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宝又娇又刚,糙汉猎户宠入骨》 第1章 又有家了 “清清!别松手!” “醒醒!再坚持一下!” “清清,清清……” 耳边传来急切的喊声。 宋清清睁开眼,猛地呛出一口水,喉咙灼烧般刺痛。 她整个人都泡在水里,被一对陌生的中年男女费力地拉着。 女人怀里还抱一个小男孩,四人仅靠着一截断木,在湍急的河水中艰难维持。 这是……哪里? 宋清清迷茫地看着这一切。 恍惚中,一些不属于她的记忆涌入脑海。 现在是——大宴朝,建光元年。 前朝叫太初,那是个民不聊生、百姓苦不堪言的朝代,苛捐杂税压得人喘不过气,年年都有整村整村的人逃荒。 如今总算改朝换代,新朝初立,百姓好不容易过上几天安生日子。 她现在的身体也叫宋清清,跟自己同名,今天过后就十五岁了,是上洼村宋三柱的长女。 原主的记忆中,家里总是充满欢声笑语。 父亲宋三柱是个落第书生,写得一手好字,靠抄书写信赚些银子。母亲王桂花虽是农家女出身,性子泼辣却心地善良。弟弟宋归远才五岁,最爱缠着姐姐讲故事。 那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从她眼前掠过,父亲用水教她写字,母亲偷偷把鸡蛋留给她吃。 这些,是原主短暂生命中最大的慰藉,也是她前世从未拥有过的、真正的“家”。 她……穿越了? “我要走了,我的家人就拜托你了。” 一个和她有七八分像的透明虚影漂浮在半空中,难过地看着水中的一切。 “好。” 宋清清认真地看着空中,直到虚影消失。 感受到扶着自己的力气越来越小,她奋力抱紧浮木,原本迷茫的眼中充满求生的意志。 有机会重活一世,她可以拥有温柔的家人和幸福的家庭,她不想失去这一切。 原主一家是在午休时被洪水冲走的,岸边其实不远,但夫妻俩要护着两个孩子,根本腾不出手自救。 “爹,上岸!”宋清清喊。 水声太大,宋三柱没听清。 “上岸!”王桂花替他喊。 宋三柱这次听清了,深吸一口气,咬牙喊道:“清清,你抓稳了!我要松手了!” 宋清清点点头,死死抱住浮木,王桂花也把她的手攥得更紧了些。 宋三柱一手抓着浮木,一手奋力去够岸边的树枝,他抓住了,想借力把一家人往岸边拉,可他一个人的力气实在不够。 平日拿笔抄书的手,现在只能稳定一家不被洪水继续冲着走,却无法把几人往岸边拉。 宋清清想帮忙,身体却软得像泥一样,一点力气都没有,好几次连浮木都无法抓紧,全靠王桂花死命拉着她。 这具身体实在太弱了,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能长这么大已是非常不容易,以前就有大夫说过,这娃最多活不过十四岁。 原主身体的病本已到极限,这次被水一冲,轻易就带走了性命。 宋三柱快要脱力的瞬间,一个套索从岸边飞了过来,他面色一喜,赶紧松开树枝抓住套索。 岸边一个年轻男人用力拽住绳索,将四人一点点拉到岸上。 宋三柱先爬上去,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王桂花抱着儿子跟上。 宋清清踩着水面上岸,腿一软,整个人栽进水里。 宋三柱吓了一跳,软着手脚就要去捞她。 那年轻男子快他一步,将人从水里捞了出来。 宋清清整个身体猛地腾空,她下意识地揪住男子的衣服,抬头看去。 男子下颌硬朗,手臂结实有力,抱着她就跟抱着个布娃娃似的,轻轻松松。 他三两步走到岸边,把她稳稳放下。 宋清清站稳后,礼貌道:“谢谢。”她声音细弱,带着一种被病痛打磨出的柔和感。 男子“嗯”了一声,转头去收麻绳。 宋清清气还没喘匀,听见旁边王桂花着急的哭喊声。 “归远、归远,你怎么了,别吓唬娘啊。” 几人听声围了过去,只见宋归远脚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肉翻开,血还在往外涌。 年轻男子蹲下来看了一眼,二话不说,从衣服上撕下一根布条,紧紧绑住宋归远的小腿,血流才慢了下来。 “得找大夫,越快越好。”他沉声道,又探了探鼻息,“气息很弱,不能再拖了。” 宋清清看着宋归远身下的一大摊血,心一沉,这怕是割到了脚上的大动脉。 “我去找!”王桂花抹了把泪就要跑。 “你知道这是哪儿吗?”宋三柱拉住她。 “那怎么办?总不能看着孩子死!” “分两路。我去镇上,你去附近村子。”宋三柱朝男子匆匆一揖,“多谢恩人,来日定当登门拜谢。” “快去吧,晚了来不及了。” 宋三柱红着眼眶蹲到宋清清面前:“清清,守着弟弟,别乱走。你的身体也要紧。” “爹,娘,你们放心。”她咳嗽两声,“我会好好的。” 宋三柱抹了把眼泪,拉着王桂花跑了。 男子没急着走,捡了些干柴生了堆火。 八月天,宋清清却缩着身子发抖。他看了眼,没说什么,把火堆往她那边挪了挪。 “多谢公子,敢问姓名?家住哪里?” “谢峥,十里村。”不远处有人喊他,他应了一声,“后面需要帮忙就来找我。” 宋清清知道他是误会自己意思了,她原是想表示感谢,刚刚他爹说是要谢谢人家,却连恩人姓名都没问。 她点头道:“你去忙吧,我可以的。” 谢峥大步离去。 宋清清把火堆移到弟弟旁边,怕移动他反而让伤口流血更快。 火光照着男孩苍白的脸,他微微睁开眼:“姐……” “醒了?”宋清清惊喜地扶他坐起来。 就在碰到弟弟手臂的刹那,脑海中突然浮现一口古井。 井口不大,青石垒边,井水清冽通透,泛着莹莹微光,丝丝缕缕的灵气从水面升起。 第2章 得救了 宋清清心中一动,抬手对着井口,井水便快速化作点点星光升腾而上,在她掌心聚合。待井水全部蒸发后,她手中的小水球也随之成型。 她看着手中泛着灵气的小水球,冥冥之中好像有指引一般,她觉得应该把这水给宋归远喝。 她对靠在她怀里的宋归远道:“把眼闭起来,姐姐给你吃个好东西。” 宋归远不疑有它,乖乖把眼睛闭上,宋清清之前经常这样逗他。 宋清清伸出手,只见这具长期病弱身体的手指纤细,几乎透明,指尖的青色血管清晰可见。 她把手指放在宋归远嘴巴上方,用意念控制脑海中充满灵气的水球,接着,充满灵气的水从她指尖缓缓流出。见宋归远全部喝完,她问道:“归远,怎么样?” 宋归远还以为她问的是水好不好喝,睁眼答道:“好喝,甜甜的,姐,你哪里来的糖水?” 宋清清失笑,没忍住咳嗽两声,问道:“脚上的伤口感觉怎么样?” 宋归远看向自己右脚,流了一地的血,他害怕得不敢多看,别开眼道:“疼,姐,我是不是要死了。” 宋清清有些失望,难道没用吗?她再次感受了一下脑海中的那口井,里面已经没水了。 她抱着宋归远安慰道:“不会,我看看你的伤口。” 她用手轻轻擦掉脚上的血,发现伤口看着严重,其实已经没流血了,应该是喝的水起作用了吧。 她试着把勒着小腿的布条松开了些,见还是没流血,松了一口气,随后将布条彻底松开,小心为他处理脚上血渍,温柔道: “你看,这不没事?” 宋归远听见她的话,这才敢慢慢看去。 脚上的血都被擦掉了,只有伤口周围没清理干净,看着有些吓人,不过也比之前好太多了,他甚至想站起来走走,不过被宋清清严厉制止了。 半个时辰后,王桂花带着大夫急匆匆赶来。 “大夫,你快帮忙看看,我儿流了好多血,昏迷不醒。” 大夫看着不远处正在烤火的两人,问道:“是他们吗?” 王桂花见儿子醒过来了,心中大喜,道:“是、是、是。” 她跑过去抱住宋归远,声音颤抖道:“儿啊,你难不难受,感觉怎么样啊?” 宋清清看着后面赶来的大夫,低咳两声道:“娘,你先让大夫看看吧。” 大夫看到地上那一大摊血,也是吓了一跳,这么大点小孩流这么多血,现在还醒着真是个奇迹。 他赶紧放下药箱检查伤口,见伤口周围都是干掉的血痂,伤口很大却不深,有些奇怪,如果只是这点伤口的话,不至于流这么多血啊。 再看看男孩儿的气色,脸色红润,完全不像失血过多的样子。 宋清清咳嗽几声,问道:“大夫,我弟弟怎么样?” 王桂花道:“清清,等会儿再问,先让大夫看看。” 秦大夫道:“没什么问题,我给你说几味药,在附近山上就能找到,把这些草药捣碎了敷在伤口上,一天换两次,敷个三四天就行。” 王桂花有些狐疑,不放心问道:“没问题吗?他之前流了好多血。” “我看他面色红润,脉搏强而有力,不像失血过多的样子,除了脚上,身上也没有别的外伤……” 秦大夫又细细解释了一遍,王桂花这才放心。 王桂花又道:“你帮我给女儿也看看吧,她自小身子就弱,这次又泡了水……” 秦大夫看向一直在低低咳嗽的宋清清,给她把脉,眉头越皱越紧。 脉象沉细无力,忽快忽慢,脉来缓中时止,止无定数,此乃心气衰微、阴阳俱虚之象。 他摇摇头,叹息道:“气虚血瘀、心脉痹阻,这病我看不了,你带她去镇上,最好去县里,找名医看看。” 王桂花沉默,诊断情况跟以前的结果大差不差,还有好几个大夫断言她活不过十四岁,其实她已经做好女儿会随时离开的准备了。 她把秦大夫拉至一旁,悄声说道:“她的身体……我们四处都找人看过,说她是先天不足,……,这次她泡了水,不知道有没有生命危险?” 秦大夫想着刚刚的脉象,谨慎回道:“从脉象上看,身体是虚弱了些,但再活个一年半载不成问题。若是能寻得名医,好好养着,再活个十年八年,也有可能。” 王桂花喜极而泣:“真的?我还以为……还以为她这次就不行了。” 病看完了,接下来就是付医药费了,一共二十文钱。 王桂花全身搜了搜,也只找出两文钱,尴尬道:“大夫,我们一家被洪水冲下来了,身上没带那么多钱,要不你跟我说你家住哪里,等过几天我给你送过去?” 秦大夫边收拾边道:“不用了,你们受灾能活着已是不易。” 宋清清心下感动不已,这个世上还是好人居多啊。 王桂花继续道:“那你住哪里?等家里安定好了,我们再去谢你。” 大夫乐了,别人要是遇到这种便宜就不会多问了,她们还厚道,还打算以后还回来,笑道:“我姓秦,住十里村。” 宋清清惊道:“十里村?娘,救我们的那位大哥也是十里村的。” 王桂花也很惊奇,没想到今天接连遇到两位十里村的贵人,当下对这个村子产生了十分的好感。 把大夫送走一段距离后,王桂花又进入山里,采了几把大夫说的止血愈合的草药,才回去。 见儿女在火堆边有说有笑的,心下一阵感动,太好了,他们都没事。 母女三人在河边吃完两条烤鱼,宋三柱才急急忙忙从远处赶来,见王桂花已经回来了,急忙跑过去问道: “桂花,你找着大夫了?” 王桂花点头,将路上遇到秦大夫的事说了一遍,“我出去没多久,就遇上带着药箱回去的大夫……” 宋三柱大大松了口气,“之前见归远流了那么多血,被吓慌了神,竟没仔细检查伤口的深度,还好没事。 也幸亏你遇着好心人了,我去镇上请人,他们听见河里发大水,都不愿意过来……,哎,人没事就好。” 他把宋归远和宋清清都拉着左右看了看,见两人都好好的,才真的放下心来。 “我打听到这里是三和村,离上洼村还有好些距离,我们赶紧回去吧。” 王桂花一听这个就来气,骂道:“有什么好回的,天天吃一锅饭的亲戚,还不如今天遇到的两个外人。” 第3章 一次性的金手指? “反正房子泡水住不了人了,我看也别回去了,直接到十里村安家算了。” 宋三柱有些头大,自己娘子与他大哥家积怨已久,这次他们家落水后,大哥他们还视而不见,确实有些过分。 他讨好道:“桂花,我们这不是没事嘛,况且爹娘还在家里呢。” “哼,要不是看在爹娘的份上,我早跟她们打起来了,仗着家里人多,一直克扣我们的吃食,也就你这么老实,人家都欺负到我们头上了,每次还把银钱全部交上去。” “桂花,你知道的,我能读书认字以前全靠两个哥哥帮衬,如今多给一些也是应该的,而且地里的活儿我也帮不上忙,都是大哥、二哥家里在忙活呢” “怎的,我不是人呐,我没去地里干活儿?归远才五岁,也会去割草喂鸡、捡稻穗呢。你这些年往家里上交了多少钱,早就还清了。” 宋三柱说不过王桂花,也知道她天天看另外两家的脸色,确实是委屈了。 还有这次,大哥家明明在发大水的时候可以帮他们一把,却眼睁睁看着他们被冲走,让人心寒。 他泄气道:“不回去就不回去吧,等后面我看能不能在镇上找到个差事,我们一家到别处讨生活去,只是要委屈你们了。” 王桂花瞪眼:“我们凭什么要过委屈日子?那地我也在天天打理,凭什么要让给他们?” 回去!现在就回去! 我要当着村正的面问问赵荷花,大水来的时候,咋不帮我们一把,这一家还要不要住一起,不行就算了。 以后爹娘跟着咱们,免得那两房天天觉得自己吃亏。” 宋三柱:…… 真是好赖话都让她说了,不过能让人跟着回去就好。 他讨好道:“这次都听娘子的。” 王桂花听见这话,心中的气消了大半,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嗔道:“说什么呢,孩子还在呢。” 宋清清失笑,在原主的记忆中,王桂花一直都是风风火火的直爽性子,却偏偏是个恋爱脑,被宋三柱身上的文人气质以及好脾气迷得五迷三道的。 宋三柱也是个翩翩君子,自己文文弱弱的,偏偏喜欢王桂花这样泼辣的,也不知两人是怎么看对眼的。 除了遇到大伯、二伯两家的事情,两人会有一些小吵闹,其余时间都非常和谐。 王桂花又烤了一条鱼给宋三柱,等他吃完后,一家人才往村里走去,宋三柱背着宋归远,王桂花背着宋清清。 宋清清最开始自己走了一段路,走到后面累得气喘吁吁,实在走不动了,王桂花干脆把她背了起来。 他们被冲得有些远,等回到上洼村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岸边都是被洪水波及的难民。 水还没有退去,房子也还在水里泡着,家是回不了了,宋大柱、宋二柱还有宋爷宋奶他们也不知道在哪里,几人干脆在路边打地铺,对付一宿。 夜里空气仍然燥热,宋三柱把衣服脱下来递给宋清清,“清清,衣服我已经捂干,晚上盖着睡,别着凉了。” 宋清清微微咳嗽一声,肩背微微蜷着,接过衣服,道:“谢谢爹。” 王桂花也上前摸了摸她的额头,庆幸道:“泡了这么久的水也没发烧,真是谢天谢地。清清,晚上若是觉得冷了,就挨着我。” 宋清清乖顺应道:“好的,娘。” 宋归远也接道:“姐姐,挨着我睡,我不怕热。” 宋清清失笑,揉揉他的头顶,“那待会儿出汗了可不许跑哦。” 宋归远微微有些窘迫,之前在家时,他嫌屋里闷热,都跑到外面的凉席上睡,不过他随后郑重应道:“不跑。” 夜深人静中,累了一整天的人,倒下就睡着了。 宋清清努力感受着脑海中的那口井,井里没有水,只有井底散发着微弱的灵气。 她无论怎么观察,都没再发现有何特别之处,心里微微有些失望:这就是她的一次性金手指吗? 算了,没关系,就算没有金手指,她也要好好活下去。 前半夜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直到下半夜才昏昏睡去。 时间不自觉来到第二天。 宋清清被剧烈的吵闹声弄醒,见宋归远小萝卜头蹲在旁边,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问道:“爹娘呢?” 宋归远手指指向不远处吵闹的人群。 视线投过去,只见王桂花正和一个女人扭作一团,打得不可开交。 另一边,宋三柱如同被抽去了骨头,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他猛地扑向宋大柱子,双眼赤红,绝望喊道:“大哥!你不救我们也就罢了,为何连爹娘也不救啊。” 宋大柱冷漠地像块石头,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他粗暴地一把将宋三柱推开,“就你是好人?我亲孙女都没救上来呢。” 宋三柱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双手抱头,压抑的哭声溢出来。 昨天他分明看得真切,洪水来袭时,宋大柱一家最先逃开,然后,就那样站在高处,冷冰冰地看着自己一家被水冲走。 至于自己亲孙女没救回来,估计在他们眼中,女孩的命不值钱,等人都被冲走了才想起来的吧。 他知道,大哥一直怪爹娘偏心,平时要照顾两个弟弟,还要侍弄田里,等长大一些后,农忙就在田里忙,平时就在镇上码头扛东西赚钱,赚的这些钱,全被爹娘用在宋二柱和自己身上,让宋二柱学了木工,让自己上了学。 这些钱,有一点花一点,一分都没给他留,导致他娶媳妇都比别人晚好几年。 他知道宋大柱心中不满,大嫂当家之后,自己抄书写信赚得的每一分钱,除去宋清清看病外,全部上交了,自己一分没留。 他的字好,抄的书给的都是最高价,这些年上交的钱,早就超过了当初家里供养自己的费用。 这么多年过去,大哥心中的恨还是没有消减。 可是再怎么样,那都是他们的爹娘啊,怎么能这么无情? 宋大柱不管痛苦的宋三柱和沉默的宋二柱,道:“既然爹娘已经不在了,那就分家吧。” 第4章 分家 一直不说话的宋二柱皱眉道:“爹娘刚走就分家,不好吧,让人看笑话,不如等过几天把爹娘的丧事办了,再说吧。” “三柱一家沿着河走回来的,都没见着,想来是不在了,给办个衣冠冢吧。”宋大柱说完之后见两个弟弟没说话,接着道: “这次发大水是因为阳河堤坝坏了,如今水已经降下去了,看看家里还剩了些啥,都分一分得了。” 在旁边打架的三位妇女听到分家后,也都停了下来,紧盯着看下一步动作是啥。 之前老人家还在时,全靠老人勉力维持家庭和谐,但其实各房都觉得自己亏了。 宋大柱家人最多,宋大柱夫妇、三个儿子一个女儿还有两个儿媳妇和一个孙女,共九口人,现在孙女不在了,且算八口人,每次地里的活儿也干得最多,宋大嫂一直觉得不公平。 宋二柱家三口人,人少了些,但都是精壮的劳动力,而且宋二柱本来还会木工,村里做家具、盖房子什么的都会找他,但是每次赚来的钱都得上交,本来应该过着富余的生活,现在却仅能填饱肚子,自己赚的钱全都补贴另外两房了。 宋三柱家四口人,宋清清病弱、宋归远还小,都没啥用,宋三柱平时主要靠抄书、给村里人写信赚钱,家里的累活全靠王桂花操持,但她觉得自己丈夫平日抄书赚的钱最多,他们一家的伙食却最差,稍微有点好东西,从来轮不到她家,觉得憋屈得很,特别是宋大嫂当家之后,她两个娃鸡蛋都没再吃过。 此时听到分家,除了宋三柱还处在悲伤当中,其余人都一副精明算计的样子。 宋清清带着宋归远走到宋三柱身边,也没说话,就陪在他身边,表示安慰。 宋三柱看着儿女苦笑一声,也罢,分就分吧,正好趁此机会与其他家划清界限,以后就各过各的日子。 一行人浩浩荡荡回到昨天被洪水冲刷过的院子,家里的东西被冲走了一部分,十几只鸡鸭也都没有了。 宋大柱先带人把家里还剩的东西都清理一遍,心中有数之后,道:“这些东西本来应该我们三兄弟平分,但是我们家人最多,平时干的活儿也最多,理应得更多的东西。 我以前供两位弟弟学手艺和读书的钱,就不计较了,这次就按照家里的成年男丁均分怎么样?” 宋二柱本来听见不均分,正要反驳,听见他哥又拿供他学手艺的事儿来说,心中一阵鄙夷和烦躁,他想了想,大哥家四个男丁,自己家两个,弟弟家一个,自己家得到的也不是最少的,便不情不愿地点了头。 宋大柱又看向宋三柱,宋三柱也点头。 王桂花在一旁看得急得不行,这不是摆明了欺负她家嘛,但是爷们儿们说话她也不好插嘴,只能自己干着急。 “银子还有三两,这钱就不分了,留着给爹娘买棺材用,我作为长子,这是我来办,没问题吧?” 宋二柱面色不悦,他就是木工,明明只要买了木头,让他做就行,至少有一两的剩余,两家也还够分个几十文。大哥这是明着想贪呢,到时候买两副质量差的棺材,多的钱不就是自己的吗? 不过他也没说话,不然自己到时候白干活儿了,现在房子被水泡了,以后肯定是住不了人了,自己还得另外搭房子,为了几十文钱,他可没那时间,况且自己还有私房钱。 宋大柱见两位弟弟没意见,接着就是分家里的东西了。 王桂花着急地看着他们分配,他们家排到最后,每次哪些好的东西都轮不到他们,最终家里只分得了一个小砂锅,一把镰刀,一个锄头,五个土青花粗瓷碗,五十斤泡水粮食。 此外就是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王桂花有个木箱是陪嫁,宋三柱的纸笔也属于他的,不过泡了水,估计都用不了了,一个泡了水沉甸甸的旧棉絮,和自己换洗的两身衣服。 宋清清看着他们为一个铁锅争来争去的样子,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古代的贫穷真是超乎她的想象,这些东西她一个也看不上,别人却当它们是个宝。 分完了家里的东西,接着分最重要的财产了——田地。 宋二柱全神贯注起来,刚刚分家里的东西时,遇到木头类的家具他都没怎么选,只有遇到铁器会争上一争,但还是让大哥一家占了好大的便宜。 田地可是立身之本,这次他一定不能便宜了大哥一家,他一定要得到家里最好的那两块水田。 宋家一共有田地十三亩,其中水田十亩,这是一大家子奋斗多年的基业。 大房和二房争得不可开交,宋三柱却不争不抢在一边沉默,看得王桂花干着急,顾不得这是爷们的事了,也要上前争一争。 宋三柱拉住她,对她摇摇头,道:“桂花,委屈你了,往后我一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这次咱就不争了啊。” 宋桂花着急:“可是——” “听话。” 宋桂花安静了下来,每次宋三柱一哄她,她就事事都顺从了。 宋三柱安抚好妻子,走向正争吵的大哥二哥,道:“大哥、二哥,我当年读书,让两位哥哥给我花了不少钱,虽然这些年我抄书也回馈了不少,却觉得终究抵不过当初的恩情,今天分家正好一次性还清了,我只要一亩旱地,其余田地两位哥哥分吧。” 宋大柱、宋二柱脸上是肉眼可见的高兴,宋大柱道:“行,反正三弟你也不经常下地干活,南面山坡上那块旱地,土地肥沃,就分给你家吧。” 宋三柱点点头,“好,那接下来的事我们就不参与了,你们继续。” 王桂花面上有些发愁,就算那块旱地肥沃又如何,还比不上最差的一块水田呢,现在主食是水稻,旱地只能种麦子,以后一家吃啥。 不过丈夫既然发话了,那就是有自己的打算,她听他的就行了。 宋三柱拿起分得的一点东西,带着家人往分得的地里走去。 走到半路,王桂花又突然想起,“哎呀,水田都分给他们了,今天的收成怎么算啊。” 第5章 靠山吃山 “还有不到一个月田里的稻子可都能收了,不行,不行,我得回去跟他们闹闹,分不到粮食,咱冬天可咋过!”王桂花放下手里的破旧棉絮就要往回走。 宋清清拉住她,“娘,别回去了,大伯、二伯一看就不是能占便宜的,况且稻子在水里泡了一天多,后面应该都活不成了。” “稻子长在水里,被水泡一下咋就活不成了,清清,你没干过活儿不清楚,我一定得回去争取点。” 宋清清无奈,道:“娘,虽然我没干过活儿,但是理论知识还是有的,不信你问问爹。” 王桂花不信她有啥理论知识,对宋三柱道:“三柱,得回去把今年的水稻收成分好呀,不然今年冬天咋过,还有粮种也要留一些呀。” 宋三柱将泡了水的大箱子放地上,歇了一会儿气,才道:“被洪水冲了之后,那些水稻都倒伏了,就算有收成,也不大。说好了要分,那就分得彻底一些,以后我们一家过自己的日子。” 王桂花重重地叹了口气,“真是便宜他们了。” 一家人没有住的地方,宋三柱干脆带着家人在分得的地旁边住下来。 地里目前啥也没种,本来是打算让它休息两个月种小麦的。 王桂花发愁地望着这块地,唉声叹气了好几次。 宋三柱默默干活儿,在旁边整理出一小块地,当以后的住处。 宋清清安慰王桂花,“娘,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的,我相信爹。” 王桂花也笑了,儿女还在比什么都好,她道:“清清,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还好,昨天还有些咳嗽,今天好多了。” 王桂花用她粗糙的手爱怜地摸了摸宋清清的头发,道:“等你爹再抄几本书,赚点钱了,就去县里看看,之前那些庸医还说你活不过十四岁,昨天都十五了,这不还好好的嘛。” 宋清清心中微痛,原来昨天是原主的十五岁生日。 她眼眶微红道:“娘,以后我一定会好起来的,我还要孝顺娘和爹,照顾弟弟呢。” 这话实在煽情,王桂花也红了眼眶,道:“嗯,好好的,干活干活,说这些干啥。” 她让宋清清在田坎上坐下,自己则去跟着宋三柱一起干活,还招呼宋归远把箱子里的东西都拿出来晾晾。 宋清清:…… 她这是被当成了废物吧。 她叹了口气,跟着宋归远一起忙活,把箱子里的衣服拿出来,拧干之后挂在树杈上,把被子里面的棉花掏出来,暴晒。 把棉花都放在石板上之后,宋清清已经累得喘气了,虽然不像昨天那样咳嗽了,但是还是虚得很,不得不先歇一会儿再动。 一直到晚上,才简单把家里整理出来。 靠着山坡简单搭建了一个茅草棚子,箱子敞开放在里面阴干,衣服等物品也都晒干了,用树枝支了个简单的架子,放这些干爽的衣服。 屋子四面透风,夏天勉强住住还行,到冬天一定得再修修,不过现在住也足够了。 宋清清觉得用“家徒四壁”这四个字,都不足以形容当前的状态。 晚上,宋清清终于吃到了今天的第二顿饭,王桂花想着要用这50斤粮食过冬,所以米放得很少,里面大部分都是野菜碎。 野菜虽然焯过水,但还是有一股苦味,看来改善伙食也迫在眉睫。 若是一直不能好好吃饭,这身体也好不起来呀,可是她又能做什么呢? 宋三柱喝完了一碗粥道:“明天我再沿着河道找一下爹娘,若是能把……人找回来也是好的。”哪怕是尸体。 两老人在世时,还挺偏心,即使大嫂管家刻薄得很,两老人有什么好吃的,也都留着给宋归远吃。 王桂花道:“去吧,家里剩下的事情我来弄就行。”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宋三柱饭也没吃就出去了。 王桂花在新家附近干活,捡些柴火,找些野菜,还有等太阳出来后,把那五十斤粮食都拿出来暴晒。 宋清清照样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是家里起床最晚的一个,一觉醒来,感觉身体比昨天又轻松了些。 王桂花见两个孩子都醒来,把锄头放在一边,道:“都醒啦,那我做饭了,归远去把菜洗了。” 宋清清看着家旁边翻出来的一小块地,问道:“娘,地里要种菜吗?” “嗯,今年没有收成,我心里慌得很,想提前种点小麦,哎,不知道能不能成。”这是病急乱投医了。 宋清清问道:“小麦正常是啥时候种?” “往年都是十月下旬才种的,明年五月份收,我想若现在就种下的话,是不是能提前两个月收,到时候家里就有吃的了。” 宋清清沉思,每种作物都有自己的生长作息,它受温度的影响,这里没有现代的蔬菜大棚可以控制温度,那么提前种很可能没法发芽,就算发芽了也无法长成,到时候播的这些种子也都浪费了。 她理解王桂花的焦虑,道:“娘,别种麦子了,还是种些当季的蔬菜吧,等到十月再种小麦。” 王桂花没把宋清清的建议听进去,只当她不知道家里的压力,道:“哎,你不懂,我也想按时种,但是这五十斤粮食,最多也就够我们一家吃三个月的,连过年都坚持不到。” 宋清清看着面前连绵起伏的山,道:“现在天气这么热,最近又下了雨,山上一定有菌子,我们捡菌子去镇上卖,就有钱买粮食吃了。” 王桂花惊喜,不仅是她一时没想到这个方法,还有就是女儿以前可从来不会考虑家里的事,每天都病怏怏的,还郁郁寡欢、不喜欢出门,现在知道为家里着想了。 “嗯,好女儿,等吃了饭我就上山去看看,你跟弟弟就在家里,不要乱跑啊。” 宋归远一听要去山里,放下手里的泥巴,跑过来道:“我也要去山里。” 王桂花看着调皮的儿子,问道:“山里不好走呢,你也要去?” “要去!” 宋清清也想着赚钱,觉得也应该去山里看看,毕竟靠山吃山嘛。 “娘,我也去。” 王桂花道:“清清,上山太累了,你就在家吧,若是吹感冒了就不好了。” 宋清清摇摇头,道:“以前我应该就是在家呆多了,没有运动,身体才不好,这两天稍微活动了一下,周身都感觉轻松很多呢。” 王桂花惊喜道:“真的吗?你觉得身体好些了?” 得到宋清清的再三肯定后,王桂花才允许她跟着一起出门。 早饭后,三人一起上山。 上洼村里大部分人家都被水淹过,都忙着把家重建一下,山上的人少得很,王桂花捡到不少好东西。 宋清清看着王桂花采的一些菌子和野菜,感觉这些也卖不了多少钱,但是一时之间也没想到更好的赚钱方法。 她看着地上的草,随口问道:“娘,这是什么?” 王桂花抬头看了一眼,不在意地道:“这是板蓝根,不好吃的。” 第6章 幼稚鬼 宋清清眼睛一亮,以前只喝过板蓝根冲剂,还是第一次见到实物,这可是好东西,可以当药材卖钱啊。 她往周边又看了看,还有好多这样的草,顿时眼冒金光,她问道:“这是药材,村里都没人挖去卖吗?” 王桂花疑惑看她:“这是药材?我们村没有村医,没人知道这些啊,你确定这是药材?” “嗯。” 王桂花把刚采了菌子的地方用枯叶盖住,过来看着这棵板蓝根,问道:“你怎么知道这是药材?” 宋清清打哈哈道:“往日吃的药包里见过。我们把这些挖回去吧,能不能卖钱,下次去镇上就知道了。” 王桂花半信半疑地点头,对山上乱跑的宋归远喊道:“归远,快来帮你姐姐。” 山上的这种板蓝根很多,大家都把她当杂草,几乎没人挖它,不一会儿,两人就挖了小半背篓。 此外,她几乎会把山上的这些野草都问一遍王桂花,只要听到是中草药,就全都挖走。 大灾之后必有大疫,她有一种预感,这些草药过不了多久就能卖出大价钱。 晚上宋三柱回来的时候,脸色不是很好。 王桂花迎上前问:“怎么样?找到了吗?” 宋三柱摇摇头,“我顺着河一路走了好远,听说至少七八个村子都被淹了,房子被水冲得连架子都不剩,我们村的情况还算好的呢,官府已经派人沿河边捞人了。明后两天我再出去找找,对了,千万别到河里打水喝,喝井里的水就好。” 王桂花听得深吸一口气,有些担心,说道:“这洪水闹得我心慌慌的,两个孩子我都看得紧,没让他们往山下河边走。 我想回娘家看看,不知道家里有没有被洪水冲毁。” 宋三柱安慰道:“白云村比上洼村地势还要高些,一定没事的,等过几天我们这边定下来了,再回去看看吧。” 王桂花还想说明天去镇上卖些野菜,宋三柱再次拒绝了,说现在外面有些乱 晚饭是稀粥和菌菇汤,今天在山上采的菌子放不了太久,明天再拿到镇上卖定卖不出好价钱,王桂花干脆把菌子都煮了,野菜野蒜留着卖钱。 或许是今天劳动了许久的原因,宋清清晚上睡得很快。 早上醒来后,屋子就她和宋归远在,宋归远还在睡觉,看来她比前两天醒得早些。 推开那扇简单的用草扎的门,就见王桂花在地里劳作。 “娘?” 王桂花放下锄头,回道:“清清,醒啦,娘一会儿就回来做饭啊。” 宋清清弯腰看了看地里挖好的坑,里面已经撒上了麦粒,看来王桂花还是不死心想试试。 “娘,我来做吧。” 吃完饭后,一家三口继续去昨天那座山找些野货,还收获不少。 不过,今天山上多了些人。 一个跟宋清清有一两分相似的人,身体却比她壮很多,她跟王桂花打招呼,“三伯娘。” 王桂花淡淡地应了声,继续干活。 这是大伯家的女儿宋翠花,往日暗地里最喜欢欺负宋清清,宋清清见着她后没理她,带着宋归远到别处挖去。 她看到远处有丛板蓝根,开心地走过去,正准备挖起来,有人却比她还快一步。 宋翠花一脚踩在板蓝根上,霸道说道:“我先踩到,这野菜是我的了。” 宋归远见自己要采的草药被踩住了,气得捏紧了拳头,说道:“明明是我们先看见的。” 宋翠花看了看远处的王桂花,见她没注意到这里,挑衅道:“这又不是你家地里的,谁动作快就是谁的。” 宋清清看着她把板蓝根旁边的野菜摘走,有些无语,面无表情问道:“你摘完了?” 宋翠花把摘的野菜在两人面前晃了一下,又放进自己的背篓里,“摘完了。” 宋翠花是个女孩,在家里不受待见,见宋清清爹娘都这么疼她,心中觉得愤懑,平日没有大人的时候,最喜欢欺负她找优越感。 幼稚,真是太幼稚了。 宋清清觉得跟她斗一斗都有辱自己的智商,看她已经把脚从板蓝根上移开,也不理她,直接蹲下身把板蓝根挖出,放进背篓,然后牵着宋归远到别处去。 宋翠花没从宋清清脸上看到委屈或害怕的神色,顿时觉得有些失望,这人反应怎么跟以前不一样啊。 以前抢她的花生吃,宋清清都要眼红的,这次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自己跟个跳梁小丑似的,还有,她刚刚扯野草干啥?那可不能吃。 哼,她才不会提醒她! 她也没功夫一直跟宋清清作对,若是采的野菜少了,中午回去又要被娘骂了。 不过,她还是边采野菜边观察宋清清,之前她都是在家里呆着的,一点活儿不干,跟个大小姐似的,可给她羡慕坏了。 她也好希望自己不干活,娘还会对她嘘寒问暖,把最好的都给她吃,每次见三伯、三伯娘对她好,她都嫉妒得要命。 不过,看宋清清现在也出来干活,她又有些幸灾乐祸,定是三伯娘他们不想白养着她了,才把她赶出来干活的。 她想着想着,心里竟然微妙地平衡了些。 看着宋清清一直采不能吃的野草,终于好心提醒了句,“你采的都是不能吃的,小心一会儿你娘骂你。” 宋清清淡淡道:“我娘骂路边的狗也不会骂我,就不劳你操心了。” 宋翠花哽了一下,脸色不好,三伯娘脾气不好,谁惹她就骂谁,骂得可难听了,可是对自己家里的人,说话却是温温柔柔的。 “好心当作驴肝肺!” 宋清清不想理这人,带着宋归远到另一边去。 突然,她的脚被一个东西刺了一下,“嘶,好痛。” 蹲下身一看,就见一个刺球扎穿了鞋底,她眼睛一亮,居然是板栗,这些天一直喝青菜粥,有板栗这样多淀粉的东西填填肚子再好不过了。 她对宋归远小声道,“快,把刺球里的板栗都剥出来,今天可以加餐了。” 两人手脚麻利地在地上剥板栗,一会儿就收集了大半背篓。 宋翠花觉得今天的宋清清很不对劲,之前只要稍微吓吓就怕了。 等野菜采得差不多了,确定今天回去不会被骂后,她才开始找宋清清姐弟,见两人蹲在树下,决定过去再吓吓她。 等走近后,才发现两人在剥板栗,已经装了大半背篓,眼红道:“快分我一些。” 第7章 再遇谢峥 宋清清撇了她一眼,“凭什么,要吃自己剥。” 宋翠花才不管她有没有拒绝,直接从她背篓里抓了一把,自己先咬开一个吃起来。 宋归远气急了,为了把板栗剥出来,他手被扎了好多下,还没吃呢,当下一屁股坐到背篓里,阻止宋翠花再抢东西。 宋清清这下生气了,冷声说道:“放回去。” 宋翠花终于看到她生气,心中升起变态的开心,扬了扬手中的板栗,挑衅道:“我就不放。” 宋清清见她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伸腿往她腿弯一扫。 只见宋翠花就跪倒在地,两手为了平衡支撑在地面,恰好地上有一个板栗的刺壳,她的手就这样直直地用力地按了上去,“啊——,好痛。” 宋清清看她手被扎伤,心里有些痛快,让你得瑟,自己可是跆拳道黑带,就算原主身体弱,但是凭借一些巧力对付她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次就小惩一下,也当为原主报仇了。 她冷哼道:“你还是小点声吧,等其他人也看见了这棵树,你一个板栗也捞不着了。” 宋翠花手疼得眼泪花都出来了,听见宋清清的话,又硬生生忍了回去,忍痛把刺球拔出,狠狠丢在地上,然后一副要跟宋清清干架的样子。 宋清清再次轻飘飘说出一句话:“你要是敢伤我和归远,我就喊我娘过来。” 这句话非常有效,宋翠花不敢置信般瞪大了眼,却没有下一步动作了。 之前有次她抢宋清清摘的野花,被王桂花发现了,大嗓门给她好一顿数落,让她至今有阴影。 今天的宋清清真是让她意外,眼前这人感觉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不仅出来干活,还牙尖嘴利、会告状,她低喊道:“你不是宋清清,你是谁!” 宋清清:……,果然最了解你的是敌人。 她眨了眨眼睛,变成纯良无害的模样:“我是你堂妹呀,堂姐眼神不好?不认识人啦。” 她把宋归远从背篓里拉起来,背上背篓准备离开,看着宋翠花红红的眼睛,好心提醒道:“堂姐,地上的板栗已经被我们捡完了,你要弄就自己摘树上的吧,不过要小心亏心事做多了,被砸到头哦~” 最后一句话就像诅咒一样,刚说完,就有一颗刺球从树上掉下来,落在她头上。 宋翠花一脸惊恐地看着宋清清,跟见了鬼似的。 宋清清也觉得好神奇,难道她的金手指不是那口古井,而是言出法随? 她饶有兴致地指着树上的刺球,又指向宋翠花,道:“砸她。” 宋翠花赶紧抱头蹲下。 宋清清一连说了好几声,也没有刺球再落下来,看来刚刚刺球落宋翠花脑袋上,只是巧合。 “哎。”她略微失望地叹了口气。 宋清清带着宋归远沿路返回,在经过一个小路时,从远处走近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粗眉大眼,脸上带着一丝疲惫,正面无表情地赶路,周身气质有些唬人。 宋归远有些害怕地牵住宋清清的手,小声对宋清清道:“姐,那人好像娘亲说的人贩子呀?” 宋清清疑惑地望过去,那身影越看越熟悉。 宋归远见宋清清盯着别人看,连忙拉拉她的手,“姐,别看了,别看了,他走过了!” 宋清清想起来他是谁了,朝他招手道:“谢峥大哥~” 谢峥见有小姑娘喊自己,愣了一下,他在这边似乎没有认识的人啊?不过他还是走了过去。 “你喊我?” “嗯,我叫宋清清,就住在山下村子里,上次我们一家被洪水冲走,多亏你帮我们呢。” 这些天他救的人太多了,谢峥想了一会儿,才终于想起来,笑道:“是你们呀,你弟弟的脚好了吗?” “嗯,都好了。”宋清清将宋归远从背后拉出来,道:“跟哥哥说谢谢。” 宋归远抬头看了他一眼,心想太吓人了,又赶紧低头,小声道:“谢谢。” “不客气,没事就好,后面找到大夫了吗?” 谢峥有些意外,当时小孩脚上的伤他是仔细看过的,伤得很严重,就算能侥幸捡回一条命,那也至少要十天半个月才能下地,这才两三天的时间,不仅能走路还能上山了? “嗯,找到了,还是十里村的呢,你们村的人真好。” “哦?你们竟然找到了秦大夫,他医术确实不错。” “是呀,不仅给我们看病,还没收医药费呢,对了,谢峥大哥,十里村在哪里呀?” “不远,翻过这座山就到了。”谢峥手指着一个方向道。 “……” 宋翠花爬到板栗树上,正用棍子打着板栗呢,见远处宋清清跟一个男子聊了许久,还有说有笑的,八卦之心顿起,宋清清可是有婚约的,现在怎么跟其他男人聊起来了? 她板栗也不打了,就趴在树枝上偷看两人的互动,若是他们有啥亲密动作,她也去告状,她就不信出了这么大的事,三伯娘还会向着宋清清,肯定会把人狠狠打一顿。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谢峥跟她简单聊了几句,就准备告别。 “我爹今天不在家,不然一定请你到家里做客。” 谢峥笑笑没有接话,转身离开。 宋清清突然想起什么,喊道:“等等。” 她把背篓放下来,从旁边摘下几片树叶,包了一些板栗拿给他,“这是我刚刚摘的,给你。” 东西直接被塞进了他手里,让他都不好拒绝,再还回去拉拉扯扯的也不好看,这一点山货也不值什么,便道谢后转身离开。 谢峥回去后,大嫂尹柔放下手中的针线活儿,赶紧上前问道:“怎么样?找到人没?” 谢峥满脸沉重,摇了摇头:“等大哥回来,再问问吧。” 尹柔的娘家在下洼村,离阳河很近,这次大坝决堤,受灾最严重,谢氏兄弟沿着阳河找了好几天,也没找到村里的人,估计下洼村整个村子的人都没了。 侄子谢安才三岁,还不太懂什么是亲人离世,正蹲地上玩泥巴,谢峥把板栗给他当零嘴,就进屋躺着了,这几天不眠不休地找人,有些累,手搭在眼睛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宋翠花躲在树上看热闹,等人都走了之后,自己又一顿脑补,干活的速度都慢了不少,等回家后,家里都已经吃午饭了。 赵荷花“砰”地放下碗筷,揪着她的耳朵把人拧了进来,“在外面玩野了,到吃饭点都不回来,指着大家等你呢?” 第8章 砍柴刀一文一个时辰 宋翠花疼得哎哟、哎哟地叫唤,求饶道:“娘、娘,我是在山上突然发现板栗树,为了摘板栗才回来得晚的。” 赵荷花把她的背篓翻出来倒在地上,见到半背篓的板栗,气稍微消了一点,“回来晚了就别吃饭了,把这些板栗剥出来。” 宋翠花三个哥哥以及爹宋大柱看都没看她,丝毫不在意她是不是饿肚子,两个嫂子则是幸灾乐祸,偷瞄着看热闹。 宋大柱最先吃完饭,路过宋翠花的时候多看了两眼,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算计,自己这女儿看着也不小了,该嫁人了吧。 且不论别人家如何,宋清清看着近期采回来的野菜和草药,全都摊在地上,都无处下脚了。 “三柱,要不你明天在家,我把野菜和草药拿到镇上卖了。” 宋清清身体弱,宋归远还小,平时他们都会留一个人在家看着两人。 宋三柱回来后正在歇息,道:“外面现在有些乱,我去吧,正好跟书店老板说一下之前抄的书被水淹了,最好能缓几天” 宋清清也有些想去,她感觉自己体力比之前好多了,应该能走到镇上吧。 不过这个建议刚提出,就得到王桂花和宋三柱的另眼相看,她竟然主动外出? 宋三柱欣慰点头,“你就该多出去走走,整天都呆在家里面,闷得病都加重了,不过这些日子还是在家附近活动就行,不要走太远的地方。 等过段时间,爹再带你去镇上玩。” 宋清清想了想,觉得也行。 王桂花从外面割了好多柳条回来,编制成背篓,天黑后室内看不见了,又搬到室外继续编。 宋清清刚开始还跟着学,看着看着就开始打瞌睡了。 王桂花在屋子里熏了艾烟,让她回屋里睡。 宋清清顺从地回坡棚里睡觉,身下是用草铺的地板,有些膈人,迷迷糊糊想着,要是有张床就好了。 第二天起来时,难得宋三柱还在家,一家人吃了个早饭,宋三柱就背着一大背篓的草药往镇上去了。 王桂花问宋清清是想在家里还是去山上,“家里的野菜也够吃几天了,前两天采的草药不知道能不能卖钱。” 宋清清沉默片刻,若是那些草药卖不上钱,可就白干活了,她道:“就在家吧,等爹回来再看情况。” 王桂花点点头,拿上锄头继续挖地去。 宋清清喊住她:“娘,还要继续种麦子?” 王桂花摇摇头,“我种了一小块地,试试看,也不能把全部粮食都搭上。我再挖一块地出来,种点蔬菜。” 山里的野菜很多,暂时不种菜也没关系,王桂花就是闲得没事干,找点事情做。 宋清清看着坡棚,道:“地先不急,我们还是把房子盖一下吧。” 她看着别人家都在好好建房子,要么是茅草屋,要么是土墙房。 宋大柱家人多,建的土墙都有一米多高了,说实话,她多少有点羡慕。 王桂花放下锄头,为难道:“可是分家的时候只分到一把镰刀和一把锄头,这两样工具别说是砍树了,就是砍根竹子都费劲。” 她想到女儿晚上睡觉时翻来覆去的,定是睡不好,想了一下道:“我找你大伯家借砍柴刀去。” 宋清清深深地叹了口气,这家可真穷啊,希望这次草药能卖出个好价钱。 一会儿的工夫,王桂花就拿着柴刀回来,只是脸色不是很好。 宋清清关心问道:“娘,出什么事了?” 王桂花摇摇头,“清清,你带着弟弟玩一会儿啊,娘去砍几根木头回来,千万别去河边啊。” “好。” 宋清清见王桂花砍木头,应该是要盖茅草屋,于是拿上镰刀带着宋归远出去割茅草。 很快找到一片芭茅,茎秆高两米,叶片边缘锋利,叶背有蜡质层和细绒毛,天然防水,最适合做盖屋顶的茅草。 到晚上的时候,他们坡棚前堆了四根木头以及七八根竹子,还有她带回来的一小捆茅草。 木头和竹子经过初步的处理,上面的枝桠都被剃掉了,按照今天这个进度,估计再有两三天就能搭好一间房子。 此外,宋三柱也带回来一个好消息。 他把三百文钱从衣兜里取出,仔细数了数,递给王桂花。 王桂花兴奋地接过银钱,再次数上一遍,“咋这么多?” “你们挖的板蓝根、甘草卖得很好,药铺老板给了五十文一斤呢,店家说若是完全晒干的话,能卖到六十文一斤。” 王桂花倒吸一口气,“五十文一斤?天爷啊,粮价也才两文一斤啊,这卖药材也太赚钱了吧。三柱,以后咱家都去挖草药卖吧,又轻松赚的还多。” “这次赚这么多钱是侥幸,镇上好些人都生病了,医馆里排满了人,大夫、药童都用浸湿的布巾捂着口鼻,看着可严重了。 听说这次疫病是喝了阳河里的水引起的,里面淹死了好多动物和人,现在天热,尸体腐烂得又快,现在的阳河水是有毒的。你们可千万不要去河边。” 宋清清皱眉,果然出事了,她道:“爹,放心吧,我们喝的都是井水,应该没问题,后面我把宋归远看紧一点,不让他乱跑。” 宋三柱很欣慰,自从从水里出来,女儿懂事了很多,他慈祥道:“好孩子,以前那些大夫总说你活不过十四,现在不也十五岁了嘛,咱多向前看看,别管还能活多久,把每一天都过好了。” “嗯。”宋清清声音有些哽咽。 宋三柱叹了口气,接着道:“现在官府把河里打捞上来的尸体都统一放置销毁,不许各家来认领,就怕疫情扩大,爹娘他们估计是找不回来了。” 屋子里陷入沉默,宋三柱忍不住红了眼睛,见孩子还在旁边,不好情绪太过激动,抹了一把脸,对王桂花道: “我们村里没有大夫,没人懂草药这些,现在又恰好遇到疫情,药材稀缺,这才让我们占了个便宜。 等村里其他人知道了,哪还有那么多药材可采,还是地里种粮食要紧。” 王桂花连连点头,“明天我就把山上的这些草药都采回来,你也在家跟我一起吧。” “嗯。”宋三柱应道,他也不是迂腐的读书人,自己家现在这么个情况,该赚钱的时候还是要把握住机会。 “我跟归远也一起去。”宋清清道。 王桂花歉意道:“清清,你先委屈一下,再过几天娘一定把房子搭好。” 一说到房子的事,王桂花突然想到今天她跟宋二柱家借砍柴刀的事情,气愤道: “二哥也太抠了,我不过是借柴刀用一下,他竟然要收租金,还一个时辰一文钱,真是分家了一点亲情也不顾了。” 第9章 远亲不如近邻 难怪上午她回家的时候脸色不好,原来是因为借刀的事,宋清清有些难过,要不是自己想盖房子,她也不会受这委屈。 宋三柱表情愤懑,大声道:“什么?借刀还要租金?” 王桂花道:“我先去大哥家借,人家不仅不借,赵荷花还把我数落了一顿,说以前家里的日子全是被咱们家拖累的,现在分家了,休想再缠着他们。 我又去二哥家,人家开口就要租金,我身上仅有的两文钱都给他家了,真是气死人。” 宋三柱恨恨地捶了一下地面,“既然大哥、二哥一点亲情都不顾,以后我们就当没这门亲戚,各过各的日子吧。 咱们现在也有些钱了,过两天我到镇上把需要的东西都买回来。” 后面两天,家里所有人都到山上采药材,白天采晚上清洗晾晒,房前屋后都挂满了药草。 当有上山挖野菜、捡柴火的人路过时,王桂花就假装挖野菜。 他们家分家后,跑到半山腰定居,附近没有其他邻居,所以其他人也没发现他们在挖药材。 不过最终消息还是走漏了,另外有一家人也搬到她们旁边住了。 他们本打算在被水泡过的房子里继续住,想着等墙面里的水干了就好了。 但是住了几天发现不对,墙体经过泡水之后开裂,整个墙面摇摇欲坠,昨天也就轻轻一碰,一片墙就倒了。 他们不敢抱着侥幸心理继续住着,忍痛丢下老房子,重新找地方安家,正好选中宋清清他们家隔壁的那块地。 见到她们房前屋后都晒着野草,好奇问道:“桂花嫂子,你们把这些野草扯回来干啥?这东西当柴火都不好烧吧。” 王桂花含糊说道:“我们也是乱挖的,听说这是草药,我们试试能不能拿到镇上卖钱呢。” 苗杏把挂在树枝上的板蓝根取了一株下来,翻来翻去看了一遍,也没看出有啥特殊之处,“啥?这这玩意儿是草药?你们听谁说的?” 王桂花自顾自洗药草,没再搭理她,自己钱还没赚够呢。 宋清清想了想,两家以后住得这么近,她们迟早会知道这赚钱的路子,与其防备着让她们自己发现,还不如直接卖个人情。 她道:“爹前两天去镇上,偶然听到他们说要收购药材的,像这种板蓝根、甘草、艾草都要的,我们也就试一下,等明天再拿到镇上去问问。” 王桂花不同意地看着宋清清,宋清清给她一个放心的表情。 苗杏听是宋三柱看见的,信了几分,问道:“清清爹,这是真的?” 宋三柱含糊着点点头,心中却想这女儿谎话怎么张口就来。 苗杏见宋三柱点头,又见他们这么积极地整理这些野草,心中信了八九分,她连忙往家里走去,她得跟当家的说一下,最好明天能跟着宋三柱到镇上问问。 王桂花见苗杏走了,拉着宋清清小声道:“清清,你怎的直接就说了,山上草药就这么多,她也去挖,我们不是挖得少了吗?” 宋三柱见此也看过来。 宋清清心有成算地说道:“远亲不如近邻,今天我们卖她一个好,后面她们再给我们行个方便,两家关系不就好了吗?以后我们有事就不用去找大伯二伯他们了。” “……” 第二天一早,隔壁邻居宋有田等在门外,见宋三柱一人背不完这些药材,回家把自家的背篓也拿过来了,分担了一部分。 而苗杏则跟着她们一起上山挖草药。 附近一座山的草药都挖得差不多了,一行人又去了另一座山。 中午宋三柱回来的时候,背着一大背篓的东西,村里不少人瞧见了。 宋大柱、宋二柱很惊讶,他哪里来的钱,光是那一口大铁锅就要七百文,他平日抄书,一个月也才一两银子,这还不到一个月呢。 宋二柱把人拦住,皮笑肉不笑地凑上去,“老三,这是发了什么财啊?买这么大一口锅,怕是要把我们这两房都比下去了。” 宋大柱也走过来,沉着脸,眼睛却一直往背篓里瞟。那口大铁锅挂在背篓边上,里面还有一大袋稻谷、两把刀。 宋大柱媳妇赵荷花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尖着嗓子接话,“清清那身子骨,吃药跟吃饭似的,怕是平时三弟就背着我们,藏了私房钱吧。” 这话说得难听,周围的人越聚越多,都来看热闹。 王桂花在山上看着自家男人被围住,一看就知道是大房二房在找麻烦,气得她抄起背篓就要往山下走。 宋清清想着他们也没做亏心事,他爹也识文断字会讲道理,比骂街管用,喊道:“娘,等等,等等——” 但是王桂花的脚程很快,一会就走了老远,还留下句:“清清,你和弟弟先跟着苗婶,我一会儿就回来。” 宋清清看着她这要打架的架势,哪里还能安心挖草药,跟苗杏说道:“苗婶,我们就先回去了。” 苗杏说道:“清清丫头,大人吵架小孩子就别掺和了,一会儿要是打起来,伤着你就不好了。” “那我就更要去了,现在家里什么都没有,全靠一身力气干活呢,打坏了不仅干不了活儿,还要看病花医药费呢。” 苗杏呵呵一笑,“你这妮子说的在理,现在身体最重要,我也去看看,待会要是打起来了,我帮你娘打回去。” “……”宋清清有些无语,又是一个喜欢看热闹的人。 宋三柱铁青着脸:“我有没有藏私房钱,大嫂管家不是最清楚吗?况且我买什么好东西了?不过是一些家常必备的东西。 家里仅有的两个铁锅你们一家一个,到我这里就只有一个小砂锅。 家里三把刀,也都分到你们两家了,我家一把都没有,连根竹子都砍不了。桂花跟大哥、二哥家借刀使一下,还收费,一文钱一个时辰。 家里粮食五百多斤,我们只分到五十斤。” 围观群众一片哗然,宋三柱平日会帮村里人写个信或者对联什么的,人缘还不错,此时都帮着他说话。 “什么,哪有这样分家的。” “就是,别家分家都是按兄弟平分。” “他们这是看着老三实诚,可劲儿欺负老三家呢。” 宋大柱脸色阴沉,“三柱,你现在说这些干啥,当时分家可是你亲自答应的,我没逼着你吧,现在你提这事儿干啥!” 第10章 贪婪的大伯家 “是,是我答应的,大哥二哥觉得清清吃药花钱还不干活,拖累家里,这些我都认了,不过现在已经分家了,我家过得是好是坏,也都跟你们没关系了。” 宋三柱说完朝周围看热闹的人拱手道:“也请各位帮我做个见证。” 宋有田立马应和道:“三柱老兄,你放心,我们都看着呢。” “就是,分家了,就没有再找别家要钱的道理了。” “大柱,你是老大,就别斤斤计较了。” 宋二柱是木匠,村里人不敢得罪他,只能劝说宋大柱。 宋大柱越听脸色越黑,赵荷花跳出来道:“分家以后我们就不管了,他这么多钱明显就是分家之前悄悄藏的,他现在买的东西应该三家重新再分一下。” 王桂花挤到围观人群后,就听到这句话,气得把背篓一丢,抓着她的头发往下扯,骂道: “赵荷花,放你娘的狗屁,这钱是我们自己赚的,你还想明抢啊。” “啊——,王桂花你扯我头发。” 王桂花占了个先机,打得赵荷花措手不及,刚开始还占着上风,不过赵荷花力气大,三两下就把王桂花压在身下。 苗杏本来还在看热闹,眼看局势不对,上前拉架。 她从后面抱住赵荷花往后拖,喊道:“赵大嫂子,桂花嫂子,你们好好说话,可别打架啊。” 这看似在拉架,实则在帮王桂花,王桂花抓紧机会从地上爬起来,对着赵荷花肚子就是一脚。 宋清清看得眼皮直跳,赶紧上前拉住王桂花,道:“娘,别打了。” 她力气不大,不过非常有效地拉住了王桂花,因为王桂花怕自己力气大了把她给弄伤了。 赵荷花结结实实挨了一脚,甩开身后的苗杏,怒道:“苗杏,你干什么!” 苗杏赶紧道:“赵大嫂子,你们可误会了,他们家的钱都是这几天上山挖草药赚的。” 赵荷花身上痛得很,认定她们是一伙的,口无遮拦道:“草药?什么草药?她家死丫头病得要死了吧,挖点草药续续命。” 这话一出,围观人脸色都变了,哪有咒人死的,这也太过分了。 王桂花瞬间双目通红,发出尖利的声音,“赵荷花,我要撕烂你的嘴。”话音未落,整个人已扑了上去,十指直抓对方面门。 赵荷花慌忙抬手去挡,指甲刮过手臂瞬间带出三道血痕。 宋三柱“哐当”一声撂下背篓,他额头青筋暴起,拳头捏得咯咯响,“大哥,你家就是这样天天咒我闺女的吗?” 这下事情是真的闹大了,谁不知道宋清清这个病秧子是这夫妻的宝贝,宋有田赶紧出去把里正喊过来。 宋二柱媳妇孙梅花听得也惊了一下,大嫂还真是口无遮拦,不能再看热闹,她跟苗杏一起,纷纷把两人拉住。 赵荷花感觉到脸上的剧痛,嘴上越发不干净:“死丫头短命,以后儿子也短命——” “够了!”一声暴喝响起。 里正宋老拄着拐杖拨开人群,看着头顶鸡窝的两人,还有宋大柱、宋三柱剑拔弩张的样子,厉声道: “赵荷花!你咒人孩子短命,不怕天打雷劈?你也是当奶奶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口无遮拦。 还有王桂花,一言不合就动手,你打得过谁呀,天天打来打去的。 要不是祠堂被水淹了,非绑了你们跪祠堂去!” 赵荷花反驳道:“是他们先挑事的,分家的时候私藏了钱不拿出来。” 宋老看向宋家三兄弟,问道:“有这事儿?” 宋三柱道:“没有,这些钱是我们最近几天卖药材赚的。” 宋有田赶紧出来作证,“真的,真的,我今天一起跟着去镇上了,镇上好多人得了瘟疫,镇上药铺里药材不够用,正高价收购呢。” 村里没有大夫,大家每次去镇上买了东西就走了,谁注意药材有没有涨价的事儿啊,而且他们也不认识药材啊。 而且现在镇上有些乱,村里人最近很少去镇上,更不知道这事儿了。 “草药拿给我看看。” 苗杏把背篓提过来递给宋老,其他人都伸长了脖子看过来。 宋老拿了几根草药,仔细看了看,见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问宋三柱:“这草能卖钱?” 宋三柱点头:“是,还是清清经常吃药认出来的。” 宋老把草药放回背篓里,道:“三柱这些东西是分家后买的,跟另外两房没关系,都散了,以后各过各的日子。” 他说完看向宋大柱,暗含警告道:“村里刚遭了洪水,受了难,正是齐心协力的时候,不要挑起矛盾。” 没事多去田里转转,把稻子抢救一下,马上就到收税的时间了。” 众人一听收税的事情,也都有些凝重,这季收成不知能收获多少,众人纷纷散去,不过下午的时间,山上的人也多起来了。 苗杏见着山上到处都是采草药的人,叹气道:“都怪我嘴快说了草药的事,钱都被他们分走了。” 宋清清笑着安慰道:“苗婶,那座山都被我们挖得差不多了,不碍事的,我们在这座山挖也是一样的。” 苗杏手脚麻利地干活,闻言抬头看了宋清清一眼,道:“清清,我看你病得也不严重呀,现在还需要经常吃药吗?” “没吃了,最近感觉好多了。” “身体好了就行,婶子跟你说啊,人长大了,有些病自己就没了,想开一点,别听你赵大婶子乱说。” 苗杏说完后,又埋头挖草药了,不然等村里人反应过来,跑到这座山里跟她抢。 后面两天,他们从山上挖回来的草药明显比之前少了很多,一家人四口一天挖的草药只有小半背篓了,晒干后也就半斤左右。 官府对疫情管控得当,草药价钱已经降下来了,这点只能卖个十五文左右。 在镇上做佣工,一天也有二十五文,再挖下去不划算了,更不用说宋三柱一天抄书的钱比做佣工还多。 宋三柱算了算这段时间赚的钱,十天赚了一两七钱银子,买东西花了一两二钱,还剩五百文。 最近清清也没有生病吃药,这些钱应该都能省下来。 等这季水稻收成后,再跟人租两亩好一点的水田,大概要花三百文,还剩下两百文,到时候多买点粮食交税。 这么一算,家里的钱刚好够用。 先把家建好了,等彻底安定下来,自己再抄些书卖,就有钱干其他事了。 不过这些事都得一件一件地干。 宋三柱看看晾在架子上的草药,剩下的几乎都是板蓝根,约莫有一斤左右,他道: “现在挖草药没多少利钱可赚了,往后就不上山挖了。 药铺老板建议我们也熬些板蓝根水喝,说是对瘟疫有预防作用,这些草药咱也就不买了。 马治家应该还不知道板蓝根防瘟疫的事儿,明天你带着清清给他们也送些去吧。” 第11章 娃娃亲 王桂花对前面的话没有意见,就是听到最后说马治家时没忍住“切”了一声,“咱们家都被洪水淹了,也没见他们来看一眼,现在还要给他们送东西,凭什么!” 宋三柱也觉得有些不像话,不过还是帮着说道:“或许是因为什么事情耽搁了吧,马治这孩子还是不错的。” “马治是不错,但他娘那个小气样,我是看不惯,还有你是没看到她看清清的眼神,嫌弃的呢~” 宋三柱见宋清清正听他们说话,说道:“孩子还在边上呢,你说什么呢。” 王桂花不满地闭嘴了。 宋清清回忆了下,终于想起来马治是谁了。 两人爷爷是好友,老人还在世时,给两人定的娃娃亲。 由于宋清清从小体弱多病,知道自己活不久,对这些“以后”的事儿向来不上心,每次马治到家里来,她也只当是普通客人招待。 但从王桂花的话中明显听出,对方家里人不好相处,她对这样的包办婚姻没什么兴趣,不如找个机会退了。 她对王桂花道:“娘,明天我们就拿一些药草过去吧。” 王桂花以为女儿看上马治了,叹了口气道:“行吧,便宜他们了。” 宋清清看着她把草药分开扎了两小捆,边思索明天要如何退亲。 从王桂花的话中判断出,马治娘对自己不满意,或许可以从她这里入手。 …… 隔天,朝食后,宋清清穿着补丁最少的一件衣服跟着王桂花出门了。 走在山间的田坎上,风吹得一片金黄起伏,却生不出半点喜悦的情绪。 水稻因为洪水倒伏一片,一些勤快的人家,已经用竹竿把水稻支撑起来。 但这样的抢救作用不是很大,稻穗在水里至少泡了一天多,很多穗子已经发霉发黑坏掉,这一季的收成怕是完了。 宋清清心情沉重地跟着赶路,听见前方不远处传来惊讶的声音,“王婶?清清妹妹?” 那人打完招呼,就快步跑来,是个穿着灰色短打的年轻人,脸庞黝黑,皮肤粗糙,一看就是从小干农活的人。 “王婶,真的是你们,”马治真诚又充满歉意地道:“听说上洼村被淹了,我正准备去看你们呢,前段时间家里…有些忙,今天才得空。” 这时候又不收稻子,能忙到哪里去,怕是他娘不让他来罢了,但王桂花听他解释后心中的不悦稍微消散,道:“你有心了,我们也正要去你家。” 此地已在马家村附近,离马治家更近一些,他道:“好,我来带路,王婶背篓给我吧。” “不重。”王桂花摇头。 他边带路边问她们家里的情况,王桂花只说了上洼村被淹,以及宋爷爷宋奶奶没找回来的事。 洪水后,村里的丧事比较多,宋爷宋奶的葬礼办得简单,也没宴请客人,只用一具薄棺材下葬了。 马治听后更加愧疚了,后悔自己怎么没早一点去上洼村。 “王婶,待会儿去完我家,我跟你们一起回家吧,我一身力气,能帮着干一些活。”他没法把家里的钱和粮食拿出来,只能出一些力气了。 王桂花看他没说虚话,说道:“马治,你今年十七了吧?” “对,过了年就十八了。” “清清已经十五,你们两人之前就有婚约,马上就可以准备结婚的事情了。你娘对清清颇有意见,你想过今后怎么处理吗?” 听到王桂花突然提及婚约和他娘的态度,马治黝黑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窘迫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马治看向跟往日一样沉默的宋清清,少女身形纤弱、皮肤白皙缺少血色,满头青丝扎成辫子侧在一边,额前、脸侧的碎发被风微微撩起,仿佛风再大些就会把人吹走,有一种脆弱易碎的美感,惹人怜惜。 他是个很有责任感的人,虽然跟宋清清没多少感情,但自他知晓婚约的含义之后,就一直视她为以后的身边人,从不因她身体病弱而生出半分嫌弃。 不过他不嫌弃,不代表他家人不嫌弃。 马爷爷还在世时,其他人有不满也不敢表现在面上,马家和宋家也都是和和气气的,来往很密切,宋三柱和王桂花也欣慰宋清清以后有个家。 可自从马爷爷和马治爹去世后,马治娘张玉每次见着个亲戚朋友,就唉声叹气地抱怨,说宋清清病弱既干不了活儿又不好生养,只是碍着宋爷爷的面子,没在两家面前闹。 最近几天他没能去上洼村,也是因为她娘不让,还整天想着有什么借口能直接把这门亲事给退了。 “王婶……”马治的声音有些发干,他艰难地舔了舔嘴唇,试图解释, “我娘她……她没有这个意思,她就是……就是……性子急,说话不中听,你别往心里去。日后成婚,我定会好好待清清,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宋清清秀眉微蹙,成亲不是两个人的事,而是两个家庭的事,她清冷又疏离地道:“马家哥哥,谢谢你的好意,……婚约是长辈们早年定下的。 我身子弱,常年离不得药罐子,是村里人都知道的事,想来你娘也是心疼你,不愿看你受累。 强扭的瓜不甜,我们两家,不如退了……” 王桂花看向女儿,觉得她想法通透,不跟他爹似的,有些迂腐。 只要一想到女儿要受别家婆婆的磋磨,她就受不了,她宁愿养着宋清清一辈子。 为了女儿,今天她就当一回家里的主,她接过话对马治道: “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但成亲一事也不能将就,今天我们两家就好好说说,若是张嫂不愿意,两家就好聚好散,别互相耽误了。” 马治听到宋清清说解除婚约的事儿还想辩驳两句,但后面听到王桂花也这么说,只觉得周身都萦绕着一股无力感,感觉全世界都在阻止他实现诺言。 他沉默着在前面引路,思索着一会儿如何说服自己娘亲,不要同意退亲。 马家村村口,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孩,见到马治三人后,飞快地往家里跑去。 他“砰”地一下撞开门,先去了堂屋,没找到人,他问院子里玩闹的两个弟弟,得到答复后,又跑去厨房。 见娘在厨房里择菜,他扶着门框大口喘气。 张玉看了他一眼,骂道:“让你去追你哥,吓跑什么!” 第12章 退亲 马岩喘了一会儿气,才找回声音道:“哥…哥他回来了,还有宋家的人也来了。” 张玉择菜的手一顿,“宋家?都谁来了?” “宋清清和她娘,她们还背着个背篓。” “背着背篓?难道是来借粮的?”张玉小声嘀咕,越想越觉得是,家里被水淹了,可不就是要借粮嘛。 “快快,把家里的东西都收起来,老二,让外面两个小的也进来帮忙。” 一家人把灶上挂着的腊肉、放在外面的米面油、刚从地里摘回的菜,全都匆忙锁进柜子里。 装粮食的仓库也锁好,连堂屋桌上放的一把花生也都塞到老三老四衣兜里,见家里所有能吃的都收好之后,才放下心来。 想了想,又把家里所有的脏衣服都拿出来,舀了几瓢水把衣服浸湿,假装洗衣服。 马治带着王桂花和宋清清进来后,张玉假装没看到客人,头也不抬地骂道:“又到哪里鬼混了,天天家里这么多活儿,看不见呐。” 马治尴尬地对着王桂花两人笑笑,喊道:“娘,王婶和清清来了,老二、老三、老四快喊人。” 老二马岩没说话,老三马野和老四马远在一旁喊道:“王婶,清清姐。” 张玉这才放下衣服抬眼,见到王桂花两人后,堆起假笑道:“清清来啦,快进来。” 她上前亲热地拉着宋清清,对王桂花道:“我正洗衣服呢,洗得我腰酸背痛的,以后清清进门后就有人帮忙了,家里洗衣服、做饭这些事情,还有地里的活儿,帮我分担着点,我也就轻松了。” 宋清清吓得赶紧抽回了手,看向王桂花。 王桂花脸都黑了,把宋清清拉至身后,“清清在家都没干过这些活!” 张玉满脸不悦,撇嘴道:“怎的这些活儿都干不了,老大下面还有三个弟弟,还指望着以后大哥大嫂补贴帮忙娶媳妇呢。” 谁不知道宋清清身体弱干不了重活,她这话明显就是故意的,马治道:“娘,你说什么呢,家里的事情我不是在帮忙做嘛,扯清清妹妹做什么,等嫁过来了,还跟以前就行。” 王桂花哼了一声,对着母子俩都没好脸色,道:“别张口闭口嫁不嫁的,干活什么的,日子都没选,事情还没定下来呢。” 马治怕他娘又说出什么刺人的话,赶紧接道:“是,是该找人合八字定日子了,我们别在门口站着了,到屋里坐吧,老二,去倒两碗水来。” 张玉瞪了他一眼,老大每次遇到宋清清的事情,就胳膊肘往外拐,向着外人说话,气死她了。 门前还有路过的村民,王桂花也不想闹得太大,影响清清声誉,也就跟着一起进屋了,不然以她的暴脾气,高低得吵一架,在家里被捧着的闺女,到你家怎么就变成干活儿的老妈子了。 进屋后,王桂花将自己的脾气一压再压,冷静下来后,才冷着脸将背篓里的两捆草药提出来。 张玉用两根手指拨弄了几下药草,嫌弃道:“这野草山上到处都是,我家烧火都不用这草呢。” “你……”王桂花刚压下的火气又要爆发了。 宋清清拉住王桂花,道:“张婶,这是板蓝根和甘草,镇上大夫说这两样一起煮水喝能预防瘟疫。” 张玉狐疑道:“这草能预防瘟疫?” 老四马远最近正持续低热,她怀疑就是感染了瘟疫,但又不敢带人去看病,怕被关起来,现在有了这药草倒是可以试一试。 张玉脸色稍微好些,假客气道:“怎么还劳烦你们大老远送过来,吃过饭再走吧。” 马治马上道:“是呀,王婶、清清妹妹,你们先坐着歇歇,我去做饭。” 张玉又瞪了马治背影一眼,没听出她是客气吗? 张玉的责备的表情太过明显,谁都能看出她这是赶人呢。 王桂花冷着脸道:“不必了,我还有一件事,就是想跟你聊聊两孩子的亲事。” 张玉脸色僵了僵,拖延道:“清清虽然已经十五了,但还病着,不如等病好了再说。” 说完她心里又补充了一句,最好是等个几个月半年什么的,这丫头自己就病没了,那样最好,不然这病秧子娶回来有啥用,当祖宗供着? 王桂花冷声道:“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知道你看不上我家清清,既然当初定下婚约的人都已经不在了,不如取消婚约。” 张玉欣喜出声:“当真?你能做主吗?宋爷同意了?” “宋爷被洪水冲走了。” 张玉假装伤心道:“这么大的事儿,你们怎么也不派人来通知一声。” 随即话风一转,生怕刚刚王桂花说的取消婚约的事儿不算数,道:“咱们俩人口头取消婚约也不好,一起去找里正做个见证吧,就说两家你情我愿,对婚事都不满意。”可不是她们家先耍赖,要失约的。 王桂花哪里还看不明白,张玉一直就等着她们这句话呢,她不过是试探试探,对方就迫不及待了,她们也不用上赶着。 张玉把老二喊过来,低声道:“去厨房看着你哥,别让他知道我们去干啥了,免得坏事。” 老二马岩道:“是,我一定看着他。” 张玉带着王桂花母女俩去里正家,马里正正在接待穿着官服的衙役,她们就在一旁等着,那两个衙役侧对着她们,宋清清感觉一人看着眼熟。 另一边,马治用备用钥匙打开了放米面的柜子,准备洗菜做饭,老二马岩进厨房来,道:“大哥,我帮你烧火。” 马治怕他娘跟王婶吵起来,见马岩来帮忙,便道:“米已经下锅了,你烧火吧,火升起来后把菜也洗洗,我去堂屋看一下。” 马岩急忙喊道:“大哥,等等。” “怎么了?” 马岩讪讪道:“火镰打不燃了。” 马治上前,将火镰轻轻一划,火星子就冒出来了。 马岩挠头,尴尬道:“刚刚我就没打燃,呵呵,它怎么还认人呢。” 马治面无表情,看他挠头就知道有鬼,冷着脸将火镰递回去,又快速往堂屋走去。 堂屋没人,院子里也没人,家里除了他和老二,其他人都不在。 他黑着脸快步走近厨房,“她们去哪儿了?” 马岩咽了咽口水,觉得大哥黑脸的时候有些吓人,道:“去里正那儿了,娘说让里正作见证,取消你们的婚约呢。” “什么?”马治大声说道,随后快步往屋外走去。 马岩在后面喊着他:“大哥!宋清清根本配不上你!” 第13章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他大哥长得是黑了点,也没那么帅,但干活是一把好手,再看那宋清清有什么,除了有张好看的脸,一无是处。 他虽然比大哥小些,可也快到成亲的年纪了,知道娶妻娶贤,娶个花瓶回来做什么! 马治瞪了他一眼,气恼地指着他,恨恨道:“回来再找你算账。还有,谁让你连名带姓喊人的,再让我听见一处,打你一次。” 马岩见大哥跑走了,哪还有心思做饭,把火镰往灶台一丢,跟着跑出去。 马里正家里,里正恭敬地听完衙役的话,连连点头,脸上笑容不断。 “记得将我刚刚说的科普下去。”衙役起身道。 “是,是,一定一定。两位差爷,家里正在做午食,吃了饭再走吧。”里正讨好道。 “还有其他村子要通知,走了。” 两衙役从屋内走出,这下宋清清看清了,其中一人不就是谢峥嘛,她开心地朝他扬起笑容。 宋清清穿着杏色的麻布衣,站在人群中很显眼,瘦弱得像一只蒲公英,美好又易散,谢峥一眼就看到她了。 他有些意外,没想到又遇见了,相遇频率着实有些高,短短十几天就遇到了三次。 要知道,即使是相邻的村子,两个村的人可能一辈子都没见过面呢。 下一个去的村子不就是上洼村嘛,他转身问马里正:“你知道上洼村怎么走吗?” 一起的同事奇怪地看了看他,他不是知道路吗? 宋清清一直想着报恩,见谢峥有问题,赶紧道:“我们就是上洼村的——”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王桂花拉到身后,她心中对官府的人有股天然的敬畏,见女儿主动搭话,顿时吓得要死。 宋清清贴在王桂花身后小声道:“娘,他就是那天把我们救起来的人。” 王桂花小心抬眼望过去,似乎觉得他们身上的官服太过威压,只看一眼就赶紧低下头去,那天太着急了,也没注意看恩人容貌,心中怀疑,这是同一个人吗? 马里正上前问道:“你们是上洼村的?” 王桂花低头道:“是。” 好多人都看着她们,王桂花觉得压力大极了,今天行事太冲动了,有些顶不住啊。 取消婚约这么大的事,果然还是应该让当家的来,不应该自己擅自做主的。 “你们多久回去?给两位大人带带路?” 王桂花头都开始冒冷汗了,她可以跟其他妇女打架骂街,但是一遇到这种上位者,心里就怕得要命,她道: “马上,现在就可以。” 宋清清:???她再次扯了扯了王桂花的衣角。 “我们不急,先办你们的事情。”谢峥道,说完退到一边。 张玉在一旁看得着急,还以为今天这事要不了了之了,她大着胆子上前道:“马、马叔,是我们两家要退亲,让您做个见证。” 马里正看向王桂花,问道:“你们两家要退亲?确定吗?” 王桂花低头,道:“确、确定。” 马里正清楚张玉家的情况,就一个寡妇,是家里当家的,但他还是问道:“马治同意吗?” “同意的,同意的。” 随后,他又皱眉看向王桂花,问道:“退亲不是儿戏!你们家谁主事?点头了没有?” 王桂花支支吾吾答不上了,这事儿也是她在路上临时起意的。 僵持间,宋清清从王桂花身后出来,道:“婚约另一方是我,退亲我自个儿说了算数。” 马里正目光落在宋清清身上,带着几分审视。 少女身形单薄,面色透着病气,但背脊挺直,眼神清亮,有一股不折的韧劲儿。马里正心中暗自欣赏。 只是旁边衙役还等着,不好耽搁,转头对长子道:“去屋里,把笔墨拿来。” 笔墨很快被取来,马里正问道: “你们为何退亲?” 张玉嘴唇嗫嚅了半天,脸涨得通红,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说是她嫌弃宋清清是个病样子吧。 宋清清看张玉和王桂花都不说话,深吸一口气,再次答道:“禀里正,退亲一事,缘由在我与王家哥哥性情不投,恐难成佳偶。” 而且我身体病弱,不愿耽误他。” 张玉连忙附和,“对对对,就是俩孩子性格不合。” “定亲时可有婚书?有定亲礼没?” 张玉道:“没有、没有,都是长辈们口头说定的。” 马里正把纸拿过来,检查了一遍刚刚记录的内容,确认没问题后,道:“双方都在上面按个手印吧。” 张玉上前,利落地按了个食指手印。 宋清清也上前,大致扫了一眼内容,准备按下自己手印。 突然,围观人群被挤开,马治喊道:“等等,我不同意——” 马里正闻言将纸一收,张玉按了个空,她愤怒地看着儿子,“你过来干什么!” 马治没理张玉,朝马里正跪下,道:“马爷爷,我们俩的婚事是长辈定下的,就算如今双方长辈都不在了,但许下的诺言不变。 清清妹妹说想退婚,只是不想连累我,做不得数的。” 马里正欣赏地看向马治,欣慰道:“不错,是个有担当的孩子,退婚这事你们两家再商量吧,今天就先这样。” 张玉被气得直想拍大腿,她撞了马治一脑袋,吼道:“你气死我得了。” 马治看向生气的娘,又看看宋清清和王桂花,最后道:“王婶、清清妹妹,我改天亲自跟宋叔解释。” 宋清清看他为难的样子,道:“先去看看你娘吧。” 马治感激地看她,朝张玉追去。 宋清清暗暗叹了一口气,可惜了,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她扶着王桂花道:“娘,我们回去吧。” “哦,好。” 宋清清又道:“两位官爷,跟我们走吧。” 人群中人看着宋清清从始至终镇定自若的样子,窃窃私语: “这姑娘看着柔弱,没想到是个有主意的。” “是啊,长得又这么漂亮,娶回去还是不错的。” 人群小范围爆发出哈哈的笑声,有人调笑道: “马四,你看人长得漂亮就想娶回去啊。”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又没成亲,还不能想想啊。” 那个叫马四的刚说完话,就被一旁的中年妇女揪住了耳朵,低声骂道:“家里供你读书就是让你娶个病秧子的?赶紧给我回去,看你爹不打你。” “哎呀——,娘,娘,这么多人呢,别揪我耳朵呀。” “……” 第14章 闹大了 任围观的人群如何说,宋清清都面不改色,她没想过嫁人,当年父母不也离婚了么,在她看来,结婚是没有意义的。 四人出了马家村后,刘烨戏谑地捅了捅谢峥,“你们认识?” “嗯,见过两次。” “哦~~,都见过两次啦~,那刚刚还装不认识。”他声音拖得很长,语气中满是调侃,就差问他是不是对人家小姑娘有意思了。 王桂花不太敢跟官差搭话,跟宋清清互相扶着赶路,好似后面两人是阎王一样,只想快点到家。 宋清清累得都有些吃不消了,额头上浸出汗珠,呼吸急促,但还是尽力跟着王桂花的脚步。 “歇一会儿吧。”谢峥道。 宋清清顿时松了口气,真是太累了,靠在田坎边喘气。 王桂花这才意识到刚急着赶路,都忘记观察女儿的状态,现在看她惨白着脸,用衣袖给她擦额头的汗,担心道:“清清,你没事吧。” 宋清清累得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拍拍她的手进行安抚。 谢峥和刘烨坐在田坎上,吃干粮当午食。 过了好半天,宋清清才终于缓过劲儿来,谢峥把随身携带的水囊递过来,“喝点水吗?” 宋清清摇头,谢峥把水收了回去,道: “我们赶时间,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宋清清赶紧起身,道:“好,沿着田坎一直往前走,到小树林边缘再沿着路往下,一直走到有住户的地方,就是上洼村了。” “嗯。”谢峥应道。 谢峥他们离开后,王桂花终于自在多了,满腔都是自责,今天这一路也太不顾着女儿了,还好她没事。 两人慢悠悠回到村里时,正遇上准备离开的谢峥两人。 “谢峥大哥,你们还要去别的村子吗?” “嗯,再去两个村子。” 宋清清算了一下,如果一个镇有十个村的话,他们至少要走两天才能通知完,还挺辛苦的。 王桂花经过一路的缓神,终于缓过劲儿来,没之前那么怕他了,道:“两位小哥路上都吃的干粮,到我家吃口饭再走吧。” “不用了,婶子,我们还有公务在身,先走了。”两人都连连拒绝,上洼村整个村子都被洪水泡过,属于中度灾区,自己都吃不饱,他们怎么能留下吃饭。 母女俩回到家后,王桂花看着正在剃竹片的宋三柱,整颗心才终于松下来,把今天的事倒豆子一样都说出来。 “什么?你主动提退亲了?” “……” “马治娘虽然要求多些,但马治这孩子还是不错的。” “……” “清清也是我的女儿,我怎么不疼她,可她以后总要成家的呀。” “……” “看他们家以后的态度吧,如果马治不能说服他娘,退了就退了吧。” 宋清清听着爹娘的话,他们都是从自己角度出发,为她考虑最好的,他们没错,可这却不是她想要的。 她上前轻声道:“爹,我想退亲,我不想嫁人,我想一辈子陪在爹娘身边。” 宋三柱叹气:“你这孩子,哪有一辈子不嫁人的。” “爹,我是认真的,我身子这么弱,以后肯定很难有小孩,无论嫁给谁都不会好过,与其看别人脸色过日子,还不如自己过。 我跟马家哥哥也没多少感情,他不愿退婚,多半是因为这是长辈的承诺。 你之前不是也说马治哥哥是个好人吗?难道你忍心看他被女儿拖累。” 宋清清刚说完,王桂花就哼道:“我女儿这么好,怎么会是拖累,是他的荣幸才对。” 宋归远在旁边听了半天,终于懵懵懂懂地听懂了,道:“姐姐是最好,才不是拖累。” 宋清清笑着揉揉他脑袋。 宋三柱也感触颇深,道:“等过两天,把房子都修好了,我就去跟他们说清楚吧。” 然而才过两天,第二天马岩就来他家了。 他说代表家里来退亲,手里还拿着昨天签了一半的退婚书,不仅让宋三柱在上面按压手印,还要让上洼村的里正一起作见证。 宋三柱气得手都在发抖,再也说不出维护马治的话,失望地在纸张上按下手印。 清清除了身体弱一点,品行上没有任何问题,就算是退婚,也不必闹得如此高调,这让她以后还怎么嫁人。 村里人都围在一起看热闹。 宋大柱忍不住得意:看吧,分了家之后,你们什么也不是,连退婚都如此狼狈。 宋二柱脸色同样不好,因为他家儿子宋景行也被退婚了,只不过要低调很多,目前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宋三柱按完手印后,立马把马岩赶走了,并放言以后跟马家断交,再无关系。 宋老也表示,以后上洼村不欢迎他们一家。 马岩被这么多人赶,有些顶不住,灰溜溜地跑了。 而这一切,马治都蒙在鼓里。 张玉昨晚睡觉时,冥思苦想了一夜,终于想到了一个好招。 她先把老二马岩悄悄叫到房间,嘀嘀咕咕交代了一通,然后就开始闹起来。 她把绳子套在房梁上,脚踩着凳子,大声哭诉道:“老马啊,你一走儿子就不听我话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跟着你去了。” 马治听到响声后,赶紧从屋里出来,见堂屋里她娘正准备上吊,吓了一跳,冲过去急道:“娘,你干啥呀,快下来。” “你跟那个病秧子退亲我就下来。” 马治只觉得深深的无力感,蹲下身抱着脑袋痛苦道,“娘,能不能别闹了,以后过日子的是你儿子,是好是坏我都认了。” “你是我儿子我才管你呢,就算你爹还在世,他也不会同意的。” “爹还在世的时候清清身体就那样,也从来没说过清清不好的话,怎么会不同意。” 张玉被噎了一下,胡搅蛮缠道:“那时候她还小,本想着长着长着就好了,你现在看看,她都这么大了,还像以前一样病弱。” “那也是我的事儿,你能不能别管了!”他知道这是娘在逼他退婚,他只要坚持住就行了。 张玉哭道:“好好好,我不管你,老马啊,儿子不要我管了,我这就下来找你!” 马治听到凳子被踢掉的声音,还有老三、老四哭喊的声音,他猛地抬头,就见娘真的上吊了。 他赶紧起身,把张玉抱了下来,他红着眼眶道:“娘,你别吓我啊。” 张玉坐在地上,一把推开他:“滚,你给我滚,我这么做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们兄弟几个!” 现在翅膀硬了,连娘的话都不听了,我也不用活了,我撞死算了。” 老三、老四一左一右拉着她,跟着哭道:“娘,你别丢下我啊。” 场面再次混乱,外面劳作的人渐渐都回家了,路过他们家时,纷纷停下看起热闹来,有劝马治的,有劝张玉的,还有纯看热闹的。 马治终于受不了了,崩溃喊道:“我退亲!我退亲还不行嘛!” 第15章 我们没缘分 张玉悠地把眼泪一收,也不撞墙了,不确定地问道:“你同意了?” 马治痛苦点头。 正好,老二马岩从外面跑进来,他喘着气把退婚书递给张玉。 “成了!” 张玉把纸展开,看见那个鲜红的手指印,心中一喜,不放心地问道:“是宋三柱亲自按的手印吗?他们村里正有没有看着?” 得到马岩肯定的答复后,张玉激动道:“好、好、好,做的不错,这下亲事是真退了。” 马治听说是宋家的东西,连忙把纸抢过来看,他不认字,不过听他们说也知道是什么,他红着眼逼问道:“这是什么!什么时候签的?” 马岩从没见过这么吓人的大哥,结结巴巴道:“退、退婚书,我刚去宋家签——” 马治把退婚书扔地上,一拳又一拳打在马岩脸上、身上。 “我的事让你管了?让你管了?” 马岩被动挨打,挡了两下,也没挡住大哥的拳头,喊道:“哥,我这是为你好,娘,快救我。” 马治眼眶通红,打了马岩几拳后,贴着他耳边将拳头一拳拳砸到地面,“我已经答应退亲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张玉惊叫一声,怎么能兄弟相残呢,“快拉开,快拉开他们。” 围观的人群这才上前帮忙,把两人拉开,劝道:“马治呀,既然退婚了,以后就好好过日子吧,别伤了兄弟和气。” 马治终于失声痛哭,为什么家里人要这样逼他。 他扫开人群,往村外跑去。 张玉连忙扳过马岩的脸,上下左右仔细瞧了瞧,见只是破了点皮,悬着的心才落回肚子里,立刻又急声问道:“老大跑哪里去了?” 人群里立刻响起一声阴阳怪气的吆喝,透着唯恐天下不乱的劲儿,“嗨,还能去哪儿?八成是被你气跑喽,离家出走了呗!” 张玉像被针扎了似的猛地扭头,狠狠剜向发声那人,“放你娘的屁!咒人烂舌根,生个娃都没屁眼!一天天就盼着别人家鸡飞狗跳,烂心肠的东西!” “哎——,张嫂子,你咋骂人呢?刚刚要不是我们几个拉着,两孩子还打呢,自己家天天闹得乌烟瘴气,倒怪起我们了!” “就是!”另一中年妇女撇着嘴帮腔,“我看呐,马治那小子是跑到宋家当上门女婿,不要你们喽!哈哈哈……”刺耳的笑声在人群里格外响亮。 张玉尖啸一声,“你说什么?”说着就要不管不顾扑上去。 马岩死死拉住她,担心道:“娘,大哥不会真到宋家去吧?”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张玉头顶,她一个激灵,猛地想起今早精心安排的戏码,可别白费了! 哪还有心思跟旁人纠缠,她一把抓住马岩的手腕,声音有些发抖,道:“快!快去把你哥追回来。” 张岩突破人群跑出去,张玉也在后面跟着,老四看向老三,问道:“哥,我们怎么办?” 老三道:“我们也去!” 主角都跑了,可这热闹还没散场。围观的人们刚看了一出好戏,三三两两聚着,连回家吃饭都忘了。 “啧啧,瞧张玉那疯样,没准马治真跑宋家去了!” “宋家那病秧子丫头?马治图啥啊?” “我昨儿个倒瞧真了,那丫头虽带着病气,模样却是顶俊的,看着还识字,又是个有主意的,要不是身子骨拖累……,马治还配不上人家呢。” “闹成这样,亲事铁定黄了!两家亲家做不成,倒结仇喽!” “要我说,退了倒是造化!就张玉那精明刻薄样,别说是那病丫头了,就是个好端端的姑娘嫁过来,也得脱层皮。” “可不,要死要活的闹这么一出,以后谁家愿意把女儿嫁到她家来,反正我是不愿意的。” “唉……话也不能说绝。当娘的哪有不急的?张嫂子……也是为儿前程昏了头。” “急就能往死里作践人?这退亲闹的,几个村的人都知道,往后那丫头还怎么说亲?况且宋家要真不讲理,早抡锄头拼命了!倒是她,好好一桩事非闹得人尽皆知,丢人现眼!” “……” 马治一路狂奔到上洼村,打听着寻到宋清清的住处。 他扑通一声跪在宋三柱面前,“宋叔,对不住,我不知道我娘会干出这种事!” 宋三柱把身子往旁边一让,避开了他的跪拜,“事儿都闹到这份上了,你知道不知道,有甚分别?从今往后,我宋三柱跟你们马家,一刀两断!”他扭头对王桂花哑声道,“把钱拿来。” 王桂花狠狠剜了马治一眼,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扭身回屋。 片刻,她攥着五串沉甸甸的铜钱出来,眼里全是不舍,还好官府说受灾的村子今年、明年都不收税。 她最终还是一咬牙,将钱摔在马治面前,“这是你往日来家里做活的工钱!拿了赶紧滚!” 马治眼眶发红:“王婶,那些活儿是我心甘情愿来做的,从没图过回报!您把钱收回去——,我今日来,不为别的,只想替我娘道歉。” “拿着你的钱,走!这儿不欢迎你!”宋三柱不容置喙道。 马治喉头滚动了一下,带着一丝希冀:“宋叔、王婶,我能再见见清清吗?” 屋里沉默着,片刻,宋清清走了出来,看着跪地的马治,声音疏离道:“马家哥哥,我们没缘分,你走吧。” 苗杏帮腔道:“听见没?快滚!” 围观的人群立刻骚动起来,七嘴八舌地帮腔驱赶: “滚出上洼村!” “别在这儿碍眼!” 马治的头深深垂下去,肩膀垮塌,他艰难地站起身。 “等等——”宋清清声音再次响起。 马治脚步一顿。 只见宋清清上前,捡起地上的铜钱,掸去尘土,然后递到马治面前,不容拒绝道:“这是你该得的,拿走。” 马治看着她清亮的眼睛,里面没有怨恨,他接过那五串钱,什么也没说,脚步沉重地离开了。 张玉带着老三、老四紧赶慢赶,脚程到底比不上年轻力壮的老二。 刚摸到上洼村村口,就见马岩百无聊赖地坐在地上,嘴里叼着根草,有一搭没一搭地嚼着。 张玉心头一沉,急吼吼上前,“怎么就你一个在这儿?老大呢?” 马岩朝村里努努嘴:“里头呢。” 张玉急得直拍大腿,“那还等什么!赶紧去把人带出来呀!这鬼地方……” 马岩想起上午被村民连推带搡赶人的情形,脖子下意识一缩,声音里透着畏缩:“娘,别急……咱就在这儿等,大哥他总得出来不是?” 第16章 翠花的婚事 话音未落,村道那头,一个失魂落魄的身影挪了出来,正是马治。 马岩指着喊道:“来了,出来了!” 张玉一眼瞧出不对劲,脚步虚浮,跟个没了魂的木头人似的,不过这也表明这婚事肯定没续上。 她赶紧换上副小心翼翼的口吻,凑上前去,试图拉他的胳膊:“老大,别丧气啊!赶明儿娘托人再给你说门好亲事……” 马治拂开她的手,将那五串钱给她,抿紧唇,一句话没说,继续往前走。 - 村里人全都知道宋清清被退亲了,连路边的狗都知道。 宋翠花还记着她之前欺负自己的事儿,好不容易逮着宋清清单独行动,对她冷嘲热讽道: “哎呀,被退亲了呀,连马治都不要你,这辈子都嫁不出去喽~” 宋清清淡淡撇了她一眼,“嫁不出去就不嫁了,爹娘会养我一辈子的,你若是嫁不出,你爹娘会养你吗?” “你……,哼,都嫁不出去了还嘴硬,你以为只有你爹娘疼女儿吗?告诉你,我爹娘也是疼我的。我娘说了,我爹最近正亲自给我相看人家呢,还都是城里的富贵人家呢!” “哦?是吗?” 宋翠花满脸得意:“哼,我爹就我一个女儿,对我自然上心。” 宋清清不觉得大户人家会跨越阶级看上她们,打击道:“你识字吗?会算账吗?让你管家看账,你看得明白吗?你觉得大户人家的公子会娶你当正经夫人吗?” “你……”宋翠花被说得涨红了脸,却不知道如何反驳,“就你识字,了不起是吧。” “识字没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比你好一点。” 宋翠花觉得这人实在是太欠打了,但又打不得,就连轻轻碰一下都不敢,要打坏了她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以前她挺沉默的呀,现在嘴巴怎么这么毒,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过,气死她了。 “好心提醒你吧,像咱们这样的农家女,要么给那些大户人家做妾,要么给人当外室。 当外室的话连个名分都没有,啥时候别人玩腻了,就丢了,做妾虽然有个名分,但也是个买来的奴婢,没有娘家撑腰,连生死大权都掌握在主母的手里。 你觉得你爹会让你做哪一种呢? 我看,还不如嫁个普通农家,虽然吃穿差点,但能自己当家作主。” 宋翠花沉默,之前觉得能嫁到城里的好事,也没那么好了。 宋清清突然有些不忍心,她也不是大奸大恶之人,看着锋利的茅草眼珠一转,狡诈道:“你帮我把这一片茅草割了,我就帮你打听你父亲看中的是哪一家,怎么样?” “你就是想让我帮你干活吧。”宋翠花气愤道。 宋清清理所当然道:“对呀,不然我白发善心呀。” 宋翠花犹豫,她也有活儿,若是干不完,回家肯定要被打。 但是,自己以后也同样重要,家里人肯定都捡好听的说,宋三叔疼宋清清,她如果问的话,三叔肯定跟她说真话。 “行,我帮你割草,你帮我打听,你要是敢骗我的话,我就……我就……” 宋清清挑眉看她:“你就怎样?” “我就把你需要的茅草全割回我家。” 宋清清抿嘴笑,“行行行,你最厉害,先把这些草割了吧。” 这一笑,如春花绽开,漂亮得让人离不开眼,现在的宋清清多了一些青春活力,少了一些沉寂,让人觉得生动不已,把宋翠花嫉妒坏了,她怎么没有这样的容貌。 她拿起镰刀愤愤地割草,不一会儿就割了一大捆,宋清清在一旁越看越佩服。 为了不让草叶割到手,宋清清割得极慢,而宋翠花却一点也不怕,唰唰唰,一炷香不到就把这一大片茅草都割完了。 宋清清简直冒星星眼了,崇拜地看着她道:“堂姐,要不你帮我把草背回去吧,我一定尽心尽力帮忙打听。” “想得美,要是让我娘看见我帮你干活,肯定又不让我吃饭了。”她嫌弃地看着宋清清,“这才多远,自己拖回去。” 宋清清小小失望了一下,自己搬就自己搬吧,已经省了好多工作量了。 这两天宋三柱都在搭建茅草屋,已经搭好一间屋子了,之前都是一家人睡一间屋子,但考虑到宋清清已经成年,还是跟他们分开住比较好,于是还要搭一间。 卧室外面还搭了个简易的厨房,宋清清觉得隐私空间不太够,又让宋三柱再给装个篱笆院墙。 照这么规划做的话,估计至少还要四五天才完成。 宋三柱正在用竹片编围栏,宋清清帮他压着编好的部分,问道:“爹,听说大伯家在给堂姐相看人家呀?” 宋三柱边编边回道:“谁跟你说的?” “堂姐说的。” 宋三柱想了一下,“翠花比你大两岁,是该说亲了。” 看来宋三柱也不知此事,宋清清直接说道:“爹,你帮忙打听一下吧。” 宋三柱想着这毕竟是侄女的事,上心一下也是应该的,答应道:“我下午就去问问。” 然后…… 下午宋大柱和宋三柱不知怎的发生争吵。 宋三柱听着宋大柱说的几户人家,眉头越皱越紧,苦口劝道:“大哥,城里也不都是好的,还是找个庄稼汉子更实在。” 宋大柱脸色一垮,“我的女儿我能不心疼?用得着你假好心?你是看不惯我们过好日子吧?” 他哼了一声,“也是,就一个破茅草屋,都快一个月了还没建起来,我们四间大土房都建好了,你嫉妒了,就想搞破坏吧?” 宋三柱脸色一变,“大哥,你怎么这么想,我也是为翠花好。” “用得着你假好心。” “你……,哎!”宋三柱负气走了。 王桂花正在旁边翻地干活,抬眼瞧见宋三柱脸色铁青,便甩下锄头凑上前:“咋了这是?谁招你生这么大气?” 等听明白是为了宋翠花的亲事后,王桂花嘴角一撇,翻了个白眼,她本就与大房积怨颇深,当下就责怪道: “我当是什么塌天大事呢,值得你气成这样?你就是闲操心,人家用得着我们替她看? 就翠花那身板,水桶腰,磨盘腚,壮实得跟头小牛似的,还有她那双手的茧子,厚得刺都扎不穿!还想嫁到城里,做梦呢。” 第17章 考科举? 宋清清看着宋三柱本就生气,王桂花还在旁边拱火,连忙道:“娘,堂姐也是我们的亲戚,打断骨头连着筋呢,爹就是问问,怎么决定还是要看大伯他们呢。” 王桂花疑惑问道:“你怎么也帮着宋翠花说话了?忘记她以前是怎么偷偷抢你东西的了?” “娘!那都多久的事了,而且我现在跟她关系也不好呀。” 王桂花想想,对于那些她不喜欢的人,反而喜欢打听他们的事情,若是听到不好的,就暗自幸灾乐祸,也是一桩乐事。 这么一想,也就不管他们父女俩了,继续到田里干活去。 等王桂花走远,宋清清才问道:“爹,大伯相中了城里哪些人家?” “……” 原来宋大柱是托人在城里打听哪家公子风流,到时候再把宋翠花带到那人面前相看,看能入谁的眼。 这跟卖商品货物有什么区别! 宋清清得了消息就去找宋翠花,去了几个她常割猪草的地方,没找到人,又到大伯家找她。 “大伯娘,堂姐在家吗?” 赵荷花没好气道:“不在。” 宋翠花本来在后院舂米,听见宋清清的声音往屋外跑去,宋清清已经不在了,赵荷花瞪了她一眼,“以后不许跟她说话,一个被退了婚的,别把你名声也搞臭了。” “被退婚也不是她的错啊,都是马家不守诺,出尔反尔。” “你还会顶嘴了。”赵荷花抄起墙边的竹条,扬手准备打去,又想起宋大柱说最近是关键时期,说不定哪天就有机会相看了,身上不能留伤,特别是脸。 她把力道卸了一大半,竹条轻轻打在宋翠花身上,“我这是为你好,还不听话。” 宋翠花都做好防御姿势了,没想到娘只是拿条子轻轻碰了碰她,想着母亲果然疼她,宋清清说的大户人家不好的话,说不定就是嫉妒自己。 她顺从道:“那我以后不跟她说话。” “这才乖,去干活儿吧,今天把米都舂出来。” 后面几天,宋清清都很少碰到宋翠花,就算遇到了,对方也是匆忙避开。 宋清清一脸懵,这是在闹什么!她还想不想知道自己的亲事了? 算了,她也懒得管,每天力所能及帮家里做些事情不好吗? - 宋三柱落下最后一笔,搁下毛笔,揉着酸胀的手腕,将刚抄完的书稿一页页翻检。 他眉头微蹙,轻叹一声:“这字比之前差些,怕是卖不上好价钱了。” 宋清清凑上前去,纸上是工整的楷体,横竖平整,她夸道:“爹,你写得真好看!” 宋三柱被女儿夸得脸上有了笑意,摆摆手道:“家里的竹编桌子凹凸不平,这次没写好,等后面手头宽裕些,还是找你二伯打张平整的木头书案才好。” 宋清清看着那本书,心头一动,好奇问道:“爹,你以前念过私塾的吧?怎么没去考功名?”若有个秀才功名傍身,也比现在抄书强啊。 宋三柱笑容淡了淡:“怎么没试过?不过回回落榜,那时节,想上榜,光有学问不成,还得给当官的送厚礼才行。 以前家里穷,能供我读书都不容易,哪还有钱送礼?后面也就不去考了,抄些书,好歹还能补贴家用。” 宋清清能听出他话里满是遗憾,但她不记得宋三柱考过科举的事,想来是她出生前的事了,她思索片刻道: “爹,如今新朝初立,你看这次水患过后,官府行事大不同了,挨村教人防疫,给遭灾的减税免赋,给没家的人安家落户,压着商贩不让米粮涨价,还肯借贷粮种,处处为民着想。”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希冀:“朝廷开科取士,本意不就是给寒门子弟一条路吗?爹,要不你再试一次?兴许,如今的官场,真和从前不一样了呢?” 考取功名,光耀门楣,这何尝不是他深埋心底的渴望? 宋三柱沉寂多年的心被她的话轻轻拨动了一下,可目光扫过简陋的屋子,家里也只有一亩薄地,还有清清说不定啥时候就病了要看医吃药,抄书换钱是眼下全家的指望。 他喉头滚了滚,压下翻涌的情绪,只含糊应道:“再说吧,以后再说……” 宋清清也看了看家里,知道他在担心什么,看来她也要想办法赚钱才行。 “爹,你明天是不是要去镇上?带上我吧。” 宋三柱正收拾着笔墨,闻言手一顿,下意识摇头:“清清,镇上远着呢,又没牛车可坐,你还是在家歇着吧,别跑了。” 宋清清无奈笑笑,爹娘总是把她看得很弱,其实她感觉身体比之前好些了,“你看我现在不也能自个儿上山了么?这点路,真不打紧的。” 宋三柱想了想,点点头:“……那行吧。” 宋清清心中欢喜,只要她开口再坚持一回,爹娘都会满足她的。 到了镇上,景象却出乎意料。 街道两旁摊贩林立,各色货物摆放得整整齐齐,人来人往,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交织成一片,热闹却不显混乱。 水灾带来的问题似乎被这鲜活的市井信息冲刷干净,官府能在这么短时间让一切重归秩序,着实让她有些意外。 父女俩径直去了一家书肆,宋三柱熟稔地和书肆老板打招呼,递上抄好的书。 老板接过去,随手翻了几页,眉头就皱了起来,带着几分不解,“老宋,怎么回事?这字看着可不如从前了。” 宋三柱叹口气,“老周,你看着给个价吧。” 周老板又翻了翻,沉吟片刻:“唉,咱们也是老交情了,这样吧,四百文,顶天了。” “……行。”宋三柱应下,心头沉甸甸的,这比以往少了至少一百文。 宋清清看他神色不佳,轻声唤道:“爹?” 宋三柱立刻收敛了情绪,朝她笑笑,“走,爹带你去买肉去。” 一条五花肉,一大块雪白的板油,十几个鸡蛋,再加上一包盐,零零总总,眨眼间七十文钱就花了出去。 接着又扯了两匹麻布,称了三斤松软的棉花,三百文又没了。 宋三柱掂量着钱袋里仅剩的三十文,目光在街市上逡巡,盘算着再去家具铺子瞧瞧。 正要抬脚,宋清清喊住他,指着一家气派的酒楼门口说:“爹,是大伯他们。” 酒楼门口,宋翠花像换了个人,身上不再是往日灰扑扑的粗布补丁衣衫,而是一件崭新的衣裙,头发也仔细梳过了,鬓边还簪了朵颜色鲜亮的绢花,比之前的乡下土丫头好看了几倍不止。 只是,站在他前头的宋大柱却脸色阴沉,宋翠花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微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喘的模样。 第18章 天赋异禀小厨娘 宋三柱一看就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他叹了口气道:“哎,走吧。” 宋清清往那边看了一眼,跟上宋三柱,问道:“是大伯带堂姐去相看人家吗?” 宋三柱含糊地“嗯”了一声。 这相看估计就是男方远远看一眼女方,女方却看不见男方,女方就像货物一样被挑选。 他早就劝过大哥,可是他不听啊,他也管不了,还是去看书桌吧。 他带着宋清清来到一处木匠铺子,里面可以买现成的家具,也可以定制,问了几个书桌,最便宜那张杂木打的,光秃秃没半点雕花,也要价三百文。 定制的话,如果自己出木料,最便宜也要一百五十文。 宋三柱心中盘算一番,做张桌子能用多少木料?回头进山找棵合适的树放倒,再让二哥帮忙打一张,满打满算,一百文也够了。 东西都买得差不多了,宋三柱又带着宋清清吃了一碗馄饨才回家。 王桂花看着买回来的十二个鸡蛋,哭笑不得道:“我们都是把鸡蛋拿到集市上卖,哪有买回来自己吃的,直接买些小鸡回来,等长大了不就有鸡蛋吃了?” 宋三柱傻傻笑道:“说的有理,我光想着好久没吃鸡蛋了,下次就买小鸡回来。” 宋清清回忆自己在镇上看到的商贩,觉得自己应该可以开个小食铺。 路边摊的馄饨,里面的馅儿吃着跟木渣子似的,生意都还那么好,她的手艺可比这好多了,卖的应该也不错。 宋清清前世父母不合,经常不在家,倒让她自己锻炼出一手厨艺,也不知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她立刻将自己的想法说给王桂花他们,没想到都被拒绝了。 宋三柱道:“清清,你放心,爹能挣钱养你们,你不用想着挣钱。” 王桂花也道:“清清,你就在家里呆着就行,往日饭都没做过,咱就别想这些了啊。” 宋清清回忆,好像还真是,她都来了一个多月了,每次做饭还是王桂花在做,她最多帮忙烧下火而已。 宋三柱见她皱眉思索,还以为她不开心了,又说道:“开铺子也可以,你干什么爹娘都支持你,不过还要再等等,就算是路边的小铺子,也需要成本,且不算做菜的食材费用,就是桌椅、板凳、碗筷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宋清清想起来了,她家的这口铁锅可就花了七百文呢,若是在镇上开一个固定的铺子,前期怎么也得花十两左右,而宋三柱一个月抄书就算能挣一两,那也要抄一年,才能攒够开铺子的钱。 好吧,以后再说吧。 不过现在跟他们证明一下厨艺还是有必要的,不然还以为她在无理取闹呢! “娘,今天我来做饭吧。” “啊?你做?”王桂花不敢相信地问道。 “嗯,我做。” 宋清清把肉和蛋提进厨房,王桂花跟在她身后,不放心地问道:“你会吗?” 宋清清嘴甜道:“天天看娘做,当然会了。” 她先看了一眼厨房的东西,角落里放着两颗隔壁苗杏婶子送的白菜,还有宋清清上山挖的野葱,以及几块带着泥的生姜。 脑中立马就想出要做什么菜了,五花肉先不动,就用板油简简单单做个菜吧。 她让王桂花帮忙把白菜、野葱、生姜洗干净,自己则把那块板油放在案板上,快速将板油切成一小坨一小坨的。 把切好的板油放入锅中,加上一小瓢水,开始熬油。 王桂花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熬油方式,提醒道:“清清,油里有水会炸开的。” “娘,不会的,加了水能让熬出的油更白呢。” 王桂花半信半疑,怕真出事油溅出来烫到她,不放心道:“我来吧。” 宋清清想着接下来就是熬油需要些时间,但没什么技术难度,将锅铲递给她,“行,那我去烧火,待会儿炒菜我再掌勺。” 王桂花一脸防备看着锅里,时不时搅动一下,但是看着油都出来了,却没有炸开,不由觉得很神奇。 宋清清每隔一会就起来看一次,她夹起一块油渣看了看,觉得差不多了,就把油渣都捞了起来,多余的油则装进一个大碗里,以后炒菜都要用这油了。 现在整个锅底都泛着油光,她也没再加油,放入生姜和野葱煸出香味,再倒入撕碎的白菜,炒至五分熟,加入刚刚的油渣,最后再加盐起锅。 宋归远本来在院子里玩,闻着香味后就跑到厨房边上,眼直勾勾地看着菜流口水。 宋清清夹了一块油渣,先吹了吹再喂给他,问道:“好吃吗?” “好吃!比娘做的还好吃!” 王桂花心中也震惊,看她炒菜的架势,一看就是熟手,她也夹起一块白菜,眼睛一亮,真的好吃,明明都是最寻常的做法,但味道一绝,跟村里办喜事请的大厨差不多水平了,若是再放些别的调料,一定更加好吃。 “清清,你啥时候学会做菜的呀?” 宋清清得意道:“当然是跟娘学的,我这么聪明,当然是一看就会了。” 她看了看剩余的野葱,把它们切碎,再打两个鸡蛋进去,加点盐搅匀后,做了个野葱炒蛋。 宋三柱回家的时候,还没进家门就闻到香味,他打开篱笆院门,径直来到厨房,“好香啊,做的什么?” 王桂花骄傲道:“这两样可都是清清做的,没准明年还真能开上小食铺呢。” - 九月是收稻谷的时节,一年中最忙的时候。 村里的人望着大量减产的稻穗,满脸愁容,不过这影响不到宋清清一家,因为她家连半亩水田也无。 王桂花早已把屋旁的旱地拾掇得平平整整,土坷垃敲得细碎,只等十月寒露一过,便可播下麦种。 之前心急撒下的麦种,全都在地里闷出霉斑,烂了个干净,看来农事急不得,还是要守着节气播种。 幸而前些日子挖草药换的铜钱垫了急,加上官府减赋贷种的仁政,家里紧巴巴的日子总算透进一丝活气。 往后只要宋三柱笔杆子不停,她再把地里侍弄好,便能在此扎下根来。 王桂花原本盘算着等这季稻子收了,向邻舍租两亩水田,没想到又收到官府的告示:鼓励百姓开荒,荒地谁垦归谁。 她一听这消息,就不打算租田了,每天天蒙蒙亮便扛着镢头去坡上刨石掘草。 宋清清和宋归远则是两头跑着玩:一会儿帮着王桂花垦荒,一会儿进山拾野菜、割草料,把院角那几只叽喳啄食的小鸡崽喂得滚圆。 第19章 他就喜欢我! 农忙时节一结束,官府就下令征召阳河附近的村民修堤坝,每家至少出一人。 宋家若没有分家的话,只用派一人,如今分家了,每家都要派人去。 宋清清家自不必说了,当然是宋三柱去了,宋二柱是木匠,属于特殊工种,必须参加,宋大柱家则是他的大儿子宋大勇参加。 上洼村离阳河堤坝不算远,虽然官府提供食宿,但村里的人还是选择回来住。 宋三柱第一天回来就满身疲惫,王桂花关心问道:“咋样?干的活危险不?” 宋三柱摇头,“我负责上山挖石头,力气活,没啥危险,比那些水下捞沙的好多了。” 他把带回的布袋子给王桂花,里面是粟米和杂豆,“这是官府今日发的口粮,中午吃了一顿,还剩了些。” 宋清清也凑上前看,惊讶道:“就这些东西?而且还是生的?” 宋三柱道:“这已经算很好的了,发的还算多,填饱肚子是没问题的。” 王桂花心疼道:“现在咱们虽然住着茅草屋,但条件比以前好多了,你们干的都是体力活儿,肚子里没有油水怎么行,而且还要自己煮饭,多费时间啊,后面我地里的活儿少干一会儿,中午给你送饭去吧,你也能多休息一会。” “不用,太麻烦了。” 第二天,宋清清早早就开始做午饭,她估摸着时间,估计还有一刻钟饭就好了,她把宋归远招来,“去喊娘回来吃饭。” 宋归远应了声往外跑去,宋清清喊住他,“急什么,我还没说完呢,你们回来后我要是不在的话,就是给爹送饭了,你跟娘先吃。” 宋归远点头。 “去吧。” 宋归远再次往远处跑去,宋清清满脸笑意,有个弟弟还挺好玩的。 宋清清送餐出发得早,但走得慢,正在路边歇气时,苗杏婶从后面赶上来了。 苗杏看她提的篮子,里面装着两个合扣在一起的大碗,“清清,给你爹送饭呢?” “嗯,苗婶也去送饭吗?” “是呀,他们干活比下地还辛苦,反正离得也近,中午送顿饭也不费事儿。” 宋清清也歇得差不多了,怕一会儿赶不上他们吃午饭,索性跟着苗杏一起走。 苗杏打量着她,看她眉目清秀,乖顺孝敬,是个好姑娘,热情道:“清清,你们跟马家彻底断亲了?” 宋清清“嗯”了一声,自从退亲闹开后,她就成了村里的饭余谈资,她心中觉得身正不怕影子斜,但被问得多了,还是有些烦。 “那马家不识好歹,你这么好的姑娘还退亲,他们还以为能找到什么天仙呢,你别想那么多,婶子给你介绍门亲事。” 宋清清根本没有多想,是周边人天天提起,她深吸一口气,快步往前走,想避开这个话题。 苗杏跟着加速,道:“我有个远房侄子,今年二十五岁,家里有房有田,还有个三岁的儿子,你看中意不,回头我给你们说说亲。” 宋清清觉得有些压抑,被退了一次婚,就只能配鳏夫了? “苗婶,我没想嫁人。” “清清丫头,你可别嫌弃,现在孩子小,你好好养着以后当你是亲娘呢,也不用你费心冒险生育了,多省事呀。” 宋清清停下脚步,很认真地说道:“苗婶,我说了不嫁人,你别再给我说亲了。” “好好好,婶子不说了。” 苗杏倒也不恼,只当她是姑娘家年轻气盛说的赌气话。想来等过几年,她看清了世道艰难,自然就明白自己这番苦心是为她好了,只是瞧她这倔脾气,怕是连这么好的鳏夫都难找到呢。 两人赶到阳河堤坝时,工地上正一片热火朝天,汉子们穿着汗湿的短衫,喊着沉沉的号子埋头苦干,宋清清粗略一扫,人数约莫有上千人。 横亘阳河的长堤被洪水撕开一道巨大的豁口,工人们分工井然:一队人抡着镐头在岸边开山采石,石匠们便就地叮叮当当地凿形修边;另一队人则清理着堤坝残骸,将碎石断木搬离;还有一队人直接蹚进浑浊的河水里,一筐一筐地挖捞着河底淤积的泥沙。 这些泥沙正是这次溃堤的祸根,河床被泥沙壅塞得太高,河水没了去处,这才发了疯似的冲垮堤坝,不把河底的沙掏净,这堤修了也是白修。 宋清清和苗婶在路旁寻了块干净石头坐下等着,不多时,陆陆续续又有一些妇人挎着藤篮、提着陶罐赶来,都是附近村子心疼自家男人,巴巴地来送一口热乎饭食。 “铛——铛——铛——”几声悠长的铜锣响彻河岸,午食的时辰到了,工人们如蒙大赦,纷纷撂下家伙什。 有人送饭的,先直接在路边找人;没人送饭的,则去官府那里领米粮。 宋有田昨日便和媳妇说定了要来送饭,此刻一眼就瞧见了等在路边的两人,径直大步走了过来。 “有田叔,你看见我爹了么?” 宋有田摸一把头上的汗水,往地上一甩,回道:“他在那边排队呢,我帮你喊过来。” 宋三柱快步走过来,道:“清清,你咋来了,不是说不送饭嘛?” “没事儿,反正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 宋清清来到一棵树下,把上面的碗拿出递给宋三柱,碗底下是干饭,面上盖着一层菜,有野蒜回锅肉、炒鸡蛋,还有凉拌萝卜丝。 宋三柱没忍住咽了咽口水,这比昨天的杂粮饭好吃多了,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 宋清清要等着他吃完饭,待会儿还要把碗和今天领的米粮带回去,这会儿得空,她在周边巡视起来,其他人看到有人送饭,一边烧火做饭一边羡慕地看着他们。 宋清清一个主意升起,在现代,工地旁边也有卖盒饭的,她是不是也可以做? 她忍住心中的激动,突然看见不远处有两个熟悉的身影,这不就是谢峥和秦大夫吗?她激动道:“爹,那就是秦大夫和谢峥,之前救过我们的。” 宋三柱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疑惑道:“难怪看着有点眼熟,我过去打个招呼。” 宋清清在原地收拾碗筷,听见旁边有声音喊她,“清清……” 宋清清闻声回头,见是马治,心中立刻升起一丝不悦,纵使退婚这件事上他没做错什么,但这些日子的流言蜚语,已搅得她烦不胜烦,况且刚刚苗婶还给她这个十五岁妙龄少女介绍鳏夫。 她语气疏离道:“马家哥哥,有什么事吗?” 马治脸上堆着歉意,声音低了几分:“清清妹妹,对不住……我晓得退亲之后,你日子艰难,往后……怕是更难寻个好人家了” 宋清清胸中腾地窜起一股火气,她是不想嫁,何曾轮到别人断定她嫁不出?这人怎地如此自以为是! 她目光飞快地左右一扫,瞥见不远处正同宋三柱说话的谢峥和秦大夫,两人恰在此时也抬眼望了过来,隔得这么远,他们应该听不清这边动静吧? 一股被轻视的委屈和赌气冲上脑门,她抬手指向谢峥的方向: “谁说我找不到好人家了?他!他就喜欢我!” 这本是寻常人难以听清的距离,偏生谢峥耳力极佳,将他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冷不防听到最后这句话,他握着柴火的手猛地一颤,几根柴火险些脱手掉落。 第20章 工地卖饭 马治愣住了,宋清清却没再理他,提着竹篮径直走向谢峥和秦大夫所在的位置。 她脸上漾开明快的笑容,仿佛方才的争执从未发生,“谢峥大哥,秦大夫!” 两人闻声抬头,颔首回应。 秦大夫目光在宋清清脸上停了停,温声道:“瞧着气色比先前好些了,可去县里看过大夫?” 宋三柱闻言面露愧色,挖药草和抄书赚的银钱尽数填补了家用,哪有余钱去请医问药。 宋清清看出宋三柱的窘迫,忙接话:“我身子感觉好多了,多谢秦大夫关心。” 她忽觉一道视线落在身上,转头望去,只见谢峥正低头往火堆里添柴,是错觉么? 谢峥今日仅着一件汗衫,两条精壮的手臂裸露在外,布料下鼓胀的肌肉轮廓若隐若现,宋清清不由想起他身着官服时的挺拔模样,忍不住问道:“谢峥大哥,你在官府当差,怎么也需要来修堤坝?” 谢峥掀开锅盖查看饭食,还在想她刚刚说的话,头也未抬回道:“在官府挂了个虚名,衙役紧缺时,便去顶个缺。” “原来是临时差事……”听起来就是非编临时工。 宋清清探头看向锅中,谢峥将半锅杂粮饭分成两份,他和秦大夫就这般干咽着吃,一点菜都没有,这怎么吃得下? - 宋清清归家时,王桂花正坐在屋前小凳上缝衣,宋归远蹲在院角盯蚂蚁搬家。见宋清清进门,小家伙雀跃着扑来抢过篮子:“阿姐回来啦!我肚子好饿!” 宋清清讶然,她离开至少半个时辰了,“你们还未用饭?” 王桂花把手里线头打结,“我看锅里热着的饭菜,就知道你没吃,等你回来一起吃呢。” 宋清清心下感动,这么好的一家人,她一定要好好珍惜,要感恩,让他们都过上好日子。 “娘,我今天去给爹送饭,看工人们吃的实在差,官府只发放米粮,到手之后还要自己煮。个别有准备的,还带了咸菜,能佐着下饭,大多就只能吃光吃饭,还有的不会做,煮好后都还是夹生的,就开始吃。 不然我们在家里把饭做好了,拿到工地上卖?” 王桂花听她这么说,就知道她还没打消做小食的生意,担心道:“在做工的,都是附近的农民,好些还是在洪水中遭了难的,官府发米粮虽然没那么方便,但还是能管饱的,会有人愿意买么?” “我今天问了下爹,来做工的不止咱们阳河边上的人,而是整个清水县的人,我估算了下,至少有一千多人呢,总有人为了图方便愿意买的。” “一千多人?清清,你怎么数出来的?” 宋清清哭笑不得,她这关注点偏了吧,“娘,咱先不管怎么数出来的。这一千多人,就算只有一百人愿意买,那就可以了。 我们只要在定价上好好斟酌就行,市面上大米两文一斤,粟米、杂豆一文一斤,一斤米能煮出一斤半到三斤的饭,一个人一顿顶破天了,最多也就能吃一斤。 我们定下三类价格,一类是稀粥,三文钱一份,一类是干饭加上一个鸡蛋,六文钱一份,最后一类是干饭且有蛋有肉,十五文一份,每一种都管饱,不够的话免费加饭,另外还提供免费的酱菜咸菜,只要是来吃饭的人,免费送大骨头汤。 而且这生意只有食物成本,那些桌椅、板凳、铺面什么的都不需要额外投入,省事很多。 这样算下来的话,一份饭至少净收入一文,一百份净收入一百文,一天提供两顿,一天至少收入两百文,一个月就收入六千文,也就是六两。赚不了大钱,不过也能赚个辛苦费。” 王桂花倒吸一口气,没算明白两百文怎么突然就变成六两了,她颤抖着问:“清清,你没算错吧?六两!那可比之前挖药草还赚钱呢。” 宋清清笑着点头,问道:“那我们今天就开始准备?” 王桂花一脸懵,对于这种大事,她一向没主见的,“啊?今天就开始吗?要不等你爹回来再商量商量?而且我的地还没开出来呢,山上到处都是树根和石头,很不好弄,等把地开出来还得放水养田,满打满算刚好能在明年春播前弄出来……” 宋清清沉吟片刻,道:“不知道整个堤坝修建工事会持续多久,自然是越快越好,咱们可以买粮来吃,荒地可以先放一放……” 她看王桂花完全没主意的样子,道:“等爹回来再说吧。” 王桂花悄悄呼出一口气,什么时候她对着女儿也不自信、底气不足了? 宋清清觉得这件事可行性极高,盘算着都要做些什么菜,刚刚跟王桂花说的,都是自己粗略想的,落到实处,则还需要再细一些。 王桂花种在地里的菜,部分已经可以吃了,蔬菜倒是不用操心,其他需要买的就是肉还有调料。 她到宋三柱书桌旁,记录下所有要买的东西,以及日常的一些菜品。 她心中按捺不住的高兴,这还是自己第一次做生意呢。 宋三柱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条鱼,还带着谢峥和秦大夫,他热情邀请道:“家中简陋,千万别嫌弃。” 谢峥看了一眼院子,就两间茅草屋,此外还有厨房和一个茅厕,屋舍虽然简陋,但院子内干净整洁,篱笆边还种着山上挖来的不知名小树,厨房是半开放式的,案桌边的缺口花瓶里还放着狗尾巴草,别有一番雅致风味。 宋三柱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只看到宋归远,问道:“归远,你娘呢?” “娘在地里。” 宋清清闻声出来,“秦大夫、谢峥大哥,你们快坐。” 她搬来三个小竹凳,又到厨房打了三碗水出来,她看了看没有一点味道的凉白开,叹了口气,看来家里还得备点招呼客人的粗茶。 她将水递给他们,“爹,我去做饭了。” “好,归远,去喊你娘回来,就说有客人来了。” 宋清清先到厨房将米饭蒸上,然后提着篮子到旁边的地里摘菜,路过时听到他们正在聊天,是谢峥的声音。 “我平日上山打猎……” 第21章 买到辣椒 原来是猎户,难怪看着比大多数农民强壮许多。 宋清清今天中午炒的肉还是之前买的五花,王桂花把它放了盐放在缸里,半个月前买的那一块板油和五花肉,吃到现在还没吃完。 中午的时候只割了一小节肉,今天有客人来,宋清清就把肉全都切了,放在一旁备用。 又把宋三柱拿回来的鱼,用刀拍晕,刮掉鱼鳞,去除鱼鳃和内脏,在鱼两侧分别划上几刀,塞入生姜去腥。 把地里摘的小青菜洗净,所有菜就准备齐全了。 这些东西最多只能做三个菜,略微有些寒酸,不过有两个肉菜,也比一般的农家饭好多了。 王桂花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一把野菜、一块豆腐、一把野韭菜,这下又能多两个菜了。 爆炒回锅肉、清蒸鱼、青菜豆腐汤、韭菜炒鸡蛋,最后再来一个炒鸡蛋。 宋归远在一旁直流口水,这么丰盛的菜,哪怕是没分家的时候,也很难吃到啊,这都快赶上村里的宴席了。 这边大多数都是男人们聚餐,女人和小孩是不上桌的,所以王桂花把每样菜都留了一些,她们就准备在厨房对付。 谢峥就只有在刚进来以及上菜的时候,见过宋清清两回,其余时间再没见过,其实中午她说的那句话,后面仔细想想就知道她是赌气拿他做幌子呢。 不过就这仅有的四次见面来说,她行事落落大方、知恩图报、孝顺长辈,做饭手艺也好,皮肤白皙细嫩,长得也好看,不像乡下人,像城里娇滴滴的小姐,很难让人不喜欢,自己也……。 谢峥意识到自己危险的想法,他赶紧停下,小姑娘看着比谢芙还小,还是等她长大些吧。 饭后,宋三柱还要留二人住宿,两人都拒绝了,还是回堤坝边的窝棚睡去。 宋清清跟着王桂花一起,把碗筷都收拾好了,才跟宋三柱说做生意的事。 宋三柱仔细想了想,觉得这主意确实不错,他们定价不高,还管饱,要知道镇上一碗馄饨还要十文一碗呢,这样比起来已经非常划算了。 不过他也暗自惊讶,以前从没算过这笔账,没想到这种小本生意也能赚这么多,可比自己抄书挣钱多了,他一个月最多也就能挣一两银子,这在村里的收入还算多的呢。 宋三柱道:“不错,那就做吧,不过山上的荒地还是要开的,地是我们的根本,不能放弃。十几年前闹饥荒的时候,八百文都买不了一斤粮呢,有钱照样饿肚子。 这样,先做两个月,做到年底,等年一过完,还是以地里为主,水田弄不出来,那就先当旱地种着。 桂花,你最近两个月就负责买食材和做饭,归远就负责洗碗和上山挖野菜,清清就负责算账。 我最近半个月又抄了两本书,清清,你明日带着你娘到镇上,把书给书肆的周掌柜,卖得的钱就用来买食材吧。” 他说完不放心地问了一句,“还记得上次那家书肆吗?” “记得。不过,明天如果太忙的话,就没时间给你送饭了。” 宋三柱欣慰点头,女儿有想法,有事做,比之前沉闷在屋里好多了。 “不用送,我自己做就行。” - 宋清清到镇上后,先去把那几本书卖了,这次只有三百文,比之前还少了一百文。 宋三柱一天大部分的时间可都是在抄书,这样算下来,一天也才二十文,这样赚钱还是慢了些。 拿到钱后,她先去了调料铺子,桂皮、香叶、八角、花椒等调料每样都要买一些,让她惊喜的是,竟然看见了辣椒。 老板热情介绍,“姑娘真是好眼光啊,这可是今年才从外地运来的新调料,比茱萸辣好几倍,这可是当今皇后娘娘都喜欢的,买回去一定不亏。” 干重活的人不就喜欢吃重口的吗?她开口就要买两斤,老板脸都笑出了菊花。 王桂花一把拉住她,“清清,少买一些,这东西可不好吃,光一股辣味儿,辣得舌头生疼。” 老板一听这话就急了,这批辣椒进进来,都存了大半年了,一些人好奇买回去,第二回就不会再来了,再卖不出去这批货就要长虫砸手里了。 宋清清抿唇问道:“老板,辣椒多少钱一斤?” “五十文。” “!!!”宋清清眼睛都睁大了,不敢相信地看向老板,这比肉都还贵了。 老板也很无奈,他进价都是二十文一斤呢,都怪他听信说这是当今皇后、太后喜欢的东西,才会进这么多货的,刚开始还有人好奇来买,后面就越来越少了。 自己家里人也没人喜欢,真是亏大了。 老板咬咬牙,痛惜道:“四十文,不能再少了。” 宋清清手在辣椒里仔细看了看,个别辣椒内部都开始生虫了,老板也看到了,对这桩生意已经不抱希望了。 宋清清道:“老板,你这东西都长虫了,还卖这么贵,不好吧。这样,五文一斤,这些辣椒我全要了,怎么样?” “二十文。” 宋清清叹息一声,这个价格还是超出预期了,而且这辣椒品质不好,花大价钱买不合适,她带着王桂花就往外走。 “哎,等等,等等!再讲讲价嘛!” 宋清清:“六文?” 老板:“十文!” 宋清清:“八文!” 老板:“成交!” 这些辣椒一共十斤,共八十文,另外再买了些桂皮、香叶、八角、花椒,老板便宜算,抹了个零头,只收了十文,一共就是九十文。 老板强装笑颜道:“买这么多调料,是家里要办席吧?” “不是,我折腾着玩儿呢。” 老板看她跟她娘身上的衣服,是最粗的麻布衣,上面还打了好些补丁,拿九十文闹着玩?开什么玩笑? 又去打了酱油、醋,买了糖、肉、大棒骨,另外还买了些米,这一下子又花掉一百文。 她本来还想买些鸡蛋和豆腐,王桂花说豆腐村里有一家做,鸡蛋也可以在村里收,比在集市上买还便宜些。 日头正烈,母女俩从镇上赶回家中,恰好是午饭时辰。 将买来的物什在屋里归置妥当,宋清清便揣着那串红艳艳的糖葫芦,领着娘亲往隔壁苗婶家去。今早出门没带着宋归远,是托了苗婶帮忙照看着的。 苗杏家有一个七岁的儿子,宋归远平日最喜欢跟他玩。 宋清清笑着把糖葫芦递到男孩手里,又朝屋内扬声道:“苗婶,我带归远回去啦!” “哎——”屋里传来苗杏爽利的应声。 她掀帘子出来,一眼瞧见儿子手里攥着的、亮晶晶裹着糖衣的糖葫芦,眼角堆起的笑纹更深了几分。这清清丫头,做事真是周全,小小年纪就这般懂事,会做人呢。 第22章 第一次卖饭 晌午饭一家人草草对付了几口,便各自忙活开了。 下午,院子里静悄悄的,只剩灶房那边传来宋清清和王桂花母女俩的动静。 她们正忙着腌渍那些能久放的吃食,咸菜、酸菜、油泼辣子……一样样都得在今天预备妥当。 腌菜这次做的是萝卜,将萝卜和芹菜切成小条,萝卜先用盐腌出多余水分,加入适量盐、糖、花椒、醋,放在一边等着腌萝卜入味儿。 酸菜则是将白菜在锅里焯水,然后用淘米水腌住,加上一点醋,让其自然发酵一晚上。 最后处理买回来的这一大堆辣椒,将这次买的辣椒中坏的全部挑出来,再选几个好的,当作明年的种子,买实在太贵了,不如自己种更划算。 剩余的辣椒又取了一些做辣椒油用,其他的都用麻绳串起来,挂在屋内墙壁上。 王桂花发愁地看着几大串辣椒,苦笑道:“倒是挺好看的。” 孩子现在虽然不用花钱喝药了,但是怎么就开始乱花钱呢。 家中没有磨子,只能用刀一点点切,切满一大碗后,在里面放花椒粉、盐等调料,在锅中加入茶油,烧热后,放葱姜蒜以及其他香料炸香,将调料捞出,倒入切好的辣椒碗里,滋啦啦,辣椒和油一接触,立即发出爆油的声音。 一勺热油浇下去,立马散发出辣椒的香味儿。 “阿嚏——” 王桂花被呛得打了个喷嚏,“清清,这是什么做法?以前从没见过呀。” 宋清清用筷子将辣椒搅拌均匀,然后继续浇热油,等把所有热油都浇完了才回答王桂花的问题,“我也是看到辣椒的时候突然想到的,就想着试一下,还不知道好不好吃呢。” 等油辣子凉下来了,她让王桂花快尝尝,自己也尝了一点。 “嘶——,好辣。” 宋清清被辣得直吐舌头,连忙喝水缓解辣意。 王桂花则没啥反应,是有些辣,不过味道还不错,咸咸辣辣的,她都想配着一碗米饭吃。 “清清,这道辣子菜不错,好吃下饭。” 宋清清正把舌头伸出来扇风,眼睛被辣得水汪汪的,呆呆的模样像只小兔子,可爱急了,她口齿不清道: “娘,这是配料,这不是直接当菜吃的,吃面条的时候可以放一些,腌菜上面也可以放一些,还有平时炒菜也可以用。” 王桂花又尝了一口,道:“那晚上咱们就吃面条吧。” 她将油辣子分出一小蝶,道:“我给苗杏家也拿些去,再跟她借几个桶和盆子。” 她们家到现在就一个盆,这个盆平日是一物多用,既要用来洗菜、还要用来洗脸洗澡,如今还要用来装明天的饭菜。 不过这在农家并不稀奇,很多人家都是这么干的。 宋清清明天计划做两荤三素外加一个大骨头汤,因主要是试卖,做得少,菜可以分割后都装在两个盆里,大骨头汤、粥还有米饭,这三样每样都需要一个桶,这些都只能找别家借了。 宋清清再次扶额,家里好穷啊,茶叶没有、桶没有、像样的桌子也没有,什么都没有。 晚上,宋三柱吃到辣椒之后,也是好评不断,还说那些干活累着的,就喜欢重口的。 第二天,宋清清和王桂花一早就起来忙碌。 食材是昨天晚上就备好了的,荤菜就做红烧肉、酸菜炒肉,素菜是韭菜炒蛋、清炒野菜、麻婆豆腐,最后是萝卜骨头汤。 五花肉切块后,冷水下锅焯水,然后热锅中不放油,直接下肉块中火煸炒至表面焦黄,将肉和多余的猪油盛出,只留下底油,放糖小火炒至琥珀色后,迅速倒入肉块翻炒,裹匀糖色,放入酱油、清酒、姜蒜、八角、桂皮等调料,翻炒几下,再加入开水没过肉块,大火烧开后再小火慢炖半个时辰,炖至筷子可轻松戳透皮肉时,开大火收汁。 “归远、大山,过来。”宋清清朝院子里的两孩子喊道。 两人早就闻着香味了,一直在院子里玩,村里其他孩子来喊他们出去,也都拒绝了。 宋清清给两人一人两块红烧肉,两只手都拿得满满的。 宋归远大咬了一口,眼睛发亮,真是太好吃了。 宋大山咽了咽口水,也吃了一口,五花肉被煮得油而不腻,不是咸的,而是微甜,他从来没吃过,太好吃了,他要拿给娘吃。 “归远,我先回家,待会来找你。” 另一边,苗杏看着儿子抓得脏脏的肉,得知又是邻居给的后,教育道:“以后看见别人家在做饭就赶紧走,知道吗,天天蹭吃蹭喝的,别人会嫌弃你的,待会跟归远一起给宋姐姐家捡些柴火,听到没?” “哦~”宋大山有些不高兴,他好心拿肉回来,娘还说他。 苗杏稍微有些嫌弃那块脏脏的肉,不过想到隔壁家每次做的都很好吃,就嘶了一小条尝了一下,又是没吃过的、好吃的味道。 宋清清和王桂花配合默契,一个烧水、洗菜、备菜,一个炒菜,唯一不足的就是,家里只有一口锅,菜只能一个一个地炒,饭也只能一锅一锅地煮,很慢,紧赶慢赶,终于在午食前做好了。 宋桂花将装菜的木屉子、装汤和饭的木桶、家中所有的碗筷放在板车上,她突然惊呼道:“清清,咱家的碗就五个,不够用吧?我去隔壁借一些。” 宋清清将人喊住,“娘,不用,他们大多自带了碗。” 宋桂花连忙道:“对对对,我怎么忘了,快走吧,一会赶不上了。” 王桂花当主力,推着板车赶路,宋清清堪堪能跟着她,一路上一点忙都帮不上。 到堤坝时,刚好听到铜锣铛铛铛的声音,工人们正好下工。 两人赶忙在一棵大树下把摊位摆好,把菜都一一排开,然后——两个人就跟木鸡一样呆着不动了。 “清清,我们是不是要叫卖呀?街上摊子都是要喊的。”王桂花率先开口。 “好像是……” 王桂花觉得奇怪,以前看别人叫卖觉得没啥呀,怎么到自己这里就有些难为情呢? 她清了清嗓子,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看到有人从这边路过,便豁出去喊道: “没吃饭的过来看看啊!”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只要三文钱,吃饱喝饱啊!” 第23章 县令大人 喊出第一句话之后,王桂花就觉得放松多了,跟平时说话没啥区别嘛。 微风卷着菜香味儿吹远,勾得饥肠辘辘的人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三三两两的人围了过来。 “闻起来好香,看起来也好吃,咋卖的?” 王桂花笑眯眯道:“粥三文钱一份,陪一筷子腌萝卜,还有大骨头汤免费喝。” 他们最近两天一直吃杂粮饭,对粥食没有太大的兴趣,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五道菜上,特别是肉食。 特别是那红烧肉上浇着鲜亮红色的浓稠的汤汁,香气浓郁,令人垂涎欲滴。 王桂花指着三个素菜介绍道:“干饭六文一份,有三个素菜;所有菜全要就十五文一份,不管买哪种类型的,米饭都管饱。” 听到这里,就有一部分人走了,这价格对于他们来说太贵了。 王桂花在卖饭,宋清清就盯着来往的人群,把宋有田和宋二柱家里的准备的饭给他们。 宋二柱沉默片刻,接过饭,从怀里掏出一文钱给她,疑惑道:“怎么是你来送的?” 宋清清也疑惑,没收钱,回道:“我们来这边卖吃食,二婶让我们带过来的。” 宋二柱往围着的人群看过去,一眼就看到自家的推车,于是又把手收了回来,脸上带着不悦。 宋清清连忙解释道:“这是我们跟二婶借的,借一次一文钱外加给你带饭。” 宋二柱想了想,也不亏,脸色好了些,没再问啥。 又将另外一份饭也送到手之后,宋清清才回来帮忙。 已经卖出好几份饭了,原来是宋三柱带着谢峥和秦大夫过来吃饭,其他人看他们吃的这么香,没忍住买了一份。 打饭的人越来越多,王桂花每次数钱又得半天才能数清,围住的人就越来越多了。 县令刘允之正陪着知府戴靖在巡视工事,阳河堤坝损毁的事,在上面引起了高度重视,安抚百姓、重建堤坝,这都是他们这段时间工作的重中之重,县令眼下乌青,是这一连几个月劳累的结果。 戴靖严肃道:“一定要在春耕前把堤坝修好,既不能耽搁工事,也不能耽搁百姓的农事。” 刘允之恭敬道:“是是,这次不仅要把河底堆积的泥沙挖走,还要把以前直线形的大坝改成拱形圆弧,比之前的方式更能抵抗洪水压力,现在每项工作都安排妥当了,最晚明年正月就能完工。” 戴靖满意地点头,“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这事要是没做好,不只是你,整个益州上下官员都要被问责,一定不可懈怠。” 刘允之连连点头,压得额头的汗都开始往外冒。 “走吧,今天先回县里,明日我也要回去了。” 他突然看向河岸边的一处,许多人聚在一起,“不是下工了么?他们在干什么?” 刘允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群男人闹哄哄的围在一起,别是在赌钱吧?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直呼官不好当啊! “兴许是在河里捞着了几条鱼吧?” “过去看看。” 刘允之赶紧招来几个侍卫在前方开路。 “让开,都散开。”侍卫们把人群驱散到两边,留出一个通道。 王桂花见侍卫把买饭的人都赶走,还以为是不能在这里卖饭,一阵心慌失措,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 宋清清也懵了,连忙回想自家是否惹过什么大人物,或者在这里卖饭有哪里做得不周到的地方。 宋三柱则连忙放下碗筷,把妻女护至身后,见走过来的两人身着平民衣服,但周身气场强大,侍卫对他们毕恭毕敬,这样的派场,哪怕是镇上的乡绅也做不到。 他连忙拉着妻女跪下,“草民叩见大人。” 刘允之见只是在卖饭,松了一口气,戴靖好奇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身份的?” 宋三柱答道:“草民不知道,但看两位大人通身的气派,还能调动官府的侍卫,一定是朝廷官员。” 戴靖心中满意,没表态,反而问道:“这是在做什么?” “妻女看大家辛苦,从家里做了些吃食来卖。” “怎么卖的?” “粥三文,干饭加素菜六文,干饭加上荤菜十五文,每顿饭都管饱,还送咸菜和大骨头汤喝。” 戴靖笑笑,“这倒是便宜,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宋三柱。” “都起来吧,”他看向色香味俱全的饭菜,道:“给我们也来两碗,要十五文的。” “是。”宋三柱连忙示意王桂花打饭。 王桂花现在紧张得要死,起身还是宋清清扶着的,宋清清看她又被吓住反应慢半拍的样子,拿了碗筷快速打了两碗,每一碗饭都压得紧紧的,上面盖满了肉菜,堆出一个尖尖的形状。 刘允之从兜里取出一个碎银子递过来,宋清清双手接过,快速用秤称好,“大人,这刚好一钱,找您七十文。” 刘允之好奇,乡野姑娘算账竟然这样快,问道:“你会算账?识字吗?” 宋清清将串好的银钱给他,“回大人,识得一些,是爹爹教的。” 刘允之看向宋三柱,“你会读书认字?考功名没?新朝对前朝的科举功名也是认的,到官府报备一下就是。” 宋三柱受宠若惊道:“回大人,以前上过几年书,不过都没考上。” 刘允之点头,“如今圣上广设科举,你可以去试一下。” 等两人都走了,周围的侍卫都散了,其他要买饭的都围了过来,宋三柱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或许真的试一试。 谢峥平时在县衙当差,认得县令大人,多少也知道他的品行,所以并不太担心他们会对这私开的小摊贩做什么。 对于宋清清他们来说,两位大人一走,来光顾买饭的人还更多了,不过能吃上肉的还是极少数,才卖出十几份。 其实这三份饭,有肉的才是最划算的,宋清清她们甚至是亏本在卖,无论去哪里,十五文可吃不到这么多肉,但是平常农家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回,自然舍不得花钱,对他们来说,有蛋吃就已经很不错了。 饭食卖到末了,米饭和素菜都见了底,肉菜倒是还剩了小半桶。宋清清心里有了谱:下回肉菜就比今日的量再少些,米饭和素菜还得再多添些。 卖到最后,饭和素菜都卖完了,肉菜还剩了一点点,宋清清心中有了数,肉菜就按照今天的量来,米饭和素菜还要再加一些。 今天来给宋大勇送饭的是她媳妇刘招娣,她眼馋地看着那些肉,口水都要流出来,嘴上还说着不好的话,跟宋大勇小声嘀咕道: “啧啧,弄这么些金贵吃食,几大桶饭菜怕不是把家底都掏空了吧?要我说啊,三叔可真是能耐,当初分出去的时候连个锅都没有,如今倒能买下这老些肉了!” 第24章 竞争对手 晌午收摊回家,宋清清和王桂花关起门来,将今日赚的钱一股脑倒在桌上清点。铜钱居多,哗啦啦堆成小山,其间还混着一块亮闪闪的小碎银。 母女俩仔细分拣,把铜钱一百文一百文地用麻绳串起来。麻利地串好四串整的,余下的铜钱数了数,不足百文,也另作一串,这么一算,铜钱统共四百六十三文,再加上那位大人给的一钱银子,也就是今天中午一顿就赚了五百六十三文。 王桂花拿着宋清清穿好的钱串数了又数,眼中放光:“天哪,这么多铜板,要发财了。” 宋清清笑笑,心中也很高兴,忙碌了一整个上午的疲惫都消散不少,在纸上记下收入情况,道:“还没刨除成本呢。” 她把前面记的账清算一下,“家里原本有三百三十文,买调料和食材花了二百二十文,这次净赚四百五十三文。” 王桂花呼吸都有些不稳了,一个中午就赚了四百多文,若是敞开了去卖,估计能赚半两,一天下来就是一两银子……以前总觉得赚钱太难了,原来只要找对了路子,赚钱也能变得很容易。 下午的时候,她们还是跟中午做的量一样,晚上她们就轻松很多,宋三柱下工后会帮着一起干。 下工后天还没黑,工人们也不急着休息,有时间干一点自己的事,有的会自己下河抓鱼,买饭的人比中午还少些。 把饭卖完后,肉菜还剩了些,比中午剩的还多,留着自家敞开了肚皮吃刚刚好。 到家后,宋清清又将钱数了数,刚好九百文钱。 宋三柱又从衣兜里掏出一两来,“这是谢公子给的后面一个月的饭钱。” 宋清清惊讶,犹豫道:“这多了吧?我来找零。” 宋三柱道:“不用,我看这堤坝至少得修两月呢,等下个月我们不收他钱就是了。” 这一下子家里就有了将近二两的银子,宋清清高兴道:“娘,明天我们去镇上再买一口大铁锅吧,现在只有一口锅,又要做饭又要做菜的,效率太慢了,再买几个桶,就不用借苗婶家的了。” 王桂花苦着脸应着,铁锅买来以后煮猪食也能用上,桶也是家里必备的,米也得买了,再加上明天的食材,只是这一下又得花去一两多,钱还没捂热呢,就花出去大半。 数钱的时候有多开心,一想到明天要花出去就有多伤心,她把钱匣子抱在怀里,能留一会儿是一会儿吧。 第二天王桂花就背着满满一背篓回家,村里不少妇人都看见了,都上她家来打听。 “桂花嫂子,咱一下买这么多东西,是不是卖饭赚钱发财了?” 王桂花愁眉苦脸的,看着这一堆东西还是很痛心,表情是真情实意的难过,“赚什么钱啊,也就是赚个辛苦钱。” 其他人都撇嘴,得,这是不愿说了,不过也没关系,她们买的那几样菜和定价那都是能看见的,后面自己也去卖试试。 到下午的时候,宋清清就看到村里其他人也推着车来卖了,摊位就摆在她们旁边不远处。 王桂花对面的同村人,往地上啐了一口,“学人精。” 宋清清拉着人不让她上去找事,别人一没偷二没抢,犯不着计较。 “铛铛铛——”工人们下工了。 王桂花开始扯着嗓子喊:“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只要三文钱,吃饱喝饱啊!” 旁边的摊位也不甘示弱,喊道:“稀粥一文加咸菜,干饭三文一碗加素菜,六文干饭加上肉,便宜又实惠啊。” 连定价都和她们一样分了三个档次,价格还便宜一半,大部分人都围了上去,得知只能吃一碗后,人群就消散了一半。 稀粥只能吃一碗,吃又吃不饱,还不如自己做呢,还有那两个素菜,一点油星都没有,唯一的一个肉菜,也是菜多肉少。 一些食量小、图方便的人,倒是回她家去了。 宋清清这边被分走了一些生意,王桂花给你打饭都有些分心,今天做的能卖完吗?今天可比昨天做的还多些呢。 宋清清则心境平和,安静收钱找零。 一直到饭都卖完了,王桂花才松了一口气,没剩饭就好。 因为不确定之后是什么情况,她们后面煮饭的量没再增多,出乎意料的是,她们生意比昨天还好些,一些人笑着说: “还是你家的好吃一些,她们炒的野菜是苦的,还带了泥沙,还没有免费汤喝。” 宋清清笑笑,没说贬低别人的话,只说:“你喜欢下次再来。” 旁边的摊位,在第二天几乎就没人买了,这些工人跟当年逃难的一样,肚子就是个无底洞,一碗根本吃不饱,饭量小的又嫌饭菜不好吃,炒个菜油盐都舍不得放。 她们不得不将价格和菜的样式,调成跟宋清清她们一模一样,免费骨头汤也煮上,素菜也有样学样在里面放一两片肉,让素菜看着更有食欲,不过每样肉菜还是不舍得放太多肉或者全肉。 她们也是自己开始做了后,才发现看起来最贵的十五文饭菜才是最亏的,要像隔壁那样打菜,卖个二十文一份也不为过。 最后她们干脆肉菜取消了,这亏本生意不做了,可是没有肉菜撑场面,其他素菜又显单薄,总之生意就是没宋清清她们的好。 她们自觉已经一比一模仿了,样样都跟隔壁差不多,但无论怎么减少每天的饭菜量,每次总有剩余的卖不出去。 不过即使生意惨淡,她们也还在坚持,她们发现卖盒饭比在镇上码头扛大包还赚钱些呢,抗大包那种最累的活儿,一天也才三十文,而卖饭,不用多大力气,一天也能赚三十文,好的时候,一天还能赚八十文呢。 最近宋清清每天都忙得不行,根本没空关注其他人,当宋翠花一脸慌张地找到她时,宋清清还有些懵,好像很久没见到她了。 王桂花带着宋归远去镇上采购了,此时就宋清清一人在家。 宋翠花脸色不好,一说话就红了眼,声音颤抖道:“我爹……我爹要把我送到镇上刘员外家做妾,我怎么办啊?” 宋清清疑惑,“你不是一直知道你爹在干啥吗?现在怎么又后悔了?” “那刘员外五十多了,比我爹还大,肥头大耳的还挺着个大肚子……,怎么办啊,我不想去,可是对方说可以出五十两银子,我爹已经答应下来了,明天一早就要把我送去……,你让三叔去跟我爹求求情好不好?” 第25章 宋翠花自救 宋清清虽然跟她关系不好,但也生出些怜悯,怒道:“早跟你说过,你不想办法,现在你爹都跟人说好了,还能怎么弄!而且你爹向来看不上我们,上次就因为你的事儿吵了一架,你觉得你爹会听我爹的?” 宋翠花带着哭腔,“那怎么办,难道我这辈子就这样毁了么?” 宋清清思考片刻,问道:“你娘怎么说?” “娘根本不管我,还让我想开些,而且家里给了一两银子的介绍费,这事若是因为我们这边不成,这一两介绍费也不会退的。” “这事要想拖延倒是简单,你只要狠得下心生个病什么的。” 宋翠花抹掉眼泪,“生病算什么,让我一辈子去伺候个老头子,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宋清清看她有决心,接着道:“拖延只是第一步,这件事要想彻底解决,还得是你嫁人。与其被迫让别人给你选,不如自己主动选个满意的。 你有没有喜欢的人,最好是喜欢你的,让他上你家提亲,聘礼给高一点。” 宋翠花想了几下,平时要好的都是姑娘,除了家里的哥哥,没跟其他男人说过话。 突然,她想起了什么。 大嫂怀孕后,每天中午都是她给大哥送饭,中途遇到过一个大傻子被人嘲笑,她在无人的地方给了他一把花生。 隔几天后,他奶奶来看他,还亲自带着他对她表示感谢呢。她们的衣服是细棉布且上面没有补丁,家境应该不错,或许可以问一问。 宋清清听她叙述后,直皱眉头,去堤坝送饭认识的?那最多也才认识一个月?这能靠谱? “你想想咱们村里的,或者隔壁村的,难道一个相熟的人都没有?” 宋翠花摇头,还真没有,她想着那傻子,越想越可能,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般求道:“清清,你帮帮我好不好,我爹只把我当成赚钱的工具,根本不会管我过得好不好。 我跟那傻子相处不过几天,但能看出他心眼好,以后定不会算计我,你让三叔帮忙打听一下他家的情况好不好?” “哎,好吧,他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 “名字不知道,他长得白白净净的,跟大多数庄稼人不一样……,中午送饭的时候我带你见见吧。” “行。” 宋翠花连连点头,感动道:“清清,还是你好,以前我抢你东西吃,你都没计较。” 宋清清:???,既然你主动说起了,那我还真得替原主计较一下。 “谁说我不计较了,这件事解决后,你要把以前抢的所有东西还回来!” “啊?”宋翠花努力回想以前抢的东西,大的东西她不敢抢,只敢抢些花生、果子类的零嘴,也不是嘴馋想吃,就是想看她吃瘪受委屈的样子,具体抢了几次、抢了多少,她还真不记得了。 不过这些小东西,装一袋花生应该也就换完了。 “呃,好,我会还你的。” 宋清清收起刚刚的孩子气,道:“你先回去吧,中午别食言了,你要是还像上次那样躲着我,就不帮你了。” 中午的时候,宋清清等宋三柱一过来,就将收钱的活儿交给他了,自己则跟宋翠花去看人。 宋翠花假装帮宋清清整理头发,道:“他就在我背后,坐在石头上,看见没?” 宋清清看过去,那人把头发一丝不苟地扎在脑后,一脸专注地生火,可是生了七八次也没把火升起来,但他一点也不心急,一下一下地划着火镰。 他表情正常、动作正常,跟宋清清脑海中傻子傻笑的样子完全对不上。 “看到了,他看着也不傻呀?” “你这么远能看见什么,要跟他说话才能看出来。” “好吧,那我现在就去找我爹,你要是不急可以再等会儿,有结果了我立马告诉你。” 宋清清跑回摆摊处,见宋大柱正忙着收钱,也脱不开身,她目光扫过正在吃饭的谢峥,快步走过去道: “谢峥大哥。” 谢峥停下吃饭的动作,道:“怎么了?” 宋清清看他还有小半碗饭,道:“有件事想找你帮忙,你先吃吧,吃完我再说。” “没事,你先说。” “想让你帮忙打听个人,也是在大坝做工的,你就帮忙问下他的名字、家住哪里、成亲没有就行。” 谢峥突然想到之前马治说的刺激她的话,说什么以后再难找到好的夫家了,她不会受刺激后到处相看人吧? 随即又赶紧摇头,她这样清醒理智的人应该不会做傻事。 “走吧。” 宋清清在一棵树旁看见宋翠花正跟那人说话,顿时惊呆了:她自己可以去说,干嘛还要让自己去打听?她指着男人道:“就是他。” 谢峥抿了抿唇道:“这人是我们村的。” “啊?十里村的?”这也真是太巧了,而且因为秦大夫和谢峥的关系,她对这个村子有天然的好感。 “他叫秦叔宝,今年估计二十七了,听长辈们说是小时候发烧烧坏脑子,思维……没正常人灵活,也因为这个一直没有娶亲,家里就他和他奶奶相依为命。”谢峥将知道的都说了出来,问道:“是要说亲吗?” 宋清清皱眉想着,家里只有他跟奶奶,家境应该不好吧,“我堂姐她爹逼着她给五十多岁的老头做妾,说给五十两银子,他家要是娶亲的话,能给多少聘礼呀?” 谢峥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原来她真不是在给自己找夫君,那就好,那就好。 “他家跟秦叔好像是亲戚,可以找他做中间人问问。” 宋清清惊讶道:“真的?谢峥大哥你继续吃饭,不够就去找我娘加,我去找她们。” 她走到离两人两步远的地方停下,宋翠花正在帮他生火,喊道:“堂姐,你过来下。” 两人走到僻静处,宋清清不满问道:“你自己能跟他说上话,干嘛让我去打听。” “他什么都不懂,能打听到什么?三叔答应帮我了吗?” 宋清清正色道:“我还没跟我爹说呢,不过打听到一些其他事,他家就他跟他奶奶两人,日子肯定不会好到哪里去,你要想好了。” 宋翠花重重点头:“这些日子我早就想明白了,家里人多有什么用?你看我上头有三个哥哥,父母身体也康健,还不是落得这个下场。” 只要他们出得起聘礼,把我救出那个火坑,让我吃多少苦都愿意。” 第26章 无论在哪里,都有不爱孩子的啊 “我爹这会儿正忙呢。”宋清清说完又觉得语气不太好,眼神里透着安抚补充道:“你且安心回家等着,我稍后定把事儿递到他跟前。千万撑住了,啊?” 宋翠花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的呜咽,随即死死咬住下唇,只用力将头重重一点。 当天晚上,宋翠花就悄悄到厨房洗了个冷水澡,又只穿着单衣在寒冷的夜中呆了好几个时辰,回屋睡觉后也不盖被子,终于在第二天发高烧倒下了,意识迷迷糊糊的,连人都认不清。 宋大柱得知她生病后,不是第一时间找大夫,而是黑着脸往镇上去,跟那边说好的今天交人,也不知道能不能宽限两天。 而另一边,秦大夫昨天下工后,就往十里村赶回去。 秦奶奶听后沉默半天,心想有人愿意嫁给自己孙子是大好的事,可就算把房子田地卖了,也凑不够五十两银子,便道:“秦嵘,谢谢你来传话,我再考虑一下。” 亲奶奶整夜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叔宝都二十七了,还是个傻的,根本没有好人家的姑娘愿意嫁给他,这次难得的机会,就是卖田卖地,也凑些钱出来,不管能不能成,都应该试试。 天色刚亮,秦奶奶就穿戴整齐,从家里出发,正好赶在朝食后到上洼村。 宋大柱家里,赵荷花将人迎了进来,得知是给自己傻孙子说亲后,一口拒绝,秦奶奶又说了给的聘金,赵荷花听到这个数额微微一愣,不过还是拒绝了。 秦奶奶叹息,看来孙子娶妻这事儿还是落空了,不过她走时还是留下一句话,“什么时候想好了,随时派人来说一声。” 宋大柱回来的时候,脸黑得像锅底一样,他现在只想把宋翠花从床上拖下来打死,她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偏偏这个时候生病,刚刚他去跟员外说这件事后,立马就说此事作罢,就快到手的五十两银子飞了,之前给介绍人的一两银子也要不回来了,还说后面想再介绍,得再给一两银子。 他进屋后抄起角落的扫帚就往宋翠花房间走去,啪啪啪,一下一下重重打在她身上,把她从昏迷中都打醒了。 宋翠花脑袋嗡嗡的,身体强烈的剧痛传来,她本能地蜷缩着身子,保护着肚子和脑袋,耳边是宋大柱打骂的声音,以及赵荷花维护的声音,她喉咙刺痛沙哑,话都说不出来。 赵荷花看着女儿被打得血肉模糊,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麻木的心也有些微痛,求道:“当家的,别打了,再打就打死了!” “我就是要打死她,不知好歹的东西!五十两就这么没了,她怎么不去死!你再敢拦着,我连你一块儿打!” 赵荷花焦急地看着,突然她想到了什么,急忙道:“当家的,十里村的今天有户人家来说亲,说给十两聘礼呢,不然就这家?” 寻常农户家一年的收入,除去吃穿用度等开销,年底也就能剩下一二两的样子,娶妻聘礼大多也就二三两,五六两就是极体面的了,十两这么高的,几乎没有。 宋大柱这才丢下扫把,警告宋翠花道:“家里花一两银子给你谋未来,你自己不争气,不许给她请大夫,让她好好反省反省。” 后面几天,宋大柱又往镇上跑了几趟,确认这事儿再没转圜余地后,只能选择秦家。 他才不管对方是不是傻子,只要钱到手了就行,嫁妆也别想让家里准备。 成亲那天,宋大柱家只极其简单地摆了两桌,寒碜得很。 宋清清来到宋翠花身边,见赵荷花出去帮忙,她连忙往她手里塞了一块碎银子和一对银耳铛,小声道:“这是我爹和我给你的添妆,好好收着,别被发现了。” 宋翠花感受着手里的银子,预估有二两,她瞬间眼眶通红,她出嫁,家里只让她把衣服带走,其他一概不给,现在竟只有平日关系不好的三叔家是真心关心她的。 她哽咽道:“替我谢谢三叔。” “哎,别哭别哭,一会儿妆花了。” 新郎在吉时到,只有新郎和另外一个男子过来接人,新郎来了之后,也不会叫人,只有旁边男子教一句,才满不情愿地说一句。 秦叔宝满脸不开心,今天是修堤坝一个月以来唯一放假的一天,都没好好休息,若不是奶奶说把这件事办完后会给好多花生,他才不跑这一趟呢。 两人磕磕绊绊终于把流程走完,宋翠花看着家里的人,觉得陌生无比,她的视线一一扫过,突然跪下,对着宋大柱磕了一个头,又朝宋三柱磕了一个头,才跟着秦叔宝离开。 宋大柱脸又黑了,给宋三柱磕头是什么意思?把他当爹了?吃里爬外的东西! 宋清清觉得大伯家实在太压抑,新娘被接走之后就走了,有王桂花留下帮忙就够了。 原来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在古代,都有不爱自己孩子的人啊,她好庆幸,遇到这么好的家人。 时间一下子来到最冷的腊月,王桂花现在算账的能力大幅见长,即使没有宋清清和宋三柱在,也能把小额度的钱算清。 宋清清觉得冰手冰脚,懒得出门,把生意的事儿全交给王桂花做,自己则在家把厨房收拾妥当之后,坐在灶前借着余温烤火。 马治近些日子看到宋清清的次数多了,看她温柔恬静在一旁帮王桂花的忙,周身的气质跟以往沉闷的性子不太一样,觉得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吸引人。 以前他只把她当妹妹、当以后的家人看待,现在竟不知不觉中多了一丝爱慕。 之前她说有人喜欢她,而那个人每次都在她家吃饭,宋三叔也对他热情有加,看来她说的是真的,他按捺下心中的悸动和遗憾,她一切安好就好。 连着好几日不见宋清清人影,马治心下不安,只当她病倒了,忙不迭寻到王桂花跟前打听。 王桂花一见是他,心头那把火“噌”地就蹿了起来,叉腰啐道:“呸!你病得爬不起炕,我家清清都活蹦乱跳!少在这儿乌鸦嘴触霉头!咱们两家早八百年就断干净了,没事儿少来瞎打听!” - 宋清清捧起条凳上那碗粗茶,咕咚灌了一大口。 “哈——”一团白茫茫的热气立时从她嘴里呵了出来,在冷空气里打着旋儿散开。 她觉得有趣极了,又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汤,鼓着腮帮子用力一呵。 看着那团白雾袅袅飘散,她满足地眯起眼,咂咂嘴叹道:“这水咋恁甜哩?真好喝!”每咽下一口,那股暖意便顺着喉咙淌遍四肢百骸,冻僵的身子骨像泡进了温水里,舒坦得让她忍不住蜷了蜷脚趾。 第27章 灵泉再现 这水是她从空间里那口井打出来的,之前用井水救了宋归远之后,那口井一直处于干枯状态。 三个月后的一天,宋清清照例查看那口井,却发现井里再次盛满了水,只是这水不像之前那样散发着浓浓的灵气。 冬日里井水清甜温热,看着跟普通的地下水区别不大。 宋清清看不出它有什么不同,于是把它当普通的井水用,用了一段时间后,还是发现了一些区别。 普通的井水喝完也只是止渴的功效,空间里的那口井里的水喝完全身暖洋洋的,有种经脉正慢慢被修复的感觉。 宋清清坚持喝了一段时间,发现确实有效,首先自己没那么怕冷了,提着重物走路也没之前那么快就累了。 宋清清觉得很惊喜,几乎确认这泉水治愈身体的特效,现在她在家洗菜洗碗都用这个水,而井里的水就像用之不竭一样,永远都是满的,觉得兴奋之余,又想进行其他尝试,井水对人有用,对植物是否有用呢? 她将茶水一口气喝完,跑到旁边的麦地里选了一半的麦苗浇水。 整个堤坝修筑工事持续了两个半月,终于结束了。 在堤坝边卖盒饭的人后面又陆陆续续地增加了几家,宋清清她们的生意还是被影响了,她清算了一下这段时间赚的钱,除去食材、这段时间卖的家具以及给宋翠花的添妆,还剩三十两。 这可是一笔巨款,王桂花这辈子都没拥有过这么多钱。 宋三柱也激动万分,道:“听说县里的济世堂请到了一位神医,妙手回春,多年的陈病顽疾都治好了,明天就带清清去看看。” 宋清清感觉自己自从喝了井水后,身体一天比一天好了,她拒绝道:“爹,不用了,我感觉好多了,不用费那个钱。” 王桂花却不同意道:“这钱赚来就是给你看病用的,听你爹的话。” 宋清清转念一想,自己身体无缘无故痊愈,难免引起怀疑,去看看也好。 宋三柱在家短暂休息了一天,就带着一家往城里去了,上洼村离镇上近,离县城较远,光靠走路的话,得两个时辰。 村里没有牛车,他们只能一路走,一路搭乘别村顺路的牛车。 到县里后,宋三柱让她们母女三人找了个摊子先吃点东西,自己快速吃完,然后跟人打听济世堂的位置。 济世堂外排队的人很多,排了一个小时才到他们。 诊金十两一次,真特喵的贵呀。 宋清清还以为这样厉害医师,一定是白胡子老头,没想到是一位带着面纱的女子。 女子眉眼清冷,即使带着面纱,也能看出是一位绝美的美人。 女子仔细把脉后,清清冷冷地道:“脉象较弱,阳气虚衰、气血不足,是早年身体长期亏空造成的,需要慢慢养着,问题不算大。回家后适当运动,多吃肉补充营养,一次性也不用吃太多太杂,每天只吃一种肉,避免造成肠胃负担,我另外再开一剂药方,连续喝半个月,定有所缓解。” 一番话说完,整个诊断就结束了,宋三柱不确定地问:“大夫,我女儿身体虚弱都十五年了,真有可能痊愈吗?” 美女低头写药方,边写边道:“仔细养着,不出两年就能跟正常人一样了,放心吧。以前身体差可能是吃的差,再加上饱一顿饥一顿的,对身体自然有损伤。” 宋三柱不放心地问:“我们镇上的医生说,她这是从娘胎里带出的毛病,以前三天两头生病咳嗽,也就最近两个月才好些了。” 美女闻言再次给宋清清把了一次脉,道:“没看到其他问题。”她把方子递给宋三柱,“你们先按照这个方子喝半个月,若没有缓解再来看看,我会在清水县再呆半年,要是没有缓解诊金全退。” 宋三柱听她信誓旦旦的样子,终于放心,拿着单子去药房抓药,每天两副,一共三十副药,花了五两银子。 宋清清心痛得要滴血,这也太贵了,看个病就花了五两,家里一半的积蓄没了。 宋三柱和王桂花不以为意,只要能治好女儿的病,别说是十五两,就是三十两一百两也必须花。 宋清清看着那装了满满一背篓的药就头疼,她最怕吃药了,愁眉苦脸地叹了好几口气。 好不容易来一趟县里,宋三柱本想着看完病再带着孩子们在城里逛逛,但看病花的时间太久了,若是赶不上回去的牛车,就得走回去了。 “宋叔?”谢峥喊道,“好巧,还以为以后很难遇到,没想到又见面了。” 济世堂斜对面就是酒楼,酒楼侧前面牛车上躺着一只已经断气的黑黄交叉的大虫。 “哇!”宋归远好奇地跑上前查看,“这也太厉害了。” 宋清清也好奇上前,以前只听说过武松打虎。 “谢峥大哥,这是你打的吗?” 谢峥挠挠头,“不是,是家父和兄长打的,我跟着来一起卖。” 谢峥见宋三柱和王桂花也过来了,介绍道:“宋叔、王婶,这是我爹和大哥。” 宋清清和宋归远连忙见礼,谢峥又对着谢父道:“爹,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宋叔,修堤坝那段时间都是在他家吃饭呢。” 两家人又互相寒暄了一会儿,谢家父子三人则到酒楼里跟老板谈价钱,宋清清他们也准备回家。 当他们到城门口时,只有一辆牛车还在,且回去的方向跟他们不同。 “哎,还是来晚了,只能走回去了。清清,一会儿走不动了跟爹娘说,让娘背着你走,知道吗?” 宋清清笑道:“娘,放心吧,走累了咱就歇歇。” 路程走得很慢,她和宋归远就是拖后腿的,尤其是宋归远,一看见有块大石头就喊着累了要歇息,都小半个时辰了,才走一公里。 谢家父子三人赶着牛车,行至岔路口,恰又遇上了徒步赶路的宋家父女。 谢峥勒住缰绳,牛车稳稳停下。他望向宋三柱,眉头微蹙:“宋叔,此地距上洼村尚远,这般走回去,怕是天擦黑也难到家。怎不寻辆牛车代步?” 话音未落,谢父已利落地跳下车辕,拍了拍衣摆的尘土,朗声道:“上洼村那路程,空着手走都够呛!阿峥,你送宋家叔侄回去,我跟阿峻走回去便是。”他指了指前路,“顺这道下去,不过一里地就是十里村,抬脚就到的事,放心!” 宋三柱闻言,搓了搓粗糙的手掌,面上浮起赧然:“这……这如何使得?太劳烦了……” “乡里乡亲的,说这外道话作甚!”谢父大手一挥,不容推辞。 宋三柱见他态度坚决,终是感激地拱了拱手:“那……就多谢老哥,有劳了。” 第28章 第一次月事 可一旦花雪不磕头认错,那么她就是一个不重孝道、道德败坏的人,是没有资格成为花家家主的。 打开空调电视让我看,还从冰箱里拿了一只大西瓜给我吃,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自己是个皇帝的架势,接着她就去找包扎伤口的东西。 不过,这想法落在胸大无脑,呃,不对,应该是人傻钱多的萧子墨身上,现在还不太现实,再三盘算了一下,自以为自己的计划已经万无一失之后,萧子墨一咬牙,伸手拿出了一个丹药瓶。 “就算一击,杀你也足矣。或许我会死,但是我一定会让你死在我前头!”李少羽紧紧盯着王莽冷声说道。 我扶着她进了客厅坐下来,花雪坐了一会,又喝了些热水,方才好一些。 一名平时比较调皮的条子,此时上前伸着脑袋一脸坏坏的盯着钟丽淇大笑了起来。 “呵呵,有几辆。,”冯得庸看着自己的如意弟子,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模样标志的冯雅,此时却像是乖巧的奴仆一般,急忙转身走进土窑,半晌后端着一个不锈钢的碗朝着徐长治走了过去,看着那一碗茶徐长治淡淡一笑,便伸手准备去端。 爱丽丝显然也知道岛上防卫力量的厉害,在没有得到李煜的允许之前,她的游艇也一直没有敢太接近岛屿。 上山走了一段路,气温便开始降低,大家都把衣服穿了起来。一直走到傍晚,宋子明找到了一处山洞,建议大家今晚在这里休息,明日继续赶路。 大厅之中,但凡有些见识的都看得出幽禅美貌外表下深藏的实力,那可是灵尊位阶的存在,以一敌三与三王相斗,傻子都知道肯定比策反三王其中之一要有价值多了。 他说的好几次可不止黄子琪刚才说的三次,还有在沪海市“怡康超市”的那一次呢,只不过这次被他挪移到了黄子槟身上,让他去领取这份功劳。 在京州城里交战,和在野外交战,肯定不同,只要进入京州城内进行巷战,【腾龙帮】才有取胜的可能。 接着,一道有些慵懒,但绝对肮脏不入流的身影,出现在视线当中。 毕竟到现在为止王茹雪如何过分的言行都没有被学校领导纠正过,这次估计也是如此。所以舒月娥一气之下也赌气地给全班学生放了半天假。 战鼓轰鸣,嘹亮的声音之中,数万名将卒开始转身,跟随着老丞相的身躯向海岸之上踏浪而来。 麻生河幸胆气已经丧了,他眼前这种情景不是正常人能接受的了的。他转身开始逃,中村悠一在后面追,马上波及了屋子里所有人。 一道魁梧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常闲看见他的模样,心中一喜。 所以,那般精明的墨非离才会完全不隐藏自己妖力就莽撞的闯进宫杀人,所以他才会害怕她发现匆匆而逃。 “嘿我一棍子就。。。”孙悟空向前走了两步就停下了,弥勒佛手中的刀向后缩了半寸,六耳的玉颈已经滴出血来。 嗡,说完这句话,只见冥火剑再次发光,散发出来威势也再度升级。 看着步云帆的眼睛,郑重心里一惊,此人到底知道自己的多少秘密? 话语一出,便散在密室密闭的空气中,连回声都没有,痕迹尽失。 难以想象,林风的炼器能力究竟达到了何种高度,才能够令这位顶尖级炼器师心服口服地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对于阵法,炎龙的记忆完全的用不上了,但是在地球妈妈给的炎龙决里提到过一些阵法的注解,破解之法,现在看着周围的场景在意和炎龙决中记载的阵法一对号入座,张少飞便知道了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楚浩自然知道自己的这个缺点,淡淡一笑中,身形急速后退,已是撤出了九大域主的控制区域。 阿水本来失望到了极点,尤其是殴蛮子说“世上并没有生筋长肉的武功”之后,他一颗心近乎绝望。 陆离背对着帐篷车,突然瞥见有人朝这边探头探脑,他顿时轻咳几声,狠狠的瞪了那人一眼。那人咣当一声推开车门,雄赳赳气昂昂,满脸凶狠的走了过来。 潘安心痛之余不禁惊讶于林雨的实力,虽然听说过林雨曾在炼气一层让炼气十层的钱金平吃过一个暗亏,但他做梦也没想到其在体修方面能与筑基期的体修之士相媲美,这让潘安对之前的合作之言又犹豫起来。 “教主,她就是芷云仙子吧?”洪天正依然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扭头低声问了问上官真寺。 一挥手,一股能量聚在了手上,查看了一下,主神给的命名是:尘晶之力。 森林已经披上了红绿色,无尽落叶随风卷起,遍布了每个角落,给土地铺上了一层彩色的毯子,哪怕在城市的街道上,也将堆积厚厚的一层落叶。 而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却是突然响了起来,沐璟拿起手机坐在床边。 他抬眼看看跟前这位中等个头健壮的中年人,再看看跟在后面面目很熟悉的罗迪,一时间仿佛明白什么。 “朴天喜,我们的账还没结!”江东一步跨上前去,一声音波功,对方刚刚提起的士气瞬间土崩瓦解。九州修士一窝蜂扑了上去,切瓜砍菜一般瞬间解决了一片。 “那里是什么!?”上官秋蝶突然说道,手指着东部数百里之地,此时那里阴气滚滚,浓的发黑,如同发生了极其严重的火灾。 可是此时雷龙已经成形盘旋在上空,雷光如煌煌天威一般昭示着它的神圣。 暂停终于结束,本节比赛只剩下四分钟,所有人都以为第一节就会这样风平浪静的过去。然而卡莱尔的变阵,却有些耐人寻味。 所以灭绝之星,在这段时间拼命想找到空隙恢复自己的眼睛和嘴。 果然,陈勃的话音刚落,恶狗猛的扭头看向了养尸继任者,喉咙口里也压抑的呜呜低吼了一声。 第29章 县试 王桂花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挑来拣去,我还当他家能攀上什么高枝儿呢!” “可不就是!”那人一拍大腿,唾沫星子都快溅出来,“听说那刘员外家的闺女,叫刘文茵的,身高八尺,体重两百斤打不住,膀大腰圆,比寻常汉子还壮实! 这模样身段,正经人家谁敢娶?生生拖到二十岁,成了老姑娘! 刘员外急了,放出话来,只要肯入赘,立时给二十亩上好的水浇地,外加一百两白花花的现银当‘聘礼’! 啧啧,马治他娘也是豁出去了,为了这田产银子,连让儿子给人当‘嫁过去’的媳妇儿都不嫌丢人! 这上门女婿是那么好当的?往后在人家屋檐下,连口大气都不敢喘,万事都得看人脸色!要我说啊——”她拖长了调子,斜眼瞅着王桂花,“还不如当初娶了你们家清清丫头呢!” 这话像根针,直直戳到王桂花肺管子上,她猛地拉下脸,声音也拔高了八度:“管他是当上门女婿还是另娶天仙!是死是活都跟我们老宋家没半个铜板的关系!” - 临近县试还有不到十天,王桂花不让宋三柱下地了,这几天就专心在家看书。 宋清清怕宋归远在家打扰到宋三柱,让他没事就上山捡柴挖野菜或者跟王桂花一起开荒,宋归远玩心重,两个都不干,天天跟在隔壁宋大山屁股后面玩。 这天,他用桑树叶包了一些青青的桑葚回来,王桂花嫌弃道:“你拿这些东西回来干什么,酸溜溜的,喂小鸡都不吃吧。” 最近宋清清又开始想赚钱的事了,之前卖盒饭赚了些钱,她看病花掉一半,过年给家里办年货,宋三柱卖纸笔和书又花掉一些钱。 这些钱就像存款,用着用着就没了,但如果省着点花的话,在普通农家也能用个七八年,但她家不一样。 家里没有存粮,地里的粮食也没长起来,家里没吃的了只能买。 上次来月事,王桂花给自己准备的月事带是洗干净的旧布条,里面装着草木灰,月事带一股子味儿,她不喜欢,她想用舒适的棉花;也不想穿粗麻布做的衣服,磨得人皮肤生疼,她想穿细软棉布做的衣服;她还想买手环、发簪、耳挡,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家里的茅草屋稍微下大一点的雨就漏水,茅草还经常需要更换填补,她还想住镇上大户人家住的青砖瓦房。 还有宋三柱读书,越到后面,花的钱也越多。 这些所有的一切都需要花钱,靠着这些钱过日子是万万不能的,必须另外再想办法赚钱。 看到宋归远摘回来桑葚,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桑葚泡酒,不过不知道能不能卖上价,等桑葚成熟了泡几壶试试。 对了,这桑葚叶也可以吃,以前见过外婆用桑葚叶和草木灰做过绿豆腐,这边还没见有人做过,倒是可以当一种新鲜玩意儿卖。 宋清清有了主意,就让宋归远到外面帮她多摘一些,她先尝试做一下。 桑树在农家可是个好东西,桑叶不仅能养蚕缫丝,还能喂养家畜,桑树枝是上好的薪柴,还可以制作弓、刀把、木屐等器具,桑树的枝干皮还是造纸的上等原料,可谓全身都是宝,家家户户都会在地边上种上几棵。 宋归远从路边薅下一大块桑叶带回家,宋清清将新鲜的叶片挑出来,裹上面粉,油炸后沾着辣椒面吃。 剩下老的桑叶则洗净切碎后再捣烂,用纱布将桑叶汁挤出来,将草木灰化水后再过滤,随后将草木灰水和桑叶汁水混合,下锅烧开后捞出放凉。 王桂花看女儿又在研究新东西,好奇看着她,还时不时打下手。 两个时辰后,混合了草木灰的桑叶汁已经凝固,变成一大块桑叶豆腐,宋清清用菜刀将一整块切成一小块,豆腐很嫩,有两块刚拿在手上就散架了,跟外婆做的不太一样,估计是草木灰水和桑叶汁的比例没掌握好。 她将桑叶豆腐分成两碗,一碗加蜂蜜,一碗加辣椒酱,先拿给王桂花尝,“娘,你试一下。” 王桂花先吃了一勺蜂蜜味儿的,桑叶豆腐如同最嫩的豆腐一样,入口即化,带着桑叶的清香还有蜂蜜的甜味儿。 “好吃!清清,你太厉害了。” 她又尝了一口放辣椒酱的,自从女儿做了油辣子后,她就喜欢上了辣椒这种调料,也不嫌当初买的时候多贵了,辣椒的辣味儿激发了味蕾,她情不自禁地又吃了第二口。 “好吃!” 宋清清心中一动,问道:“娘,你说这拿到镇上卖能卖得出去吗?” “能,肯定能,我还没见过谁家会做这个呢,不过……,你爹没几天就要考试了,咱们还是不卖了吧,等他考完再说?” “行。”宋清清应道,正好她觉得这桑叶豆腐没做好,趁这几天研究下草木灰水和桑叶汁的比例。 宋三柱考试前一天,一家人把宋三柱送到县城,在县城里找了几家客栈看了看,稍微好一些的就需要三百文一晚,这是他抄书小半个月的工钱了,最后选择了最便宜的民宿,也要五十文一晚,比平日贵了一倍不止。 宋清清跟着去看了,房间不大,里面就一张书桌和一张床,但是租给了两个人,也就是宋三柱晚上要跟别人一起睡,唯一的优点就是房间很干净。 民宿老板道:“你们来得太晚了,就剩这一间了,我这屋子虽小,但床垫的稻草都是新铺的,还有被面,都洗得干干净净的,晚上住着呀,保管舒舒服服的,晚上还免费提供热水。” 宋三柱道:“就这间吧。”他把两百文钱递给老板。 老板继续介绍:“要定饭菜不,普通饭菜十文一份,进场饭三十文,有鱼有肉,在我这里吃就是干净、方便、饭菜还是热乎的,可比啃干粮好多了。” 一份饭的价格比他们卖的盒饭贵多了,四天算下来就是一百文。 但是每天进入考场后,当天就不能出来了,吃食只能自带干粮,早晚只能在外面吃。 宋三柱拿出四十文给他,“我先定明天的,后面要订餐的话,明天再找你。” 老板爽快道:“行。” 宋三柱把简单的行李往客栈通铺上一搁,便急急转身催促母女俩:“快回吧,再耽搁怕赶不上顺路的马车了。” 王桂花攥了攥女儿的手,眼里透着不舍:“那……我们先回了。等四天后考完,娘几个一准来接你!” “莫来回折腾!”宋三柱摆摆手,语气斩钉截铁,“你在家只管把新垦的那片荒地料理好。”他目光转向宋清清和宋归远,“你俩在家把鸡鸭喂饱,门户看紧。” “爹放心考,”宋清清往前一步,声音清亮,“饭食莫省,夜里看书也莫熬太深,仔细眼睛。家里有我们呢!” 宋三柱看着女儿沉静的小脸,心头微暖,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到底是我们清清最让人省心。记着,在家照顾好娘亲和弟弟。若遇上难处……”他顿了顿,郑重叮嘱,“就去找你二伯,或是村东头的宋老,记住了?” 第30章 县试通过 宋清清心里直犯嘀咕:有事找二伯?开什么玩笑!那位连借把柴刀、使个推车都要收租金的二伯?不过眼下不是琢磨这个的时候。 她面上仍挂着乖巧的笑,脆声应道:“知道啦,爹!” 一家人就此在客栈门前作别。宋三柱折回那间简陋的客舍,继续埋首苦读。宋清清则随着母亲和弟弟,汇入街道的人流中。 走在熙攘的街道上,两旁摊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宋清清的目光扫过那些卖菜、卖杂货的小摊,心头一动。她凑近一个卖青菜的大娘,指着她脚下的位置,问道:“大娘,您在这儿摆摊,官府收不收钱呐?” 那大娘嗓门豁亮,头也不抬地甩出一句:“我这儿一没挡着人家铺面,二没占着官家地头,收哪门子的钱!” 宋清清又寻了几个瞧着面善的摊主打听,七拼八凑总算弄明白了:像这种挎着篮子、推着小车的流动摊子,通常是不用交什么“摊位费”的,全凭自个儿腿脚勤快,每日天蒙蒙亮就来抢个好位置便是。可若是租了街边固定的铺面,或是支起像模像样的摊子,那就得按月给官府交税银了。 宋清清母子三人赶到城门口,恰好有一辆顺路的牛车准备回去。 宋归远欢呼,“不用走路喽!” 宋清清也暗自松了一口气,清水县离上洼村实在太远了,每次来县里呆不了多久就得赶紧走,看来以后卖东西还是主要在镇上吧。 王桂花回来后,就一头扎进地里,马上育苗的时节了,得尽快把田弄出来。 她每日天刚亮就跑去地里,一直到天完全黑了才回来,宋清清看着也想帮忙,但也只能帮一些除草、捡石头的活儿,只要一挖地,不到一株香的时间,手就会磨出水泡来。 王桂花看得心疼不已,不再让她动锄头。 之前宋三柱来帮忙两个月,已经分担了很多的活儿,如今只需要把这两块地再重新翻一遍,就可以引水养着了。 王桂花一路从溪边挖了一条沟过来,潺潺的溪水顺着小沟流入田里,王桂花拄着锄头把子直起身来,放松道:“可算是弄好一块了,我们也有自己的水田了,今年收成也有着落了。另一块地在五月前是弄不出来了,先当旱地种着吧。” 宋清清也很高兴,太有成就感了,眼看着一块长满树和石头的地慢慢变成一块可以耕种的水田。 她将手放在水里,古井中的水就从手中流出,悄无声息地混入溪水中,希望这井水能把辛苦开垦的水田养好一些。 水田弄好了,宋三柱为期四天的考试也结束了,不过估计是为了等考试成绩,宋三柱第六天才回来。 宋归远最近两天都在村口,见宋三柱回来,抛下一起玩的伙伴跑过去,“爹!” 宋三柱背着包袱意气风发,一把抱起宋归远,道:“这几天在家有没有帮着姐姐干活?” 宋归远:“干了,小鸡吃的草都是我割的,我还帮姐姐采桑叶回来,还烧火,对了,家里的鸡下蛋了,娘说等你回来再吃。” 宋三柱乐呵呵地笑着,人生得意莫不过此吧。 “爹,你走错路啦,我们家在半山腰,要往这条路走。”宋归远看着他走向另一条路,提醒道。 “我们先去你宋爷爷家。” - “什么!过了?”宋老惊得从座椅里站起。 “嗯,我看着张榜出成绩了才回来的。” 宋老激动道:“好哇,好哇,我们上洼村也出了个读书人,下一场是府试吧?” “对,再有两月就是府试了。” “这两个月你就专心备考,有什么困难就跟我说。” “谢宋老。” 宋三柱跟宋老汇报之后,就带着宋归远往家里去,宋老则想着祠堂修葺速度得加快了,若是能考上个秀才什么的,可就是光宗耀祖的事了。 王桂花最近几天也没出去干活了,就在家干一些浆洗缝补的活,她教着宋清清如何缝衣服、做荷包。 在前世,宋清清的衣服根本没坏过,就算偶尔坏了,也是直接买新的,她从没动过针线,见王桂花教她,便觉得学着好玩。 她裁了一块细棉布,叠在一起,先将四面缝合,再留一小口,将整块帕子翻出来,重新在四边压上一条线,一个简单的素色手帕就做好了,她把帕子举起来,满意地看了看,若是在帕子角落再绣上几朵花就好了。 宋清清的视线透过手帕望向院门,宋三柱带着宋归远回来了。 她开心道:“娘,爹回来了!” 王桂花连忙放下手中的针线活,立刻迎了上去,见他胡子拉碴、两颊微微凹陷的样子,心疼道:“怎么瘦了这么多,别省着吃喝呀。” 宋三柱安慰道:“去科举考试哪有不瘦的,不过是白天吃不下,不碍事的,等过两个月还要继续考呢,别担心了。” 宋清清惊喜道:“爹,你县试考过了?” “嗯。” “那该买酒买肉好好庆祝一下,我这就去镇上——” 宋三柱按住女儿,眼底浮起暖意,“银钱要留着赶考。府城路远,笔墨、荐书、驿馆……桩桩要钱,家里只剩七八两银子,得省着点儿花,就跟平常一样,随便吃点就行了。” 宋清清心中叹息,上次赚的钱这么快就不够花了,这七八两银子也不知够不够去府试的费用,看来买桑叶豆腐的计划得尽快实施了。 “那我去村里买两块豆腐,到时候再煮两个鸡蛋。” 之后的日子,宋三柱还是每天读书,宋清清则和王桂花背着两板桑叶豆腐到县城里卖,定价六文一碗,分为甜的和辣的两种口味。 王桂花有了上次卖盒饭的经历,很快熟练地吆喝起来,“卖神仙豆腐了,六文一份。” 神仙豆腐这个名字是宋清清在路上临时想的,这本来就是吃个新鲜,取个飘忽忽的名字更显神秘。 她们先在大集上卖,路过的行人觉得好奇,都会围上来看一眼,但一听价格,就都舍不得买了,要知道一块豆腐才两文呢。 她们摆了小半个时辰的摊,才卖出去五六份,王桂花很满意,做神仙豆腐除了糖和辣子这些调料花了些钱外,其他几乎没有成本,一块就净赚五文,五份也有二十五文了,跟码头扛大包的一样的价了,比卖盒饭挣钱多了。 宋清清观察集市上的人,大多是穿着补丁衣服的普通农民,经过半年前的那次洪水后,虽然官府已经极力维护控制了,但是要想恢复成以往的经济水平,至少也得一年,看来是她挑的地方不对。 她带着王桂花换到学院附近,能供得起上学的,家里条件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 学院门口的小商贩不止她们一家,有卖糖葫芦的,也有卖馒头糕点的。 王桂花给挨得最近的两个商贩一人盛了一碗神仙豆腐,又利索地在面上淋了金黄的蜂蜜,撒上香脆的花生碎和酸甜的果干粒。 “婶子,尝尝鲜!自家琢磨的新鲜吃食,神仙豆腐!今儿头回开张呢!”她笑着递过去。 卖馒头的妇人脸上立刻笑开了花,嘴上连连客气:“哎哟,这怎么好意思呢……”话音未落,手却已稳稳接过了碗,动作快得很。 她小心地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细细品咂,眼睛一亮:“嚯!这豆腐可真嫩!颤巍巍的,吃着又清爽又滑溜,一点豆腥气都没有!” “是哩是哩!这口感和味道,倒跟夏天那金贵的酥山似的,还比酥山便宜实在!妹子,你这买卖,一会儿准保红火!” 吃了这又甜又爽口的神仙豆腐,两位婶子嘴里像抹了蜜,好听话一串串往外蹦。宋清清听得心花怒放,却也猛地想起:这东西,果然还是顶着大太阳的夏天卖最对路啊! 正琢磨着,书院放堂的钟声远远传来。不一会儿,街角便涌出一群身着统一青衿的学子。方才还在闲话的几位摊贩大婶瞬间收了声,清清嗓子,此起彼伏地吆喝起来。 王桂花也深吸一口气,亮开嗓门:“卖神仙豆腐喽——!瞧一瞧看一看,清爽嫩滑的神仙豆腐,消暑解腻,入口即化!快来尝尝鲜呀——” 第31章 神仙豆腐 不少学子被这新奇吃食吸引,好奇地围拢过来。一位被几位同窗簇拥在中央、头戴莹润白玉簪的小公子,率先上前一步,饶有兴致地问道:“此乃何物?” 王桂花忙笑着介绍:“这叫神仙豆腐!客官,您看是浇上蜜糖,还是淋点香辣子?两种口味都好吃得紧!要不来一份尝尝?” “辣子?”小公子眉头微挑,“这又是何物?” 王桂花立刻揭开盛辣子的小陶罐。霎时间,一股混合着焦香、辛香与油香的霸道气息猛地窜出,直扑众人鼻端。围观的学子们不约而同地喉结滚动,悄悄咽了口唾沫。 “就是用上好的辣椒,配上香料,拿热油细细泼出来的调料,闻着香,吃着更香!”王桂花解释道。 辣椒?这小公子自然是尝过的,只觉那灼烧感直冲脑门,舌头火辣辣地疼,实在算不得美味。可眼前这罐子里红亮油润的辣子,散发出的奇异浓香,却像只小钩子,挠得他心痒痒,口水不受控地在嘴里漫开。 小公子眼中兴趣更浓,折扇“啪”地一收,指着摊位爽朗道:“好!甜口、辣口,各来十份!今日我做东,请诸位同窗共品此味!” 宋清清与王桂花相视一笑,立刻分工合作。宋清清手脚麻利地盛豆腐、淋蜂蜜、撒果干;王桂花则负责浇上那红艳诱人的油泼辣子。一时间,摊位前香气四溢,热闹非凡。 宋清清将做好的神仙豆腐给那位小公子,小公子微微愣住,面前这女子长着一双桃花眼,眼尾上扬,鼻梁高挺,鼻尖小巧,唇色浅淡,不笑时抿成一条冷线,气质冷淡疏离,让人不敢亲近,笑起来却又如春风拂面,一下子吹进了心里。 他耳朵微微泛红,躲闪着将视线看向别处,结结巴巴道:“谢、谢谢~” “不客气。”宋清清礼貌微笑回应。 小公子在一旁边吃东西边偷看宋清清,她又恢复成之前清冷的模样,正手脚利落将神仙豆腐切块、浇上配料,自从注意到她之后,小公子就觉得她身上发着光,视线总是不自觉地追随着她。 “多谢白公子请客啊!” “第一次吃到这新鲜东西,我喜欢甜的。” 分到辣味的部分学子,被辣得直吸气,却又没忍住再吃几口。 白弈的注意力被拉回,也不敢再多看。 等到所有学子都散去,神仙豆腐才卖出去一半,跟宋清清原先想的不太一样,不过还是只能带着剩下的豆腐回去。 宋清清心里盘算着,卖出了一板,一板三十块,一共一百八十文,也还算不错的收入了。 她反思了下,其实有不少人对神仙豆腐是感兴趣的,不过听到价格后就走了,那是因为青石镇是洪水的主要受灾区,大家手里没钱很正常。 还有就是神仙豆腐是凉的,现在才二月,天气还冷,所以买的人少。 王桂花看着这么一大板豆腐,虽然原材料不是粮食,但也舍不得扔,“我们一人一碗也吃不了这么多呀,倒了多可惜。”她说完后突然想到什么,道:“我给隔壁拿一半去吧,剩下的就自己吃。” 家里还有一块荒地没整理出来,虽然今年不打算把它弄作水田,不过还是得一点点弄出来,卖神仙豆腐的事变成两天一次,宋清清也不每次都跟着去,只偶尔跟着去一次,更多时间则在家研究那口古井,只是她无论如何尝试,再也没出现最开始那种浓郁的灵气。 宋清清跟着王桂花到镇上,找了一块人流较多的地方摆摊,今天卖的东西有两种,一个是一板神仙豆腐,另一个是一篮子鸡蛋,家里养的十几只鸡开始下蛋了。 这点东西王桂花一个人卖就搞得定,宋清清跟她一起找了个位置,把所有东西都摆好之后,道:“娘,我想去码头看看。” 此处离码头不远,王桂花道:“去吧,别往人多的地方钻啊,当心别人挤着你。” “嗯。”宋清清轻快地应了声。 青石镇处在阳河边上,这里的河面比上游宽阔不少,洪水来时只对岸边码头造成一些破坏,现都已修复了。 码头边停了一艘大型船只,以及无数艘小船。 码头上有搬运货物工人,有卖鱼货的渔民,这些渔民有些住在河对面,需要坐船横渡江面才能过来。 宋清清沿着摊位看过去,有卖田螺的,还有卖河蚌的,还有各种鱼类。 田螺及河蚌处理起来麻烦且肉质寒凉,不适合宋清清吃,这些她都只看着好玩,目光略过却不问价。 当看到一个小木桶里装着几百条小鱼时,宋清清发现这些鱼背脊黑色、肚皮白色,每条都只有半截手指长。她觉得这些小鱼好看,同时又想到炸小鱼的美食,当即问道: “老板,小鱼怎么卖的?” “二十文。” 宋清清最终连着桶一起买了,共五十文钱,成群的小鱼游着实在可爱,她想把这些鱼带回去多养几天。 她提着鱼继续在码头上逛着,有些摊子上竟还有娃娃鱼,这在前世那可是要吃牢饭的,看着这么多鱼就跟看海洋世界似的,新奇得很。 提着木桶的手有些脱力,她又换到另一边,很快,另一边也酸了,可是她还没逛够呢,于是木桶在两个手间换来换去。 “哎,早知道应该逛完再买了。” 前面一个商贩被一堆人围着,不知道在看什么热闹,宋清清费力掂了掂手里的小木桶,心道:再看看前面有什么热闹,看完就回去! 宋清清绕着人群走了一圈,终于看到一个薄弱的空位,她猫着身子透过缝隙看过去,竟是一只鳄鱼,鳄鱼嘴巴被草绳绑着,周围有胆子大的竟还敢上手摸。 那鳄鱼被弄得生气了,朝着人群扑过去,围在最里侧的人被吓得连连后退,宋清清反应不及时,被挤着后退了好几步,一个没站稳摔倒在地上,小木桶也没拿稳,被摔得侧翻在地,里面的小鱼全倒出来了。 前面一位穿着粉色衣裙的人注意到她被绊倒,就要上前扶她。 “你没事吧?” 一道粗犷的男声从宋清清头顶上方响起,一个手掌宽大,指节上还有粗长汗毛的手伸过来,一手扶着她的手臂,另一只手搂着她的肩膀,想要将她扶起来。 这一看就是一双男人的手! 宋清清心中一紧,这是遇上登徒子了?她连忙推开这双手,推了一下那双手竟然原地不动,没有半分晃动。 宋清清更加惊慌,顺着那双手仰头看去,又看见了更加惊恐的一幕,只见一位壮汉穿着一身娇娇嫩嫩的粉色衣裙,衣裙被壮硕的身体撑得鼓鼓的,好看的衣服此时无半点美感,头上也插着漂亮的蝴蝶发簪,头发却又黑又粗,嘴唇周围黑黑的,长着黑黑的唇毛。 这是……遇上变态了? 第32章 找茬 宋清清手脚并用地从她怀里爬出,一脸防备地看着她。 这样子看起来真像是那女装汉子欺负了她一样,刘文茵看着她害怕地本能反应,以及异样的眼光,神情低落地收回手,苦笑着用充满男性嗓音说道:“别怕,我也是女的。” “啊?”她这才注意到她突出的胸部,男人无论怎么练也练不出这么大的胸部,这下轮到宋 “柳忠现在在哪里?”想到之前救过自己的那个暗护,长宁有些纳闷地问道。 席撒骑修罗率领龙骑及精锐骑兵冲杀赶来,见阿呆神威,十分欢喜。 只是此时绝仙剑已出,冷清孤傲绝速的绝仙斩,飞速的斩动,同时,另外三柄剑,也在纠缠着拂尘。 大西洋、南大洋、东大洋、北大洋,这四大洋占地不会比四大部洲少,但是高手却极其的稀少,正是白蝙蝠最喜欢的所在,这四大洋虽然有比白蝙蝠强的人物,但是却极其稀少。 无敌却并没说要什么东西。只是让阿波菲斯一件件的掏出来给他过目,而且同意每次只看一件东西,不要就立刻让阿波菲斯放回去,绝不看第二次。 十绝阵的威力,在庄羽的手中,比上十天君亲自施展,还要厉害一些。 李松想得个通透。顿觉心中一阵有大解脱,体内先天五行之精似在蠢蠢欲动,彷佛心境修为又上了一重楼,隐隐有突破之象。 “去吧。”易之直觉身体温暖舒适异常,一时不觉如何,再度一声拜谢,飞奔下山。 “呵呵,真是不少呢,咱国家,一个大将的月职务工资才四百,你呀,和一位将军的工资持平啦”!萧寒闻言笑道,这个工资水平早就装在他心里呢。 他也不睁开眼睛,一脚直接踹出,在他的面前一道空间裂缝瞬间出现,然后把他吞了进去。 不过以后你还要送什么非常宝贵的东西出去,麻烦和我们商量一下。 所有人都回到船舱内躲避,生怕被雷电击中,虽然死不了,但总归是很疼的。 他就知道贾诩那腹黑还是在的,而且不论是对敌还是对友都一样,同样是为了胜利,不计后果的存在。 “可是……”慕云澄略显失望,他本以为楚水谣能进入天霄门便会如愿以偿,然后就会同自己回龙翔府或者剑湖。 之所以他们被压制得这么惨,便是因为在一些诺萨人重要的城市里,完全实行的0外族政策。 徐青林轻轻点头,细细打量了这个谈吐同形象不符的汉子,徐青林认识他,有过数面之缘,叫李顺阳,是叔父很倚重的一个家丁头目,私下被府里人称为徐家最不像下人的下人。 与聂飞远面对面的坐着,里面是累得直喘气,聂飞远没怎么动,却是面色发白。他发现,他最近这一段时间经历的惊心动魄比这辈子之前经历的所有都还要多,而且似乎每一次都与李末有关。 得,感情万年巨蟒就算是要去找个灵石矿脉,都没忘记带上聂飞远这个仆从。 面对两人,额!两个非人如此行径,李慕表示很生气,于是一道金色闪电落下们,两个非人再一次享受了外焦里嫩的感觉。 忍不住狠狠的呸了一口,这么难看的字还写手令,竟然还想讹诈十两银子? 兰溪沉默了,他居然是好心?一个整天面无表情的人有这么好心吗? 苏彦的箭矢上带着雄浑的元力,几乎震断了黑纹豹的所有骨骼,在其扑腾了一会儿后,便歪头咽了气。 第33章 人不可貌相 宋清清将东西都收拾好,对王桂花道:“娘,我们去刘员外家问问,找他家要个说法。” 王桂花有些犹豫,劝道:“清清,要不还是算了吧,他们家大业大,我们去找人理论会吃亏的,不如先回去跟你爹商量商量?” 宋清清恍然,宋三柱四月就要府试了,若是这个节骨眼出事,那就得不偿失了,这不是吃了哑巴亏嘛, 比赛重新开始,阿森纳开球,沃尔科特和阿尔特塔将球开出来之后,上半场阿森纳数名球员冲入拜仁半场的情况已经不在,金远,拉姆塞等人全部回到本方半场。 当然了,具体这个吴夭国能不能对付得了王家,还有王家背后的闻家,还是未定之夭。 佟令话音刚落,船中忽地响起两声暴喝,两条人影猛地窜了出来,如同两块石头般向简易压下。 李御刚刚走进最顶层的宫殿就见到赵王迎了出来,他连忙往前走了几步。 然他们复生并非不可阻止,本不敢劳烦师兄和无情真尊,但众尊商议时,道法自然门真尊和无我真尊一致坚持认为此事绝非别派所能胜任,非忘情门和无情门出手参与不可。 而这引爆器,地下王者也是煞费苦心,不仅仅在程序上面作了手脚,又设置了若干的障碍,目的当然是不让人发现里面的秘密。 梁凉连忙示意郭拙诚把电视声音调低,显然她已经打进了电视台。 “君上又以何说服燕国?”楼媛追问了一句,身为大赵行人,他对于外交有着最大的发言权。 在看到天罚之眼凝聚三千大道之时,烛九阴的脑海之中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让他仿佛抓住了什么,可偏偏烛九阴现在正与天道对持之中,他根本就没有时间静下心来去推算这一切,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同缘从自己的面前流失。 要知道,自己的酿酒技艺可是超越这个时代两百多年的,这个家伙不是撞到了自己的枪口上面么。 位于第二档次的是拥有相关工作经验的熟练员工,这样的人基本上不需要接受培训,他们是最好的即战力,进入工作岗位就能够发挥作用,这样的员工也是目前最受欢迎的员工。 如果银麟子不让这个华云飞带到自己这里,那么他作为狠人布下的一枚历练叶凡的‘棋子’,最终只会害人害己,在争斗中不断杀戮他人,最终又被叶凡斩杀。可谓十分悲惨。 我抱着手臂趴在膝盖上,望着漆黑的天空还是忍不住的哭泣起来,我将脸埋在膝盖里,哭的撕心裂肺,难受的要命。 艾慕啃着手指甲听着,可怎么想,司君昊跟沈习时说的这两种人都不搭界。 风月没吭声,看那姑娘一个扫堂腿过去的时候,才轻轻摇了摇头。 “知宝是个很有主见的孩子,到时候问问他的意见?”她回头个他商量。 深吸一口气,风月脱了舞鞋,顺手取了妆台上的两串儿铃铛缠在脚踝上,捞起舞裙,轻盈地跳上软榻。 当六门德制SFH—18型150mm榴弹炮指挥长周兴,听着耳机中传来的一连串诸元参数时,手中紧握的电话便即刻拿起,紧接着便将武晨报过来的参数一字不差的通过电话下达到其他六个炮位上。 她噼里啪啦地就是一番长篇大论,从宏观到微观,替他分析出手玉扳指的好处。 没有妈妈的孩子像根草,若是有妈妈再身边,大概她也走不到现在这一步吧,吴代真为艾慕感到悲伤。 第34章 不能去后山 离府试还有五天,宋三柱决定提前动身。王桂花把他的行装仔细收拾妥当,又将昨夜烙好的饼子塞了进去。 家里拢共就十一两银子,王桂花要宋三柱带上十两。宋三柱却摆摆手:“带五两就够,用不着那么多。” 宋清清劝道:“我们在家也花不了多少,真遇上什么事儿,还有邻里帮衬着呢,你到外面,万事都只能靠银 “呃…你可不要告诉我,你就是学了这上面的东西然后才弄出那骗人的传送符的。”林浩忽然道。 又联想到这牛妖修为极低,所以,这次考验的根本不是众人的修为,而是对妖族的态度。 红孩儿、陈圆圆、孔明等人眼睁睁地看着众妖被屠杀,哀痛欲绝。想要出言阻止,却根本无力说什么,自己的兄弟,竟然无法保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自爆。 根据大筒木辉夜的天之御中创造的异空间内,现在已经有了一颗正式的生命星球,天蓝星,目前他要做的就是统合精神世界中,那些已经被大量玩家的潜意识脑补,完善到足以在现实中具现的内容,添加进天蓝星。 顷刻之间,叶晨感知到了,四周出现的那边无尽的黑暗,与这片暗黑深渊,有着截然不同的气机。 “我不相信,感情的事谁也左右不了,你怎么能让夫君和闫帅两人都留在我的身边”秦凤道。 “青萝,你的守护者训练的如何了?”张震回到战舰上召见了青萝。 心神早已经被天魔化身控制了的乌贼妖帅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做畏惧,眼中满是疯狂地挥动兵刃向着迎面而来的众多妖兽水族凶猛扑杀而去。 叶生云王步步杀机,长枪纵横,周盈被逼的走投无路,而这一刻,则是将秋白剑顺手之间,抛向了虚空,直奔程乾英而去。 他们没有发现,或者都忽略了,荷仙子闯入这堵墙的时候,唯独叶晨他们所在画片中的万物没有动静,没有向她发出任何一点攻击。 萧逸感受到有数道气息向这边急速赶来,也紧接着一声轻喝,正面迎上三人的进攻,直接用出七成实力,施展出了最强烈的攻击手段。 “放心吧,你现在所交谈的可是全宇宙最聪明的大脑,只需要有足够的钱可以砸,任何事我都能够办到。”托尼一如既往地说出了狂妄自大的宣言,砸钱办事也算是他极具特色的一种行事手段了。 贝蒂从表面上来看还是一只非常可口的萝莉的,金发碧眼,该有的都有了……就是性格有些残念,要是贝蒂能像美香那么有礼貌,音羽保证她能成为航空部的爱抖露。 蓝甲虫装甲身上的光芒缓缓散去,似乎是由于它的宿主已经失去了意识。确实在如此强烈的钝器冲击下,装甲的避震效果再好也终究有限。 而端着酒杯的克拉克,看了眼乔艾尔和马克西姆斯后,却是明白季末为什么突然说要来一顿离别宴了。 金明门外,萧逸长衫扶风,跟石闵并肩而立,目视皇宫大内,视其而无物。 当然,也只是有些坐不住而已,在她的姐姐面前,贝蒂是绝对不敢发作的。 大长老突然怒喝一声,李枫的身份极为神秘,就连他也都不敢随便说话,更何况是指责李枫了。 面对如此不讲理的对手的,奥丁也只能咒骂一声“疯子”然后继续拼尽全力地战斗。他明白这是他使用以太宝石最后的机会了,但用来挽救自己的性命真的有必要吗。 第35章 谢峥大哥,我腿好疼 紧赶慢赶,终于在额娘寿辰一早赶到京城,然后就马不停蹄的来紫禁城给额娘祝寿。 胤禛惊讶的看着年氏几乎将半个马车塞满了还不罢休,又去妆奁盒子里抓了一大把的银票才心满意足的点点头。 短短几个字,重靥却是狠狠的松了一口气,看来帝君对她的觊觎之心果真没了,不然他不会如此不耐,想到以前的爱护宠溺,别说是出言不逊,就算是她爬上他的脑袋瓜子拉屎,他也舍不得喝斥她一分。 德妃娘娘若知道她亲手做的靴子被爷给扔了,定会伤心的,爷是个孝子,怎么可能让娘娘难过呢? 只见道上走来一全身白绒绒,水蓝色的眼睛充满着神秘,在额头上还有一个螺旋状的角的灵兽。 年氏这样子仿佛靠近吹一口气就能吹散架了似得。乌雅氏连大气都不敢喘了。 而田萧彦,他挑选了一张他觉得最好看的照片,公布到了他所有的社交软件,才没一会儿,底下就留言了很多祝福。 “没什么?你继续睡吧!”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看着她继续睡了,起身走到窗前看了眼。 由于得罪了杀手界的某位大人物,在外界混不下去了,便回国来找到了柳泽宇,然后被柳泽宇聘请为公司的保安队总教练,负责公司的安保的能培训。这些年在暗中替柳泽宇解决了不少事情。 客房中的三人都不再说话,盘膝而坐,静静的等待烈火教弟子的到来。 夏沫忍不住哑然失笑,看来她果然是太过神经过敏了,如今都被乐世豪给吓成惊弓之鸟了。 两天后,陈家商铺。整个商铺一片空旷,只有一名伙计斜斜的靠在墙边打盹,就连飞过的苍蝇都是无精打采的。 就算是给钱,也要看什么事,万一人家狮子大开口,他也会觉得心疼,说到底这件事不是他自己的事。 “父亲可……”着还说的不愤,没想就被劈头盖脸的一顿,姜喜尚有不服,还想反驳。 明明刚才还是怒容满面气场强大,吓得她都有点不敢多说话,此刻却已经是嬉皮笑脸,完全就是一副流氓无赖的模样。 而此时,巨眼却有睁开的趋势,那种极度的冰寒便是从那眼睛中传了出来。 张元等人,不敢怠慢,腾空而起,长剑劈落,与黑雾击撞在一起,黑雾四散,落在地上“滋滋”直响。地上的草木化作一团草泥,可见其毒性非同一般。 “以他们现在的情况,是时候接触这里了吧。”虽然是新加入同盟的组织,但长野宏彦和Adam机缘巧合地比除石中剑外的组织领袖们知道得更多。 最后易欢以四千大洋的价格将院子卖给了黄父,黄父自己说四千大洋的,易欢也就不客气的收了,谁让黄父说她是生意人呢。生意人当然趋利了,能多卖五百就多卖五百。 在这片冰原上,除了一处看上去似乎是一处工厂模样的地方之外,简直没有任何建筑物。 那游戏厅的负责人旁听季微打这通电话,见她说的煞有其事,不像是在演戏,不由得脸色微变,目光也变的将信将疑起来。 韦氏无奈,只得张开嘴,香滑的莼菜羹接触到舌尖的那一刻,浓厚的滋味就在口腔中扩散开来。 “我又没责怪你!”咏阳郡主娇嚷,魏怀瑾见状哭笑不得,耐着性子哄着咏阳郡主。 如果对方不知直奔藏身位置,而是奔他们所在的狙击阵地,那就只有迎战了,干掉这些到来的敌人,再想办法跟这里的军方周旋,不被锁定的情况下,还是有希望脱离的。 “什么?”麦克斯都以为自己耳朵幻听了,自己挑选的队友,绝对可靠,怎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天狼留意地看了一下,所有玩家都还没获得任何成就,这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点。 两次属性融合完,这四人的力量已经增加了七点之多,按理说已经突破了青铜高阶,其本源技能也应该随之变强才对,但结果却不是如此,可免除的最大攻击强度还是在青铜高阶。 “圣意难测,前一日还是高高在上的宠臣,兴许下一刻就变成了逆臣,这种事瞬息万变,的确说不准呢。”魏姎淡淡道。 那红衣人得是不饶人,长刀不变直接就是一刀就向着那老者的头部砍去,这一刀若是砍实了,那老者只怕是当场就是会被劈作两半。 这个模式是比普通难度多出了一倍的难度,所以里面的怪物也会出现一些深渊怪物的,不过难度越高的话,那么出极品装备的机会也会增加的,而这机率是随机的,简单和深渊的机率一样大。 楚玄手中的那柄金色的斗气巨剑停了下来,停在了唐浩身体上方两米左右的地方,不得前行一寸,虽然这只是楚玄轻轻一挥之力。 至于雪正为何会一见到秦阳就会露出惧意,这其中的缘由,只有秦阳和雪正才知道。 第36章 恩将仇报? “我看看。” 谢峥只迟疑了一瞬,便小心地挽起她脚踝处的裙摆。伤口在小腿上,血水已洇透了裤管,他解开束裤脚的带子,将裤腿轻轻卷至膝盖上方,仔细检视,伤口颇深,皮肉外翻。 宋清清揪着裤脚,鼓起勇气瞥了一眼,还好,肉还在!方才被狼咬住的瞬间,她真以为这块肉要被生生撕扯下来。 “伤口太 “不多,真的不错,我只要十万。”陌生男子报出了自己的价格。 伍岳徒额头青筋隐现,掉转马头奔出已经没有了墙壁门户的王府,直入皇城大道,奔皇宫而去。 丹辰阵道修为虽然不错,但是最多也就是五阶九级阵法的水平。至于六阶阵法,那就涉及到空间,丹辰就算心神之力足够,也是布置不出来的。 古云扬微微点头,满脸赞赏的道:“你很真诚,这一点我很欣赏。但是你必须取得胜利,因为你是我古云扬的门生,唯一的门生。”说到最后口气转厉,透漏出不容拒绝之意。 走进大四方的刘洋因为张六两一句第二次抽烟而彻底震惊,在心底埋下了一颗追随张六两奋进的种子。 这是一只身高接近两丈的妖猿,通体赤红,双拳就像两块燃烧的黑炭,火焰翻腾。 安天伟甩在国外的一个后勤基地便是隶属于九头蛇。在真正的九头蛇公司里,像安天伟拿下的那个后勤基地,实在是微不足道,因而也就没有引起太大的关注。 林婉月却是突然欣喜道,玉脸之上一片兴奋,似乎这些雷芒出现,就如同湖下的慕寒已经完全碾压了那头天月妖蟒一般。 没有人发现,此时慕寒的身影正在半空之中急速的穿梭而过,那速度犹如鬼魅,混乱的半空中无数的战斗气劲波动呼啸着,却是丝毫没有影响到他。 沿途正在修炼的弟子,眼见陆娇娇主动牵起一个男子的手,惊得眼睛掉落一地。纷纷猜测着这名男子是何许人也,居然能博得陆娇娇的青睐。要知道平时陆娇娇,对男子都是不假辞色的。 林雨涵也在这诸多鼓掌的人当中,但是她虽然鼓掌,心里却不太舒服,因为她看到岩溪就站在他的身边。 “嗖,嗖嗖!”这片空间,弛光再现,一道道弛电电芒纷纷从佛门四大天王其中一目弛电飞出,弛行之空啸声阵阵,能量暴走。 不止于此,在这一刻,整个死神炼狱所统治的领地之中都覆盖上了一层浓重的迷雾。 由于功德值的影响,他现在的隐藏属性──幸运值也下降成了负数。 一般来说,别管是医生,还是兽医,只要病人或宠物进了医院,不花点钱,是不会让你出来的,哪怕你没有病,也会让你检查个遍。 不过这种事情并不需要叶无道来动手,他们不是要比斗吗,那就让他们比好了,就怕他们到时候不肯比而已。 “我们走吧,我送你回家去。”叶无道对钟灵萱说道,实在是懒得去理会他的了。 虽然说很多人玩游戏的时候玩得一把好手,但是真的让他们展示一把技巧的话,恐怕大部分人都会认怂,因为他们只是玩家,而算不上选手。 再加上整座城市的金融环境恶化,身为土生土长底特律人的托尼,最近都开始萌生起了申请外派调岗的念头。 幸亏周太医及时赶到,而费靖月得了消息,进了宫,他这才捡回一条命来。 第37章 长辈不像长辈 宋清清见他动作熟练地剥兔烤兔,问道:“谢峥大哥,你今天是来山里打猎吗?” “嗯,县衙里暂时用不上那么多人,地里现在也不忙,就出来打猎了。” 谢峥将烤好的整只兔子递给她,“先吃点吧,吃完后我送你下山。” 宋清清盯着这一整只兔子,最后只扯了兔腿下来,“我吃这个就够了。” 谢峥 方丈看了看她点点头口称佛号,又当先出去。柳氏急忙跟着上前。 就连空间,都荡漾出了道道波纹,泛起了一圈圈的涟漪,看得周围的人们膛目结舌。 房子里原先的东西被他通通扔出去了,里面从墙壁到地砖他全部重新装修了一遍。 钟离白本来想借着去镇上避开人的,结果陆之穹开口说自己要跟着一起去,没有反驳的可能。 遇到那么大的危险,苏洛尘一点都不慌乱,还有心情享受,这心态是真无敌。 姜芜蹙起了眉,此生都无法相见?若要说是曾家家教森严,曾薇干出了私会外男这样的事,自然是此生都无法和王靖见面了,可是结合现实来看却难免有些不对劲的地方,曾薇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不是早就预见到了什么? 苏洛尘看到了距离古澈不远的另一个青年,他脸色冰冷,一言不发,只是阴沉沉的盯着苏洛尘。 “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吗?”娄羽菲想挣脱他的手,他反而握得更紧。一直拉着他下了楼来到外面马路上。 其他的动物在这里生活久了,也变得灵净了许多,肉质很鲜美,特别是野牛肉,有一股灵液特有的香味。 吃完晚饭之后,苏洛尘才带着柳曦离开玉洛宫,回到了她的居所。 容奕余光瞟见明玉珑站在马车前,她动来动去的,似乎有些不耐。 我看着逍遥子坚定的眼神,只得狐疑的把手伸过去,体内的真气也在经脉中急速的远转。 随着他出来的更有几十名黑衣人,黑衣蒙面,统一的佩刀,看来,这就是一直隐藏在暗处的大内高手了。 辩机在边上定定的看了她几眼,喉咙中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他向前走了两步,显得有些犹豫,却还是蹲下身去,双手向萧湘的脚踝摸去。 “朱重和周南云?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叶东不由错愕。对这俩人,他自认为也不过是点头之交,对方怎么直接找到这里来? 模糊中,我看到一男子渐渐走近我的身旁,缓缓蹲下身来,看了我一会儿,随即起身离去,我感受到了他的霸气。 好重好重的迷雾,我好像是来到一个花园里,一个我好像曾今来过的花园。 我去了我跟十七阿哥出遇的御花园,可是所有地景色都不一样了。听说是因为当年慈禧太后大寿,改了那里的布置跟景物,连慈宁宫都改了布置。 还好是他特地的请了一个高级厨师在旁边指导,他才能顺利的把这鸡汤给炖出来。 “我草!“我终于忍不住骂了出来,眼睛朝窗外撇了一眼,正有一大队官兵向酒楼赶来,足有好几千人,阵势真大,我心中郁闷,抓个流氓,用得着这样吗? 听他竟然这样说,众人都纷纷闭上了嘴巴,只是将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新任汗王巴尔斯。而在使者侃侃而谈的过程中,巴尔斯始终轻捻胡须,紧闭双唇,未曾表态。 “那个什么咱们警察局出事了,来了两人把咱们的人堵在办公室里面一顿打!”电话对面的人异常焦急的解释了一句。 第38章 万能蘸料 也是,我女儿貌美如花,就是跟城里的千金小姐也比得,又能烧得一手好菜,现在身子也大好了,谁见了不喜欢,也就张玉那瞎了眼的才看不上。 王桂花试探问道:“谢峥怎么在后山里,十里村离咱们这儿还有一段距离呢。” “谢峥大哥说,他们有时候出来打猎会在山上呆好几天呢,可能跟踪猎物走到这儿的吧。” 这个男人大约四十多岁的样子,身上穿着一套高档的衣服,脖子上面还打着一条金利来领带,手腕带着一块名表,并不像是那种讨薪的人,或者是想不开的人。 军事驻地,此刻,薛将军,也在正堂之内真在草拟一分军事动态上朝表,也就是这一次的军事事件。正在把手中的上朝表交给一位得力部下。 “哈哈------提某在笑自己,笑少侠亏为我敬佩之中的人,想法居然是如此简单。事到如今我也不说假话,前前后后直接是令我彻头彻尾成为缩头乌龟!”言语之中,夜色之下,四大圣僧之首提萨终于是露出身影。 “狼跑了!”她摸摸水热了,拿来一铜盆倒上水,给老人洗着脸。 半夜时,他们赶到了山下,这座山从南到北连绵不断。每隔一段地方都有搭有帐篷,且仿佛都是一样。 当然,他也有些担心是不是陈浩的对手,毕竟,刚刚陈浩一脚的威力,有目共睹。 不过虚空当中,有一些绿色的光芒,竟然是汇聚在了一起,化作一尊远古神秘,而又磅礴辉煌的青铜巨门,而在当中,更是携裹这无穷无尽的苍茫古朴之意。 敌军的火力减弱了一些,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爆破手兄弟们立即爬起来,迅速朝山口跑下来。 无论是建筑召唤祭坛,还是装备店,从来没出现过一样八阶以下魔晶能够兑换的东西,最便宜的水晶防御塔还得十块八阶魔晶呢。 男人们卸了车,把马拉进马房喂上。苏武让老人招呼李陵和刘勇义进灶房吃饭,自己拿着铁锨在老人房间火塘里铲上火子,回来放在过去住房间火塘里,生上大火烘着屋子,又清扫起来。 周皇后这话让崇祯略显尴尬,总不能告诉你我是来坤宁宫找你研究昆字是上下结构还是左右结构。 功法运转,真气吸收,攻击随时可能发出,这种时候先出手的必然会占便宜。 一干二净的死去,远没有担惊受怕,惶惶不可终日来的毁人心志。 这里平时只有一些老人过来休闲健身,或者下下象棋打打扑克什么的。 “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能不答应你吗?”孟子仪撇了撇嘴。 这大晚上带着孩子回娘家,当大哥的不仅没有一句问候,反而是急头白脸的呵斥了一顿。 说实在的,他们在这次的试炼当中根本就没有获得任何的好处,而且死的也非常莫名其妙。 葬礼结束后,他们离开时,沈清宴才看到跟他们擦身而过的宾利。 “……”沈清梨无话可说,夏明知确实是这样的,情绪都不懂得隐藏。 方凯挠了挠头发,满脸纠结,他本来就是随手点的抽奖,并不指望真的能中,所以一时半会儿还真不知道算什么。 苏扬摇摇头,对着这般傻傻站着,看人家夫妻重聚,实在是一种白痴且无聊的行为。 咦?莎可拿着吊坠,有些惊讶。她是太久没有拿出来了吗?怎么感觉吊坠的颜色,似乎变了一点? 第39章 看望堂姐 “老大,我总觉得要调查这几家的孩子们的事儿。”雪兔建议道。 如今仔细一看,倒真像一处人间仙境,也不不得之前会被她错认为是到了天堂。 雪貂亲自把备用的悍马车开到门前,宋泞迅速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韩毅与苏妍坐在后座上。 顾熊猫一下子就把表现出了嘲笑的妖精们全部批评教育了一遍并且要求每个妖精写三千字的检讨。 只要叶辰不破她身,吃一次跟吃十次有什么区别,更何况她好像还有点期待棒棒糖的味道。 难怪最后是谢滚和谢轻涵将他送回来的,难怪他当时脸色那么差,难怪刚才看他的伤口那么严重。 “慕晚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容姝影冷冷扫了她一眼,嘲讽道。 慕晚看着男人神色一顿,出去锻炼了,那应该是……没有受伤吧? “我们也会有的。”天知道他刚才多怕她永远不见了,手上的力道加重一些,心里对刚才的画面感到一丝酸楚。 林凯自然不屑这种事情,世界频道内出售的最高阶兵种也不过三阶,对他来说只是炮灰一样的存在。 王天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他突然之间发现,现在这样的结局真的是无比的太好,他就担心自己成为郭采坑赵柳蕠的道具,现在她们回去了,不管是什么样的坑那都是她们之间的事情,随便她们相亲相杀不是? 如果她们是儿子,妈妈就不用被奶奶打骂,也不用每天饿肚子了。 林凯大手一挥,以骑兵在前,射手与僧侣在后的阵型向着城墙之外前进。 自己就在河内守着他的一亩三分地,自问除了曹操之外谁都没有得罪,为何还会有人打他的主意。 一个,金色长发、个头高挑、五官精致、容貌清新动人,披着一件绿色的外衣,外衣的背后印着大大的“赌”字。此外,最引人注目的是其胸前那不应该属于这个年龄段的雄伟壮阔,马甲线更是最顶级的那种。 只见他神情恍惚,眼神有些茫然,好像有些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 精灵公主先是一愣,随后赶忙从林凯的手中接过一片金苹果,将其塞入母亲的口中。 然后分兵驻守黎阳,荡阴和武城三地,有此屏障他们就算想要进攻邺城也不可能。 多说多错,为了避免露馅,孟弈岔开这个话题,试探着好奇问道。 泰穆格勒一听,顿时炸了,我就那么一个哥哥,虽然很不着调,并且留下的子嗣也只是一头地行龙,不过那也是哥哥留下的唯一血脉,就这么被人抓走了? 不过再仔细回想起渔人老者的问话,的确很像是医药师的职业介绍。 紧接着,叶南直接往幕家的方向飞去,晋升到了九重灵尊境巅峰以后,他得飞行速度无比惊人,就算与一重灵圣境的强者相比,也差不了多少。 他似乎穿着一身黑乎乎的蓑衣,湖水顺着蓑衣流下。上到岸上,将他蓑衣一抖,将上面的水珠全都沙沙抖落。然后这些蓑衣叶竟然都缓缓收入他体内,消失不见了。 陡然,一道耀眼的光芒,在叶南身前的灵阵闪现,随之出现的还有剧烈的声响。 三年时间,富可敌国,理论上是可以的,但是实践起来绝对不可能。 此时此刻,站在这里的所有人当中,只有卡莲丝毫没有动摇地选择了鲁鲁修。 “为什么是我?换做其他人的话,未必比我差。”冷静下来后,王明问出了心中疑惑。 “少主,属下去查过,那间宅邸早已荒废多年!”李施仁探查后便立即向赵构汇报。 依照李儒所说,吕布虽然武道勇武绝伦,但其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怒气冲冲地说完之后,荣广叔又坐了下来,心脏疯狂地撞击着胸膛,刚才这举动着实太大胆了。 现在萧邦他们在这边和对方对轰,首先一个在天时地利人和方面,就已经输了。 比如拍摄泰国的场景,突然冒出一个‘春城欢迎你’,那就瞬间出戏。 “今日云霄柱出现问题,城主恰逢出门办事,作为灵风城内德高望重的前辈,我自然要出面前来看看。”李霸天自负一笑。 正在撞击城门的冲车更是重点打击对象,再加上又属于木质材质。 九华门的血仇,张景凡不愿意去牵累太多的人,死的人已经够多了,他不想自己曾经的朋友陷入泥潭之中。 狮门一向很重视电影剧本,好的故事才是王道,但相比这些,狮门影业最厉害的是它的营销团队,有时候在营销宣传上下的精力比预告片都多,它会充分利用社交网络与粉丝进行游戏互动,达到宣传的效果。 此刻,废弃工厂内,沙蓬和米娜等人正带着一帮手下在这儿暂避。 林一对此倒是不着急,现在他追求的是质量而非数量,数量的亏他已经吃过一次狠得了,体内那些残留的能量也随着不断地循环而被炼化,提纯,总之这种身体内被能量一点点充实的感觉十分美妙。 他‘精’木道长是‘混’‘乱’之城的绝对独特人物,在‘混’‘乱’之城就算是城主也会给他面子,可惜对方是桃‘花’城主,对于妖王域他们并不是很感冒,并不是多么的放在眼里。 “龙……这是龙!”陆华‘激’动地忘了处境和场合,惊呼不已。但他的呼喊吸引了龙的注意。龙是具有王者尊严的生物,刚才从水下突袭扑了个空,似乎‘激’怒了它,此刻它掉过头来,以闪电般的速度朝岸上的人扑去。 第40章 秦绾 “哎。”秦绾放下医书开门去。 秦绾看着几人,问道:“花花?” 秦绾和秦叔宝同辈,因为带了点亲戚关系的缘故,她喊秦叔宝叫哥哥,本应该叫宋翠花嫂嫂的,不过她俩关系不错,且秦绾比宋翠花还大一岁,秦绾干脆叫她闺名。 “绾绾,这是我娘家三叔,是来找秦叔的。” “哦,快请进~”秦绾领 宏天霸依然仙风道骨,身材肥胖,但是狂风吹动衣衫作响,看上去依然霸气十足。 人王之子韩浮屠,更是青年一辈之中,公认的第一人,足见其才华横溢。 常生比他们更为难,因为他兜里可没钱,要是用精纯能量石来换吃的,这人也不一定识货。 他这几天都躲在酒店里修炼,没看过任何新闻消息,自然不知道那个被他视若绝世珍宝的少年,可不是什么人任人宰割的肥肉,而是一个恐怖妖孽。 可是,这毕竟是在皇极城,乃是皇极天宗的地盘,而且所有人都知道寒武宗的背后是皇极天宗等势力在暗中弄支持,若是南宫天华他们不出面阻止凌云,任由凌云杀死冷千秋,那么受损的将是皇极天宗的颜面。 “既然是合作我们就一定会出力的,这一次是意外情况,你先别生气,我们一定会拿出诚意来的!”袁公子此时黑圆圈瞪的很圆,据理力争。 贝舒那一首魔鬼狂欢曲,实在是太逆天了一点,逆天到他感到绝望和无力。 这边,番邦之人组织松散,一个侧屋子里,几个番邦的人,正聚在一起喝酒,喝的酩酊大醉,嗓门还极大。 因为他们实在无法想象,若将来自己走到那一步,是会选择自斩一刀,苟延残喘的当个天地囚徒,还是会拼命一搏,踏上出圣入神的不归路? “那秦王他?”夏阳很是关心这秦王最后是如何处置的后事,因为这很可能会涉及到真正玉玺的下落。 没想到实力真的强得离谱!虽说他仍然觉得陈楠刚不过白家,但不再那么绝望。 鸣虎又说到:“我吸收了我前世两个兄弟的法宝,天瘟星君金大升的法宝“牛黄”,荒芜星君戴礼的法宝,“狗宝”。 “不好意思,是我失礼了,我叫聂子安。”聂子安有些歉意地说道。 而和姬无忌看到的景象不同,闻伯霖看到的景象,只停留在筑基层次的功法上,后面还有三分之二的空白部分,时刻证明天赋上的差距。 在确定的确是大部分血尸被引诱而来,六人才转身向后跑去,引诱血尸向着设定好的地方而去。 毕竟现在正值灵潮降临之际,外界诡怪诞生得十分频繁,不可能一直把时间耗费在追逐诡怪上面。 云会丰离的位置近,一把扯住云会禄,反手就是一耳光,把云会禄活活的给扇到地面。 然而这几个外乡人就是熊葛与龙一、龙二一直到龙十二等十几人,看见这个场景身为老江湖的熊葛那能不知道,吴韵林等人进了别人的圈套。随即给龙一使用了一个眼神。 刘振国自然对林旭,周雅馨,唐磊,杨忠,牛二五人是十分熟悉的,也是十分了解的。 然而,罗然对此并不害怕。他的身体就像一只聪明的黑猫,躲在他们视线的死角,迅速靠近。 世界上恐怖分子还是很多的,他们都开始意识到来自神网的威胁,对于恐怖世界来说,这绝对是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恐怖袭击,如果不能相处办法来,全世界的恐怖事业将面临最严峻的形势。 第41章 秦大夫中意谢峥 宋三柱这才提着东西往秦叔宝指的方向走去,家里又只剩宋清清跟秦叔宝大眼瞪小眼了。 宋清清被秦叔宝盯得有些不自在,对他道:“姐夫,我可以在附近转转吗?不走远。” 秦叔宝想了一下答道:“可以。” 宋清清在他家院子周围逛了起来,院子都是用石头砌成的,地面扫得很干净,脚踩上去都不粘灰。 ps:不是写不出来,这两天一更是家里真有事。大家放心,不会断更,必然会有一个完美的结局的,希望大家继续支持。以后每天更新固定,六千字,如果有特殊情况会提前通知大家。更改一下更新时间,早七点和晚七点。 话没有说完,李惟攻已经到了王琰珂的身后,同样的一砍,王琰珂也瘫软在地。 “谢谢乔总。”聂婉箩对着在场同事微微点头,从容不迫大方落座,像个混迹职场的老手。 若是在当时,聂婉箩觉得自己肯定会难以原谅乔能,可当失忆又经历过现在这一切后,庆幸占据了全部心理。 可惜的是失去了王琰珂之后,走了好大的一条弯路,停止了发展,才把我们‘逼’到了如今要跟机器人联盟寻求庇护的窘境。 王福一听这叶开除了鬼头首,骷髅首之外,还有龙牙诅咒的力量,立刻就知道了叶开并非外人,连忙说道。 “有事就直说,说一半最讨人厌了。”聂婉箩笑着撒娇,这招她经常会对桂婶用,并且屡试不爽。 弥赛亚帮助大家把老者抬到了桌子上,大家都感觉了一种悲哀,一种同病相怜的悲哀。 但是现在,看到自己打不过的安胖子,在江枫的手下轻易的被击败。 “混蛋!”星网仓的盖子还没完全开启,夜拿的叫骂声先蹦了出来:“洛特你发什么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洛特从里面拎了出来。 像这样外界对他一无所知,仅仅只知道一个代号的人物,不就是最好的情报部门头子。 大型手术,还没有度过危险期,既不能对家属承若太多,也不好直接说实情,给他们造成过于巨大的心理负担。 “的确是安苏,只有安苏才有这样庞大的身体。”塞纳斯肯定的说道。 众人愕然没想到穆晋南这么有钱,又是出口贸易公司又是木材公司还有生意在省城。这对他们来说那绝对称得上是大鳄了,他们遥不可及的大鳄。 江枫本来还想御剑的,但是现在法力值直接归零,御啥剑,只有骑着万里驹。 我想问问诸位朝廷派发的修筑堤坝的银子又去了哪里?我们白家一次次为贪官堵窟窿,百姓念叨的都是朝廷的好,对朝廷感恩戴德。 轩辕罔极喝了很多杯,趴在酒桌上醉了过去。崔扈还要连夜进宫将李舸送回康宁殿,明早皇上还要上朝。 表演结束,导演显然是在等韩泰俊评价,依旧是那句:“等电话通知”然后在也没有多的了。 靳霆枭喉咙中发出了一声极致低沉的讽刺声,居高临下的睨着朱随,眼眸阴冷。 虽然心中更加恐惧,不过白梦反而彻底冷静了下来,反正自己在留下来就死定了,那么只有竭尽全力逃跑了。按照天干地支随意编了一个差不多的生辰八字告诉了那个狐狸精,狐狸精记下之后都没有继续打扰他便离开了。 “我是罪恶,你又是什么?”陆辰远反唇相讥,丝毫不受影响,周身的白色骨铠在瞬间转化为黑色,接着在上面镀上了一层金色,整体看来呈现为暗金。 第42章 清清婚事等我院试后再说 有些心悸的哈维在听到远处沙地破土的声音后,朝着后面瞄了一眼,顿时,亡魂大冒。 口中咳血的星忍,两手结下最后一个手印,手指张开紧紧抓住了陈进的手臂,一团彩色的查克拉团通过他的双手紧紧地吸附住了陈进的胳膊。 苏云凉面不改色地走了进去,仿佛刚刚等了一个时辰的人不是她。 太玄捏着枣核,神念再次投入其中,心中却陡然一震,接着一股惊喜涌上心头。 “我不管你们曾经遭遇过什么,但是你们现在的所作所为已经可以说进入了仇恨之门,甚至说已经坠入歪魔邪道了。这样下去,于人于己都不是好事!”余超在他们的话里听出了不少无奈和辛酸。 “叶修,刘俊武施展的这套功法不是我们天武宗的功法,我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得到的。”王珞珈回答说道。 “嘿,有点意思?”赢三在地上弹了起来,背着手走到马龙面前上下看了看。 一句话,胡图顿时愣了!他什么都无所谓,可千万不能苦了他母亲。 “前门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就怕某人没有那么紧致!”云昊坏笑了一下。 铿锵天火和铿锵玄冰深知他们面对的是一名终极战士,硬碰硬绝不可能是龙拳的对手。但是他们也不可能没有准备,对于像龙拳这种战斗力远远超过他们的对手,他们最好的办法就是使用阵法秘术。 姬发停下手头的动作,仔细盯向远处,随时准备发出号令,然而这么一瞧,又有了新的发现。 “暗影教派……早晚有一天,我要将你们彻底铲除!”林浩捏紧了拳头,低声喃喃道,那瘦弱而又稚嫩的脸上,满是坚定和决然。 此时梵青云与徐浪打作一团,梵雪依想要趁机离开,转念却想起刚才梵青云所说的成彦带走了兰熙,如果是这样的话,她最好还是和徐浪在一起的好,两人与梵青云都有着血仇,应该能够成为携手的同伴。 苏瑾因为心中有心事,往嘴里扒了几口饭后,就放下筷子不吃了,春柳四人也因为吃过晚饭了,也都意思吃了几口,四人等苏瑾放下筷子后,不一会儿都放下了筷子。 南宫瀚漠疲惫的揉了揉额头,站在一边的太监见状,使出自己的鸭公嗓大声喊道“有事上奏,无事退朝”这个时候谁还敢说上奏,众臣都紧闭着嘴,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久经战乱与困苦之后,特别是在威远城大败和苍原大败之后,犬戎一族男丁损失众多,高手也几乎损失殆尽,原本那种沸腾的热血已经逐渐地冷却,显露出人们最寻常的,想要追求平和安详的生活来。 转眼半个月过去。顾太太的肚子可算是初见模样了。顾祎每天都盼星星盼月亮的顾太太肚子能够长大一点。吃的喝的一样都不落的。都是些好东西。沈心怡怀孕刚三个月。脸上身上就开始长肉了。沈心怡就有点不适应了。 曹伟瞬间无语,心想你长的眼睛虽然不是出气的,但跟没长眼睛没啥区别,哥哥我堪称潘安转世,怎么就贼眉鼠眼了,真是一天到晚的啥话都敢说,简直太好玩了。 苏萱越脸色越来越黑沉,使出浑身解术反攻,可恨没有内力,她被死死压制。 “大家看看有没有木材什么的可以烧火的材料,收集一下,我带了火”。风辰说到。 接二连三的回答响起后,林墨终于明白中年男人为什么会点头了,看样子对方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几进宫的老油子了。 破庙的廊下,一个和尚正在打坐念经,这和尚生的俊俏,脸上佛光莹然,正是转世十多次的金蝉子,佛尊好不容易,把这个徒儿塞入了队伍,叮嘱他不要招惹大圣,没事儿不要玩猴儿。 那金线隐藏在白线里,罗婉心思巧,在阳光下一照,那金线勾勒出潋滟的波纹,华美贵气,衬上沈又安那张白皙精巧的面容,不只是何等漂亮惊艳。 而且,她的脸颊有着饱满的苹果肌,笑起来的时候,会显得特别甜美可爱。 “我看这不像是不祥。”她直截了当地说。特里劳妮教授打量着赫敏,越发不喜欢她了。 刘婷接过脸盆瞪了一眼,心想我生的丫头,能不知道你是啥人,于是便没有搭理她,而是赶紧开始炒菜。 为了制造出自己不在场的证据,他甚至提前半年,就主动录下了妻子平日的声音,并且成功蒙混过关。 声音熟悉,晏萩扭头看去,是两个多月不曾见到的傅知行,欢喜地喊道:“傅表哥,傅表哥。”傅知行是和纪少霆一起去宜城办事的。 直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当中,帝九紫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秦望舒被曝出抢闺蜜男友,私生活混乱的丑闻后,人人都以为她从此消失在香江城社交圈。 第43章 龙舟赛 “我也不知道,或许是一个意外吧。”秋玄说道。虽然秋玄被困了几年的时间,但是实力却有了飞跃的增长,说起来这事倒也不算太坏。四年中每天勤修苦练达到了九重天的境界,这样的回报已经足够了。 这个能力,居然对农民职业非常有价值,因为,刘仁可以靠这个能力,看到幼苗的血量。 地狱的四个佣兵从一千七百米的位置开始冲锋,最多三十秒可以抵达,而现在还有五十秒的时间。 接下来的目标,梦工会原本是选择兰月馨,不过由于东方圣龙退出,关上形成了四英雄部队保护兰月馨一个,重重叠叠的阵形,根本不会给他们机会。所以梦工会只能顶着火球,转攻闵若君。 郑东知道自己之前猜测是正确的,作为整个荒灵大陆核心,魔煞盟的总坛即使不在永安仙城,也绝对会在那里建立十分重要的据点。 不过九重天又岂是哪么好突破的,剑圣百年的时间都无法踏入九重天的境界,人生最后的时刻,能够踏入九重天的希望太渺茫了一点。 毕竟遇到了人族,根本不是他们能够做主的,都被噬天妖一族给带走了,唯有石族是噬天妖一族用不上的,可以留给他们肆意杀戮。 苏念安乖乖坐下,正对着秦慕宸,硬是目光从地上转移到桌子上面,再转移到某男的身上,有下至上,定格在脸上,四目相对,她立马转移目光。 此时的姬长风哭的像个孩子,像个失去了最好朋友的孩童,眼泪不住的自眼角滴落,洒落在地面之上时,溅起了点点的土花,气氛微微有些沉闷。 在金色岁月,他一直是一个超越我位置的存在,本来是最近冷落了咱们帅獒,我准备补偿一下,比如吃了饭,按个脚啥的。 灿烂无比的绚烂光辉,五光十色,斑斓陆离,一波波的神奇气息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听着电话里面响起的抽噎声,林沧海心中顿时有了不妙的感觉,祝君阑很少会有失态的时候。 林奕摇摇头,觉得有些索然无味,当即身形一闪,手中匕首闪过一丝星芒,旋即狠狠的朝着吕戈杀了过去。 不过远在那混沌世界中的猥琐男,却是被姬长风的这一席话搞得焦头烂额,其实姬长风想的太简单了,一句话就定下未来的天地主角。 戈登仍然没有动,他巨锤再次狠狠挥出,准确无误的挡住了李天辰的袭击。 讲起当时的情况,和那时候周楠那白的跟纸一样的脸色,肾帅唾沫横飞。 林奕当然知道这是陈家在对自己示好,林奕要是不接着,等于是看不起陈家了。只不过林奕不明白的是,自己只是一个医生而已,尽管有着一手看得过去的医术,但是也不值得陈家如此巴结吧。 得到秦川应允的水花迫不及待地朝着空中的巨岩蚺发出示威的吼叫声,而巨岩蚺紧闭的眼瞳,也在此刻缓缓睁开。 而且,从川沙镇玩家们论坛上的消息看,川沙镇的传送阵,被人从内部给破坏了。 甭管是目前的龙头老大华策,还是已经初露峥嵘的唐人,放在电视圈里他们还能吆五喝六的。 这显然是一种输出相当炸裂的技能,若对手是同等阶,这一击就足以令对手重创。 “既然是比赛,总得有个彩头吧?没有好处的事我可不敢干!”毒母说道。 等晒够了,她才回卧室收好衣服,接着去厨房把做好的甜食和饭菜,一一放进保温盒。 这一次来,是为了给秦川弄一个特事合作协议名额,如今事情搞定了,他也该离开了。 “有幸听过几个前辈提过。和前辈您的行装打扮非常相似。因此,刚刚见到您的第一下,我就想过来试一试。幸运的是,我猜中了。”拾玖回复得礼貌又有一丝不卑不亢。 季广琛张张嘴,他不喜欢这种油腻腻的地方,烤串又是重口重油重辣,对身体不好。 温宁正要上楼,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手臂被人牢牢握住。 无心看着一脸严肃的东方绝,毫不退让,淡淡的说道:“你应该问你的好徒儿,他到底做了什么。”说着再次看向了已经被手下扶起来的东方宪,他看到东方宪在笑,笑得很得意。 世民转身,从屏风后方抽出一把巨剑,这巨剑乌黑发亮,剑锋未开,看似为木头所制,但重量却是极为恐怖,李世民拖剑而来,竟将地面划出道半寸深的痕迹。 第44章 批发 宋清清沿着河岸来到龙船划桨手们比赛准备的地方,周围有人守着,非比赛人员不可入内。 龙舟比赛每组第一名,每人可领一只大鹅,第二名每人可领一只鸭,第三名就只有两个粽子。 谢峥手拿着一只大鹅,宋清清一眼就看见了,正要打招呼,旁边一位女子比她先出声。 “哥!” 谢峥看了过来,视线 “在想雅澜,希望她手术顺利,之前觉得很亏欠她,她生病住院我都没有怎么陪她,现在她突然这么一走,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许昕葳面色严肃的说道。 伸了个懒腰,安柒拿起桌上的手机和包,离开了工作的地方,坐在电梯到达一楼。 见到如此,沈玉无摆摆手。他递给贺朝一封信,试图能让他冷静下来。可惜,贺朝看完沈国的盛世,他更加的忍不住的想要动手。 路少凡欣慰了。梅卿当然看出来了,故意对着江晓西翻了个白眼。 昨天晚上她想尽了办法去修补那么被摔碎的模型,但是无奈这个模型的结构实在是太过复杂,纵使她熬夜忙到了凌晨两点也没有什么效果。 “齐昊、百里雪,你们怎么来了?”黄海凡刚从房间出来,就看见了走进来的齐昊和百里雪。 因着方才在车里那件事儿,花想容现在心里还有些发怵,但进屋那么久,华于江也对她做什么,她才算是放下心来。 莫重连也不觉尴尬,自顾自的喝起酒来,反正急的不是他,他也有足够的耐心和他耗。 “虽然力量都不是我自己的,说起来这对你不公平,但你不惜从佛山来到乱国也要抓孙叔,那你便是我的敌人。”江东羽轻声道,乱国海域下起大雪,只是这雪和江东羽平时的大寒之意不同,此雪不寒,且暖。 “泽儿,炎儿,我觉得可以让她帮忙处理一些俗物,她这个身份,还能解决俗世中的一些麻烦你们觉得如何?”沐秋看向两位夫郎询问道。 虽然她目前能够保护他,但是她也不能确定会不会有人修为跟一样,或比她修为还高,她怕自己也有保护不了他们的时候。 结果圣剑根本不搭理他,直接牵动着他的右手一记横斩就削向了他的脑门。 杨浩的鞭腿以摧枯拉朽之势将水箭踢爆,身影一闪而逝,当再度出现之时,已经是在水灵身体前一米处,强劲的腿风发出鬼哭狼嚎的声音。 “胡言乱语,仙宝出于我皇城,你们两只凶兽也想私吞?”平乱侯怒喝一声,他可不相信白云天的鬼话。 看到自己的优点,认识自己的不足,发挥自己的长处,改进自己的不足,我将以饱满的热情投入到崭新的工作中去。 听到丈夫的话白洁心中又是一阵波澜,然后便见李艳阳随意的点点头,便看向了别处。 哼,她只是眼睛被挡住了,可耳朵没聋。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在这诅咒她,真的好么? 叶少白一句又一句的话语,犹如巨石撞击胸口,除了叶雄、叶云燕、叶潇三人依然神情自若之外,在场的叶望叶泰一行人,霎时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乔芷萱微微一笑,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提着裙摆朝报幕人员走过去。 就算他相貌、声音、外形、脾性全都变了,她依旧觉得他似曾相识。 尤其,在徐衍的帮助下,大皇子已经开始渐渐脱离独孤元霖的掌控了。 第45章 与酒楼合作 而迹部的“消极”行为,则是因为他懒得和神奈天发生冲突,马上就要换届了,到时候他就可以直接退休,根本不愿意多管事,只要大方向上不出错,一切他都跟着神奈天的步子走。 人鱼一族的祝福可是很有名的,很多出海时遇上海难,结果被人鱼们搭救了的水手都曾获得过这种祝福,能够使得获得祝福者拥有在海中行动自如的能力和在水中呼吸的能力。 加上一些自己通过拳皇格斗技而触类旁通而琢磨出来的外功卸力技巧。 农历九月初八,在重阳节前一日,朱厚炜和朱厚照等人再次来到朝阳院,因为田里的庄稼要收了。 宋婉儿一行人打开门,看着主墓室中那个厚重的棺木,不同于上面时候看到的那个金棺,地底下的棺木外表看起来很普通,就是一副木制的棺材。 纪准听了面色平静地回答“奴婢不敢懈怠,有负圣恩。”朱厚照兄弟两个也没什么要说的了,只好让他走了。 “光说不练假把式,咱们还是手底下见真章!”玉凤仙子掌中宝剑一抖,俏脸寒霜的说道。 龟仙儿哇呀大叫间,就想再度爬起来,继续相助墨羽飞。可他刚一身子飞起,幻魔老母嗤声冷笑间,手上用力一抖,她控制的龟仙儿身上的那根紫藤条的主线,随之晃动下,龟仙儿扑通一下,又再次摔倒在地。 云墨大手一伸,直接把宋婉儿拉入了自己的怀中,双手抱好了她,这才满意的闭上眼睛,片刻之后,呼吸变得平稳起来。 “开始!”墨羽飞一声高喝下,他首当其冲的把门一推,将第三道门卡的那扇密不透风的结实铜门,一推而开。莫雄,千珠老僧,紧随其后的和墨羽飞,走近了大殿上。 她直呼继父的全名,眼底全是恨意,死死的盯住他,压抑着痛楚。 我看了看筱影,他此时已经随着江羽逐渐消失在了那巨门的边缘,而同时我还看到了那不断朝我挥手的胖子。 聚众屡旗,这正是众贵族聚集在此,相信娄尔哈能够对抗佛冷的原因。 待主子们都落了座,国公府的年夜饭便开始。顾锦宁没让下人服侍,亲自为父亲和祁氏夹菜。 那白色的身影正是大白,大白游了过来围着我们绕了几圈,它缓缓停了下来,用那乌黑的眼睛好奇的看着胖子身前的那只箱子。 然后苏苏的记录里面也有很多好东西,明天他就打算合两个石锅出来,天天吃烤肉,再吃他都想吐了。 她的一双眼睛就那样看着我,仿若笼着雾气,而那雾气当中,却藏着怎么也抹不去的哀伤。 兴奋中的娄肖琦,闪耀着母性的光辉,火力全开,硬生生把奖励从六个中功给提升到了八个。然后昂首挺胸,像打了大胜仗一般,去找儿子了。 我清楚刚才我看到的他们也一定看到了,而那可怕的怪物却也让这些赫赫有名的专家手足无措起来。 那一刻他的目光落在我头顶上,足足凝固了片刻,眼神异常复杂。 她低头想了想,接着便笑起来,这种事又不是杀人放火,没必要骗人。 汇合了云中歌和古默,三个新一代的内院核心弟子便前往练武堂。 只是这桃七帮毕竟是装神弄鬼起家,对于下属的管理有欠妥当,只求速成,不论行径,因此才出现了身为副堂主还去替人绑架赚黑钱的事。因此,夏幻枫对桃七帮最为不屑。 曾经担心,如果是部队,看见们这个样子,必然会抓们回去,而龙少爷两人必然不肯,们和江湖上的人不管有多少恩怨都行,可一旦杀害巡逻军人,就犯了忌,没有人可以和国家机器相抗衡。 “周清爽,搞了一次恶作剧,用得着这么得意吗?”他突然冷笑着问。 他会成佛的,终有一天,他会脱去这具被红尘和她困住的身体,登入极乐之境。 陶然可不管赵丰心里怎么想,看到赵丰心里气得不行,陶然的心情反而特别的好。 “这……”仓九瑶本想着他现下这府中人多的很,自然也乱的很,不想留在这里添麻烦,但是转念一想,现下银峰城中涌入了这么多人,想必客栈也早都住满了,即便离开也很难找到住宿之地。 不一会儿,两人便看见种着大片剧毒植物的泥土里有什么钻来钻去的。 而丹红岩身边的冷姓男子等三个幻灵帝,却统统倒在了地上,抽搐了两下之后,他们就变成了三具尸体。 在这无情世界之前,一草一木皆为神,白袅儿对娄君尧的思念,打破了过去世界自然规则中的时间规则,所以,她成神了,准确的说,她成了一种特殊自然规则,只有在特殊的情况下,才会起效。 齐浩说话间点燃了根烟,他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就是觉得挺感叹的,想起了穿越二十年的种种生活,有怀念,也有遗憾。 惠凡神情有些踌躇,说道:“这其中有缘故,我需要这法宝的力量。而且我们佛门有办法化解戾气,倒也不是很危险。”他见姜博不放心,便拿出了这件法宝出示给他看。 刘鼎天大致听出了一些端倪,应该是涉及到黄沙家族目前的一些处境问题,他自然是不便开口,心情有些复杂的在一旁沉默不语。 礼赞官高声念诵着贺词,鼓乐声中,以太子为首,诸皇子随后,百官跪拜致贺新岁,行礼如仪,最后山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洪琨心里想的是,自己现在大出风头的话,说不定会有人起二心,让自己在刚起步的时候就受到阻挡。 裘一剑与刘鼎天正聊着,裘百刃带着另外五人也挤了过来,来到裘一剑旁边。 俞美夕见这两人分外亲密的样子,更是心中恼火,当下闷哼一声,直接坐在沙发上。 第46章 礼物 谢峥后面又带着宋清清跑了三家酒楼,每家定一天两板的量,宋清清心里美滋滋的,对谢峥道:“给你钱你又不收,请你吃顿饭总可以吧。” 此时正走到安静些的巷口,谢峥轻轻摸了摸衣兜里的小布包,下定决心喊道:“清清,等等——” 宋清清停住看他,问道:“怎么了?” 谢峥将布包递过去,宋清清疑惑 这家伙果然被吓得不轻,瞬间闪身到数十丈开外,看着洛世尧一脸的不可思议。 他以前看见的江辞,都是破破烂烂,满身泥沟,看起来脏乱不堪。 但来到节目后,陈星发现比他优秀的同龄人太多了,出道是多么遥远的一个词。 放纵欲望仅仅是失控的一种体现,自残倾向,暴力倾向,恐慌征,精神失常等等都是严重失控的体现。 在第一天,他就展现了魔王之姿,搜集到了三件乐器,仅仅只剩一件。 那些狼人围杀上来,却根本拿这三头鬣犬与那条黑蛇没有一点办法。 可在遇到那些枪影时,八岐大蛇如寒冰遇到了火球,瞬间被撕出道道口子。 云柔还以为有了孩子,弘昼就会看在孩子的面上改变对她的态度,然而弘昼依旧对她十分厌恶,未有丝毫改变,这令云柔很是心寒,但她安慰自己别怕,反正有孩子傍身,她早晚能翻身。 “那我就找机会认识一下。”陆骁说这话的时候根本不像是开玩笑。 但只要接的商演是跟粤剧有关,打的是弘扬粤剧的旗号,那就跟师门有关。 皮卡的后座上,还坐着一个身穿便服的人,看样子林朝坤还是不信任王立成,车里还跟着一个押车人。 雷霆的心里有些发紧,不过他完全相信月影的妖孽,虽免不了担心,但基本上是不害怕有事的。 虽然作为断罪联盟的一员,看到断罪之心如此轻易就被法厄同号突入的感觉非常糟糕。但是发生在面前这不容争辩的事实,也恰好给阿信这个长久以来,就存于心中的问题做出了最形象的解答。 “什么?”玉随凤挠头,她告诉她这个消息是让她防着长孙家的人,而不是让她多管闲事的。 “我认为让所有精灵都生活得更好才应该是目标,而不是陷入和人类的无止境争斗,难道不是这样吗?”萨温反问道。 正在打坐的我被表哥的敲门声打断了。我从原地起身,给表哥把门打开后,就见到火风火燎的表哥从门外冲了进来。 前台接待对她微微一笑,礼貌的退下了,罗静培此时才真正的冷静下来,自己到这里来到底有什么用? 他的安慰一点都没有效果,袁三爷颓废的坐下,凤凰还是很热切的看着她面前的肉,推给凤凰。看着她一口吞下,袁三爷只想找个地方了此残生。 “我要去试试此功法的威力!”少延点了点头,但是迫在眉睫之上的事情,便是少延手中没有血凝辟灵丹。 “我们约定地点面对面交易,我们要黄金和珠宝,这些是给你们的样品。”说着两个金属盒子扔到了地上。 刘璃见到燕南的时候,他全身都穿着紧身护甲。刘璃分辨不出是机械护甲还是物理护甲,但是头盔仍旧是那个星球大战里克隆人士兵的头盔。护甲外还有罩着大氅,腰间两把长刀。 最顶尖的,则可入‘主三峰’,为亲传弟子。只是这种级别的配印,只能由问仙宗宗主亲自发放,经年不见一次。 第47章 赵荷花被针对? 苗杏见宋清清提过来的辣椒苗,开心道:“真是谢谢清清了,我之前吃你做的油泼辣子,下饭得很呢,蘸菜也好吃,等这辣椒长出来了,你可要教教婶子呀。” “好呀,很简单的。” 苗杏把撮箕还给她,又给她拿了一碗炸小鱼干道:“这是大山在河边捉的,你拿去吃着玩。” 宋清清也没客气,将衣角撑开,苗 这节软卧车厢的车票,已经全被汪铁城买了下来。车厢里全都是自己人,根本不可能有陌生面孔混进来。 “是!”罗管事忙笑应道,伸手拿起另一本册子,继续行云流水般说起各处铺子及分配。 这些人并没有死,只不过是利用秘术把自己给封印在石雕里面,这下子全部解开封印出现,十多个苗疆高手顿时出现在这里。 我把丹药递给龙玄,他把玩了片刻之后,直接吞了下去,片刻后,他的身体中涌起了一层黑色的雾气,他的脸色随即变得苍白,给我吓了一跳,以为是药效出了问题。 “他……他工作忙。”听她这样一说,宝贝微微垂下了眼帘刚才的笑容也少了很多。 说着,叶天就指了指挂在旁边墙壁的那三幅中国水墨山水画,表情非常轻松,看不出任何一样。 李丹若若有其事移开目光,侍立李绾身后,看向那装饰奢华洗儿台。 白忆雪连忙几步上前,一把环抱住律昊天的身子,亲昵的叫了一声。 苏无恙摇头,将铜币攥得极紧。秦方白好笑道:“等我许完。”也学了她的样子,将铜币抛向池里和山石,他的运气比较好,也或者他许的愿并没有那么贪心,铜币牢牢的嵌在山石上,没有滑落。 “但是你要给马三强与李三拳等人安顿好路上的安全,切不可大意,防止那日本浪人的再次出现,照成我们不必要的损伤。”慈安不放心的叮嘱地龙道。 有那识货的人,自然明白,这是天劫来临之前的迹象,天劫威力可以影响到周边,此时却是还有哪一只魔兽敢站在山洞面前,等着找死? “没什么,让卓公子久等了!”冷月垂眸,一副大家闺秀的举止,完全看不出她正承受着丧夫之痛。 宋依依被他的话问得一瞬间心神乱了,看着他疯狂中带着几分隐隐恐惧的眼眸,她心中跟着微微一疼,转过头去,再也不敢看他。 “山,是什么山?”对面的中年修真者,在闭着眼睛许久之后,终于缓缓睁开了眼。 “不要!”巧儿惊怒,若是他破身,下场之惨,连想都不敢想,她宁愿立刻死去。 由于阵法的缘故,天檠木周围的空间已经被完全的改造了,只能看到一片金色世界,而天檠木的本貌以及周围的一切,都被很好的掩饰起来。 大门一开,洞府现形,同时也有几个箱子整齐的摆放在洞府最中央的一处石台之上,石台共有三层,第一层四个箱子,第二层两个箱子,第三层,则是只有一个箱子。 但更深层次的原因,只有关宸极自己知道,因为和李梓的斗嘴,总是让关宸极想起了和顾萌斗嘴的时候。 不过,仿佛此时这般的坐在唐洛洛身边的这个男人这样的一种时候安静的是这般的让唐洛洛紧张的,在这样的一种时候,还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来不及说话,只是第一时间放开了芙薇丽的手,紧跟着,一道白亮的闪电就劈在他的身体之上。 第48章 村里人批发神仙豆腐 没过几天,王桂花拜托老李送货以及卖神仙豆腐的事就传开了,村里其他人心里痒得很,他们一个外姓人都能得到这多好处,那他们这些同宗、同样姓宋的人是不是也可以试试? 第一个来她们家的,是孙梅花,也就是宋二柱的妻子,宋清清的二伯娘。 她有些局促地站着,对着宋三柱道:“三弟、三弟妹,听说你们将神 飞升期的强者,一般情况下,都不愿出手,因为这凡间界中,空间无比的脆弱,一旦能量波动太大,便会引起天罚的注意,那时便不好收拾了。 银色面具男子和唐微微走到赌桌前,两人分别坐在两头。然后,银面男子从一旁的侍者托盘上拿了六个骰子和筒对唐微微说。 旺盛哪里料到自己的妻子无缘无故的就来了脾气,忙追了进去,遮掩不住的在乎落在赵家姑娘眼里,只觉得硬生生的痛,那初动的春心就被伤了。 除了火焰的燃烧声音,呜呜咽咽凄厉的风声,暗红色的烟云之外,已经成为毁灭之地,生命禁区的这里,大概没有任何生命可以存在吧? 闵氏虽一直略低着头,却将两位夫人的举动全收入眼底,看得出来这位正夫人才是个厉害的,至于这位平妻,与红姨娘到是一样,草包罢了。 蜘蛛王将后退的擎天柱定住之后,立刻冲了上去,抬起前爪就是一下,擎天柱瞬间只剩下一半不到的血量。 元娘淡笑不语,一旁的兰梅挤咕着眼睛,眼睛一亮,似想明白了咦了一声,见王妈妈看过来,才笑着着将眼神吊走。 看着天空,神眼还是如此状况,分不清楚这神眼在搞什么东西?心中有些不耐,对着神眼道:“既然天要罚我,为何还不降下天劫?”陈飞的语气有些霸气,看起来似乎在喝斥这天劫一般。 “这就是灵池宝地,怎么看起来像似一处被荒废了许久的荒地!”楚阳双目仔细瞧着四周景色,心里感到十分震惊。 而这飞升期的强者渡劫,陈飞也是目不转睛,不想放过一步,因为对于渡劫来说,自已还是非常的迷茫,当初渡劫之时,只是一道化形天劫,渡过之后,便降下天罚奖励,显然没有什么大危难一般。 到了第二天,林宝淑就早早的在那里等待着了,她可不想给齐贵妃留下什么话柄。 “平白无事的道歉什么,我发烧都还没有变傻瓜怎么倒是你说起胡话来了呢?”二丫笑的有几分无奈的抬头,努力掩饰着笑容之下的苦涩。 在自己话音刚落的瞬间,胸前凉飘飘的空气,与丝质睡衣那滑溜溜的布料紧贴着的身体部位,以及某人那突然变得灼-热的视线,让安晓晓菇凉的那个已经断掉了的理智以绝对神奇的方式重新连接起来了。 顾辰喜欢她这一点,她很早很早已经知道了,又或者是说,早在两人新婚的没多久,顾宝宝已经自爆了这个秘密,但她好像从来都没有问过他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喜欢自己,连顾辰自己也不曾说过。 至此,纳兰葵方也渐渐被国主重用,葵方原本才华横溢,只不过先前纳兰家并不参与朝政,所以,葵方的那般才华自然也没有得到充分发挥。 木香知道就叶守礼那歹毒心肠,为了怕事情暴露,说不定会杀人灭口。 毕竟她是他们家的丫鬟,卖身契还在叶守礼手里。出于善心他提醒了一句。 第49章 再去后山 赵荷花带着满肚子火往家里走去,看到跟其他小孩一起玩耍的宋归远,将满身的火气一压再压,生生挤出个笑容,对宋归远道: “归远,过来。” 宋归远看了她一眼,有些不情愿地走过去。 赵荷花从衣兜里掏出一小把南瓜籽给他,宋归远看了一眼没接,之前她害得姐姐受伤,他还记得呢,现在他们是仇人。 令狐朔被陈东问的问题难住了,说没有吧偶尔还能遇到,说有吧确实又没说过几句话。 令狐朔无意间目光一低,居然看到了泰日天!心中一惊:尼玛,这该不会是魂吧? 就见一颗一半白骨深深,一半挂着红白相兼腐肉的脑袋,用那灰白的眼睛,冰冷而无情的看着唐言。 而她所负责的这个工作组,已经连续三个月,基本都没有推出过什么值得一提的作品了,不论是综艺,还是电影,亦或者海外引进的纪录片,还是电视剧。 郑琏宁笑了,不错不错,还没入门就跟自己这个师父讲起条件来了。 可以这么说一句吧,哪怕这玩意儿现在说出来让陈印他们知道了,提前告知他们了,等到待会儿节目正式开始录制的时候,他们也要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他是真心不喜欢那种土味盛行,各自比丑的景象,那简直就是一个时代的悲哀。 听到言公子这么说,严松顿时就松了一口气,他信誓旦旦的承诺到。 阮柒祢坐了起来,朝着周围看了一眼,在看到了一旁还活着的阮御宸以后,一下子张开爪子扑到了阮御宸怀里。 只有那不知多远的远方,看到有山峦隆起,在这一马平川的石滩之上极为的突兀。 随着朝中百官请求镇南王登基,外面各督抚大员、外任将领、藩王、宗室,连带北疆一干将士,反正,只要是够格上本的,都上本,请求镇南王临危受命,登基为帝。 石慧晕乎乎地出门,照着衣飞石的说辞,应付发现校长宿舍遇袭,前来驰援的讲师们。 所以虽然三件防御神器,进行强化所需要的宝石数量不少,刚才剩余的四百多颗宝石也完全足够都强化到SR+9级了。 “明天就是开启位面联赛决赛的日子了,这次一定要夺冠,夺冠以后,我才能更早的将自己的封号值提升到13点以上!”李团结在心中暗自想道。 酒色历来不分家,而大昌因为习俗很多生意都是在喝酒吃茶中谈成,所以这里自然也少不了有青楼勾栏。 大梵天率先走到了万佛圣碑下,选择了一个蒲团坐下,顿时从万佛圣碑中一道霞光照射下来,将大梵天笼罩在其中,而毗湿婆也紧跟着选择了一个蒲团坐下,同样是被霞光笼罩着。 刚才我出手斩杀了四名宗师。颜昊和齐岳便已经明白了,他们两人都不是我的对手,这里也没有他们出手的机会,要杀我。还得这两位大宗师出手才行。 所以,为了避免才一传送过去,传送点周围却已经被病毒感染者包围的情况在,通常会在传送前,跟对面的赋神进行一次沟通和交流。 叶嘉柔的声音是温柔的,但是她心里不这么想。她上下打量了付恬恬好几眼,不自觉地露出了嫌弃的目光。 这时候,谢茂已经能敏锐地察觉到,这个世界的时间流速在发生改变。 对方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有什么手段?有多少人?藏在哪里? 第50章 有小偷 半山腰只住着两户人家,他是找宋三柱的? 王桂花顺着她视线看去,那边早跑得没人影了,问道:“哪里有人?” 宋清清摇头,道:“先回家吧。” 宋清清回家后直奔厨房,厨房东西都还在,但是仔细看的话,厨房里东西摆放跟离开前有些不一样,她把王桂花喊过来,道: “娘,我们厨房应该有人来 “那你把这塔给我,我把塔放在这,这总可以吗?”于洋问声道。 我还记得他们嘲笑我的样子,均是讥笑般的模样,只有她笑的那么令我动心,仿佛尘世的脏乱并没有在她身上有一丝沾染。我从未见过那般美丽的笑容,不如童话里天使那样圣洁虚假,更多的是心底的暖意泛滥。 每天不断地训练,机器人们都是冷漠的,重点是他们都不吃东西,只有他会饿肚子,机器人给的食物很难吃。 萧潇翻了个白眼,你才全都忘了呢,咱这是在研究绝世武功好吗? 墨非这话嘴上说着好听,其中却满是讥讽,言罢又是一阵大笑,显然是来者不善,直让墨轩闻言之后脸色立沉,手中握着云麟剑也是更紧,就怕墨非在说话之间会突然冲自己出手而来。 天域,天道老人与四首对付魔金尊和妖天尊妖魔有些难以对付,天域伤亡惨重。 就在墨轩又冲那中年汉子攻去之时,一旁观战的崔逊却是低语了一声,脸上还满是不信的神色。可再是不信,墨轩所使的剑法也是崔逊自己亲眼所见,此事哪还有假? 现在的贺家各自为政,一盘散沙,一点都不团结,迟早是要消失在都城这块土地上。 “那我再将她抱下去,再去吃。”丹一词有些近不及待了,他现在想知道一个事情,到底是嬴绯的脸滑嫩嫩的,还是鸡蛋羹滑嫩嫩的。 但乌正想法甚好,蜀王暗谋乃在孟喜和他之上,这王平撤退是其一意外,但对乌正而言,李严、张艾、程晓三将就是中都军其二的意外,在有就是长耀生这个家伙暗计不成,两相突变,象形比之,全如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张青龙不知道,但他敢断定,茅舍主人,一定是这个世间实力最为高绝的人。 “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被我戳穿了,无话可说了?”安峰质问道。 说这话的时候,秦尘气势霸气,虽然一字一句,但落在众人心里,惊起万丈巨浪。 局势总算稳定下来,唐三松了一口气开始选择下一个要针对的目标,玉天恒首先排除,如果想强行淘汰他的话,估计会直接引起两只战队的总攻。 “现在禁止一切探视,请你立刻出去。否则的话,别管我不客气!”医生语气很是不耐烦的说了一句。 许轻本来想抓某个不安分的在她头顶乱揉的大手,可是一听到这句话,眼睛全都是亮闪闪的光芒。 张青龙的身体也被瞬间弹飞出去,轰隆一声摔倒在地,一瞬间,让他有种四肢都被暴虐的能量震碎的感觉。 所以这一次,神卫大人找到叶家之主时,叶家之主就毫不客气的把年轻一辈最出色的叶陈云给推了出去。 “别,别误会,我们……我们是赶路的,路上遭遇了猛兽袭扰,看到这边有火光,所以跑过来求救。”为首的老头双手抱拳说道。 王子开始把“”为何开心”讲故事一样娓娓而谈,说完以后感觉舒服多了,总算不用担心憋出内伤了。 第51章 宋翠花怀孕 宋清清摇头,问道:“谢峥大哥,你知道哪里有卖狗吗?我想买只狗回去看门。” 谢峥再次笑了,宋清清疑惑看他,“你也不知道?没事,我们可以问问别人。” “我是笑我们有缘,家里的狗生了一窝崽,现在正好满月,可以给你捉一只。” 宋清清惊喜道:“真的?” “嗯,大黑是猎犬,怀孕前经常 那些丐帮弟子你望着我,我望着你,只相互间窃窃私语,并无一人站出身来。 老妪见这二人如此害羞之态,便想他们定是感情笃深,却也暗自为他们欢喜起来。 可是刘启却什么也没看见,他完全出自本能的将抱着的放在了坑墙之上。 “雪影姑娘,这琴我先留于你处,望它能为你解忧,令你日日弹奏美妙音律。”杨湛说着将琴递与雪影。 这是一场涉及近百万人的战争,即便是李然,在看到有些命令不能全部传达之后,也是叫来了众位队友,让他们进入了战线前线,以确保他的指令可以在第一时间实行下去。 而就在他们感到有些不对的时候,李然也是右手一挥,随后这位法老王和那些中东玩家,便只见此时围上来的几位法老之中,原本隶属于阿诺基尔的那支军团,却是突然方向一转,直接冲向了他们这里。 道明好像全身僵硬了一般,过了半晌,没有说什么,自己转身离开了,一滴眼泪随风飘荡在水铃儿的脸庞上,水铃儿一怔,擦掉眼泪,依旧没有说什么。 “让他去……给他们一天时间考虑!”韩道的声音在教授脑中响起。 尤二姐笑着说了一会,秋波款款,媚眼婉转,实在搞得人想把心掏出来抓一抓,挠一挠,但是谈话的内容,不过厨房的琐事,而且点到为止,也不扯别人的是非,她天生这副样子,最后也不再看贾宝玉,便离开了。 一声惊雷劈到冷剑上,苏煜宸适时的拿出匕首扔向无为,无为冷哼一声,伸手就要挥开匕首,可他的手刚一碰到匕首,那道劈到剑上的天雷便被引了过来,一下击中无为。 “后来,和她慢慢相处下来,我们发现其实苏逸苒想想的比我们要坚强,在面对所有人的质疑的时候,她只用笑容来面对,一点都不显示娇气。”慕秋说了一些牛头不对马嘴的事情。 此时,在龙门山外,通向终南山的路上,马钰正带了李大乘和李子和匆匆而行,夕阳西坠,照得天地之间一片辉煌。山路崎岖,路两旁的灌木丛掩映在金色阳光之中,原本的苍翠之色凭空多了些妩媚。 “没有关系,你现在可以只有两条路,都是,直接告诉上级部门,第二个就是你去跟着这个明星看看到底可以爆出来什么料?”苏逸苒好心好意的提醒着这个执行导演。 “怎么下来了,说好了让你不要下来陪着逸苒的。”蓝家老太太觉得对不起自家老友。 相安无事的过了一夜,两支队伍再次同时上路,依旧开路的开路,划水的划水,只不过,后面的大队伍不再啥都不做,至少丧尸蹦跶出来的时候,“开拓者”上不用人下来清理了。 看着化妆师替将可人的那张已经看不出任何清秀的脸化成了她平日里想要化的样子,我的心才像是缓缓的落到了实处。 据色鬼所说,他们的分身每天都忙于勾魂,给那些魂魄引路,责任重大。 第52章 科举作弊被拘留 “也不知你爹啥时候回来,按他之前说的时间,院试早就考完了,前两天就应该回来了,女儿生日这么重要的日子呢——”王桂花话语中有埋怨也有担心。 宋清清了解他,宋三柱考完后定会往家里赶,这会儿还没回来,怕是遇到什么事儿了,但这话不能直接说出来,不然王桂花更担心了。 她道:“爹说不定遇到一起科 两个都是在演绎别人的人生,可就在亲王府相遇的瞬间,两人各自的人生轨迹也就定格了。 就在狄家过去不远处就是太学,此刻是午时,那些学生得了空闲,就三三两两的在转悠。 叶双双在说话的时候就观察着汪若真的表现,在她将棉花糖扔掉之后叶双双直接伸手又接了过来,递回给汪若真。 “你怎么进来的?我们奈儿答应做采访了?”温千梦是颜奈儿的经纪人,眼神明显不悦,什么娱乐记者,说白了就是狗仔。 吕粒跟着贺临西走回到房间门外,一路上都没说话,不是不想说,是听完老妈刚才那句话之后,需要重新整理一下自己的想法再说了。 楚妃萱刚松了口气,正想起身,没想到却感到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一头栽倒在季天臂弯里。 他除了一开始找到的飓风矿石之后,接下来所找到的,全部都是一些普通的矿石而已。 权夜看他这个样子,也不好意思去封明珠的房间,只是打了几次电话,发现没人接听,但电话能打通。 就是觉着这事她既然知道了就应该帮忙想想办法,不能当不知道。 家里变化,令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就算去年冬天存了足够的粮食,他安心在东家那里做事,不用担心没吃没喝,可回到家,如此欣欣向荣令人振奋,他是做梦也没想到的。 “什么?“秦天震动,这座殿宇疑似存在百年''太岁'',这则消息就是魔爪老人散播出去的。 林风简直无语,就这样的垃圾,也配提“武道”二字?这是在逗他吗? “我希望麒麟始祖能够帮助我们铲除龙族,以及那些蛰伏着的邪厉族,毕竟邪厉族的存在就是为了毁灭…”秦天盯着麒麟始祖,缓缓的道。 “一万的灵魂不是很常见吧,我之前的那个眷族里也不止一万的灵魂存在……”虽然玉的语气是那么轻描淡写,不过说出来的话还真是劲爆呢。 就见一只最大的黑翅蟑螂,和绿翅蟑螂,拿着手机在不断录像,录像,录像,录下了这里所有的一切,嘎嘎嘎,嘎嘎嘎的狂笑不止。 “一点气息都没有,哈哈哈,虽然没有爆炉,但也都成为废丹了吧!”金袍男子哈哈大笑了起来。 炼急身后退,闪过从背后刚刚刷新的影鬼的攻击,反手一刀撕碎了那个影鬼的爪子。 被打断话的落英,直愣愣的看着萝殇,就是这样帅气但是一直冷酷的脸,将她‘迷’的神魂颠倒。 “咕!”瞬间,血液就从那家伙的嘴角上溢出来了,嘛,就算是前面的这家伙,在从背后刺入肺部之后,肺泡在短时间内也是会带着血液涌上喉咙才对。 前世,陆远只知道神秘之殿会让玩家转职,而且最高的一名玩家只上到第五层,那名玩家当时的等级是80级。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无心拔刀斩”最突出的特点是令敌人无法预测到剑攻击中的时机。 第53章 要表明心意吗? 宋清清刚开始害怕,生怕自己掉下去,但一直被谢峥牢牢圈在怀中,连雨落不到她身上,慢慢也就放下心来,开始对这种驰骋的感觉感到新奇。 跑了两三个时辰后,他们在路边客栈处停下,谢峥先下马,随后又将宋清清抱了下来。 宋清清差点儿没站稳,骑马的时候没觉得,下马后才发现两条腿软得像面条一样。 找到“大厨”让他准备做饭,又去找娄洹、和周广拳让他们通知大家,准备行动。 “比赛有规定,在比赛中是不可以更换神奇宝贝的,神奇宝贝竞速赛是讲究神奇宝贝与训练家默契的比赛,神奇宝贝的体力跟训练家之间的信赖,各方面因素都纳入考量”大叔随后介绍了比赛的注意事项。 任浩成依旧断断续续,周云儿的手稍微松了一些。不过另一只手可没闲着,抡起巴掌对任浩成的脸,便左右开工了。“啪!啪……”好一阵的狂扇耳光,再看那任浩成的两边腮帮子,瞬间肿得像个紫茄子,嘴角已经渗出了血。 经对郭堂先的相关信息进行深度研判发现,在梅州经商的郭在贵与郭堂先关系密切。 那秃头中年男子见他们走来,很自来熟的上前和两人握了握手,一边自我介绍。 “吃点这个,这边的特色菜,味道很不错。”程烨青又给沈言悦夹了些菜。 众人领命,纷纷轻装上阵,卯足劲的朝着汉军部队撤离的方向飞速追去。 “你们看,阿柳就在那里”终于来到了瀑布旁,西玛阿姨指着瀑布下的柳伯说道“阿柳,这个孩子想和你做道馆挑战赛”而后四人走过去后,西玛阿姨对着柳伯说。 结果就在这时,其中的一个帐篷走出了一个长得跟他一模一样的人,和考察队的队员们打招呼,显得很熟络,不论是说话的表情和神态,几乎跟他都没有多大的变化。 为什么忍住了?海棠其实也挺奇怪的,以自己的爆脾气,那里面早就应该是一片狼藉了。 而且,他虽然脸上还是照常的一副生人勿近的神色,但她能感觉得出来,他的情绪并不好。 “是殷日照,靖膺侯的儿子,殷日照公子。”无数人见此,都投去了羡慕的目光。 “我去,真气魄,可惜我们连飞机都没有。”冯毅看着升起的蘑菇云,感叹道。 刘哥跟着叶明轩经历了不少事儿,胆子挺大,这种时候还不忘扛着摄影机拍摄。 黑莓看到如此多的能量巨兽冲了过来,浑身能量更加沸腾,她知道她没有选择了?现在哪怕是逃跑都做不到了? “我爸爸和你爸爸一样在天上看着我们呢。”是的,在另一个世界,或许就是天上的某颗星星也不一定。 “谢父皇。”颜青璇一听,眉目疏开,有了这位大颜之主的同意,白羿以后的身份自然没有人敢质疑。 程怀慕回想着,好象之前,他妈的确是跟玲玲谈论过,玲玲姐要去他姐的诊所实习。 他们全身开始发颤,脑袋僵硬,缓缓向后转动,目光从肩膀上那庞大的龙爪掠过,随后转向后方,视线中浮现他们最为恐惧的面孔。 “这感觉,真好。”白羿觉得全身都开始发热一般,那股子兴奋劲儿,直冲七窍。 薄太医的一席表现已经让孙绍祖对他失去了信心,他终于明白薄太医为什么会辞官告老了,看来他真是老了,老得不成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