去。 “杨尘……” 他缓缓靠向椅背,“看来他就是飞机背后的支撑。 否则,一个晚辈怎么可能爬得这么快。” 在场几人都沉默点头。 他们各自的地盘原本都比飞机雄厚,可飞机崛起的速度快得令人心惊,不过短短时间,实力就已凌驾于他们任何一人之上。 这种压迫感,像冰冷的针扎在脊背上。 电话铃响时,林永乐正站在窗边。 他按下接听键,将听筒贴近耳畔,片刻后,屏幕暗了下去。 “干爹,又有状况?” 师爷苏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来。 林永乐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吸了一口烟,灰白的烟雾在空气中扭曲升腾,然后才开口,语速很慢:“飞机的人动了手,东莞仔的地盘已经丢了。” 官仔森猛地捶了一下桌面,震得茶杯哐当作响。”都是那个姓杨的!要不是他横插一手,东莞仔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 师爷苏的目光转向林永乐,镜片后的眼睛眯了眯:“干爹,东莞仔这一倒,杨尘又明显站在飞机那边……我们接下来怎么走?” 林永乐掐灭了烟蒂,脸色沉得像结冰的湖面。”明天我去见杨尘。” 他的声音里压着硬邦邦的东西,“当面问清楚,他到底是想拼个你死我活,还是……” 他没说完,已经重新拿起电话,拨出了一个号码。 听筒里传来哗啦的水声,接着是一个懒洋洋的男声:“哪位?” “是我,阿乐。” “哟,乐哥啊!” 那边的声音立刻浮起一层笑意,像油花漂在水面,“最近可好?” “托您的福,还没死。” 林永乐的话调平直,没有起伏。 “乐哥今天怎么想起找我来了?” “没什么要紧事。 看明天天气不错,想着约您出来钓钓鱼,叙叙旧。 毕竟……好久没见了。” 短暂的沉默。 只有听筒里隐约的水波晃动声。 “行啊。” 杨尘的声音收起了那层笑意,变得干脆,“地址发我,明早准到。 我也确实……很久没摸鱼竿了。” 听到这个答复,林永乐嘴角极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好,那我明天就在那儿恭候尘哥大驾。” 通话结束。 杨尘把手机扔回置物架,身体向后沉入浴缸的热水中。 水汽氤氲,他闭上眼,脑海里却浮出另一幅画面——也是钓鱼,也是约人,只是名字不同。 那是很久以前,属于另一个人的记忆。 他伸手捞过手机,快速拨了几个号码,低声交代了几句。 然后他跨出浴缸,水珠顺着皮肤滚落。 擦干身体,他走向卧室。 门推开,里面不止一个人在等他。 这些日子在澳门,他身边冷清得很。 如今回到港岛,夜晚总该有些温度。 …… 晨光透过薄雾,洒在鱼塘的水面上。 高晋和十几个手下站在鱼塘外围的土路边,对面是林永乐带来的几个年轻人。 双方隔着几步距离,谁都没说话,只是目光偶尔撞在一起,又迅速分开。 杨尘戴着一顶摩托车头盔,穿过他们,走向塘边。 林永乐已经坐在折叠椅上,手里握着鱼竿。 看见来人,他放下竿子站起身。”尘哥。” 他的视线落在那个银亮的头盔上,停顿了一下。”钓鱼还戴这个?未免……太煞风景了。” “有备无患嘛。” 杨尘走到他旁边的空椅坐下,拿出自己的钓具,熟练地甩线入水,“今天太阳挺晒的。” 林永乐重新坐下,目光落在微微荡漾的浮漂上。”听说尘哥昨天才从澳门回来?” “是啊,一回来就接到你的邀请。” 杨尘调整了一下握竿的姿势,“乐哥真是会挑时候。” 林永乐笑了笑,那笑声很短,没什么温度。”去澳门谈生意?” 杨尘的竿尖忽然轻轻颤了一下。 他手腕一紧,迅速提竿,却发现钩上空空如也。 “去开了几家娱乐场,玩玩。” 他重新挂上饵料,将鱼线再次抛入水中。 林永乐将鱼线抛进水里,侧过脸问:“尘哥,奥门那地方的门槛可不低。 赌牌全捏在赌王手里,地头蛇也不会让外人轻易插足。” 杨尘调整着钓竿的角度:“你倒清楚那边的事。” “混这行的谁不盯着奥门?” 林永乐看着浮漂在水面晃动,“油水最厚的行当,多少双眼睛都盼着能分一块肉。 喜欢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请大家收藏:()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