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才是蛇妖啊》 第一章 公蛇也能报恩吧 “第二次天劫了,老天爷给个面子,让我成个仙吧!” 白云深处,一处人迹罕至的幽谷之中,天地元气滚滚而动,大片乌云汇聚,万千雷霆激荡,散发着可怕的威势。 雷云之下,白宣虔诚地双手合十,向天祈祷。 “轰~” 一声巨响,一道威力巨大的天雷从天而降,直击在他身上,然后化作点点雷光消散。 白宣只当不知,就站在原地祈祷,动也不动,任由天雷落下,打在身上,似清风拂山岗,分毫未损。 然而天劫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有半点变化,似乎不想给他面子,数十道可怕的天雷尽数劈过,天劫阴云散去,重见天日。 白宣仍旧站在原地,和之前相比,除却因遭受雷霆,衣服略有受损之外,几乎毫无变化。 “还是没成仙啊。” 白宣眉头微皱,隐隐感觉到苍穹之上有一股超凡之力,想要将其牵引飞升,但自己元神之中却有某种牵扯,拉着他不让他更进一步。 微微叹了口气,白宣头顶一道金光涌现,一块刻画无数玄妙符文,似诠释着天地大道的宝图飞出,图长三尺,宽一尺半,然而一经飞出,便迎风而长,转瞬间便有数十丈长宽,散发着玄妙的道韵,吸纳四方元气。 四方元气纷纷汇聚而来,肉眼可见地化作一个巨大旋涡在幽谷高空凝聚,注入到白宣体内,为他修复身躯。 不多时便恢复元气,白宣走到一旁的溪流清洗,看着水面倒映着的一张近乎完美的面庞,面冠如玉,肌肤胜雪,如刀削斧凿一般,尤其是一头白发,卓尔不群,似随时都会羽化飞升而去一般。 “这么好的气质,结果不是仙,而是一个蛇妖,怎么看都不合理吧?” 越看自己越觉得自己帅的白宣忍不住嘀咕起来,满脸问号。 他,白宣。 阳春白雪的白,宣化承流的宣。 绝不是白日宣淫的白,白日宣淫的宣。 表面上,是一条立志成仙,只差一步便能化龙的蛇。 实际上,是一个意外穿越,重生成蛇的蓝星客。 经过自身的不断奋斗,他成功化形,拥有几千年的寿命,强大的武力值,可以飞天遁地,但他成不了仙。 “还是说,我真要找到当初救我性命的小女孩,报完恩之后,才能飞升啊?” 白宣皱着眉头,回忆起自己刚穿越的一幕。 那时的自己,一觉醒来,就不是人,穿越成蛇,手脚都没有,慌乱无措,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又被一个捕蛇人给抓了。 当时,自己只觉得小命休矣,心里委屈,好好一个人,莫名其妙变成蛇,然后莫名其妙的要死了,忍不住哭了起来。 被那捕蛇人家的小女孩发现,那小女孩觉得自己可怜,偷偷把自己放了。 自己因而活了下来,到了晚上,森林里,吸收日月精华,感受到灵气的存在,才开始修行。 那段因果应当就是牵扯着自己的线。 应当要先报恩,了结因果,才能位列仙班。 可问题在于一百多年过去,那小女孩早死了。 而这个世界没有地府,想要找转世,就跟大海捞针一样。 他推演了很多回,最后找到和那小女孩有关的是一个道观,可那道观根本没那女孩。 本以为这次又感应到天劫,可以飞升,他出门前,还特意拜了元始天尊的神像,结果还是一样。 想到这里,白宣就是一阵烦闷,挠了挠头,最后索性放弃,道:“不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该遇到总会遇到的,回家找娘吃饭吧。” 说着话,白宣站起身来,一头白发转化为黑发,原本仙风道骨,仿佛要羽化而去的气息也迅速消散,变作一个普通的美男子。 紧接着,飘浮在半空当中的宝图缩小,重新落入白宣手中,白宣将其收好。 这宝图是他意外所得,他至今也没有搞懂这宝物的来历,只是勉强运用,但这宝物极强。 自从有了它之后,白宣修行的速度是之前的十倍。 换句话说,他修行一年,就等于一般妖怪修行十年,修行百年,便是千年。 故而虽是百年寿命,却有千年修为。 甚至还不止,毕竟他修行以来,从来没有遇到过瓶颈,天赋也是寻常妖怪的十倍不止。 只是可惜,成不了仙。 白宣纵身一跃,凌空飞翔,朝着百里外的道观飞去。 他口中的娘,自然不是他亲娘。 甚至连妖都不是,而是个人。 十年前,白宣渡完第一次天劫,还成不了仙,发现似是有某种东西牵扯着自己的元神的时候,回忆起了过去,猜测是恩情未还,开始推演那救命恩人。 但模糊一片,只是感应到一座道观。 最后推演到他干娘的身上。 玉真观观主,段白语。 白宣当年做了几十年的蛇,无手无脚,茹毛饮血,极是不适应,为了早些成人,拼了老命,伤了元气,导致最初化形时,只是个孩童模样。 经过一番设计之后,变成落难的小孩,被干娘救走,顺理成章地成为干娘儿子的玩伴,在干娘眼皮子底下呆了十年,控制身体,慢慢长大。 只是整整十年,也没有什么新的变数出现。 不过,十年时光,倒是让白宣喜欢上了玉真观的生活。 主要是干娘把他当儿子养,而且干娘很有钱,玉真观吃穿都是第一流的。 天知道他做蛇妖那些年,茹毛饮血的,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 如今,他天天白嫖,什么都不用做,就有好吃好喝的,老舒服了。 一来二去的,当真是有些离不开了。 冯虚御风,凌空虚度,百里之距对白宣来说,须臾可至。 白宣已经在幻想着中午有什么好吃的。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血腥味扑面而来,白宣当即眉头皱起,玉真观是道观,干娘喜欢清静,从来没有这么浓郁的血腥味。 想到这儿,白宣面色骤然一变,化作一道流光疾驰而去。 “你们到底是谁?不怕镇北王府吗?” 与此同时,玉真观后院,一个道士打扮的丰腴美妇被十二个黑衣人团团围住,白皙的面容上满是杀气,手中长剑舞动,剑气横扫,似狂风骤雨,庭院之内飞沙走石。 “就是知道,所以你和你的儿子才都要死。只是没想到王妃你竟然入了七境,杀你还得费点劲,不过王妃放心,我们很快就会送王妃和你的儿子团聚去的。” 领头的一个黑衣人冷笑一声,手中钢刀挥动,刀气弥漫,似与天地相融,赫然也是第七境的武者。 另外十一个黑衣人亦动如脱兔,身影错落间,站定方位,将美妇人团团围住,身影变化,不似真人,而像是十一个鬼魂飘动,一股玄之又玄的无形气场涌动,压制着美妇人的修为。 美妇人见状,面色顿时一变,惊声道:“十二血影阵,你们是血影教的人?” “王妃好眼力,可惜没用,请王妃赴死!” 领头的黑衣人冷笑一声,手中长刀挥动,虽是十二人,然而此刻却好似一人,天地元气轰隆,滚滚而动,一柄数丈长的长刀虚影凝聚,好似天刀落下,直朝美妇斩来。 七境入道八洞玄,九境通天叩天门。 第七境是武道分水岭,堪称武道宗师,目标达到七境,他预想的要棘手些,但也仅此而已。 美妇人周身罡气疯狂涌动,然而美眸之中却不禁带着一抹绝望,这十二个武者之中,有三个和她同境,如今又布下阵法,她断没有幸免的可能。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宣儿几日前离开玉真观外出游历去了。 她还有个孩子活下来,将来或能将今日之事告知镇北王府。 虽然她到现在也不明白,在凉州,竟然真的有人敢动她,就算不顾忌武威段氏,难道就不顾忌镇北王府了吗? 生死存亡之际,一道身影从远处而来,好似瞬移一般插入她和黑衣人之间。 “宣儿!” 看到来人,美妇人顿时大吃一惊,惊呼道。 她养了十年的孩子,她自然是一眼便认出了。 可宣儿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回来? 他根骨平平,修炼不了上乘内功,只能修炼外功,回来送死吗? 美妇人震惊时,白宣看着半空当中的刀罡,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来,然后一把捏碎,像是捏碎一团泡沫一样轻易。 “轰~” 一刀未成,可怕的力量反噬,领头的黑衣人连连后退,气血翻涌,惊骇地看着白宣,道:“你是谁?” “杀你们的人!” 白宣面色冷冽,话音落下,骤然出手,似移形换影一般,电光火石之间,十二个黑衣武者的四肢全部炸裂成一团血雾,齐齐发出惨叫,跌倒在地。 第二章 镇北王府 “娘,他们都是什么人?” 一口气解决完十二个人之后,白宣转头看着美妇人道。 “宣儿,你这是怎么回事?一口气解决了十二个人?”段白语震惊地看着白宣,甚至有些怀疑这是不是白宣。 这可是七境的武者。 在江湖之上,七境武者足以开宗立派,成为一派宗师。 “打倒他们很难吗?娘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天生神力。”白宣道。 段白语还是有些惊讶,白宣天生神力,她知道,她将白宣从小养到大,当亲儿子养,传授白宣上乘武功,但白宣迟迟无法入门,反倒在横练功夫很有天赋,便只能传授他外功,可单纯的外功,上限不超过六品。 而白宣现在连七品都能轻易干翻啊。 “对了,娘,他们是谁?还有世安在哪儿?”白宣疑惑道。 他方才听见那人说镇北王和王妃? 难不成干娘还是镇北王的妃子? 不,应该说,那个偷偷摸摸跑进道观又被打出去的男人是镇北王? “世安?” 听到自己儿子的名字,干娘娇躯一颤,脸色肉眼可见地苍白了几分。 看到干娘这般神情,白宣顿时感觉到不妙,目光如电,环视四方,很快锁定十丈之外,一具被劈成两半的尸体。 虽然一分为二,但他看得清楚,那是干娘的独子,也是他一手带大的兄弟,许世安。 如今,竟死无全尸。 “是谁让你们来的?” 白宣见状大怒,面色冷冽,大手一握,一把抓住那为首之人的咽喉,下意识地露出一股煞气,身后仿佛有尸山血海涌动一般。 “血影圣教,光照千古,你们谁都逃不过,全都要死!” 那人四肢尽断,被白宣掐着咽喉,面色涨红,青筋暴起,却依旧露出猖狂的表情。 “死?” 白宣冷笑一声,“你以为你能死吗?你如果不将你幕后的真凶说出来,我会将你的眼睛戳瞎,然后装进个坛子里,将你关在暗无天日的茅厕当中,你动也不能动,还要忍受着无尽的黑暗,没人和你聊天,甚至连声音都不会有,除了臭味,什么都没有。说起来,以你第七境的武功,就算半个月不吃不喝,也能活下来是吧,那可是好极了!” “你……你是魔鬼?” 听到白宣的话,那人顿时神色大变,骇然道。 “你若是老实交代,我还能让你速死,否则我将你双眼戳下,再熏聋,灌哑药,最后装入酒瓮中弃置粪坑之中,只有大粪,看你吃是不吃?”白宣冷声道。 那人听后,身体更是忍不住发抖,设想到那场景,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幕后是谁,是史舵主下令,我们奉命行事。” “史舵主?什么舵主?他在哪儿?”白宣闻言皱眉。 “他是我们血影教凉州分舵舵主,但他们在哪儿,我们也不知道,只有他来找我们,没有我们找他!”那人恐惧道。 “那你们为什么要杀我娘?”白宣恼怒道。 “我……我也不知道,我们只是听命行事啊。”那人惶恐道。 “宣儿不用问了,魔门四宗之一血影教,在魔门四宗之中门风最差,烧杀劫掠,无恶不作,又兼杀手,动手的是他们,但这件事却不一定是他们想做的,他们知道我和镇北王府的关系,多半和镇北王府有关,宣儿,需要你陪我一起回一趟镇北王府。”段白语凝声道。 独子被杀,整个玉真观无一活口。 这笔血债,她定要讨回来。 无论幕后凶手是谁,她都要让他死。 白宣闻言微一愣神,他虽对人类世界了解不多,但也清楚镇北王统率凉、并二州,作为凉州治所的宣武郡有大阵压制,他一个妖怪去不太合适,但想着惨死的许世安,当即像丢垃圾一样将手中的人丢在地上,道:“好。” 以他的修为,只要自己不暴露,根本没人能发现他。 而且这天下间,单打独斗的话,未必有人能胜得过他。 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死了,总是要报仇的。 段白语微微点头,强作镇定道:“你去给老丁、青霞几个人收尸吧,我来收拾世安的遗……体。” 说到最后,段白语的身躯忍不住微微颤抖。 “娘,要不都让我来吧。”白宣不忍道。 “不,是我带他来这个世界,他要走也该是我。”段白语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道。 白宣见状,只得同意,开始收拾起其余尸体,看着一张张没有气息的熟悉面庞,心中的杀气也越发浓郁。 幕后之人是谁不知道。 但血影教是确定的。 魔教四宗。 那就看看你有多能打。 白宣收敛尸体,收到一半,忽然之间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继而地面都微微颤抖起来,白宣皱眉,抬步走到道观门口,见着远处大片尘土飞扬,一支骑兵极速而来。 白宣眉头微皱,极目远望,忽然瞳孔骤缩。 只见着这支骑兵的领袖乃是一名女子,未曾着甲,而是穿着一袭湖水绿的青衫,清风吹拂,隐约勾勒出窈窕的身形,眉眼如画,乃是极少见的绝世佳人。 但这不是让白宣震惊的原因,真正让他震惊的是那双眼睛,和他当年所见一般无二。 虽然过了整整百年,但白宣可以确定,这就是当年那个女孩长大的模样。 所以,这就是他救命恩人的转世。 他有机会成仙了? 难怪他当初会凭借本能地推演到玉真观。 原来是在这里啊。 白宣豁然开朗。 而在此时,那支轻骑兵也终于赶到了玉真观前,尔后一同停下,动作整齐划一,几乎同时停下,令人惊叹百战精兵。 领头的青衣女子看着站在道观前的白宣,目光落在白宣腰间玉佩,顿时眼前一亮,干脆利落地翻身下马,欢喜地走向白宣,道:“三弟,你没事就好,我紧赶慢赶,生怕出现意外。” 已经出现意外了。 听到青衣女子的话,白宣心里叹了口气,想到死了的许世安,心情顿时低落不少,懒得纠正她的错误,也不问身份,直接道:“你们随我来吧。” 凉州大马,横行天下。 西凉铁骑,驰骋九州。 这骑兵是镇北王府的。 干娘应该认识。 来了也好,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 感受到白宣心情的低落,许玉华面色微异,不明原因,但还是让士兵留在外面,只带着一个老者进入玉真观中。 白宣瞥了眼那老者,没有多说,只是在前面带路。 而许玉华跟着白宣入内,看到一地尸体之后,面色才大变,道:“三弟,你们已经被袭击过了?小姨可好?” “血影教的人刚来过,被我打断了四肢,你们可以去审问,至于娘?你们见了面就知道。”白宣回了句,心中却不禁有些好奇,小姨? 刚才那血影教的人称呼娘是王妃,这些人是从镇北王府来的,怎么会用小姨这样的称呼? 说起来,娘就世安一个儿子,若是娘是正妃的话,世安不就是镇北王世子? 可镇北王不可能让自己的世子一个人在道观里,这里距离凉州治所的宣武并不近,从道观被灭来看,镇北王没有安排足够多的人,这不合理。 所以娘应该不是正妃,不是正妃却被称呼为王妃,那是侧妃?正妃是娘的姐姐? 这镇北王玩的真花啊。 白宣心中腹诽,带着许玉华和老人,不多时便见到了段白语。 正在为许世安收敛遗体的段白语,看着自家儿子的遗体,眼神中正悲切,听到后面有声音,也没有反应。 直到白宣的声音响起:“娘,镇北王府来人了。” 段白语方才回过神来,转头看着许玉华和老者,尤其是老者,眼神中露出一抹精光,便要开口,许玉华先一步道:“玉华拜见小姨。” “玉华?”段白语微微一愣,将眼前的美人和自己印象当中的大女孩重叠在一起,多年不见,她本该是欢喜的,但今日发生的事却让她难以笑出来,道,“你来见我,是镇北王府发生了什么事吗?” 许玉华不疑有他,面色凝重道:“出事了,数月前,父王在残月峡围剿妖族的时候,北荒忽然杀出,偷袭大军,镇澜殒命,父王率军报仇,斩狼王,屠北荒,但身体也油尽灯枯,回师途中,便驾鹤西去,为防消息泄露,如今秘不发丧。而父王临终前已上书朝廷由三弟继承王位,请小姨带三弟回去即位,主持大局。” “镇澜死了?他也死?”段白语娇躯剧颤,险些摔倒,旋即又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第三章 谁知道死的是三弟还是白宣 “小姨,怎么了?” 看着悲伤的段白语,许玉华疑惑,伤心她能理解,但“原来如此”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声音中透露着悲愤,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在许玉华的心头上。 “世安已经死了。宣儿是我义子。”段白语看着许玉华,说出残酷的真相。 “三弟死了?” 许玉华闻言如遭雷击,娇躯剧颤,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 死了? 怎么能死? 这天下间谁都能死,唯独三弟不能死! 一旁跟着许玉华进来,一直没有开口的老者骤然听闻消息,眼神之中浮现一抹骇人的精光,瞥了眼一旁的白宣,然后道:“王妃,此时事关重大,观中可有雅静地方详谈?” 段白语闻言,看向白宣道:“宣儿你帮我收拾,我去和他们商议。” 白宣点头,目送三人离开,一个人留在房内,实则暗暗运转玄功,感应笼罩整个玉真观,无论他们到何处,都能听得他们的声音。 他要成仙,得报恩。 但目前来看,这报恩的麻烦不小。 他原以为自家恩人转世,会和许仙差不多,出身贫寒,自己帮她实现梦想,让她富贵,无论是嫁给心爱的郎君还是招个赘婿守住家业,都无妨。 了不得就是富豪之后,以他这一身实力,总能帮她实现梦想。 哪里想到除了一样姓许之外,就没有共同点了。 镇北王府的郡主。 这身份可不简单,镇北王的名声他也是听过的,大周军神,异姓封王,在三十年前的八王之乱中,辅佐晋王即位,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扫平藩王,又连灭三国。 镇守凉、并州二州,无论是妖国的大妖还是北荒的荒人都惧他如虎。 所以许玉华不是公主,但也和公主没什么区别了,甚至更加的自在。 眼下的麻烦,似乎是她爹死了,她兄弟死了,没人继承她爹的王位,她未来的地位会受到影响。 可自己怎么帮她呢? 总不能自荐枕席,入赘到她家,让她生个孩子,继承镇北王府吧。 且不说这样生出来的孩子,继承不了爵位,就说时间上也来不及啊。 他和许玉华的实力差距太大,努力几十年,都不一定能造出一个娃来。 而且真造出来了,把因果了了,他抛妻弃子,飞升成仙? 他怕自己到时候狠不下心。 得吸取前辈的前车之鉴啊。 单纯的报恩,不成亲,不生孩子,不给自己制造麻烦。 白宣心中思索,耳旁也传来了声音,当即凝神静听。 却说段白语、许玉华、老者来到一间密室。 “小姨,到底发生了什么?玉真观的守卫不弱,是谁杀害了三弟。” 几步路的时间,许玉华勉强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绪,看向段白语道。 “血影教。” 段白语将事情缓缓说出。 “该死的爬虫,也敢对我镇北王府下手,回去后,必倾尽镇北王府之力,剿灭血影教。”那老者听闻血影教三个字,顿时面色凌厉,好似一头暴怒的猛虎。 许玉华清冽的眼眸之中也浮现出一抹杀机。 “如果仲文还在,当如此,可如今的镇北王府还在我们的掌控中吗?”段白语却问出了更关键的问题。 她与长姐一同嫁入镇北王府。 她长姐为正室,而她则是媵,介于妻与妾之间。 王爷死后,当由妻之子继承王位,若是妻之子死则由媵之子继承。 但如今许镇澜死了,许世安也死了。 那么继承王位的便是镇北王的庶长子许雁横。 而许雁横继位,对追查真凶的事,自然不会如他们这般上心。 甚至她怀疑幕后真凶可能就是许雁横。 毕竟若是许世安不死,那么镇北王的位子轮不到许雁横。 听到段白语的话,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良久,许玉华打破沉默,道:“小姨,那白宣是什么人?怎么会就剩下他一个人幸存?可靠吗?” “宣儿乃我义子,从小养到大,与亲子无异,若是他不可靠,这世上便没有可靠之人。”段白语道。 对她来说,许玉华固然是亲外甥女,但十年不见,感情上远不如从小养到大的白宣来得亲近。 许玉华闻言,转头看向一旁的老者,自家小姨不是一般人,自己父王也来过这里,应该查过的。 而老者便掌握着镇北王府最大的情报网。 “白宣,十年前昏迷在路旁,为王妃所救,醒来后失去记忆,疑似上山遇难导致,痴傻了近乎一年,方才恢复神智,但仍旧记不起过去记忆,不过根据盘查,基本可以确认不是其余势力派来的探子。除此外,身体特殊,无法修炼上乘内功,只能修炼粗浅的外家功夫,不过天生神力,七品之下,罕逢敌手,疑似有特殊体质。”老者回道。 “无法修行内功?”许玉华闻言,脸上露出讶异的神情。 天下武学分为九品。 下三品炼体,中三品炼气,上三品炼神。 其中七品为天堑。 妖修至七品,可化形为人,修行一日千里。 而人修至七品,可借用天地之力,也才算一方强者,登堂入室。 但纯粹的外家功夫只能匹敌六品。 换句话说,不能修炼到七品,在镇北王府看来,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另一边,将这些话都听在耳中的白宣,脸上露出一个微妙的表情。 倒不是他不想伪装,只是他一身法力强得有点过分,那点气实在是练不出来啊,一下子就被吞噬了。 而妖的法力和凡人的气是有区别的,虽然一般人发现不了,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所以他只能用纯粹的体魄,伪装外功有成。 “是的,宣儿的体质不适合修炼内功,事倍功半,反倒修炼外功,事半功倍。”段白语说到这里,顿了顿,想到方才白宣直接打爆了七品,实力比她预想的还要高。 “那小姨可以确定他没有问题吗?”许玉华压下疑惑,目光灼灼地看着段白语,甚至带上了某种不该有的审视意味。 “自然可以。”段白语肯定道,反而目光锐利地看向许玉华,“玉华,你该不会觉得是他带来血影教的人,害了世安吧?” 她已经失去一个儿子,不能再失去一个。 “不,我是说,若是小姨你真的确定他白宣没有问题的话,那么玉真观上下都死了,血影教的刺客也在我们手中,如果把他们都杀了的话,除了我们三个之外,还有谁知道死的到底是三弟还是白宣呢?”许玉华深吸一口气,胸前一阵起伏,心湖亦是激荡。 做出这个决定,无异于是在玩火。 但此刻又偏偏非玩不可! 段白语闻言,眼眸睁大,不敢置信地看着许玉华,她早听闻自己这外甥女胸有丘壑,却不曾想胆子竟大到这份上。 假冒世安,继承王位,这事情若是被揭发出去的话,被朝廷得知,在场的一个也活不了。 偷听的白宣也睁大了眼睛,不是? 这意思是让我去当王爷? 第四章 这镇北王是字正淳吗? “李先生,你觉得呢?” 段白语深吸一口气,同样心湖激荡,最后转头看向了一旁的老者。 很显然,她决定配合许玉华。 因为她没有选择。 若是不能掌控镇北王府的话,别说是为许世安报仇,怕是连自保都做不到。 而且细细想来,许玉华的计划虽然大胆,可并非没有成功的可能。 恰恰相反,成功的可能极大。 她当年怄气离开王府,远离纷扰,别说镇北王府这些人,就是她母家武威段氏,都没人见过两个孩子。 现在镇北王又死了。 只要她这个亲娘说白宣就是许世安,又有许玉华他们的配合,谁能说白宣不是呢? 但这个前提是眼前的老者同意。 李道衍。 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道士。。 但谁都知道,镇北王能有今天,他功不可没。 而段白语作为镇北王的侧妃知道的更多,李道衍不仅是镇北王的谋士,更是他半个师父,地位极高。 阵法造诣更是可怕。 当年若不是李道衍的激励,甚至镇北王都未必会从军。 所以李道衍的决定是关键。 “李先生。” 许玉华也看向了李道衍。 在场三个人当中,她和段白语都没有退路。 许世安死了,若是不找个人来假冒许世安,继承镇北王的位子的话,给许雁横继承,那么接下来不仅是报仇无望,她们乃至武威段氏都将受到打压。 所以哪怕是在玩火,可是她们也必须要找到一个自己人来继承镇北王的爵位。 只有这样,才能保住她们,然后追查真凶。 可李道衍不一样。 李道衍不支持他们,投靠许雁横,他依旧是受人尊敬,在凉、并二州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李先生。 “镇北王府的血脉不容混淆。”李道衍皱眉道。 “但先生,此番父王和镇澜受伏本就疑点重重,父王虽然竭尽全力挽回局势,但临终前仍说内部还有内奸,难道不查吗?而且三弟也惨死,真和雁横无关吗?先生忍心看着父王为他人所害而无动于衷吗?”许玉华问道。 李道衍闻言,眸中浮现思索之色,稍显沉默,室中气氛顿时显得压抑了起来。 段白语见状,道:“如果李先生只想让未来继承者有仲文的血脉,这事也不难办,等查明真相之后,可以让宣儿诈死,宣儿这孩子无心功名富贵,到时可以重新选择别人来继承。” 除了许雁横之外,镇北王还有儿子。 “王妃莫要诓我,或许今日的白宣不贪恋功名富贵,可当他成为镇北王,拥有高高在上的权力的时候呢?凉并二州三十万大军皆听他一人号令,到时他真的肯吗?”李道衍反问道,人心难测。 我肯啊。 听到这里的白宣则睁大了眼睛,恨不得喊出来。 他一万个肯啊。 这都是给他找到了报恩的好方法。 帮许玉华守住镇北王府这份家业,查清真凶,找出谋害她父亲和兄弟的幕后真凶,这样子足够偿还恩情了。 而且他的好干娘还给他安排了后路。 诈死。 连孩子都不用留下。 到时候拍拍屁股走人。 多好。 谁贪恋你那镇北王府的权势,老子要成仙,要化龙。 想到这儿,白宣眼神之中浮现出一丝淡淡的杀意,心想这老头最好是被说服,否则的话,今天死了这么多人,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我觉得宣儿肯,他不是那种人。不过李先生说得有理,所以还有第二种方法,让宣儿和许家女成婚,这样子生下来的孩子还姓许,不也一样吗?”段白语看着李道衍道。 “和许家女成婚?”李道衍微愣,这倒是个法子,白宣假冒许世安,他的孩子一定姓许,然后又有许家的血脉,那他就是许家的子嗣,“只是让谁来?他名义上是王爷的子嗣,不可能迎娶任何一位郡主,只能私下里珠胎暗结。” 说到最后,李道衍看向了许玉华。 其他郡主肯定是不可以的,假冒的消息一旦泄露,后患无穷,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只能是让唯一知道真相的许玉华来。 许玉华心思聪慧,哪里不知道李道衍在想什么,虽落落大方,但到底是云英未嫁,白皙如玉的耳垂上不禁微红,但却不假思索道:“若如此可让李先生答应的话,我可。” 为了保住家业,也为了复仇,她可以接受和白宣一起。 此时不是谈论儿女私情的时刻。 “这倒不必如此,毕竟珠胎暗结,需要瞒过别人,而且还要给宣儿找个名义上的假妻子,为了避免消息泄露,到最后还要杀了她。太过复杂,就容易暴露。给宣儿安排妻子,可以从你爹那几个流落在外的女儿里找。”段白语道。 她了解白宣,重感情。 若是真给他娶个喜欢的妻子,到时候告知这个妻子真相不可能,杀了她,白宣怕是又舍不得,没必要增添不必要的变数。 “我还有流落在外的妹妹?”许玉华闻言惊讶道。 家里的妹妹还不够多? “你爹这个人,处处留情,其中有不少女侠是不愿意和他一起回王府的,但还和他有关系,算是外室,女儿有不少,这些李先生知道吧。”段白语幽幽道。 许玉华转过头,有些错愕地看着李道衍。 李道衍面上浮现几分尴尬之色道:“确实有,不过这是半公开的秘密,让白宣和她们在一起,不合适。” “那太白剑宗的柳如意,李先生知道吗?”段白语道。 “柳如意?她也是王爷的女儿?”李道衍讶异道。 “当然,她母亲是我师妹柳絮,当年来府中见我,结果被许仲文那个混蛋骗了身子去,最后难产而死。是我将如意带回太白剑宗的。”段白语恼道。 她当年就是因为这事,才搬出王府的。 虽说镇北王和她师妹也算两情相悦,但你风流,你祸害别家去,别祸害窝边草啊。 尤其是最后她师妹难产而死,更让她对镇北王不满。 只是如今人死了,再说这些便没有意义了。 “柳絮仙子?” 李道衍点头,那就是了,这件事,他倒是知道一些。 暗中偷听的白宣听着这些消息,一脸惊叹,果然富贵人家家里的瓜就是大啊。 还有这一重关系,难怪娘和镇北王怄气。 不过这镇北王到处生女儿,莫不是字正淳? “若是这样的话,我可以促成此事。”李道衍道。 “有劳李先生。”见李道衍松口,段白语谢道。 许玉华也松了口气,然后看向段白语道:“小姨,麻烦你了。” “好,我去和宣儿说,不过若是宣儿不愿意的话,还需你们再寻一个。”段白语道。 这件事在她看来,对白宣有莫大好处,可谓是泼天富贵,一跃成为成凉、并二州之主,高高在上,权势财富美人应有尽有,但同样的,也代表着巨大的危险,她还是要先和白宣谈过。 许玉华和李道衍点头,这种事,总是要得到白宣的同意。 只是他们浑然不知的是,他们说的每一句话,白宣都听得一清二楚。 第五章 你就是镇北王 令狐冲话音一落,黑暗之七盏灯同时迎面照来,朝他照来。令狐冲不免感到有些耀眼生花,对方此举极是无理,只这么一照,已显得来人充满了敌意。 冰原在雍州之北,若是常山飞行的话,从青莲宗所在的地方飞到冰原,一切顺利也至少需要一年半的时间。 “风……风寒?”这是岳红的声音,这声音让阿容更加忧郁了,为什么岳红可以这么好命的抽到风寒,她就得抽到痛风。 “洛,今天是我生日,我知道你孝顺,但是请你老婆不要做这样的事情了,她给我戒指,说让我去酒店房间,我错过一次了,不会继续了。”说完欧阳冷直接将戒指,递给欧阳洛,随后离开。 林平之不由一颤,看向岳峰不由全是畏惧,但依旧不敢拒绝,强忍着恶心上前用岳峰脱下的衣服将田伯光的人头给抱住,顺便提在手中。 秋风想了想,然后说道:“这样吧,我们兵分两组,笑天在前面,我们隐藏在暗处”。 三步两步便来到了唐昊的身前,看唐昊并没有什么过激的动作,便准备安心的将他捆住。 炼长老忙不迭的点头,生怕点得迟了,云破晓就会不理他一般,可怜巴拉得模样,看得云破晓颇有犯罪感。 而韩翊的话,一个能从虫族的领地里逃出来的人,居然连一点常识都没有,那他的运气可真的是好到爆棚了,这样瞎走都能乱闯出来。 没让员工给他送吃食,长离自己去餐厅觅食,在餐厅里,他又见到了一些熟人,但都不是很熟络,没见过几面。 “嘿嘿,看这个阵势,高顿是不打算把这座城池拱手相让了。”詹姆斯在安德烈二十多米外停下了脚步,他身后的三十个魔眼佣兵全部都拔出了武器,面对着渐渐逼近的双手剑士。 在穿上囚服的时候,他脸上还满是不可置信表情,怎么就突然发展到了这一地步? “我不需要,好啦,你赶紧回去吧!”龙少峰立马回了一句,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从百米的高空直接跳了下去。 然而,此时的叶风却是没有丝毫的惧意,因为叶风知道,这些傢伙如果真的要动手的话,这边恐怕已经没有活人了。 魔主大人都已经放话了,大家自然要听从,于是纷纷向着高台方向鞠了一躬,然后缓缓走出了龙门广场,广场上的人潮退去,显得安静了不少,医疗班终于挤到了选手们的身边,可是为他们进行治疗。 “呵,”白零轻笑,“的确是特殊能力,我会发雷电球。”现在还没有报导异能者的事,所以他就随大流,暂且用特殊能力来指代。 而凤紫菱在到达一定的高度时,突然停下,想来是被限制了,不能超过那个高度,不过这也足够了。 这灵池,算是苏易当日之中,无意获得的,只是那时候还只是血池而已,可是后来,机缘不断,灵源液也是往里面注入了不少,现在的灵池,却是名副其实之语了。 再向里走,右拐有个洞门,进入洞门,豁然开朗:夜色阑珊闪银光,点点斑斑耀夜廊,一颗宝珠多明目,万道霞光最辉煌。 白色车辆的驾驶员下意识想要避开,在最后一刻本能地向右一拐,避开了狗。 因为窦唯刚看过去,就瞧见了坐在他们中间的黄厨子,而黄厨子正无奈的应付着那些艺人亲切问候。 黑云笼罩之中一面三丈大旗金线描画一个真龙奔腾的图腾。而九条黑龙拉驰的是一座黄金辇车,无疑,上面随处可见龙的元素,无尽的奢靡豪华。 穿着淡粉色睡衣的铃音正揉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没有反应过来。 胡佑伟如丢似宝,甚是不乐,再加上花向荣的侮辱,十分的恼火。他要不是碍于白金乌这位大神的面子,他一定会冲动的揍花向荣了。 贾琮还未开口,韩涛就面色大变的厉声呵斥一声,向固回过神来,忙跪下请罪。 而本来已经准备享用美食的黑白熊看着自己的猎物腾的一下居然又从地上跳起来逃跑?再一次愣住。 江长安心中一沉,身上转瞬间破开了数百道血口,这狂风似闻到了这股血腥气味更加狂放,血丝像是被吸得一样疯狂涌出。 我们伟大的凛风子爵走出了店门,歪着头傻笑,已经被两个锦盒给彻底的砸晕了。 见烟儿还想说什么,清痕打断她的话道“有些事,是躲不掉也不能躲的,有麻烦终归是要处理的”。 暗红色的液体流出来不少,腥臭刺鼻,两人受不了只能暂时跑到外面去透气。 此时的金然意识都有些模糊,嘴里的牙全部被打碎,有的吐了出来,而有的来不及吐,就被他直接咽了下去。 接着,那道士又说了几桩事情,让王氏深信不疑,用大礼将那道士请进了门,让他来看一看府上究竟是什么克了自己。 可是刘表却是不听,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导致孙策如今已经是攻取了江东不少的地盘了。 四周众人都听到了刚才邓金南的的大吼声,同样也注意到了眼前这一幕,而当看到邓金南铩羽而归时,他们都有些讶异。 所以袁绍见此时议事之时,庞统作为主要出谋划策之人竟然不在,自然更是怒气冲冲。 第六章 若有必要,可以不计我的生死 “李先生,玉华,宣儿同意了,今日之后,他就是我独子许世安,也是统率西北二州的镇北王。” 段白语平复情绪之后,牵着白宣的手,走到外面,看着许玉华与李道衍。 “宣儿,拜见李先生,他是西北第一谋士,镇北王待之如师,此后你尊称为仲父,不可慢待。”段白语道。 “王妃,这……” 李道衍闻言,面上露出些许迟疑之色,认下这关系,日后若白宣出事,他这立场不好。 “若世安还在世,我也会让世安这般做的,我们母子二人久未回王府,世安在军中,除了我母家武威段氏可依靠之外,再无臂膀,可谓根基浅薄,需仰仗李先生这样足智多谋的大臣。若是宣儿不拜,反而让人多疑。”段白语道。 白宣闻言,不露痕迹地看了眼段白语,心道娘比自己想的还要厉害,这就是武威段氏女的风采吗? 仲父,原为对父亲次弟的称呼,即是对叔叔的一种叫法。 后来演变为君主对大臣的尊重,仲父,仅次于父之意。 如果自己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的话,这是在给自己铺路,让自己在镇北王府中活得更好。 李道衍经过短暂的迟疑之后,亦道:“如此,王妃放心,我定用心教导公子。” “宣儿。” 段白语看向白宣。 白宣当即会意,上前道:“宣儿拜见仲父。” “公子日后,自称应当改为世安,否则一时不慎,容易被人发现。”李道衍道。 他见惯风雨,知晓细节做得好,不一定能成功,但细节做得不好,很容易导致失败。 “是。” 白宣点头,假冒是个严肃的技术活。 而纵然心中已有准备,但听到日后白宣都自称世安之后,段白语心头还是忍不住浮现一阵算酸楚,强自压下,又给白宣介绍许玉华道:“这是镇北王和我姐姐长女,许玉华,自幼多智,入京城钦天书院修行,日后称呼为大姐。” “见过大姐。”白宣亦道,态度比之方才还要亲近不少,心道先用假弟弟的身份接近她,然后再进一步报恩。 “小姨许久没有回王府,回去的路上,我会将王府的事慢慢告诉你。”许玉华微微颔首,虽然她是这个计划的提出者,但此刻真的实施,比她预想的要多一些尴尬。 毕竟真的许世安,既是她弟弟又是她表弟,两人虽然很久没见面,但血缘上,可以说是无比的亲切。 而且小时候也是在一起玩的,在一起还能聊聊过去怎么样。 可白宣对她来说,真就是个陌生人。 只是这些不能在白宣面前显露出来。 “有劳大姐。”白宣道。 彼此介绍了之后,段白语道:“血影教的人就交给李先生,在此休息一晚,将所有人入葬之后,我们启程返回宣武。” “是。” 白宣三人齐齐应是,各司其职。 白宣陪着段白语,李道衍接管血影教的刺客,严加审问,许玉华下令士兵就地刨坑挖坟,做掩埋尸体之用。 时间点滴流逝,不知不觉间,夜幕降临,玉真观陷入一片黑暗。 许玉华返回,告知坑已挖好,棺木也已购置妥当,只待下葬。 段白语身躯微微颤抖,亲手将许世安的尸体放入棺材之中,看着许世安下葬,然后让白宣回去,她自己一个人待会儿。 白宣没有拒绝,选择离开,但也没有走远,站在不远处就这么看着段白语。 “不陪着吗?” 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 白宣转头,果然看到许玉华走来。 “娘现在适合一个人静静,我不适合打扰,郡主,你还不休息吗?明日不是要出发去宣武了吗?”白宣收回目光道。 “你要称呼我为大姐。”许玉华纠正道。 要假冒,就要时时刻刻准备着。 “就今天例外吧,不然世安尸骨未寒,我叫你大姐,总是不自在,也让我再当一天白宣。”白宣道。 听到白宣提起许世安,许玉华面容微微一变,秋水眸子中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哀伤,道:“你和三弟的感情应该很好吧。” 十年不见,若真说有多深的感情,那是没有。 但到底姐弟一场,幼年时一起玩耍,如今物是人非,回忆起来,心头也不免悲凉。 “还行,我和他一起长大,我比他大些,小时候他总是跟在我屁股后面,上山爬树,下水捉鱼,我时不时地捉弄一下那小子,他气得不行,说要和我绝交,然后第二天我去找他,他便又屁颠屁颠地和我接着去。”说着往事,白宣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三弟这般调皮吗?我小时候与他玩的时候,他乖乖跟在我后面,叫着姐姐,声音甜甜的,不过他的性子在家里几个孩子当中其实是最文静的,也最乖的。”许玉华闻言,眼眸闪动,回忆起过去。 当初自己还未离开西凉去求学。 也什么都不懂,作为镇北王府大郡主,她自然而然地成了大姐头。 那时,也不讲什么规矩,凉州女儿本就是上马能战的,何况是她这个大郡主,自幼弓马娴熟,成了镇北王府所有孩子心目中的领袖。 父王在,镇澜在,自己只需要快乐便好。 当时只道是寻常。 “那或许长大后的世安,郡主会喜欢。他长大后便文静许多,喜欢看书,尤其是道家典籍,若是没有这些事的话,他应该成为一名道士。”白宣道。 “是啊,若是一切都没有发生,三弟做个道士,或许很不错。我记得三弟小时候,就喜欢跟着小姨读道经,到时我领他来京城,入钦天监,就是拜国师为师也是有希望的,若是嫌弃京城复杂,青华、武当、碧云,这些个道家大派,他要去哪个便去哪个。”许玉华道。 当今之世,男女大防虽不严重。 但男女分席而坐,不同室求学。 她去京城求学,拜的是道门,学的是道门阵法。 故而在引荐这方面,她颇有自信。 “那这小子面上一定是克制的,努力表现道家出尘,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样子,然后心里头一定是欢喜的,甚至要回到屋子里蹦跶几下,手舞足蹈。”白宣笑道。 “蹦跶几下?” 听到这儿,许玉华似是想到了那个画面,嘴角微微一勾。 “是啊,这小子总是会的。只是……”白宣嘴角上扬,也想到了那个画面,但当目光落在一旁的坟墓的时候,笑容便又淡了。 就这么一眨眼。 好好的一个小屁孩,现在就成鬼了。 身体也坏了。 自己能不能帮他修复魂魄不可知,就是修补好了,这被劈成两半的肉身还能不能用,也未可知。 借尸还阳,还是纯粹做鬼? 想到本该蹦跶的许世安如今躺在冷冰冰的棺材当中,再也蹦跶不起来了,许玉华脸上的笑容也彻底黯淡下去。 “血影教动的手,但幕后一定和镇北王府有关,不是镇北王府的敌人就是镇北王府内部的人。郡主,我的命是娘救的,这仇我一定要报,但我乃山野之人,不知权贵事,如何报仇,还要请郡主谋划,我愿做郡主手中利刃。”白宣看着许玉华道。 他法力虽高,但查探真凶非他所长,王府之中关系盘根错节,还需许玉华来。 “你我合作,不是你做我手中刀,若是将来找出真凶,为三弟报仇,你还是镇北王,我们或许要做一辈子的姐弟。”许玉华摇头道。 假冒许世安的计划一旦开始,就不能结束。 哪怕事情结束,依旧要让白宣做这个镇北王。 “短时间内,军队中伏,世子遇难,王爷惨死,然后世安也死,很显然有人在对镇北王府下手,我不知道镇北王府的情况,敌人不好猜测,但左右无非就是北荒、妖国还有皇室三方的强者,都危险,如今的镇北王府说是龙潭虎穴也不为过。 “若是到必要时候,有什么死地绝境可以安排给我。只要能抓住真凶,谋划的时候,可以不必顾忌我的生死。”白宣道。 “不可以,小姨已经失去三弟,不能再失去你了。”许玉华闻言一惊,不曾想白宣竟然做此谋划,然后毫不犹豫地拒绝。 “我说的是必要时候。”白宣转头,看着许玉华澄澈的眼眸,知她说的是真心话,心中微动,想起百年前的那一幕,一样的眼睛,轮回转世后,是性格都不变吗? 可我让你把我放在绝境,不单是为了世安,而是若真的为你冒险,应该也算是还了恩情。 我早些还了恩情,直接成仙,能降维打击。 “不会有那个时候,我们可以查出真相。”许玉华坚定道。 “那就到时候再说。”白宣闻言,也不再坚持这个问题。 许玉华看着白宣,不再深究这个话题,而是替白宣介绍起王府的情况。 黑夜无声,席地而坐,彻夜长谈,两个人的关系在不知不觉间拉近不少。 不知不觉间,一夜过去,黎明破晓,天空泛起一抹鱼肚白。 白宣目光微变,知晓自己是要走了。 第七章 阵法 黎明破晓,天空放亮。 在许世安坟前呆了一夜的段白语,收拾情绪,面色平静,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带着白宣走出玉真观,来到一匹马匹之前,轻笑道:“世安,我凉州多骏马,你日后为镇北王,当熟知马性,我教你的,你还没忘吧。” “没忘。” 看着冷静下来的段白语,白宣心中不禁一凛,他不知这一夜段白语想了什么,但他知道这一夜的时间,段白语完全进入了角色。 一时之间,白宣不知道是要感叹武威段氏的世家女可怕,还是一个丧失了孩子的母亲可怕,又或者说都很可怕,而现在的段白语两者皆是。 念头一闪而过,白宣干净利落地翻身上马。 他在玉真观也学过马。 许世安这个正经的王府公子学的东西,他都学过。 毕竟一开始,段白语对许世安的规划并非按王爷标准培养,也没有什么不能教给白宣的。 “来时为了节省时间,不曾用马车,故而需劳烦王妃骑马,待到了前面州郡再换马车。”李道衍道。 通常来说,女眷出行乘坐马车。 尤其是段白语刚刚丧子,坐马车最合适。 “不必了,李先生,我段氏女没这么柔弱,当年我也是上过战场的。”段白语说完之后,翻身上马,动作比之白宣还要干净利落几分。 李道衍见状也不再劝,和许玉华先后上马,策马扬鞭,朝着凉州治所宣武郡而去。 五百轻骑紧随其后,风驰电掣,化作一道白线。 白宣骑乘白马,破风而行,面上却不禁露出一丝疑惑的神色。 这不是他第一次骑马,但这骑马的速度远远超过了他平日里骑马的速度,至少快了一倍,而且还在增加当中。 心念感应,天地之间的元气在不断地注入到在场每一个人乃至每一匹马上。 士兵之间,一呼一吸之间,自有韵律。 五百骑兵,此刻却好似一头凶悍的猛兽。 破风而行,气流自动绕开。 阵法! 两个大字如晴天霹雳般浮现在白宣的脑海之中。 兵阵中有阵法师。 白宣心中感应,将所有的气息归纳在一块儿,最终找到了核心——李道衍。 “仲父,您是一位阵法师?” 白宣看着李道衍,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几分亲切。 这个世界,有一指开江,御剑飞行的绝世武者,也有形如小山,飞天遁地的大妖。 但要说最尊贵的身份是什么的话,那毋庸置疑便是阵法师。 借天地之威,用生灵之力。 他来到此方世界修行,最初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全靠自身感悟,不曾与人交流。 好不容易化形了之后,方才知晓了不少的事。 当今之世,人族最强,大周占据最富饶的中原。 而妖族则被驱赶到十万大山、极地冰原、东方汪洋这些穷山恶水,人迹罕至的地方。 彼时,白宣来到这个世界几十年,还没有和人交流过,迫切地想要了解世界的真相,以及享受享受花花世界。 结果因为长相过于俊美,被一个妖王之子看上,想让他做娈童。 白宣拼了命,这才逃了出来,保住了自己的清白。 之后卧薪尝胆,潜心修炼,渡过天劫,他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回场子。 冲入妖城之中,以一己之力,凿穿三万妖军,杀了妖王全家,一个不留。 他当时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么厉害,险些要萌生“我不吃牛肉”的心思。 只是在他膨胀之前,妖国反应过来,又有三万妖军袭来,同样是三万,但这一次的力量完全不同。 不仅这些妖怪的实力更胜一筹,更关键的是他们力量共鸣,从实力的角度来看,一群蝼蚁一样的东西,凑在一起,竟然真的威胁到了他这样的大象。 而且军阵汇聚,还会压制他的力量。 白宣当即意识到了这是阵法,果断溜了。 也是这事让白宣坚定了要成仙的想法。 他还不能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世界,才三万妖军,他都不能全部歼灭。 后来入了玉真观,白宣才开始全面地了解阵法。 发现人族才是阵法的祖宗,妖族是学人族的。 妖族阵法的威力远不如人族阵法。 他想学,但是这玩意搞垄断。 真正的核心都在那些顶尖大势力手里。 关键的凝聚阵印,虚空布阵,外界一点门路都没有。 玉真观只有基础,连入门都做不到。 而现在李道衍竟然是一名阵师! 好事啊。 抛开许玉华这件事,能学阵法,对白宣来说也是机遇。 “在阵法之道,略有所得。”李道衍回道。 “仲父客气,阵师尊贵,仲父能成为西凉第一谋士,定是学究天人,可否教一教我?”白宣自觉地凑过去道。 人族是这个世界当之无愧的第一强族。 从这个世界有妖族这个称呼,就看得出来。 飞鹰大雕、虎豹绵羊、蛇虫鼠蚁、螃蟹龙虾。 一群八竿子打不到,甚至还存在食物链关系的生灵,就因为不是人,所以成了一个族群。 而这关键就在于阵法。 人善智,兽善力。 而阵法,主要靠智。 人族在这方面,碾压妖怪。 白宣修行一日千里,也未尝没有他的魂魄是人,智力高的原因。 李道衍看着白宣骑着马,动作依旧如此敏捷,心中略有赞许,轻笑道:“公子将继承王位,统率西北,学习阵法自是必需,只是阵法之道博大精深,非一时半刻可学,公子可学过阵法基础,十大古阵?” “十大古阵?” 白宣闻言眉头微挑,露出一丝诧异之色道,“我在玉真观中没有专人教导,只看了些基础的阵法书,学了两仪阵、三才阵、四象阵、五行阵、六合阵、七曜阵、八卦阵、九宫阵、十方阵这九个基础阵法。” 他在玉真观也没有闲着,从一无所知的阵法小白,成了一个对阵法颇有了解的资深爱好者。 “两仪、三才、四象、五行、六合、七曜、八卦、九宫、十方,此乃万千阵法之根基,天下阵法皆从此出,但实际运用却又有所不同,尤其是军阵。天下阵法五花八门,但细分下来,也不过是两种,第一种,以龙脉、日月、山峦、风水等自然之物为媒介;第二种,以人为阵,以士兵气血引动天地之力。 “其中自然之阵相对简单,毕竟自然之物是死的,所以人就是唯一的主宰,可以操控一切,而军阵不同,人是活的,所以要指挥布阵,更难。 “同样的阵法也有不同的变化,有新十军阵之说,公子未曾学过,待回王府,老夫再倾囊相授。”李道衍道。 “有劳仲父。”白宣闻言,面上露出欢喜之色,对镇北王府一行,也越发的期待起来。 等到了镇北王府,自己完成即位,就将王府所有的大权交给许玉华,表面上当个吉祥物,然后暗地里,钻研阵法。 听说厉害的阵法师,会准备几件阵器带在身上,将阵印打在阵器之上,这样一来,随时随地,都能布阵! 他的修为已经到了瓶颈,但这不代表他的战力不能提升。 而在所有提升战力的方法之中,阵法无疑是最能提升战力的。 君不见,通天教主有诛仙四剑,布下诛仙剑阵,就敢以一敌四? 第八章 驿站刺杀 铁骑奔驰,日行千里。 行了一日,傍晚时分,李道衍率领众人来到朝阳驿。 见是王府军队,驿站管事赶忙上前招待,殷勤道:“下官拜见郡主。” “准备好四间上房。”许玉华道。 “是,二楼东侧恰好四间上房,便如上次一般,郡主住东侧第一间,李大人住东侧第二间,新来的两位贵人,住第三间和第四间。”驿站管事道。 “准备好四间上房,再准备好一桌菜。”许玉华淡淡道。 驿站管事当即躬身领命下去。 白宣、许玉华、李道衍、段白语四人坐在一桌 “过了朝阳驿之后,再有两三日的日程便能到武威,到时率领武威铁骑,再疾驰而下,半月后,我们便能抵达宣武。”李道衍充作谋士,替白宣分析道。 刺杀段白语母子的人都被杀了。 幕后之人不会放弃,这一路不会太平。 到武威得到段家铁骑的帮助,方才能算是高枕无忧。 “世安,你久在山中,与段家人没有往来,这次回去,虽事急,但也要看看你大舅他们。”段白语道。 “孩儿知晓。”白宣点头。 王位继承,王权更替,自古以来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抛开假冒的身份不谈,就是许世安本人回去继承王位,也不会一帆风顺。 毕竟,他离开镇北王府太久了。 尤其是镇北王还不是死在镇北王府,而是班师的时候,死在半路上的。 类似的事,在白宣浅薄的历史知识中,有三例。 两例是帝王,一是秦始皇东巡,驾崩于道,身边的中车令赵高秘不发丧,勾结丞相李斯,篡改遗诏,扶持胡亥即位,害死扶苏;二是永乐帝北伐,死于征途,因为太子长年监国,所以太子自然的继承皇位,只不过十个月之后,他驾崩了,他的好弟弟就造了他儿子的反。 一例是军阀,东汉末年,东吴孙策被许贡门客刺杀,孙权即位,东吴人心骚动,周瑜带兵前来,拥立孙权,这才安稳人心。 镇北王府这情况介于二者之间,总不会太平。 需要支持。 而武威段氏是段白语的娘家,西凉首屈一指的世家。 曾出现过六个威名赫赫的绝世人物,各自开创一脉,涉及政治、军事、文化等多方面,又称六脉段氏。 门生故吏遍布西凉。 是白宣继承镇北王位最大的臂膀。 与此同时,世子许镇澜死了,武威段氏也必须要支持这个多年不关注的小外甥“许世安”。 互惠互利。 否则换作别人上位,武威段氏再想要保持以往的超然地位便难了。 两边现在都是非彼此不可。 段白语轻轻点头,没有再多言,等上了菜之后,在白宣的劝导下,也不过是勉强应付了几口,便要上楼休息。 白宣三人也一同上楼。 只是方才上楼,白宣便感觉到不对劲,东侧第二个房间之中有人,近乎没有气息,仿佛成了这个房间的一部分,自然而然,若是一般人,全然无法察觉。 只不过在白宣这个快成仙的修士面前,还是显得拙劣了些,要说天人合一,这世间没有几个人比他强。 白宣心下感应,从生命特征来看,应该是七品的实力。 鬼鬼祟祟的,这是要暗杀? “小姨,您住第一间,三弟住第二间,李先生住第三间,我住第四间。” 上楼后,许玉华道。 来的时候,她住东侧第一间,李道衍住东侧第二间。 但如今,论身份,白宣最尊贵,而段白语则是长辈,所以自然是段白语第一间,白宣第二间。 段白语没有多言,直接入了东侧第一间。 而白宣则是心道,好吧,果然是来暗杀我的,当即看向李道衍道:“仲父,第二间您住吧。” “尊卑不可乱。”李道衍闻言微愣道。 “长幼也不可乱,如今我还不是王爷,娘第一,李先生第二,大姐第三,我第四。”白宣回道。 一般来说,一个人藏匿的功法就算是再厉害,区区七品的修为,也不可能做到这一步。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对方在房间当中布阵。 他自然是不怕的,一力破十会,管你什么阵法,一概破之。 但他现在需要伪装一下自己,不好表现得太强。 所以还是让团队里最强的李道衍去住吧。 七品的修为杀不了李道衍。 “暂时如此而已,公子为主,我为臣。”李道衍依旧婉拒道。 “李先生,既然宣儿这么说了,便这样吧。” 段白语看到这儿,只当白宣想要招揽人心,当即一锤定音道。 “是。” 既是段白语开口,李道衍自然不会不给这个面子。 当下按照白宣的安排,各自进了房间。 只不过,白宣的精神没有一刻放松,同时锁定另外三个房间,尤其是李道衍的房间,预防意外真的发生。 神念感应,确定李道衍和原本藏在房间当中的生命体的情况。 不一会儿,便有一股强烈的天地元气波动传来。 白宣感受到那七品的生命气息在衰弱,确定李道衍赢了,然后装作一脸震惊地走出房间,假装和许玉华她们一样。 “轻羽卫听令,封锁四周,禁止进出。” 而许玉华出来之后,清冷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肃穆,当机立断地下令,纤指凌空一点,虚空之中,一个独特的阵印凝聚,瞬息之间,一股奇妙的力量汇聚,和四周士兵共鸣,无数肉眼不可见的阵纹凝聚,将整个驿站封锁。 刹那间,整个驿站仿佛成为一片独立的空间。 白宣满是惊讶地看着许玉华。 没想到许玉华竟然也是阵法师。 而且造诣不俗。 如果说之前,白宣要击败这一队普通铁骑,只需要一根手指,现在他则需要一个拳头才能做到。 想到这里,他对阵法的渴望又迫切了几分。 “小姨,三弟,你们站我身后。” 许玉华清冷的眼眸之中浮现出一抹锐气,手中一道阵印汇聚,时刻准备应对万一。 “咔~” 而就在这紧张的时刻,李道衍的房门打开。 李道衍走出看着许玉华三人道:“没事,不过是有个刺客想要来刺杀我,不对,应该说想要刺杀原本要住在这里的公子,如今已经被我擒获。” 说到后面,李道衍看了眼白宣。 “刺客?以李师的修为,这刺客能等到李师进入才发现,难不成里面布置了阵法?”许玉华问道。 “没错,血影教的孤魂阵,早早地在房间之中布置阵法,若是换作不通阵法的人进入,哪怕是第九境的武者怕也会被他瞒过去,日后到任何地方,住的房间,我都先看一遍,然后王妃、公子、郡主再入住。”李道衍道。 “血影教?” 然而听到血影教,段白语面色顿时一变道,“那刺客是生是死?” “还活着,王妃在此稍待,我会审问出真相来的。” 李道衍知晓段白语关心,稍稍宽慰了下段白语,然后将刺客带下去,并令人将驿站上下所有人都抓了起来。 那阵师事先利用环境布置,而非用阵印布置结界,一来说明这人阵法造诣不高,二来则说明驿站之中有同伙。 需要好好审问审问。 而经此一事,白宣三人都没有了睡意,坐在一起,等待结果。 只是等待需要时间,所以白宣往许玉华身旁蹭了蹭道:“大姐,你也是阵法师?” 第九章 阵师稀少的原因 “是的,镇北王府子弟皆修阵法,我的阵法造诣不算高,二妹拜在灵宝宗门下,阵法造诣还在我之上。”许玉华解释道。 “原来如此。大姐,实不相瞒,我对阵法着实好奇,现在又没什么消遣的东西,不知可有什么阵法的基础,让我在路上先学习学习?”白宣颇有几分不好意思地问道。 他也没什么坏心思,就是单纯的想要学阵法,然后成个仙,化个龙,创造个种族。 看着白宣迫切的样子,许玉华眼底深处浮现出一丝好奇之色,倒没想到白宣这么迫切,当即解释起来道:“三弟想学阵法是好的,但三弟可知为何阵师珍贵,然而这天下阵师却极是缺少,堪称万中无一呢?” “因为权贵世家垄断,掌握着上等的阵法图和凝聚阵印的方法,概不外传,寻常人纵使天赋再好,若不卖身于他们,也难得真传。”白宣道。 反正方圆千里,没有一家有凝聚阵印的方法。 再往外面的话,就是大的郡城,都有阵法压制。 白宣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烦。 影响他的报恩大计。 所以没去。 不然的话,白宣早就一家家光顾过去了。 听到白宣的回答,许玉华绝美的玉容微微一滞,我和你探讨修炼的问题,你跟我探讨政治问题? 不要跑题啊。 许玉华摇头道:“对,也不对。这是阵师无法壮大的外在原因,但成为一名阵师,本就是一件极难的事。” 垄断这些和你没有关系,你现在也是受益者,忽略掉这些不重要的问题,只谈客观的。 白宣露出乖巧的模样,努力聆听。 “在说阵师之前,先要说明阵法是什么。天地之间,万事万物都有其规律,姑且称之为天道。人乃万物之灵,自诞生以来,头顶天,脚踏地,便开始了对天地的探索,最终经过归纳,创造出了奇门遁甲之术,以奇门遁甲之术破解天道,然后以特殊的方式吸收天地灵气,借用天、人之力,实现种种不可思议之事。” 许玉华面色肃穆,腰板也挺拔许多,虽说她知道白宣不是真的,但未来西凉就是交给白宣,自然得尽心教导。 “而这个特殊的方式,就是阵纹!” 说到这里,许玉华指尖浮现出一道淡青色的纹路,紧接着又有数道纹路浮现,彼此交织在一起,原本有些昏暗的房间顿时明亮起来。 白宣也眼前一亮,看着纹路交汇,惊叹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灵阵?” “算不上,不过增加些许明亮罢了,连基础阵法都算不上,自然也算不上灵阵。真正的灵阵,可不是如此。”许玉华说着话,手中十道纹路迅速合成一道奇怪的印记,尔后阵纹交错,彼此共鸣。 然后许玉华挥手,窗户洞开,一道阵印飞出,落在外间,霎时间,数十道阵纹涌动,窗外立时间,天气元气涌动,苍穹之上,一道惊雷从天而降,强势劈下,远处一块巨石立时炸裂,发出一声惊天巨响。 “这才是阵法。”许玉华略带一丝自得地看向白宣,这是她最拿手的自然灵阵,足以震慑他人。 目光望去,果然见着白宣满脸的惊叹。 “大姐,教我!”白宣目光热切地看向许玉华。 那道天雷的威力,在他看来,平平无奇,连给他挠痒痒都不够。 他昨天渡劫时,每一道天雷的威力都远胜这道天雷的千倍。 他如今随手一拳的威力也胜过这一道天雷的千倍。 而且发动时间长,像段白语这样的武者很难硬接下来,但想要躲开却是轻而易举。 但问题不在这儿,问题在于,这个阵法对天地元气的运用效率,快赶上他了。 而他的修为可远胜许玉华。 而若是他当年和许玉华同境的实力,他要付出近乎是许玉华三倍的力量才能做到和许玉华一样的效果。 打个比方,他和许玉华的力量都是金银,许玉华只有十两白银,而他有一整座金山,但打斗的话,许玉华使用这十两白银去买锋锐的兵刃、坚硬的盔甲、优秀的战马,而他是单纯地用金子去砸人。 两人如果真的动手,许玉华不是他一合之敌。 毕竟他一座金山丢过去,一力破十会。 别说一个许玉华,便是成千上万个的许玉华,也不是他的对手。 可如果他面对的是一个拥有和他一样多的法力,然后又会阵法的人呢? 那不就危险了? 所以低调,然后学习。 这要学会了,自己的战力岂不是可以翻倍了? 到时再遇到妖国那些妖,也不惧了! 想到这儿,白宣心头火热,看着许玉华的眼神更是炽热,如果说之前在他眼中,许玉华只是一个绝世大美人的话,那么现在许玉华就是仙女下凡。 “不是不教,而是时候未到。” 许玉华被白宣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身体莫名的有些酥麻,道,“阵法很强,所以想要真正修成阵法很难,单是入门的奇门遁甲,便阻拦了不知多少人去。而精通奇门遁甲之术,这还只是基础,真正的关键在于神是否强大! “精、气、神谓之人体三宝,神为灵魂,要布阵,需以神力沟通天地,虚空凝聚阵印,这是成为一名真正阵师的基础,若是精神不够强大,无法凝聚阵印,无论如何精通奇门遁甲,都不入流。 “江湖之上,不少自称阵师的道士便是这般,无法凝聚出阵印来,只能做些为人看看风水的活,固然被一些不知内情的人吹捧,但在真正的阵师眼中,不过是不入流的东西罢了。 “而凝聚阵印,这也只是基础。布阵不是有阵印就可以的,关键是按照阵图布置阵印,然后引动天地之力,而一个阵图之中的阵纹更是复杂,一阵印,十阵纹,阵纹再彼此融汇,如此方才能事半功倍。 “若是神不够强大,无异于小孩舞一把比他还大的大刀,反而会弄伤自己。便以我为例,八道阵印是我的极限,若是再多,就要失控,到时就会伤到自身。” “大姐是担心我的神不够强?反而出事。”白宣看着许玉华道。 “不错,我正是担心这一点。武道九品,下三品练力,中三品练气,上三品练神。若是常人神不足,还能通过武功弥补。然而三弟你体质特殊,难以修炼内功,难入七品。”许玉华道。 “那就没有办法了吗?”白宣问道。 这我得换个方法伪装? 还是入了王府之后,就用权力的力量,去找一些别的阵师,好好问问。 “如果是一般人的话,当然就没有办法了,但三弟你不是我镇北王府未来的继承人,自然不是一般人!”许玉华嫣然一笑,明媚的笑容之中满是自信的风采。 “这天下间,能人辈出,只要付得起代价,便几乎没有不能解决的问题。阵法难修,但阵法强大,作为家族的继承人,必须要会阵法,哪怕是当今天子也不例外。可不是所有的继承人都有资质,尤其是太子,所以便有不同的方法。 “首先,道门之中,不乏专门的炼神之法,忽视肉体,无需七境,便可锻神,此法稀少,九州罕见,但西凉境有,那便是三弟你有。镇北王府中,还有许多道士炼出的金丹,可以增长精神。只要三弟你能有所感应,我们便能让三弟你修炼。”许玉华自信道。 白宣闻言,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眼睛都像要发绿,想要功法就有功法,想要丹药就有丹药,这真的是他梦想中的生活啊。 想当年,刚穿越的时候,他一条蛇,过的那都是什么生活啊? 运气好,能吃上一颗鲜嫩的生鸟蛋,运气不好,那就是蜘蛛、蚯蚓甚至是死老鼠。 现在想一想都有些反胃。 而修炼就完全是盲人摸象,一呼一吸,一呼一吸地吸收日月精华。 想要背些佛道经文,看能不能增强修为,结果都只会那么一两句。 而现在,能过上这样的生活了? 他现在忽然觉得老天不让他飞升,可能是为了他好,让他好好地享受人间富贵。 “当然,这些道观的炼神之法也并非完美,三弟也可能修炼不成,不过也无妨。我们可以让修为有成的高功将自身的神道修为灌输入三弟身上,提升三弟的神力。”许玉华又道。 一般来说,用不上这样的方法,毕竟传功之后,传功的道士便命不久矣了。 而且这么传功神力,是要打折扣的,很浪费。 但白宣这情况略显特殊,只能修炼外功,不能修炼内功,一般来说,只修炼外功的,大多是莽夫,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所以还得准备第二套方案。 “这也可以?”白宣这一次真的震惊,他觉得自己对人类社会了解的太少,对镇北王府的威名还不够了解啊。 “当然可以,雷霆雨露,俱是天恩。而镇北王府就是西凉的天,在这里,镇北王府的规矩才是规矩。三弟,你将会成为这一片的天。”许玉华声音洪亮道。 此刻,外间一道天雷炸响,一道光芒照在许玉华清冷美艳的面庞,分外的威严。 镇北王的意志就是西凉唯一的意志。 不服,那就灭门。 西凉,没有第二个意志。 而白宣大为震撼,感觉自己可以一边享受,一边报恩了。 简称,站着把恩报了! 第十章 第一道阵纹 “而且天下阵法分为两种,一是自然之阵,二是兵家之阵。三弟是未来的镇北王,自然而然应当练兵家之阵,但练兵家之阵,要比练自然之阵更难,毕竟自然之阵,一切都是可以计算的,但兵家之阵,除了统帅之外,还有士兵。 “最初练习时,更要小心,王府中有专门的军阵棋盘,墨家傀儡,这些如今都不具备,所以李师的意思应该是想等回到王府之后,再行传授。”许玉华道。 阵师的实力,除了看自身之外,还要看外在的环境。 布置自然之阵,需要借助山水龙脉。 而布置兵家之阵,需要借助士兵的力量。 其中山水龙脉这些,是死物,只需计算即可。 而士兵们的要求就很多,首先士兵们本身要有足够的实力,其次,需要经过严密的训练,彼此配合默契,最后士气要高,对元帅忠诚。 镇北王威震北荒、妖族,除了依靠自身之外,还有他麾下冠绝天下的西凉铁骑、并州狼骑。 白宣神色有些僵硬地点了点头,原本以为自己这一身的实力去镇北王府,算是扮猪吃老虎了。 结果,莫名的有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 原来有钱人家的修炼方式是这样的啊。 之前一直觉得玉真观的修行就已经够奢侈了。 结果是我眼界浅了? 说起来,大户人家不止修行条件好,其余方面更好。 像红楼梦里贾宝玉院子里丫鬟一堆。 莫不是还要挑战我的软肋? “我玉真观里只有些基础的阵法,世安要学,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先教些基础的。”段白语看出白宣真的想学,开口道。 “也好。” 听到段白语开口,许玉华当即应了下来,长辈的要求,只要不是太不合理的,她一般都会答应下来。 尤其是段白语说的很有理由。 闲着也是闲着嘛。 这和来都来了是一样的正当理由。 白宣闻言,心下欢喜,对自家干娘的爱戴更上一层楼。 “白日里听三弟说,三弟对阵法已经有些基础了,就从虚空凝聚阵纹开始,然后再凝聚阵印。” 说着话,许玉华眼中精光一闪,然后两道神光直入白宣眼眸。 白宣脑海之中瞬间浮现出虚空凝聚阵纹、阵印的法子,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0.01秒后,他感觉自己会了。 然后在0.02秒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个普通人,不应该有这么强大的精神力,许玉华的信息进入自己的脑海,如同一滴水进入汪洋,但若是对普通人,相当于一块石头砸进池子之中,会有些痛。 当即,眉头紧皱,装出痛苦的模样。 然后,他才慢慢舒展眉头,做出恢复的样子。 “凝纹之法,只可意会,不可言传,都是用精神传承,有些痛,慢慢就好。”许玉华淡淡一笑,然后从怀中拿出一张黄纸,递给白宣道,“你试着将精神力,凝聚在纸上,看能否凝聚出阵纹” “这纸是什么?看着和道士用的符差不多。”白宣好奇道。 “不是差不多,而是就是符。可以承载修士精神力,初入阵道的修士,想要一开始就在虚空凝聚出阵纹太难,也不方便练习,所以借鉴玄门画符的方式。可以最大程度地降低难度,同时也增强自保之力。毕竟不少阵师,自幼修行奇门遁甲,疏于练武,近身实力不高,仓促之间,就是凝聚阵印恐为人所害。而有了这些符纸,可以将符纸随身携带,直接祭出。”许玉华道。 “原来如此。”白宣恍然大悟,接过符纸,又问道,“大姐,正常人凝聚第一道阵纹需要花费多长时间啊?” “依据人的精神计算,一盏茶到一刻钟不等。”许玉华回道。 “那我先试试,或许我天赋异禀。”白宣阳光一笑,好似个普通的阳光少年。 按照许玉华传授的方法,闭目凝神,以精神力凝聚阵印,引动四方元气。 然后暗暗思索时间。 正常人来说是一盏茶到一刻钟,自己表面上的身份是连真气都没有修行过的,那么凝聚的速度,应该还要再慢一些。 两刻钟的时间? 白宣心中估算,暗自准备凝聚属于自己的阵纹。 这对他来说,并不难。 毕竟这一关唯一的难度是精神力。 只要精神力足够强大,凝聚就不难。 而白宣的精神力,未必是这个世界的天花板,但绝对是最接近天花板的那一批。 他只是缺少方法而已。 不知不觉间,一盏茶的时间便过去,白宣依旧没有凝聚出阵纹来。 许玉华不以为意,甚至觉得理所当然,七品之下,凝聚不出来,才正常,凝聚出来,反而不正常。 转瞬间,便又过了一刻钟,白宣还在参悟之中。 许玉华柳眉微微皱起,露出一抹古怪之色,她说凝聚第一道阵纹的时间是一盏茶到一刻钟不等,是因为精神力强大的,一盏茶就能凝聚成功。 而不够强大的,坚持不到一刻钟,毕竟凝聚阵纹极其损耗精神,若是凝聚不出,强行凝聚,轻则头昏脑涨,重则癫狂至死。 白宣这超过了一刻钟,还能凝聚? 又是个什么情况? 要不打断他? 许玉华犹豫间,白宣手中的符纸忽然漂浮了起来,符纸之上一道阵纹凝聚。 许玉华脸上浮现出一丝讶异之色。 “大姐,我这算成功吗?” 白宣拿着符纸道。 “算!恭喜三弟迈出了修行阵法最关键的一步。” 许玉华看着白宣凝聚出来的阵印,先是一愣,旋即由衷祝贺道。 镇北王统率凉、并二州近三十万大军,西抗妖国,北击荒人,别的可以不会,但阵法却不能不会。 王爵是世袭的。 可是能不能让三十万大军真的心服口服,那还得看继承人的本事。 若是新的镇北王不会阵法,不能统率大军,那么权力就必然会被剥夺。 而失去兵权,镇北王府也就名存实亡。 虽说有种种的方法可以帮忙,但首先白宣必须要有阵法的天赋。 若是这一点都没有,他们就是再强,也没办法。 而现在,白宣能凝聚阵纹,那接下来凝聚阵印这些,都只是时间的问题。 依靠镇北王府的资源,堆也能堆出一个阵法大家。 第十一章 阵图 “都是大姐教得好。大姐,我凝聚出第一道阵纹了,那接下来是要学习阵法,然后再凝聚阵印吗?”白宣期盼道。 “阵法是要学,而凝聚阵印,却不急。阵法布置需要借助各种媒介,故而过去阵师虽然作用很大,但地位远不如如今尊贵,直到阵印的出现,可以让阵师随处布阵,阵师的地位才大大提升。但阵印和阵印之间也是有区别的,一般来说阵师凝聚的第一道阵印,代表了他未来主修的阵道。”许玉华缓缓道。 世间阵法万千,哪怕只算攻击类型的阵法,都能分出杀阵、困阵、幻阵,而这三种阵法又能细分出无数种来,像杀戮,金木水火土都可以单独组成杀阵。 通常来说,阵法师最初学阵都是先广泛地学基础,然后专修一种,再等大成之后,学习其他。 毕竟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而这第一道阵印的重要性也就在这里。 一般来说,大势力会根据修行者的资质,选择适合他的阵道修行,然后凝聚出相对应的阵印,然后不断学习高深阵法,是一整套系统的修行方式。 这里的条件太简陋了,没法做到这个。 得等白宣到镇北王府之后,才能继续。 “原来如此。”白宣点头,说起来,自己要主修什么阵法? 杀阵? “三弟刚刚凝聚阵纹,也不适宜修炼太过复杂高深的阵法,可以从最简单的风水阵入手,夯实基础。” 许玉华说着话,站起身来,走入房内,从包袱之中,拿出一张上好的宣纸来,贴在桌上。 紧接着,许玉华眼中精芒流转,天地元气疯狂涌动,许玉华手中一个巴掌大小的阵印凝聚于虚空,然后落在宣纸之上,刻画出复杂的纹路,一道道线条交织,熠熠生辉,散发出光芒,令人目眩神迷。 白宣看到这一幕,面色微变,这纹路怎么感觉和他宝图当中的纹路有点像啊? 难不成他那宝图也是个阵图? 想到这里,白宣心中微微一凛,暗自留心,道:“大姐,这就是传说中的阵图吧,我听说强大的阵图价值连城,是无上珍宝。” “没错,阵师是这个世界上最尊贵的身份,而阵图则是阵师最梦寐以求的东西,各大世家、宗门视之如命的底蕴所在。有没有高级的阵图,是衡量一个世家势力强弱的最高标准。不过我在上面刻画的阵法,只是最简单的风水阵,不值一提,也维持不了多久,过个五六日便会散去,到时我再给三弟画新的。”许玉华道。 “那高级的阵图是怎么样的?一出世,就绽放光华,阵纹繁琐?还有大姐,这天下最厉害的阵法是什么啊?我们镇北王府又有什么厉害的阵图?”白宣装作好奇地问道。 “高级阵图,首先刻画的阵法强大,这自不必多说,单单是这阵图的材质便不一样,可不像我用宣纸,没几天就消散,真正的高级阵图,都是能承载得起岁月的流逝,材质上多用九品妖兽的妖兽皮,少数甚至直接就是法器。”许玉华不疑有他,也乐于为白宣解惑。 “至于这天下最厉害的阵法,则无公论。尺有所短,寸有所长,阵法功效不同,有杀阵,有困阵,有幻阵,还有既是杀阵又是幻阵,本就难以评说。哪怕同为杀阵,这世间阵法虽有强弱之分,但更关键的还在于阵师的水平。便如我大周护国大阵山河社稷阵和北荒护国大阵的八荒囚龙阵数次交锋,各有胜负,看的便是阵师的高明。” 白宣闻言,心中微动,照这么说来,我怀中的宝图应该就是道门高人炼制的阵图,兼具法宝的效果,然后面上不做声色地笑道:“这么说来,是只有不厉害的阵师,没有不厉害的阵法?” “同一档次的阵法,可以这么说。但也仅限是同一档次的阵法,比如这鸿运阵,哪怕是再厉害的阵师也不可能用这阵法击败完整的山河社稷阵。”许玉华道。 就好似武功一般,武学宗师武道高深,哪怕用最普通的五虎断门刀也能胜过那些修炼上乘刀法的宗门弟子,但倘若对方也是个武学宗师,那便不成了。 “那我镇北王府的最强的阵法是什么?”白宣问道。 “天枢荡魔阵,是父王当年追随先皇扫平诸侯之后,将攻破各大世家、宗门所获得的阵法搜集归纳,自创的阵法,以杀破狼三星为核心,诛仙荡魔,堪称当世第一杀阵。”许玉华语气颇为复杂道,以往提到这个阵法,她心里都是自豪,可如今阵法依旧在,她父王却不在了。 白宣心中异样,刚才说同一档次,阵无强弱,如今便说第一杀阵,不过他明智地没有反驳,毕竟这明显带着个人情绪,反驳了,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做学生,学知识,心里得有点数。 更别说咱还是报恩,得尊重人家。 所以白宣半是捧场,半是真心地赞道:“镇北王威压一世,果然名不虚传。” 哪怕许玉华的话有个人立场的因素干扰,但能让许玉华这么自豪,这天枢荡魔阵想来定是厉害至极。 镇北王能在前人的基础上,承前启后,创出这样的阵法。 绝对当得上传奇二字。 早知道的话,当初他来玉真观的时候,我直接把他打晕了,然后让他教我阵法了。 可惜了。 “天枢荡魔阵玄妙非常,我也不会,但三弟日后执掌镇北王府,非学不可,等日后返回镇北王府之后,请李师教导,想来以三弟的资质,练成不难。”许玉华道。 “仲父是什么境界的阵师?还有阵法、阵师有什么划分吗?”白宣问道。 “阵分五品,似鸿运阵这般简单的,基础阵,一阵印算初级灵阵,十印算中级灵阵,百印算高级灵阵,千印则算顶级灵阵,天枢荡魔阵便是当世顶级灵阵。 “阵师亦分五品,一为守拙,二为斗智,三为坐照,四为通幽,五为入神,当今天下并无入神,我现在不过二品,而李师便是西凉仅有的三位通幽境阵师之一,阵无常势,鬼神莫测。”许玉华道。 白宣闻言,道:“那我算入门了吗?” “算,凝聚第一道阵纹,一品守拙,守己之拙,彼无所施。”许玉华道。 “那到时候,大姐和我一起学,希望大姐莫要嫌我笨,还能教教我。”白宣道。 近水楼台先得月。 一起学习,促进感情,方便报恩。 “也好。”许玉华淡淡一笑。 白宣轻笑,然后将目光放在许玉华给他的阵图上,好学道:“大姐,阵图都是这样的吗?只要按照这上面的学就好了吗?” “并不都如此,真正厉害的阵图,都是华光内敛,难以发现,这样子的阵图,需要以精神力输入阵纹激活。”许玉华解释道。 白宣心中有数,然后又道:“这鸿运阵是什么阵?” “自然是为人增加好运的的阵法。”许玉华道。 “这也能加?”白宣讶异道。 “自然,人有福祸,气运有高有低,时有波动,而奇门遁甲,趋吉避凶,顺应天道,这只是简单的好运,还有更精细的桃花运、官运、财运,都有相应的阵法。”许玉华道。 “这些都有?”白宣面露好奇之色,玉真观里可没说这些,还有这么说,镇北王生前莫不是给自己加了一群桃花阵? “都有,不过普通的阵法,效果也不大,只是在原本的基础上略有增幅,高明的能增幅一成左右,但还得看本身如何。”许玉华道。 除非是直接夺走一国气运注入人身这样的阵法,但这样的阵法不在今日的课题之中。 白宣点头,又询问了一些问题,满是欢喜。 一会儿之后,李道衍返回。 “李先生,查到了吗?”段白语问道。 “和之前玉真观刺杀的血影教教徒一样,是受血影教凉州分舵舵主史夜行的指使,收买了驿站驿丞,已经交代了了凉州分舵所在,武威郡下,寒水县,等和段家铁骑汇合,我们就能将其擒获,询问人员。”李道衍道。 “史夜行,好。”段白语念叨着这个名字,眼神之中,杀气毕露。 “放心,在凉州,他逃不掉的。”李道衍道。 凉州,终究是镇北王府的凉州。 往日里是懒得管,毕竟有白就有黑。 但若真的要对付某一个人,那容易得很。 别说是血影教分舵舵主,就算是血影教教主血天君在镇北王府面前,也不行。 段白语点头,事情就此暂告一段落,各自返回房间。 而白宣返回自己房间之后,不动神色地将神念外放,将整个驿站笼罩在自己神念之下,确保没有意外,然后小心翼翼地取出宝图,然后手中磅礴法力涌动,瞬息间便凭空凝聚出百道阵纹来。 阵纹漂浮在半空之中,在白宣的控制之下,落入白宣视若性命的宝图之中。 自从落入白宣手中之后,一直都不怎么配合的宝图,图身之上,此刻竟然散发出微弱光芒。 白宣大喜,只是微弱光芒一闪而逝,好似从来不曾存在过一般。 白宣眉头微皱,右手法力凝聚,再凭空幻化出百道阵纹来,打入宝图之中,宝图又散发出微弱光芒,然后不等它消散,白宣左手便又凝聚出百道阵纹,打入宝图之中。 他如今只能同时凝聚百道阵纹。 若将阵师的精神力比作一个池子的话,那么对阵的理解,就是水池输出的水管。 白宣的池子足够大,甚至可以说是汪洋,但他的水管不大,就是再多的水,也只能喷出这么多的水。 但他水多,所以他频率高,前面没了,后面能立刻补上。 在不知道投入了多少道阵纹之后,宝图终于有了反应,像是活了过来一般,光芒流转,好似黑洞,在白宣反应过来之前,便将他灵魂都吸收了进去。 第十二章 诛仙剑阵 乾坤颠倒,斗转星移。 自修行有成之后,这还是白宣第一次有了完全失控的感觉。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白宣茫然地看着四周,见着四周一片白蒙蒙,似是没有时空之束缚。 白宣错愕,正待探索,刹那间,一股令灵魂都为之颤栗的威压席卷而来。 白宣环顾四周,看到四道绝世仙剑虚影凭空浮现在东西南北四方,一股毁天灭地、诛仙弑神般的煞气涌动,封天锁地。 更可怕的是,四道仙剑剑气彼此交织,数以万计白宣完全看不懂的阵印凝聚,漂浮在天地之间,彼此联系,凝聚出一个如天幕般巨大的阵图虚影,无尽虚空破碎。 白宣抬头仰望苍穹,看着四柄仙剑虚影,心中不禁浮现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四柄仙剑,绝世阵法。 作为一个神话爱好者,他第一时间传说中的洪荒第一杀阵——诛仙剑阵。 以传说中的三界第一杀戮至宝诛仙四剑为根基,布下剑阵。 号称一圣立,非四圣不能破。 难道宝图不仅是阵图,还是诛仙阵图? 想到这里,白宣整个人的神色都古怪了起来。 他想要一个厉害的大阵,老天爷也真的给他面子,给了他一个无与伦比,甚至超越了这个世界上限的大阵。 但问题在于,诛仙剑阵的核心在于诛仙四剑啊。 若是没有诛仙四剑,这剑阵根本就布不起来。 这诛仙剑阵的作用,就是将诛仙四剑的威力扩大。 可问题在于他哪来的诛仙四剑啊? 他要有,也不用这阵图,直接拿着诛仙四剑嘎嘎乱杀,大喊我不吃牛肉了。 这的确是个宝贝,但貌似还不如诛仙阵图本身能帮白宣修行还有抵挡攻击的用处大。 白宣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还是有好处的。 首先,按照玄门说法,自己这也算是通天教主的记名弟子吧。 等回到王府之后,就让人给通天教主立庙,表达一下自己诚挚的信仰。 不管通天教主认不认,自己先把名分给定了。 说不定哪天,人家通天教主隔着诸天万界把自己捞走呢! 说起来,我这些年没有渡劫成功,除了恩情之外,可能还有拜错了人的缘故。 不应该拜元始天尊,应该拜通天教主! 其次,不管这么说这也是厉害的阵法。 诛仙四剑,我没有。 但这个世界也用不着这么厉害的东西。 等到了镇北王府之后,我打造他四柄人间宝剑,努力研究,说不定能弄出一个并夕夕版的诛仙剑阵呢! 想到这里,白宣放下心来,盘腿坐下,认真感悟屹立在四方的剑气,准备凝聚阵印。 然而方才感应四道仙剑阵印,白宣脑海之中便骤然间浮现众多画面。 有三道看不清身影的仙女立于黄河之上,手握金斗,演化轮回,化仙为凡…… 有十道看不清容貌的道人各自布阵,十绝共鸣,天雷地火,电闪雷鸣,洪水狂风,演尽玄妙…… 有一三头六臂,奇形怪状的道人,手握宝剑,摇动旗幡,霎时间,瘟疫蔓延,断人仙体,毁天灭地…… …… 一道道强大的虚影浮现于苍穹之上,似是凌驾于时间长河之上。 直看得白宣口干舌燥,目眩神迷。 三仙岛三霄娘娘,九曲黄河阵。 金鳌岛十天君,十绝阵。 九龙岛吕岳,瘟癀阵。 俱是截教赫赫有名的阵法。 所以,诛仙阵图上不仅记载了诛仙剑阵,还记载了整个截教所有的阵法? 想到这个可能,白宣当即喜出望外,心道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没有诛仙四剑,根本布不成诛仙剑阵。 但其余阵法不同。 特别是像十绝阵这样的阵法。 不需要强大法宝作为根基。 白宣心中激动,四剑激荡,脑海之中的的虚影也在不断变化,演化截教的绝世阵法。 最终定格在一个神圣伟岸,全然看不清容貌的男子身上。 苍茫古老,似时间的尽头,又似人间的终点,如大道永恒。 通天教主。 白宣仰望,起身行礼,叩拜道:“弟子白宣拜见教主,愿在此异世弘扬我截教道法,令世人知我截教威名。” 虽说通天教主不一定知道,但礼数还是要做到,万一他知道呢? 白宣行礼完毕后,虚影破碎,化作万千光点井然有序地漂浮在四剑虚影的周围,各蕴一阵法,五花八门,包罗万千。 几乎所有白宣想得到的阵法,都出现在了这里。 只是或许今天的惊喜够多了,所以白宣反倒冷静了下来。 这固然是宝物,但只有真的学会才是厉害。 就像前世,《钱学森力学手稿》《星际航行概论》这些个天阶功法唾手可得,但为什么买的人那么少呢? 按照许玉华的话来说,阵法也需要一步步来。 诛仙四剑的四种剑道代表截教四种体系的阵法。 直接参悟诛仙剑阵太难,他得先从基础入手,在四套阵法体系之中,找到适合他的简单阵法。 这也不难选择。 主要看这四套阵法体系当中,有哪一套的基础阵法,他能学。 白宣当即在如烟海般浩瀚的阵法之中搜寻。 先找杀阵。 通常来说,同等级之中,杀阵凝聚的阵印是最少的,幻阵和困阵反而要多。 一道道阵法在白宣面前划过,白宣每每看到阵法的威力,都为之赞叹,热血涌动,但当他看到凝聚阵法所需要的阵印的时候,那热血瞬间就凉了。 万道阵印起步。 也就是相当于十万道阵纹。 而现在白宣只能操纵百道阵纹。 这还不提阵法本身的繁琐。 白宣目光浏览,不知道看了多少幅阵图,但都没有他能修行,险些看得白宣怀疑人生。 白宣拍了拍自己的脑子,冷静冷静,这是好东西,自己学不会,说明自己还要学习。 这不是人家的问题,就像一座金山在自己面前,自己搬不走,那肯定是自己的力气不够大,而不是金山太沉。 再者,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截教两大护教大阵之中的万仙阵,阵中有阵,乃是无数大阵的集合,说不定里面就有他可以参悟的小阵。 而且截教除了这等自然之阵外,还有兵阵。 如通天教主座下四大弟子之一的多宝道人弟子火灵圣母下山阻挠西周的时候,就训练了三千火龙兵布成兵阵,还有哼哈二将之一的哈将陈奇训练三千飞虎兵。 自己固然是比不上火灵圣母的,但未必就不如哈将陈奇。 白宣深吸一口气,继续寻觅,不知过了多久之后,终于让他看到了可以学习的阵法。 惊雷阵,势若奔雷,一百六十八道阵印,用于士卒,可令三千人奔走如雷,如佩神行符,日行三千里。 巨鲲阵,阵势如海中巨鲲,两百二十五道阵印,用于士卒,可令寻常士兵入水如在陆地,如水族自在,操纵河流,斩妖除魔。 翔翼阵,阵势如空中飞鸟,两百二十八道阵印,用于士卒,可令士卒腾空而行,操纵气流。 …… 都是兵阵,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难度。 分别对应着诛戮绝三种阵印。 而百道印记,虽然白宣暂时无法完成,但白宣有自信,自己多花些时间,必定可以学会,毕竟他今天才算是入了阵道的大门。 百道阵纹,便相当于是十道阵印,只要他完成第一道阵印的凝聚,就能瞬间凝聚十印。 百道印记,对他来说,不是不可跨越的难关。 而且参悟阵法本来就需要时间,在这个时间内,慢慢凝聚阵印正好。 白宣目光转动,最终落在了惊雷阵,没有别的原因,就这阵法需要的阵印最少。 白宣正想点下,专心学习,忽然之间,眼角余光一旁陷仙剑所代表的阵道,有一足有两百七十道阵印的阵法。 九曲阵。 九曲黄河阵的组成阵法之一。 看到这里,白宣顿时精神一振,九曲黄河阵,截教排名前三的绝世仙阵。 昔年封神之战,三霄娘娘以此阵硬撼整个阐教,击败阐教副教主燃灯道人,生擒十二金仙,囚禁杨戬等一干三代弟子,若非太上老君和元始天尊两大教主亲至,阐教已是大败。 三霄娘娘之首的云霄娘娘因此成为教主之下最强者的热门候选。 但很少有人知道,九曲黄河阵并不是只有三霄娘娘三个人,还有六百士兵,三霄娘娘训练了半月,然后才又布阵。 而这九曲阵,就是那六百士兵布置的阵,为九曲黄河阵之形。 九曲黄河阵,三大主阵者在内,以三才之理,布阵为神,六百士兵在外,以九宫之理,布阵为形。 神为根本,形则辅助。 又因九曲黄河阵本就特殊,若是没有云霄娘娘的混元金斗,九曲黄河阵威力十不存一,若再无神,更是不堪。 但问题在于,这不堪是对云霄这种大罗金仙来说,而对白宣这样的,别说大罗金仙,仙都还不算的来说,那同样是珍宝。 白宣目光灼灼地看着这阵法,虽然难以学会,但可以大致估算出,练成后的结果。 如果是自己主导,借助天时地利,完全有希望炼化不会阵法时候的自己。 并且这阵法有聚魂,凝魄之功。 第十三章 袭杀荒军 “练!” 经过短暂的犹豫,白宣就下定了决心。 相比于前面三个听都没听过的阵法,很显然,这个阵法对白宣来说更有用。 以后,还可以升级成为九曲黄河阵。 然后再从九曲黄河阵,升级成陷仙剑的阵法。 至于两百七十道阵印比较多这对白宣来说,不是问题。 反正,他有的是时间。 想到此处,白宣深吸一口气,退出诛仙阵图的世界,再睁开眼来,就回到了驿站房间之中。 白宣看着四周,再看自己面前的诛仙阵图,有种恍然如梦的错觉,看着附在阵图上许世安的透明魂魄,道:“小世安啊,你也是有好待遇了,有诛仙阵图在,你这魂魄就是放上几千年也散不掉,哥慢慢帮你复活啊。” 许世安的魂魄有些茫然地看着白宣,现在的他还没有恢复意识。 “好了,不和你说了,哥要修炼了。” 白宣拍了拍许世安的魂魄,沉下心来,静心参悟天地之道,凝聚阵印。 精神放空,一缕缕的神念涌动,用画符一般的方法,尝试在虚空当中勾画出陷仙阵印,开启自己的阵法之路。 只是凝聚阵印远比白宣想的还要复杂。 阵纹,只需要将法力打出去就好。 然而阵印,却要按照特定的方式将力量分布在每一道阵纹上。 分布如果出现错误,整个阵印就错了。 本质上就和画符一样。 来吧,我人生当中的第一道阵印。 白宣沉浸在修炼之中,凝聚元气,按照特有的轨迹修炼。 白宣自信满满,雄姿英发。 然后,一次失败、两次失败、三次失败,四次失败……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外边天空都渐渐发亮。 白宣坐在位子上,一夜未睡,眼睛几乎要发出绿光。 失败,失败。 只有失败。 他竟然没有成功! 这辈子第一次修炼这么缓慢。 以往学功法,只要他想学,他都能立刻学会。 许世安花费数月乃至数年才能修炼成功的武功,他一眼就能学会。 可这个阵道,怎么这么难,难道我阵道上的天赋不够强大不成? 却是白宣不知,诛仙四剑分别代表着诛、戮、陷、绝四种剑意。 诛、戮、绝都是正面的攻击手段。 诛仙光明正大,戮仙杀气最盛,绝仙最是无情。 唯陷例外。 并非单纯以强大的力量正面攻击,而是以柔克刚,如太极,扳、粘等柔劲。 无形之中,编织出一张大网,将对方所有力量消弭,活活困杀。 本就是四大阵道之中最难的一种。 九曲黄河阵以此为根基延伸,黄河九曲,消弭万物,修行同样不易。 需知,两百七十道阵印,已然属于高级灵阵。 位列阵法第四等级。 而白宣才是第一等级的阵法师啊。 白宣懊恼,最后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强行冷静下来,打算今天找机会再请教一下李道衍或者许玉华。 这凝聚阵印是不是有什么诀窍。 感叹着,白宣忽然感应到数里之外,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涌动。 白宣眉头一皱,站起身来,从窗外往外看去,法力凝于双目,极目远望,数里之外,花草树木,纤毫毕现,如光掌纹路,见着数里之外,一支数千人骑兵浩浩荡荡地朝着驿站方向冲来。 为首的大汉,身高九尺,并不像中原人一样须发,而是留着奇特的发型,身着盔甲,骑在一头妖兽的身上,浑身散发着浓郁的煞气。 草原荒人。 大周之敌,亦是镇北王府之敌。 常年南下,进攻大周。 镇北王也不时北上扫荡。 双方是不折不扣的死敌。 这是提前知道他们的回去的路程,下来截杀? 数千人的军队,而且动作整齐,很明显是布置了军阵。 驿站这些人不一定打得过。 尤其是黎明时分,本来就是普通士兵最容易睡觉的时候。 得帮点忙,不然的话,得死人。 想到这里,白宣身影一晃,化作一道残影飞出,飞到一旁的高山,猛地一拍,立时崖壁破碎,无数磨盘大的碎石飞出。 白宣周身法力汹涌,炽热汹涌,天地元气震颤,山峦震荡,地动山摇,磅礴浩大的力量注入无数碎石,尔后猛地一挥手,无数碎石如同流星一般朝着数千骑兵砸去。 乱石穿空,数十颗乱石裹挟着可怕的力量,如同炽热的流星一般,强势划破长空,如同末世降临。 尚未靠近,草原大军便感觉一阵头皮发麻,一股可怕的威压笼罩,如同神明降临。 纥骨坚骑着战马,眼神之中满是杀意和计划即将得逞的快意。 许仲文,你这个魔头杀我全家,灭我纥骨家部落,没有想到会有今日吧。 我杀你世子,看你镇北王府内不内乱! 想到那个画面,纥骨坚就忍不住兴奋的颤抖起来。 然而还没有杀到驿站前,天塌地陷般的威压袭来,仿佛天地崩溃一般。 纥骨坚抬头,见陨星天降,顿时面色大变,当即道:“防御!” 话音落下,纥骨坚周身立时冒出密密麻麻的阵印,遍布全军,一股尸山血海般的肃杀之气涌动,围堰可怕。 元气汹涌,一头千丈来高,八百丈长的血狼虚影凝聚在军阵上空,血狼凶悍,双眼锐利,口如血池,犬牙加错,好似刀山,一整只军队都像是一头从洪荒来的原始凶兽。 白狼蚀甲阵。 他纥骨家的祖传阵法,当世顶级灵阵。 他纥骨家能位列北荒八大豪族的底气所在。 而现在这些也是他纥骨家最后底气。 便是九品通天境的强者,只要不是位列武榜前十的,也要绕道而行。 “轰~” 然而纥骨坚结合数千精锐所凝聚的天狼阵灵,方才现身,都还没来得及吼叫一二,展现威风,便被从天而降的陨石生生砸碎。 “什么?” 看到这一幕,顿时纥骨坚顿时吓得三魂不见七魄,面色惨白一片,不敢置信。 他纥骨家镇族灵阵怎么可能这么弱? 纥骨坚没有反应过来,然而天上的陨石可不会有丝毫的停顿。 陨石天降,烈焰灼烧,毁天灭地般的威压袭来。 一块块陨石重重砸进军阵之中,士兵们身上穿的盔甲便如同纸糊的一般,全无半分作用,个个粉身碎骨,血肉模糊。 甚至绝大多数士兵连哀嚎的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就在巨石之下殒命。 陨石天降,落在地上,便是一个个覆盖数百丈的深坑,仿佛末日天灾。 不过须臾间,数千人的大军便溃不成军,死伤惨重。 白宣见状才稍稍松了口气,一晚上都没有凝聚出第一道阵印的烦闷总算是消散了。 该走了,这么大动静,虽然隔了几里地,但李道衍应该也能感觉到。 得赶回去,免得穿帮了。 第十四章 武威段氏 身影变化,白宣瞬移一般飞回驿站,然后像是被爆炸声惊醒的一般走出门去,满脸惊讶,看到段白语等人也是一脸的惊讶。 “这么强烈的元气波动,恐怕是九境强者。”段白语面色凝重道。 “或许只是路过的高手,王妃稍安,我已派探子前去打探。” 李道衍亦神情凝重地回道。 这样的能力,怕还不是一般的九境强者,而是上了武榜的。 在这个时候来,是祸非福, 众人在原地,除白宣外,均有些焦急的等待着结果。 好一会儿之后,探子才飞奔着回来汇报情况。 “远处有一支疑似被陨石击溃的荒人大军?” 李道衍听完之后,顿时眉头紧皱,狐疑地打量着眼前的探子,怀疑他是不是给荒人给胁迫控制了。 这是把他当傻子吗? 天降流星,击中敌军? 这是什么笑话? 但又因为太过离谱,反而有些可信。 毕竟如果有人想要骗他的话,应该不会撒这么愚蠢的谎。 一时之间,竟罕见地无法决断。 “卑职不敢虚言诓骗,句句属实。”探子看出李道衍的疑惑,连忙道。 李道衍眉头微皱,当即又派出了三波探子,得到了一模一样的回答之后,才确定没有人欺瞒他,露出诧异的神情,真的天降陨石?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事已至此,不如亲自去看看吧。”白宣建议道。 不要惊讶,这是真的。 虽然很离谱,但也不是没有类似的事情发生过。 “也是。” 李道衍点了点头,真要像探子说的那样,这驿站也无险可守,在这里和在外面区别不大。 想到这里,李道衍当即整军,布置阵法,一道道阵印流转全军,阵纹延伸,形成巨大的阵图,包裹全军。 纵然遇到武榜高手,也有一战之力。 军队出发,骏马飞驰。 不多时,便到了事发地。 看到满地疮痍,一个个被陨石击中而形成的巨大深坑,沟壑纵横,深达数丈,大量生死不明的荒人倒在地上。 “这是纥骨家的人?” 看到这一幕,李道衍露出骇然之色。 “附近没有大军交锋的痕迹,如果不是天灾的话,应该是武林高手,难道是孟先生经过?”许玉华看着四周疑惑道。 天下第一人,孟先生。 曾经的儒道魁首,如今的儒家禁忌,大周第一通缉犯。 三十年前,冒天下之大不韪,皇城弑君,导致储位空悬,直接引发八王之乱。 不过,即便如此,他依旧是公认的天下第一人。 所有人称呼他,都要加上一声先生的尊称。 毕竟没有千军万马打不赢他,而千军万马又追不上他。 许玉华能想到的能做到眼前事的,只有他。 “不知道,若真的是他,也不一定是件好事。”李道衍面色凝重道。 镇北王府本就在风口浪尖上,和弑杀皇帝的孟先生搅和在一起,只会引来皇城那一位的猜忌。 天下第一固然是天下第一,孟先生若要走,没人能留得住他,但若是不走的话,也挡不住千军万马,得被活活耗死。 所以真有事,孟先生可以走,镇北王府却可能覆灭。 “若是天灾,是我们幸运,若是人为,可能只是对荒人不满,替天行道。当务之急,我们还是尽快去武威。”段白语道。 眼下景象,实在诡异,探究起来,难上加难,不如索性先搁置。 毕竟这些都不是关键,现在的关键是把白宣送回镇北王府。 这里的事,日后再查便是。 “王妃说的是,我们即刻启程。”李道衍点头道。 反正死的不是自己人。 若是真让这些人进攻驿站的话,他们未必能胜。 而若是真的只是好运,没有人暗中帮忙,那就更麻烦了。 镇北王临终之前北伐荒原,横扫北荒,杀戮荒人十万,北荒八大家族之一的纥骨家几乎被灭族,按理来说,五年之内,他们没有南下的可能。 可现在一支规模不小的荒人军队突然到此,镇北军内部一定有问题。 而能来一支军队,就可能来第二支。 众人不敢怠慢,当即向武威飞驰而去。 方才行了一段路,白宣眉头下意识地一皱,他的神识又感应到一支军队,同样裹挟杀气,而且数量比方才灭掉的纥骨军数量还多。 这开的是什么玩笑? 不是说镇北王横扫北荒,拓地千里,镇北防线,固若金汤,打得北荒不敢南下吗? 怎么来了一波又一波? 还是说镇北军里到处都有人想我死啊。 更糟糕的是,白宣现在不太方便动手。 白宣头疼着,眺望远方,忽然间远远看到一面写着“段”字大字的旗帜飞扬,看到这里,顿时松了口气。 武威段。 段白语娘家。 总算是遇到自己人。 而且这么说起来,镇北军这边,还没有烂到没法收拾的地步。 段家军反应还是不错的。 方才就算没有自己,李道衍他们也能支撑到段家军赶来。 想到这里,白宣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而等白宣感应后许久,李道衍等人才发觉异样,互相验证身份,确认无误之后,又有一阵骏马飞驰声响起。 白宣抬头,看着远处四道身影疾驰而来。 三男一女。 最旁边的一男一女皆是少年,男子俊朗,女子貌美,但除此之外并无奇异之处。 反倒是中间两个男子引人注意。 领军的是一中年男子,身高八尺,挺拔如松,披戴黑甲,目光坚毅,周身军气流转,阵印玄妙,似猛虎袭来。 而在他身旁的中年人,则是极罕见的没有穿盔甲,穿着一身灰色长袍,两鬓斑白,透露出和年纪不符合的沧桑,背负一剑匣,一股凛冽的剑气环绕周身,令人侧目。 “三弟,这就是武威段氏如今的家主,也是我们的舅父段擎岳。旁边是北境第一武林门派藏剑山庄庄主秋临渊。那两个年轻的,是舅父的儿女,也是我们的表弟表妹。”许玉华轻声在白宣身旁解释道。 这些事,段白语没她清楚。 白宣微微点头,段擎岳他听过,相比之下,他更好奇的是秋临渊。 都拿了诛仙阵图,怎么说也要学学剑法吧。 藏剑山庄,听着就是专门用剑的。 等学完阵法之后,可以学下剑法。 或者说学阵的间隙,可以学剑,换换脑子。 “小妹。” 就在这时,段擎岳疾驰而来。 “大哥。” 段白语看到段擎岳,心中大大松了口气,有段擎岳这支军队在,他们的安全便有保障了。 “一别多年,小妹风采依旧。”段擎岳笑道。 “大哥雄姿英发,更胜当年,不过此地距离武威还有段距离,大哥为何会来此?”段白语疑惑道。 “探子回报有荒人南下,我怕出事,所以亲自率军,没想到遇到小妹。”段擎岳说着话,看向白宣道,“这是世安了吧,果然是一表人才。” “没错,世安,快来拜见你舅父!”段白语看向白宣道。 “见过舅舅。”白宣上前道。 “好,一别多年,世安也长大成人,小时候缠着舅舅要大马呢,没想到一眨眼就这么大了。”段擎岳看着白宣笑道。 “这些年我在玉真观,也常听别人提起舅父凉州三英的名号,威震北境,妖荒束手。”白宣亦赞道。 “虚名而已,虚名而已。” 段擎岳闻言,嘴上谦虚,但脸上笑容却更盛,道,“如今王爷遭受大难,镇北王府的担子还需要你来挑,也辛苦你了,不过常言道虎父无犬子,日后成就定胜于我。” “舅父抬爱,我学识浅薄,若真能继承镇北王府,少不了舅父提点,还望舅父莫要嫌弃,世安一定听从教诲。”白宣道。 听到白宣的话,段擎岳脸上笑容更是灿烂,心中欢喜难抑,面上还是谦逊道:“都是一家人,说什么指点的?这是我两个不成器的儿女,长子段止观,长女段拂雪,都是一家人,日后多亲近亲近。” 说着话,段擎岳笑着介绍身旁两人。 左右男女两人都向白宣示好。 “表弟。”段止观声音温润,极符合世家公子的模样。 “世安表哥。”段拂雪笑意盈盈,声音娇媚,活泼动人。 白宣也笑着回应,表示都是一家。 一旁的李道衍看到这一幕,眉头微皱。 “此地危险,不是谈话的地方,不如由秋庄主护送你们返回宣武郡,我去清剿那些个鬼鬼祟祟的荒人,然后再在宣武会合。”段擎岳道。 “不必了,你说的那些荒人,我已见过,不知何故,天降陨石,已全军覆没。”李道衍道。 “天降陨石,全军覆没?” 听到李道衍的话,段擎岳等人满是骇然,露出不敢相信的神情。 若非开口的是李道衍,他们定然以为有人在和他们开玩笑。 “没错。”李道衍肯定道。 段擎岳骇然,却又不得不信,眼中浮现一抹喜色道:“若如此,眼下王爷受伤,镇澜去世,亟需世安回去坐镇,我亲自率军,护送世安回去。” 现在回去就好了。 “不,在此之前,先回武威,灭了血影教分舵。”白宣反驳道。 “血影教?眼下镇北王府情况紧急,众人都对世安你虎视眈眈,先回去才安全啊。”段擎岳皱眉道。 “所以在武威,舅父不能保护我?”白宣闻言,则反问道。 “这自然不是,到了武威,谁也不能伤你分毫。”段擎岳自是不愿意在未来的上司面前失了面子,信誓旦旦道。 “既然如此,又有什么好担忧的?回武威,杀血影教凉州分舵。”白宣斩钉截铁道。 第十五章 姐,她馋我身子 “凉州分舵?他哪里得罪了世安?” 段擎岳疑惑道。 他还是认为白宣应当先回宣武郡。 虽说白宣法定的继承人,但这种事情,迟则生变。 最好是先继承。 至于血影教,不过是跳梁小丑,日后再解决便是。 “日前,我和娘遭遇血影教刺杀,我玉真观上下数十口人包括我之手足,尽数殒命。现查证是听血影教凉州分舵舵主之命,大舅,你觉得他们该活着吗?”听到段擎岳颇有抗拒之意,白宣目光中带着几分凌厉地看向段擎岳道。 “该死。” 段擎岳闻言,心中顿时一凛。 一旁的秋临渊闻言,面色微变,道:“北境武林,归我统率,这是在下的过失,还请王妃和公子恕罪!” 藏剑山庄,北境第一门派,除却藏剑世家本身强大之外,更关键的是镇北王府背后扶持。 作为回报,藏剑山庄负责维持北境武林的太平。 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往大了说,是他藏剑山庄无能。 偏生又是镇北王世子惨死,镇北王生死不明,整个北境都即将迎来一场权力风暴的关口。 “秋庄主不必自责,血影教并非北境势力,本是魔道,防不胜防。”段白语反倒主动为秋临渊辩解。 有光明便有阴暗。 藏剑山庄虽是镇北王府在北境江湖的延伸,但要说剿灭北境一切阴暗势力,那本身就是强人所难。 再者,血影教要出手,北境无人,无非就是从其余地方调遣人手。 魔门四宗至今没有被灭,最关键的原因就在于,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总坛在哪儿。 有的说是在北荒,有的说是在江南。 “此事我难辞其咎,西凉铁骑固然举世无双,但大军行动声势浩大,魔门中人素来以狡猾出名,可能让血影教的人警觉。不如我个人灵活,我即刻启程,先行一步,调动人马,围攻血影教分舵。”秋临渊道。 大军奔驰,总不如他一个人来得快。 而且魔门中人素来狡猾、谨慎,不能不防。 白宣闻言,眉头微皱,这的确是个问题,这年头能活着的魔门中人无不是狡猾、谨慎的,毕竟,不狡猾不谨慎的,活不到现在。 狡兔有三窟,然而魔门中人几窟谁也不知道。 “仲父,有舅父大军护佑,想来我们的安危可以确保,不如可否劳烦仲父和秋庄主一起去剿灭血影教凉州分舵,助秋庄主一臂之力,我等随后赶到。”白宣闻言,看向李道衍道。 “公子有命,自不敢不从,麻烦秋庄主了。”李道衍心知此事不解决,白宣和段白语心中便时时记挂,反倒耽误大事,当即领命。 “不敢当,有李先生相助,是晚辈的福分。” 秋临渊朝李道衍行礼,心中也是对此事更加上心。 若仅仅只是告知他血影教分舵所在,现在就可以告诉,却特意让李道衍陪同。 恐怕是防备他和血影教有勾结。 不过,虽察觉到了白宣的心思,秋临渊心中却无半分怨气,反倒松了口气。 一来,李道衍不是平庸之辈,神谋鬼算,精通阵法,真的可以帮助他,而不是来拖累他的;二来,也是更关键的,他能看出白宣很在意被杀的人,那么他若是活捉了凉州分舵舵主固然是大功一件,可若是出了什么好歹的话,便有理也说不清了。 藏剑山庄已是北境第一宗门,进无可进,秋临渊自然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李道衍在,反而更让他安心。 话音落下,秋临渊身后剑匣忽然打开,一声清脆剑鸣声响起,秋临渊腾空而起,脚踏飞剑,御剑而行。 李道衍则从怀中取出一罗盘来,罗盘之上青光涌现,浮现出巨大的八卦虚影,尔后整个人亦腾空而起,跟随秋临渊而去,消失在天际。 “世安不必担心,李先生和秋庄主一起去,定手到擒来,告慰逝者在天之灵。”段擎岳宽慰道。 “但愿如此,擒获真凶,令逝者安息。”白宣道。 “定会如此,说来这些年,也没有怎么回过武威,这次带你见见武威军。”段擎岳道。 白宣轻笑着应下,策马扬鞭,赶赴武威。 行了一日,终在日落前,到西凉一县城。 “此地简陋,世安表哥莫要嫌弃,等到了武威之后,一定给世安表哥安排好。” 到了县城,安顿好之后,段擎岳和段白语两个长辈有话要说,便是白宣、许玉华、段止观、段拂雪四个小辈坐在一桌吃饭。 段拂雪热情地招呼着白宣。 “没什么简陋的?我在玉真观吃的不比这里好。”白宣客气道。 “那不一样嘛,快到武威的,那我们也算是半个东道主,世安表哥有什么喜欢吃的,我让人多准备些。”段拂雪手臂撑着下巴,油灯映照下,肌肤更显雪白,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白宣。 “烤鸡,烤羊,我都喜欢吃。”白宣道。 “世安表哥喜欢吃烤全羊,那我们武威的烤全羊堪称凉州一绝,外皮酥脆诱人,内里鲜嫩多汁,到时我亲自下厨,管叫世安表哥满意。”段拂雪喜道。 “我就算要吃,也不能劳烦拂雪你这千金大小姐亲自下厨啊,这不是要让舅舅扒了我的皮。”白宣打趣道。 “表哥难得来一趟嘛,我总要让表哥开心,再说父亲喜欢世安表哥还来不及,哪里舍得伤害世安表哥?”段拂雪笑靥如花。 白宣也开怀一笑,宴席上,各自欢喜。 “对了,世安表哥,我最近修行道门功法,总觉得有些不顺畅,你久在道观,最是清楚道法。知道什么叫做和合四象啊?调动日月星辰之力,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于己身?” 宴席上,段拂雪忽然好奇地问道。 “非也,此四象非向外,而向内。乃含眼光,凝耳韵,调鼻息,缄舌气。”白宣回道。 这不是什么困难的问题,相反还有些基础,他在道观里住了十年,也读了十年的道经,这自然难不倒他。 “哎呀?是这样的吗?那我不是修错了?”段拂雪闻言,当即露出一丝错愕的神情,旋即又看向白宣道,“表哥,什么叫作五气朝元?” “眼不视而魂在肝、耳不闻而精在肾、舌不吟而神在心、鼻不香而魄在肺、四肢不动而意在脾。”白宣回道。 段拂雪微微点头,看着白宣的眼神之中不禁浮现出几分崇拜的神色,餐桌上又接连问了几个并不难的问题。 白宣一一作答,待回复完之后,又道:“若是拂雪感兴趣的话,可以看下《金丹四百文》《玄成子》这些个典籍。” “这些典籍最枯燥,世安表哥你聪慧,对你不难,对我可难了。但不修炼这个这个,家里的功法大开大合都是战场功法,也不适合我。”段拂雪嘟着嘴,露出几分少女独有的娇憨,令人怦然心动。 “总有适合你的功法嘛,镇北王府里搜罗了不少武林门派的功法,等回去了,你可以进去选一本来。”白宣笑道。 “真的。”段拂雪立时眼前一亮。 当年镇北王南征北战,剿灭西蜀、南楚、北燕三国,覆灭世家门派无数,缴获的武学也不计其数,虽然按理来说,都需要上交给国库,但包括皇帝本人都知道镇北王在上交前自己先摘抄了一遍,故而世人皆知,镇北王府藏经阁乃是一大武库。 其间上乘武学不计其数。 “当然。”白宣轻笑道。 段拂雪更是欢喜,举起酒杯,道:“我敬世安表哥一杯。” “自家人,客气什么?”白宣淡淡一笑,轻轻碰杯。 段拂雪仰着头,一饮而尽,些许水滴滑落在白腻而修长的天鹅颈上,直将“活色生香”四字演绎的淋漓尽致。 四周守卫的侍卫虽不敢正眼打量,但看到这一幕,也不禁暗自咽了口口水。 白宣神色自若,待用过饭后,同段家兄妹分离,仅剩下他与许玉华两人之后,方才低声道:“大姐,这表妹是馋我身子,想睡我吗?” “嗯?” 旁观了半天,一整顿饭没有开口,正想要开口提醒白宣的许玉华听到这儿,顿时愣了愣。 虽说意思是对的,而且他们北境被中原大族所轻视,都说他们糙,说话也都是话糙理不糙,可你这话未免也太糙了吧。 第十六章 镇北王府这么荤素不拘的? “你怎么看出来的?” 许玉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波澜道。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她一个世家小姐,想要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哪里还需要问我才能解决?很明显嘛,她就是想要接近我,通过相同的兴趣爱好拉近和我的距离,又生怕问出我回答不了的问题,故意找些简单的来问。而且我只在玉真观里读过些普通道书,姐你可是去京城里学过的,放着你不问,来问我,这不是典型的有问题吗?”白宣理所当然道。 这就跟放着一个名牌大学生不问,去问一个三流大学生一样。 说起来,这个段拂雪也挺专业的。 身为段家的大小姐,却主动放下身段,将自己放在一个弱势的地位来主动拉近和旁人的关系。 而且方法得当。 一个肤白貌美青春活泼的世家闺女与你志趣相投,向你请教,然后对你发自内心的崇拜。 对十七八岁的少年郎来说,那简直是白月光一般的绝杀。 不对,除了小孩之外,几乎对所有男人都是绝杀。 几乎没有男人不享受美女的崇拜。 像高植物,不就被一本万历十五年给拿下了? 这是有计划的围猎,针对他的杀猪盘。 这也就是白宣,要是换做真的许世安来,多半扛不住。 “不是喜欢你,而是喜欢镇北王。” 看着白宣的模样,许玉华开口解释道,“母亲有意让镇澜娶拂雪作世子侧妃,若是镇澜不出意外的话,这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但现在大哥出事了,我成了未来的镇北王,而段拂雪或者说段家还想要镇北王侧妃,所以她就从我嫂子变成我媳妇了?”白宣惊讶地看着许玉华。 这个逻辑上,他是理解的。 谁当镇北王无所谓,反正段拂雪要是镇北王侧妃嘛。 这符合段家人利益。 但这前嫂子一下子就成了我媳妇,是不是有点离谱? 你们城里人这么会玩的吗? 还有叔嫂文学? “他们是这么想的,联姻总是最稳妥的方式,尤其是你和段家往来的少。如果你喜欢的话,娶了做侧妃也无妨,不过得在你娶了太白剑宗柳如意之后才可以,而且你的世子必须由柳如意所出。”许玉华道。 镇北王府的血脉还是要维持的。 “不,我不喜欢,这个我要拒绝。”白宣摇头道。 我只想简单地报个恩,成个仙,那柳如意,我还得想办法拖着,更别说给我增添负担了。 许玉华有些讶异地看了眼白宣,对白宣的反应颇为疑惑,段拂雪出身名门,落落大方,模样动人,虽不能说是倾国倾城,却也是貌美的大家闺秀,若非许世安出事,白宣和段拂雪之间可谓是一天一地,毫无关联,如今白宣反倒要拒绝,难不成白宣不近女色。 不过,许玉华并未反对,道:“你若不想,便不用。” 段拂雪娶与不娶,影响不是太大。 白宣闻言松了口气,不用卖身了,不过他很快就想到另一个问题道:“凉州第一世家段家的大小姐只能做侧妃,那正妃是谁?和我有关系吗?” 其实最有资格说“镇北王是谁无所谓,只要是镇北王妃子就行”的不是段拂雪这个侧妃,而是正妃去。 但能压段家一头的是谁啊? 这个人,或者说她背后的人,怕是白宣必须要拉拢的人。 听到白宣的问题,许玉华脸上也浮现出了一丝忧愁,道:“冷清寒。” “冷清寒?这名字取的,总共三个字,一个比一个寒,冰山吗?”白宣闻言下意识地吐槽,只是吐槽完之后,才反应过来,冷这个姓氏着实有些少见,道,“她该不会是北境第一大将冷世虎的女儿吧?” 冷世虎,北境第一大将,出身草莽,杀人如麻。 屠城、杀降,屡见不鲜,可谓臭名昭著,为大周清流所厌恶,其凶名可令北荒小孩夜间止啼。 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强大,如今北境硕果仅存的三位四品通幽境阵师之一。 镇北王府大阵天枢荡魔阵,以杀破狼三星位为根本,昔日镇北王主贪狼位,镇北王侄子许文正主破军位,而七杀则由冷世虎主持。 换言之,在镇北王死后,他掌控着近乎三分之一的镇北军。 是李道衍、许玉华给他未来规划中,必须要争取的四个助力之一,而且在四个助力中排在第一。 “嗯。”许玉华点了点头,也有一丝愁绪道,“是冷叔叔的长女,差点和二妹指腹为婚,后来镇澜出生,和镇澜确定婚约,是北境人尽皆知的未来世子妃,如果不是出了这档子事,等镇澜出征回来,明年就要成婚了。” “诶,等下,这么说起来,其实她已经算是镇北王府的媳妇了,也就相当于是我嫂嫂,我娶她也没法娶吧,这于理不合吧。”白宣道。 古时成婚复杂,需三书六礼。 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 确定成亲日期的话,那就是走到第五步的请期了。 这就算是许镇澜媳妇了,也就是他的便宜嫂嫂。 叔嫂婚这种事情,民间常有,甚至是屡禁不止,但在各大世家豪门眼中,则是大为鄙夷的,认为违背礼法。 那这应该是不用烦恼了。 “如果是一般人的话,应当如此,但冷叔叔不是一般人啊,他山贼出身,本来就无视礼法,叔嫂婚对他来说,不是不能接受,而且若是婚事彻底作废,那么大哥都未成婚。”许玉华忧愁道。 他们凉并二州这边境本就被中原世家所鄙夷。 哪怕是武威段氏这样的凉州第一世家,也入不了中原大世家的眼。 边境武夫在那些大世家眼中就是将种,不入流。 而他们镇北王府和冷家在三十年前连豪强都算不上,许家勉强还能算是个寒门,可冷世虎都上山当土匪去了。 礼法这种东西,对冷世虎这头北境之虎来说,几乎是不存在的。 而更糟糕的是,还有一个掌握着近乎三分之一北境兵力的许文正。 镇北王亲侄儿,手把手带大,深得其真传。 这两个要是联姻,白宣这镇北王的位子是怎么也坐不稳的。 这也是白宣必须面对的人,虽然许文正不可能继承镇北王的位子,但他完全可以拥兵自重,其威胁还在许雁横之上。 “所以我不能让她嫁给许文正,要努力地做出我想娶她的样子,然后我又不能真的让她喜欢我,娶了她,是吧?”白宣看着许玉华道。 就是我得假装我很喜欢她。 “嗯,大概是这个意思。” 许玉华白皙的脸上浮现一丝不好意思,这说起来,她也觉得是难为白宣了。 既不能接受,也不能拒绝。 现在想想,当时在玉真观里做的决定是有点草率了。 不过,都到这一步了,开弓没有回头箭,就算是硬着头皮也得往下干。 看着许玉华脸上那不好意思,白宣险些想要翻个白眼。 知道你们城里人会玩,但没想到你们这么会玩啊。 只是想着眼前的是自己的恩人,白宣还是露出了一个微笑道:“没事,船到桥头自然直,我来解决。” 也是好事,许玉华有难,自己帮他排忧解难,不就是在报恩吗? “你打算怎么做?”许玉华有些好奇道。 “拖字诀,我和兄长不同,兄长认识冷姑娘,而我可不认识冷姑娘,骤然之间就谈婚论嫁的,多少不妥,而且冷姑娘怕也不乐意,那我就和冷叔父说,加深感情,主动追求她,然后在追求的时候,让她嫌弃我,你来我往的,拖延个两三年的,应该不成问题。”白宣道。 就是再拖个两三年,会把人家冷姑娘拖成一个大姑娘,多少有点对不住人家。 不过,也没办法了。 耽误人家两三年,总比娶了人家,然后让她守活寡,再甩了人家,耽误人家一辈子来得好。 也正好作为练习,之后面对那什么柳如意也这么干。 “只能这样,先拖个几年。”许玉华道。 至于两三年后,就两三年后再想办法吧。 “没错,或许两三年后,事情就都解决了呢。”白宣笑道。 白素贞要不是因为舍不得离开的话,生了孩子就走,根本不需要经历雷峰塔之劫,就能直接成仙,也就需要两三年的时间。 说不定两三年后,我就成仙了呢? 到时,可不就是什么都解决了? 第十七章 咱爹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夜深了,三弟还不回去休息吗?” 看着白宣没有离开的意图,许玉华好奇问道。 “不了,此地距离武威虽不近,但对九境武者来说,并不遥远,一日一夜的时间,足够往返了,如果没有差错的话,他们今夜应该能把史夜行带回来。”白宣道。 武道九境,六品如喽啰,七品入道,方知天地玄妙,锤炼精神,知“炁”之玄妙,八品洞玄,洞察天地之玄妙,冥冥之中自生感应,祸福有兆,而九境通天,奇经八脉全通,五脏六腑内成天地,与天地相融,通天彻地,举手投足间便能牵引方圆百丈的天地元气。 秋临渊和李道衍都是九品通天境的。 虽不能像白宣这样乘风破浪,踏云而行,但也可御器凌空,算算时间,快回来了。 “既然这样,我也一并在这儿等着吧。”许玉华道。 “前夜,大姐你彻夜未眠,昨夜又经刺杀,也没睡好,再加上奔波三日,大姐你好好睡吧。”白宣劝道。 这几日,就没有一天好过。 他倒是没什么,铜皮铁骨,莫说三日不睡,便是三年也无妨,但许玉华自幼娇生惯养,又是女子,需要休息。 “无妨,横竖都已经三日了,也不在乎这一日。等候李先生他们回来,也需要时间,不如再教你些阵法知识,昨日的鸿运阵,你掌握多少了?”许玉华则拒绝了白宣的好意,好奇的看向白宣道。 白宣闻言,面色一滞。 鸿运阵? 差点忘了,还有这阵法。 他昨天得到诛仙阵图之后,就一门心思地钻进诛仙阵图里面去了,哪里还在意那不值一提的鸿运阵? 看都没看。 如今再问,就尴尬了。 想到这儿,白宣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表情,道:“阵法玄妙,我一时窥探不透。” “初学者,大抵如此,不必自卑,我来教你。”许玉华看出白宣窘迫,只道白宣初学难以学会,温柔一笑,温婉优雅之态尽显。 白宣尴尬地笑着,听许玉华给他讲解阵纹布置。 许玉华不愧是钦天书院出身,在阵法认知上极有造诣,由浅入深,鞭辟入里。 白宣也从初时的尴尬转为认真听讲,听着许玉华的讲解,对阵的理解不断加深,外加这鸿运阵本身也不算难,白宣不多时便掌握大半,将七枚铜钱按照特定的形状摆放,然后将精神贯穿在符纸上,凝聚阵纹,启动阵法。 刹那间,七枚铜钱绽放出微弱光芒,彼此连通,形成一个虚幻的模样,阵阵微风吹过,白宣立时感觉,神清气爽。 “这是成了?”白宣看向许玉华道。 这么一看,我在阵道上,天赋好像也还行啊。 “成了,接下来一段时间,三弟你的运气会比平时更好一些。”许玉华有些惊讶地看着白宣,白宣的阵法天赋比她预想的要高些。 虽然这阵法简单,而且白宣是借助媒介,这些铜钱都是高人开过光的,但白宣短短一天就布置出来,天赋不可谓不高。 “但我也没什么感觉啊。”白宣道。 “运气的加持,不像别的阵法,表现大多不明显,很多时候帮你抵挡了灾劫,你也不知道,而且三弟你运气可能本身就很好,所以体现不出来。”许玉华解释道。 “原来如此。”白宣点头,照这么说来,没反应就正常了。 毕竟他最近的运气其实很不错。 虽然损失了亲爱的弟弟,但他终于找到了他恩人的转世。 在成仙之路上,迈出了大大的一步。 而且许世安也并非魂飞魄散,未来依旧有希望复活。 接下来,冒充许世安,入主镇北王府,更是可以享尽荣华富贵。 至于其中危险,除了大周、北荒、妖国三大皇城之外,几乎天下所有的地方,白宣都能来去自如。 “接下来,你便是熟悉这鸿运阵,反复练习,等了然于心之后,再学灾厄阵。”许玉华道。 “厄运阵?”白宣疑惑道。 “没错,是最简单的厄运阵,给人增添些厄运,基础风水阵之一,若是常年累月布于家中,易出灾祸。江湖风水师常用来诅咒他人。 “你熟悉了鸿运阵和灾厄阵之后,再修桃花阵,七煞阵,等都完成了,便可以修行初级灵阵,孤狼照影阵,然后再学中级灵阵,天狼逐月阵,最后学高级灵阵天枢噬运阵,即天枢荡魔阵中贪狼位的阵法,然后执掌天枢荡魔阵。”许玉华道。 “福运、厄运、桃花运、七煞气?” 白宣闻言眉头微挑,脸上露出一丝微妙的神情道,“大姐,天枢荡魔阵以杀破狼三星为根本,主阵之人亦受杀破狼三星命格影响,也就是说,咱爹时时刻刻受贪狼星影响。 “而贪狼星虽是大名鼎鼎的凶星,与七杀星、破军星联合,更是威力无穷,但贪狼星同时也是出名的桃花星,主桃花、祸福,咱爹那旺盛的桃花运,是不是因为常年受到贪狼星的影响啊?” 许玉华闻言,绝美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错愕。 不是,我在教你阵法,你和我聊八卦? 而且这叫我怎么回答? “还有,姐你说这阵法是咱爹创的,所以杀破狼三星位是爹定的,爹给自己选了贪狼位,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呢?天枢荡魔阵是北境护境大阵,自然得北境百姓气运,而人道气运可以影响天道气运,贪狼星气运不断加持,咱爹的桃花运自然也无往不利。”白宣继续道。 晚辈议论长辈,并不妥当。 尤其是长辈已逝世的情况下。 但白宣这一刻实在是忍不住这浓浓的八卦之心。 甚至他还有一些比较阴暗的小心思。 贪狼星固然是桃花星,主桃花。 但它同样也是奇门遁甲九星之中的天蓬星,乃凶星。 桃花运和桃花劫之间只是一线之隔。 虽然是战场上遇难,但老实说,也不排除可能有情人桃花的缘故呢? 说不定镇北王的众多情人之中就有北荒的人或者妖国的妖呢。 她们憎恨镇北王,然后出卖情报。 许玉华依旧沉默。 抛开事实不谈的话,在个人情感上,她其实很想和白宣八卦。 但这个事实不能抛开不谈啊。 那是她亲爹。 所以许玉华短暂地沉默之后,手中一道真气凝聚,化作无形戒尺,轻轻地敲了白宣一下,道:“不可妄议长辈。” “是。”白宣悻悻一笑,然后又道,“大姐,我接下来修炼贪狼位阵法,是不是也会受到贪狼星气运的影响,那我以后也会有很多桃花吗?会不会是桃花劫?” 这都还没修炼阵法,就已经有桃花上门了。 还有个素未谋面的冷清寒。 虽说他想过如果大道难成,就自己繁衍出一个族群来,桃花朵朵开也是必然。 但这不是还没到仙道不成的时候吗? 许玉华闻言,眉头微动,长辈不可妄议,但议论白宣可以,目光打量起白宣,身躯修长,面冠如玉,剑眉星目,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轻佻,反倒更添几分魅力,哪怕不是未来的镇北王,单凭这副长相,便能祸害不知多少少女的芳心,再加上未来镇北王的身份,哪怕没有贪狼星加持,也不会缺少桃花运。 不过,话到嘴边便是:“三分天注定,七分在人为,主要看你自身,你若不想要,便没有桃花。” “好吧。”白宣道。 可问题是,我真的是个能把持得住的人吗? “学阵吧。”许玉华正色道,她实在不想在深更半夜和白宣讨论,白宣走不走桃花运,要娶多少个妻子这样的问题。 “是。”白宣点头赔笑。 第十八章 上清一脉的都这么勇的吗? “鸿运阵的核心便在于此,你熟练掌握之后,便可随地布阵。” 许玉华柔声讲解。 她讲得不快,也不如何高深,但对如今的白宣来说再需要不过。 白宣认真地听着,他发现自己在阵法上的天赋好像还行,许玉华说的,他一听就会。 而一听就会的结果就是,白宣的精神偶尔开小差。 看着旁边认真讲解的许玉华,夜色渐暗,温和的月光落在她身上,像是披上了一层银色纱衣,梦幻而唯美,似是月宫仙子下凡。 白宣心中不禁微动,竟有些看呆了。 心道若是自己前世有这样的名师教导的话,没有什么大学是上不得。 也不对,若是那时候的我,怕是根本没心思学,有可能大专也考不上。 他有一些些明白白素贞了。 这忍不了,也很正常嘛。 诶,不对,我在想什么? 修炼啊。 白素贞的前车之鉴需要吸取,自己可没有黎山老母的师父和观音菩萨这样的后台,人家水漫金山,触犯天条,也就关了二十年。 二十年后,还有个文曲星转世的儿子把她给救出来,飞升成仙,位列仙班。 我没有啊。 该死的贪狼阵,我还没有修行,就乱我道心。 真修行了,岂不是要送我十个八个的? 冷静。 白宣默念净心咒,进入贤者状态,然后道:“姐,一般来说,从凝聚阵纹到凝聚阵印需要多久啊?” “这要根据阵法的强弱来判断,如果说凝聚初级阵法,通常需要一个月到半年不等,而像孤狼照影阵这样高级灵阵的简化阵法,修炼时间更长,就算是一年才修炼出来,也是正常的。”许玉华道。 “大姐,那如果我直接从高级阵法开始学,会不会更加简单,一劳永逸?不然的话,学了初级,学中级,学了中级,学高级,为什么不直接先从高级入手?”白宣问道。 “万丈高楼平地起,先会爬,再学走,最后学跑。”许玉华瞥了眼白宣道。 这倒是新人常有的通病。 总是想一开始就学厉害的阵法、武功。 但过犹不及。 “那一般像我们这样的大势力修行是系统性的,初级、中级、高级一整套的阵法,那如果是普通人骤然间得到高级阵法,其实全然没有用处?甚至我获得一张高级阵图,效果也不如一张初级阵图来得好。”白宣点了点头,自然地将自己心里最想问的问题给问了出来。 “大抵如此,不过也要看天赋,有些人天赋异禀,哪怕是残图,也能慢慢学会。像父王最初得到中级阵法天狼阵三分之一的阵图,然而依靠自己的天赋,将其补足,最后推演出天枢荡魔阵。”许玉华道。 “父王是从中级阵图开始修行的?”白宣眼珠转动,百印算高级阵法,我这是一开始就从两百七十道阵印的九曲阵开始修炼,也算是挑战高难度了。 不过一张残图就开始修炼,这镇北王果真人杰。 “没错,不过这也是父王当年家境贫寒,并无多少助力。若是如今三弟再得到什么高级阵法的话,可以以归真法将其简化,修炼。”许玉华道。 “归真法?什么法门?”白宣闻言,心中一喜,面上却只有疑惑之色。 “三弟你之前的疑惑是很有道理的,学习阵法,最好的自然是将阵法成体系地修炼。天下阵法,玄妙万千,但究其核心,无外乎两仪四象等道,无论是数十还是数百,都是一样的,只是有些只有数十,而有些有数百,所以强弱不同。故而若是大派弟子得到高级阵图,便会将其以归真法简化,找到核心,既方便自己修习,也方便门下弟子修习。”许玉华解释道。 “那我们镇北王府有归真法吗?” 白宣闻言,顿时眼前一亮。 原来还有这样的法子? 那九曲黄河阵还能简化一下,找到核心来练? “有,道门三宗中青华山的玉清归真法,武当山的太清归真法,镇北王府都有。”许玉华道。 “玉清、太清?为什么没有上清啊?”白宣好奇道。 主要是他修的是上清一脉通天教主的阵图,用玉清和太清的应该也行,但多少有些不对口啊。 “因为青华山青华宗本是西蜀国教,武当山武当派则是南楚国教,昔年八王之乱,大周内乱,西蜀、南楚、北燕三国联盟伺机吞并大周,后父王助先皇登基,反而扫平三国,青华宗和武当派在父王的兵戈下投降,这归真法自然也就给了父王,而上清归真法是碧云山灵宝宗所有,是我们大周自身宗门,自然没有被灭,也就不知。”许玉华解释道。 “原来如此。那北燕是什么啊?”白宣好奇道。 “北燕不信道,礼佛,护国的是寂照寺。”许玉华道。 “原来如此,照这么说,相当于上清的灵宝宗击败了太清、玉清还有佛门,厉害啊。”白宣感叹道。 这是不管哪个世界,上清都要和太清、玉清、佛门斗吗? 随根了? 不过这世界的上清门派有点厉害啊。 或者说是镇北王这个外援强大? 竟然干翻了另外三家。 通天教主这个祖宗都做不到。 先回镇北王府,学一学太清归真法,太清一脉以柔克刚和陷之阵道也比较符合。 等自己学的差不多,再去灵宝宗偷师。 不对,自己得到了诛仙阵图,拜了通天教主做老师。 他们只是上清一脉的徒子徒孙,自己这不叫偷,应该叫学自己家的东西。 想到这里,白宣放下心来,只是方才放松,扫了眼窗外,面色又不禁微微一沉。 “怎么了?”许玉华不解地问道。 “快到寅时了,可仲父他们还没有回来,说明事情并不如我们想象的那么顺利。”白宣凝声道。 “武威郡是藏剑山庄的势力范围,还有武威军,李先生他们不可能失败,或许是有事耽搁吧。”许玉华看着时间也感觉有些不对劲。 但武威之内,按理来说,秋临渊没有失败的可能。 除非血影教的人逃跑的速度比他们想的还要快。 “但愿吧。”白宣面色微动,心中却道,这个时候还没回来,大抵是出了问题。 时间点滴流逝。 不知不觉间,又是一夜过去,天空放亮。 白宣用过饭之后,继续前行,这一次,行至半路,终于遇到了折返回来的秋临渊和李道衍,秋临渊手中还提着一个穿着一身黑红相间的袍子的中年男子。 只是二人脸上并无喜色,许玉华眉头微皱,心道还真给白宣说对了。 第十九章 不讨喜的龙套,死得惨 “失败了。” 看着回来的秋临渊和李道衍,白宣直言不讳道。 李道衍闻言,面上浮现出一丝尴尬之色,有些不好意思段白语,低着头看着白宣道:“我们已成功找到血影教在凉州的分舵,将其剿灭,查抄血影教的功法秘籍,斩杀魔教贼子三百六十二人,生擒血影教凉州分舵副舵主王朝良,但凉州分舵舵主史夜行在八日前便已离开凉州分舵,言说去寻觅血影教左使血千杀,已派人追杀,但暂无收获,恐公子等得急切了,故而前来禀报。” “八日前就走了?算算时间,也就是说,他派人来刺杀我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金蝉脱壳的打算。这个时候,甚至可能都离开北境了?”段白语闻言,面色微变。 若在北境,插翅难飞。 但若是离开了,天大地大,何处去寻? “纵是离开北境,但以我镇北王府的威名,也能寻觅,秋庄主已发布江湖追杀令,定能将其擒获。”李道衍当即道。 “藏剑山庄已以藏剑山庄的名义发布江湖追杀令,发动三山五岳的江湖朋友,若是在北境,史夜行插翅难飞,而纵是出了北境,藏剑山庄在江湖上也有诸多朋友,定能捉拿,只是时日稍长,还请王妃降罪。”秋临渊亦开口,向段白语躬身认错道。 他虽并不知真相,甚至都不知道镇北王已经死了。 但镇北王世子死了,他清楚。 所以白宣就是板上钉钉的未来镇北王,而段白语是白宣的母亲,不能不敬重。 而他说的也不是假的。 藏剑山庄除了是著名的用剑山庄,同时还是出名的铸剑世家。 天下剑客无不以求得藏剑山庄名剑为荣,故而藏剑山庄在江湖上人脉极广。 听到秋临渊的话,段白语的面色稍稍好转,藏剑山庄的名声,她是知道的。 这天下的少年大多有剑客的梦,初入江湖,所想的大多都是一袭青衫,仗剑风流,一人一剑横行江湖。 哪怕经历了北荒剑魔的剑道大劫,依旧如此。 若是藏剑山庄发布追杀令,的确还有希望。 “这就是那个活捉的副舵主王朝良?”白宣则冷静地看着被秋临渊抓来的中年人道。 “是,他便是副舵主王朝良,七品入道境修为。”秋临渊解释道。 “公子饶命,一切都是史夜行那王八蛋做的,和小的没有关系,小的愿做公子奴仆,还请公子饶我一命。” 看到白宣的目光落下,王朝良吓得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全无半点高手风范。 实是心中惶恐万分,亦不知所措。 他虽是血影教凉州分舵的副舵主,但刺杀这一块的事,与他无关啊。 他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人,负责武威一代的赌场、高利贷、妓院等见不得光的活,可杀手这一块,是史夜行主管。 八日前,史夜行说去寻血影教左使,将凉州分舵的大权交给他,他还以为是多年媳妇熬成婆了。 结果,是那狗日的史夜行坑他。 “和你没关系,也就是说,你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说说吧,你知道多少,如果你能给我有用的信息,我可以以镇北王府的名义发誓,放了你,否则的话,我会让你感受到死也是一种享受。”白宣微笑地看着王朝良。 只是那笑容半点温度都没有,让王朝良身体一阵发寒,连忙道:“是是是,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说吧,你们血影教接杀手任务是怎样的流程?你知道不知道是谁要你们去玉真观?而且一去就是三个七品,九个六品的江湖高手。”白宣道。 “回公子,我们血影教执行杀戮任务,是有人来付钱,然后我们动手,但这次的任务,有所不同,当初史夜行那狗贼走的时候,我多问了几句,这任务是血影教左使血千杀亲自下达的。”王朝良道。 “血千杀?你的意思是说这任务来自于血影教总坛?”白宣看着王朝良,微微皱眉。 这不太对,干娘他们牵扯的是镇北王府的继承权。 按理来说,势力范围应该在北境之内。 应该是北境的什么势力和血影教有关才是。 如今反倒是听从总坛的命令。 也就是说镇北王府的事牵扯的内容比白宣想的还有多。 “可能是,但这任务是血千杀下达的,具体是教主的意思,还是左使的意思,不得而知。”王朝良道。 “血影教的总坛在哪里?”白宣继续道。 “这……”听到总坛,王朝良脸上当即露出羞愧的神色道,“公子,血影教的总坛神秘莫测,只有舵主在被召见的时候,才有资格前去,小的只是副舵主,并没有去过总坛。” “那史夜行离开凉州分舵之后的去向,你可有线索?你当时就一点都没有察觉?”白宣问道。 “回公子,当时史夜行离开,言说有事,小的岂敢多问啊?而且,当时他毫无异色,带着兵刃便离开。”王朝良道。 “所以,你一不知道买凶的人是谁,二不知道总坛在哪里,三还不知道史夜行的下落,一问三不知,什么用都没有,那我留你做什么?”白宣看着王朝良有些失望道。 果然舵主和副舵主是有区别的。 若没有意外,干娘和世安都会死。 镇北王府得知消息,必然震怒。 无论是谁继承王位,哪怕为了面子上好看,也会追查,而以镇北王府的势力,必然可以查到。 到时,史夜行这个舵主的下场可想而知。 甚至不排除,幕后之人,为了消息不外露,都会杀了史夜行灭口。 所以史夜行这家伙敏锐的判断出有问题。 甚至连血影教分舵都不要,就这么逃了。 而这个副舵主,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真是麻烦,史夜行一个江湖龙套这么聪明做什么呢? 就不能像王朝良一样吗? “不不不,我知道很多别的事。” 听到白宣的话,王朝良顿时吓得冷汗直冒道:“我知道凉州各处分坛的势力分布,还有血影教名下有两座矿山,林林总总加起来,也有二三十万两银子。 “除此外,这凉州有的是道貌岸然的势力和我们血影教合作,我们都记着名单。公子您如果想要清算谁,这都是罪证。 “还有……还有……” 王朝良大脑飞速运转,急切之中,忽然想到了一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道,“还有左使血千杀,生性好色,和明月宫长老旦雪不清不楚,如果能抓到旦雪的话,说不定就能抓住血千杀。” “血影教凉州各处分坛,和血影教勾结的名单?” 白宣听着这些,眉头不禁微微一动,看着一旁的兵将道:“给他纸笔,让他都写下来,写完之后,放了他。” “多谢公子。” 王朝良听后顿时大喜过望,跟着那士兵到一旁将自己所知道的东西都写下来。 “世安,你真要放了他?”段擎岳微微皱眉道,那名单有点麻烦,血影教分舵在武威,必然和段家下面的一些人有勾结,这么捅出去,伤不到段家,但对段家麾下的一些小世家怕有麻烦。 他不想让王朝良活着,那封名单也要控制一下。 “当然,我说了,他让我满意,我放他走。我素来不说谎。”白宣回了句,然后看向秋临渊道,“秋庄主,麻烦你替我做三件事。” “公子但说无妨。”秋临渊道。 “一,确认王朝良说的没错,清剿北境之内,所有血影教教众,凡包庇纵容,无论是何势力,一概斩杀。 “二,帮我放出消息去,凡能抓到史夜行的,无论黑白两道,也无论是什么身份,都可以入我镇北王府藏书阁,任意挑选一功法秘籍,而抓到血千杀的,可任意挑选三本功法,若不要功法,可送三份高级灵阵阵图,亦或是我镇北王府的人情。”白宣缓缓道。 听到白宣的话,在场众人顿时一惊,不知内情的段擎岳几个人满是震惊地看着白宣。 昔年镇北王连灭三国,攻破宗门、世家众多,斩获功法秘籍无数,存放于镇北王府藏书阁中,藏书之丰,纵是千年世家亦不能及,乃是武林公认的圣地。 结果白宣直接任选。 而且白宣凭什么敢这么说? 他现在还不是镇北王啊。 想到这个可能,段擎岳、秋临渊都在瞬间做出了判断,镇北王真的快要死了,甚至可能已经死了! 段擎岳看着白宣的眼神更加的火热。 白宣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自顾自地继续说着:“还有第三,帮我盯着王朝良,将北境的血影教都给扫灭之后,他会自己想办法逃回血影教去,面对这唯一的副舵主,血影教不会不管,要么收容,要么灭口,而无论哪一种,都是给我们找到血影教的线索。” “遵命。” 秋临渊闻言,面色当即又严肃了几分,身体也更低了几分。 第二十章 我不甚聪明,只会以本伤人 “除此之外,还劳烦仲父帮我,设定一套积分兑换体系,然后公之于众,传于江湖,斩杀一定数量的血影教教众,经核实无误的,便可来镇北王府兑换功法、兵器,若是足够多的话,官职亦不吝啬。” 吩咐完秋临渊之后,白宣又看向李道衍道。 “积分兑换?用血影教的人头数量来兑换镇北王府内的武功秘籍?”李道衍震惊地看着白宣,惊讶于白宣的大胆想法。 “没错,镇北王府应该有类似的制度吧,实在不行,参考军功制。将功法进行划分,然后进行兑换。”白宣道。 这又不是什么很惊世骇俗的东西。 前世战国时期的秦国就有军功爵位制度了。 “有是有,但镇北王府藏书阁里的东西,可都是稀世奇珍。”李道衍皱眉道,尤其是最顶层的那些,随便一本流落到江湖上,都能引起血雨腥风。 这个代价很大。 而且白宣的方法未免太匪夷所思了。 自兵阵问世之后,朝廷全面压过江湖。 但绝大多数时候,还是选择江湖事江湖了。 毕竟江湖人多无法无天,品行卑劣的自不必提,便是大侠也常以武犯禁,这些人固然不是镇北王军队的对手,但对付起来,着实麻烦。 尤其是那些个会易容的旁门左道,虽都是些下三滥的手段,可真要藏起来,往民间一藏,总不可能几万大军去追杀一个人吧? 那耗费的钱粮可是天文数字。 所以一般来说,朝廷会扶持各大名门正派,让他们管理江湖。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朝廷大军对付江湖独行客不方便,对付门派那可太轻松。 白宣这手段,着实有些超出了他的预料。 而且镇北王府中那些武功秘籍若是传出去,也不知道会引发什么轩然大波。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让血影教教主跪着来找我,不然的话,我就继续加码。在场的都是自己人,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我自幼不喜欢读书,胸无城府,不甚聪慧,没什么巧思,用不来什么阴谋诡计,只会简单的以本伤人。”白宣轻笑道。 李道衍闻言,深深地看着白宣,心中不禁涌现惊涛骇浪。 的确,以本伤人,不算阴谋。 甚至看起来,不用脑。 但这玩意属于阳谋,近乎无解。 以本伤人,一力破十会。 如果完全开放镇北王府的藏经阁的话,整个武林都将会不计一切地追杀血影教教众。 那么放在血影教教主血天君面前的就只有两个选择。 第一个,硬扛到底,血影教封山避世,至少几十年,不出江湖,否则必死无疑。 第二个,和解,牺牲魔教本来就没有的信用,交代出幕后真凶是谁。 血天君会选择哪一个并不难猜测。 阴谋以小搏大,成功便能载入史册,大书特书,其核心就在于罕见。 而以本伤人,成功的例子比比皆是,所以才没有大书特书。 白宣远比李道衍想的还要聪慧。 “等仲父确定好兑换体系之后,还要劳烦秋庄主,把这些消息散布出去,说起来,藏剑山庄藏名剑无数,不知可否给出几把名剑作为兑换的奖励。”白宣说着话,看向秋临渊道。 “公子有需要,藏剑山庄自无不从,昔年武榜前十,北境剑仙聂苍佩剑凤鸣剑就在山庄之内,不日便将其送到镇北王府。”秋临渊忙道。 李道衍惊叹白宣的想法,而秋临渊同样如此,更感觉到可怕。 自他懂事以来,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这么对付魔门。 但若是按照这法子来以本伤人,血影教必败无疑。 白道的杀血影教这样的魔门本来就能弘扬名声,如今还有奖励,怕是一个个都迫不及待。 而黑道恐怕也按捺不住。 毕竟要是没有黑吃黑的想法,还混什么黑道。 黑白两道追杀下,血影教没有选择。 而这样的人还说自己不聪慧。 这也就更可怕。 这天下素来不缺,有些小聪明就自鸣得意之辈,这种卖弄聪明的不可怕,然而像白宣这样说着自己不聪明的人,却可怕极了。 又想到眼前之人便是未来的北境之主,秋临渊心中不禁产生敬畏之情。 至于武器不过小事。 他藏剑山庄本就是铸剑世家,历代庄主又网罗天下名剑,故而藏剑山庄从不缺名剑。 只要给的不是藏剑山庄的祖传剑术和铸造秘法便好。 “秋庄主慷慨。”白宣闻言一笑道,“说来,也还要劳烦秋庄主安排一下,等仲父确定好兑换体系之后,可以让一个表面上和藏剑山庄没有关系,实际上却是藏剑山庄的人,又默默无闻的暗子,去兑换神功,千金市马骨,刺激人心。” “是。” 秋临渊点头,心中更惊三分,走一步,看三步,还没有确定好体系,便已经在安排了。 这样的人回了宣武,对上镇北王府那小杀神许雁横和有北境白玉柱之称的许文正,也不知是怎样的光景。 “悬赏要放,但我们这边也要追杀史夜行和血千杀,若是离开北境倒也罢了,但要是玩灯下黑,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一套,留在了北境,还要劳烦秋庄主。”白宣道。 “他若留在北境,必死无疑。”秋临渊信誓旦旦道。 白宣微微点头,颇为满意,这个应该算是成功了吧。 秋临渊,也在白宣必须要拉拢的四个人名单之中。 毕竟这方世界,乃是高武世界。 强大的武者,可以飞天遁地,一指断江。 伟力归于自身,凡人如蝼蚁。 在军阵完善之前,江湖中人大多不将朝廷放在眼中。 门派不是朝廷的门派,相反朝廷是门派的朝廷。 或者说是圣地。 直到阵法的完善,千军万马踏江湖。 佛门也好,道门也罢,才一下子变得和善了起来。 但即便如此,江湖势力依旧是这方天地极强的一股力量。 藏剑山庄作为北境江湖第一势力,自然在白宣的拉拢之列。 四个成功一个。 接下来就是北境第一杀神七杀军统帅冷世虎、北境文坛领袖皇甫雄文、镇北王胞弟许乘风三个要争取。 尤其是冷世虎和皇甫雄文,这两个少了谁,白宣的镇北王之位都坐不安稳。 “好,史夜行就算要独自离开,也少不了和北境家族勾结,劳烦仲父和舅父放出消息,但凡包庇勾结史夜行的,即可自首,既往不咎,而若是执迷不悟,无论是何身份,也无论有什么后台,一概以谋逆论处,抄家灭门,夷三族。”白宣道。 “这消息单单是段将军放出去还不够,等公子回去,继承镇北王位,再放出去,更有效果。”李道衍道。 “好,既然如此,即刻启程,返回宣武。”白宣斩钉截铁道。 众人轰然应是,各自行动。 原地仅剩下白宣、许玉华、段白语。 “母亲,别担心,说到底血影教不过就是一柄刀而已,而且真正动手的那群杂碎都已经被我们杀了,我们回宣武,直接找幕后凶手,断了根本。这天下事,欠了的债都要还,该死的人也一定要死。”白宣对段白语道。 “回去,娘信你。”段白语见方才白宣指挥若定的模样,心中却是稍松,自己这个义子比她想的还要出色。 当这镇北王对他来说未必是件坏事。 许玉华美眸中也有一丝异彩,对她来说,追查杀害许世安真凶固然重要,可却也是排在第二次序的,更重要的是,当初是谁泄露军情,出卖了行军路线,直接害了许镇澜,间接害了镇北王。 她选择白宣,最初也没指望白宣做什么,不添乱就好,但如今来看,或许真能帮得上忙。 第二十一章 终回宣武 “这便是宣武郡吗?” 接连奔波数日,白宣一行终至宣武郡。 白宣远远眺望,未曾入城,便见着一座雄伟的城池出现在自己面前,城墙高大,气势野蛮,好似一头蛰伏的洪荒猛兽,让人望而生畏。 而以白宣的修为,更能看到旁人看不到的东西。 城墙之上,若有若无的阵纹流转,种种晦涩玄妙的气息流转。 背山面水,坐北朝南,四象拱卫,天人合一。 北境气运汇聚于宣武城上空,一个巨大的虚幻阵图凝聚,几乎遮蔽天日。 这哪里是一座城,分明是一座诛妖荡魔阵! 远胜白宣当年所攻破的妖族狼城。 “这是天枢荡魔阵的核心,天枢阵,汇聚北境气运,纵是九境强者入城也要受到压制,不得放肆。”许玉华开口道。 “所以我要学的是这东西。”白宣眼中泛起淡淡异彩。 “不错,接下来,便将一切阵法传授公子,等公子掌握大阵,在这宣武城中,哪怕是天下前三的北荒剑魔亲至,也伤不得公子分毫。”李道衍自信道。 论危险程度,宣武城,仅次于大周皇城与北荒皇城。 外有大阵,内有雄兵。 “好。”白宣闻言,心头涌现一阵欢喜。 主要是归真法有希望了。 我的九曲阵! “走吧。” 段白语开口道,神色略有复杂。 白宣是第一次来宣武,她却是故地重游。 只是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回来,竟然是这个光景。 那个她爱了一辈子的男人,如今也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白宣等人当即应是,大军停在外边,少数几人策马疾驰入宣武,有如巨石投入平湖一般,顿时在宣武城中引发轩然大波。 宣武郡,二品镇北将军府。 后花园中,一月牙湖清澈见底,宛若一颗宝石镶嵌在宅中。 湖旁,一个身着白衣的青年,慵懒地靠在椅子上,手中虽握着一根鱼竿,垂钓游鱼,可看那神态似是完全没有在意是否能钓得上鱼来。 “大哥,义父那儿子回来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只见着两个身形高大的男子疾步入内,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池中鱼儿本能地感觉到惶恐,当即惊得四散而去。 “你们两个不在自己的府中呆着,来我府中作甚?都惊了我的鱼。”白衣青年忍不住摇头道。 镇北王侄子,许家年轻一辈第一人。 破荒军统帅,镇北将军许文正。 “大哥,你现在还有心思钓鱼啊?义父死了,镇澜也死了,那小子明摆着回来继承王位,可凭什么?这北境是我们一起守护的,要是镇澜即位,我虽然不服,但也认,可那小子就没有进过军,凭什么统率北境三十万儿郎?”两人中一身形高瘦的男子道。 聂英,镇北王义子。 从三品振威将军。 “说的是啊,大哥,我们应该早做准备。”两人中的另一人亦开口道。 卫锋,镇北王义子。 从三品宣威将军。 “做什么准备?叛变?造反还是架空我那许久没见的好弟弟世安啊?然后,北境动荡,最后给皇城里坐着的那位坐收渔翁之利,随便给我许家扣一个罪名,最后灭我许家满门。”许文正放下鱼竿,看着两个心腹道。 “可大哥,北境也不只是义父打下来,这本来就有你一份,如今就这么给那连军营都没进过,怕是纸上谈兵都不会的许世安?”聂英不满道。 “好了!” 许文正眼见两人还要再说,面色陡然变得肃穆起来,一股摄人的威压涌动,聂英两人顿时不敢多言,噤若寒蝉。 “太平本是将军定,不许将军见太平。皇家自古无情,先皇是叔父扶上位的,但他上位之后,就开始打压功臣,尤其是他是藩王上位,对藩王便很是忌惮,也就是死的早,不然的话北境早就出事了。不过他儿子,现在坐在皇位上的那家伙也不是省油的灯,如今叔父逝世,北境本就在风口浪尖。再内乱,死的会是我们。”许文正道。 他不想当镇北王吗? 当然想! 但他只是侄子。 名不正言不顺,没法继承。 要用武力的话,他也只掌握了破荒军而已。 都未必能打得过冷世虎的七杀军。 加上大义名分,内斗,只有死路一条。 恰恰相反,他要帮着许世安。 因为许世安,是眼下最符合许文正利益的人了。 他上位名正言顺,可以最大程度上避免北境的争斗内耗。 而且许世安常年在外,除了段家之外,可谓是毫无根基。 这样的人上去,比许雁横上去来得好。 真要给许雁横即位,那才麻烦。 以不变应万变。 说罢,许文正拿起鱼竿,继续钓鱼。 而聂英、卫锋两人站在许文正身后,眼神之中却满是不甘。 宣武郡,征西将军府。 一个英武的少年飞奔而来,高声道:“父亲,回来了。” “来了!” 征西将军府中正堂,一蓄着须的男子端坐,男子身躯高大,哪怕坐着,依旧比常人站着还要高,虎背熊腰,双臂极长,坐在那儿,好似一头黑熊一般。 听得人回报,男子猛地站起道,“可曾瞧仔细了?” “瞧仔细了,郡主和李先生护送回来的,还有藏剑山庄秋庄主,段家段擎岳、段擎江几个叔父,不会有错的。”少年喘着气道。 “那长的可还俊俏?”男子又问道。 “俊俏。能力怎么样不知道,但长的是真没话说。我看比镇澜哥都要俊俏。”少年道。 “那就好。这样的话,清寒应该也看得上。”男子闻言露出一丝笑容道。 “等下,爹,你不会想把大姐嫁给许世安吧,大姐可是和镇澜哥有婚约的。”少年震惊道。 只是话才说到一半,男子蒲扇般的巴掌直拍了过去,重重地拍在少年的后脑勺上道:“你这臭小子,懂个屁。有婚约怎么了?这不是还没过门吗?清寒还是黄花大闺女,怎么不能再嫁了?” “嫁别人,没关系,可姐这就差最后一步了,您这儿嫁给小叔子,不合适吧?”少年摸着后脑勺道。 他们冷家虽然是草莽出身,但他也是拜大儒为师,跟着大儒学习的。 这叔嫂婚不成啊。 “你他娘的,书读傻了吧!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一家亲,四书五经出来之前,这世道就这样了。扯这些,老子当年穷得娶不到老婆,都要去落草。”男子眼睛一横,凶相毕显,好似魔王在世。 那少年吓得一缩脖子,不敢多说。 正厅外,一道纤细的身影正默默注视着这一切,听着自家父亲的话,眼神之中泛出淡淡冷意。 而这一切,白宣都还不知,他此刻已经来到了镇北王府前。 第二十二章 王府门前是非多 镇北王府,北境主宰。 镇北王,风流好色。 这些,白宣在来的时候,便都知道。 但当真的到镇北王府前的时候,还是被这画面给震惊了。 只见着镇北王府之前,一众莺莺燕燕站着,环肥燕瘦,体态婀娜,国色天香,不一而足。 为首的是个美妇人,身段丰腴,貌美如花,自有一股雍容华贵的姿态,瞧着模样,与段白语、许玉华都有五六分相似。 白宣断定此人便是镇北王妃段白凤。 看到久违的姐姐,段白语当即下马,直迎了上去,道:“姐姐,你怎么出来了?” “妹子和世安回家了,我这个做姐姐的哪里还坐得住啊?这些年,你瘦了。”镇北王妃牵着段白语的手道。 “哪里?世安来拜见你大娘。”段白语招呼着白宣道。 “安儿拜见大娘。” 白宣亦早早下马,向镇北王妃行礼。 “好,果然是一表人才,像妹妹,也像王爷。”镇北王妃打量着白宣赞叹道。 知晓内情的段白语、许玉华、李道衍三人闻言,心中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而白宣则是面色如常,笑道:“那便是也像大娘了。” “说的也是。”镇北王妃闻言,脸上浮现出几分笑意,然后指着身旁一名白衣少女道,“这是你二姐,许玉霜。” 白宣闻言,抬头望去,饶是这些日子见了不少美人,还有段拂雪这样的世家千金不断撩拨,此刻看了也不禁眼前一亮。 一袭白衣洁白若雪,一头长长的乌丝垂于腰间,眉如柳叶,眼若秋水,琼鼻莲口,肌肤赛雪,仿佛天山雪莲一般,只可远观不可亵玩,但这股清冷气息,却又让人不由自主地生出一抹征服欲来。 白宣心中暗叹,镇北王这是天生岳父命,女儿是一个比一个好看,不过面上却没有半分迟钝,道:“见过二姐。” 许玉霜轻轻应了一声,表示回应。 “这是你兄长,许雁横和他的母亲。” 镇北王妃说着,又给白宣介绍她身旁的人来。 白宣这才将目光放在镇北王妃身旁的美妇人和一个高瘦青年身上。 妇人亦是貌美,虽上了年纪,但肌肤娇嫩,似能掐出水来,更多几分成熟的魅惑,相比镇北王妃少了几分雍容,却多了几分娇媚。 而男子身高八尺,一身玄衣如墨,面阔口方,直鼻权腮,虽不如白宣,却也生得俊朗,更有英武之气。 白宣目光扫过两人,心中知晓,玉真观刺杀,这两人嫌疑最大,但如今还没有证据,不好直接打死,到底还有些亲戚关系,道:“见过姨娘,见过兄长。” “回来了就好,这些年在外面,想来不如王府富贵,姨娘没什么东西,也不知你喜欢什么,就送你三万两银子,希望你莫要嫌弃。” 许雁横之母轻笑着,将几张银票递给白宣。 白宣见状微讶,旋即便笑着收下道:“那便多谢姨娘了!” 许雁横之母,徐贞。 山阳徐家千金大小姐。 论家世,山阳徐家,比不得武威段氏。 毕竟武威段氏曾是凉州最大的几大世家之一,虽一度没落,但底蕴仍在,如今更是凉州最大世家。 但山阳徐家有一点却要比武威段氏强。 那就是钱。 山阳徐家世代经商,富甲一方。 当年镇北王出征之时,曾遇困顿,山阳徐家倾家荡产,出资三千万两白银,私兵三千,最终镇北王大胜,徐贞也就成了王府第二位侧妃。 算是另类的奇货可居吧。 不过,山阳徐家赌赢了。 一举从商界跳入了政坛,备受礼遇。 徐家家主虽能力略有不足,但官职不在冷世虎之下。 三万两,对徐贞来说,还真算不上大钱。 “妹妹费心了。”段白语也看着徐贞道。 “应该的,日后镇北王府便是世安做主,妹妹一定对姐姐言听计从。”徐贞柔声道。 此言一出,在场气氛顿时有了微妙的变化。 白宣抬头看了眼徐贞,心道这就开始挑拨离间了? “妹妹说错了,大姐才是正妃,过去执掌镇北王府,未来也是,你我都是听姐姐的。”段白语当即肃声,反驳道。 徐贞当即面色一白,眼眶之中似有泪水积蓄,怯生生道:“是妹妹错了,姐姐勿怪。” 说罢,徐贞又朝着镇北王妃道:“还请姐姐原谅小妹无知。” 镇北王妃闻言,淡漠瞥了眼徐贞,眼神之中颇为不屑,道:“今日二妹和世安回来,乃是喜事,便不计较你,若有下次,便自己去祠堂跪着。” “是。”徐贞连连应是,然而低头时,眼神之中飞快地浮现一抹不屑。 她在挑拨离间,在场的不是傻子都看得出来,也能猜出她的想法。 但又能怎样呢? 她又没想遮掩。 许镇澜死了! 段白凤只有两个女儿,迟早是要嫁出去的。 未来镇北王府是许世安说了算! 妹妹的孩子终究不是从自己肚子里出去的,隔了一层肚皮。 虽说还是正妃,名义上地位比段白语高。 可若是身份高低就能决定权力大小,那哪来明升暗降的说法? 谁不知道未来真正掌握权力的是许世安? 那么作为许世安的生母,段白语才是镇北王府后宅权利最大的人! 只要这个事实不改变,这根刺,它就是存在! 她只不过是当众说了出来。 她不信段白凤不介意。 真要是那么姐妹情深,也不会十年了都没去看望! 白宣看得暗暗称奇,心道三个女人一台戏,果然不假。 不过,照这么看,接下来在镇北王府有的是戏看,有的是瓜吃。 倒也不错,虽然山中清净,可吃瓜也是人类与生俱来的本能啊。 这些个富贵人家的瓜都很好吃。 镇北王妃似是完全不受影响,继续给白宣介绍其余人。 镇北王应贪狼命格,生性风流,府中妻妾成群,子嗣也颇为昌盛,不算流落在外的,单是府中,便有六子九女。 除了许雁横之外,便是许丁山需要格外注意一下。 他本人没什么特别的,今年才十二岁,半大孩子,但他母亲乃是如今许家宗伯许乘风正妻之妹。 而许乘风是镇北王那一辈除了镇北王以外唯一一个拿得出手的人物,人情社会嘛,镇北王自己一人得道,身边的人自然也鸡犬升天。 不过眼下还不是谈这些的时候,众人寒暄一番,白宣便跟着众人一同入内,见识了什么才是真的繁华。 假山流水,亭台楼阁。 廊腰缦回,檐牙高啄。 更合九宫八卦之理。 若不知阵法之玄妙,纵是有九牛二虎之力,也要被困在这里,不得自由。 白宣暗自惊讶,心道真的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了,这镇北王着实了不得。 只是可惜,很快就要深埋黄土了。 白宣心情略有复杂,尤其是跟着众人,见到了镇北王的棺材。 白宣代替死了的许世安,行人子礼,叩拜先人。 第二十三章 红袖添香好读书 “世安刚回来,身旁也没个体己伶俐的丫鬟,这说出去也不像话,红袖、紫烟两个丫头服侍我多年,甚是得当,日后就跟在安儿身边,服侍安儿。” 行礼完毕后,镇北王妃看着白宣道。 话音落下,镇北王妃身后两个丫鬟走出。 一个一袭黑衣,肌肤雪白粉嫩,光滑晶莹,恍若上等的羊脂白玉一般,臻首轻垂,并不言语,显得很是温顺。 一个一袭紫衣,眉眼弯弯,身形娇小,约莫五尺,不过身材却显得很好,娇俏可人,有一种别样的反差感。 白宣好奇地多了眼黑衣女子,那穿紫衣的想来就是紫烟,但这红袖为什么不穿红衣啊? 不过这个念头方才涌现,当即反应过来镇北王和镇北王世子先后殒命,这丫鬟要是敢在这个时候穿红,怕是要被乱棍打死,念头一晃而过,白宣看向镇北王妃道:“多谢大娘了。” 不说作为未来的镇北王,便是镇北王府的公子,身边也少不了丫鬟下人。 既然要假扮许世安,做镇北王,那么这等红尘历练是少不了了。 长得都还行,养在身边,也算赏心悦目。 见白宣同意,镇北王妃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两个丫鬟道:“你们两人务必侍奉好公子。” “是。” 红袖、紫烟两个丫鬟齐齐称是,自觉地站在了白宣的身后。 “妹妹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今晚不如先和我一起睡。”镇北王妃又看向段白语道。 “今夜,我想陪着仲文。”段白语闻言,却是婉拒道。 多年不见,再次相见,却是天人永隔。 唯一的好处便是他先去了地下。 这样安儿去了地下,也不会被人欺负。 可若是有的选,都能在人间多好。 镇北王妃闻言,面色也是微微一变,拍了拍段白语的手,叹了口气道:“那便一起吧,最后见见仲文,安儿回来了,仲文的丧事也该下葬了。” 她们在镇北王还不是镇北王的时候,便认识了。 当时镇北王还只是个什么也不是的寒门子弟,一次意外见了她们姐妹俩,高呼“仕宦当作飞羽卫,娶妻当得段家女”。 当时,没人在意他,只当他是个口出狂言的少年郎。 只是谁能想到,学堂祭酒弑君,大周内乱,镇北王乘风而起,还真给他做到了。 嫁给镇北王,固然有家族利益的考量,但更多的是她们都爱镇北王。 段白语点了点头,反手握住自家姐姐的手。 这世间极少有真正的感同身受,但这一刻,她们两姐妹却是真的感同身受。 因为她们爱上同一个男人,然后同时失去丈夫,先后失去唯一的儿子。 虽然这些事镇北王妃并不完全清楚。 众人一同用过晚膳之后,段白语留了下来,白宣则跟着红袖和紫烟两个人前去他临时居住的院子。 他即将继承镇北王之位,继承他便宜老爹的一切。 自然也包括住所这些。 不过他老爹现在虽然死了,但到底还没下葬嘛,他也还不是镇北王,所以还是要等镇北王下葬了,一切都结束了,然后他再搬过去。 所以才有个临时院子。 “你们都是什么时候入王府的?在王府多少年了?”在路上,白宣问道。 接下来,要在镇北王府呆上好几年,他和许玉华不一定天天见,但和这两个丫鬟怕是要朝夕相处,还是得问问。 “回公子,奴婢六岁入的王府,在王府待了十四年。”红袖回道,声音清脆动听,犹如珠落玉盘,落在白宣耳中,骨头都没来有的酥软了几分。 白宣暗自诧异,方才人多,没有感觉,如今就剩下他们三个,感觉红袖似有几分不寻常,转头望去,细细打量,肌肤细腻,体态丰满,前凸后翘,如果说紫烟是身材和身形形成反差的话,那么红袖就是单纯的大美女。 只不过就算是美女,按理来说,也不会如此啊。 白宣眼中一道隐晦的光芒流转,在他的视线之中,红袖的身影也有了细微的变化。 时而是人,时而是狐。 白宣见状,嘴角微微上扬,好家伙,竟然给他遇到了传说中的半妖。 人妖之后。 不知道是她爹是狐妖,还是她娘是狐妖。 人族的血脉更强,压制着妖族血脉,没让妖族血脉觉醒,不过即便如此,天生丽质,加上些许的狐妖血脉,形同天生媚骨。 难怪说话这么不一般。 有趣,一个半人半妖的给他这个不人不妖的当侍女。 天意? “公子。” 白宣目光摄人,被他这么直勾勾地看着,红袖脸颊微红提醒道。 白宣这才反应过来,笑道:“这么说来,那你比我还大,我倒是要叫你姐姐了。” 也真是亏,许世安的年纪太小。 这一圈下来,大部分都比他大。 “婢子不敢。”红袖连忙道。 “那我就叫你妹妹,你叫我哥哥吧。”白宣笑道。 许世安这年纪不大,他吃亏。 许玉华、许玉霜两个直接就是他姐姐了。 且不说前世,就说这辈子,他也是百年蛇妖来着。 不过欺负不了许玉华她们,欺负欺负小侍女还是可以的。 “婢子不敢。”红袖慌乱道。 “没事,你接着叫我公子,我叫你妹子就是。”白宣笑道。 反正我只是想显得自己年纪大一些而已。 红袖微愣,也不反驳。 毕竟,她是丫鬟,白宣才是公子。 白宣抬举她,想叫她一声妹子,那谁也不能说白宣错。 事实上,作为镇北王妃身边的大丫鬟,她在府中的地位并不低。 就像宫中皇后身边的太监、掌事姑姑固然是下人,但寻常的皇子公主见了免不得还要讨好。 只不过她被镇北王妃给了白宣,而又与白宣素未谋面,不了解白宣性情,心中不禁忐忑罢了。 一旁的紫烟看到这一幕,眼神之中飞快的浮现一抹鄙夷,方才见面,便哥哥妹妹,轻浮浪荡,果是没见过世面,莫说比不上世子,便是和大公子比起来,也差远了。 “会识字,算账吗?”白宣又问道。 丫鬟和丫鬟之间也是不同的。 大门大户里被器重的丫鬟,会的东西比一些小门小户的小姐还要多。 “会,王妃宽厚,准我等婢子读书。”红袖道。 “好,红袖添香好读书,这名字好,人也好,那以后我院中大小事,便都交给你处理了。”白宣笑道。 “谢公子。”红袖闻言,心下也欢喜,白宣是板上钉钉的未来镇北王,他院中的大丫鬟,身份地位不言而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浅笑,娇媚倾国。 “果是回眸一笑百媚生,日后多笑笑。”白宣看到这儿,眼前一亮,笑道。 还是不错的,看着就赏心悦目。 听着“回眸一笑百媚生”的评价,红袖心中微动,暗道公子好文采啊,引着白宣穿过几重门去,来到一间院落。 “参见公子。” 方才入内,便听到一阵娇媚的声音,白宣抬头见着院中,十几个娇俏客人的丫鬟齐齐行礼。 白宣不禁咋舌,两世为人,还真没有经历过这样的阵仗,转头看着一旁的红袖道:“镇北王府家的公子每天过得都是这样的生活?” 腐败哇。 “这要看公子的身份地位,世子在时,院中丫鬟更多。”红袖回道。 “这样嘛,堕落哇。”白宣一般摇头感叹,一边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露出浮夸的神情,好似暴发户一般。 享受着走入屋子,屋中摆设同样豪华,屏风、书画甚至是一方砚台都显得华贵。 只不过这些东西,白宣看不太懂,道:“这些都是什么名家手笔吗?” “能入公子房中自非凡物,这些方面,紫烟最懂。”红袖说着话,看向紫烟。 紫烟闻言,微微抬头,眼神中露出一抹骄傲之色道:“这房中的都是珍宝,这画是当代画圣的千里江山图,价值连城,这炉是用紫金锻造,内里燃的是龙涎香……” 紫烟一一说明四周的珍宝,颇有指点江山之意。 “果然是都值钱啊。”白宣笑道。 左一个价值连城,右一个价值连城。 听着白宣开口便是钱,紫烟眼底深处更涌现出一丝鄙夷,果然是个没见识的土包子,让这样的人继承镇北王,当真是天道不公。 “好了,就这样吧,红袖,我这院子就交给你了,然后这个叫紫烟的,把她送回去给大娘吧,就说我不要,退货。”白宣道。 “公子。” 听到白宣的话,红袖和紫烟两个人眼神之中都浮现出惊讶之色。 “嗯?”白宣皱了皱眉,看了眼红袖,你让我把你也退了? 红袖顿时欠身道:“婢子这就将紫烟送回。” “那就好。”白宣闻言,这才眉头舒展。 虽然紫烟掩饰的很好,但白宣感应人直接感应气,那鄙夷、嫌弃的感情,他全部都感受到了。 一个不贴心又嫌弃他的侍女,不赶走,留着干嘛啊? 难道还让白宣去哄她不成? 哪凉快哪呆着去吧。 第二十四章 暖床丫鬟 “你就这么走出来了?” 红袖从白宣的房中走出,看着紫烟也这么走出来,脸上并无多少失落之色,当即眉头微皱道。 我刚才给你使了半天的眼色,让你下跪求情,你就没看到吗? “不然呢?难道还让我求着他啊?他不要我,是他的损失。而且这样,我不就又能回到王妃身边了吗?”紫烟反倒笑了起来。 她本就不乐意跟着白宣。 如今这么一接触,更看不上白宣,开口便是哥哥妹妹,一副纨绔做派,偏偏又是个没见识的土包子,跟暴发户一样,看到什么都惊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从哪里来的野孩子。 这样的人,凭什么得到她? 红袖听到这儿,细长的柳眉微皱,下意识地撇了眼白宣房间的方向,心中倒是对白宣多了几分敬佩。 这样的人,的确不适合留在这里。 “红袖姐,你怎么不说话?还是你也想回去,要不你也借机让他讨厌?”紫烟反倒看着红袖道。 “王妃让你我二人留在公子身边,固然是要照顾公子,更多的是向公子示好,你这般会让王妃厌恶的。”红袖瞥了眼紫烟,心里叹气,但念及多年的姐妹情谊,还是劝道。 跪在院子里,再求求,说自己以后会成为公子看着王妃的眼睛,那说不定还能留下来。 “不会的,娘娘素来喜欢我,之前还说要将我许配给世子,只要我求情,不会重罚我的。”紫烟自信道。 红袖闻言,没有说话,自顾自地往前走去。 王妃是偏爱紫烟,甚至比对她还好。 世子在世的时候,也挺喜欢这丫头,有说过要将她纳入房中。 这府中的人都敬她三分。 但这一切,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她是王妃的人。 莫说是个人,王妃看重的,便是一条狗,也能封个北境将军的头衔。 可如今她让王妃不满意,那就不同了。 只是这么一来,红袖的压力变大。 红袖心里叹气,既为紫烟,也为自己。 不多时,两人来到灵堂。 镇北王妃颇为惊讶地看着两人,道:“你们二人为何折返?可是安儿有交代?” “回王妃,公子已经住在天权院,令婢子为院中管事,只是觉得紫烟服侍不周,又因是王妃给的,不好处置,故而送回王妃,由王妃发落。”红袖温顺道。 “嗯?” 听到白宣让红袖做了院中管事,镇北王妃正欢喜,但听到后面,顿时眉头紧皱,不悦地看向紫烟道,“你这丫头,做了什么让安儿不悦?” “王妃,烟儿也不知,烟儿都是按照您交代的,公子问什么,烟儿说什么。” 看到镇北王妃发怒,紫烟心中才有些害怕,吓得跪倒在地,眼眶垂泪,我见犹怜。 “那安儿怎么会只要红袖,不要你?”镇北王妃怫然不悦道。 “烟儿,不知道啊。”紫烟感受到镇北王妃真的发怒了,身体微微发抖,心道,我也不知道那土包子为什么就不要我了,那土包子没有眼光,我有什么办法? “红袖,你说呢?”镇北王妃皱着眉看向红袖道。 “婢子不知,婢子只知公子不喜欢紫烟。”红袖欠身道。 “也是。” 镇北王妃恍然大悟,的确,什么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白宣不喜欢紫烟,那么就够了。 “事已至此,便这样吧,红袖,你日后要服侍好安儿,莫让安儿有半点不适,如今成了管事丫鬟,月银再涨二两银子。”镇北王妃道。 “是。” 红袖欠身行礼,然后恭敬地离开,留下一道纤细的背影。 看到红袖离开,事情似乎结束,紫烟心头浮现出一丝喜色,忙道:“多谢娘娘开恩,烟儿一定尽心尽力服侍好娘娘。” 看着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紫烟,镇北王妃微微摇头道:“你这丫头入府也有十余年光景,几乎是和红袖一起进来的,可你这丫头为什么连红袖一半的聪慧都没有呢。” “是,奴婢不聪慧,奴婢如驴马,只有对娘娘的一片忠心,一定服侍好娘娘。”紫烟以为事情过去,大着胆子道。 “可惜,你没有机会了。说来,也是我太宠你了,让你真的不知天高地厚去了。”镇北王妃道。 “娘娘。” 紫烟不解地看着镇北王妃。 不是结束了吗? “你要记得,镇北王府姓许,安儿是未来的主人,他不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而他不喜欢的人,自然也不应该出现在镇北王府。”镇北王妃眼神冰冷地看着紫烟道。 她送白宣丫鬟,是想拉近和白宣之间的关系。 少年艾慕,人之常情。 她身旁的这些丫鬟,个个都是千里挑一的绝色,按世家小姐的条件培养。 送两个给白宣,表达一下关爱。 可紫烟让白宣不满意,那便不行了。 现在白宣不喜欢,她还留在身边,那是想表达什么? “王妃。” 听到镇北王妃的话,紫烟面色顿时吓得煞白一片,冷汗直冒,这才意识到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当即磕头如捣蒜道,“王妃,我错了,我这就回去。恳请王妃念在紫烟服侍多年,尽心尽力的份上,再给婢子一次机会,请公子原谅,再收我。” 她的一切都是因为镇北王妃,若是被赶出镇北王府,她便什么都没有了。 然而镇北王妃却没有理她,淡漠的眼神一扫,便有人抓住紫烟两条手臂,将其活活拖走。 紫烟哭嚎不止,然而镇北王妃却无动于衷。 她其实真的挺喜欢紫烟的。 不然的话,也不会将紫烟送到白宣的房里。 她送出去的人,进了白宣的院子,虽然只能做妾,但怎么说也能有个正五品的孺人,也是个好出路。 她拉近了和白宣的关系,白宣得到了美人,紫烟有了出路,大家都好。 可是紫烟不识好歹,便没有法子了。 难不成,她要为了一个婢子去让白宣这个未来的镇北王不痛快? 她和白宣的感情可不深厚,经不起一点伤害。 想到这儿,镇北王妃转头,同段白语叙旧。 而与此同时,白宣则开始在宽阔的床上打滚了。 高床软卧,果然名不虚传。 大户人家的富贵啊。 白宣感叹着,忽有一股淡淡幽香传来,如兰似麝,白宣眼睛微微一亮,转头看向一旁,果然见着红袖入内道:“人送回去了?大娘有说什么吗?” “王妃说紫烟照顾不周,等会儿就再送些得力的服侍公子。”红袖道。 “那等来了之后,你管理就好,内宅规矩这些,我一窍不通,总之各司其职,把事情做好就好。”白宣道。 “是,婢子一定管好院中事务,为公子分忧。”红袖点头道。 白宣满意地点了点头,打算让红袖下去,忽然间想到一事,看着红袖道:“小红袖,一般的少爷是不是都该有暖床丫鬟来着?” 听到白宣的话,红袖白嫩细腻的脸颊上当即浮现出两团红晕,晶莹剔透的耳垂也变得发红,怯生生道:“公子,现在王爷刚刚过世,不合适,等孝期满,红袖再服侍公子。” 在镇北王妃将她给了白宣之后,她就是白宣的人了。 她已经预料到那一幕了。 但一来,她今天和白宣才第一次见面,少女羞怯,多多少少有几分抗拒,二来,镇北王刚死,孝期还没过。 按照规矩,子嗣守孝期内不得同房。 若是万一有了孩子,被人算出大概的时间,然后揭发的话,那是忤逆不孝的大罪。 那时,白宣是镇北王,无伤大雅,但她一定会死的。 “嗯?我只说暖床,又不是那啥,你想什么呢?”白宣一脸困惑地看着红袖。 你这小丫头,倒是挺有眼力劲的,我百年纯阳,千年修为,真要给你这狐妖之后采补,能觉醒你的天赋血脉,从六品蝼蚁境直接跨越到八品洞玄境,省去几十年苦修。 但刚认识,你就想白嫖我的阳气,想什么呢? 哪有这么好的事? 我只想你热个被窝而已。 “啊?” 红袖第一次有些错愕,脸上红晕消散,不是,贴身暖床,那不是很自然的进行下一步吗? 我想错了? 红袖脑袋发懵,都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离开的。 而白宣摇头,感叹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然后盘腿坐下,开始新一轮的修炼,头顶一道虚幻的阵印若隐若现。 半个月的时间,还是有进步的。 他终于凝聚出了第一道阵印。 可以钻研孤狼照影阵了。 只是九曲阵,还是半点进展都没有。 这完全不行。 九曲阵的上限不是孤狼阵能比的。 所以,还得加油干。 第二十五章 北境文坛领袖 陈倩等人耳朵一阵嗡嗡作响,很是难受,张开了嘴巴。就像火车过隧道或者飞机中一般。 朱柏对上苏楚漠然的眼神,顿时感到身体一冷,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 顾嫣也没隐瞒,把所有细节都说给他们听,然后,又把自己一时间想到的计策说了一遍。 在场的人纷纷挑眉,里菲斯还是这么喜欢较真,不过这是他们数学系的事。 顾哲瀚这一个多月也没闲着,知道戈尔吉原不会重用他,也不会给他兵权,在给顾安传了信后就放松下来,准备先在戈尔吉原的领地上好好逛逛,然后再找机会。 一声惨叫响了起来,接着又是接二连三的惨叫,本来停在空中的人或者妖如同下饺子一样纷纷从空中落下,直接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 两个御龙卫急忙摇头,表示没有了,就是有二人也不敢再说下去了,他们怕皇上让世子妃气死。 来人正是胡斐,胡可馨和胡可盈的亲弟弟,也是胡有良那个外室子。 顾廷笙这才回过神来她方才问他那话的意思,他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翘起嘴角,心里有着难言的雀跃。 陆心颜突然有些担心,若林如月有天见到她,察觉到她已经她不是原来的珠珠,她会如何? 这个牛逼这回可装大了,不过再怎么样,也得装下去,不然被发现自己其实没牌在手,这些家伙还真敢不顾黑大个杰罗姆的性命跟自己干一场。 恐慌蔓延无法避免,陷坑中尚未死透的袍泽发出令人惊惧的哀嚎,头上一刻不停的箭雨与脚下无处不在的陷坑令人无比压抑,这比短兵相接更让人恐惧。 董卓缓缓点头,对他来说最近这几个月甚至一年的时间是最重要的,因为他要做的是掌控朝堂的大事,不希望被任何人任何事来打扰。因而他眼前一亮,示意李儒继续说下去。 少林寺的三位僧人开始交头接耳起来了,朱重八知道他们在商量,并不介意,为了让他们方便说话,朱重八借故出来了,只有朱重八出来了,他们才会好好的商量。 实际上关中地带是相对的狭长的区块,地形平坦。北有黄河南有山脉,而关中的土地也因黄河附近灌溉充足,近畿到处都是农田……他们都是没有很担心敌军会设伏这件事。 当然了,想要得到人心,得到别人的信任,还有一条就是说按规矩办事,这一点是非常重要的。 我无法你无天,若有机会交心联手,兴许真能将这天下捅个窟窿。 本来,托格他们还想用“飞马招集令”,把机关城所有能集结的军队都集结起来,对乱水城来一次总攻,起码现在还是可以有足够的矛阵机械车用来爆裂攻击的,但机关城的敌人,却并不只有乱水滩这么一个。 大家此刻都闷头吃着烧饼,喝着豆腐脑,朱元璋也是如此,想事情,那是非常费脑子的。 赵容与知道广致肯定清楚该怎么做,于是轻然一笑,道:“好,那我便来试试看!”说着便使剑轻轻往刘广致身上一点,刘广致佯作被点了穴的样子,一下子倒在地上。 “陆君竹!”混沌模糊的视线尚未清明,高晞露听着耳边熟悉的声音辨别着来人是谁,既被抓到了这里,她收起了那些惊慌失措,倒是十分从容的叫出了陆君竹的名字。 “这个确实有点麻烦,那个……华剑先生,你能具体说一下是什么事情吗?”崔导眉头微微地皱了皱,也是在心里暗暗衡量了一下,才微笑开口道。 魔虎整个化作了一条杀气长河,腾空而起,向着遮天大手缠绕而去,血红色的煞气长河瞬间便将巨手缠绕,无量伟力爆发,要将大手崩碎,然而那大手只是一颤,便是将长河截断,化作好几截,跌落凡尘。 这倒是稀罕, 瑞彩不觉一怔, 再没想到展颜居然能屈尊来求助自己。 “师尊放手来吧!我不怕!我相信师尊一定不会让我有事的!而且我也坚信自己能撑过去的!”马舒雅闻言沉思了片刻抬起头来坚定道。 唯一的办法,就是等待下一个有缘人到这里来,而他终于还是等到了。 墨如漾退回自己的原位,盯着老天师的身影,双目放空陷入沉思。 “这个是我的姐妹,也是五凤仙子的一件攻击防御并重仙器,没想到竟然出现在这里,我有好几万年没见到她了,她叫天凤,主人,你滴一滴血上去,我帮你!”彩凤的声音让赵青灵心中暗喜,也不犹豫,一滴鲜血滴了上去。 当当当,刺耳的警报声在整个北风拍卖场内响起,能量壁上方,瞬间像是被丢进了石子的池塘一样,泛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爸妈匆忙离开后,桌上就只剩下了我们几个,问好了下午去后山出发的准确时间,我们几个已经吃饱的人,也一脸血的离开了餐桌。 正要打电话给张若风报告,手机又急促的响了起来,许多此前在观望的歌手纷纷打电话过来,希望能够加入金牌大风。 “对手的资料我不要,不过一个战魂法阵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赵逸笑的就像是古时候的奸细一样,而格尔达呢?就像是那个被奸细出卖的人一样,脸都差点绿了。 李导说到这里就顿住了,然后端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水,叶窈窕就算再笨也听出来了,李导这是因为要辞掉自己,才故意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迷惑自己,她才不要上当呢。 第二十六章 这是嫂子哇 “赞美九圣灵,看起来我们两位伟大的冒险家已经从达斯特曼石冢安全返回了。”旅馆老板认得两人,毕竟往达斯特曼石冢去的时候,两人也路过了这里,只不过当时因为是中午,两人也只是简单补给了一下,并没有住宿。 彭若飞吃完午饭之后,打算去山里转转,顺便绘制一幅云雾山的地图,便邀请如霜当向导,父子二人跟随着如霜熟悉山里的地形地貌。 望着那幅勾画着傲雪寒梅图的雪白色纸张,根本没有丝毫迟疑的周言,当即就提起一旁的水壶,将那幅傲雪寒梅图淋了个通透。 做完这些,雷伊化身黑龙从窗户中穿透结界而出,展开双翅,飞离了翻倒巷。 毕竟以雍良恭那深不可测的武道修为,周言还是并不想与他真正交恶的。 如春风温暖的笑容再次印入娃儿的眼睛,那是他的母亲,只要他迈动脚步,就能到母亲的怀抱,他很眷恋母亲怀抱的温暖。 沈斐也没好意思问, 留了些人在原处等着, 只带了两个贴身侍卫。 而其余的那些中年教授脸上的表情,也和这个老教授的差不多,他们根本就不相信,基因进化药剂理论,会出现在这个时代。 可控荷聚变是他后续计划当中非常重要的一环,所以他才会那么的激动。 “没有!一声不吭,一句话都没有说,不过!军座屋里的灯一直亮着。”上尉回答道。 而且,自己要是这样干了,萧天歌必定会恨自己如仇人,他又是道上混的,会不会做出什么傻事? 闭上眼睛,仿佛十分享受这一场景,只等着大家报价,不到五分钟,价格已经过了一亿。 杜镇海却是叹息一声,抓住杜秋霜的肩膀,害怕她年青气盛,自寻死路。 云卿听后,立即道:“谢谢娘,干爹。”云卿看酒剑仙似乎有点儿不承认自己这个干儿子,所以他不敢僭越本分去叫他爹,而是老老实实地喊他干爹。 他实在难以想象,一个地行实力的强者降临之后,会变成什么样?是否能够超越圣约的那个圣灵? “对了,亲爱的,我爸爸现在又想要见你了,你现在跟我去见我爸爸吧!”柳依妍直接就是看着冰莫说道。 心道:姑奶奶,我又没惹你,如果真是因为面试时的误会,大不了我让你摸回来不就好了,能不能别这么看着我? 帝子虽难辩岳神医说的话的真假,但目前场面对自己不利,只有一试。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他果然找到了那个平衡位置,九龙与龙王鳞相互制约,使得帝子的身体停在了半空中,竟动不了。 李家和关家关系亲近,所以关家分家的事情就连李家的下人都知晓的。 大明如果没有完备的道路系统,朱舜就算是把大明的棉纺织实现了初步工业化,覆盖的范围正常来说只有顺天府,超出顺天府,棉布的价格又会上升。 虽然皇后的语气平淡,听上去好像真的没有什么事了,可毕竟方才刘贵妃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过分了,这些人还是难免有些担心皇后。 整个万界之地,都迎来了一阵巨大的颤抖,各族地界,纷纷乱石横飞,无数人的眼睛,下意识朝震动的来源看了过去。 而且一直到现在,他都是自说自话,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难道她现在离婚了,你说喜欢我,我就一定要接受你吗? 现在,公公已经被废为庶人,戴着枷锁和镣铐,剃了光头,在被押往洛邑城来的路上了。 他们对着镇江缓缓开过询问,当听见这话时,镇江却只是极为不屑了的哼了一声。 这中间,肯定会和洛邑学宫发生争执,也不知道凌皓这边是怎么去解决的。 在今天之前,许晓晓还像抓住一个救命稻草一样紧紧的抓住马睿不放,见到妈妈以后,知道自己怀孕以后,她改变主意了。 “那个天敖君到底是谁?”夜暝痕看着低下,压根就没听见蓝暖玉说什么。 陈言目光紧盯在王佳佳身上,如同是看着一个待宰的羊羔,眼眸中的阴狠一闪而过。 青玥感受到攻击,不慌不忙的勾起一抹冷笑。在灵力扫向她的瞬间,青玥身子一侧的瞬间出掌,躲避的同时,同样琥珀色的灵力,扫向瑶依。 所有人都在漫长的等待中煎熬,若不是那是若有似无的咳嗽声,或许他们觉得自己的生命就到今天为止了。 原本生机勃勃的龙骨山,只不过一瞬间,下了一场雨,就变得死气沉沉的了。这片土地再也不可能孕育出新的生命,也再没有什么生物,可以靠近这里。 “郑延钟,我好像休息好了,脚可以走了吗?”苏若瑶现在想去理顺一下心情,赶紧出去吧。 上官凉秉着先下手为强的道理,闪电般出手。一出手就是最强一厉,冰刃。 第二十七章 谥号之争 “跟我回去!” 冷清寒最终还是被冷世虎给带走了。 毕竟胳膊拧不过大腿。 只是闹了这么一出,人尽皆知,冷清寒在不在,其实影响不大。 接下来的事,怕是难以让冷世虎如意。 其余人接着吊唁。 白宣也见了许家长辈许乘风还有执掌北境三分之一兵马的镇北将军许文正。 许乘风貌似憨厚,许文正也对他表达了亲近。 白宣待之以礼,不远不近,心里却不敢掉以轻心。 尤其是许文正。 宗族社会,在镇北王无子的情况下,许文正也是有继承权的。 当初镇北王无子,许文正是公认的许家军少帅。 直到许雁横出生,这争斗才少了些。 而后来许镇澜一出生,镇北王就给他取名叫镇澜。 须知许文正,字天波。 不过,如今北境不能内讧,所以大家表面上都保持着一团和气。 在之后,便是平常的吊唁。 本没有什么,经历了冷清寒那一出之后,白宣一下子的就觉得索然无味了。 没法子,兴奋的阈值一下子被提高了。 直到,后来陆陆续续有女侠带着年岁不一的女儿前来,白宣心里才露出了不一样的神情。 镇北王名云龙,字仲文。 但说真的,白宣觉得字正淳更适合他啊。 这生的全是女儿,而且一个比一个漂亮。 白宣心里暗暗记着这些势力,这些人能在这时候前来吊唁,感情肯定是深的,日后若是有需要,说不定可以派上用场。 就这般,白宣一边在心里吃瓜,一边做出悲伤的神情,完成既定的任务,亲自扶灵,送镇北王遗体下葬。 做完这些,白宣才来得及松口气,准备前往镇北王府藏书阁,借阅太清归真法,打算继续钻研九曲阵。 他就不相信,以他的聪明才智,连九曲阵都没法入门。 只是一步还没有迈出,便见红袖小步走来,道:“公子,大郡主身旁的紫鹃姐姐请您到藏书阁去。” 此时,镇北王虽已下葬,白宣成为镇北王府真正的主人,北境诸将亦心知肚明。 但白宣继任镇北王,还需经朝廷册封,皇帝准许继承王位,然后礼部商议出镇北王的谥号,再携带圣旨来正式册封。 虽说北境半独立,但该有的仪式流程还是要走一走的。 所以红袖对白宣的称呼还是公子,而非王爷。 “藏书阁?” 白宣闻言挑眉,道:“倒是和我的目的地一样,只是好端端的找我到藏书阁去做什么?” “奴婢不知,只是紫鹃姐姐说,让公子快些去,想是大郡主有急事相商。”红袖回道。 “行吧,那就一起去,商议好之后再挑书,你也好好看看,找本适合你的武功。”白宣道。 “公子,藏书阁乃府中禁地,无功不赏。”红袖惊讶道。 “是啊,但你让我欢喜,那不就是功?好好挑,提升提升武功,保护好你家公子。”白宣轻笑一声,然后抬步向外。 红袖这个年纪,六品修为,其实也不算低。 这江湖上九成九的同龄人修为都没她高,比她强的,基本都是各大派的核心弟子。 但对白宣来说,还是太低了。 武道九境,在他眼里,只有四境。 一到六,都一样。 红袖微呆,旋即欣喜地反应过来,小步快走地跟上白宣。 白宣外出,当即见了紫鹃,也是个漂亮的丫鬟,穿着一身紫衣。 这镇北王府的高级丫鬟,也不知是不是名字里都带着颜色。 见了白宣,紫鹃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在前头引路。 白宣跟在她后面,走了良久,穿过一层层回廊,终于到了镇北王府的藏书阁。 白宣微微摇头,看着一旁的红袖和紫鹃道:“我算是知道,为什么镇北王府要让你们这些侍女练武了,这要是不练武的话,这一路走下来,普通侍女非得走断腿不可。” 家大,就这一点不好。 镇北王府规模实在大,在家里走路,也很耗费时间。 “或许吧,不然的话,便耽误了公子们的大事。”紫鹃甜甜一笑,她与许玉华自幼一起长大,虽知尊卑,但平日里也没少同小姐打趣,故而虽敬重白宣,却也不惧白宣。 “什么大事小事,都是烦心事。”白宣笑着摇头,迈开步子,走入藏书阁中,路过门槛时,瞥了眼两侧的石狮子,眼中露出一抹笑意,然后大步入内。 “老头儿拜见公子。” 白宣方才入内,藏书阁一楼,一衣着朴素的老者当即前来行礼。 “不必多礼,大姐在哪儿?”白宣问道。 这藏书阁,包含镇北王府所有武学典籍和阵法图册,堪称人间武库。 隐藏在阁中的高手不计其数。 但明面上住在这里的只有三人。 一个是镇北王府第一谋士李道衍,一个是镇北王府第一高手陆斩秋。 而除了他们之外,就是眼前的书佐。 至于来历,白宣也不知道。 不过能镇守于此,想来是极忠诚的。 “大郡主和二郡主与李先生一起,都在顶楼等着公子。”老者回道。 “二郡主?” 白宣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的神情。 许玉霜,他名义上的二姐,不过自从入府之后,白宣就没有怎么和她交流。 李道衍和许玉华找他商量事很合理,但加上许玉霜就不合理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上去了就知道。 所以白宣也不在意,道:“我去见大姐他们,你替我侍女红袖寻找一本适合她的武功秘籍,整个藏书阁,任她挑选,没有限制。”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他们议事,红袖显然不能听,正好让她选本武功秘籍。 “是。” 老者恭敬应是。 “找去吧。” 白宣对红袖说了一声,然后抬步走向高楼。这藏书阁包罗万象,包含秘籍无数,共计七层。 白宣很快走到顶楼,推开门去,便见着房间之内坐着李道衍、许玉华、许玉霜三人。 “来了。”许玉华抬头看向白宣道。 “嗯,找我来有什么事吗?”白宣点了点头,又向李道衍示意,然后才来到主位坐下问道。 “有,两件事。”许玉华面色微微一肃,“礼部吵了一个月,到现在都还没有商议好父王的谥号,临近年关,大概率要拖到年后,换言之,你的册封也要等到年后。” “吵谥号,吵了一个多月,他们是想把我们孝期都给拖过去吗?父王为国尽忠,战死沙场,这还有争议?皇帝就算想要削藩,也不至于不给死人体面,如果要给恶谥的话,我们要不准备准备造反吧,这人蠢到没救,江山要亡的。”白宣闻言皱眉道。 一个优秀的政治家,首先要做到理智,给死人体面,因为死人不会影响你的利益。 这皇帝要是连这儿都不会,怕是个朱允炆的水平,那干吧,大不了我委屈一下,当个皇帝。 “三弟,慎言!” 听到白宣自然地说出“造反”两个字,许玉华顿时面色一变,紧张地看着白宣道。 好端端的提造反二字,当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就算是镇北王在时,北境造反都很难成功,何况现在? 能保住家业就不错了。 要是万一被人抓住把柄,便是送给了皇帝借口,一个不慎就是满门抄斩。 许玉霜同样惊讶地看着白宣,不曾想白宣竟然这么没把皇帝放在眼里。 李道衍脸上也露出微妙的神情,果然是山野之中长大的江湖之人,对王权并无敬畏之心。 “实事求是嘛。”白宣道。 镇北王为国捐躯,这要是还给恶谥,那真是一点脸面都不给了。 造反呗。 “谥号大抵定了,在忠武,武敏,武襄三个之中,我们是争取忠武,但朝廷中不少人认为父王在世时,杀伐过甚,认为不当忠武,而是武襄,故而还在争论。”许玉华安慰道。 “那倒是还好,三个都是美谥,不过为什么要争吵,给都给了,给忠武最好,而若是不肯给忠武,给武敏或武襄,我们也没办法,反倒是这么拖延,如果最后给的是武襄,我们只会更不服,而哪怕给的是忠武,我也不如一开始就给来得开心。”白宣点了点头,又有些疑惑道。 三个谥号都很好,忠武是武谥之冠。 前世诸葛亮、郭子仪这些人死后的谥号都是忠武,还有像岳飞本是武穆,后来也晋升为忠武。 而武敏和武襄虽不如忠武,但也都是美谥,值得一提的是狄青的谥号就是武襄。 所以其实三个谥号都行。 朝廷若是给武襄,北境虽然不服,但也能接受。 可这么拖着,反而让人不喜。 “皇帝之心,难以揣测,但这般拖着,必然有事,所以北境不能乱。而能决定北境乱不乱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大哥许文正,另一个便是冷叔父,我们要争取北境第一大将冷世虎冷叔父,就要解决清寒和你的事。”许玉华看着白宣道。 第二十八章 怎么让嫂子成为真嫂子 “等一下,这就是第二件事?但冷清寒和我有什么关系?我都没和她说过一句话,真要说关系,那就是我和她不约而同地嫌弃对方,不打算成亲。”白宣道。 要拉拢冷世虎最好的方法就是他娶了冷清寒。 但且不说他不乐意,冷清寒不乐意,就是许玉华他们也不乐意啊。 “但眼下,要救清寒,必须要你,否则的话,对你,对清寒,对镇北王府,对冷家来说,都不是好事。”许玉霜忽然开口道。 听到许玉霜开口,白宣眉头微挑,心中浮现一丝异样,许玉霜在这里,本身就不太合理,之前也一直没有开口,直到现在牵扯到冷清寒了才开口,而且口吻是“救清寒”,眼珠转动,当即笑道:“是二姐你帮着嫂嫂越过重重防卫,进灵堂的?” 镇北王府可不是一般的地方。 名副其实的龙潭虎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重重防卫,冷清寒虽然天赋不俗,武功尚可,但要说在不惊动这些人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越过重重阻碍进来,那绝不可能。 必然是镇北王府中有内应,给她开路。 否则的话,在冷清寒进来之前,冷世虎就会先知道冷清寒来了,然后直接把她打晕带回去。 冷清寒的计划自然也就胎死腹中。 这一点,白宣在看到冷清寒进来的时候,就明白了。 只不过,他并不在意那个帮着冷清寒的人是谁。 一来,这对他有好处,二来,调查起来麻烦。 所以这些琐事,让许玉华和李道衍去查就好了。 如今见许玉霜在此,方才明白。 原来冷清寒的内应是这位二郡主啊。 “是,清寒与你本无感情,而且你们在一起必为世人耻笑,千夫所指,所以清寒不愿意,但清寒若是不嫁你,嫁给别人,后患无穷,所以最后决定嫁给镇澜,守寡。”看到白宣这么快地反应过来,许玉霜有些惊讶,但并无隐瞒,直言不讳道。 “原来如此,倒是可怜。” 白宣闻言,恍然大悟,叔嫂婚在历朝历代的态度不尽相同,在周朝盛行,但从汉朝开始,就被视作不伦,到明清时候,一有发现,直接判绞刑。 如今的大周对叔嫂婚的态度,大抵和汉朝差不多,文化上鄙夷,但还没立律法明文禁止。 冷世虎出身草莽,压根不鸟这些,毕竟叔嫂婚民间多的是。 但冷清寒读书,而且是在文风极重的江南读的书,她是反对的。 本来就是嫁给一个陌生人,嫁过去还要被千夫所指,抗拒正常。 不过,相比这个,白宣现在更好奇的是另一件事,道:“二姐和嫂嫂果真感情深厚,难怪当年差点指腹为婚。” 合着镇北王府不仅有叔嫂文学,还有百合花开。 当真是让人赏心悦目啊。 好瓜,好热闹。 许玉霜皱了皱细长的柳眉,虽然没有证据,但她感觉白宣此刻在想什么很不礼貌的事情。 “若为异性则指腹为婚,若为同性则义结金兰,而玉霜和清寒又一起拜入灵宝宗,感情自然深厚。”许玉华瞥了眼白宣意有所指道,许玉霜和白宣不熟悉,但她可是知道白宣是能问出“爹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这样问题的人。 认识这么久,在白宣的身上,她没看到丝毫关于权力的渴望,但对八卦的渴望,是她见过的这么多人里面,最浓郁的一个。 “哦,原来如此。咦?那大姐,为什么你没有指腹为婚啊?”白宣忽然好奇道。 说起来,许玉华二十出头,在现代是远没到成婚的年纪,但在这个时代,年纪不算小啊。 而且大家都有婚约,怎么你没有啊? “这不是今天讨论的重点。”许玉华清冽的眼眸之中浮现出一丝淡淡的杀气。 你够了,八卦二妹就算了,还八卦到我身上。 “好,你有麻烦,我来解决。不就是冷清寒嘛,我去找冷世虎谈。”白宣感知到许玉华的杀气,讪讪一笑道。 “你想好对策了?”许玉华讶异道,她让白宣来,说是商议出个对策,更准确来说,是想让白宣按照他们的计划做,结果白宣自己想好了? “当然,山人自有妙计,我去冷家一趟。”白宣起身道。 “现在就去?”许玉华惊道。 “兵贵神速嘛,北境现在就靠许文正这根擎天白玉柱和冷世虎这根架海紫金梁撑着。只要我们稳住冷世虎,那许文正也就稳住了,那北境自然就稳了,朝廷那边也就没办法,毕竟真的把我们逼反了,谁替他守北境?”白宣淡淡一笑道。 事情既然发生了,就早点解决。 别耽误他修炼。 他时间很宝贵的。 只是走到一半,忽然想起方才许玉华所说,白宣转头看向许玉霜道:“二姐,你和嫂嫂都是灵宝派的是吗?” “是,怎么了?”许玉霜问道。 “如果,我要学上清归真法,有什么办法吗?”白宣问道。 方才许玉华不说,他险些忘了自己的好二姐是灵宝宗的。 “没有别的办法,只有拜在灵宝宗一个方法。你若要拜的话,书信一封,灵宝宗自然会收下你,也就能学上清归真法。”许玉霜道。 江湖有江湖的规矩,她也不能坏了规矩。 白宣要学,得先入门。 “灵宝宗在江南,那一来一回得不少时间,早知道,就提前写信了。”白宣摇头道。 “如果三弟解决了清寒的事,我代师收徒,先将上清归真法传给你。”许玉霜道。 镇北王府的面子,灵宝宗不能不给,所以她给白宣也不算坏了规矩。 “一言为定。” 白宣闻言,当即面露喜色,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虽说冷清寒抗拒这桩婚约和他没关系,但变相的帮了他,那他也帮她一把,还能顺带学个上清归真法,好买卖。 许玉霜柳眉微皱,好奇地看向许玉华道:“大姐,三弟很在意上清归真法吗?” 和太清归真法、玉清归真法比起来,上清归真法并没有优越之处。 毕竟,三种归真法她都学了,可以评判。 “不知,不过既然三弟想要,便给他吧,不是大事,这个面子,灵宝宗总会给我们。”许玉华道。 许玉霜微微颔首,也起身告辞。 而她走后,便只剩下李道衍和许玉华。 “郡主,您觉得公子能成功吗?”李道衍道。 “李先生觉得不行吗?”许玉华道。 “不,我觉得可以。只是他比我们想的都要聪明啊。”李道衍道,超出想象的聪明,不好掌控。 “不是坏事,至少从目前来说。”许玉华听出李道衍的言外之意道。 “希望一直如此。”李道衍语气幽幽道。 第二十九章 我来求娶嫂嫂 征西将军府。 “爹,大姐已经三天没吃饭了,您就别逼她了,放她出来吧。” 冷世虎次子冷景昌苦着脸道。 “逼她?是我逼她,还是她这逆女逼我啊?放着好好的王妃不当,穿着孝服就去镇北王府,考虑过以后吗?”冷世虎勃然大怒道。 “那也不能全怪大姐,本来说嫁的是镇澜哥,突然就变成了许世安。”冷景昌道。 “不都一样,嫁谁都是镇北王妃。”冷世虎道。 “不一样啊,本来大姐就不太乐意,好不容易答应了,现在又换人,莫名其妙地多了一层叔嫂的关系,传出去,多不好听啊。”冷景昌弱弱道。 “怎么不好听了?你去边境看看,别说清寒这样没过门,就是过了门的,小叔子和嫂嫂,兄长和弟妹在一起的,还少了?”冷世虎道。 “寻常百姓,和我们也不同啊。”冷景昌道。 “呸。说来说去,还不是你不管用,没有看好你大姐,要是你争气点,看好你大姐,哪来这些事?”冷世虎恼道。 “爹。” 冷景昌闻言苦着张脸,满是无奈,他看他大姐,不是开玩笑吗? 反过来,还差不多。 “行啦,别哭丧着一张脸了,你爹我还没死呢!你大姐七品入道,比你强,别说三天不吃,就算是七天不吃不喝,也没事。”冷世虎看着冷景昌的神情,心里就来气道。 “可这么拖着也不是事啊。总不能一直关着大姐吧。”冷景昌道。 “废话,这事我还能不知道吗?说来说去,不都是你和景耀两个人没出息,入不了通幽境。我们冷家掌握着北境三分之一的兵马,但真拿得出手的高手就老子一个,老子死了,这偌大的家业立刻分崩离析!老子这辈子杀的人,比你们见的人还多,要是我死了,你们哪一个能有好下场?”冷世虎看着儿子,眉头紧锁,没好气地破口大骂。 “我们冷家不是那些个道貌岸然、传承几百年的世家,若是下一任镇北王府不是我们冷家的女婿,谁知道我死了之后,你们这些人会怎样啊?你们现在跟我谈什么狗屁的道理,这些个道理要是真的有用,老子还能活到现在? “再说,那许世安哪里不好了?长得俊俏,看着温顺,而且有我在,还能让你大姐吃亏了不成?生了儿子,就是镇北王世子,未来的镇北王,这样冷家、许家都好。可你们一个个翅膀都硬了,觉得比老子厉害了。” 冷景昌吓得不敢抬头。 “说话啊,你不是很有本事的吗?” 看着自家儿子的反应,冷世虎气不打一处来。 冷景昌更是进退维谷。 “老爷,小王爷来了!” 就在这时候,征西将军府的下人匆匆赶来汇报。 “小王爷?” 听到下人来报,冷世虎父子俩脸上都露出一丝奇怪的神色,如今被尊称为小王爷的,只有白宣一人。 只是好端端的,白宣来他们府中做什么? “父亲,他是为了大姐来的?”冷景昌疑惑道。 “谁知道呢?见了再说。”冷世虎当即大步流星地前往正厅,远远看见白宣,便开口大笑道,“下人慢待,有失远迎,还望贤侄莫怪。” 白宣闻言,当即起身,道:“叔父客气,是小侄冒昧,擅自登门,还望叔父恕罪!” “哪里的话?许冷两家,不分彼此,这征西将军府,你想来随时都能来。”冷世虎豪迈一笑。 “那要这么说,我晚饭就在这儿吃了,我今儿个可还没有吃过饭呢。”白宣道。 “行啊,我征西将军府还能少了你吃的不成。”冷世虎闻言笑道。 “冷叔不是说笑吧,那我可当真了,天天来你府中。”白宣道。 “那最好不过,我也有一肚子的话想要和你谈谈呢。”冷世虎说着话,拍了拍白宣的肩膀,然后便拉着白宣走到外间,又下令让人取来美酒佳肴道,“能喝酒吧。” “能喝一些。”白宣谦虚道。 “那可不行,酒是英雄胆,不喝酒怎么算英雄?尤其是你未来可是要统率三十万镇北军的,若是不会喝酒,难免被人小瞧了去。这酒量得练,要做到海量。来,我们喝一碗。”冷世虎说着话,拿起一酒坛,将酒坛倾斜,酒水倒在两个海碗里。 冷世虎拿起一碗酒来,一饮而尽。然后将另一碗酒放在白宣面前。 白宣眉头微挑,光喝酒,伤身啊,不过他并没有劝阻,毕竟客随主便嘛,而且据他猜测,冷世虎的意图应该是想要将他灌醉,让他酒后吐真言,他自然不好反驳,而且这对他来说未必是坏事。 所以,白宣取来一碗酒,一口饮下,然后脸上浮现出几分不自然的红晕。 “好,这才是我北境男儿。满上。” 冷世虎大喜,又举起酒坛,将酒满上。 “冷叔要训练世安,那是世安的幸运,我来倒酒吧。”白宣笑着接过酒坛,给他和冷世虎满上道。 看着白宣的反应,冷世虎眼神之中浮现出一丝满意之色,又客套了两句,道:“世安,你来我府中是为了什么啊?” “实不相瞒,我此番乃是为了冷姑娘的事情而来。”白宣道。 “清寒?” 听到白宣的话,冷世虎眼中一道精光一闪而逝,道,“是为了那丫头在灵堂上做的混账事吧,回来之后,我就严加管教,将她关在阁楼,让她静思己过。” “不,冷叔,冷姑娘重情重义,当为女子楷模,只当赏,不当罚。”白宣道。 “这还不当罚?难不成你小子还真想让我闺女大好年华的,去守寡,争那狗屁的贞节牌坊?”冷世虎闻言,面色顿时一变。 他姑娘大好年华,就算不嫁进王府,也不能守寡啊。 嫁进镇北王府,成为未来镇北王妃最好,若是不成,那也重新安排。 白宣要是敢说让他女儿守寡,他真敢翻脸。 “当然不是,实不相瞒,侄儿前来,是求娶冷姑娘的。”白宣道。 “嗯?” 冷世虎闻言,面色又是一变,看着白宣道,“你与我女儿只见过一面,便要求婚?” “没错,我等世家子弟的婚姻,大多不能自己做主,只能在有限的范围内做选择,实不相瞒,在回来的路上,我舅父便让曾口头约定要嫁给镇澜兄长做侧妃的表妹段拂雪跟在我身边,有意无意地撮合我和拂雪表妹,我虽不愿,但碍于段家,也只能接触。直到我看到了冷姑娘。”白宣说到这里,眼神陡然明亮了起来,仿佛在散发光芒。 “当时我在灵前,第一眼看到冷姑娘时,她一身白衣,宛若天仙下凡,翩若惊鸿,宛如游龙,清冷圣洁如雪山寒莲,又似月宫仙子下凡,从前我素来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直到遇到了她,我相信了这世间或许真的有一见钟情。 “当冷姑娘到来的时候,我的心跳便不由我自己做主了。而当她要入我王府,为二哥守节的时候,我的心跳得更快了,世间竟有如此痴情的女子,虽然不道德,但实话实说,我当时可耻地爱上了冷姑娘,我想若是有朝一日我死了,冷姑娘也会这般爱我吧,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白宣说到最后,眼中适时地露出期待向往的神情。 冷世虎愣了愣,这是错有错着了? 还真让这小子爱上了清寒。 “若是错过了这一次,我觉得此生怕是难以再遇到一个令我心动的人,所以我想求娶冷姑娘。”白宣面色真切道。 “可现在清寒执意要为镇澜守节,这如何是好啊?”冷世虎看着白宣,心里暗自琢磨,这小子喜欢清寒痴情,可清寒那丫头多和玉霜在江南,和镇澜没见过几次面,要是知道是假的,不是完犊子了? 还是说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骗了这小子,把生米煮成熟饭? “那就先让冷姑娘做我嫂嫂,让我有一个光明正大地可以接近她的机会。近水楼台先得月,日久生情!” 白宣目光灼灼地看着冷世虎,铺垫了半天,终于说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冷世虎听着白宣的话,一下子都清醒了不少,你在说什么? 先做嫂嫂? 第三十章 岳丈大人,受我一拜 “你等一下,你要娶清寒那丫头,现在直接娶不也一样,为什么要让她做你嫂嫂?” 冷世虎看着白宣道。 既然你喜欢,未来的冷清寒也是嫂嫂,那现在镇北王府出具文书,然后成婚不也行。 至于灵堂上发生的事,就当没有发生过。 谁敢多言,灭他满门。 “当然不一样。现在冷姑娘她还不爱我。冷姑娘,清冷高洁,如月宫仙子,我若娶她,自然待她如珠如宝,而不能让她有半点不悦,又岂能强迫于她,行那强盗之事?如此与那逼良为娼的恶霸有何区别?”白宣义正言辞地反驳道。 冷世虎面色微沉,我感觉你小子是在骂我啊。 “冷姑娘皎若云中月,我要娶她,自是要她幸福,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希望她愿意嫁给我,而不是被强迫地嫁给我。”白宣自顾自地继续道,眼神专注,仿佛蕴含无限深情。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先帮清寒脱困,让清寒感激你,然后清寒入镇北王府,你就有机会和她接触,你就能有机会和她发展出感情来。”冷世虎皱眉道。 “是的,就是这个意思。”白宣道。 “可这样的话,你们这叔嫂关系就坐实了,到时候千夫所指,怎么办?”冷世虎道。 现在退婚,从头再来,只能说是前嫂嫂,要真进府了,那就是真嫂嫂了。 不要给自己添加麻烦。 “那便都加在我一身,冷姑娘清冷高洁,一心守节,为女子表率,是我许世安,贪花好色,迷恋美人,大逆不道,以冷家威胁,以叔凌嫂,强行娶她,纵是有千般的指责,万般的唾弃,都落在我一人身上。想来相比于骂冷姑娘,大家也更喜欢骂我,到时操纵一下舆论,不难。”白宣神色坚定道。 “你当真愿意为了清寒,牺牲自己的名声?”冷世虎讶异道。 “自然,作为男人,自然要保护妻儿。为了自己所爱的女人,这算得了什么?名声?毫无用处。”白宣理所当然道。 冷世虎为之动容,他对白宣说的追求什么的,其实不太赞同,男婚女嫁,日久生情。 他和自家夫人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嘛。 但白宣这般看重冷清寒,他心中也是满意的。 甚至觉得在冷清寒的事上,许镇澜也比不上白宣。 一时之间,对许镇澜英年早逝的感伤都消失了大半,只是从军多年的本能让他觉得有那么一些些不对劲,所以冷世虎狐疑地看着白宣,道:“依你所言,你要追求清寒,但假如到了最后,清寒还是不喜欢你呢。那我家清寒不是要守一辈子的寡?” “我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冷姑娘会喜欢上我的。而假如,我真的没有法子让冷姑娘喜欢上我,那么到时我也会做主让冷姑娘改嫁,绝不会耽误冷姑娘。”白宣说着话,从怀中取出解除婚约的文书给了冷世虎,“如此,便算是婚约解除,冷姑娘住在我府中,所谓嫂嫂不过是情趣罢了。” 情趣罢了? 冷世虎眉头挑动,怎么感觉这小子比他还不着调? 沉吟一阵,冷世虎道:“你小子说的都是真的,不是骗我,哄我放了清寒?” “冷叔父,你这说的是哪里的话?冷姑娘无论是品性相貌才学还是家世都是一等一,正常男人怎么可能不喜欢?不喜欢的还是个正常男人吗?您可以侮辱我,却不能侮辱冷姑娘。”白宣闻言,顿时大怒,长身而立。 他不一样,他连人都不是,自然也谈不上是不是男人。 冷世虎见状,心想也是这个道理,当即陪笑道:“是我说错,贤侄勿恼,只是这进王府一事,事关重大,还容我三思。” “叔父的考虑自是有道理的,但我许世安,以先父镇北王之名发誓,我方才所言绝无半点虚假,若违背誓言,管叫我天打雷劈,五雷轰顶,死无全尸。”白宣正色道。 “贤侄,何至于此?”冷世虎见状,连忙道。 武者发誓,冥冥之中自有感应。 而以先父发誓,更非同小可。 一个人再怎么混账,也不至于拿死了的父亲发誓吧,尤其是眼前这人看着也不混账啊。 “这远不足以证明我对冷姑娘的爱。”白宣道。 我又不是世安,镇北王也不是我爹,我有毛负担。 至于天打雷劈,五雷轰顶,试过两回了,都劈不死我。 估摸着十年后,还得再来一回。 小事。 冷世虎看到这一幕,彻底信了白宣,道:“好,既然如此,我便将清寒托付于你。” “世安拜见岳丈大人。” 白宣打蛇随棍上,便向冷世虎一拜。 “好。” 冷世虎面露喜色,伸手扶起白宣,虽然过程和他设想的不一样,但终究还是按照他的计划走了。 甚至可能还好一些。 白宣主动喜欢上他女儿,追求他女儿,这样嫁过去,地位更高。 “来。” 冷世虎举起酒坛就给白宣倒酒。 “是。” 解决了一件事,白宣心头也是欢喜,举起酒碗来,一饮而尽,豪迈地同冷世虎对饮。 “好。” 看到白宣一饮而尽,冷世虎见状,这酒名刀酒,初喝时,平平无奇,然而后劲却是有如排山倒海一般,等后劲上来,这小子就该醉了。 到时候,脑子都不清醒,他还能再问一问。 当即一碗又一碗的送了过去。 白宣来者不拒,任凭美酒如何的烈,都是一饮而尽,直赞道:“对酒当歌,人生几何,今日能和岳丈这样天下闻名的英雄豪杰痛饮,世安三生有幸!” “说得好,不过你小子,可不老实,还说能喝一些,你这酒量在军营里都没有几个人能比得过你。在喝酒这方面,我乃酒中一霸,号称酒霸王,你小子算得上是酒中小霸王了。”冷世虎数碗烈酒下腹,面上赞誉,心里则在腹诽,这小子不老实啊。 喝了好几碗,一般人该醉了,这小子竟然还清醒。 “非是霸王,而是酒中仙也。”白宣笑道。 出来混,名头总是好听的。 “好,今日就看是你这酒中仙厉害,还是我酒霸王了得。来,我们直接对坛喝。”冷世虎看着白宣的模样,心知这样喝下去,就算喝到天亮,怕也无法灌醉白宣,无法实现他的计划,干脆加码,换酒坛。 话音刚落,冷世虎大手一抓,两坛美酒便自动飞到他和白宣面前。 冷世虎打开泥封,举起酒坛,酒水倾灌而下。 他生性好酒,酒量更是北境第一,他就不信,白宣一个小娃娃,还能比他能喝酒! “好。” 看着冷世虎的反应,白宣当即也举起酒坛,同冷世虎对饮。 一坛又一坛,不多时,整个院中,酒坛便堆砌如山。 而冷世虎脑袋也有些发懵,眼神之中多了几分醉意,看着白宣的眼神之中不仅多了几分忌惮,这臭小子喝不醉的吗? “来。” 而白宣则渐渐有了几分上头,高声道。 拼酒? 他可是有千年修为,即将成仙的白蛇! 要是显露本体,都能把冷世虎整个给吞了! 身体上的差距,不是小小天赋就能弥补得了的。 除非是什么仙酿,否则白宣想要醉都不可能。 “好。” 看着凶猛的白宣,冷世虎心里隐隐有几分惧意,但作为长辈,又是他主动开口喝酒,怎么能表现出害怕的样子呢? “干!” 冷世虎大口喝着酒。 勉强支撑了半个时辰之后,便彻底失去了意识,啪的一下倒在桌上。 白宣看得摇头,心道,还是年轻人好,睡得沉,这中年人,都喝这么多酒了,还半天不睡。 “外面站着的两位,麻烦过来一下,送冷叔回房。”白宣转头看向外边。 话音刚落,便见着月光下,两道身影浮现,一男一女,女的是冷清寒,而男的便不认识了。 不过,这也不重要,认识一个就够了。 白宣看着冷清寒,道:“嫂嫂,你的麻烦我解决,你看什么时候有空来王府,是要专门整理出一个院子,还是就在二哥的院子,又或者暂时和二姐一起,也是可以的。” 骤然听到白宣一句“嫂嫂”,冷清寒面色微愣,她本是被关在自己房间里,被自家小弟放了出来,刚过来,就看到自家父亲竟然被人灌醉了,然后白宣竟然就这么直接称呼她嫂嫂,还真不适应,道:“你说服我父亲了?” “当然,冷叔知错就改,善于纳谏,很好说话的,难不成真逼死自己唯一的女儿吗?总之,嫂嫂,你自由了,从今以后没人可以逼你婚嫁,谁敢,我杀他全家。”白宣淡淡一笑,然后打了个哈欠道,“今天喝了太多的酒,我回去睡觉了。” “天色不早,不如就在府中休息吧。”冷清寒还有些愣,不过听到白宣要走,当即劝阻,现在已经三更了,哪里有让白宣一个人走的道理? “不了,睡不习惯的。”白宣摇了摇头,常言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些日子一直都是红袖给他暖被窝,现在让他换张床,不适应。 说着话,白宣自顾自地便走了。 “小弟,你去送公子回去。要驾车,别骑马。”冷清寒赶忙催促道。 白宣要回去,她不好阻拦,但白宣喝了一晚上的酒,这要是骑马,万一出个好歹,后果不堪设想。 “好。” 冷景昌点头,当即去送。 冷清寒一个人留在原地,看着一地的酒坛,抬头望月,脑海中还想着方才白宣的话,我自由了? 他到底怎么做到的? 第三十一章 太极真经 青琪冲着萧凌眨了眨明眸,俏皮可爱,这个灵魂烙印非常不一般,是那种非常高级的。 虽然秋香想说我以后会超过你,不过看到萧凌彪悍的战斗力后,她这个念头已经不敢去想了。 “这位,想必是赫连掌门的弟弟赫连心了吧。”宗飞神色自然的问道,但语气透着肯定。 因为张力的巨大冲击,张三的身形往后一顿,而后迅速向后跳跃站到之前的位置,双眼微眯的看着出现的人。 然而,这次行动黑狱和暗影几乎是将自家的台柱子都派了出来,如那壮汉所言,要是全部折损在这里,黑榜前十将去一半,黑狱和暗影也不再有实力继续占据四大杀手组织之名。 黎叙看到秦劭宇紧紧地抱着颜若依,他的火气就上来了,他过来又是一个用力将他拉开,再一脚踢上。 谁曾想房门一开就看到了悄悄摸~摸跟做贼一样想要潜入的苏嫣然,登时就愣住了,苏嫣然也没料到秦昊反应如此迅速剧烈,虽说也有猜到这种可能性,可毕竟他并不希望如此。 更重要的是萧凌发现自己竟然突破了,已经到达了七星武尊,沉睡了一会儿,就突破到七星武尊,一定是经历了什么,只不过萧凌并不知道。 化天药阵的另外一份药材,他不打算向药王谷要,因为这次的事情,给了药王谷极大的打击,再加上药岭夏家会帮助他,他打算去药岭夏家要一份药材。 家里锁着门,父母都没在家,程黎平有些纳闷,现在又没有农田,大白天的,爸妈去哪里了呢?站在门外,程黎平无所适从,俗话说近乡情怯,他都不知道此刻的心情该如何形容,激动,伤感,失落,简直五味杂陈。 从莱维城堡中逃离之后,他本来早已经吓得落荒而逃,但是在这名邪神出现后,他反而丢掉了心中的恐惧。 可是古代和现代有所不同的是,在现代,炸i弹或手i榴i弹这种东西,壳子是有现成的,只需要配比里面的火药。而古代却没有。 这东西换作曾经,他见着就退避三尺,根本不敢靠近,如今随着他的武道修为提升,身体的力量和灵敏已不可同日而语,一些以往看来恐怖的东西,现在不过是一顿口食罢了。 工党也确实是尝到了起诉法瓦尔特钢铁集团的甜头,于是工党议员候选人纷纷把遏制南部非洲企业作为自己的竞选纲领之一大肆广为传播。 逃走的士兵显然是听不到了,倒不全是因为他已经逃远,而是因为乌鸦的话还没说完,远处就传来一声沉闷的枪响。枪声过后,空中的士兵骤然一顿,随即向石头一样坠落,重重砸在地面上,摔得面目全非。 将面碗放在饭桌上,走到他身边。想了想,又回到屋内抱一床薄毯出来。轻轻搭在对方身上,看来面得自己解决。直起身子正要离开之时,身后半梦半醒的人开了口。 手中出现一瓶丹药,进入极阴之地时准备的这些抵抗阴气的丹药还有。 只见杯低除了少量残留的水渍,并无其他实物。看的四周围都是一脸呆滞。 他只穿一件内裤跑出房门,门外的伍见战神这副样子,连忙咝咝叫了起来,没过多久,托维纳人便争先恐后地将它们的衣服送给了卡尔勒。 嬴政笑道:“楚国算什么?但凡国力使然,一切都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这世间要说有什么值得我得意的话,恐怕就只有你了。”嬴政说着便深情款款的看向焰灵姬。 那玉牌上的气息对他的吸引力实在是太大了,不管是什么东西,他都必须要去看一看。 但天生剑心不同,它是真正的凤毛麟齿,万年难遇。拥有剑心之人,说明她心智异常坚定,道心牢不可破。 面对足足十几万修士的施压,即便是他也感觉一阵头大,他的确是实力强大不假,但他却并不是什么嗜杀之人,毕竟他如果是那种人的话,便不会立国安民,甚至还把强大的武道功法散播了出去。 等看到秦香兰的时候,姜染就见秦香兰一脸的欲言又止,满脸的关心。 虽然很想继续待在那儿,听到曲心幽的话,呦呦还是乖乖地过来了。 夏念灵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宁夜的胸膛,嘴巴已经张成了一个巨大的椭圆形。 像是偏远一些的生产大队,甚至都还没通电,路灯这种奢侈的东西,就更不会存在了。 给霍宝山开车的没跟着一起进来,因为有予姝在,不用他的保护。 他太了解这些人了,他们并不是真心知道错了,而是意识到自己可能面临严重的后果,知道要完蛋了才开始恐慌。 如若不是他有了白绝加身强化了身体,恐怕普通的忍者挨了那一下怕是脑袋都没了。 休息一夜后张震也是一副轻松,战舰收纳到了九亿多能量,其中还有数量庞大的大晶核留在海里,海战可谓是收获颇丰。 “没听过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风流嘛?这招对我没用,不过你要是服软求求我,我可能心一软就放过你了。”林飞停下手里的动作,认真的道。 一千两百米,尤珲已经是浑身冒汗,脸色都开始变化了,李庆元却依旧闲庭信步,直接越过他,来到了一千三百米。 她修炼的是玄天妙心,加入寒月宗之后,修炼的是寒月宗的秘武,因为玄天妙心的缘故,她可以做到兼容,而且完全可以发挥威力。 他的手在空中画了大大的圆圈,然后一步迈入,周围的排斥波动便通通消失的无影无踪。 埋了十来年加上之前不一定有什么损伤,所以时间大多数花在排查上面,保守估计让堡垒恢复基础电力和动力也要三天时间。 黑衣剑客拔出长剑,又一剑毫不留情的刺了过来,刺向宋剔成的胸口。 第三十二章 今日起,北境供灵宝 红日当空。 白宣早早起身,完成洗漱,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前往许玉霜的摇光院。 只是入了摇光院之后,却意外见到了冷清寒。 “嫂嫂也在?” 白宣讶异道。 这么早就来了,而且还在许玉霜的摇光院? 感情是真好。 “代师收徒也需见证,我也是灵宝宗门下,做个见证。”冷清寒道。 “原来如此。”白宣恍然大悟道。 “走吧。” 许玉霜往里面走去,白宣也跟着走去,到了里间看到两幅画像悬挂在半空当中,一幅画是灵宝天尊的画像,而另一幅画则是个身穿道袍的貌美道姑。 其中灵宝天尊的画像颇有道韵,而那美貌道姑似是刚画不久。 白宣心想,莫不是许玉霜昨晚连夜画的? “我灵宝宗成立于万年之前,奉上清一脉灵宝天尊为尊,乃天下三大道统之一,民间曾有言,百年的王朝,千年的世家,万年的圣地,而我们灵宝宗便是昔日的圣地之一,入我灵宝宗,皆需拜灵宝天尊。” 入了内堂,许玉霜俏脸严肃,讲述灵宝派的辉煌。 说起来,她也是第一次代师收徒,负责入门仪式,也不知道怎么做,昨天晚上想了一晚上,她入门的时候,她师父是怎么做的,然后想着依样画葫芦模仿。 白宣闻言,不敢大意,当即跪拜叩首。 这世间,别的人,他都可以无所谓,唯独这尊大神,真得供着。 做足礼数,三跪九叩。 弟子白宣,拜见师尊。 行礼完毕之后,白宣感觉自己身上冥冥之中似是多了些什么,但细细感应,却又什么都没有。 只是,不等白宣起身,在灵宝天尊旁边的画像,忽然无故自焚,吓了许玉霜和冷清寒一跳。 “玉霜。” 冷清寒不解地看着许玉霜,好端端怎么就自焚了? “我也不知道啊。”许玉霜错愕道,这是她昨天晚上,连夜画的,没什么问题啊。 “二姐,这画像上的是谁啊?”白宣问道。 “我师尊灵宝宗秋真人,尊讳秋忆梦,乃是九品通天境的绝世武者,道剑双绝,三品坐照境阵师。也是你的师尊,因为她本人不在,所以画了幅画像。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自焚了。”许玉霜纳闷道。 “道剑双修啊。” 白宣若有所思,也就是说除了武功之外,她还参悟天道,那他可能知道为什么。 他拜灵宝天尊,天经地义,而灵宝天尊似乎承认了他的存在。 而这么算下来,他的辈分就不知道比秋忆梦高了多少。 民间传说,父母跪子,子天打雷劈。 这在修真界是真有说法。 也应在师徒。 除非,晚辈的修为提升,超过了前辈。 那就可以免疫。 毕竟修行界,达者为师。 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一旦弟子的修为与师尊的修为相同,便称彼此为道友。 似八仙中的汉钟离和吕洞宾,两个人互为师徒,还一起去收徒。 但这秋忆梦固然是个强者,而白宣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修为境界,一直没有个标准的衡量体系,但想来单打独斗,白宣杀她,只需一根手指头就够了。 自然是承受不住的。 希望她没逝吧。 白宣一时之间,真有些不好意思,往日无冤,今日无仇的,把人家拜死那多不好。 …… 与此同时,远在数千里之外的江南之地。 上清圣地,灵宝宗所在,碧云山。 山势巍峨,道韵古朴,山中深处,云海翻腾,山中诸峰神圣不凡,好似海外仙岛,仙家福地。 山中有一峰,名唤青云,峰中有一洞,唤问仙。 “噗~” 而就在北境画像无故自焚的时刻,洞中,一风姿绰约的道姑忽然身躯一颤,口喷鲜血。 道姑错愕地抬起头来,仰望苍穹,仿佛感觉到一股浓浓的恶意,似是自己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可,她没有啊。 她就在自己山洞里修炼,什么都没做啊。 好好的参悟天道,提升修为,不奢求羽化飞升,只想多活一二百年,怎么就大逆不道了。 还是有人在背地里,暗中下咒害我。 道姑疑神疑鬼地看着四周,只是许久都没有察觉异常,最后只能小心翼翼地再度修炼,恢复伤势。 …… “既然画像没了,那就日后再补了,想来师尊也不会在意的,先收你入门。只是你要记得师尊,日后若在江湖上行走,报出师门,也需说出灵宝派,秋真人门下。”许玉霜道。 “多谢二姐,不,现在是师姐。”白宣回道,心中则想,自己要不分出点神念在这里,等许玉霜画好,就直接烧了。 否则无冤无仇的,欺负别人不合适啊。 不对,还不是别人,天尊认自己,这是自己的徒子徒孙来着嘞。 “我上清一脉不同太清、玉清一脉追求大道忘情,而是追求念头通达,容纳白家之学,其中门规,三弟你为镇北王,几乎没什么要记的,只是不到万不得已,莫要同室操戈。”许玉霜道。 灵宝派的规矩并不宽松,有十大戒条,五大禁令,但如果真按照规矩来,白宣都不能拜师。 所以特事特办。 碰到灵宝派的手下留情便是。 “就是若是遇到了灵宝宗弟子,杀他的是大周镇北王,和灵宝宗许世安没有关系。”白宣道。 实在不行,杀人者白宣嘛,小事。 许玉霜不知是默认了白宣的解释,还是不在意,只道:“入门仪式,到此结束。三弟你也不可能真的做道士,便算是我灵宝派的俗家弟子,也没什么约束,只是日后与人论道,记得灵宝为尊,道德、元始皆要次一等。” “我明白。”白宣道。 这个觉悟,我当然是有的。 “对了,两位师姐,我觉得我拜入灵宝宗门下,也是件大事,这宣武哪有大的供奉灵宝天尊的宫观,我去酬谢一番。”白宣道。 教主貌似认他了。 那他接下来,就得在自己院子里开辟个单间出来,晨昏三炷香从不间断了。 “大的宫观?” 许玉霜闻言,眉头微皱,道,“我和清寒大多时候都在江南,在北境时间不长,对附近的宫观情况并不了解,不过想来难寻,北境多信元始天尊和道德天尊。” “这是怎么回事?太清派的圣地武当山,玉清派的圣地青华山,不都是咱爹攻破的吗?”白宣道。 现在两教的压箱绝学,太极真经,太乙狮子诀都还在藏书阁里放着呢。 而镇北王得到这些压箱底的绝学的手段,自然是不会温和的。 “因为我们在北方,按照玄门的说法,北方拜真武,武当正神,按照玄门说法,真武大帝乃是道德天尊点化为真武神将,然后立功由元始天尊册封为真武大帝,唯独和灵宝天尊没有关系。”许玉霜道。 “谁说没有的?真武大帝为紫微大帝臣属,紫微大帝乃是斗姆元君之子,而斗姆元君乃是灵宝天尊亲传弟子。”白宣闻言当即反驳道。 按照封神的说法,斗姆元君乃是通天教主座下金灵圣母。 再者说在打架这方面,上清一脉有怂过吗? 说上清“神通不敌天数”,也得承认人家神通厉害啊。 “玄门未有类似典籍,你从何处听来?”冷清寒好奇地开口道。 “现在有了。劳烦两位师姐写信通知灵宝派,我欲在北境兴道,弘上清,兴灵宝,问他们是否有意派人前来助我。”白宣理直气壮道。 别的地方,他手没那么长,管不到。 但他一个诛仙阵图传承者,自己家的地盘,不拜通天教主,说不过去吧! 冷清寒和许玉霜面面相觑,不知道白宣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个。 但也是好事,尤其是对许玉霜来说,她代师收徒本不是很合规矩,但如果知道这事,怕是灵宝宗那些师叔伯会迫不及待地将东西送来。 所以许玉霜当即应下。 白宣这才露出满意的神色,然后期待地看着许玉霜和冷清寒,该传我功法了吧。 第三十三章 上清法眼 “上清归真法,是灵宝宗历代祖师耗尽心血而成,以上清法,通天地之灵,切分阵图。 “其境有三重,第一重初识,锤炼精神,领悟阵图远胜常人,第二重心眼,凝聚心眼,以心观测,不仅能一眼看出阵法的核心,与其余阵师对战时,还能看出对方阵法的破绽所在,第三重法眼,心眼化法眼,修为更上一层楼,看对方阵法时,不仅可以一眼看出破绽,更能瞬间学会。” 完成拜师仪式之后,许玉霜开始正经地传授法门。 “所以,二姐你和嫂嫂都是初识境界?”白宣问道。 “没错,上清归真法极是玄妙,如今整个灵宝宗能凝聚心眼的,不超过五人,而能凝聚法眼的,则是一个都没有。修行最忌急功近利,尤其是道门功法,我今日教你基础,你们慢慢体会,一两月的时间才能感悟,入初识境也是正常的。”许玉霜回道。 白宣点头,异常的斯文。 “易道本无方,乾坤定纪纲。穷变通其理,否极复见光。以爻窥阵眼,以气破玄芒……” 而见白宣神情专注,许玉霜也不藏私,将灵宝宗的上清归真法娓娓道来。 “都记住了吗?” 许玉霜念了一遍之后,又问道。 这内容不多,总共三百来字,但只听一遍,一般人也记不住。 而要钻研,就更难了。 “都记住了。易道本无方,乾坤定纪纲。穷变通其理,否极复见光……”白宣将方才听到的,复述一遍。 作为一条拥有千年修为,即将成仙的白蛇,他精神强大,不仅过目不忘,过耳也不忘。 “都记住了。” 看到白宣都背了一遍,许玉霜和冷清寒面面相觑,想当初,她们两个照着秘籍学,都花了一晚上。 而白宣在不认识字的情况下,只听就会了,这记忆力未免也太强了。 尤其是许玉霜,她觉得自己在白宣面前,既没做姐姐的威严,也没有做师姐的威严,干咳一声道:“不过,记住只是基础,真正的关键在于理解。” 接下来,许玉霜开始了她第一次的为师之旅。 冷清寒左右无事,也坐在一旁加以补充。 白宣听许玉霜解释,与自己心中想法验证,不时再提问一二。 良久之后,白宣已将上清归真法背诵得滚瓜烂熟,在许玉霜和冷清寒的帮助下,完成了一个简单阵法的破解。 白宣欢喜地起身,向许玉霜和冷清寒行礼道:“有劳二姐和嫂嫂,我这就回去了。” “上清归真法博大精深,难以参悟,若是有不会的,可以来问玉霜或者是我。”冷清寒道。 “多谢嫂嫂,若有疑惑,定当叨扰。” 白宣闻言笑着行礼,然后转身离开。 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用这法子来试试看能不能拆了九曲阵。 许玉霜和冷清寒都起身相送,待白宣的身影消失不见之后,冷清寒才转头看向许玉霜道:“果然虎父无犬子,许雁横、许镇澜皆是人中龙凤,这三弟也丝毫不差,在阵法上的天赋,算得上是当世一流。” “怎么,后悔了?看上我家三弟了?说起来,我家三弟确实不错啊,脸长得俊俏,地位更是崇高,麾下三十万北境大军,凉并二州真正的主宰,生杀予夺,只在他一念之间。现在后悔,还会有后悔药吃哦,大不了就真的像我三弟说的那样?近水楼台先得月。”许玉霜冷冽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促狭的笑意。 在旁人面前,生人勿进。 但与冷清寒自是不同。 “少打趣我,说正经的。”冷清白翻了个好看的白眼。 “好,说正经的啊。我这三弟像是个阵痴,一心学阵,竟然连你这样张张嘴就能吃到的绝世美人都不吃,方才在房中,更是目不斜视,眼神之中全无半分对你的欣赏,有的只有对阵法的渴望哦。”许玉霜眼神中也带着一丝好奇。 对白宣这个多年未见的“三弟”,许玉霜也觉得陌生,也就是今日相处了半日,方才有了几分亲切。 但要说了解,那是全无。 “什么叫张张嘴就能吃我?” 冷清寒闻言面上露出三分薄怒,转过身看向许玉霜。 “你现在可是我弟妹,要对你的大姑子保持尊敬啊。” 看着嗔恼的冷清寒,许玉霜挺起胸膛,试图用身份来压迫冷清寒。 “有玉华在,你最多算是二姑子。”冷清寒道。 “二姑子也是你要叫姐姐的。”许玉霜扬起下巴,骄傲道。 “对,和我同龄的二姑子,如今我都守寡了,请问你什么时候出嫁呢?”看着许玉霜倨傲的样子,冷清寒嘴角微微上扬道。 她的难关暂时过了。 但许玉霜和她同龄,这些年想要求娶的不在少数。 “好你个冷清寒,我帮你,你倒是笑话我了!”许玉霜恼道。 “那还不是你先笑话我的。”冷清寒道。 “管他呢,等这里的事结束,我就躲江南去,像师父一样,一辈子不嫁人,做个道士,到时我们和师父一起葬在青云峰上,岂不美哉?”许玉霜道。 冷清寒淡淡一笑,倒有几分期待许玉霜说的画面。 而白宣离开摇光院后,脑海之中的修行却并没有停下,相反,他每走一步,对上清归真法的领悟就更强一分。 等回到自家的天权院的时候,识海之中浮现出一只虚幻的眼来。 然后,当白宣从天权院门口,走到自己的房间的时候,那只虚幻的眼睛便变作了金色,隐约间透露出神圣威严的气息。 “红袖。” 白宣来到门口道。 “公子。” 紧跟在白宣后面的红袖当即回应。 “接下来,我要好好修炼,照三餐给我送饭就是,你也好好修炼太极,没事别打扰我。”白宣道。 “是。” 红袖恭敬应下。 白宣关上大门,拿出一本书来,假装读书,实则精神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识海之中,参悟起诛仙阵图。 隐约之间,听到黄河声响。 一条黄色浊流好似发狂的怒龙,浩浩荡荡而来,威压席卷八荒,仿佛毁天灭地一般。 天地之间,只余一片黄浊。 断仙道,削三花,闭五气。 但这不是关键。 白宣识海之中,法眼凝聚,目光灼灼,按照上清归真法,一一归纳。 虽然这些阵法之中的许多道理,他并不懂,但并不妨碍他运用。 就像白宣前世学的许多数学、物理的公式是怎么推导出来的,他不知道,但他能用这些公式解决问题,求出答案,他素来相信前人的智慧。 如今,也是一般。 白宣以上清归真法为手段,不断进行拆分。 看着九曲阵两百七十个阵印在他的引导下,慢慢地分成了九团光点。 白宣见状,眼放金光,果然,九曲黄河阵按三才九宫,内是三才,外是九宫。 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肩,六八为足,五居中央。 白宣参悟阵法,钻研奥妙。 不知过了多久,两百七十个阵印不断消散,化作九个。 看到这一幕,白宣大喜,九曲阵简化版第一版成功。 九个阵印,姑且算是初级灵阵。 难度骤降。 接下来,就是他大显神威的时候了。 高级灵阵不好参悟,初级灵阵,我还参悟不了? 白宣目光炯炯有神,意气风发。 第三十四章 差点忘了通天教主的性子 “我去,为什么简化了还这么难?” 白宣无力地躺在床上,开始怀疑人生。 难不成都到了这一步了,他还要更换阵法? 只修炼王府这简单的孤狼照影阵? 白宣裹着被子在床上打滚,好似只大型白蚕,思考人生,怀疑人生。 如果没有诛仙阵图的话,他得到镇北王府的阵法自然是欢喜万分。 但有了更好的,却不能修行,心里总觉得不舒服。 人心不足蛇吞象。 自古如此。 “要不,直接换成诛仙剑阵超级简化版,就四个阵印?” 白宣突发奇想。 他这段时间,闲着无聊,也将上清归真法用在别的阵法上过。 其中,最适合的,竟然是这里威力最强的诛仙剑阵。 直接凝聚成了四个阵印。 甚至一般阵印,白宣还要套用九宫八卦等公式去套,就这个,上清归真法一遇到,就像是王八见绿豆,干柴遇烈火。 直接简化。 而等简化完之后,白宣也才发现诛仙剑阵虽然也是四个,但并不合四象原理,与他所知的每一套公式都不相同。 只能在心中感叹,高级货就是不同。 许是截教阵法自有玄妙。 不过,这个想法一晃而过。 白宣就放弃了。 九曲阵的简化版,自己都没有学会,更别说诛仙剑阵的超级简化版。 尤其是白宣都没学过什么剑法。 而连诛戮陷绝四种剑意都没有掌握的,想要修炼诛仙剑阵,无异于痴人说梦。 要不多找些有关柔劲的功法修炼,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看能否提供新的思路? 白宣双手枕在脑袋后面,思索一番,最后起身,推开窗户,打算呼吸新鲜空气,换个脑子,然后等会儿继续索取去。 此时,已经是腊月二十八,没几日便过年了。 北地森寒。 昨夜刚刚下了一场大雪,天权院中积雪也有一尺深。 院中,一株梅花树却开得正好,枝头上,寒梅傲立,越发的鲜艳。 可惜白宣文采不济,否则定能诗兴大发,作诗一首。 当然,哪怕是文采极佳的文人骚客见了眼前的美景,多半也不会将注意力放在这株梅花树上。 因为这院中有比梅花更美的景。 一袭玄衣惊艳,虽是腊月,但红袖六品修为,放在江湖上也算得上是一流高手,寒暑不侵,故而衣服虽然加厚了些,却并不臃肿,依旧可以看出凹凸有致的身形。 立于雪地之中,双手挥动,动作并不快,甚至有些慢,却优雅得很。 若有若无的真气游走周身,一招白鹤亮翅,周遭气流涌动,雪花飞扬。 不得不说,老天对丑人是苛刻的,同样的动作,西施一笑,倾国倾城,东施效颦,千古笑谈。 所谓美人,秀色可餐也。 而太极真经上所记载的虽是武功,但道家武学本就追求天人合一,不似寻常武功那般杀气腾腾,由红袖打来,更似仙子凌波,极是赏心悦目。 白宣看着窗外美人,嘴角微微扬起,多看美女可以长寿,虽然是个谣言,但多看美女,的确是赏心悦目,身心俱佳,而心情愉悦,也有延年益寿之功啊。 至少看着红袖动人的丰姿,白宣因钻研阵法不成而产生的烦闷顿时舒缓不少。 等红袖一套拳法打完,白宣欢喜地拍手道:“好。” “公子。” 听到白宣的赞叹,红袖这才反应过来,喜上眉梢,眉眼弯弯,化作新月,如同一团火焰一般朝着白宣扑来。 人未至,一股如兰似麝的清香率先袭来。 白宣不禁感慨道:“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红袖啊,我看你这名字取错了,红梅才是。” 甚至花香还不如人香。 说来,白宣也好奇狐狸做狐狸的时候,明明不香,不然的话狐臭也不会叫狐臭。 但狐妖却个个娇媚动人,身有异香。 这红袖还不是狐妖,不过是有狐妖血脉,便有异香。 也是怪了。 他一个蛇妖,就没什么好处。 顶多,腰比较好。 “公子若是喜欢,奴家日后就叫红梅。”红袖盈盈一笑。 对她来说,名讳并不重要。 本也不叫红袖,不过是府中这么取了。 如今白宣要给她换个名字,自然可以。 红梅、红袖,大差不差。 “不,梅兰竹菊四君子,但单单红梅反倒显得俗气,若要好听些,再凑上两个字来,红梅傲雪方才好听,但红梅傲雪做名字却不妥,反倒像是个外号,还是叫红袖吧,不过日后,哪一日你我去江湖之上,你可以打出红梅傲雪的名头。”白宣笑道。 “多谢公子赐名。”红袖闻言,亦是欢喜,甜甜一笑,娇媚自生。 白宣心情当下好了不少,道:“你这太极真经修炼的如何?何时可入七品?” “婢子愚笨,这太极真经博大精深,婢子修行半月,不过勉强入门,大抵要年后才能入七品。”红袖低着头道。 “太极真经博大精深,你修炼半月,便能入门,便是聪慧,若要说这还是愚笨,那便没有聪慧的。把太极真经给我瞧瞧,我来指点下你。”白宣道。 他修炼阵法遭受了打击,急需换个东西增强一下自信,武功是再好不过了。 自修炼以来,还没有他看不懂、学不会的武功。 “多谢公子。” 红袖不知白宣武功如何,但白宣开口,想来不俗,从怀中取出那珍藏的太极真经来。 白宣随手翻开,隐有香味,轻笑道:“美人怀中书,自带三分香。” 红袖闻言,脸颊当即一红,这公子明明自己还是个雏,却处处都是风流浪子的动作,撩人心弦。 只可恨公子还在孝期,自己不能自荐枕席。 白宣随口调戏一句,翻开书来,看着这本武当的镇派绝学。 太极真经,共有五重。 练到第四重便可入九重通天境,而第五重便是通天境中的佼佼者。 白宣初时并不在意,毕竟就算是四重、五重的在他面前,都一样。 只是当他认真看的时候,却发现了不同。 这太极真经,还真是博大精深。 第一重是后发先至,四两拨千斤,至柔、至慢、至弱,乃上乘的道家绝学,合乎道家至理,以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以柔克刚。 与白宣所想一般无二。 然而第二重却反过来,讲究至刚、至快、至强,追求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无坚不摧,以快打慢,刚柔并济。 然后到了第三重,便是刚柔合一,将那至刚,至快,至强融入至柔、至慢、至弱之中。 所谓太极,乃万物之始,并非单指柔弱。 看到这儿,白宣脑海之中一道惊雷闪过。 懊恼地一拍自己的脑袋,三清性情各不相同,其中太清最是老成,以柔克刚,而上清通天教主性情最是刚烈,而哪怕是太清这样的人,他传下道统的功法之中,都包含了刚强的一面,何况是通天教主? 同样是水,太清的水是如小溪之流水,认为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 而通天教主就是汪洋大海,直接淹了过去,毁天灭地。 自己光想着陷与诛、戮、绝三种剑道的不同,却忘了陷仙之道,再博大,那也得符合通天教主那刚烈的性子啊。 第三十五章 第一道九曲阵阵印 “公子!” 看着白宣的反应,红袖吃了一惊,满是担忧地看着白宣。 “没事。” 白宣迅速翻动着手中的太极真经,面露沉思。 有些东西,钻了牛角尖,想不通,就是想不通,但如今想通了,便简单得很了。 白宣此刻已经有了八成把握,凝聚出九曲阵的第一道阵印。 但八成把握怎么够? 他要十成! 所以他要旁征博引,把这本太极真经吃透。 修炼简单的孤狼照影阵,都需要先学会鸿运、厄运、桃花运、杀运这些个简单阵法,而九曲阵自然不会简单。 他之前,从陷字出发,思索以柔克刚,在第一枚陷字阵印里,加入沾、黏、引等劲,但如今看了太极真经,觉得还不够。 果然,读书改变命运。 白宣暗自发誓,接下来一段时间,要将藏书阁里所有的书都给读完! 红袖看着白宣这个模样,不敢打扰。 良久之后,白宣看完整本太极真经,闭上眼睛,似是假寐。 好一会儿之后,才又猛地睁开眼睛,眼中精光闪烁,难以直视。 红袖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之色,紧接着眼前一花,就见着白宣从房里出来,到了院前雪地。 “红袖,看好了,能学多少是多少。” 白宣说完,便开始打拳,周身浑厚强大的气血之力汹涌,一拳打出,拳风霸道,卷起千重雪,声势浩大。 红袖见状心中一惊,世人皆知,武当功夫不同寻常,乃是以慢打快,招式缓慢而变化精微,公子这般快,却并非好事。 但此刻白宣打在兴头,她却不好劝说。 作为一个丫鬟,她应当恭维白宣,可明知是错,便这般恭维公子,公子回过头来知晓不对,那便是自己欺主,大大的不是。 贝齿轻咬,一时之间,愁肠百转。 而白宣却全不曾理会红袖的想法,此刻的他,沉浸在自己的拳法之中,莫说是一个红袖,便是十个百个的也不放在心上。 心中想的只有太极。 便似黄河。 华夏母亲河。 孕育灿烂的华夏文明。 然而黄河决堤却是华夏最不愿意面对的事之一。 甚至有“黄河宁,天下平”的说法。 温和、平静是她。 无常、毁灭也是她。 一招一式,一拳一脚,此刻无不蕴含着莫大力量。 一院大雪随之而动。 白宣越打,越是欢快。 天地元气滚滚而动,在白宣头顶形成一个漩涡。 只是白宣全不在意,天地之间,唯他一人。 狂风吹起,大雪激荡。 一个阴阳太极图的图案在他脚下自然凝聚。 一招一式,无不带着太极道韵。 红袖也从忧愁变成了震惊,满脸的错愕。 这些招式,她都认得。 白鹤亮翅、野马分鬃、进步搬拦捶…… 甚至她方才都用过。 但白宣和她打得,甚至和书上说的都完全不一样。 可那股子太极道韵,却是做不得假的! 红袖想不通,所以她瞪大了眼睛看。 她看得懂看不懂,不重要。 重要的是公子真的会啊。 作为公子的贴身丫鬟,公子没有优点,她便要努力地找出优点来夸赞。 实在不行,便是相貌英俊,人品英俊,武功英俊。 而现在公子真的有优点,那还不抓紧机会夸赞? 似白宣这般人长得俊俏,权力大,打赏大方,还好说话的主子,她以往都只敢在梦里想想的。 如今遇到,她定然是绝不会放手,要死死捍卫住自己大丫鬟的身份,更要抓住机会,等公子打完拳,表达自己对公子那滔滔不绝的敬仰之情。 白宣沉浸修炼之中,物我两忘。 脚下太极图自然凝聚,一股浩然博大之意从身上升起。 藏书阁顶楼,李道衍当即有所察觉,推开窗户,居高临下,望向白宣天权院的方向,见着白宣打拳,脸上露出震惊之色道:“太极拳意。” “不是说这小子才十七吗?领悟意境,便算是半步通天了,许仲文这家伙真会生,儿子女儿个个长得俊朗漂亮就算了,一个个天赋还高。” 李道衍话音刚落,身旁一个身着锦袍的老者毫无征兆地突然出现,目光锐利如刀,整个人都好似一柄无坚不摧的神兵利器。 陆斩秋,镇北王府第一供奉,昔日曾名列江湖武榜前三。 看着练拳的白宣,不禁啧啧称奇。 九境通天。 而这通天的渠道便是这意。 以意通天,与天地交流,自成领域。 所以江湖之中,通天境强者比武切磋,大多都是选择两个武者住所之外的地方。 因为,通天境武者,经年累月地住在一处,那么此地一草一木,都会被通天境武者的意所影响,成为他的一部分。 对挑战者不公平。 十七岁领悟意,虽然并非古今第一,但依旧令人震惊,这样的人或可引领一个时代。 “不,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他修炼不了内功,体内修炼不出真气,只能修行外功。”李道衍道。 “什么?” 原本只是欣赏的陆斩秋听到李道衍的话,面上浮现出一丝惊讶之色,“这小子修炼不出内功,还能领悟意,而且是在所有意境中都领悟难度算得上前十的太极意?你莫不是跟我开玩笑?” “你看我像是和你开玩笑吗?”李道衍没好气地看了眼陆斩秋道。 他们两人,一智一武,代表着镇北王府最强的头脑和力量,也一同居住在藏书阁十余年,交情深厚。 “也是,这小子打出来的,都没有气,全是周身的气血,只是这小子身上的气血也强得有些离谱,一般六品武者也没有这么强啊,这是怎么生出来的?可惜许仲文走了,否则真想问问他。”陆斩秋咋舌道。 就是王爷还在,你也问不出答案的。 李道衍心中暗道一声,然后道:“许是天道至公,虽剥夺其修炼内功的天赋,却赐予了他特殊的体质,天生神力,之前曾搏杀七品武夫。” “一个只修了外功的莽汉搏杀七品武夫?你莫不是骗我?”陆斩秋闻言,眼神之中露出惊讶之色,十七岁领悟出意境的人少,但也不是没有,平均每一百年便能出现一个,但只修外功的杀了七品入道的,古今未有。 这小子还是人吗? “我也觉得不可思议,但这就是事实。”李道衍道,血影教那几个人,他查过的。 白宣能杀了他们,其实力绝非一般。 “所以是天生的横练奇才?不对,即便是再特殊的横练奇才,也不可能如此。”陆斩秋话音一顿,满是狐疑地看着李道衍道,“莫不是你这老小子使了什么逆天改命的法门,将北境气运注入其身,为他改命?” 这等例子,也并非没有。 近的就有独占剑道三十年气运北荒剑魔独孤胜。 昔年,独孤家在北荒被排挤,几乎要跌出一流世家行列,当代家主孤注一掷,将家族剩余的百年气运尽数注入独孤胜的身上。 一场惊天豪赌。 成,独孤家便破而后立,浴火重生,败,便彻底灰飞烟灭。 幸运的是独孤家赌赢了。 从此之后,本就是剑道天骄的独孤胜更是成为压在天下所有剑修头上的一座挪不开的大山。 先是席卷北荒,败尽北荒剑客,后又在三十年前大周八王之乱时南下,击败大周所有剑客。 太白剑宗前任宗主、藏剑山庄前任庄主都被他生生折断手中之剑。 若非后来出了个白帝,那都不是独占三十年的剑道气运,而是独占三十年的武道气运了。 而北荒人可以做到,李道衍自然也可以。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陆斩秋只是随口一说,但李道衍却有了不同的想法,心道,难不成白宣曾经出身某个横练世家,全族为他逆天改命,从而引来天怒,所以白宣因此失忆? 李道衍越想,越觉得有这样的可能,心想可以往这个方向调查一下。 当时调查白宣固然上心,但也没有特别上心,可如今白宣是镇北王,他的出身是定要查出来的。 “怎么不说话了?被我说中了。你是从哪来的气运?告诉我,绝不外传。” 见李道衍不说话,陆斩秋以为自己说对了,好奇道。 “想什么呢?行这逆天改命之法,是要折寿,而且需要极长的时间,我们这位公子刚出生的时候,哪个会对他寄予这样的厚望。”李道衍没好气道。 从名字也看得出来。 许镇澜,镇住北境波澜,许世安,一世平安。 镇北王对许世安没有太大的期许。 “也对。” 陆斩秋点了点头,看着院中的白宣,眼神中的好奇之色越发的浓郁。 对这一切,白宣一概不知。 他沉浸于太极之中,太极轮转,生生不息,天地之道,皆在心中。 每打完一套拳法,他脑海之中那道阵印便清晰一分。 当他最后一拳打出,气血如龙,汹涌霸道,一重重太极之意汹涌,一堵墙壁被生生打穿。 而白宣脑海之中,那朝思暮想的九曲阵第一道阵印,熠熠生辉! 我成了! 第三十六章 初级九曲阵 原本帝何没有想着对薄言禾下杀手,但就在她退离他的剑时,他看见她额间闪过了一抹黑气,很明显就是方才他看见的萦绕在她周身的黑气。 对于克罗利这样的发达城市来说,几乎就是一座不夜城。虽然城中有着数百万的人口,可是真正的城防力量,却十分的有限。这在老九看来,有着一万亡灵奇兵跟随,就足以拿下这座城市了。 柳依依“机关魔爪”将其眩晕停顿片刻,忙不迭往防御塔射程里躲避。 那人脸色一变,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不大的锻骨境界弟子如此倔强,不由生气:“既然谈不拢,那就手下见真章吧。”说罢,一把没有剑鞘的剑瞬间从腰间取下,直接刺来。 屋里的人都没有再注意外面的情况,但这并不代表外面那两位就会息事宁人。 “皇上有令,所有人退出狩猎场,不得有误!”一道声音传来,杜维带着一堆侍卫赶来。 他敢保证这个EQ绝对能中,因为不仅是光速EQ,而且他卡了一个视野,一般人虽然可能心有防备,但本身草丛无视野的情况下对手看不到自己技能前摇,也自然很难防备这个光速EQ。 听到叶天的话,黄涛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不过依然嘴硬的说道,“叶天,你不要太嚣张了,这位可是h市铁家分家家主,他可是古武者,你动我一下试试”。 对于如今的他来说,升级已经变得遥不可及,九十八级的他,想要升上一级,需要的经验几乎无穷大。而他目前升级的唯一办法,就是发动一场场的大战,利用亿万的生命,来填补他经验值的空缺。 史云岚感到胸膛之中似有一团火燃了起来,呼出的气息也变得滚烫,她的呼吸声渐渐急促。 两个星期,没想到他和科尔达克分开不过两个星期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个秘密到底是怎么暴露的? 龙霖成眉头紧皱,毕竟他也不是蛇蝎之人,看到他这么有诚意,不由动了恻隐之心。 夜晚,漆黑如墨。夜枫独自一人在新一任家主的卧室中,他手里拿着紫炎家主每一任所传递的信物紫炎戒指,仔细的观摩着,想要从里边看出些许倪端,却是观察不出一点什么。 “好,妈听你的。”郑凤英点了点头,心里很高兴。她没有想到云芳华如此轻易的就原谅了她。更没有想到,因为她的道歉,云芳华竟然愿意喊她一声‘妈’。 伊妮莉斯缓缓睁开眼睛,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雷格纳身上的气息进入自己的鼻腔。 想必他见到熊倜被吊了三个昼夜,心中也生了怜悯之心,但在熊倜看来,这无疑是在向他挑衅,是在耻笑他沦为阶下之囚。 而且班里的同学,和她一样考不及格的,可不少。到时候,她只要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他们肯定会买的。 一个错身之间,熊倜见到石面郎君后心一个空门,当即祭出三分内力于剑鞘之上,一招画龙点睛刺向石面郎君肩胛穴,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一股大力反震回来,熊倜当即感到气血翻腾。 叶汐然只听见手机里传出这句娇弱的啜泣声,就收起脸上所有的欲色,推开周寒宴,坐了起来。 “看来赵国的将军也看出来了,这战马一碰到神锤,像老鼠碰见了猫,天生克制!”郭子仪道。 简禾被压在了白玉床上,冷得打了个哆嗦。脖子痒痒的,原来是夜阑雨的五指已经抚上了她的脖颈,那冰凉的指感,宛如蛇信子在游移舔舐她的皮肤。 时间一点点过去了,索千丘的气势愈加虚弱了,但也更加靠近韩东与翠绿蛟龙的搏杀区域。 赵灵儿兴致缺缺的拍了拍手起身,走向她的轿子途中,赵灵儿瞥了两眼旁边一个兵丁的马匹一眼。 “怎么了?有什么发现都可以说。”沈石发现王朝想说什么,立即问道。 来了,林艾也听到了飞行机甲略过头顶的声音,一抬头就能看到成编队的飞行机甲从抵抗军营地起飞前往各个方向,和她们一样站在城墙上的人造人们也拿起了步枪架起了机枪,警惕地看着城墙下的机械生命体。 因为,灵儿所在的国度之人已经足够强了,但是那些灭掉他们的人更强,强到让人感觉到无力。 房间的另一边是连排紧闭的桃木高门,一窗纸之外,灯火通明,却是一点声音也没有。 传送门完全吞噬林艾之前,她只看到萝莉冷漠的脸和抬起的一只脚。 叶天点点头:“所以我这个知情人是一定要被杀死的,要不然那个假阿布扎比就会一直担心。”叶天并没有告诉他们地图的事,而且这么说完全符合逻辑,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第三十七章 四道圣旨 “忠武?终于拟定谥号了。不过这么迟才确定,皇帝是憋着坏吗?” 藏书阁内,白宣听着消息,放下书本,脸上露出微妙的神情。 商议这么久才给了忠武的谥号。 这谥号固然是好,但这么不干不脆的,也不会让人感激。 “莫要诽谤圣上。”许玉华看了眼白宣,祸从口出,言多必失。 “除此之外,朝廷那边还有什么特殊的吗?”白宣不以为意道。 “有,朝廷一共发了四道圣旨,都是给我们镇北王府的,其中一道是给父王的谥号,一道是册封你的,但另外两道圣旨的内容是什么,打探不出来。而且来宣旨的钦差,除去身为正使的礼部尚书魏玄礼和副使的御史台御史田明镜之外,随行的还有魏王世子,郭明诚,委实古怪。”许玉华道。 一道圣旨正常,四道不正常。 自从大周立国以来,便未曾有过这样的事。 更别说还有和这件事完全不相干的魏王世子随行。 因先皇是藩王登基,大周对藩王可多有打压。 “果然憋着坏。”白宣道。 “的确,只是可惜父王生前战功赫赫,九死一生,辅佐先皇登基,为大周镇守北境二十余年,北击荒人,西抗妖族,马革裹尸,然而父王尸骨未寒,朝廷便迫不及待地想对我们镇北王府下手。”许玉华脸上露出一抹冷笑道。 “也算正常,只能证明这皇帝是个正常皇帝。人嘛,总是上岸了之后,就把自己的来时路给断了,免得有人向他学习。先皇是藩王上位,所以他上位之后,便打压藩王,若非父王战功赫赫,不得不封王的话,根本不会封王。也就是他早逝,这才君臣和睦,没有狡兔死,走狗烹。 “而当今皇帝和父王更是没有同袍之情,有的怕是只有恐惧,只会变本加厉地贯彻这一国策。只是他一来登基不久,皇位还不稳,二来北荒和妖族虎视眈眈,贸然动了父王,北境出事,一个不小心大周国破家亡,他便是千古罪人,所以一直没有动手。而现在父王临终前重创北荒,又死了,他估计在宫殿里乐得合不拢嘴。”白宣道。 这对他来说,并不意外。 华夏历史早写明了。 春秋时候,中原第一强国,晋国曲沃代翼,曲沃旁支连杀了五个晋君、驱逐一个晋君,最终成功灭了大宗篡位,成为晋国正统,然后想着自己的来时路,生怕有人效仿,于是打压同族,最后不设公族竟然成为晋国常态,导致战国时三家分晋,彻底灭亡。 还有大明朝出名的靖难之役,朱允炆的好四叔朱棣打进南京城,成为皇帝之后,开始另类削藩,至此之后,大明藩王彻底被当猪养。 先皇当年就不想给镇北王封王,只不过有功要赏,先皇也不能坏规矩,就像刘邦打赢项羽之后,清算藩王,但没打赢项羽之前,也得封王,只不过先皇没刘邦那本事,活得还短,而新帝登基,巩固朝政还来不及,哪里还敢急忙忙削藩? 所以镇北王府安生了二十年。 可现在镇北王死了,那可不就是机会吗? 在北境这边看来,镇北王死了是噩耗,但对京城那边的人来说,怕是觉得遇到了千载难逢的机会。 李道衍闻言,有些讶异地看着白宣,段白语说他在道观之中只看道经,向往闲云野鹤的生活,怎么对政治的见解这么一针见血? “也是。” 听到白宣的话,许玉华微愣,倒是有些佩服他这么冷静的心态。 说起来,自从认识以来,除了许世安的事之外,似乎面对任何事,白宣都是这么淡然的。 “但不管如何,这次来的四道圣旨必然是对我北境的试探,公子需要小心。”李道衍道。 不要表现得像个局外人一样,这是冲着你来的。 “仲父放心,我心中有数,皇帝虽然磨磨唧唧,但还是给了父王一个体面的谥号,说明他应该不想立刻撕破脸皮,大概还是想用温和的法子,慢慢将我们北境吞掉。我们也只能见招拆招,毕竟我们造反死路一条。”白宣道。 抛开白宣个人武力的因素,北境面对大周几乎毫无胜算。 虽说北境有三十万兵马,堪称大周最精锐的部队。 但镇北王死了,这支军队的军魂就死了一半,白宣、冷世虎、许文正三个人的配合不可能比得上镇北王在的时候。 而且之前北荒之战,虽然最后由镇北王获胜,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荒人和妖族也不是吃素的,北境死伤数万精兵,三十万兵本来就是虚指,再抛开一些老弱残兵,实际能拉出来打的也就是二十万。 最后,先皇治理有方,当今皇帝也不作妖,老老实实按照先皇的方针行事,虽然给得慢,但依旧是忠武的谥号,出师无名。 必败。 “三弟,莫要提造反二字。”许玉华看了眼白宣道。 “我这只是简单地陈述失败的可能性嘛。”白宣道,我这和上次不一样啊。 “但你说了,说明你将这件事纳入你的考量,这不好。”许玉华道,差距太悬殊了。 “好,那就说些好的,最后一仗,父亲是打赢了的,他们没有理由降罪,所以就算谋划必然也是在规矩之内,如今冷叔支持我,许文正有大局观,配合我,那么宣旨的钦差见了我们,也会畏惧三分。”白宣道。 说起来,这可能也是镇北王拼了命也要打赢那一战的原因。 战胜是功,战败却是罪。 靖难功臣,朱棣心腹,淇国公丘福因决策失当,作战不利,致使大军战败,即便本人战死沙场,以身殉国,依旧被朱棣降罪,褫夺其爵位,将他全家流放岭南。 镇北王若是输了,难保皇室不会借机,收回镇北王府世袭罔替的权力,废了镇北王。 而如今赢了,皇室便没有了借口。 或许这也是镇北王府这么迟才联系许世安的原因。 因为最后一战若是镇北王败了,许世安最好不要回来。 听到白宣不提造反,许玉华稍稍松了口气,道:“不错,皇家也需要讲规矩,不然的话,难堵天下悠悠之口,也怕我们真的造反,毕竟一旦我们造反,无论成败,对他这个皇帝来说都不是好事。” “那就这样,真有事了,再联系我,今天的书,我还没看完呢,仲父,大姐,你们先商议,我接着看书去了,今天的一心军魂阵,我还没有看完。”白宣说着话,站起身来,向两人行礼,然后起身离开。 一心军魂阵,学军阵者必须学会的阵法。 军阵威力,固然强大,甚至有毁天灭地之能。 但却有一个巨大的缺陷,那便是越强大的阵法,需要的人就越多,而人一多,指挥就难,同时也易生出乱子。 理论上来说,将一个七品的入道高手和一百名全副武装,披坚执锐的士兵放在一起,死战到最后,死的会是七品高手。 但事实上,大多数情况下,活的都是七品高手。 因为有士气这么个东西。 一般大军阵亡百分之十,基本就要崩溃,无法形成有效的指挥。 而从阵法的角度来说,阵亡百分之十,才到哪儿? 所以就有了一心军魂阵。 简单来说,就是将元帅的意志融入阵法之中,影响士兵,让士兵处于一个亢奋的状态,悍不畏死。 白宣看到之后,惊为天人。 已经打定主意钻研了。 等把这个阵法钻研好,他就准备训练出一支只属于自己的护卫军。 “等下,还有事,算算时间,朝廷钦差会在二月到我们镇北王府宣旨,然后便是三月春猎,北境将门子弟一展所长,附庸镇北王府的妖族和荒人部落首领也会前来献礼,这是你即位之后的第一场春猎,无比重要,万万不可有失。”许玉华忙道。 “放心,不会出事的。”白宣应了一声,然后便一头扎进了书海之中。 “三弟这些日子都是这么过来的吗?”许玉华惊讶地看向李道衍道。 “求知若渴,孜孜不倦,津津有味,废寝忘食。”李道衍道。 他都不知多久没有看到这样的书痴了。 之前毫不犹豫地拒绝冷清寒,全无抗拒之意,现在红袖那丫鬟住了进来,长的这般标致,年轻人血气方刚的,竟也秋毫无犯,仿佛什么都比不上他手里的书。 许玉华愕然。 与此同时,一支浩大的车队正缓缓向凉州而来。 车队之中,一个锦袍青年看着许玉华的画像,眼中浮现惊艳之色。 第三十八章 下马威? “啪~” 一子落在棋盘,发出清脆的响声。 白宣眼前,见一条威武神圣的白龙裹挟万千杀伐之气从天而降,杀气腾腾而来,精神一振,旋即回归现实,眼前浮现一棋盘,无奈地放下手中棋子,道:“仲父棋艺高明,世安甘拜下风。” “公子方才学阵,能与我下到这等地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白宣对面,李道衍和煦一笑。 “都不容易,你也不知道放点水,输个一两回的,一直赢,小王爷的自信都要给你磨没了。” 坐在一旁看戏的陆斩秋随手拿了块糕点,塞进嘴里,不忘埋汰李道衍道。 白宣住进藏书阁之后,便成了他的舍友。 他对白宣半点真气不会,却能领悟太极意境极是好奇,主动接近。 白宣也不排斥,毕竟这是镇北王府明面上的最强战力。 两个人相处一个月,关系不错。 一旁侍奉的红袖听着陆斩秋的话,不住点头。 “你个老杀才就会说风凉话,小王爷是未来统率北境的王,我能对他放水,旁人也能吗?再说要找成就感,你这杀才怎么不同小王爷下?”李道衍笑骂道。 “我才不找虐呢。”陆斩秋当即道。 那棋盘名唤兵灵棋盘,上刻中级灵阵兵灵阵,乃是一件珍宝。 看似是在下棋,实则是将下棋者的精神引入棋盘之中,统率军队,互相攻伐。 是修行兵阵前的准备。 而他只会练刀,无论是这样的阵法,还是普通的下棋,他都一般。 他可不想找虐。 “那便闭上嘴吧。”李道衍说了句,然后看向白宣道,“公子,要不先休息一下?” “不,接着来,棋上谈兵有趣。”白宣满是新奇,眼神之中,全无半分气馁,有的只有新奇。 实是这个世界的娱乐当真少得可怜。 权贵子弟的玩乐也无非就是田猎、美色、声乐一类的。 但白宣都没什么兴趣。 反倒这棋盘演兵真的很有意思。 将棋手精神引入其中,统率兵马,布置阵法,兵马听从差遣,如臂使指。 战场厮杀,千军万马, 这在白宣看来,不就是战争模拟游戏吗? 而且还是虚拟网游版本的。 有设身处地的真实感。 只不过,没有痛觉。 这不得好好玩玩? 看着白宣斗志昂扬的模样,李道衍脸上露出一分无奈的笑容,他其实有点不太想下,虽然他一直赢,但频繁虐菜也没有乐趣。 老人家下久了也想休息的呀。 不过,李道衍孑然一身,膝下无子,之前和白宣见面少,倒没什么,可如今朝夕相处,白宣一口一个仲父的,他听习惯了之后,也自觉代入了这个身份,多了几分舐犊之情。 孩子想上进,有什么错呢? 又不是走火入魔,迷上歪门邪道了? 而且孩子还有天赋,做长辈的可不是要帮衬一把? 李道衍安慰好自己,正要重开一局,就在这时,远处一点黑点正疾驰而来,靠近了,才看出是一只乌黑神异的飞鸟。 看到飞鸟,李道衍面色顿时一肃,伸出手来,飞鸟自动停在他左手小臂上。 李道衍从飞鸟身上取下一纸条,一眼扫完,然后递给白宣道:“公子,钦差魏玄礼已经到驿站,半个时辰后便要入宣武了。” “这群从京城来的官老爷们,终于来了。”白宣接过信纸,嗤笑一声道,“那今日这棋是下不成了,就看看这些个家伙,能整出什么幺蛾子吧。” 说罢,白宣站起身来,准备接旨。 王府中门大开,迎接贵宾。 同时去请皇甫雄文这北境唯一拿得出手的大儒来撑场面。 不过最后出乎白宣预料的是,不仅皇甫雄文来了,冷世虎和许文正也都来了。 很显然,他们这些消息灵通的,也都知道这一次朝廷来了四道圣旨。 两封正常的不足为奇,剩下两封不正常的圣旨,才是关键。 关系北境,谁都不能置身事外。 而且冷世虎和许文正的到来,也代表着北境上下一心。 他们两根支柱不倒,朝廷就不敢擅自动兵。 不客气的说,朝廷里没有一个兵将胜得过他们两个人。 等了良久之后,朝廷钦差终于到来。 礼部尚书魏玄礼走在最前,魏王世子郭明诚和身为副使的田明镜一左一右跟在身后,声势浩大地走来,王府之中屏声凝息,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白宣率领众人躬身接旨。 这个世界的皇权的还没发展到巅峰。 低阶官员接旨需跪。 但三品以上官员只需作揖即刻。 而现在能站在镇北王府的哪个都是三品上的。 最高的是镇北王妃,一品。 只是白宣作揖,魏玄礼却并未立刻宣旨,田明镜冷声道:“许世安,圣旨当面,还不下跪接旨!” 镇北王妃闻言,当即道:“钦使,安儿乃是未来镇北王,依律不需跪拜。” “王妃错了,本朝并无此律,之前无需跪拜,无非是因为藩王世子官职高于三品,故而无需跪拜。然而许世安除却出生之时,被授以四品龙骧将军的官衔之外,并无官职,依律当跪!”田明镜面色冷冽,甚至带着一抹轻蔑地扫过王府一众。 北境武夫就是北境武夫,哪怕是所谓世家出身,依旧这般无知。 镇北王府在场众人无不色变,名副其实的下马威。 依律要跪。 可堂内所有人都不用跪,唯独白宣这个未来的北境之主,要下跪。 岂不荒唐? 此事传扬出去,白宣必然威信大失,而威信一失,又如何统率北境兵马? “本朝律规定,王侯世子形同一品,接旨只需作揖,无需跪拜,如今小王爷乃是未来镇北王,自是不需。”皇甫雄文出列道。 要论礼法、律法,整个北境,只有他能和朝廷这些人论一论。 “这是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镇北王府的世子是许镇澜,如今已经去世,而许世安还未被册封世子。”田明镜冷笑道,镇北王临终前上书直接指定许世安继承王位,所以许世安并没有经过世子的册封。 大儒? 不过是矮个子拔高个。 哗众取宠的老儿罢了。 今日,合该我田明镜成为士林楷模。 皇甫雄文闻言,眉头一挑,倒是很久没有人在他面前这么狂妄了,便要开口,拿出当年舌战群儒的架势,同田明镜论礼,好好教教小辈。 然而他还没开口,白宣便先开口道:“田明镜,出身河北田氏,丹房一脉,家中父母皆在,还有一个妻子,六房小妾,共三子五女。” “是又如何?”田明镜傲慢地看着白宣,难不成白宣还敢对他动手不成? 且不说他是钦差,就算抛开钦差这一层身份不谈,河北田氏,天下望族,他作为河北田氏的嫡系,谁敢动他? 没有了许仲文,北境只有没落一途。 这些年世家大族在镇北王面前受的气,都要讨回来了! “咳咳……没什么,我身体抱恙,怕接不了旨。”白宣忽然咳嗽起来,面上露出一抹不正常的苍白,然后转头看向一旁的冷世虎道,“冷叔,我记得近来凉州有一伙匪寇极是嚣张,一路烧杀抢掠,似乎逃窜到河北,你说他们会不会凑巧杀了田御史一家啊?” 讲什么道理,在北境还要和别人讲道理,这镇北王白当了不成? “应该会吧,上上下下,男女老少,鸡犬不留。”冷世虎闻言,当即狞笑一声,如同看着一只小鸡仔一样。 田明镜顿时遍体生寒,不敢直视冷世虎,面色涨红地看着白宣道:“许世安,你敢?” “田御史这话的意思,我怎么听不懂?想来是本王读书少了,日后再向田御史请教,还望田御史不吝赐教。虽然假如田御史满门被杀,父母双亡的话,田御史要在家守孝三年,我们至少要三年后才能见。”白宣道。 “小王爷,这些凉州恶匪极是嚣张,做事最喜欢斩草除根,若真的杀了田御史一家,怕是也不会放过田御史。您怕是此生都见不到这位田御史了。”冷世虎在一旁补充道。 “这么可惜的嘛。唉,天道无情啊。”白宣摇头唏嘘道。 田明镜身躯微微发抖,面色惨白一片,眼前这两个疯子不是在开玩笑,而是认真的。 不通教化的兵蛮子! “应天顺时,受兹明命……” 田明镜惶恐的时候,作为钦差正使的魏玄礼已经打开了圣旨,开始宣读起来。 白宣嘴角微微上扬,作揖接旨。 许文正瞥了眼白宣,眼神中也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神色。 李道衍眼神之中则满是赞赏之色,很好,给了朝廷一个下马威。 第三十九章 大胆狂徒,竟敢假冒钦差 一旨宣读完毕,追谥镇北王“忠武”的谥号。 然后,魏玄礼又不急不忙地拿出另一封圣旨,然后面色微微一正,目光却绕过了白宣,落在了一旁的许雁横身上笑道,“这第二道旨意,乃是给明威将军,请明威将军上前领旨。” 许雁横微愣,不敢相信这第二封圣旨竟然是给他的。 而许玉华、李道衍等人面色都是一变,知道真正的杀招来了。 “兄长,接旨啊。” 白宣淡淡一笑,主动让出位子来,让许雁横过来,他倒有些期待这皇帝能想出什么招来。 “雁横。” 许雁横的母亲,则有些激动地催促许雁横。 这圣旨对白宣来说不是好事,但对他们来说就很有可能是好事。 许雁横皱着眉头上前。 魏玄礼继续宣旨,朗盛念诵。 “应天顺时,受兹明命。明威将军许雁横,忠勇兼具,智略过人,昔年戍边破敌,治军严明,抚民有方,特敕封为并州刺史,即刻赴任。尔其勉之,勿负天恩民望。” 听得魏玄礼念完,镇北王府中,众人面色无不变化。 许雁横之母欣喜若狂。 白宣即位,许雁横这个庶长子的地位一下子就变得尴尬了起来。 可以说许雁横的未来已经可以一眼看到了。 被夺权,赋闲在家,做一辈子的富贵闲人,直到老死。 可谁能想到皇帝竟然给了这么一道圣旨,一州刺史,总管一州军政。 这样的话,未尝不能再斗一斗。 她山阳徐氏还没输。 李道衍等人则面色难看。 并州刺史,总管并州一地政务。 镇北王统率凉并二州。 治所在凉州,对并州的控制本就比凉州差一些。 而且并州商业繁荣,商人号晋商,而许雁横母家山阳徐氏是晋商领头羊。 去了并州,对许雁横来说可谓是龙入大海。 还有并州兵马归许文正节制。 也就是说这么一去,并州文武一把手,没有一个是亲近白宣的,全都是白宣的对头。 而他们两个人无论怎么斗,必然都会默契地排挤白宣,不让白宣入局。 因为许文正和许雁横斗法,最多也就是把对方架空,而白宣是可以把他们都给吃了的。 想到这里,李道衍眼中闪过一道骇人的精光,知晓这皇帝心思深沉,不曾想到这般狠辣,一手打在北境的七寸,分裂北境。 偏偏还无法阻拦。 北境以外的人插手北境事务必死无疑,可这就是北境的人啊,还是镇北王的儿子。 除了许雁横自己不想当之外,没有办法阻拦。 而许雁横不可能不想当。 皇甫雄文眉头紧皱,传音给白宣道:“世安,父死,为人子者当守孝三年,文官丁忧还乡,武将因官职特殊,只需要守孝百日,许雁横如今是武将,只需守孝三月,但刺史是文职,可以拿这个做文章。” 白宣轻轻摇头。 没有必要。 虽然按照礼制是这样的。 但皇帝有权夺情,让臣子不必守孝。 虽然这样,被夺情的官员名声基本就毁了。 可许雁横又不是真文官,在士林本来就没有名声! 他根本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影响不大。 而接下来,给他自己的册封圣旨还没宣读呢。 故意将他的旨意留到后面,想来就是为了这个。 想去就去吧,正好清一下王府,眼不见心不烦的。 而且并州是许文正的地盘,许雁横去,两个人斗一斗,狗咬狗的,也是场好戏。 不过,皇帝憋了半天,就憋出这么一招啊? 我还以为皇帝要搞推恩令呢。 看来是我高估了他。 见白宣摇头,皇甫雄文这才收起心思。 而许雁横则欢喜地接过圣旨,肉眼可见的欢喜,向魏玄礼行礼道:“谢陛下天恩。” 看着许雁横的反应,魏玄礼嘴角微微上扬道:“许刺史客气,望许刺史莫要辜负陛下隆恩。” 并州刺史这个职务,朝廷能给,自然也能收回。 用一个没什么价值的职务,引起北境内斗,这对朝廷来说是再划算不过的买卖。 这也才是天子真正的权柄。 许文正冷眼旁观这一幕,面色不禁微沉。 他虽然只管并州兵马,不涉及政务,但实际上,并州近乎是他的一言堂,尤其是镇北王死后。 并州刺史在他面前,胆小得跟个鹌鹑似的,在他眼里和傀儡没有区别。 可许雁横去了就不一样了。 镇北王长子,冷世虎弟子,山阳徐氏的外甥。 影响不了大局,但会让他感觉很麻烦,麻烦得他想杀人! 不过,许文正并没有发作,而是冷静地继续看着,一共四道圣旨。 如今第一道和第二道圣旨都出来了,第四道圣旨可以百分百确定是册封白宣为镇北王的,那第三道圣旨又是什么呢? “应天顺时,受兹明命。镇北王府大郡主许玉华,温婉端慧,淑慎有仪;魏王世子郭明诚,器宇轩昂,才品端茂。今朕体恤勋贵,嘉其门第相当、德行匹配,特赐婚,令许玉华婚配郭明诚。择吉日备礼完婚,永结秦晋,敦睦宗亲。钦此。” 许文正疑惑间,魏玄礼拿出了第三封圣旨,朗读圣旨。 读完之后,堂内气氛顿时低沉得可怕起来。 许文正眼神锐利如刀,一股可怕的杀气几乎控制不住地要喷涌而出,厅堂似冰窟。 镇北王妃面色亦大变,长女好不容易回来,如今远嫁京城那龙潭虎穴,若是生变,如何回来? 而李道衍脸色更是一变,他想得更多。 从利益的角度来看,许玉霜可以嫁,但许玉华却绝对不可以。 因为许玉华知道白宣真正的身份。 她未曾出嫁是镇北王府的郡主,但若是出嫁了,难免会为她夫家考虑。 夫家、娘家孰轻孰重,不好说。 曾有人言,人尽夫也,父一而已。 谁都可以做丈夫,然而父亲只有一个。 可白宣不是父啊。 而若是未来出嫁生子,那就更不好说了。 虽然李道衍相信许玉华,但他更清楚,计划要周密,漏洞就要越少越好。 所以当日提出许玉华嫁给白宣,然后让他们的子嗣成为未来的镇北王。 这是解决问题最好的法子。 可以确保白宣和许玉华都为了镇北王府的努力,不会离心离德。 只是当时段白语没同意,他就先放着。 可实际上,直到现在,他依旧认为这是最好的法子。 无论如何,许玉华不能嫁到京城去。 许玉华本人更是眉头紧皱,颇为厌恶地看了眼魏玄礼身后的郭明诚,之前在京城,郭明诚曾追求过她,但她并不喜欢郭明诚。 如今却是在镇北王新丧的时刻,逼迫上门。 若拒了,便是抗旨。 如今的北境怕是承受不起。 可若是答应,且不说要面对这么个恶心的人度过下半生,就说她走了之后,白宣不想管事,谁来支撑镇北王府啊? 二妹吗? 魏玄礼似笑非笑地看着白宣,等待白宣的同意。 在他想来,白宣能接受第二道圣旨,第三道就更算不了什么了。 而白宣再接下这一道圣旨,分化北境的政策就更顺了。 外人难以在北境立足,但镇北王的女婿就不同了。 等成婚之后,郭明诚便能名正言顺地进入凉州。 “明诚见过岳母大人。” 郭明诚更是主动上前一步,向镇北王妃行礼,眼神之中满是得意。 镇北王府的大郡主,国师的记名弟子,昔日身份可比公主,然而如今终于要成为他的人了。 镇北王妃皱眉,不答应也不推辞。 郭明诚见状眉头顿时一皱,遂自己起身,看向许玉华道:“玉华,还不接旨?” “呵~” 白宣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小王爷笑什么?”郭明诚看着白宣皱眉道,你这镇北王的册封莫不是不想要了? “仲父,你有罪啊。”白宣突兀地说道。 李道衍疑惑地看着白宣,不知为何白宣突然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圣贤有言‘子生三年,然后免于父母之怀。夫三年之丧,天下之通丧也’。如今父王仙去不过三月,我等子女不婚娶、不宴饮、不作乐、不生子、不外游,当今天子何等圣明,岂会在父王仙去不久,便给大姐赐婚,做出这等不仁不义的畜生行径?定是这些人胆大包天,冒充钦差,假传圣旨,还不速速拿下,上表天子!”白宣面色冷冽如刀。 “是。” 李道衍当即反应过来,王府将领立时出列,将魏玄礼等人包围,杀气腾腾。 “许世安,你敢造反?” 听到白宣的话,郭明诚面色大变,不敢置信地看向白宣,然而话音未落,眼前便是一花,就见着白宣杀至身前,仓促运转真气。 白宣面色冷漠,强势一拳打出,轻而易举地撕裂他浑身真气,一把抓住他的肩膀,郭明诚感觉自己的骨头好似碎裂了一般。 紧接着一股可怕的巨力袭来,郭明诚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双膝粉碎,满地鲜血,尔后,白宣才又一脚踹在他的胸口,郭明诚立时似断线风筝一般倒飞而出,直甩出数十丈去,跌落在地,口喷鲜血,胸前肋骨不知断了几根,生死不知。 “你这些个逆贼,假冒钦差,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当真罪该万死。”白宣站在原地,满脸正气道。 镇北王府上下护卫披坚执锐,无不杀气腾腾地看着郭明诚等人。 第四十章 天子,礼法,孰大? “许世安,你在做什么?你要造反吗?就凭你北境这些人,胆敢冒犯天威,天子一怒,化作齑粉!” 看着四周如狼似虎的北境将士和明晃晃的兵刃,田明镜面色惨白一片,色厉内荏地质问着白宣。 试图以远在皇城的天子来让白宣冷静下来。 “不错,世安冷静,小不忍则乱大谋。” 王府中,一身高八尺,身穿紫色锦袍的中年人出言劝阻道。 镇北王之弟,许乘风。 杀了钦差,等同谋反。 现在的北境,没有成功的可能。 许雁横则悄无声息地后退,若情况不妙,准备立刻逃遁。 “三叔是犯了癔症吗?什么小不忍则乱大谋,这些个乱臣贼子假冒钦差,我将其擒获,天子只会表彰于我,岂会怪我?还是三叔真被他们哄了,想要忘恩负义,在父亲尸骨未寒时,逼迫自己侄女外嫁?”白宣目光冷冽地看着许乘风,好似宝剑出鞘一般。 许乘风身躯不禁一僵,这一刹那,他感觉自己面对的好像不是白宣,而是自己死去的大哥。 甚至比他大哥还要恐怖。 说错一句,他会死! 一时竟不敢言语。 “许世安,你以为你的话能骗过谁?你敢造反,只会连累北境上下。”田明镜高声道。 你冷静点啊! “笑话!” 白宣闻言,脸上露出轻蔑的笑容,看着田明镜道,“河北田氏,世家名门,以忠贞清廉的家风闻名,且不说当今天子圣明,不会下此诏书,就算是下了,你身为御史,难道不会进谏劝阻吗?” “自古以来,文死谏,武死战,则国家无不强盛之理,我父为大周抛头颅洒热血,以身殉国,马革裹尸,何其壮哉?这满朝文官,见君王之过,又岂能不死谏?以身求陛下收回成命。陛下若不从,便撞死于大殿金柱之上,如此奴颜婢膝,也配为御史?不是假冒的,还能是真的?” “武将守孝三月即可,自古如此,圣上下旨,理所当然,何错之有,许世安你诽谤圣上,该当何罪?” 听到白宣的话,田明镜胸腔气得剧烈起伏,愤怒地睁大了眼睛看着白宣。 白宣说的都是他的词啊。 道德绑架,高高在上,吹毛求疵,这都是他御史的活啊。 你一个边境武夫,什么时候也有资格说这些话了? “自古以来,什么样的自古以来?是比四书五经里的道理还对吗?再者武将守孝,我长姐何时是武将了?武将之后并非武将这道理,你不懂吗?还是你觉得天子说的便是对,天子比儒家圣人还大?”白宣毫不示弱地质问道。 “你……” 田明镜闻言气势一滞,不敢置信地看着白宣,一个莽夫竟还知道这些道理,言辞还这般锋锐。 他是万万不能说天子比儒家圣人大的。 他们这些文官,安身立命的根本就是礼法规矩,人间清名。 天子也会犯错,所以臣子才能劝阻,也才能用礼法去约束天子。 如果天子全都是对的,还要臣子做什么? 现在说天子大,他无法再在士林立足;说儒家圣人大,他就是假的! “奴颜婢膝,逢迎上意,谄媚小人,如今见忠臣孝子,不自惭形秽,退避三舍,反倒唁唁狂吠,哗众取宠,贻笑大方之家,吾平素见惯厚颜无耻之徒,却也不曾想竟还有你这等厚颜无耻之徒。”白宣冷声道。 “你你你……” 田明镜睁大了眼睛,面色骤变,由青转红,又由红转青,最后硬生生被气得吐出一口鲜血来,径直倒下。 “废物。” 看着昏迷的田明镜,白宣面露冷笑,吵不过就装昏迷。 府中众人听着白宣的话,不禁露出诧异的神情。 实是北境武夫,善拳脚刀兵,手上见功夫,不善言辞,哪里想到白宣竟然这么口若悬河,雄辩滔滔的? 冷世虎心道,世子说的好文绉绉啊,骂人都不带娘的,都不像北境,若是骂人狠一些的话,去叫阵那就是一员良将。 就是段白语都显得惊讶,没想到自家儿子还有这本事。 皇甫雄文嘴角微微上扬,心道文采不错,看来之前的说法谦虚了。 这一怒,也好。 许玉华不能嫁。 他不知白宣的身份,但他了解北境人。 白宣一个在军中几乎没有根基,一个大头兵都不认识,全靠血脉继承的新任镇北王在军中的威信本身就低得可怜。 如今方才即位,就让长姐嫁到京城去,这是和亲吗? 军中最厌。 而且长姐守孝三年未满出嫁,这也是别人可以攻击白宣的地方。 问题在于接下来要怎么处置。 他有些期待起来,收下这个关门弟子,似乎也不是件坏事。 郭明诚真的昏迷,田明镜假的昏迷。 而最后,现场唯一一个还保持着冷静的魏玄礼此刻心脏也直打鼓,这镇北王若只是对他们出手,倒也罢了,但方才和田明镜说了这么一番话,这是在争大义名分,而所谓大义名分对镇北王这样的藩王来说,只有一个用处——可以出师有名! 这是要直接造反啊。 那他们三个会不会被砍了祭旗? 他来北境是为了更上一层楼,可不是来寻死的。 魏玄礼勉强平复心中波澜,看着白宣道:“不知王爷想要如何处置我们?” “假冒钦差,自然是要扭送京城去,请陛下定夺。”白宣道。 听得白宣之言,许乘风等人松了口气,不再阻拦。 送到京城去,没把人杀了,那么事情就还没做绝,还有得谈。 这就是北境的态度。 那么该头疼的就是皇帝。 动刀兵,一旦开战,山河破碎,皇帝承受得了这个代价吗? 尤其是镇北王刚刚为国捐躯,现在就要杀了许家其余人,那史书上给他的评价,可不止一个刻薄寡恩可以形容。 魏玄礼闻言,心中也松了口气,还好,镇北王是聪明人,那他或许还能加官进爵,当即道:“这不妥!” “这里没有你一个贼子说话的份。”白宣瞥了眼魏玄礼,眼神之中杀气一闪而逝。 他是真的没想到,皇帝这么想死。 让许玉华嫁到京城去。 那他还在北境干什么? 他来北境,为的不就是报恩。 结果他想带走许玉华。 真的是觉得皇位太稳了是吧。 阻他成仙,挫骨扬灰。 虽说大周皇城有阵法压制,堪称武者禁地,他是异类,受到的气运压制更多,实力受损,没有十足的把握杀了皇帝。 但有心算无心,也未必不可以。 而皇帝一死,新皇即位,根基不稳,不会着急对北境动手,便又不了了之。 实在不行,就让他们来打。 去大周皇城的话,白宣还有些忌惮,那是这天下为数不多真有可能留下白宣的地方。 但大军出征,不会在皇城之内,白宣可以天天送他们流星。 然后大呼清君侧,皇帝为歹人所胁迫,直接起义。 说起来,镇北王被偷袭,皇室有很大的嫌疑。 这也算是报恩的一种。 就是现在起义有点仓促。 “不,有,因为我可以帮助王爷您更好地处理这件事。”魏玄礼却坚定道。 “王爷?” 白宣这才注意到魏玄礼的称呼,露出一丝好整以暇的神情道,“好,既然如此,我便听你一言。” 请开始你的表演。 第四十一章 让你看看大周文臣的风骨 “王爷方才所言,不无道理,礼法上,子女守孝的确是要三年,但三年守孝时间太长,故而都有删减,武将世家大多三月。” 魏玄礼缓缓说道。 三年守孝,对文官来说可以彰显自身气节,成为名士。 而名气可以通过察举转为政治资本,直接入朝为官。 但这对武将来说,作用不大。 而且守孝,的确很耗时间。 所以有些人名义上守孝三年,但实际只经过三个年头,也就是二十五个月就当守孝完成了。 武将之后,一般盛行以月代年,用三个月代替三年。 尤其是边境这礼乐不盛之地。 白宣面无表情地看着魏玄礼,这些他都知道,然后呢? “但大郡主孝顺,愿遵古礼,守孝三年,亦是天经地义,更是孝顺典范,可陈述内情,上表交给天子,天子宽宏,必定会同意郡主所求,所谓婚约自然作废,此亦是佳话,由天子赏赐镇北王府。”魏玄礼猛地高声道。 相信我,我可以把这变成一段佳话。 白宣闻言,面色微变,有些惊讶地看着魏玄礼道:“如此,便可?” 他历史一般,除了上学学到的历史知识之外,他所获得的历史知识大多从影视剧和短视频里获得。 这些东西的真假,不得而知。 只是在他的理解中,皇帝下旨赐婚,臣子拒婚,这很严重。 所以干脆动手。 但你现在说写个表就可以? 抗旨这么简单的? “可,有理有据,圣朝以孝治天下,大郡主仁孝,当为楷模,天子绝没有拒绝的道理。”魏玄礼道。 其实没这么容易。 如果没有白宣刚才那一拳,皇帝不会同意。 毕竟现在的北境可以说是最好欺负的时候。 趁你病要你命,现在不落井下石,什么时候落井下石? 但现在,魏玄礼可以肯定,皇帝会同意。 原因也很简单,京城不想北境真的反了。 一旦真的打仗,京城权贵虽然觉得自己必胜。 但北境二十多万兵马,要消灭他们,朝廷得付出多大的代价呢? 而且北境的这些兵马消灭了,那妖族和北荒谁来抵御呢? 要从哪里再分出二十多万的兵马驻守北境呢? 西蜀、南楚、北燕被灭也就二十多年的时间,那一批王子皇孙也还没死绝。 要是朝廷和北境开战,这三地难保不会作乱。 所以对北境,朝中的意见是比较一致的,以柔和、分化的方法为主。 不然的话,也不会让许雁横去并州。 朝廷要的是一个完整的北境。 再退一万步来说,北境这些兵马就算是死,也得死在抵御外族入侵的战争上! 所以镇北王府强硬,那么朝廷自然得软一点。 四两拨千斤嘛,这才是政治智慧,一言不合就要见血,那是街头混混。 “圣朝以孝治天下?” 白宣听到这里,脑海中自然地浮现出李密陈情表来,说起来,李密写陈情表,就是因为皇帝下诏封他为官,他不干,于是写陈情表,请皇帝收回成命,最后成功。 是我激动了? 不对,就算是事先知道,该揍还得揍。 不然念头不通达啊。 白宣瞥了眼还有口气的郭明诚,下半辈子做个废人吧,你爹应该也不只你一个儿子,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找死来北境与我为敌。 “是的,王爷说得好,忠臣孝子之家,镇北王府满门忠烈,故而陛下已下旨册封王爷。”魏玄礼说着话,直接将最后一道圣旨给了白宣,连宣旨的流程都省了。 “如此,是孤王误会了。只是我这出手打伤了魏王世子,这可怎么办?”白宣看着魏玄礼道。 我这个打伤了人,得用什么说辞呢? “这的确是个问题,要劳烦王爷派遣使者向魏王致歉。不过此事,和本官无关,毕竟魏王世子并非在钦差名单之列,他只是与本官同行而已。至于田御史,他想来要醒了。”魏玄礼说着话,看了眼一旁地上躺着的田明镜。 别装死了,起来。 田明镜听到事情似乎有转机,不用回答那个他回答不了的问题,当即站了起来,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再也没有方才指点江山的自信,安静得像个鹌鹑一样。 白宣见状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魏玄礼道:“魏尚书,果是国之栋梁啊!” 难怪你是正使,田明镜只是个副使。 这差距,这段位。 人才啊。 不是钦差,那就是镇北王府和魏王的私仇。 而不是镇北王府和皇帝的仇怨。 三言两语间,解决一切,大事化小。 “王爷谬赞,先镇北王戎马三十年,驰骋疆场,平诸王,破西蜀,攻南楚,克北燕,抗妖族,扫北荒,战功赫赫,护卫百姓,先皇盛赞古之名将不能及,乃大周镇国栋梁。今为国捐躯,实是悲痛,此番来到王府,不知下官可否到王爷灵前,上一炷香?”魏玄礼见着白宣反应,心中也松了口气。 事情能和平解决,自是再好不过。 于公不必说,于私这件事成败与否,影响他能否更进一步。 他若是被绑回去,无论结果如何,他都是个笑话。 此生怕是难以再进一步,二品就是他的上限了。 但他如果是自己走回去的话,那就不同了! 这是他圆满地完成了任务。 毕竟四道圣旨里,最关键的是让许雁横去并州,分裂北境,他成功了。 这就幸不辱命了。 而且若是被压回去,说话的人就不是他了,可他主动回去,那就是他在回答。 同样的内容,不同的角度,不同的说话方法,效果也是不同的。 他此刻,已经想好了回京之后如何诉说。 魏王世子激怒镇北王,田明镜不堪大用,险些导致功败垂成,是他面对镇北王府的刀兵而面不改色,厉斥镇北王,镇北王被他当头棒喝,面露羞惭,知错悔改,主动上表请罪。 是他魏玄礼,力挽狂澜,扶大厦之将倾,维持了大周的太平,保住了大周万万百姓不受战乱之苦。 这样的话,他不进政事堂,谁进政事堂啊? 他不做大周丞相,谁做大周丞相? “自然可以。” 成了名副其实的镇北王之后,白宣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似魏尚书这样的俊杰,先父若在,必引为至交。” “这是下官的遗憾。”魏玄礼一脸遗憾道。 白宣亦露出沉重的表情,两个人一下子像是相识多年的知己一般,相谈甚欢。 魏玄礼临走时,白宣还随手送了魏玄礼一叠银票。 等从镇北王府离开之后,魏玄礼才大大松了口气,看了眼一旁的田明镜道:“下次记得,面对这些武将以柔克刚,莫要强硬。” “是,多谢大人提点。”田明镜露出死里逃生的庆幸,然后道,“不过魏王世子受伤,魏王怕是轻易不会饶了我们?” “惧什么?我等大周文臣,难道没有风骨吗?岂会畏惧权贵?”魏玄礼一脸傲然。 自从八王之乱后,先皇就改了规则,这一辈的王爷都没出京,只不过是遥领罢了。 而没有封地的藩王,怕什么呢? 难不成魏王还敢在京城杀了他一个尚书不成? 镇北王才是要杀人的! 与此同时,送走魏玄礼一行之后,白宣开始处理王府的事,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许雁横道:“还没恭喜兄长成了并州刺史,日后并州就劳烦兄长和大哥了。” “不敢当,三弟继任镇北王,才是我王府的头等喜事。愚兄定辅佐贤弟,效犬马之劳。”许雁横连忙伏低做小,不敢猖狂。 “兄长辛苦,兄长去并州也放心,家里的事都有我照看着,定不会让姨娘受委屈。”白宣看着许雁横笑道。 许雁横闻言面色不禁一变,道:“凉、并二州所隔遥远,不如让我母亲随我一同前往并州。” “兄长说的是什么胡话?就是因为距离遥远,才不好让姨娘奔波啊,姨娘在王府居住多年,也早习惯了,难不成兄长还担心我照顾不好姨娘不成?”白宣故作困惑道。 许雁横面色微变,旋即挤出一个笑容道:“三弟说的是哪里的话?都是自家兄弟,我还能不信吗?也好,并州遥远,母亲也不好舟车劳顿。” “兄长了解我便好。对了,此番兄长能得此职务,还少不了朝中的关系,方才我给了魏玄礼十万两的银票,你也知道王府近年来比较拮据,徐家多财,还要劳烦兄长替我补上。”白宣又道。 “十万两?” 许雁横闻言,顿时面色一变,睁大了眼睛看着白宣道,“三弟,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那可是十万两银子啊。 一个普通士兵阵亡抚恤都只有十两银子啊。 这还是在北境,军纪良好,若是换做别的地方,就八两,到士兵手里最多就五两。 而且,他刚才看得分明,白宣给的银票就那么薄,撑死也就一万两,不会再多了。 “没错,但为了兄长的事业,这也是必须的,该省省,该花花。真说起来,兄长你现在还在守孝,按理来说,不该担任官职的,要知道那些个文官和我们这些武将不一样,文官守孝都是三年呢,现在兄长你是要做文官,这是不同的,为了让兄长你这个刺史坐得安稳,免受宵小的诽谤,这钱得花。”白宣看着许雁横道。 我再给你一次组织语言的机会啊。 许雁横看着就差没有在脸上写上“宵小”两个字的白宣,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道:“贤弟说的是,该花的就要花,我等会儿就让人送上门。” “那就多谢兄长了。”白宣笑着离开。 送了三千两,回来十万两,赚了。 哪天离开镇北王府,也不愁没饭吃。 看着白宣远去的身影,许雁横握紧了拳头,眼神之中浮现出浓浓的不甘之色,该死的家伙,除了嘴皮子之外,一无是处,全靠投胎投得好,如今竟然敲诈到他头上了。 待我掌握了并州,定让你好看,让你知道我许雁横才是最像父亲的人。 许文正冷眼旁观,嘴角微微上扬,朝廷这边若没有别的波澜的话,那么接下来,就是我们三兄弟好好玩玩了。 第四十二章 你莫不是喜欢玉华? 送走魏玄礼之后,白宣返回,厅中亦有人在等他。 镇北王妃、段白语、许玉华、李道衍、冷世虎、皇甫雄文、陆斩秋。 除了许乘风之外,镇北王府的高层基本都在这里。 “让诸位久等了。”白宣道。 “哪有?我们这做臣子的,等你这个镇北王,不是理所应当?”冷世虎率先开口道。 “论官职如此,但若论辈分,除了大姐之外,在座的又有哪位不是我的长辈呢?”白宣道。 “那可不能这么论,私交是私交,公事是公事,如今王府议事,你做主。”冷世虎正色道。 私下里,可以随意些。 但公共场合,必须要有尊卑。 “多谢冷叔教诲。” 白宣闻言点头,然后看向李道衍道,“仲父,你觉得魏玄礼说的有几分真几分假,朝廷那边会作何反应?” “基本是真的,他是来扬名,谋划更进一步的,而不是真的要和我们北境玉石俱焚,这一点也是朝廷不想见到的。所以这次回去,当今皇上大概率会同意你的要求,然后象征性地惩罚下你,最多划掉你几个县的封地。”李道衍道。 “那便是好事,大姐不用外嫁。”白宣闻言笑道,希望皇帝懂事,要不懂事,那就不能怪他了。 “但这只是开始,朝廷有意挑拨我们北境内乱,并州兵权都在许文正手中,本就不好控制,如今雁横公子再去,此后并州恐不为镇北王府所有。皇城中的那位皇帝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可怕。”李道衍道。 “他为天子,坐稳皇位后,偌大的大周便任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自然是可怕的。不过,许雁横虽是将门虎子,牧守一方却不见得多擅长,我会写信给我那几个学生,让他们为我们提供情报。”皇甫雄文道。 在北境文官这方面,他素来权威。 “多谢老师。”白宣道。 “分内之事罢了。相比这,我更好奇是你听到皇帝将许雁横封为刺史,但脸上并无惊讶之色,你是如何想的?”皇甫雄文道。 “还好,毕竟只是册封了并州刺史,假如他推私恩,认为父王为国捐躯,功勋卓著,要善待父王所有子嗣,将北境一分为几,把镇北王封给我,然后给我其余兄弟也都封了王,拆封北境,那时,我们才真的棘手。”白宣实话实说道。 “推私恩?” 听到白宣的话,皇甫雄文和李道衍两人面色齐齐一变,不敢置信地看着白宣。 “没错啊,推私恩,以为父王好的名义,照顾子孙,将父王的封地封给我们这些人。”白宣笑道。 贾谊提出来的,众建诸侯而少其力,诸侯死后,将诸侯原本的土地进行拆分,分配给诸侯所有的儿子,表面施恩,实则削弱诸侯。 汉文帝采纳,对自己大哥刘肥的后代出手,将当时最大的诸侯国齐国一分为七,然后汉景帝则是对他亲爱的弟弟也是当时藩王中最强的梁王下手,将梁国一分为五,等到了汉武帝的时候,更直接,都是亲戚,不分亲疏,全面实行推恩令,感受大汉的仁义。 不断推恩,最后成功地让刘备这个皇叔卖草鞋去。 这皇帝采用的办法,不能说他不厉害。 但是和白宣前世史书上看到的东西,就又觉得差了些东西。 “名为恩,实为削。若真如此行事,北境危矣。”皇甫雄文惊讶地看着白宣,这就是传说中的不通政治? 我看他比谁都懂。 李道衍也有些错愕,他和白宣相处多日,也常发现白宣的古怪,在政治见解上,时而幼稚如顽童,时而又老辣得像个怪物。 “那说明皇城里坐着的那位远不如我们王爷深谋远虑嘛。”冷世虎想得最少,直接大笑出声。 镇北王本就该是这样的人。 雄才大略,胸怀沟壑。 如今修为不高,阵法造诣不高,都是小事,有他这样的人挡着,但脑子一定要清醒。 众人闻言亦是一笑。 原本因为许雁横出任并州刺史,北境可能在事实上形成凉并分裂的局面而形成的担忧,此刻因为有了更可怕的预想作为参照,顿时就显得没那么可怕了。 毕竟情况虽然坏,但还没有坏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不是? “皇城中的那位心机深沉,此番是对我们的试探,打探到了我们的态度,想来不会更进一步。接下来,便是三月春猎,北境诸将和各部落首领皆至。父王新丧,这是三弟即位之后,第一次举办,务必要树立好三弟的威严。”许玉华开口道。 “一群杂碎,要是敢不老实,我直接灭了他们就是。”冷世虎狞笑一声。 北荒、妖国也都不是铁板一块。 在镇北王府和他们的对峙的区域之中,都有不少妖族和北荒部落选择归附镇北王府,王府也赐予官职俸禄。 北荒部落以莫剌三卫为首。 妖族部落则以荒林鹿为首。 这些部落,常年首鼠两端,左右逢源。 但冷世虎并不放在心上,他灭不了妖国和北荒,还灭不了这些部落? 只不过这些玩意,就跟杂草一样,割了一茬,又来一茬,所以留着。 不服就灭呗。 “三弟刚即位,还是以和为贵,不然的话,他们若是倒向北荒和妖国,只会更麻烦。”许玉华道。 冷世虎轻笑一声,并不将这些人放在心上。 紧接着,众人又是一番商议,然后方才各自离去。 白宣抬步,便打算往藏书阁而去,准备好好看书,再学些本事,同李道衍一较高下。 只是未曾离开,便见着许玉华在半路上等他。 李道衍看到这一幕,神色微妙,轻笑着说有事,先行一步,留下空间给白宣和许玉华。 “大姐,有事?”白宣看着许玉华道。 “没事,只是谢你方才帮我,不然的话,我真要嫁去京城。”许玉华盈盈一笑。 “谢什么?只要我还活着,这世间便没有任何人可以逼迫大姐做你不愿意的事,哪怕是天王老子也不行。”白宣轻笑一声道。 看着白宣肆意飞扬的神情,许玉华心中一片暖意流动,自从父王死后,镇北王府便似暴雨狂风当中的一叶小舟,随时都会船毁人亡,谋划让白宣假冒许世安,更是冒险,偏又无人分享,直至今日,她才发现似乎不是她为白宣遮风挡雨,而是白宣替她遮风挡雨。 “我说过的,你有麻烦,我来解决,无论是什么麻烦,也无论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来找我,我一定会帮你。”白宣道。 “我知道了,谢谢你,三弟。”许玉华嫣然一笑,似乎冰雪笑容,寒梅绽放,一袭白衣胜雪,似仙子临凡。 看得白宣微愣,道:“不用这么客气,需要了喊我,当然不需要我最好,毕竟这说明大姐你什么事都顺嘛。” 说罢,白宣动身前往藏书阁去。 许玉华会心一笑,眼眸之中浮现淡淡喜色。 藏书阁上,默默窥探着这里的李道衍脸上露出欢喜的笑容来。 白宣一边走路,一边平缓那颗跳动莫名加快的心,返回藏书阁来,看着李道衍坐在棋盘前,自觉地坐到了对边,正要落子,便听李道衍开口道:“冲冠一怒为红颜,你今日冲动了,莫不是喜欢上玉华了?” 白宣闻言,当即怪叫起来道:“仲父,你在开什么玩笑?不伦是罪啊。” “此间有阵,就你我二人,还伪装做什么?你和玉华又没有血缘关系,如今虽不可成婚,却不代表不能生子。你若是喜欢她,便大胆试试,这样子玉华主内政,你主外,为你将来的儿子铺出一条青云路来。”李道衍没好气道。 不要以为我老人家老眼昏花,我在顶楼看得清清楚楚呢。 “仲父,我还是个孩子呢,怎么就儿子去了?”白宣道。 我只是一个百岁的小孩子呢。 “少打岔,让你迎娶太白剑宗柳如意,这是你母亲的想法,但我不认同。当然,你要娶的是陪伴你终生的人,最后还是要你来决定,但柳如意,你娘见得少,我和你则都没有见过,而玉华你可是和她相处了段时间,天香国色,优雅高贵,落落大方,我若年轻个五十岁,我也动心,你就不动心?”李道衍道。 白宣闻言,面色一动,倒没想到李道衍竟然一直打着这个主意,脑海之中莫名浮现许玉华的面庞,刚刚平复的心跳又骤然快了起来,心中暗骂该死的贪狼命,乱我道心,不做正面回答,插科打诨道:“年轻五十岁就可以,仲父,您现在多少岁来着?” “你小子,又在转移话题。罢了,始终是你自己的终身大事,随你。”李道衍没好气地白了眼白宣到。 “多谢仲父宽宏。”白宣闻言,轻松一笑,怎么说呢,我能说我这个人贪财又好色,别说玉华,就是许玉霜甚至冷清寒,我都挺喜欢的。 我单纯地馋她们的身子。 可我进王府,为的是离开这个世界,不娶何撩? 承诺不了终身,便不要耽误人家。 只是对旁人都能克制,对玉华…… 难不成我修炼还有情劫这东西? 第四十三章 不嚣张怎么叫江湖势力? “我还有一件事想请教仲父。” 白宣摇头,暂时压制心中想法道。 “尽管问,你现在是镇北王,这个北境都是你的,我手下的谍网同样是你的。”李道衍道。 “方才在厅中,宣布大姐和郭明诚的旨意的时候,最先释放出杀气的是许文正,大姐外嫁,他这么激动做什么?说起来,许文正已过了而立之年,按理来说,他不应该还未娶妻的,难不成他喜欢的是?”白宣眉头挑动,露出一抹好奇的神色。 李道衍闻言,面色一滞,没想到白宣的问题竟然是这个,没好气地瞪了眼白宣道:“你这阵法迟迟没有更上一层楼,想来就是因为心思太多。” “那到底有没有呢?”白宣好奇道。 这镇北王府的瓜比他想的要多得多。 继假叔嫂、假百合之后要有个假骨科了? “我又不是许文正,如何知道?不过许文正的确是对玉华特别关心,但他和你不同,他们真有血缘,又不能做什么?”李道衍没好气道。 “不确定,那就是有了。啧啧,他比大姐大了十岁,真要说喜欢,岂不是很小时候就喜欢上了?死变态啊。作为大姐的守护者,我弄死他的理由又多了一个。”白宣闻言咋舌。 “嗯?” 李道衍神色古怪地看着白宣,你什么时候成玉华的守护者了? 众多问号在李道衍脑海之中闪过,最后,李道衍道,“想要弄死许文正,得先掌握北境,三月春猎,各地将领和部落首领都会前来觐见,朝廷若不追究的话,那么许雁横和许文正怕是要出招了,许雁横不足为据,但许文正不同,莫刺三卫依附王府,但实际掌控他们的是许文正。怕是要弄些乱子出来,打击你的威信。” 算了,感情的事先放一放。 来日方长,日久生情。 那柳如意远在太白剑宗,没什么感情。 还是先谈北境局势。 面对朝廷,一致对外。 许文正这样的大局观还是有的。 但如果朝廷的威胁去了的话,许文正怕是会动手,就算他忍得住,他手下的人也会忍不住。 “到时,我见招拆招。不过,冷叔在,许文正应当不敢太放肆,而西方妖族部落,有段家震慑,也不难,就是我那三叔,今日似乎和我不是一条心啊。”白宣道。 “他和玉华感情不深,从大局考虑,倒也不算错,毕竟北境根基太薄,造反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李道衍道。 “但北境最精锐的赤血狼骑由他统率。”白宣道。 赤血狼骑,镇北王府麾下第一精锐,号称天下第一骑兵。 挑选北境最精锐的士卒入其中。 每一名普通的赤血狼骑修为都在四境之上,放在寻常部队,至少可以做个百夫长。 甚至就连他们的坐骑也非普通的战马,而是真正的血狼,四阶妖兽。 全军不过五千人,但在镇北王率领下,纵横天下,概莫能当。 曾以五千狼骑破十万北荒军。 纵然是九品通天境的强者,面对这亲军唯一的选择便是立刻远遁。 否则陷入其中,哪怕是曾经剑压大周武林,独占剑道三十年气运的北荒剑魔独孤胜也凶多吉少。 这样的精锐,镇北王从不放心交给外人统率,都是由许家族人统率。 白宣估算过,若是由镇北王亲自统率,加上陆斩秋这些九品高手,这支军队强得能让没有学过阵法的他受伤。 “这点你不用担心,赤血狼骑姓许,是镇北王的许。赤血狼骑父死子继,最早的可以追溯到镇北王起兵的时候,三十年两代人的忠诚,许乘风能统率是因为他姓许,你若要收回来,不需要权谋算计,只需要一句话就够了,在凉州,镇北王的话就是天。”李道衍却摇头道。 赤血狼骑所有人的亲眷、土地都在宣武,镇北王府直辖。 许乘风只有战时统兵的权力,而对别的根本无权管辖。 镇北王府统治北境近三十年,这三十年的时间不长,却刚好影响一代人。 “这样嘛。”白宣点头,照这么说,许乘风的威胁倒是更一步降低了。 “你现在刚刚继位,就对叔父动手,传扬出去名声不好听,再者如今北境纷乱,一动不如一静,不如先放着,让他来牵制段擎岳,等你彻底熟悉了北境,再更换。”李道衍道。 “牵制段擎岳?”白宣讶异道。 “三月春猎过后,冷世虎和许文正将会分别奔赴西阳城和肃北城坐镇,震慑妖国和北荒,到时凉州内部,除你之外,官职最大的就是许乘风和段擎岳,你在军中缺乏根基,必须借助段家,但不能只借助段家,否则的话,会让他们分不清主次尊卑。你要知道,有些人可以共患难,却不能共富贵。”李道衍语重心长道。 “多谢仲父教诲,世安明白。”白宣闻言行礼道。 这一点,他倒是清楚。 前世,网络上流传着“舅舅在古代是可以帮你篡位的人”的说法,这话是真的,毕竟一损俱损,外甥出事,这舅舅也逃不了,但所有说这话的营销号都不说篡完位之后的事。 舅舅帮你篡位,舅舅必定要重赏,位极人臣。 而舅舅在私下的身份是比你大的,所以外戚必然要干政,甚至想让皇帝做傀儡。 所以有能力的皇帝,篡位之后,一旦权利稳固,必然开始清算他舅舅。 战国大魔王秦昭襄王在舅舅魏冉的支持下继位,后来驱除亲舅舅,逼得魏冉忧愤而死;号称三代以下最贤的汉文帝更干脆直接让人给自己舅舅薄昭戴孝,逼着他自杀;唐高宗李治也不遑多让,在舅舅长孙无忌的扶持下继位,但稳固了位子之后,就借武则天的手逼死亲舅舅。 毕竟权力面前,亲父子要自相残杀,手足要兄弟阋墙,舅甥就更别提了。 尤其是白宣和段擎岳这样的表面舅甥,白宣难不成还真能指望一个连外甥都认不出来的舅舅对他有多深厚的感情? 相互利用而已。 只不过,知道归知道,白宣不好表现出来。 不然的话,这种卸磨杀驴的事情真要做,白宣首先要杀的,是李道衍和许玉华这两个知道他身份的人。 所以,有些事,你知道,但你还得装着不知道。 想做,你还得装着不想做。 哪怕最后要做,你也得装的是没办法了,是迫于无奈、 虚伪又没办法。 但李道衍愿意和他说这番话,说明是真的看重他。 “你清楚就好。好好练阵吧,等彻底掌握孤狼照影阵,就去珍珑轩,和外面那些低阶阵法师切磋一下。”李道衍道。 虽然棋上谈兵不可取,但作为新手,这显然是件很不错的事。 “是。”白宣乖巧地应了一声,然后道,“仲父,之前说的贡献体系做好了吗?” 仲父您也光催促我,你也要干活。 镇北王府除了我以外,都努力地干活。 不然的话,我怎么躺呢? “做好了,过几日,就公之于众,血天君如果不想血影教被灭的话,应该会想办法帮我们把史夜行和血千杀给交出来。”李道衍道。 “那最好不过。希望这血天君懂点事,说来这些魔门中人都这么狂妄的,自称为君,还能不被灭?”白宣道。 “约定俗成,较真起来,魔门四宗的历史可都在大周之前,当时武林宗门可比朝廷威风。而到了现在,魔门四宗本身都是通缉犯,自称霸道些也正常。除了从道门叛变的逍遥门谦虚些,自称逍遥侯,天魔宗宗主自称邪王、明月宫宫主自称月后,哪个逊色?而且这个时代最狂妄的还不是他们,而是天皓城的白帝,胜了剑魔半招,独占大周三十年的武道气运。”李道衍道。 “白帝?说起来,他好像是太白剑宗前任宗主之子。”白宣道。 相比冷清寒,他在太白剑宗还有个要追求的人呢。 柳如意,也不知道是怎样的人。 “不错,也曾用剑,也被剑魔击败,从此之后,弃剑用掌,最终胜过剑魔半招,若非孟先生,他才是如今的武道第一人。即便如此,坐镇天皓城,一人镇一城,几乎独立于大周。不过,他因不用剑,故而退出太白剑宗,所以太白剑宗明面上的第一人是太白剑仙李倾城,你和柳如意的事,白帝不会干涉。”李道衍道。 白帝的个人武力已经强到需要用太白剑宗去牵制他了。 朝廷能灭太白剑宗,却未必能杀得了白帝。 “我和柳如意素不相识,未来如何还不好说呢。”白宣道。 有了冷清寒的经验,对符合起柳如意来,应该也简单吧。 “也是,下棋。”李道衍说着话,又开一局。 白宣笑着回应。 而北境这边发生的事情也如同插上了翅膀一样迅速传到天下各大势力耳中。 很快得也传到了大内。 第四十四章 白宣智短而重情 大周皇宫。 若从天空俯视,可见一条栩栩如生的真龙虚影凝聚,盘踞在皇城上空。 而气运最昌盛所在的,便是大周皇帝所在。 御书房内,大周皇帝身着一袭明黄色龙袍,相貌威严,不怒而威,年岁虽不大,不过而立之年,却让任何人都不敢小瞧了他。 听着魏玄礼讲述北境见闻,周皇眉头微皱道:“你的意思是说,那许世安听到你册封许雁横做凉州刺史无动于衷,后来听到要给许玉华赐婚,方才动怒?” “是。”魏玄礼躬身回道。 “陛下,许世安公然殴打魏王世子,对钦差不敬,不臣之心昭然若揭,理应给予严惩,褫夺其王位。” 御书房中,周皇亲信太常寺卿黄玄感闻言当即满脸愤怒地进言道。 “先镇北王为国捐躯,陛下刚给了他忠武的谥号,如今便对他的子嗣下手,这传出去,陛下英名何在?” 黄玄感方才说罢,殿内兵部侍郎方泰当即反驳道。 “若不惩戒,以儆效尤,人人效仿,岂不是天下大乱?”黄玄感恼道。 “若要惩戒,如何惩戒?褫夺许世安王爵容易,褫夺之后呢?北境动乱,生灵涂炭,妖国、北荒趁乱南下,到时又该如何?北燕、西蜀、南楚余孽未除,此时北境若乱,这后果,黄大人你担当得起吗?”方泰道。 “许世安如此狂悖,若是不加以惩戒,让人纷纷效仿视陛下威严于无物,方大人又担当得起吗?”黄玄感针锋相对,毫不退让。 “好了,此乃议事之所,非让两位爱卿争论。”大周皇帝听着两人辩论,眉头微皱。 黄玄感和方泰当即躬身请罪。 大周皇帝令两人起身,然后看向魏玄礼道:“魏卿觉得许世安此人如何?” “此人对许雁横任并州刺史,毫无阻拦,又听闻其曾在葬礼上盛赞冷家女贞洁,足见其智短也,而因许玉华外嫁而盛怒,则可见其重情,唯随机应变,污蔑我等假传圣旨,方才可看出些许急智,但亦是有小谋而无大智。如此之人,实不足虑。”魏玄礼道。 “智短而重情,有急智而无远见?如此之人,岂非是天赐的镇北王?”大周皇帝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微笑道。 成大事者岂能重私情? 其重私情,又智短,军中还无根基,不足为惧也。 “陛下,若是如此轻放了他,岂不是给人冒犯陛下天威的借口?”黄玄感道。 “下不为例便是。镇北王辅佐先帝结束乱世,功勋彪炳,此番剿灭妖荒联军二十万,为国捐躯,如何能苛责他的继承者?这若是传扬出去,岂不显得朕苛待功臣?将士如何还敢为朕效死?”大周皇帝道。 还能怎样? 原谅呗。 否则杀了许世安,让许雁横继承王位,想要在镇北王那些儿子当中再选一个来和许雁横打擂台更难。 “陛下仁德。” 黄玄感闻言,心知许世安让大周皇帝满意,不敢反驳,而是转为称赞大周皇帝。 “镇北王长女要守孝三年,也是佳话。下旨,敕封其为安宁郡主,将河曲县作为她的食邑。”大周皇帝道。 “陛下宽宏。”魏玄礼闻言大大地松了口气,心道不白收银子,河曲县人口约莫三千户,即是三千户的食邑,一个侯爷的食邑也不一定有这么多。 “不过,明诚这事还要解决,请国师去魏王府,亲自为明诚疗伤,再送他一颗国库珍藏的玄灵丹,助他增长修为。至于许世安这边,也不能毫无惩戒,就罚他割让云壑县作为魏王的食邑,想来魏王也能满意。”大周皇帝道。 “陛下英明。”方泰歌颂道。 云壑县位于凉州,属于镇北王府的封邑,封邑之内大小事务,都由镇北王全权决定。 而食邑不同,藩王对食邑仅仅享有赋税的收益,并无其余权力。 也相当于朝廷凭空多了一个县。 也算是许世安的有力惩罚。 同时也不会招来许世安的激烈反抗,毕竟北境两百多个县,损失一个县对他而言不过九牛一毛。 更别说许玉华还得到了一个县的食邑呢。 “国师近来闭关,不好打扰。”魏玄礼倒是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国师明风子,一代奇人,并非三宗出身,不拜三清,只拜天地。 但以非三宗出身的出身,胜过三宗掌教,成为大周国师,便可知晓他的能耐。 学究天人,天文地理,医卜星象,无一不通,甚至可未卜先知,号在世仙人。 皇城之内,便是和天下第一的孟先生,也有一战之力。 纵然是皇室也要礼敬,不能胁迫。 “无妨,等国师知道许玉华不用出嫁,而救的是明诚,他便会出关的。”大周皇帝道。 国师闭关,他是最清楚的。 毕竟就是他让国师闭关的。 许玉华虽是国师的记名弟子,却深得国师喜爱,尽得国师栽培。 准确来说,如果不是许玉华是镇北王大郡主的话,国师会收她做亲传弟子,甚至可能收作关门弟子。 这是大周皇帝要让郭明诚娶许玉华的原因之一。 让许玉华从镇北王的漩涡里出来。 否则的话,这国师也是个麻烦。 而国师知道皇帝的决定,不好阻拦,所以索性闭关。 “北境之事宜缓不宜急,操之过急,反噬己身。朕正当壮年,诸卿亦是,尚有大好年华,何必苦争朝夕?”大周皇帝笑道。 “吾皇圣明。” 黄玄感等三臣纷纷称颂。 …… 与此同时,钦天监密室之中。 一中年道人双腿盘坐在蒲团之上,道人穿着一身黄色八卦道袍,蓄着三绺长须,然而肌肤晶莹如玉,似有仙光流转。 骤然间,道人睁开双眼,一双眼眸更是澄澈如赤子,毫无瑕疵。 道人眉头微皱,抬头看向凉州方向,手指掐算,自语道:“怪了,这凉州的气运怎么会这么奇怪?玉华的劫数是过了,可这气运怎么我完全看不清了?” 他当日给许玉华算过一卦,算到她未来有劫,需回北方,若能回去,逢凶化吉,有惊无险。 但他没算许玉华回去之后,他竟然就推测不出许玉华未来的命数。 似是与某个命格极为高贵的纠缠在一起,从而影响了她的命数,导致出现了变化。 “命格高贵?” 想到这儿,道人眼睛眯起,手中拂尘一挥,一个虚幻的八卦虚影浮现在静室当中,一道道玄妙的阵印流转,转瞬间竟有足足三百道阵印浮现,道人原本缥缈的气息更加神圣,好似仙人临凡一般。 道人手指掐算,推演天机,推测骤然间出现在许玉华身边的人是谁。 大道玄妙,阵法高深。 道人很快推演到一鳞半爪,便要深入,然而就在此刻,一张虚幻的图浮现在他面前。 下一刻,诛仙弑神般的可怕剑气汹涌,道人立时遭受反噬,喷出一口鲜血,四周阵法顿时暗淡下来。 “九品之上的存在,是炼虚合道境的大修士?” 道人擦拭着嘴角,眼神却有一抹难以言喻的兴奋,当今之世,仙道凋零,他修道一百八十年,却迟迟没有法子更进一步,无奈出山,想借人道气运突破,勉强迈出半步,却也不见前路。 想要找同道中人,三宗掌教还不如他,唯一胜他一筹的儒家孟先生说他天命不足,无法成仙,然后扬长而去。 如今总算遇到一个同道中人了。 只是修为又比他高,他还是找不到对方,只能等下次见了玉华,再问玉华了。 与此同时,北境,白宣眉头微挑,有些讶异地瞥了眼京城方向,心道哪个不怕死的来算我? 第四十五章 珍珑棋赛,路遇弱女 “公子。” 察觉白宣异样,红袖讶异地看着白宣道。 “没什么,只是看了一圈,发现我们家红袖果然是国色天香,绝世美女,莫说能找到一个比得上红袖你的,便是连你一半的一半都比不上。”白宣轻笑一声道。 那窥视的源头在皇城方向,想来是朝廷想要窥探他。 但不重要。 如果对方真的能窥探到他的话,也是好事。 说明对方是个高手。 这样的高手,白宣还从来没有遇到过。 上一次他横扫妖城,曾感应到过类似的窥测,然后就没然后了。 因为窥探他的妖遭受反噬,把他自己给弄死了。 如果真有这么厉害的人的话,白宣还真想见识见识,和他探讨探讨。 “公子。” 听到白宣这版夸赞她,红袖微微低头,脸颊浮现两团红晕,心中羞喜。 白宣看得更是开怀,手中折扇自然张开,一副纨绔公子的派头,极是豪迈道:“走吧,这条街看上什么,公子都给你买。” 李道衍耗不过白宣无止境的挑战,将白宣推给了许玉霜和冷清寒两个灵宝派高足。 白宣也乐于接受。 毕竟和一个老爷子下棋,和两个赏心悦目的美女下棋,那白宣当然选择后者。 别的不说,就说这对他的眼睛就很友好。 但白宣固然天赋高,精神力强,但和从小就修炼阵法的冷清寒、许玉霜相比还是逊色不少,在不用九曲阵的情况下,有败无胜。 而接连失败,最终让白宣选择出来,虐菜寻找一些满足感。 说起来,他来到宣武都四个月了,结果连镇北王府的门都没怎么出。 “婢子不敢耽误公子大事,还是等公子到珍珑轩赢了棋手,再赏奴婢。”红袖浅浅一笑道。 这些日子,她是亲眼见证了白宣的连败记录。 “我感觉你这丫头在想很失礼的事。”白宣瞥了眼白宣,笑着拿扇子敲了下红袖的脑袋。 红袖哎呦一声,摸着头小声道:“哪有?是公子你想太多了,而且公子现在才二月,不用带扇子吧。” “这叫名士风流,再说下棋的嘛,拿把扇子不是很应该?”白宣轻笑道,褚嬴不就天天一把扇子嘛。 反正他寒暑不侵,不论春夏秋冬,扇子对他来说都只有修饰的作用。 “名士风流那是要赢。”红袖嘟囔道。 “嗯?”白宣横了眼红袖。 红袖立时眨了眨眼,貌似无辜,试图萌混过关。 白宣哼了一声,大步向前走去,他赢不了李道衍这个北境仅有的三个通幽境阵师之一,也不好赢许玉霜两个灵宝派高足,但他还赢不了这些个无门无派的? 逼急了,我拿棋盘砸人信不信? 红袖抿嘴一笑,快步向前,跟上白宣。 四个月的相处,也让她渐渐摸清楚了白宣的性子,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温和善良得多。 能遇到这样的主子,算三生有幸了。 不多时,白宣两人来到一处雄伟的棋院前。 一块古色古香的匾额悬挂上空,上书“珍珑轩”三字,龙飞凤舞,一股古朴的意境扑面而来。 足可见写下这三个字的必是一位武道大宗师。 珍珑轩,凉州第一棋院。 山阳徐氏出资,甚至聘请了坐照境的阵师坐镇。 地域辽阔,足有数十亩大。 “走,公子带你看看北境的阵师。”白宣来到门口,意气风发。 只是方才入门,却发现盛大的棋院竟空空如也。 白宣错愕,不解地看向红袖,不是说这是宣武城最大的棋院嘛。 红袖也有些不解,当即替白宣去召来侍从询问是怎么回事。 “公子难道不知,三日后便是珍珑棋赛,不限身份,只要是三十岁以下的棋手都能前来参赛,而我们珍珑轩这三日便闭馆整修,为大赛做准备。”棋院接待的侍从不敢大意,他虽不识白宣身份,但作为棋院的侍从,他一眼就能判断出白宣身上衣物的大致价值,就是手中折扇的吊坠都价值千金,更别说还有白宣身后美颜不可方物的红袖,当即判断出是个贵人。 “三日后,珍珑棋赛?这听着倒是不错啊。”白宣闻言,眼前一亮道。 “不错,珍珑棋赛的魁首,能得白银三千两,并可以在徐氏商行名下所有的店铺八折购买东西,公子若有意,可以付一两银子的报名费,三日后来参加。”侍从道。 “三日后来参加。” 白宣闻言,眉头挑动,看向一旁一个个名字写在板上,下面还有数字,颇为疑惑道,“这些又是什么?” “这些都是这次大赛热门的人选,贾怀恩、薛照良这些都是七印级的阵法师。”侍从回道。 “是这样吗?”白宣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道,“照这么说,我报名之后,我也可以押自己?” “自然,劳烦公子在一旁测试骨龄,然后再告知小的名讳,缴纳报名费之后,明日便会贴出公子的名字,然后确定赔率,公子再投注。”侍从回道。 “好。”白宣当即爽快应下,挺好的,又能下棋锻炼,又能赢钱,一举两得。 说起来这徐家还真是有做生意的头脑,拿出三千两银子的噱头,但这边又设赌局,又收门票费的,收入怕是远远比这三千两银子来得多。 “请公子随小的来。”侍从在前面引路,带着白宣来到柜台前,请白宣将手放在一块罗盘上。 白宣依言照做,他这身体自己控制的,骨龄上绝无问题。 罗盘上光芒闪烁,最终确认无疑。 侍从露出微笑道:“请公子留下姓名和报名费,三日后便可前来参加珍珑棋赛。” 白宣微微颔首,龙飞凤舞地写下白宣二字,交了报名费之后,方才离开棋院。 “想下个棋都没有机会,红袖,这宣武还有什么好玩的吗?”白宣问道。 “这个时间,瓦舍怕还没有开始,公子要不去酒楼听说书?”红袖道。 “没意思。”白宣道。 “听雨轩的的若雨姑娘弹琴极好,堪比国手,就是这个时间去,可能要等一等,或者王爷您命令她提前演奏。”红袖道。 “还要等?不去。”白宣道,他对弹琴兴趣一般,强行命令人家没必要,等她更浪费时间。 “那百花楼,公子您要不去?”红袖道。 “百花楼里的姑娘有你好看?看你,我还不用钱,看她们,我还得花钱,闲得慌吗?”白宣道。 听到白宣不去百花楼,红袖放心下意识地一喜,但想到白宣连百花楼都不去,便又苦着脸道:“那宣武城可能真的没有什么适合公子您的。” “那算了,就步行逛宣武一圈,看看我的城池,也顺道陪你逛逛街,看上什么要什么,买完了,我们再回去。”白宣摇头道,这里的娱乐是有些匮乏啊。 算了,委屈一下自己,等回去了,让人把家里的池子挖得大一些,然后等夏天到了,让院子里的丫鬟们穿的清凉一些,然后在家开泳池派对吧。 说着话,白宣再度向前,红袖自觉跟上,心中雀跃。 白宣走走停停,观看着属于自己的城池。 百业兴旺,民众安居乐业,一片繁荣。 虽然这些并不是白宣的功劳,但作为这座城池的主人,白宣心里还是有一些成就感的。 “百业兴旺,萧规曹随,红袖,你说我这个镇北王是不是当的很称职啊?”白宣很有成就感道。 “当然,王爷是天底下最好的王爷。”红袖不假思索地应道,心里则暗暗想着,这些日子不都是大郡主在处理政务吗?王爷你除了学阵法和逗我之外,好像什么正事也没干。 白宣欣慰地点头,继续向前,只是这份欢喜还没有维持多久,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传来。 白宣微微皱眉,好奇地循声走去,不多时,看到一间酒楼旁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正抱膝哭泣。 白宣看到这一幕,眉头更是皱得厉害,他刚刚感叹自己治下安宁,结果现在就有个十二三岁的少女在哭泣,当即挤出一个笑容来,看着少女道:“你这丫头因何哭泣?” 第四十六章 克扣抚恤,欺压遗孀 少女抬头,看到白宣衣着华丽,吃了一惊,畏畏缩缩道:“是小的……打扰贵人吗?小的……小的这就走。” “不急,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在这里哭泣?你家中亲人呢?若是不嫌弃的话,不妨说来和我听听,或许我能帮上你。”白宣和蔼一笑。 “帮我?”少女怯怯地看着白宣,眼神之中反倒更多了几分戒备。 “是的,你受了什么委屈,都可以跟公子说,我们公子心地善良,慈悲心肠,而且无所不能,一定可以为你做主。”红袖在一旁温声道,看着怯怯的少女,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自己的当年,语气柔软了许多。 似是得到了红袖的安慰,那少女胆子大了些,带着哭腔道:“我娘亲得了重病,没有钱治,我没办法,去跟何大老爷借了一两银子,抓了药,但等我好不容易凑齐了银子还的时候,他说时间过了,利滚利的,要二十两银子,说我还欠他十九两银子,如果再过五天,我还还不上银子,他就要把我抓了当小妾。” 白宣闻言,当即眉头皱紧,古代社会的无奈,普通百姓根本没有抵御风险的能力,遇到风险,动辄就要卖田卖身,不过这什么何大爷,一个月翻了十九倍,吃相这么难看,该死,道:“你放心,我既然遇到了,便替你做主,你带我去找那个什么何大爷,我帮你教训他。” 闲着也是闲着,客串一下包青天吧。 反正自己领地的事。 而且做好事,帮人解决麻烦,也是件颇有成就感的事。 只不过,很多时候吃力不讨好,反而还容易引来麻烦。 但白宣不怕麻烦。 “不行,不行,何大爷财大势大,高大哥都拿他没办法。”少女慌忙道。 “财大势大?我打的就是财大势大的。还有,你高大哥是什么人啊?”白宣好奇道。 “高大哥是我大哥的上司,是校尉大人。就是他借了我一两银子,我才能去还何大爷。”少女解释道。 “校尉?军人?等下,你还有大哥,那给你母亲治病的事,怎么不是你大哥来想,反而要辛苦你一个小女孩。”白宣闻言疑惑道。 “我……我大哥四个月前战死了,我娘就是知道这消息,才一下子没醒过来,一病不起的。”少女说到这里,似是想到自己的大哥,豆大的泪珠大滴大滴地从脸庞上滑落。 “所以你大哥保家卫国而死,然后你们孤儿寡母被人欺负到要卖身?” 白宣听罢,声音陡然提高一个调,眼神之中浮现出浓浓的杀气。 他做了九十年的蛇,但他的三观基本是在前世那短短二十年的人生中建立的。 在他的认知里,欺负孤儿寡母,可耻,而欺负烈士的孤儿寡母,天打雷劈。 现在,他还是北境的王,这是在抽他的脸。 他本来只想教训那何大爷一顿,但如今,那家伙若是能活着,白宣这镇北王不当了。 感受到白宣的杀气,少女面色一白,吓得说不出话来。 好在白宣立刻反应过来,收敛杀气,冷静地看着少女道:“不对,如果你大哥战死的话,应该有抚恤啊。” 北境的抚恤标准在大周全境都算高的。 十两银子。 虽然说治不了大病,病来如山倒,多少银子都是不够花的,但总共也就借了一两银子,那说明不是什么大病。 否则一两银子够什么花的。 “没有,我们村二十多个兄弟全都战死了,但抚恤一直没有发,我们问了高家村那边也都这样,我兄长那一营的抚恤都没有发。”少女道。 “所以你家的事,还不是孤例?” 白宣听到这里,面色再变,一营人没有得到抚恤,是就这一营的事,还是其余呢? 保家卫国,战死沙场,不得抚恤,开什么玩笑? 还有人敢吞抚恤了。 “嗯嗯。”少女娇弱地点头道。 白宣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拿出二十两银子,直接给少女道:“带我去你们村子看一下。” 现在的他也不急着去收拾那所谓的何大爷。 和将士抚恤可能被吞这件事相比,教训那何大爷的事真的是小得不能再小。 “给我的?”少女黑白分明的眼眸当中立刻迸发出浓浓的惊喜之色。 “没错,我是镇北王府的人,现在带我去你村子,如果你说的都是真,那么我帮你们做主,给所有家中有将士伤亡的人做主,讨要抚恤。”白宣道。 “王府的人?” 少女听了之后,顿时眼前一亮,欢喜地擦了擦眼泪,这才有了几分她这个年纪少女该有的样子,在前面蹦蹦跳跳的带路。 “公子,我们要随他出城,是否有危险?”红袖则眉头微皱,有些担忧。 她固然同情这少女,但对她来说,白宣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出了城,可能会有风险。 “没事。”白宣摇头道,且不说他自己有绝对的自信,就说他身边也不是只有一个红袖。 他堂堂镇北王出来,若是只有一个红袖保护的话,那镇北王府未免太差了。 他能感受到暗中有七个人在保护他,为首的是九品通天境的。 “是。”红袖闻言不敢阻挠,只是暗自留神,跟着白宣向前,走出城去,来到一片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地方。 破落的院墙,坑坑洼洼的泥土地,道路上甚至还有牛羊的粪便,散发着一阵阵的异味。 村口还有几个皮孩子在玩闹,只是一个个瘦骨嶙峋,像是皮包骨头一样,面色发黄。 这场景,红袖熟悉,因为她曾经过过这样的日子,但同样也陌生,因为她被卖进王府,这十几年虽是做奴婢,但也是高床软卧,见得假山楼阁,亭台楼榭。 不过,这些想法只是一晃而过,红袖警惕地看着四周,感应到这一路上所遇到的人大多呼吸沉重,都不像修炼过高深内功的人,方才稍稍放松许多。 而白宣则完全不在意,和少女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知道了她的名字,叫孙可儿,也多知晓了关于她村子的事。 好一会儿之后,他们跟着少女一起来到了一间破旧的屋子。 路过门口的时候,一个瘸腿的汉子奇怪地看着白宣三人,高声道:“可儿丫头,你身边的这是谁啊?” “二虎哥,这是镇北王府的贵人,说是能给我们拿回属于我们的抚恤。”少女灿烂地笑道。 “镇北王府的贵人?” 听到这里,那汉子眼神之中迸发出明亮的光芒,拿起一旁简单的拐杖,激动地站了起来,道,“您是镇北王府的人?” “是,你是?”白宣疑惑道。 “二虎哥,和我哥一样,都是镇北军的将士,但这条腿就是打仗的时候瘸的,也是他告诉我我哥战死的消息。”少女回道。 “原来如此,你的抚恤也没有到。”白宣微微点头,这是瘸了腿,退役了。 “没有,高校尉去找了好几次,说这次阵亡的人多,让我们等,可一等就是几个月。我这样的没关系,可像可儿丫头这样的,哪里等得起哦。”那瘸腿汉子道。 “你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给我听。”白宣道。 “是,大人您稍等,我让人去隔壁村叫高大哥,高大哥今天在,他知道的比我详细。”瘸腿汉子道。 “去叫吧,不过你先和我说,我们边等边说。”白宣道。 “是。”瘸腿汉子不断点头,又吩咐少女去倒水招待白宣。 白宣微微点头,听着瘸腿汉子说明情况,不多时,外间声音响起,白宣抬头望去,见着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来,身躯挺拔如松,面容坚毅得有些古板,好似石头雕刻一般,少有表情,只是眼神之中浮现出一抹焦急。 第四十七章 天凉了,徐家该破产了 “你受伤了?” 方才见面,白宣感应着来人体内气血波动异常,皱眉道。 高风听得白宣之言,面色微变,没想到白宣感应如此敏锐,道:“小伤而已,将士沙场征战难免,不知大人姓甚名谁,官居何职?” “我名白宣,要说官职,倒是没有,不过我和新任镇北王一同长大,乃是异姓兄弟,我随他一同返回王府。”白宣道。 “原来如此。” 高风听到这里,神色放松许多,新任镇北王之前都在道观修行,这不是什么秘密,白宣这番说辞合情合理,而没有官职,这也不重要,和新任镇北王一起长大,这才是关键,这情分可不是什么官职能抵消的,想到这里,高风直接跪了下来,“请白兄将此间之事告知王爷,大恩大德,高恩铭感五内。” 白宣闻言,当即将其扶起道:“你莫心急,且先慢慢说来,如此镇北王问我,我也才好回答。你这一营在大战中,阵亡多少人,抚恤银至今都没有拿到吗?别的军营和你的情况一样吗?” “步兵第五营原一千五百人,现阵亡四百三十二人,伤残四百六十五人,至今都未得到抚恤银。其余的,骑兵营似乎得到了抚恤,步兵大多和我们相似。”高风回道。 白宣微微点头,骑兵是比步兵要来的金贵,道:“伤亡是在北荒苍狼山大战,距今四个多月,还没有得到抚恤,你们就不曾向上级禀报吗?” “我说过了,但上级说此次大战,我军伤亡惨重,让我们等。”高风道。 “等?就这样了?”白宣道。 “嗯。”高风道。 “老大,哪里只是这样,分明是那姓何的针对你,给你使绊子。” 然而高风刚说完,他身旁一人却愤愤不平道。 “住嘴。”高风闻言,当即面色一冷地呵斥道。 “不,让他说,高风你若想要让你手下的将士不白白牺牲,都得到抚恤,那就将事情真相一五一十地都告诉我,不得有半点藏私。”白宣阻止道。 高风闻言,面色微动,叹了口气道:“白兄想要知道,自然应当告知白兄。说来是我的私怨,大概一年前,我与何让结怨,而何让的姐姐嫁给了徐家二爷徐照,徐家负责军队后勤,故而兄弟们觉得是因为我与何让结怨,所以何让挟私报复,徐家狼狈为奸,故意为难我们。 “但末将觉得不可能,虽然何让的确是这种小人,可镇北王府却不会允许他这样的小人出现,我们都是跟着王爷出征塞外的人,镇北王府不会任由徐家作祟克扣抚恤。” 白宣微微点头,倒是有道理,要说克扣抚恤,徐家人有没有可能做,那很可能。 但克扣抚恤也不是这么克扣的,什么都不给,还是这么多人,容易出乱子,而出了乱子,上面就可能知道。 “可儿,这个何让就是那个借你一两银子,然后一个月了,让你还二十两银子,不还就让你当小妾的所谓何大爷。”白宣转头看向孙可儿道。 “是。”孙可儿怯生生道。 “什么?那畜生敢!” 听到孙可儿的话,院子内所有男子纷纷暴起,怒火熊熊。 就是一直稳重的高风听到这儿,眼神之中都露出一抹浓浓的杀机。 “所以徐家负责抚恤,却并没有把抚恤给你们,而徐家的亲戚就借机借你们银子,落井下石,逼迫你们,这玩意怎么看都不像没关系的样子啊。”白宣闻言冷笑道,“诸位放心,我一定会将此事告知王爷,给大家一个交代。” “有劳白兄。”高风抱拳道。 “都是应该的,倒是高兄你的伤势若是迟迟不治的话,恐怕会伤了根基,影响日后修行,且先治疗吧。”白宣说着话,掏出一张一万两的银票来给高风道,“这银票,你先用着,治疗自己还有照顾那些烈士遗孀,你们的账,镇北王府会给你们算的。” 看着白宣手里一万两的银票,高风动容,他原以为就算能得到抚恤金,也是一段时间之后的事,这一万两虽然不够所有人的抚恤,但也大差不差了,握着银票,八尺高的汉子,眼眶泛红,竟有些说不出话来,道:“日后白兄若有差遣,尽管吩咐一声,我等义不容辞。” “义不容辞。” 在场的众多将士纷纷高声道,声音洪亮,望着白宣的眼神,如同看到了神明。 “分内之事,我只是替镇北王将本该是你们的钱,给了你们而已。镇北王同我说过,北境安宁靠的是你们这些将士拼命,北境的将士都尊贵着呢,就是伤残的也要找最好的治疗。”白宣正色道。 “是,谢大人,谢王爷。” 众人听着白宣的话,激动地朝着城池的方向,单膝下跪。 尤其是高风。 这些日子以来,他的压力可以说是大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阵亡四百三十二人,伤残四百六十五人。 也就是将近九百个家庭遭受重创。 而且这里有许多人是他的同乡。 熟悉的大叔大婶问他家里的孩子怎么样的时候,他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看着那些得知孩子死讯,就像是失去了魂魄一样的长辈,他心如刀割。 他想替阵亡的将士们,照顾他们的家庭。 这是他的责任。 他甚至连自己的伤都没治。 在他看来,那些失去了顶梁柱的家庭,比他更需要。 可他也就是一个校尉,那么点俸禄,能帮多少人? 甚至有时候,他都怀疑王府是不是忘了他们。 而现在白宣的出现,说明没有。 镇北王府还记着他们。 白宣看到这一幕,面色动容,心里微微叹气,怀着沉重的心情,带着红袖返回镇北王府。 “王爷,我们要去找大郡主商议吗?”红袖问道。 今天的事,也给了她很大的冲击。 她虽然出身不好,但入了王府之后,过得比一般的千金小姐都要滋润,这样的人间疾苦,少见。 而如今王府之事,都由许玉华决断。 虽然她很奇怪,为什么白宣一个王爷不处理这些。 但疏不间亲,她只是个奴婢,不该说的不能说。 而如今要解决这件事,就必须要找大郡主了。 “不,先找仲父商议,确认这些事到底是真是假。”白宣道。 说起来,今天的事有些巧了。 他就今天出门,然后就刚刚好碰到徐家的亲家在迫害烈士遗孤,继而知晓抚恤金的事。 虽说无巧不成书。 但也有可能是别人背后算计。 比方说许文正,想让他和许雁横先厮杀一番,然后许文正自己坐山观虎斗。 也不无可能。 先查一下。 看是真是假。 若是真的,徐家敢私吞抚恤,白宣明日就把徐家上下灭个干净,一个不留。 第四十八章 原则上,徐家无罪 沈修点了点头,看着她身后的那些人,伸出一只手指点在她的额头上,大量的信息传输过去,都是关于这个位面的地球上被他粗略扫描时看到的特殊信息。 “不是。”白燃换鞋,走到客厅的时候才发现屋子里有一些纸箱子。 房间里黑漆漆一片,像是夜晚,棠云生走之前将窗帘拉死,她费劲的抬起手把电话接通。 江尘号啕大哭,这一刻,他仿佛不是那个幽都监狱的二当家,也不是域外战场令人闻风丧胆的昆仑战神。 然后她就看到,秦禹打开一个个药包,在里面挑挑拣拣,再将中药丢进去。 江南站在落地窗前,抽着雪茄,吞吐烟雾,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人到了熟悉的环境,就会萌生安全感,使人放松,心情愉悦,而此时熟睡的阿睿正是如此。 这两天他一直在京都参加江北源的晋升典礼仪式,上了飞机后手机也是一直关闭。 因其自幼生活在湘西贫穷落后的山区,很早就对民间疾苦有了解和认识,熊希龄早期也办理过赈灾事宜,但也仅限于湘西这一地区,灾害的范围和程度都不足以让他感到震撼。 不光是白虎,在他身后青龙也出现了,风大人和九老爷也都出现了,黑暗者的中高层们居然倾巢而出,除了没有玄武的身影之外,其他人全到齐了。 韩水儿身上穿着一身蓝粉色的蕾丝边礼服,两边的袖口垂下两条粉白色的丝带,交互缠绕在韩水儿纤细白皙的胳膊上,在手腕处系上了一个简单的结扣。裙摆上印有10朵樱花和一些细碎的樱花瓣,一层细纱罩在裙摆上。 千若若和景墨轩心思想到一起,都装出不以为意的样子,继续向草坪中央走去。 “千若若,与其关心别人的事,你还不如多多在我们的事上用心。”景墨轩的话中夹杂着点点怒意,伸手在千若若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淋水一落下来,李南与韩光手中的烟便被灭掉,三十秒之后,那感烟器方才停止工作。 “好像是宋城主,宋城主他们。”另一个此次算是高级别的进化战士,c级进化战士看得能稍微清楚一些,但是也是模糊的一道影子,只是他看见的是那到模糊的影像肩头似乎抗战人。 “只是为什么这么强大的存在会怕洛千寒呢?”凌无九心中疑惑道。 巴斯在迫于自己的王妃及世子在木坤的手中,不得不再次的撤回兵临禹州城下的巴图近二十万的大军。 徐飞琼:大王,绕来绕去,怎么又被你给绕进来了?上次不是对你已经讲过,我们之间只谈诗词,不谈风月,先生坚持这样做,我就有些为难了。 身体表层的皮肤直接被撑爆,化为了碎片,獠牙利爪和暗红色的皮肤全都显露,一头猎食王者出现,天地震怒,一出来它就已经带着狂暴的气势,达到了幼年巅峰的力量。 这让在场的人再次感叹陆曼的身份果然和以前不一样了,甚至和圈内的明星都完全不一样。 在路上,何梦雪醉酒的程度好像更大了,一双眼睛都睁不开了,只能发出一些吐字不清的呢喃。 “我很想见识一下,老东西你的风厉害,还是本姑娘的火略胜一筹!”曲清然抽出绛蜃的瞬间。 他本无意参与到他们大秦王朝的皇室的内战之中,之所以为大皇子秦迎血引荐唐辰,本就是看着唐辰的爱国之心。 每次看到表扬自己的报道,或者聊天内容的时候,她就会抱着手机,开心的满床打滚。 “怎么不能?现在是她在明处,我们在暗处。”非晚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含着不符合年龄的冷冽,深邃地望向那扇紧闭的舱门。 待李承乾和乾龙卫众人齐齐上马之后,一行人浩浩荡荡跟着那人往南边驰去。 西凉娴抬头瞅了眼高高的山顶,望而却步,口中却一本正经地说。 这些人,自以为是一流宗门的弟子,高高在上惯了,就以为自己是天命之子,任何人都得顺着他们,惯着他们。 两人走向胖子主持者顺天丰的面前,同时鞠躬行礼,这次顺天丰直接连眼睛都不想要睁开了,将早已准备好的王根生的骨牌,递给王根生,用尖锐好像带刺的嗓音宣布了结果。 这些都是“食”令牌的商人所想的,至于其他令牌的人,脑子里面最多的大概也就只有好吃了,毕竟行业不同,他们所想的大致也只有,要是能经常吃到这些菜色就好了。 据说原本他的父母是给他取名叫“楼志勤”的,后来被他自己上了大学以后又改了。 这一仗打成这个样子,达克赛德已经没什么余力来保护自己仅剩的躯体了。 不过自己可知道,这颗丹药的药力极为内敛的缘故,可以说有价无市。 “陈队,今天的训练赛你打么?”一旁的包泽走到陈行的身边问道。 由专家评委团、专业评委还有台下的观众们绝对十位选手们的去留。 碰撞之声不绝于耳,那浩浩荡荡的剑阵甚至无法突破空明君的防护。 而且因为此时借助着大阵之力,江天清晰的能感应到蚕茧中的气息比之前强了不知道多少,一道威压从其中传了出来。 这一次他使用的称谓不再是仙人,而是姑娘,这是一长辈对晚辈的成为,对于一个修士来说,从某种角度上来讲这是一种侮辱,毕竟李红颜不是凡胎,她活的很久很久,比这个老者要久的多。 第四十九章 孤才是北境原则 并没有什么让人觉得惊讶的部分,底下的人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有的人暗暗的叹了一口气,有的人痞痞的一笑。 东煌地区的华丽大赛,采用的乃是卡洛斯地区的规则,即训练家要与精灵一起完成表演,而不单单是精灵自身的展示。 因为他知道,吞噬掉母亲明媚的笑容和对幸福的渴望的,是那座金灿灿的牢笼。 他们故意放慢行军的脚步,其目的就是迷惑王海让他们以为他们就只有两个分队的人,从而让他们放松对上面的警惕,自己就可以命令上面的两支特战队同时出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从而消灭这支叛军。 因为星野日向对高耀辉还处于呕气状态,接下来的介绍也是有名为白咲花的黑发萝莉所说。 捷德说着,冲向了格力扎,而泽塔在意识到捷德要做什么后,也赶紧跟上了他。 胖子往后推了几步跌倒在地上,叶成风奋力往前一跳压在胖子的身上,面色狰狞握起拳头就往胖子的脸部猛砸过去。 “睡吧,我不生你气了,就算以后生气也不说离开的话,好吗?”林甘棠亲吻他。 船内变得安静,温晏清见事情终了,轻轻揽着林甘棠提步,准备上岸。 “太君!太君!太君!”这声音一声接着一声,一声还比一声要凄凉些。 “接引圣人,这天道之力该如何获取?”恶来心中疑惑,若是可以获得这些力量,自己是不是可以真正的对抗圣人了。 前排盾战把3批玩家打的人仰马翻,落后的直接杀掉,对地球玩家还算给了点他们逃命的机会,一次驱赶逃命的机会,不速速离开碾压过来的军队不会再给情面,直接送回城。 “侥幸而已”闻言,杨凡将手中血色长剑还给了冷莫寒,然后微笑着道。 这可是不能相比的,两个超级大神,一辈子都不一定能再遇到第二次,取舍之间很明显该放弃就放弃。 最为被世人所知的是,秦始皇和汉武帝,都颇为沉迷于燕齐方术的神仙说,并进行过大肆寻找神仙,寻求长生不老之事。 “哼!我自然会告之大天尊!”恶来冷冷哼了下,这金甲力士脸色一变,立刻拜伏在地,不敢言语了。 黄一天见丁市长进了办公室,赶紧放下手里端着的咖啡说,丁市长,您现在可是大忙人了,见一面却是不容易,我这次不请自来,没打扰你处理政事吧? 恶来用纯阳咒力将他们不断的压迫,慢慢的化作了一颗黑色的珠子。 秦明嘴角微微泛起,看着周身冰寒如冰窖的陆无双,再看看双目中在无法保持高贵尊威的楚傲荒,声音清淡而冷漠。 真龙圣阵与玉玺乃是顶级圣物,他之前不过是囫囵吞枣而已,现在则需要大量的时间进行炼化。 看着一脸苦样的杨舟,阵痴沒有说什么,而爷爷这时候说道:“好了,不说这些了,先去破阵吧。”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然后看着杨舟说道:“师侄,你准备好了吗?要是沒有的话,那就再等一下吧。”说完看着杨舟。 s市m国大使馆是一座巴洛克风格的大楼,大楼内灯火通明,里面来来往往的人都衣冠楚楚。 “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这次来的任务就是不让这些洋鬼子得逞,一个玉佩不算什么,到时候在弄一对就行了!”叶天对夕颜说道。 这个时候,一旁的徐瑶再次开口说道。听到刚才那学生的话之后,然后想到自己先前所看到的场景,徐瑶一下子就相信了这学生的话,认为苏游等人是在拖延时间。 将事情理清楚个大概,宋子阳感觉有些口渴,起身便想去倒水。可是,在身起的那一刹那,宋子阳却忽然感觉到了一阵莫名的危险。 “哈哈,没想到现在的什么人都使用飞剑,就算是我不是修士我也知道无论到什么时候一定要秀自己的道,就你?连这个剑修的剑气都不能够奈何我,你能够斩杀我?哈哈……。”千年僵尸眼中不屑的看着李明说道。 在保安的引领下,众人下了车子,浩哥的面子看起来很好使的样子。许多人都恭敬的向她打招呼,其实浩哥知道,他们尊敬的是韩一哥。 “哎呀,这家伙真强,不但外形如此迷人,就连拳脚也这么硬,以后找他做男朋友,连保镖都省了,我等下就找他要电话号码!”花痴陆芊芊一脸向往的说。 “呵呵,在下凌乾,天朝帝国之人,现在和魔兽战斗的是我的兄弟,你们要是沒什么事的话就先离开吧!这里交给我们吧!”凌乾拱了拱手,道。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落到了所任人的脑海。而且这厮还特意卖弄了一下,直接用神识传音,即使不懂华夏语的外国修士也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青鸾微微仰头看着宋晓冬,脸上竟然露出了一种紧张的表情,因为她本能的感觉到,宋晓冬要说的事情,肯定是很重大,甚至可能是影响她一生的。 同一时间,龙域集团的董事长叶贤,带着董事会的几位元老,还有不少部门的总经理,声势浩大,一起从49层坐专用电梯,也下到了一楼。 激烈的攻防战仍在继续,清军士气高昂,亚兹德波斯士兵士气低落,这是鲜明的对比。 审乾坤也死死地看着上面两层,虽然仅仅只有两层,但却是有着几百个台阶。 第五十章 只要心黑,还能没钱? 她低着头走了进去,也不往两边看,然后就坐在了床边上,我拉了把椅子坐在了她对面,也不知道该说啥,就看着她等着她开口。 老句常用,时光飞逝如梭,转眼之间,就到了飞机该起飞的日子。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看着那辆车离开,林平之终于开口问道。 见到赵皓的那一刹那,完颜宗弼和完颜雪不觉怔住了,一脸的懵逼神色。 如禅师所料,孙卓果然变得非常迫切,在场上,进攻端无比执着于获得球权,而在防守端,也变得特别追求抢断。 “教练我让韩潇去医务室叫人了最多五分钟就有人来了”石青和程梓睿也纷纷跳进了场内,冲到陈清凡的身边说。 随即,凌清的面上闪过一丝的嘲讽,但是这个时候,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方白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狼吞虎咽,大概就像旅行者所说的,他饿得太狠了,所以表现得就像饿死鬼一样。 陈清凡走了,但陈清凡颓废的脸、压抑的声音、焦躁无比的神态,无可奈何的叹息却顽强的在苏舟的脑子里扎了根,久久滞留不去。 我脸色一黑,他们这是拉拉队么,还有红姐的晚上任由我摆布是什么鬼。 一说出这句话,她就后悔了,这是怪罪她们还是要转移责任?她觉得她不是这样的人。 长宁低着头,不让别人看出自己的思绪。只要他再靠近一点,她就有把握直接对其使用空间禁锢,并在瞬间内出剑,将他击杀。 感受手中的链条的触感,我看着跪在面前的伊卡洛斯有些发怔,没想到真正见到伊卡洛斯发现她比动漫中还要可爱。 “这个伙计是哪个部门的,怎么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枪法也太牛了吧。”两个法医检查着尼拉的尸体。 林笑笑和其它同学一起回头行注目礼——缅怀那本被没收的机器猫。 这种高危高压力高风险职业,还是留给顾瑞雪这样精明能干的三八红旗手去做吧,一般人做不来。 “···我是护送那些x系列的新手驾驶员们来的,那些人···?”虽然是问出来,但是看着穆·拉·弗拉格脸上的表情,显然他自己其实也已经知道结果是如何了,但是现在也只是抱着一种侥幸的心理而已。 那叫做萨达的恐怖分子头目不省人事的趴在一边,手腕被斩断的位置光滑无比,可以想象出当初下手的人是何等干脆利落。因为托托莉手上有一把长刀,她们便不得不接受“是托托莉解决掉了那个家伙”的事实。 长宁觉得她现在有些草木皆兵,可尽管如此,她还是开始留意起身边的蛛丝马迹。 李军的话说完后,整个包间里似乎有一阵寒风吹过,林笑笑先是打了个激灵,随后忍不住的狂笑了起来。 萧月夜在祈雨说出自己的身份一刹那,就猜出了萧夫人的用心:她为自己的儿子铺好了路,然后希望萧月夜能够把她当年放手的势力,全部收拢回来。 李想的腿猛的高高踢起,就如一位武林高手一样,这一腿已经带着呼啸的风声,同时如斧刃一样的光芒直接一闪而光。 “真的吗?”孩子抽提着,泪汪汪的双眼从指缝里瞄着夏哲,可随即嘴角又抽巴了起来,夏哲还没有反应过来孩子又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是的导师!”叶枫说话的语气很客气,而且有一种磁性。导师都很有素养,什么样的学生,什么样的态度,导师依然是人,教育学生多年,导师都是很有修养的。 卡迪尔斯哈哈狂笑道:“原来是枪了锻火殿的神器,怪不得这么嚣张,不外这件神器马上就属于我了。”1道神雷劈在空,连忙血光消散连浓浓的血腥味都被神雷劈的清洁,天气晴朗。 眼看着冷雨柔消失在二楼走廊,房门被关上,白亚楠这才猛地一掌挥落在白学辉o34o;脸上。 我们几个互相看了看,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然后也没有什么别的好办法,只能慢慢的开始往回走,回到了雅间,周猩猩去洗脸了,然后里面的气氛明显的不如之前了,师太在那哭,默婉喝臣阳在一边安慰。 所以,他骨子里的那份傲,或者说是偏执,使他拒绝了公主的倾心。 “高贤弟!三个回合结果了他,你还有两个回合,如果结果不了他,俺可就要上了!”张飞在阵中大咧咧地叫道。 眼珠一转,他骤然明白了这位东方世家的接班人究竟为何要将自己支走的缘故,不由得眯着眼睛反问道。 “以掠夺的手法来博取眼球,这样的人这些名门大派居然也要?”江云不屑的撇嘴。 她看到的夏知言的手上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多的划痕,而且手背还有一道很吓人的大口子,由于没有处理,已经翻白了,有一处甚至深的都能看到骨头。 第五十一章 大姐,加油 林瑶点了点头,接着望着身旁拉着自己,脸上带着担心表情的套裙黑丝眼镜娘,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直接找到了低调哥,两人带着手下气势汹汹的将隔壁王妈包围了,而且毫不留情的各种嘲笑,讽刺羞辱,最终硬生生将其击杀。 而且,此人的气息,跟不久前死在他,不对,是死在人皇剑手里的那位充满了帝皇之气的元婴修士很相似,显然是一脉相传。 元婴期高手随随便便就可以指定一个国家的帝王人选,他们随随便便就有能力灭了一个国家,普通人在他们的眼里连蝼蚁都不如。 “何雨柱,你应该明白做这行的道理,周围到处都是保卫科的人,真以为我不知道吗?昨天发生什么事情我们更清楚。”大飞解释道。 然而,三个崽的脸上虽然像往常一样带着笑,白意却一眼就瞧出他们都是在强颜欢笑。 江晓峰听到声音下意识地停了下来,而原本已经被江晓峰挪开的厚重石板又落回了石井上。 姜发奇抹了一把额角的汗,试图狡辩一下,奈何肚子里肥肠有的是,主意却半个也没有。 出来这么久,总算是碰到一位像样的高手。这一枪,能让她感到极大的压力,她现在最需要的,正是这样的压力。 这是域外天魔入侵世界的手段之一,天魔转身,完全避开世界意志,已土著的身份成为这个世界一员,最终成为世界毁灭的导火索。 她对他们夫妻俩的仁心仁德也并不能影响她心里对何玉珠的万分讨厌。 话一出,仓洛尘好似听到从越君正那里传来一声轻笑,但却无法回头查看。 回到军营,夏乐安卸掉化妆,跟着李纶去审问戚心莲。最先戚心莲还很强硬得什么也不说,在夏乐安说出满清十大酷刑的内容后,戚心莲崩溃了,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夏欢下了车,对着苏若清挥了挥手,“走吧,我看着你走了我就进去,再见了。”夏欢站在大门口,看着苏若清的车缓缓往前开去。 夏至听的嘴巴张的老大。诚王世子?名号听起来就挺唬人的,她这是错过了多大的财富哟。或许永焱提出跟他回去的时候就该一口应承下来的,赚一轮就走足以潇洒人生了。 夏欢把手机还给霍擎南,然后又倒下去了,把被子拉上来遮住了半张脸,因为现在这个时候她不知道怎么面对霍擎南。 吃了早餐,林淼带着叶紫来到了安和堂,和之前不同,这次她们一到,就被热情的迎了进去。 仓九瑶此时的面上慢慢都是温柔而幸福的笑意,好在背对这仓问生,仓问生并没有看到这样的神色。 在这方面,言倾是相信霍擎南的,毕竟,霍擎南掌权霍氏以来,以他独到的眼光和精确的判断,几乎没有失误的时候,每次投资,从不看走眼,不然霍氏董事会也不可能这么服他。 不过,洪荒已经成了传说,现在的玉虚宫,跟洪荒玉虚宫有一丝香火情,上古时才建立。 依着连芳洲的主意,这庄子最后是由李四王五出面与李赋同僚家的管事做成的交易,因是熟人,双方都很和气,交易的价格也都满意。 门口发生的这一幕,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转头一看,都呆住了。 好在虽然分了组,但是因为东西太多,暂时冯洋和李萱冰还顾不上刁难她,所以霍思宁将箱子搬到了办公桌的一角,开始进行初步筛选。 霍思宁回过神来,感觉到脸上一热,连忙推开了那男人的手臂,急切地退了几步。 就在君云卿往天柱光芒里面看时,忽然,大团的黑气,在这瞬间,一下弥漫而来。 等她身体好些,他想将她弄出妓营之时,发现黑水关里的鹰卫队监视的居然不是吕青山而是她。 在黑色灵气眼看不敌之时,本已萎顿的九婴突然发出了一声凄厉不甘的悲鸣,巨大的身体猛然爆裂开来,随之从它身体里浮出的兽珠也发出了耀眼的光芒然后猛然爆裂。 王家老爷挥挥手:“不用了。”只要掌柜回来,差不多就能确定了。 数十万的魔族大军,强大得犹如无上主宰的魔冢,竟会被仙尊抬手镇杀,一切归于尘土。 时间因为白马的一个响鼻重新恢复流动,矮矬胖子麻利的从地上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如同一个肉球般向着常歌行滚来。 “算了,先凑合包吧。”宋酒一阵泄气,拿牙咬住T恤奋力扯开条缝隙,另只手顺势用力撕下一截布条,凭感觉扎住了指根部位,然后把已经染成血包的衣服裹在了手上,能顶一刻算一刻。 “切,你说得那么甜蜜蜜的,男人的话都不可靠。”许菲菲假装嗔怒地说道。 但是秦宁偏偏没有这么做,而是直接把自己需要成为他跟班的时间缩短成了三天。 这善母断断续续将这金虫的出身来历,功效作用讲了个通透,让她这属下明白了保护好金虫的重要性,末了还不忘收买人心,以换取属下的死命效忠。 六嫔虽然同为正三品,可尊卑却是从昭容,昭媛,修容,修媛,充容,充媛一路排下来的。 更有一二炼气士行走江湖,与江湖上一流高手切磋,却十几人不得近身,在江湖上洒下那无边威名。而大部分炼气士却无意人间,只在深山老林洞天福地苦修,探寻天道。 战象焦躁不安的甩着长长的鼻子,这些大象都是骁果军的将士在原始森林捕获,并经过训练才形成的。起初,战象的想法常歌行只是和伍长天提了提,哪里知道,骁果军第一大队竟然真的训练成了。 第五十二章 八百狼骑围棋轩 通天穴里展昭一脸惊讶的看着我,借着莹莹微光,我已经感受到了他满面的杀气。即使他知道我谎报姓名也应该不会想到我和白玉堂联手想要抓他吧,如果他知道这抓他的主义是我出的,我想下一刻巨阙剑会削了我的耳朵。。 他有些顽皮、有些无理取闹、有一些任性和无赖,但是在大事上绝不会含糊。 “乔治,我也不想走窗户,可是楼下的门已经关了。打扰那位门卫先生的好梦可不是件好事。”奈尔·史廷加尔说道。 可是我与宫里素来少有交往,是这一次应婆婆之说才从仓珏山上下来,在祭司府住了一晚便踏上了前往莫羧城的路程,怎么接二连三的却传出许多不好的话呢。 茫然的望着眼前这似曾相识的一幕,试图回忆起些什么,可是我想不起来。 初春的海风极凉爽,由于紧张,由于不能确定,柴安安脸上开始有细细地汗冒出。她极害怕这种犹豫不决的心态出现,从记忆里总结出的经验告诉她,只有一犹豫,事情就往坏的一面发展,结果就不是她能控制的。 “哎?不要。这钱是等会儿去给猫咪买饭,好让优等生迷上我用的。”勇捂住了口袋。 一抹曙光在天际出现,虽如一条细线一般,却到底让人看到了希望。 而这些灵魂之力毋庸置疑是无数年来镇魔域之中前来镇魔域寻找出去道路的人留下的。 管事儿的脸色大变,或许从沈云承的种种反应上,他已经觉察出来什么。话在嘴里,也是怎么都说不下去了。 望着田甜离开的方向,狸九转身往反方向走去,迎面刚好遇上玄冥。 老三紧抿着唇什么都没有回答,田甜深深凝望了一眼老三,就转眸看向了控制着诛仙剑逼近的上清。 翁云敬料定他们不过是想要找个地方隐居起来,说这些不过是搪塞他,好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如若不然,以萧景那挑剔的性格,又怎么会将此人升为副将,又一直带在身旁提携。 田妈也闭上了眼睛,感觉死神已经降临,她不可能逃脱,但田妈的第一反应还是去推开田甜,用自己的身体作为抵挡来护住田甜。 眼中没有血光,身上没有杀气,却还是在这一场以钟胖子为首的围杀里,参与其中。 要得到师傅的宠爱,唐舒必须事事都比其他师姐妹做得好,才能得到师尊赐下的高品级阵图。 傅淑兰被她看的心里发麻,十分心虚的垂眸,不敢跟她那双好似能看透一切的双眼对视。 七公主也没有让一个宫人跟随,独自跟着苏宁和凌月,憋了好久的好奇,此时也终于可以问出口了。 因为按照林肯收藏馆中的那些东西,卡塞尔乃至整个密党都没有多少东西能被林肯看的上的。 钢化玻璃轰然破碎,荒原狼的身影如银色的陨石一般重重的砸在了不义联盟外面的空地上。 身影重回卡玛泰姬法师学院,古一走进了与现实独立的镜像空间。 “不行,将相貌画出了,她是能感知到的,我可不想得罪一名大帝。”虫媒拒绝道。 蛇妖远远的望向天边飞来的地灵蛟龙,他吐着蛇信,眼神冰冷,不知在想些什么。 像这种艺人,若是谈好条件,应该很容易把他挖来,就是不知道,他当初跟天星娱乐是怎么签的合约。 两兄妹今天九十点钟休息,隔天早上,叶子卿和叶铭宇两人一起出去买了做月饼的材料。 激荡不休的元素湍流之中,路明非眼中的金光璀璨无比,那狂暴的能将龙王一同埋葬的元素像是遇到了石头的水流一般从他身边划过。 也许是他们的脑子有问题,总是认为强者应该起到表率和保护作用。 扭曲的空间已经被林肯用核爆拳和热视线完成了一整遍的大扫除,除了那角落残存的一点外,它的力量已经被消磨殆尽。 曹偌溪不由的就有些晃神,想着这只手臂昨晚搂着她,这个男人昨晚跟她做着世间最亲密的事情,不由的就有些心跳脱轨。 刚才她虽然是在画中,但是她也能感应得到灵劫姑姑的力量有多强大,有多可怕。 唐淼忽然弯唇一笑,自信的诡异,不待陈老先生反映过来,便有数十名少年蹬着船身翻上了甲板,十几人服装整齐,皆是一身白色的长袍,外罩了件黑色的外袍,外袍上绣着的红色彼岸花妖艳危险。 “我只是习惯抱着你了。”雪易寒笑笑,他掀开被子上了床,将混沌宝宝抱进了怀里。 凤维点点头,其实,虽然他觉得有些可惜,对于凤族被人这样子破坏,到也没有想象的恨和厌恶。 她想了想,立即隐去了自己的神力,悄然的将那封印之锁给解开了,闪身进入了里面。 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回想着龙清绝满身是伤的嘶吼模样,冷苒就觉得心口被狠狠的抽痛,这种感觉好似自己肉被割去一块似的,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她也不明白。 然而王打回去的电话里传来的却是关机的忙音,这让他心中顿时有些不安,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 可洛普斯之所以盯着那颗宝石看,仅仅只是因为,她最渴望的,就是能够成为他内心真正的妻子。 “多谢娘娘关心,苏离无恙。”因为御医叮嘱要躺着,所以苏离不敢动,只能点头示意。 第五十三章 天地大同,第一式! 杨广手里拿着东西在看,注意力大多放在手中的折子上,偶尔在萧皇后说话的间隙,抬头看了杨浩两眼,并没有说什么。杨浩目不斜视,权当没有看到。 不对,为什么要删?明明都很普通,没什么特别的,不需要特别针对,只要像平常那样就可以了。 南无乡免不了一阵头皮发麻。要不是黎明雪拉了他一下,方才被烧成灰烬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嗖”周围之人见南无乡竟然能拉起这样的弓无不鼓掌喝彩。左右参军更是对视一眼,深深震撼。这弓莫说他们,便是凉侯也拉不开。 一阵阵沉闷的巨响,从太原城的西面和北面传来,传到城中的时候,响声虽然微弱了许多,但是城中的百姓仍能清晰地辨别出来。 乌恩奇捏着拳头,以斗气感应那老头子的气息,他的气息衰弱而紊乱,但是其中的魔能尚且充沛,看起来他有些实力,但称不上有多强。 也许是沉默了太久,想找些话题聊,陆晴清歪着脑袋,眼睛笑眯成了一条线。 杨浩一愣,掀开了车帷,发现追来的竟然是一个皇宫侍卫,有些眼熟,似乎是顾太监身边的一位。 “青城,你别担心,三个月后,你就会像个正常人一样,继续修炼了,我先出去了,你们好好休息。”乔巴凌斯说道。 而李宗仁看了看战场的情况后,提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看来这样暂时是安全了,重庆也保住了。 袁秋华说:我把青春喂了狗,不喂这条,喂那条,总归要喂一条。 那天从国防大出来,霍继都打电话给我说要去成都那边,他才挂了电话,沈淖发了条信息到手机上:来frida咖啡厅,有事找你。 这说法完全就是罗亚恒自己不讲理了,从前罗亚恒设计的款式,不计成本的时候非常多。 好友久别重逢,二人沿东湖岸边,信步闲逛,互道近况,感慨系之,不胜唏嘘。 也可能是因为不太敢直接,但是水水就是看不惯,自己什么都没做,还要被怼的感觉,很多时候,她只是下楼去倒水,常洁看到她,就开始对保姆嚷嚷,那些话,她到是听出了其他的味道。 正在这时,其手心之中,那被他紧握住的蓝色晶坠蓦然亮起,散出一串淡蓝色辉光,这光芒并不刺眼,堪堪照亮穆白脚下的道路,他这才发现,在他脚下的地面上,同样刻满密密麻麻的奇异纹络。 韩真子韩道长看看周围,继续念道:“新年吉辰,王爵天齐,大辽太子,登基即位。 此时此刻,宁凡心中已定,既然黑煞门还没掌握阵石,那宁凡就陪他们好好玩玩好了。 君不见,同为大将的青雉,都拿实力明显不如他的艾斯没什么办法,这足以说明自然系果实的强悍之处。 “呵!这算什么,我跟你说,这世上就没有我看不透的人!你呀,要学的东西太多了,慢慢来吧!”摊贩说完,溜溜达达回到自己摊位上去了。 米香儿是现代思想,又是个有主见的人,总是觉得:无事不可变通,越是有挫折,反而越镇定。 他刚反应过来,一股冷风就扑面而来,他急忙往后一仰,躲开那人的攻击,随后抽出腰刀,朝着那人的方向就劈了过去。 志波家曾是尸魂界四大贵族以外的第五大贵族,与朽木家族齐名,不过最近的这几百年,家族人才凋零,逐渐没落下去。后来好不容易出了个天才志波海燕,可还没等他成长起来,就被蓝染给阴死了。 目光慢慢往上移。最终定格在男人的脸上。呼吸顿时变得有些困难。 这事说起来,奥斯本集团被帕克家坑惨了。花了十四年时间,耗费无数人力财力物力,最后得到了什么? 曹操在度辽营混熟后, 就跟张奂告了一个月的年假,飞马往豫州来。先要回谯县探望继母和继妹, 紧接着就是带着曹家老宅的贺礼奔赴颍川。曹炽提亲用的大雁,都是曹操陪着一起去打来的。 虽然此刻他依旧是那副盘膝而坐闭目养神的状态,可从远处看去,他仿佛已经化身成这片天地的核心,主宰!而这一刻也预示着丁洋的神魂终于进入帝境层次。 行走在夏日的夜间,范依兰愈发觉得闷热,刚刚回到自己的绣楼。瓢泼大雨从天而降,电闪雷鸣之间,湖面上泛起漫天水雾。范依兰躺在绣榻之上,久久无眠。 项羽这么想那事有原因的,秦嬴政一统天下,号称功过三皇五帝,故而成为前无古人的千古第一帝。现在项羽认为自己不比嬴政差多少,可惜的是只能走霸业路线,而不成称帝。 第五十四章 我让你下这里! 他们不可能因为一条人命就停滞不前,前面的路还很长,还有慢慢走。 海德公园是伦敦最知名的公园,同时它也是英国最大的皇家公园。 【邮件】有梦想的熊:你跟那个青州的青州虎贲军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打到你家门口了都不说什么? 俩个剧本的标题都很枯燥,一本叫做【水形物语】,另外一本叫做【房间】,而且克莱尔就连他愿意投资的电影成本都标记了上去。 如果不是这家伙身上,穿着防御力最强的红色狂战士外装甲,恐怕刚才那一咬合都能把人给咬断。 一方认为宁川天资卓越,是被看走眼的天才,而另一方则认为,宁川不过是沽名钓誉,名不副实。 只不过有一点是不太好的,那就是每个在这里除非有着其他特殊原因的,都需要服兵役。 里面是一双看起来好不起眼的红色舞者,款式就是那种非常经典的芭蕾舞鞋,鞋头磨损的很严重,甚至能够看到里面露出来的黑色铁块儿。 洛府?顾今宴只记得洛二的音容,稍一抬头,正好对上她平淡无奇的目光。 露西也一点也不顾忌她的身份,不断的在球场附近寻找着合适的目标进行着采访。 可怕的一幕,让秦天戈都忍不住变了脸色,震惊的看着自己亲手布置下来的无数阵纹。 这事跟秦天戈无关,他不想将秦天戈牵扯进去,纳兰飞羽心里已经有了要真诚结交秦天戈的心思。 8000米雪峰即使在氧气充足的情况下,攀爬依然是十分危险的,如果在出现上述缺氧症状,死亡的几率将会大大提升。 景秀回过神来,看了眼阿莽,笑着将他手里的热水接下,拿了巾帕打湿拧干,给傅四爷擦去手上的血渍,却是有些漫不经心。 赵韵寒见到查尔斯,仿佛没看见一样走到另一桌上,在店员的安排下选了一壶玫瑰花茶,翻看起店内的晚礼服款式手册。 “语语,你别想多了,我崔斌堂堂男儿之身,敢作敢为,既然你都有我崔斌的孩子,如若我将你们母子二人扔在一边,不管不顾,那么这还是一个男人该做的事情吗?”崔斌安慰道。 宋思琪刚想介绍,没想到三人做了嘘声的手势,而崔斌竟然也制止住了她,急得她想跺脚。 “那个……!”舒烽马上摇手,脸上露出客气的表情,说:“不用了不用了!”其实,舒烽真的不是客套,他真是见识到了西华这里的茶,到底是有多苦了,舒烽真是不想在尝试了。 “你确定冀国如今的情况属实?”高长恭再一次问道,他要确认冀国的情况属实,然后做出对策。虽然高长恭并不喜欢袁遗这个背叛自己国家的家伙,可是高长恭因为有面具挡着脸,所以也没有表现出来什么。 大概是真的很疲累,他的眼睛都是红的,而且带着几分难掩的疲倦。 既然如此,那就靠近一点看一下吧,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只要别靠太近,触碰到就好。 陈勇其实也明白其中的隐情,可是明白又能如何?作为一个古代人,忠君为国,这个思想早已根深蒂固,对于冉闵,哪怕陈勇再不满,他也生不出反抗的心思。 李云生淡淡的说道:“村上君的学识也不错,对了,昨天我走之后,宫本庆良有什么表现”。 “宋子非出钱养着夷南军,你又拼死救他性命,的确是互帮互助。”他们俩这互相利用,也是明明白白。 入眼处,就是一个祭坛,和柳叶在彩虹之国看到的简直一模一样。 眼睁睁看着米晴走了之后,他将米晴留给她的手机号码一扔,脚蹬三轮车去了镇上一家国产品牌男装店。 作为克隆人出生的王君凌与王君榕,他们的意识刚刚觉醒之时就拥有了十五六岁的身体,十年之后的今天,王君凌和王君榕姐弟两个在外表上也不过十八九岁而已。 所以说这个世界之所以不再有这样的绝唱,不过是因为我们的世界太大了,大到你生命中最美好的记忆总有取而代之的替代品。 回过神儿,白牡嵘也开始竖起耳朵听,猪猪侠对楚震很不满,觉得他太过狂妄。而且,这次要的军饷太多了,是往年的两倍。 特拉图斯心里又是一紧,阿里司提拉斯所说的“大人”只会是那位让他既畏惧、又心怀感激的戴奥尼亚第一人。 黑袍人聚集了五名道王的精血之后,那画面也都完全染上了赤红色,手印又是一般,直接化成一道血光包裹住了那个后冠。 “呵,你也已经去过星月界了,以此时这种深不可测的修为,居然还嫌麻烦,老夫也不和你贫了,跟老夫来吧,这还是我欧阳家第一次带外人到秘地会议,你也算是开了先河了。”欧阳笑轻笑道。 “才三亩土地,不需要这么多奴隶吧。光供养他们,就要花不少钱啦。”吉奥格里斯以前穷惯了,还保持着勤俭节约的好习惯。 接过电话,细心的她发现蒋恪将之间自己打过的电话纪录删了,不禁对这个之前误会过是变态偷窥狂的男生有些不一样的看法。 更何况当初贾河图交友广泛,有多少人都在盼望着贾河图能够回来,可是没有人能够想的到贾河图、邱冲等人竟然将邱少泽退出来,让他做代言人,所有的一切都代表着他们。 第五十五章 要不再打个赌? 一时间两个千丈高的法相打的昏天黑地,破坏性的力量如同海浪一般向着四方席卷而出。 江云看到人气值又增涨了100万,点了点头。这铁杆粉丝提供的人气值,就是和水粉的人气值不一样。 对于村里大人关注的野鸡,宋梨只关心宋家分家这事儿的影响。她速度回了家门,把宋家分家的事情告诉了自家姥姥和亲妈。 方鉴身着青霞玉斗麒麟袍,周身仙光熠熠,缓缓踏云飞落在山神庙前。 那一条烟已经抽完了,第二条烟都已经抽了一半,地上满是短短的烟头和烟灰,参谋们兴奋不已,不愿离去,因为老总的西屋有烟抽,而且不限量。 最终,王蓝匍匐前进,王宝踢球,朱茵夹乒乓球,郑凯五十米往返跑。 好半晌,她才敛下内心澎湃的情绪,长舒了一口气,同他简单的闲扯两句才离开。 是那名易宝官,他便是潜龙堂的主事之人?啧,麻烦,这些不要面皮八面玲珑之人最难对付了。 石匣距离辽县仅有15华里,他是榆辽公路上的一个大村,有着200多户人家,是辽县县城是西大门,自从1939间7月日军占据这里后,经过一年的修缮,已经将这里变成了易守难攻的坚固据点。 鲁大师等人脸色更加的难看了,怪不得黑虎圣尊这么听话,原来他根本就没有走远,他一直躲在虚空等着他们呢? 响声过去,梁榆与雷震的身形重新出现在场中,而看到这里,刚才的纠缠里边到底何人占据上风,已经一目了然。 输了就输了,赢了则会按照下注的多少以及赔率连带本金一起返回。 他走上前去,狠狠的一掌拍在棕红巨蛋的表面,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撞击之声。 闻言,雪月清的眸子微微凝起……她憋了一眼在一旁笑眯眯的仙狐儿,旋即迟疑了起来。 而这个时候,经过先前的各种激烈交手对拼和换血,蓝红双方中单英雄头顶的血条都已经只剩下一半出头的状态。 龙象果则是有助于修士的肉身能力,这对于灵界乃至方辰身旁的重人而言就是一大重宝,修士的肉身力量一直是整个灵界修行一大诟病,但偏偏却没有相关的资源补助修行。 另外,及少数官员,冒着得罪太子,楚王,军门的风险,拥簇上来,纷纷为杨钺道喜,暗表效忠之意。 金宗元身体连连颤抖,眼眸中,杀意渐渐迷茫出来,突然手掌支撑在旁边木柱上怒语狂喝道:“袁牟安,马上调兵遣将,与本将杀进王宫,斩杀韦楚燕,韦紫荆,为二将军报仇! 得意忘形的迷尘实在是没有想到,已经伤到这种程度的余冷辉竟然还能发出攻击,实在是令人难以想象。 对于这样的大好消息,即使大家都累成狗,但还是用最后一丝力气,欢呼了一声傅总万岁。对于早就知情的顾薇薇,没有丝毫活力,只在悲伤,自己真的要上台表演这个事实。 在迷雾海岸上遇见的那个敌国的御兽师,与她约定的,是在下月下旬之际,将林芝约到城外。 刚进灵堂,就看见北辰堂对她动手,他庆幸,幸好自己来得及时。 宁愿上衣的扣子,又掉了几颗,只要一转头,就可以看到她曼妙的风情。 不多久的功夫,姜思元便将大多植物斩断斩伤,留剩下几条藤蔓害怕不安,试图退去。 “没有,我只是将他送走,马上要开战了,我不会走的。”林芝诚实的回答。 但她还是用一只手挡住自己的脸,把嘴一张,哧溜一声,把纳百川筷子上的细粉全都吸到嘴里去了。 盛琰下车,他的身份尊贵,所有人都不会让他太靠近前方,万一歹徒不怕死,给盛琰来一枪,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在华紫菀往上爬之前,傅绍爵再三叮嘱她安全至上,哪怕知道华紫菀身手和枪法都比他好,他还是忍不住担心。 温润的唇刚触碰到他的喉结,他就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声音。 看似精彩的杯酒释兵权更是让曾经跟随赵氏的老部下伤心,太宗不赏大军便挥师北伐,也是出于对武人的不重视,赵祯不会犯同样的错误,更不会让子孙因为自己的错误而承担后果。 果然,当她替吴明包扎完伤口,只开口轻轻问一声:“疼吗?”那含在眼眶中的泪水,便如同找到了一个泄口一样,又一次滂沱而下。 丁杰脑海里的佳科斯总是有些腼腆,时常跟在李琦后面,似乎要照顾她一生。 对于万兽岛的来源,任非凡也追问过,云流镇上的人几乎都不知道万兽岛到底存在了多久。 一个打算动摇国本的公主,却能够轻易的和亲出嫁,且在嫁人后将那个国君看的死死的,一跃为后,手段和本事是一回事,只怕早在大周之时,两人便已经看对了眼,或者说,是这位兰陵公主勾住了陈国国君。 没钱还,就过来卖苦力,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天玄剑宗长老能如何? 将洗兵炉、无名剑都收回圣龙戒,苏尘走出了房间,准备吃点东西。 第五十六章 这是我教的! 好多人觉得,萧壡就是被连累,隆虑杨氏、清河陈氏、不停在侯府作。 而躺在病床上的陈绿蓝,闭上了眼,伸手摸了摸现在还是平坦的肚子。 他今天算是第一次见她,见她之前就记的是右手臂,现在已经验证过了,没有错。 苏敏瞪了一眼,冷俊随后干笑着,想要继续解释什么,是看到了苏无双她们捂嘴偷笑的表情,便再也隐藏不住尴尬,立刻低头看着地面不再出声。 祖孙俩现在的心情其实都差不多,但也都刚好默契的谁都没谈,不谈夜南,也不谈查理,只是安静的相互陪着坐了会儿。 “祺儿来了。”楚夫人面容温和,犹带泪痕,眼角还带着晶莹的湿润。 明明是要购买食材,林茶却是控制不住的把秦陌殇先拉到了零食区。 魏国元昌十九年,皇帝驾崩,皇太子魏清璟继位,成为了魏国新一代的君主。 苏无双愣了一下,随后在他怀中竟奇迹般的安定了下来,直接靠在他怀中看着电梯门的数字。 李季行一脸惊恐的看着面前矜贵冷傲却是做着吸血鬼行为的男人。 很显然胖丫鬟的功夫比钟藜高了不止一筹!这不光光是体现在瞬间分出胜负的层面上,更主要的是当钟藜被胖丫鬟一个四两拨千斤,借力打力的扔到了软椅上的时候,钟藜就知道自己和胖丫鬟的差距太大了。 宋端午一点都不着急,因为他知道即便是看了那人,也只不过是看看姓杨的审出來的结果和有仇报仇而已。 薇兰听懂了。忧伤在黑色的眸子里弥漫。倚着他的臂膀,似乎这是唯一可做的事。她知道,即便他脸色已惨白如纸,仍有太多太多是她不能知道也不可以干涉的。他捂着丝帕咳着,似乎要用咳声掩盖所有她想问的。 她们辛辛苦苦做的梅花酥饼已经被打翻在地上,柒默泪流满面跪在一旁,像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嘴角的鲜血混着决堤的泪水,在脸上汹涌地泛滥着,真叫人触目惊心。 叶承轩温柔地抚着她如瀑的暗红发丝,这份温柔,他只给过她一人。 赵敢的耳朵轻微的颤动起来,随后几乎是下意识的,猛然向空中跃起。就在这一瞬间,一个钢钉模样的东西从脚下飞过,然后竟深深的嵌进了身后的合金墙壁里。 可是,如果没有这张脸的话,她就不会认识到他们了,一想到这,她的心竟会有些寂寞? 她夏海桐是谁,什么大风大lang没见过,她是那种被一巴掌就能打倒的人吗? 她又伸出手去,自从她独守空房,嗑瓜子也成了一件很有意义的事,可以打发无聊的白天和孤寂的黑夜。 突然间,夏海桐觉得有一种心灰意冷的感觉,她看着叶承志,淡漠地看着他的愤怒。 当面对牛奋斗的时候,用的却是“揖礼”,身子略弯,多加了一份敬意。 他们走的是去南门的方向,但是前方是唯一一条路,路被堵住了。 犹记得当初遇到金垂朵,自己当时的心情是多么的喜不自禁,可是现在呢,好像平静了太多。 不过这次和昨天死一般的寂静截然不同,离太平间还有十几步远,就听见太平间里满是吵闹声。 “行吧,走着去吧,正好散散心!”白术虽然心系牛奋斗,但既然出来了,总不想破坏了这俩人的情绪,扫了他们的兴,只好同意。 只有分支才允许与其他氏族联姻,扩大氏族人数。最终的结果是显而易见的,真正的主脉逐渐衰败,甚至已经有几家的主脉彻底消失在时光长河之中。姒柳他们家就是最初的时候,姒族的主脉。 对方也就这时动了,其胯下的蝇龙更是发出了一道音障黑魔法,声音极为凄厉,似乎能够洞穿耳膜,直达脑中的神经系统。 虽然人家肯定不会埋怨管明,但心里怎么想还真是个问题,哪怕管明并不在乎这些想法。 她居然敢大庭广众之下辱骂太子滥情?还口出狂言说她看不上太子? 也有些心地善良的弟子露出同情之色,却不愿意去得罪他人,只能精神上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罗如兰拉着白魅启又来到一家卖牛皮糖的商铺前,琳琅满目的牛皮糖品种繁多,片状的、长条的、黑芝麻的、白芝麻的、现切的等等,令人不禁垂涎。 她不敢置信伸手将那玉接过,当她看到白玉上周宁二字,她不敢置信的摇了摇头。 只是,每次她来之前,都做好了各种准备,结果一看到沈长河,就莫名地打起了退堂鼓。 到了邵逸轩如今的天赋与实力,单单成就极道之境已经不再是邵逸轩的毕生所望了,他的目标是超越极道之境,看一看那个更加广阔世界的风采。 与这些市内二代们商量好的地方便在这处临近郊区的地方,此处人烟稀少,倒也不需要担心会引起什么事情。 这样一台拉丝机,日夜不停的工作,差不多就能同时供应上百工人生产锁子甲的原料供应。 仔细想想,似乎月事确实这个月没来,这才意识到,原来今日食欲不佳,身子总是乏竟是因为怀了身孕。 第五十七章 我们白蛇一族都是站着报恩的 用在大猩猩身上的血清自然不能跟用在狄洛斯身上的相比,不仅仅因为狄洛斯本身的基因更加复杂,也因为大猩猩的细胞相比于狄洛斯的细胞来说实在太弱了。 正如李玄生心中思衬的那般,自己身上唯一值得道尊级强者惦记的也就这个东西了,只是想不到天机道尊竟然会这么直接的说道此事。 尽管十有八九他们头顶的着威势越发恐怖的乌云就是洞府深处的那个年轻武圣搞出来的,但即便如此,事情已经到来这个地步,他们也已经没有退路了。 屈指一点,圆光投影术显化,一分为二,分别显化此刻位于人族虚空之上和南荒妖族虚空之上的激烈战斗,中荒、北荒、海域、西荒的证道之机有主。 但把自己的安危寄托在别人的身上,哪怕再是个牛人,夏竦也直是感到一种情形失控的焦灼感。 他只是听姐姐说,隐门里有修真者,还有一些比较普通的妖兽什么的,倒没听姐姐说过什么吸血鬼。狼人的,不过,这些东西怎么会跑到自家姐姐的地盘上来?难道窥视自家姐姐的什么东西,或是自家姐姐曾经招惹过他们? 等每一道答复都做好了,让他再来向本官提出申请,本官也会依据他提出的申请证件是否完善,做出是否盖印的决定。 正是因为想到了这个,克力架才并没有上前,而是选择了停靠在原地,等待对面分出胜负只有,再行定夺。 一缕缕金红之光从风里希的头顶百会穴迸出,悬空三尺三,异象万千,通体绽放着一股别样的尊贵之意,透漏着一股迥异万族其它强者的气运之属。 别看白松现在已经有足以让普通公会颤抖的实力了,可面对石榴,对于整个观兰来说,想要找到一些实力和白松相近的人,还是能找到不少的。 顾笑曦的心理压力成功消散,她满脸带笑,有些惊讶也有些兴奋,时沐也朝她笑笑,就被主持人叫着问话。 他们想要让那种美好的感觉更多、更浓、更强,可是却发现似乎那种美好在离他们越来越远,而他们不断地尝试伸手,总抓不住,总差那么一点儿。 叶教授虽然打了包票,时沐也不是百分百的放心,想来想去都没有一个万全之策,只好用最笨的办法,从八卦的源头抑制八卦,那就只有让后期剪辑少放些她的镜头进去。 黄埔佑扯的并不用力,萧止也没感受到疼痛,却依然蹙了眉,眸子幽凉的瞥着黄埔佑。 孟离定晴一看,看来是一具腐烂的尸体,散发着难以言喻的臭味。 那些攻击从场中众人之间的空隙钻过,毫无阻挡地落在地上、周边石壁上。 “可若是阿止真的没有过来怎么办···”季久儿目露担忧,他相信阿止对他的感情,但是他不了解伊陌晨和阿止之间到底处于一种怎样的关系,这个世界上有些感情是凌驾于爱情之上的。 他越塔杀了吕布,控制着血量本以为能残血逃生,结果这塔伤出奇的高。 少年的表情很淡,完全听不出警告威胁的意味,但就这么清淡平静的表情,薄唇里吐出这么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却让人不得不相信他言语里的坚定。 遥华皱眉,扶起受伤的容锦,看到他从肩背到后腰,一道长长的剑痕正不断的往外冒出黑色的血。 便见已换了一席深色西装的燕西楼,单手插在裤口袋,面无表情踏入。 而就在她把东西准备好,刚端到内院时,原本在山脚处‘堵’肖胜的黎叔,神色凝重的折了回来。 这种人要是能够为我所用,那岂不是一柄极好的杀人利器吗,对我在家族中地位的提高和巩固,那都是有莫大的帮助的。 地上的海拉和董灵脸色诧异,她们根本没有预料到醉花退出了考核,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是在外面等候的醉花三姐依水寒帮她们提前退出考核,也只有她有这个能力和权力操控醉花。 跟马胖子碰过几次酒的潘泽强,也不再像一开始那般犯怵了。再加上酒精的推助,亦使得他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您这个字眼就像一根热乎的针,猛地插入了弦武的心里——不知有多久没有人这样称呼过自己。 不要再为了那一点资源而牺牲自己的性命,这么做非常不值得,秦逸也十分不提倡。 “就是,就你之前的那些肉,要是不担心会长胖的话,我还能吃更多!”张琳也插嘴道。 接下来,福威开始了对星露的批评总结,他要求星露下一次不要再随意关闭通讯连接,造成信息不畅,但他也充分肯定了星露在星战当中独当一面的表现。 一直以来,福威虽然在不断扩充红色派系的舰队武装,但随着敌人的越来越强大,战斗规模也越来越大,手中的舰队一直都不太够用,动辄全体出动,连个后备舰队都没有。 朝廷要是卖了他们,估计是指望着拿他们这帮家伙当搅屎棍,恶心恶心江东军一下,顺便动摇一下江东军的军心。 殊不知,更加让人惊讶的还在后面,只见獠牙上翻浑身鬃毛的野猪出现之后,又紧接着出现了一条碗口粗的巨蟒,以及一只只鳞片在身,气势凶悍的穿山甲。 “任务的内容大概就是这样,我们的人在和平镇接手,在按这之前不关我们的事情,估计也不会有事,但是,从和平镇往后就需要我们押送了,不出意外的话,对方的人也会来偷袭我们了。”李林说道。 李林出了地铁站,赶紧往餐厅跑去,因为,离约定的世界已经所剩无几了,好在,那个餐厅离地铁口并不是太远。 “76号是拿到开拓者勋章了吧?”赵高眉毛一挑,在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判断。 在大公爵之下,更有星主公爵到斥卫骑士等数层爵位,每一层都要向上一层宣誓效忠,格林皇室对整个星团的统治,正是建立在这个传统之上。 第五十八章 师父,给点人呗 更何况,以极为淫邪功法著称的极道魔宗之人,极阴之体更是可遇而不可求。 说白了,水猴子就是人死之后的尸体变异而成,因为死前怨气冲天,所以水猴子最讨厌的就是玩水的活人。 “大哥我明白了,大嫂那边有事,我肯定第一个杀过去!”赵罗斩钉截铁的说道。 竞拍完后,秦枫回到了观望台上,如今,他的恶魔值也是赚翻了,吸收了十多个势力的负能量,几乎让他在这里暴涨了十多万恶魔值。 以她的实力,在这种地方,只要认识她的人,很容易就会形成拥护,而认识他的人也一定认识我,即便易过容,也能认出阴阳剑才对。 远处,烛龙不断的翻动着自己的身躯,就好像是在跟谁搏斗一般。 顾倾颖虽然修为不算过高,但灵力却比一般修炼者要精纯许多,每一击爆发出来的杀伤力,也足够强大,让那些毒蜈蚣近身不得。 他脚上微微用力,就像把姬言大神官给踩的魂飞魄散,但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仅剩的那一只脚变成紫色之后,连半点力气都施展不出来。 把这些花盆在院子里摆好,她拍了拍手,目光扫视过这个不算很大,但却足够精致的院子。 营内众将闻言,都是愣了一下,不明白皇帝为什么会下这样的吩咐,但他们也不敢反驳皇帝。 陈宝儿虽然是不愿意让余晚坐着齐盛冕的马车走,但是她知道自己从这里去太后那边,再等到太后派马车出来,恐怕至少要一个时辰。 也不知是不是回忆起了曾经的那一幕幕场景,邢氏的脸色不太好看。 这还是安悦溪第一次见达叔如此大动肝火,不过更能证明达叔对安家的一片赤胆忠心。 菲尔不等车子靠近就双手抱头大声叫喊着同一句话,深怕叛军根本不给他开口说话的机会,直到车门被人打开,他被强行从车内拉出来用枪口顶着脑袋还重复着同一句话。 同一时间,仙界一片乱象,不少关押的灵|宠|猛兽在仙界乱跑,还有一些趁乱下了仙台。 舟逸的眼力很好,细数了一下,发现算上他自己在内,一共有着54人,这54人年龄大多在十八九岁,装扮也是不一而足。 今天他听说姚安程提了一辆跑车来了余家,姚刚连忙和范维新商量了下,也赶紧过来了。 看来这混沌灵气对修士的危害并未改变,但是经过混沌原石转手之后,却变成了可以被修士修炼使用的普通灵气。 基金经理,或许说私募基金经理的世界,你也不懂,就算你有钱,也未必能懂。 闪电一般,罗离劈出了三剑,在一声轰鸣之后,那凝聚在盾牌之上的尸气,被完全的震散开来。 瘦猴见了梁善这换衣的场景,哪还不知道梁善不是普通人。坏事做多了人便会疑神疑鬼,这人一吓之下,竟然连裤子也顾不得穿,一声惊叫后光着下身便跑了出去。 就在他们几句话之间,飞船已经完全进入了空间漩涡,没有撕天裂地,闹出大动静,从飞船启动到完成进入空间甬道,前后不过几秒钟,都渡过的非常平静。 雷阿姨用手轻轻抚摸着包,又拿起来仔细看了看,喜欢得不得了。她眉开眼笑地说:“打牌吧,咱们打牌吧。”然后回到卧室,把包放好才出来。 虽然可以往其他大厅安排,但这是神之手公司的年会,把他们放一个角落明显不太礼貌,所以杨丹当即决定加台。 后面一手按住举盾匪徒肩膀的人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左手突然就空了,但身体却惯性地冲了下来。 只可惜,钱康与其对抗了数百年的岁月,对其的种种手段,实在是太过于熟悉了,让她这石破天惊的一击,却是落到了空处。 将人从地上抱起来,百里御垂目看着那张白的跟涂了粉的脸,想要严厉斥责她的胡闹,但对上那双带着喜悦和泪光的眸子,到了嘴边的厉言化成了无声的轻叹。 头没有怀疑,将手机给到了黎云泽。网上那些话实在是太难听了,黎云泽不想让她看到。 阮娇娇不担心贺宗会有危险,这些日子来她天天看贺宗练武,凭他的身手一般贼人奈何不了他。 现世的人将其显照出来加以运用,能爆发无边伟力,随着奇景越清晰,力量便越强。 晚间叶临星回家没发现人,里里外外找了一圈后跑去问白嫂子她们,结果谁也不知道简月岚去了哪里。 玉慈还奇怪为什么掌门的亲传弟子,会跑来外峰这边,看起来还是专程找电羽的。 接下来就是大房关起门来的事了,沈云娇果断地带着郑妈妈等人回去了。 原本简月岚是准备把人带到她的房子里去,至于他们一家子也搬过去一起住好了。 将气息敛入丹田,在卢瑟福德道2675号死活找不到的美妙唱腔,就这样自然而然地飘回了她的身体里。 第五十九章 北境的东西不都是我的? “现在这些已经不重要了。本来就是美国人的,最重要的人员也在撤离,那些就算落在美国人手里也对我们造成了不了什么威胁。那上面又没有打上印记。最重要的是,我们没人手了,这些东西别管了。”马尔基说到。 人类历史先有野人部落,也就是一个个家族,最后才有了万家万部的联合才有了国,而不是有了集团才有了各体。 “别白费力气了,没用的。”年轻男人呵呵笑着,还不忘好心额提醒陆夏。 “臣妾挺好,只是坐月子到底是没耐心。不过现在也熬出来了。”玫充媛笑道。 前些时候,冯太后不肯见众人,也是昨日,谦淑妃才终于见着了她姑母。 她挑了一件薄一点的白色恤和一条超薄的长款牛仔裤拿到床边,陆夏也揉着眼睛慢悠悠的坐了起来。 用完了早饭,清儿本想让荣辉帮自己 把厢房收拾了自己好住进去,刚说完,荣辉那边就尴尬的说了一声,收拾完了。 一般来说,就算四品炼丹师想要炼制四品丹药,失败个十次八次才炼制成功一颗都是再正常不过了。 到家的时候,家里的人都不在,今天的卤味还没拿回来,要晚一些时候再做。 当然,不是真的要取赵山河的性命,而是给别人一种错觉,此事与赵山河无关。 在他身后,虚冥宇宙张开,仙天五太衍化,在太初、太始、太素三气之后,太极之气也逐渐变得实质,阴阳混元,生衍万物。 对于自己的出身,也没必要隐瞒,毕竟这个道士的修为并不算特别强大,筑基期罢了。 古松居士生平最大的癖好,就是收集古董字画,他珍藏的精品绝不在华玉轩之下。 “香君,他这么穷酸,不如跟我走吧。”柳直直直看着张倩华,流着口水,开玩笑道。 木婷婷迎上赵山河的眼神,下意识地后退了数步,仍旧是一副恨不得要杀死赵山河的眼神,不过片刻后便是呈现些许绝望。 太易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其实很正常,因为祂还不是天仙第三境,虽能立身光阴之上,却做不到创造时间与空间。 按照古老的传统,日昌银行分为好几个属区,每一个属区都分派掌柜管理。 什么平心静气,什么静思冥想,什么循序渐进,统统见鬼去,雷少轩恶狠狠想道。 不等霸九洲将龙袍穿好,众人便向他大声叩拜道,故意调动灵力将声线传出宫殿,使得下方行军的将士都听到了狂雷般的叩拜声。 史东苦笑了一声,“你的王老板不会来了。”说的也没错,那个王老板下楼后,看到死人的现场,恐怕早就吓得跑掉了。 即使寒寻梅仍活着,也是一个年事已高的百岁老人,怎么可能是一个少年郎的模样? “看来,要么是刘咏舟有通天手段得到兵部情报,要么……”冯彻说到这停了下来,眼睛紧盯着邵安。 林音背着靠着城墙移动,忽然背后一空,退了一步竟撞是一道城门,正是玄武门西面的凌霄门,都是通往内城的。 木星冷冷地笑了笑,知道魂池已经将葵姬完全融化了,才将玉瓶收好。 虽然这种猜测毫无证据,但邵安也不好解释清楚。这样的话,于承平即使扳不倒他,但能在皇帝心里留下个爱财的印象。所谓诛心,不过如此。 但是西瓯王欧阳振宇却没有被抓获,李洪义派人在西边全面搜索,却没有西瓯王的踪影。李洪辉猜测,可能是向北逃窜了。然而此次西瓯损失惨重,恐怕几年之内,无法恢复元气,更无力再次攻打中原,与汉人为敌了。 等何朗再次醒来的时候,由于强光的照射,适应了很久,才环顾了下四周,他发现自己躺在有半人高的草丛里。 “林音,你帮我一起选嘛,要选个好看的。”公西晚晚自己拿不定主意,便让林音一起挑选。 “皇甫齐,要是你杀了我如何跟孟飞熊交代?你把我献给孟飞熊,无非就是想讨好他。可惜你的如意算盘要打错了,我唐紫希可不是一个随便的人。”唐紫希生气地反驳。 “匹配到了人了吗?”吴子浩看到仪器上的两个蓝光指纹图形,却没有指纹主人的图像,所以问道。 约莫半分钟后,那老者面色瞬间大变,虽然有厚厚的皱纹掩盖,但那种瞬间的变故还是可以一览而见。 “子浩师兄也救过我的命,我自然也要来探望他。”李白荷毫不退缩的说道。 回到玉堂殿中,苏如绘只觉得疲惫无比,连晚膳也不想吃了,直接扑进内室倒头便睡。 这半年多以来,他一直都和夏暖暖在一起,没道理对方准备参加这样的考试他却不知道,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是在他跟夏暖暖确定关系以前。 “后来消停么?”明净照顾过醉酒的凌荆山,也是前头很消停。下半夜酒劲发作了特别缠人,十足十的话唠。 可是,季子炎那个家伙一向是没脸没皮的惯了,所以就算是夏暖暖再怎么用眼刀横他,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就只是默默的背过身去,高大的背影让整个浴室都显得狭窄起来。 “杀了他很容易,但是我要把他的势力连根拔起,甚至连静王的势力都要瓦解。”毛乐言沉沉地道。 夏暖暖在别墅里面一会看打开电视结果却发现没有什么好看的,一会又想玩儿电脑却有发现坐一会就腰酸背痛,更何况电脑还有辐射,没有人跟自己说话,真的是无聊死了。 第六十章 高风入府 她的手搭在他的右手背上,用自己的肩膀支撑起他的身体,温热的血液淌过他的指缝又湿濡了她的掌心。 月球,是地球的卫星,并且是太阳系中第五大的卫星,月球直径大约是地球的四分之一,质量大约是地球的八十一分之一。 有些话,她一直藏心里不敢说,也不敢问,现在她却忍不住了,也有勇气了。 “老人家,这是我的离婚证。”庄岩洗碗的过程中,暗自看了看需要添置的东西,一一在脑子记下后决定明天就去买回去。他看到沈希外婆坐在桌边等他,擦干手后把自己的离婚证拿出来给老人家看。 我心中一紧,要是这样的话,那凌夜枫会不会知道他心中瑶儿的天魂在妖帝的手中,他会不会去……会不会去救她? 我抿了抿唇角,不想跟他说话,可是眼前发生的一幕却令我忍不住脱口而问:“那线怎么变黑了?”就在说话的这转瞬间,刚刚被秦舟射上悬崖的透明丝线这时全都变成黑色。 揉着腰,龇着牙,艰难地下床,两腿绵软得就像面条,要不是她手扶着床头柜,只怕就要直挺挺摔下去了。 楚墨有些不解的看着手中的现形符,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还用上了现形符? 这句话凌夜枫当然知道,他低头什么都不说,只用行动表示他有多么的在乎和担心失去怀里的温暖。 “你去哪儿了?我让沈松去找你,你躲儿去了?你不知道你们还没敬茶吗?”沈父怒道。 爆炸声响了起来。剧烈短促的爆炸火光在城墙下方陡然冲进他的视野中,火焰、烟尘、云梯的木屑以及带着血迹的断肢升了上来。 山谷的深处,一座青铜色的宫殿漂浮于半空当中,宽八百里,越往前越狭窄宫殿的规模却越发宽大。 “阿意,你别只顾吃白饭,这有菜有肉的。”丽娘一边说着一边往程意碗里夹。 听到这话,莱西麻不禁微微脸色一变,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这一看顿时令他大吃一惊,身上汇聚的魔气更是不觉一颤。 这手段可谓雷厉风行,立时吓到了被杨九怀实行仁政的茂林百姓。 “你们是想无聊的搭帐篷,还是烤治美味的食物呢,你们闻闻从别人哪里飘过来的香味,难道你们就不想吃吗?别的不说,但我烤肉的手艺可是一级棒的。”夜忽悠着步美他们,毕竟这里也只有他们会被忽悠了。 也就是说,最要紧的东西全在朱瑙和谢无疾那儿,但凡他们不肯交,刘松抢过来的权柄其实根本视同儿戏,什么也做不了。 一旁的唐龙、施罗德等人则脸色微变,谁也没料到秦军的大阵竟然有这种恐怖的威力。 这倒也正合了蜀军的意,于是几路兵马按照田畴的指令追在淮南军后面进行驱赶。田畴则在大军后方统筹全局,试图将马束和他的部队赶去他希望他们去的地方。 众人坐于房间之中,共商夺嫡大事,辜雀一语而出,令众人顿时身影一震。 记忆中余鸢素来不喜与别人相比,如今主动提起,倒是让叶清之惊讶了一把。 “哎……知道就好……”一听到赵嫣又提到了萧媞,萧晴只是哀伤地叹息了一声,接着就从屋内端出了一碟赵嫣最想吃的蛋糕和绿豆糕。 薛夫人生平最讨厌别人抽烟,薛家没有人敢在她面前抽烟。有个园丁因为在修剪树枝的时候抽烟,就被她立刻辞退。 他想他还是太高估了自己的肚量,看到这些照片的时候,他心里的所有阴暗面似乎都被激发了。他多想让邢成把这些照片就这样发布出去,让叶灵犀和许酒都尝一下被万人唾弃,从云端落到地狱的感觉。 余鸢想之所以不转变出这种思想,约摸便是既然全世界如此认为,觉得白最高境界,又何必强求改掉,视为蓝色。 下一次投资会更大,工程也就越多,况且康宇给出的价格也是很诱人的,最重要的是星空科技不会拖欠工程款,毕竟星空科技啥都缺,就是不缺钱。 现实给他开了个大大的玩笑,因为不满沈光年的伙食太好,在沈光年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两人的伙食调换。 而这次乔大月回山东老家,也把徐福记带回来了。但是考虑到徐福记的相貌太过招摇了,特别容易喧宾夺主抢了刘驭的风头,所以一般不把徐福记带在身边。 从牛棚抄一根棍子来,怒喝:“都给我滚!”什么林训导、林举人都打出去。 但是,此刻他十分坦然慵懒的靠在沙发上,俨然一副男主人的架势。 有些人说魏皇软弱无能,都被刺杀了还不赐死羽国的质子,反而这般相待,想必魏国没什么实力,不敢得罪羽国。 在他们集合推中路后,上路就被对方的射手公孙离和辅助张飞给推了,也算一塔换一塔。 没有同样的对抗,这种伤害就会穿透机甲,机甲的保护作用毕竟是有限的,但战斗的萨马奥仿佛毫无所觉,依然坚持不懈地战斗着。 不少人无语。她是綦珅大姨子,还与綦家无关?这事儿綦桧拿不知情搪塞,大家心里有数。 不管未来如何,至少现在的唐灵全心全意的付出,他也应该这样,保护她,爱护她。 第六十一章 徐家的情报 “不是,你们现在研究的这个问题好奇怪你们自己过来看看吧是真的很像大哥二哥也过来。”陶正元觉得自家老爹的担心是多余的。 韦德、罗阳、赵福三人在襄阳城,吃过庆功酒后,又被各位将军和士绅热情的轮流请,三人不好推脱,每日喝的酩酊大醉,渐渐的乐不思蜀。 当世儒家荀子手下最出名的两名法家弟子辩论,这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机会听到的。 得到了答桉的塔里克微微松了口气,他终于放下了茶杯,然后主动站了起来。 就这样,做好了所有准备的恕瑞玛人,在卡尔亚和瑟塔卡的带领下,离开了最后一处补给绿洲,带上了全部的家当,奔向了南方。 栖霞被逼得没有办法,蓦然长喝一声,身为有一股体质之能爆发了,那是太阴体的波动。 她的时间不多了,还得刨除来回的路程和休息时间,不然她就得被困在这里了。 再加上他们是漂亮国公民的身份,就算是在京城里,也没有人敢为难他们。 何雨柱之所以愿意把工程交给他们,就是看中了他们这些人的本事以及诚信。 “既然如此,别怪我了,你越是护着许千秋,今天他就越要死!”秦无双双眼露出浓烈杀意。 对她来说,若非还要靠着赤邯做一些事情,她早就直接毁了这魏家的天下,好叫睿明帝也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 他在狱中当差多年,虽然看似不起眼,可实则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而且能入这里的都是些朝中大臣,皇室宗亲,难免有人想要探望,有时候便会说漏些东西。 叶璟珩见状,也明白她的意思。叹了口气,拿出手机,隐藏号码之后拨通了夏家的电话。将手机开了扩音放在保姆的面前。 大楼最高层,一个满脸胡渣的刀疤脸正在擦拭着手中的一把金色复古手枪,这种复古手枪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价格不菲的古董,而这个刀疤脸正是这古董的收藏爱好者。 雾霾一般的浓浓尘埃中,武越悬停在半空,凝视着眼前末日般的景象,眼睛里满含血丝,一张脸更是阴沉似水,狰狞一片,暴涨的怒火几乎将他所有的理智吞噬一空。 欧言不说还好,一说欧廷的脸,瞬间成了冰块,刹那间,就不停的释放冷气。 他当初可是办省级讲学大会,当着成百上千才子的面做主持人而一战成名的,这学生怎么一副能问倒他的自信神气?要是这些学生真想踩着他上位,那就休怪他不怜惜祖国未来的栋梁了。 左右四顾了一下,故意落在了人后,眼瞧着米香儿和鲁玉娥已经下了田,弯腰都插起了秧,她这才挽起裤脚做了个样子,往田里刚一迈腿,就戏精上身,“啪”的一声,故意摔的惊天动地,田里的人都听到了。 看到是这两人打来的电话,张家良的心里面是一紧,难道说黄海出了什么事情?一般情况下这两人没有急事是不可能这个时间打来电话。 大汉一脸憨厚之色,此时脸上满脸怒容。他手中还提着一个长条木箱,此时盖子不知为何开了一条缝,里面隐约露出一具被冰封的尸体。 “瑾王爷,那块玉现在在凉辰月的身上吗?”蓼花突然问道,她最担心的还是凉辰月的安危,南黎川早就知道了凉辰月的身份却一直没有拿到那块玉,不然他早该得逞了吧。 陈秀英在汤婆子那里挑了二个日子就到章家和章亚倩商量,汤婆子选的日子一个是周三,一个是周日,两人商量了下,定在了周日,周日人流量多,不少乡村的姑娘大妈都会选在周日进城。 轮到欧阳笑笑她爸她妈出场时,校长做了重点介绍,场面也有了很大变化。 他们三人现在虽为出窍初期,但是合力惊人,对上高一个大境界的神修也足可保命,除非出现跨越阶段的对手,比如晋入第三阶段炼体期合修以上大能出手。 阿黄除了施法驱动陨石雨,没有再做其他攻击,他观察良久,发觉巨虫不管怎么奔跑撞击,其方向总是朝着自己而来,只是半途被陨石阵基折射到别处,然后经过几次角度反射,又再斜斜地朝着他的方向冲过来。 “左右护功护法听命,你们二人即日起赶紧疗伤,将身上暗伤修复,准备迎战血灵老母,需要丹药什么的去丹房领!”我又道。 回到岸边,侍从已奄奄一息。叶云立即掏出几个瓷瓶,将几粒丹药喂入他的口中。半响,那人渐渐苏醒。又服了几粒丹药,已经可以自行打坐,吐气疗伤。 阴天阳等人听到这个声音均是脸色难看,云清风则是苦笑着摇了摇头,衣袖一挥,面前阵法如纸糊般被剥开,玄天宗的众人自然也暴露出来。 梦中,徐同学倒是带着她去过一次,是在明年初,那时候磁卡价格一路疯狂的跌,炒到五六千的磁卡,一夜回到解放前,一度跌到了几十块。 “我先问一句,病人跟你们中谁的关系最好?”也不知道杭琦究竟是为什么要问这个,不过大家都有些愣住了。 “我这不是看雷叔眼里只有二哥,就没敢下来吗!”桑锦月说着在满袖挑开的车帘里探出头,然后利落的跳下了马车,丝毫没有大家闺秀的矫揉造作。 说不定什么时候,不幸就会降临在自己的头上,那自己为什么不趁早做些什么?一味的去期待自己的好运气,总有一天运气会变差的。 青青上了马车,马夫便驾起了马车,青青掀开马车帘对着站在门匾下的嬷嬷招手道别,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对嬷嬷告别,还是在对曾经的那些日子道别。 第六十二章 王爷仁义! 血管曲张这个病并不罕见,可是一般都是在下肢上,因为长期的站立造成的,这出现在肩膀上他当了这么些年的医生还是头一次遇到。 任禾也不理他,知道他一时半会儿都爬不起来,先招呼老板把其他都给绑了,那些只是呕吐流泪的还有挣扎力气,任禾一人补了一拳,都跟虾米一样蜷起身子痛的汗流直下。 既然上四楼那就得找楼梯,几人往前走,再次碰到了那一截白骨台阶。 他考虑的这个方法是以自身为诱饵,诱使寨子里的人再来,再犯错误,要承担很大的风险。 虽然还没想起来是谁,不过那可是一个一米八的大帅哥,王燕还是很乐意收下的。 大概,这就是很久以前,人类还热衷于如何驯化魔兽的那段历史中,无意间搞出来的一些旁门左道吧。 他就需要去做出一些更加重要的变化,这是个变化,不可能平安无事。 不要说说是一只疯兔子,就是一只疯狮子,只要王耀想,也能给它灌药。 此时剧情推进,一点点的向观众展开整部戏剧的精髓部分:讽刺拜金主义。 这不可能……至少在他的理解当中,这不是人类军队能够做到的事情。再加上黑魇军的神出鬼没,主教甚至觉得他们正在面对一支幽灵军队。 就好像在努力告诉秦凡这里的确连接着地狱,不然自己也不可能会在这里进行看守。 三后,各大门派的修士和闻风而来的散修们,都等在池阳洞府的禁制外。 毕竟现在的厉正宇是一问三不知,万一再不能送回去缺了什么东西,那他们这责任可是承担不起的。 可等到阿迪德尔离开魔法塔,诺兰却对苏挽行了个半礼,露出促狭笑容。 九幽赶紧又偷偷滴了一粒灵泉在水碗里给陆昌年喝下,真是怕他又厥过去,不然真是救不回来了。 见到周易的那个瞬间,舒薇脸上的笑容,立马僵住,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祝骁手里的烟头指了指我,他身后的人还特配合的搬了张椅子过来,我浑身都绷紧了,就看他大马金刀往那一坐,冷笑着盯住孙导。 苏挽那含笑的一眼带着不屑,就像是示威,好像她是暗中偷看的老鼠。 他却一个多余的字都没说,只是后来又用威胁的语气警告了我一次,让我什么都不能跟赵平生说。 这就好像得到了比自己实力更强之人的认可,使得原本压抑在内心的自卑得以解放。 全军度过白马渡口之后,周瑜在柳县召开了一次军事将领会议,顺利通过大河只是并州军的第一步,接下来他们就要进行所谓的无后方作战,所有步骤都必须配合默契,更要争取速度以期更早的进入徐州境内。 其实想也不用想,这还是那些人的伎俩。那些人既然吹了迷药,就不会不做别的事情。他们吹了迷药之后,马上做的事情就是这样了。因此林宝淑也并没有感觉到丝毫的惊讶。 “将军的意思是?”楚凡闻言一愣随即思索起来,廖化之言肯定不会错,片刻之后他的双眼一亮又看向了将军。 “主公客气了,此事若是有老大人出面则能更收奇效。”贾诩一笑颔首道,他口中的老大人自然便是肖元。 相传上古时代,神农炎帝与蚩尤在轩辕山交战,大战三天三夜未能分出胜负。 紫晚见朱皇后气得厉害,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只能在一旁心惊胆颤的侍候着。 她的父亲不过是个伯爵。就是皇后娘娘没有降下恩旨,谁也不能说什么。 不但勾起了皇上的好奇心,反而还会让皇上觉得他不是那种动不动就在皇上面前搬弄是非的人。他如果跟皇上说得太过于直白的话,反而是有告状的嫌疑了。这就是跟帝王说话的技巧。 保护主子不力,让主子出了这种事,偏他还好好的,只怕离死也不远了。 叶葵没有出声,微微摇头又点点头。事情没有到最后一刻,谁也说不定到底怎么一回事,所以她现在自然也就还不能下定论。信不信,自然也都是要建立在某件事上的。 没过几日,封常清大元帅亲帅十万大军一举进军到了牛龙山脚下,做好了一举攻山的作战准备。 那兵器无碍,月神戟也无碍,不过云荼和朔北辰双双后退,一个口吐鲜血,一个脸色陡然煞白。 “你到底还走不走?不走我回家了。”赵嵩说完,转过身子就要往回走。 到了夜晚,刘范向黄琬要了二十个奴仆,又叫典韦随行,前往赵忠在雒阳的一处宅子。典韦鲁莽地拍门,赵家人便让刘范两人进去了。刘范进到了正厅,不一会儿,赵忠便来了。 “嘿嘿嘿!”关晓彤嬉笑道:“我不会为难陈叔叔的!轻重我还是分的很清楚的!”陈霆很是开心,亲自给关晓彤斟了一杯茶。 一道巨大的黑影便朝着云荼压了下来,云荼下意识想要反抗,手却被死死的抓住。 “我害的又如何?你们要不先来害我,我才懒得理会你们!”冷冽的眸光看向水姨娘,后者狠狠打了一个寒颤,被那气势所惊,竟不敢再往下说。 华曦重重地摔在地上,而那魔蛊好像和风凌约好了一样,庞大的身体忽然压下来。 是不是吴漱雪的内心充满了自卑,认为和龙天远之间没有安全感,或者是认为和更般配,更或者是她接受了什么命令,必须和在一起。 第六十三章 老镇北王的死因 “师兄你肯定有许多困惑,我现在从头跟你解释一番。”葛东旭知道杨银厚心里的疑惑,微笑着继续道。 贾琏一看要坏事儿,有些尴尬的举杯挡着自己的脸,那边柳湘莲见没人回答他,随即竟然自嘲的勾了勾嘴角,然后遗憾的开口。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郑亚也没跟虢子强谈什么条件,直接开始进入了治疗程序之中。 不过即便如此,荒耶依然认为自己不会输。就算“九字兼定”可以撕裂结界,式的战斗技术还是不如自己,以不考虑活捉为前提,荒耶有充足的自信能够取得胜利。 她那近乎异常的愤怒,是被多达数万的王的部下共同点燃的。不,可能还包括了原谅他们的王本身。 可惜,命运和他们开了个完全不容拒绝的玩笑——当他们还在想着如何完工并且对付伏地魔的时候,他们认知里边的伏地魔已然死过一次了,而他们想要保护的人呢,更是为了保护哈利而在十几年前就牺牲掉了。。。 自从这个商店出现后,整个世界都变得诡异了起来,灵坟山、上古之地、璃珑山,各种以前听都没听说过的武道高手齐齐现世。 “张将军在说谁好大胆子?”张郃话音刚落,黑暗中走出一队骑兵,带头那人淡淡的向张郃问道。 司马懿返回寿春需要些日子,人头的皮肤已经泛紫,再晚送回来两天,恐怕就要开始腐烂了。 古代诞生礼中非常重要的一个仪式。婴儿出生后第三日,要举行沐浴仪式,会集亲友为婴儿祝吉,这就是“洗三”,也叫做“三朝洗儿”。 被一只猴子嘲弄,鹿野没好气,于是一人一猴互相追逐,一路南去。 等那老子元始反应过来被自己打了脸,会不会恼羞成怒黑化?眼下准备似乎依旧有点不足!那圣人大教的阐教没法保周伐商了,接下来又会干什么?总不能放弃不封神了? 从今天起,何采菊不打算给陈背篓做饭了,他打了她,没有一点愧疚之心,反而给她掉脸子,开启了遥遥无期的冷战,她何必用热脸去贴他的冷屁股? 但陈深也只是给了他一份协议,自己就已经解开裴司宸的衣服,开始治疗。 悄悄的拉近与周平的距离,于振附耳交代一番,让他把话传给了其余所有人。 只见此酒色泽混浊,其中可见不少的残留物质,酒气虽然带着淡淡的清香,却其中还隐隐的嗅到一股酸酵的味道。 院子的菩提树下,有一张桌子,几张藤椅,苏妲己说,咱们在外边晒晒太阳。 徐朝阳老师热情地接待了陈背篓,尽管在过去的五年里,他对陈背篓漠视教育的无理和无知而愤怒,但对他现在的改变,仍抱着欢迎的态度。 晚上,何采菊陪着陈望春,陈望春几乎一夜未睡,他的背又疼又痒,像有一块炭火在炙烤,滚热从背上传到了全身,最后,连手指尖都在发烫。 豹哥可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他跟了豹哥这么多年,每个月也就能分到两千多块。 这几天虽然风凌天做出了几件让人震撼的事情,但古英喆乃是一位强大的战师,他和巨灵军联合起来,可以堪比一般的元婴境了。 虽然说“成功”杀死了不净者了,但是就这样放着显然也不是办法。 是因为,她只要泄漏一丝一毫的气息,外面的人类,或者是妖兽,都可能找到她们这里,将她们这一族都消灭。 “唉。。。。。是的,因为弗兰牧师声称,他认为自己有罪,应该在最艰苦的地方进行历练,所以他平时除了在教会之中苦修之外,就是负责下水道的巡逻。”主教露出了苦涩的表情。 “放心,放心,这一片的废墟,根据我的调查,这一片区域基本上就没人管的,所以不用担心。”那个叫做清继同学的海藻头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一副非常有自信的样子。 还是柳若风看不过去哼了一声,柳梦瑶才松开,笑脸通红,羞怯的低着头。 随着他心一声呐喊,霎时间,房屋的天地灵气全都涌入长剑之,并有一股特殊的力量在剑滋生。 众人看不见的萧仙子,贴着门站着,企图要出去,却给结界挡了回来。 魏先生冷静分析,他说去野场子找大师驱鬼和暗中陷害秦阳并不矛盾,汤王爷在害死秦阳这件事情上依然还有重大嫌疑。 我们都对这位老先生颇感无奈,既然出手救了我们,可为何又非要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第六十四章 祖师爷说得对 “爷爷、父亲、大哥还有我,都是很年幼就出来打拼,这是李家的传统,16岁已经不晚了。”李辰捻了捻手指,自己当年可是十三岁就被父亲撵出门的。孩子虽然可能会差点,但八年的社会打拼,应该也足以磨练了。 听到这里,于雷吃了一惊。因为他从不知道于家曾参与过这件事,看来是于理有意隐瞒了。 “当不得,当不得,辰少年轻有为,达者为先,自当是老朽前来请益。”梅长龄很瘦,精神矍铄,戴着一副眼镜,眼神透过镜片打量这位名扬世界的年轻人。 “去看看就知道了。”弘历道,说完便向街头走去,素依只得跟了上去。 “你到底想说什么?乔清,你是不是想证明,我根本不喜欢你,只是好胜之心?”言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的黯然,他承认,当初他处理很多事情都不成熟,但这不代表她可以否认他的感情。 裴荡睁开了眼,面前是一片浩瀚的星空,幸亏他不恐高,没有晕眩感。随后他的身前浮现出一排数据,有容貌上调和下调的选项。 说着也不等素依答话便走进屋去,素依忐忑不安地立在门外,不知五阿哥是何心思,可他是阿哥他吩咐的话素依自然是不敢不从的,于是只得立在那儿等着。 秦汉早发觉了素依的异样,从见到她开始便知道她一定是有心事的,她向来素面朝天,可今日却施了些粉黛,但那微微发红的眸子还有一脸的憔悴却是再多的脂粉也掩盖不住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会让她如此这般难受? 下一章就是浅夜与祖先的一战,引发出夜族千年的传说。这一族的起源,发展,以及现在的状况。 “你很后悔。如果你选择和我交手,局面应该掌握在你的手里,我刚才打不过你。”谢茂说。 孤天长老右手在自己的额头上猛拍了一下,几乎都要一头栽倒在地了。 “皇上,您看灵儿今天美不美!”她柔柔地笑着,走着标准的宫廷步,风姿摇曳的向他逼近过来。 “谢我什么呢?”莫邵东苦笑,这些日子,他已经猜到了结果,但是还是不死心,怎么能死心呢,他太了解秦朗了,因为太了解,所以不相信,不相信叶离能在他那里得到她想要的幸福。 “陛下勿慌,老臣虞傲天前来救驾!”随即虞傲天带着三千府兵,又带着虞姬和四上将前来支援。 按族谱排资论辈,王夫南是祖辈,王玉泉应叫王夫南八爷爷,满族人规矩大,长辈说话不许顶撞,王玉泉只好不跳不骂了。 然而……当她在雨中迷茫无措的时候,一把打伞搁到了她的身旁。 跟哈林这种人交谈,他感觉轻松无比,完全不用做作,说话直来直去就可以。 现在其余三国全都陨落,只剩下了天斗一人,总共加起来的人手也不多,对于整个战局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 上一世诸葛亮虽然没有和贾诩直接交过手,但是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看了不少关于传记。所以,对于贾诩的毒士之名,他还有有所了解的。 旦夕之间,父母双亡,死于非命。家园成了一片废墟,尸骨埋葬雪地。 Fly-club依旧热火朝天,酒吧大门不远处的停车场内一辆辆豪华的跑车停放着,基本有大部分车位被占了,要知道这才七点时间,这可不是酒吧高峰时段。 “邀请函?”大家感觉到有些讶异,纷纷掏出自己的邀请函,随即都是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 “我这就去开,我这就去开。。。”叶国涛一脸埋怨地看着自己的妻子,很不情愿地走到了大厅中。 “你们几个音隐村的下忍,最好给我收敛点!不然取消你们的考试资格!”语气之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听得出来,他真的会说到做到。 以前每次和她说话的时候,蓠魅都是厉声厉语的,很少有对她这样态度温和的说话,一时间,齐鹞很不适应。 “再给你一点儿时间,你是不是都要睡着了!”她看着坐在桌上瞪大的眼睛已经不及方才的兔子精,冷哼出口。 见到陆彦邀买人心得到了众兄弟们的拥戴,这自然让卢云的心中感到很不舒服。 僵尸迎面扑倒在地,他的胸口处鲜血喷射而出,显得十分痛苦,随后他便是渐渐的闭上了眼睛。 让老九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厂房的内部空间,竟然无比的巨大,内部的工作人员,最少有上万,本来还准备大开杀戒的老九,直接就头大了。 足球穿过了整个球门继续往底线滚,都有点像是歪的太过的射门。 但是不得不承认,此刻方旭等人的反应,的的确确是威慑了在场的这些打手。 第六十五章 嫂嫂爱我 “三弟,徐家送来的这些商铺、田地你打算如何处置?” 定好武威的事之后,许玉华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开始商量其余事务。 不比三百万银子的现金,这次徐晏送过来的大多是商铺、土地这些不动产。 这些都需要打理。 尤其是商铺,打理得好,能赚不少,但打理不好,反倒还要亏钱。 “这不是大姐你来处理就好了吗?”白宣眨眼道。 我不是只做个吉祥物就好的吗? “都是你赢来的东西,自然是你来做主,你才是镇北王啊。”许玉华看着白宣道。 “也就是说镇北王府,我最大?”白宣也看着许玉华道。 “嗯。”许玉华轻点螓首,笑容温和,她要用爱感化白宣。 “那孤现在以镇北王的身份命令大姐你全权帮我处理这些事。”白宣道。 “嗯?” 许玉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突然就没有爱了,怎么办? 而白宣依旧笑意盈盈。 干活是不可能干活的。 仲父做张良。 大姐就委屈一下你做萧何吧。 而我当刘邦,主要负责打仗。 可惜娘不当吕雉,否则的话我当刘盈,其实更舒服来着。 许玉华正要发作,忽然看到白宣眉头一挑道:“咦?嫂子怎么来了?” “清寒?”许玉华诧异地看着白宣道。 “嗯。”白宣点头,他感应到冷清寒的气息。 许玉华闻言,也略显好奇,冷清寒自从嫁进来之后,一直深居简出,除了和许玉霜一起之外,就是偶尔和白宣下棋,很少来找她。 不过想到冷清寒,许玉华嘴角忽然微微上扬,颇有深意地看了眼白宣。 白宣当即领会,看着许玉华绝美的容颜,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白宣许玉华两人男俊女美,皆是绝色。 但此刻的笑容,竟有几分狼狈为奸的奸佞感。 不多时,冷清寒带着一个丫鬟入内。 许玉华微笑道:“清寒,有事来找我?” “不,我来找世安,听红袖说,世安在这里,来这里找世安。”冷清寒回道。 “找我,嫂嫂要指点我下棋?”白宣有些纳闷道,冷清寒一般不单独找他。 “你都入坐照了,往常是对我放水吧,我哪里还能指点得了你?”冷清寒摇头道。 白宣众目睽睽之下,暴露坐照境的阵法境界,这事自然是瞒不住的。 冷清寒虽深居简出,但并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没有,只是近来有所感悟,突破比较快。”白宣淡淡一笑,揭过这个话题,道,“所以嫂嫂有什么事要找我?” “确有一件事,方才是不是有一批丫鬟送到了你院中?”冷清寒道。 “没错,徐家送来赔罪的,里面有人得罪了嫂嫂?”白宣问道。 “不是,我身边有一丫鬟,唤作锦心,方才遇到那些丫鬟,发现其中有一人是她的亲妹妹,不知可否给我?”冷清寒道。 “我还道什么事呢?嫂子想要,直接拿去便是,说来嫂嫂你院中冷清,多些丫鬟服侍也好,要不再挑几个?”白宣笑道。 “不必,只是要得你首肯,红袖方能放人。”冷清寒摇头道。 她不喜欢太多人,喜欢清幽。 就像她的名字一般。 今日若非丫鬟求情,她也不会来找白宣。 “没事,说来,我也有一事想麻烦嫂嫂。”白宣看着冷清寒,一脸真挚。 “什么事?”冷清寒疑惑道。 白宣还有事要她帮忙? “是这样的,徐家送来大量的商铺、田产,这些东西需要人来打理,不是自己人,无法放心,嫂嫂常年在宅中,也需要散心,不如劳烦嫂嫂去收收租,打理打理商铺就当散心?”白宣笑道。 “田产收租,我做过,但我从未打理过商铺,恐怕不能胜任。”冷清寒闻言,微微皱眉道。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她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修炼武功和阵法上,在别的方面自然就差了不少。 而且她也不太喜欢。 “不熟悉没关系,做着做着就会,王府会有掌柜帮着嫂嫂的,嫂嫂主要是决策,代表我们王府,实际的活自然有人帮忙。而且再退一万步来说,大不了赔钱嘛,反正是大风刮来的钱。实是小弟身旁没有可信的人,麻烦嫂嫂了。”白宣道。 “那我勉强一试。” 眼见白宣话说到这个份上,又想着自己闲着也是闲着,出去散散心也好,冷清寒最终应允下来。 “有劳嫂嫂,等会儿,我让人和嫂嫂你交接一下。”白宣闻言,眼神更是欢喜,看着冷清寒的目光满是温柔。 他有时真觉得镇北王府旺他,姐姐爱他,嫂嫂也爱他。 什么事都不用干,就有人帮他。 相比之下,许玉霜这个二姐不行,都不知道替他分担压力。 看着自觉进坑的冷清寒,许玉华脸上也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又言了几句,方才目送白宣两人离开。 白宣和冷清寒两人并肩走在路上,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微妙。 原因无他,从这里到白宣的院子,需要走一段不短的路。 两个人并肩而行,一直都不说话,显得很尴尬。 但若要聊天,不知道聊什么,没话找话,也很尴尬。 虽说白宣认识冷清寒的时间不短,但还从来没有和冷清寒单独相处过。 以往见面,都有许玉霜在场。 所以这第一次独处,便显得微妙。 “等春猎结束之后,冷叔父要离开宣武,嫂嫂要和我一起去送吗?”白宣没话找话道。 “自然。”冷清寒微微点头。 白宣点头,道:“那到时一起送,叔父有二子,景耀大哥就在西阳城,而景昌则会留下来,叔父有意让他进我亲军,你去收账可能需要人帮忙,要不我把他派到你身边?” 话匣子打开之后,接下来谈话便容易不少。 “还是留在你身边来得好,父王想要加深你和景昌的关系,这对你也有好处。”冷清寒道。 白宣和军中二代缺乏感情联系,这不好。 所以段擎岳、冷世虎都将自己的儿子送到白宣身边,要让白宣熟悉他们,重用他们。 而白宣用他们,也就相当于释放善意。 “也好。”白宣点头道。 “我爹这些日子还有找过你吗?”冷清寒忽然道。 “有,虽然叔父相信我,但还是关心我们之间的进展,我就和他说,正在拉近彼此的关系,通过下棋加深感情联系。男女之事,日久生情,来日方长,不急于一时。说起来,等叔父去西阳城,我也就不用汇报了。”白宣脸上露出舒心的笑容。 这么想来,好像又少了一桩麻烦事。 冷清寒闻言,抿嘴一笑道:“父亲性子急躁,除了许伯父之外,没有人能劝得了他,现在你能劝得了他也是好事。” “算爱屋及乌吧。”白宣轻笑一声,又问道,“师父怎么样?要来北境吗?” 秋忆梦,他在灵宝宗拜的师父。 他要在北境兴盛上清一脉。 灵宝宗自然要派人来。 而最合适的就是他这个便宜师父。 “师父日前修炼,不知道为什么走火入魔,受了内伤,但并无大碍,想来三月底会到,到时替你引见。”冷清寒道。 “也好。” 听到秋忆梦受伤,白宣神色微妙,别人不知道秋忆梦为什么受伤,他还能不知道吗? 可怜的小家伙。 不过,等她来了之后,有些事也正好询问。 这个世界的修行体系,在他看来,都是以武入道。 但听许玉霜说,秋忆梦是道武双修,他正好请教一下,具体的道是怎么回事? 都自夸是万年的圣地,哪怕有吹嘘的成分,灵宝宗作为曾经的圣地,总不会一个飞升的例子都没有吧? 还有灵宝宗有没有法宝。 穿越到现在,除了自己怀里揣着的诛仙阵图之外,白宣还没有见识过法宝。 之前白宣单枪匹马闯入妖城的时候,灭三万妖军时,一群妖怪吐着内丹,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兵器,但都算不上法宝。 总不至于,这个世界只有他一个人有法宝吧。 两个人相互熟悉,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不知不觉间,两个人到了白宣的院子中,听着里间传来莺歌之声,不禁眼前一亮。 方才和许玉华在一起的温情,让他分外眷恋,但这不利于修行。 需要化解。 他要挑战下自己的软肋。 众所周知,深情影响修仙,滥情不会。 白宣和冷清寒一同入内,然后便一排排含苞待放的少女。 白宣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这些少女,目测最大不超过十四,大部分应该十二左右。 这是什么鬼? 虽然我很行,但我不刑啊! 第六十六章 许镇澜的癖好 “嫂嫂,你能再帮我一个忙吗?” 冷清寒的丫鬟就在白宣院中和妹妹叙话,得知白宣同意让她们姐妹在一处,欢喜地行礼。 白宣神色平淡地接受感谢,然后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冷清寒道。 “什么忙?”冷清寒疑惑道。 “把她们都带走吧。”白宣道。 “嗯?” 此言一出,冷清寒和红袖都诧异地抬头看着白宣。 这些侍女都是何让精心栽培,单以外貌来看,都算上佳,绝对的美人胚子,白宣既然同意要,想来不会抗拒,怎么现在就拒绝了? “算我欠嫂子一个人情。”白宣道。 他承认,他喜欢美女。 但他是好色,不是变态。 这一群女孩才多少岁啊? 白宣那浅薄的道德观不允许他做这样的事。 尤其是那几个,看着十二岁都没有的。 想一想,都觉得有罪啊。 “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冷清寒道。 “因为太小啦。我喜欢像红袖一样成熟的,这些个小孩子,我收进来,我觉得我得照顾她们,还得维持一下形象,不然的话总感觉教坏小孩子。”白宣实话实说道。 红袖闻言,眼眸一亮,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欢喜。 王爷果然是喜欢我这一款的。 “说起来,何让这狗东西果然是个畜生。在家里养这么小的。”白宣忍不住摇头道。 真的畜生啊。 “可能是想送给世子的吧。”红袖闻言,替白宣解惑道。 “送给世子?二哥?他这么变态,喜欢这么小的?”白宣扭头看着红袖道。 “王爷,世子已逝。”红袖小声道,眼角余光隐晦地看了眼一旁的冷清寒。 她不知道冷清寒的事,真以为冷清寒和许镇澜感情深厚。 怕这话传出去,对白宣不好。 毕竟许镇澜虽然死了,但他在军中还是有不小的影响力的,尤其是如今王府内宅做主的还是许玉华。 而且红袖是许镇澜的母亲段白凤送给白宣的,她是真不想白宣和段白凤撕破脸皮。 “没事,嫂子不是外人。”白宣不以为意道,“我二哥生前喜欢这么小的?” “是的,先世子生前喜欢十三四岁的少女,过了十八,他便觉得老了。而北境王公子弟都以先世子为尊,对先世子马首是瞻,投其所好,此风自然盛行。”红袖闻言,不敢不答,怯怯道。 “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白宣闻言摇头道,“之前和你一起来的那个叫紫什么的丫鬟,脾气那么大,是不是就被他喜欢?” 那丫头天生童颜,身子娇小玲珑,不太符合白宣的审美。 但对某些人来说,那是绝色。 而许镇澜如果喜欢嫩的话,那么多半会喜欢。 “是。”红袖点头,所以她当初不如紫烟受宠。 她比许镇澜要大,在许镇澜眼里,过了十八就老了,像她这样都二十的,已经不能入眼了。 不过,她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坏事。 尤其是遇到了白宣之后,她甚至很感激许镇澜不喜欢她这样的。 不然的话,她未必能有机会侍奉白宣。 许镇澜,不熟。 “难怪。”白宣摇头,然后忽然想到一件事,道,“说起来,父王是三十多年前从军,他遇到大娘和娘的时候,大娘和娘的年岁也不大吧。” 段白凤多大,他不知道。 但段白语多大,他知道。 也就是四十出头。 那当初初见的时候,所谓的一见钟情,段白语才多大来着? 这也是父子一脉相承? “世安,莫要议论长辈。”冷清寒闻言,面色一惊,当即提醒白宣道。 她和白宣虽然认识也有数月,但接触大多停留在表面,还是今日接触最多。 今天才发现自己这位名义上的小叔子,心思真的很野啊。 什么都敢八卦? “好。”白宣点头道,“那还是我二哥的审美古怪啊,有嫂子你这样的未婚妻,他喜欢这样小的,他脑子有病啊。” 白宣满脸的问号。 他一直知道古代早熟,成婚的年龄偏早。 像大名鼎鼎的长孙皇后,她嫁给唐太宗李世民的时候,才十三岁,还是虚岁。 红楼梦里贾宝玉和林黛玉初次相见的时候,两个人都不超过十岁,林黛玉死的时候都只有十七岁。 而且古人也喜欢年纪小的,像大名鼎鼎的诗人白居易,喜欢在家里养家姬,还作诗“十听春啼变莺舌,三嫌老丑换蛾眉”,也基本是十八左右就嫌弃,然后换一批。 所以白宣后来很理解曹丞相的审美,古时人妻的那个年龄,才符合现代人的审美。 但这属于超凡世界,有家世的女子一般都会修炼,没那么早出嫁。 像王府这几个都二十多,没一个嫁人。 最多订婚。 现在忽然来一个这么符合古代的“正常”的,他有点不太能接受。 你说冷清寒身材好,家世好,肤白貌美腿又长,尤其是那一双腿比人的命都长。 完美的冰山美人。 身体都熟透了。 放着这样的未婚妻不拉近关系,反而去调戏这些黄毛丫头。 他是不太能理解,这要是他是许镇澜,冷清寒现在已经在坐月子。 “王爷。”红袖忍不住小声提醒道。 隔墙有耳,现在内宅是许玉华掌控,段白凤在王府中的耳朵不会少。 这么吐槽不好。 而且小叔子当着寡居的嫂嫂说哥哥眼光不好,这也有些不对劲吧。 寡妇门前是非多这句话,红袖还是清楚的。 白宣回过神来,停止幻想,虽然他觉得无所谓,但他觉得自己再说下去,红袖怕是要被吓死了,有了这些对比之后,本来就很喜欢红袖的他,此刻更是觉得红袖是世间最完美的丫鬟,转过头看向冷清寒道:“麻烦嫂子了。” “好,算你欠我一个人情。”冷清寒没有多说,直接答应下来。 在白宣欢喜的目光下,接收了这一批的女孩,转过身离开之际,嘴角微微上扬,冰晶般的清冽眸子之中浮现一丝喜色。 虽然不太好表态,但她觉得白宣说得对! 她和许镇澜虽然是未婚夫妻,但感情并不好,甚至可以说相互嫌弃。 其中就有一个原因是年龄。 她比许镇澜大了三岁,今年已经二十三了,在许镇澜眼里,超过十八岁的就老了,她都二十三了,自然是老得不能再老了。 许镇澜不喜欢她,她自然也不会上赶着去讨好许镇澜。 毕竟,她也不喜欢许镇澜。 想当年她去江南拜师学艺的时候,许镇澜还是个小屁孩呢。 只不过,她和许镇澜的婚约,关系镇北王府和冷家两家,不是他们两个人不喜欢,就可以拒绝的。 所以哪怕相互不喜欢,也要在一起。 当时在得知许镇澜不喜欢她的时候,冷清寒其实还比较开心,两个人痛苦总比一个人的痛苦来得好嘛。 但话是这么说,许镇澜是冷清寒这一生中,唯一一个明确嫌弃她的人。 女人的骄傲,尤其是作为美女的自尊,她心里也是不爽的。 白宣的话,她很喜欢。 她其实想白宣多说一些,但不太好表态。 “红袖,帮我放出风声去,我和我二哥不一样,我喜欢像你一样的美女,以后如果有谁要贿赂,要让不正之风吹进王府的大门的话,那也要送对了,别祸害小女孩。” 冷清寒走后,白宣看着红袖语重心长道。 “婢子会的。”红袖点头应是,只是心中难免微妙,让不正之风吹进大门,怎么这么奇怪呢? 白宣点了点头,面带微笑,虽然出发点不太对,但引领审美,改变风向,减少对幼女的迫害,也算功德一件。 助人为乐两不误。 白宣欢喜地回到房中,开始日常的修炼,一条虚幻的黄河虚影环绕白宣周遭,一个个阵印浮现,转瞬间九个阵印凝聚,然后每一个阵印在虚空之中震颤,凭空凝聚出两个虚幻的阵印。 不多时,一分为三,共二十七个阵印悬浮在白宣周遭,黄河虚影越发的强盛,一股可怕的威势流转,隔绝内外。 时间点滴流逝,不知不觉间,便至春猎。 第六十七章 春猎 黄河汹涌。 白宣坐在床上,五心朝上,气息晦涩变化。 良久之后,黄河消散,白宣睁开双眼,眼神之中一道金光闪过,虽说没有凝聚出百道阵印,但二十七道阵印已经稳固,再过段时间,就能达到八十一道阵印,也就是掌握中级版九曲阵。 最后便是掌握完整的九曲阵。 想到那画面,白宣脸上的笑容便是怎么也藏不住。 九曲阵之后,还有十绝阵、瘟癀阵、太极阵以及最可怕的诛仙剑阵和万仙阵。 不需要都掌握,只要入门,他成仙之后,也能迅速站稳脚跟。 至于在这个世界,更是的无敌。 一个人可以对抗整个世界的无敌。 在他心中,天下第一不是真的第一,只有无敌的第一才是第一。 白宣心想着,心神沉入诛仙阵图中,感应着诛仙剑阵四种截然不同的剑气,心中微妙,他在用上清归真法归纳简化的时候,最容易简化的阵法不是别的,是这里最强的诛仙剑阵。 掌握四道阵印,便能布下初步的阵法。 只是虽然只有四道阵印,但诛仙剑阵这四道基础阵印,远比九曲阵来得难。 九曲阵入门难,但只要凝聚出第一道阵印,剩下来的阵印,就都水到渠成。 但诛仙剑阵,诛、戮、陷、绝四道阵印截然不同,凝聚四道阵印的时间,都可以再学会四个阵法,甚至不止。 因为凝聚了四个阵印,不代表就可以合在一起布阵。 但白宣想试试。 等春猎结束之后,去武威调查史夜行,路过藏剑山庄,便打算让他们打造一套飞剑。 “王爷,春猎要开始了。” 就在这时,红袖的声音在外间响起。 白宣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光闪烁道:“进来吧。” 话音落下,房门打开,红袖率领一众侍女鱼贯而入。 古有四猎——春蒐、夏苗、秋狝、冬狩。 春蒐即是春猎,名为狩猎,实为阅兵。 而今番,镇北王新丧,附庸镇北王的势力难免骚动,故而此番狩猎最是隆重。 作为北境最高统帅的白宣穿着也不能像往日一般随意,而要穿上曾经专属于老镇北王的披挂,但这些东西穿戴起来,着实麻烦,故需要人来服侍。 红袖等人忙前忙后,花了好一番功夫之后,方才替白宣穿上了昔日镇北王那复杂的披挂。 白宣稍稍动了动,感觉并不影响自己的活动,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出,与许玉华等人汇合,远远地瞧着平日里都穿着襦裙的许玉华今朝也换上了盔甲,一身耀眼的银白战甲勾勒着凹凸有致的玲珑身形,相较往常,少了几分温和,而多了几分英气,不禁眼前一亮。 与此同时,许玉华也发现了白宣,见着白宣身穿山岳镇世铠,腰束攒丝三股狮蛮带,脚踏乘风步云靴,同样眼前一亮,白宣本就生得俊朗,只是平素给人的感觉更多的像是儒雅书生,并不英武,然而如今穿上这一身盔甲之后,平添三分阳刚之气。 见白宣来了之后,许玉华道:“三弟,盔甲穿得合身吗?” “还好,只是不如大姐你这来得好看。”白宣笑道。 “那便是你不识宝,山岳铠上有举世罕见的东岳精石,以阵法烙印,固若金汤,穿在身上可抵御通天境强者的攻击。再者战场杀伐,穿的太过显眼,可不是好事。我这件不过是装饰用的而已。”许玉华摇头道。 当初老镇北王能从残月峡全身而退,固然有许镇澜拼命断后的功劳,但白宣身上的铠甲也起了莫大作用。 穿上这件铠甲,除了脑袋这些裸露出来的地方,其余身躯就像是外功修炼到第九境的武者一样,刀枪不入。 至于许玉华身上这件,基本只有装饰作用,毕竟许玉华又不用率军打仗。 “大姐说的是,我们出发吧。”白宣轻轻一笑,照常理来说,许玉华说得对,但他艺高人胆大,不怕招摇。 就像评书里说的,两军交锋时,情况危急,一员白袍小将忽然杀出,力挽狂澜,扭转战局。 你说为什么要专门穿个显眼的白袍呢? 那不就是人前显圣的时候能多被关注一些? 白色他耀眼啊,一眼就看出来这人厉害。 不过这个争论起来,便没有意义了。 众人闻言,纷纷动身。 春猎并不在宣武城中,而在宣武城外的苍山。 为了这次的春猎,王府也做足了安排。 早早将苍山内外封锁,除了必要的守城兵马之外,宣武内王府兵马几乎倾巢而出,将士披坚执锐,铁骑嘶鸣,甲胄照日,旌旗蔽野,好似一道洪流一般,浩浩荡荡地朝着苍山席卷而去,声势浩大,震惊百里。 而此刻,镇北王府的附庸势力已尽数汇聚苍山。 彼此之间泾渭分明,井然有序。 环绕在苍山左边的凉州一带的异族,多以妖为主。 其中最为显目的便是荒林鹿妖一族。 这一族的妖怪,大多数都没有完全化形,上半身是人,下半身却依旧是鹿,颇有些像是白宣前世的半人马。 或者说要称之为半人鹿。 而极少数化作人形的鹿妖,头顶也都长着显著的鹿角。 尤其是荒林鹿一族的族长,鹿角显得格外巨大。 其余的妖族也基本如此,实力弱小的都是半人半妖,化形不完全,实力强大的,虽然化作人形,但身上都还有一些妖的特征。 而环绕在苍山右边的则是并州一带的异族。 相比凉州妖族的千奇百怪,他们便显得正常得多了。 都是人。 只不过是荒人,大多身躯健硕,呈现古铜色皮肤,但身上的悍勇之气比之隔壁的妖族有过之而无不及,仿佛一个个都是人形妖兽一般。 但无论是本身就是妖的凉州妖族,还是比妖更野蛮霸道的并州蛮人此刻都老老实实地呆在自己的地盘,不敢闹出半点动静。 原因也很简单,因为高台上,冷世虎和许文正这北境的架海紫金梁和擎天白玉柱正坐在那儿。 两个人没有多余的动作,仅仅只是坐在那儿,凉州妖族便夹起尾巴做妖,并州蛮人也不敢大声说话。 良久之后,地面忽然一阵颤抖,紧接着万马奔腾的声音响起,众人色变 冷世虎哈哈一笑道:“王爷来了,快恭迎王爷大驾!” 话音落下,苍山中兵马顿时动了起来,凉州妖族不敢多言,恭恭敬敬。 许文正则没有多言,而在他身后的聂英则飞快地看了眼荒人首领——莫刺卫的指挥使。 莫刺卫指挥使暗暗点头,表示明白,在其身后大营之中,传来一声似龙非龙,似马非马的吼叫声。 聂英嘴角微微上扬,目光扫向白宣的方向,原想用军饷抚恤打压你的威信,没想到徐家一帮废物,不仅没能打压到你的威信,反而让你的威信大涨。 但我不是徐家的那帮废物。 今日春猎,北境各大附庸皆在,我便让所有人都知道真正有资格统率北境的只有我大哥许文正。 其余人坐这个位子,只会自取其辱。 第六十八章 莫刺献宝 “维岁在辛卯,季春之月,玄鸟司启,蛰虫始振。雷动东隅,农祥晨正。孤承序守藩,奉珪币以虔时令;厉兵讲武,顺春阳而蒐旧疆……” 抵达地点之后,白宣走上高台,神色肃穆地诵读祭文,昭告天地。 春猎的真正目的从来不是狩猎多少野兽。 故而春猎开始之前,还需诵读祭文,昭告天地,祈求上天保佑北境来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高台之下,千军肃穆。 待朗诵完毕之后,白宣拿起长弓,用力拉了个满弦,然后骤然松开,射出春猎第一箭。 长箭激射而出,化作一道流光,射中千步之外的靶心。 一箭便中。 刹时间,四周兵马发出山呼般的喝彩声。 白宣微微颔首,宣告春猎正式开始。 凉州军率先开始,冷世虎副将挥动令旗,一万步卒结阵,井然有序,如臂使指,虽是万人结阵却不见半点杂乱,士兵如移动的铁色城墙一般,坚不可摧。 以副将为核心,士兵为延伸,密密麻麻,数以千计的阵纹流转,彰显天地之道。 庞大的阵图在士兵脚下凝聚,天地元气滚滚而动,苍穹之上,隐有星辰闪耀,一尊三千丈的法相法相凝聚,尸山血海般的煞气扑面而来,振山撼地,威压席卷千里。 观战的凉州妖族无不骇然,望这一万步卒如见修罗,尤其是荒林鹿一族的族长紧张得直咽口水。 原以为镇北王死了,北境会弱不少。 但冷世虎在,北境依旧是他们鹿族不可撼动的高山。 “这就是叔父的七杀阵?”台上,白宣看向冷世虎道。 “没错,七杀之阵,汇聚七杀星之力,诛仙弑神,斩妖除魔,无往不利。老王爷传我,我加以改良,单独可成七杀修罗阵,任他魑魅魍魉,一概破之。”冷世虎笑道。 “七杀修罗,好阵。想来便是真的修罗在世,也不及叔父。”白宣由衷赞道。 这一万精锐,堪比当年他在妖城所遇到的第二批三万大军,配合上犹有过之。 果然阵法上,人族才是专业的。 想当年,他为报仇,血洗妖城,正志得意满,就被人率军赶出来了。 一群妖不讲武德,三万妖群殴他一个,如今正好也是敌人,如果时机合适,说不定还能把场子找回来。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记仇记十年,也是君子。 冷世虎闻言大笑,显然对白宣的赞美很是满意,这可是他麾下最精锐的飞熊军。 许文正看到这一幕,眉头微挑,给了爱将聂英一个眼神,聂英会意,令旗一挥,嘹亮的骏马嘶鸣声响起,一匹匹白马疾驰而来,骑兵骁勇,白马神骏,好似白色海浪一般席卷而来,浩浩荡荡,大地颤抖,锋锐的兵戈之气直冲霄汉。 繁杂阵印流转,一缕缕的阵纹弥漫,云霞涌动,军队上空,一尊同样三千丈的神将虚影凝聚,总计不过三千人,却似三万铁骑冲锋,宛若天兵天将下凡一般。 “这就是曾以三千破十万的破军骑?”白宣看向许文正道。 全员五品以上境界,当真是奢侈,仅次于赤血狼骑的精锐。 “没错,虽比不得冷叔的飞熊军,但对付蛮夷绰绰有余。”许文正脸上浮现淡淡傲气。 这才是他的立足之本。 若由他亲率三千破军骑,纵是面对独占天下剑道三十年气运的剑魔,他亦有自信胜之。 “不过,为什么都是白马?”白宣道。 许文正微愣,倒没想到白宣竟然会问这个问题,道:“我喜白马。” “原来如此,都是白马乍一看,我还以为是白马义从呢。”白宣笑道。 “白马义从?何典故?”许文正皱眉道。 “于藏书阁中观古籍所得,古时北疆有强兵号白马义从,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白宣道。 “名字不俗,不如大哥的破军骑就改名做白马义从好了。”许玉华闻言道。 许文正闻言,面色微动,旋即笑道:“也好,谢王爷、郡主赐名。” “都是自家人,大哥何必客气?”白宣道。 还真要了这个名字,那就好好镇守疆土,别起不该有的心思。 不然的话,就和白马义从一样,横扫胡人,但南下冀州,却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四人站在高台阅兵观阵。 台下北境士兵争相斗勇。 不知不觉间,便至正午,阅兵暂告一段落。 白宣宴请诸部使者用膳,宾主尽欢。 然而吃到一半,并州三卫之首的莫刺卫首领忽然嚎啕大哭起来。 白宣眉头微皱,露出不悦的神情,却不好立刻发作,看着莫刺卫首领道:“是今日的饭菜不合王指挥使胃口吗?” 北境和北荒常年交战,边界处许多部落都投靠北境。 昔年镇北王将其合为三卫,其中莫刺卫是最大的一支势力,故而三卫也合称莫刺三卫。 其中莫刺卫的首领原名完颜阿史,后归附北境,弃北荒之姓,改为王姓,镇北王赐名王世忠,令其世代忠于镇北王府。 “王爷恕罪,王爷盛情招待,末将岂有不喜之理?只是想到去年今日,末将便在此处,得老王爷招待,如今天人永隔,末将不禁悲从中来。末将本是北荒胡虏,出身低微,王爷不嫌末将低贱,折节下交,庇护我部,更赐汉姓,大恩大德,永世难忘,然而如今末将这等鄙薄之人尚在,然而老王爷却不在,苍天无眼啊。” 王世忠说到动情处,更是嚎啕大哭起来。 场内诸人见状,心思玲珑的心中都有些预感,这莫刺卫的指挥使怕是要闹出些什么来了。 否则的话,早不哭,晚不哭,偏偏在这个时候哭。 只是他为镇北王逝世而伤心哭泣,在场众人,却没有一个能说他的不是。 “王指挥使如此忠诚,父王泉下有知,必定欣慰。”白宣闻言亦是动容,道,“来人,王指挥使失态,带他下去好好洗漱。” 我知你别有用心,不过今天大喜的日子,先不收拾你,下去。 王世忠听得白宣之言,当即神态微微一敛,擦了擦眼角的泪道:“多谢王爷好意,卑职还有一事禀报。” “哦?何事啊?”白宣眉头微挑,想死是吧,满足你。 “昔年卑职能有福分结识老王爷,乃是源于当年卑职寻得一异兽玄骊,玄骊通体如墨,夜行八千里,嘶鸣裂金石,献于老王爷,然而玄骊不幸战死残月峡,先老王爷一步去了,王爷如今并无上等坐骑,如此岂非让人耻笑王爷?恰好,近来卑职刚寻来一异兽,献给王爷,望王爷一骑。”王世忠眼眶发红道。 “哦?又寻来异兽了?”白宣似笑非笑地看着王世忠,眼神之中浮现出一丝玩味之色,倒是猜出了王世忠的想法。 所谓异兽,即是有别于寻常野兽的飞禽走兽。 通常来说,除了那些化形大妖生下来的孩子之外,一般妖怪最初时候和白宣前世那些普通的动物没有区别,只有极少数的动物吸收日月精华,渐渐开了灵智,踏上修行之路,也就是修炼成妖,脱离原本物种的桎梏。 所以前世传说,看到落泪的锦鲤,不能食用,而要将其放生。 因为正常的锦鲤是不会哭的,能落泪,说明人家有灵性,或者说是精怪。 这样的杀了是损功德的。 但异兽却不同。 这些异兽,它们无法化形,而且灵智难开,和猫狗的智商差不多,甚至很多生性凶残的,灵智还不如普通猫狗。 一般妖怪也不将这些异兽当作同类来看,白宣当初血洗妖城的时候,曾经看过一个狼妖骑着一头外表和狼差不多的异兽。 当时看的时候,真有一种马三娘骑马的美感。 但作为补偿,这些异兽的战力都很强。 可以说个个生而不凡,寿命悠久,疑似有龙凤麒麟等神兽血脉,有的刀枪不入,有的口喷烈焰,只要长大成年后的战力至少可比肩七品入道武者。 若只算蛮力,不算武技,躲避这些战斗经验,许多异兽的力量比九品通天境的武者还要强。 这是想让白宣当众丢脸啊。 “末将有幸在北荒落霞谷。寻得一异兽,请王爷骑乘,令我三卫男儿知何为天外天,人外人。” 王世忠身后,一身形高挑的小将开口道。 “混账东西!这里何时轮到你这黄口小儿开口,难道还担心我镇北王驯服不了你那异兽不成?” 话音刚落,聂英眉头一皱,当即呵斥道。 此言一出,帐内气氛顿时一变。 许玉华目光不善地看向许文正。 若说原本还能推辞,如今聂英这话一出,白宣便是骑虎难下。 若是白宣不去骑乘一下,便等同示弱。 此番春猎,为的就是扬威,如今莫刺卫献珍稀异兽,白宣若不敢骑乘,难免让军中之人怀疑白宣这个新镇北王无能。 许文正眉头微皱,却不发一言。 第六十九章 梦中情宠,麒麟认主 “好,就让我见见你们莫刺卫找来了什么珍奇异兽。” 白宣忽然一声轻笑,打破了帐内压抑的气氛。 虽然是个计谋。 但他也确实缺坐骑。 这盔甲不轻,寻常的战马,驮着他跑不快。 未来,白宣总是要上战场的。 他是想找个好一些的坐骑。 人家肯送,他自然肯收。 听到白宣同意,聂英和王世忠眼底深处飞快地浮现一丝喜色。 白宣起身,率领众人前往校场。 校场之中早已有人安排好一切。 校场中央一块巨大的黑布掩盖在一个长方体的物体上,令人看不真切,黑布之下不时传来低沉的吼叫声,整个黑布也在微微晃动,似是在关押着某头凶兽。 等人都来齐了之后,王世忠才下令让人掀开那巨大黑布,众人方才看到黑布下的情况。 只见黑布下的铁笼中,一头无比神骏的异兽正在嘶吼。 那异兽通体漆黑如墨,头颅似鹿,然而那对角却要比在场所有的鹿的角都要来得华美,那花纹甚至带着几分圣洁的美感,但身躯却似马儿,四肢修长,只是马蹄处有紧密的鳞片,最后的尾巴也并非马尾,而是牛尾。 “好异兽!” 原本有些漫不经心的白宣看着场中的异兽,顿时眼前一亮,双眼几乎放光。 这异兽虽然不知什么品种的,但这长相,有七八分像麒麟。 实在帅啊! 这卖相,这鹿角,这叫声。 完全符合白宣的审美,都叫到他心里去了。 就这一眼,白宣决定了,这异兽他要了。 “鹿角、马身、鱼鳞、牛尾,这莫不是传说中的麒麟?”冷世虎看到这儿也咋舌道。 还真没想到莫刺卫找了这么一头稀罕的异兽。 比镇北王的玄骊还要好。 如果不是送给白宣,而是送给他的话,那还真是一份厚礼,当真可遇而不可求。 “不,龙凤麒麟都只是传说,虽然传闻异兽的血脉来源于这些神兽,但真假不得而知,也从未有人真的见过这些神兽。而且古籍记载,麒麟是龙首、麋身、牛蹄、龙尾,还是不一样的,这异兽似麒非麒,似马非马,果真古怪。”许玉华微微皱眉,看向王世忠道,“王指挥使,此兽何名?” “回郡主,此兽意外所捕,我族中老人无一识得,故而不知其名。”王世忠客气地回道。 “不知名讳?”许玉华眉头微皱,心中忧虑。 这些异兽千奇百怪,也无法修炼,难以评定境界,但也有一套判断它们实力的标准,那便是越像龙凤麒麟这些异兽,实力越强。 这异兽怕是要有八品的水准。 而且是驯服,不是击杀。 击杀是找弱点,以己之长攻敌之短,然而驯服却是和这异兽比拼耐力,恰好相反,以己之短攻敌之长。 许玉华心中忧虑,暗自传音白宣,找机会击杀。 驯服,太危险了。 击杀就相对容易一些。 一击致命,同样是立威。 还能借此惩戒莫刺卫。 然而白宣却第一次没有理会许玉华的话,纵身一跃,横跨数十丈,好似炮弹一样重重落在地上,然后用看稀世珍宝一样的目光看着面前的异兽。 开玩笑,这可是他的梦中情宠。 就算是救命恩人,也不行。 虽然现在,白宣不知道这异兽叫什么名字,有什么实力,但这又不重要。 毕竟坐骑,最主要的作用是什么? 速度快?能打? 都错,是帅! 拜托,这是修仙世界,坐骑的速度再快,还能比主人的速度快? 难不成堂堂太乙天尊还飞不过九头狮子? 那为什么太乙天尊每次出门都要骑九头狮子呢? 原因无他,就两字——排面! 大佬出门,都是自带特效的。 霞光万丈,瑞彩千条,紫气东来三万里。 太上老君、元始天尊、通天教主一人一架九龙沉香辇! 他如今虽然还不是大佬,但总要向大佬靠齐啊。 若是有朝一日,他成功报恩,了结因果,渡劫飞升,众目睽睽之下,骑着这异兽飞升,岂不是人前显圣到了极点? 众人不知白宣想法,只见白宣纵身飞跃,纷纷一惊。 许玉华檀口微张,眼神之中满是担忧。 聂英眼中则飞快地浮现一抹喜色,这异兽不知姓名,却力大无穷,刀枪不入,纵然是八品洞玄境的武者与他近身搏斗,也要吃个大亏,而这新镇北王,虽然修为不知,但年岁决定了,他的修为再高也不可能超过七品,大概率还只是六品,绝不是这异兽的对手。 最后,异兽发狂,众人无奈,大哥再出手,降服此兽,一举定乾坤,威望必然大涨。 两相对比,谁才最适合做北境未来的主人不言而喻。 王爷的位置是死的,能不能收服士兵,还得看自身的能力。 如果一个位子就能决定一切的话,那么皇城里那位直接一句话罢免了镇北王的王位不就好了? 而冷世虎面色冷冽,沉默不语,只是掌心一团可怕的真气涌动,随时准备暴起,一旦白宣有意外,便会出手,抹杀那异兽。 众目睽睽之下,白宣缓缓走向铁笼,笼中异兽本能地嘶吼着,然而感知到白宣的气息,身躯却是一僵,硕大的眼睛当中露出一丝疑惑的神情,颇为古怪地打量着白宣。 白宣若有所思,笑着直接打开铁笼,而笼中异兽并未像众人想的那样发狂,反而是异常的温顺,好奇地探出个脑袋打量着白宣。 白宣笑着伸手,示意要摸异兽的脑袋,异兽乖乖低下脑袋,任由白宣抚摸,甚至还主动地蹭了蹭白宣的手心。 看到这一幕,高台上一群人齐齐露出震惊的神情。 “乖乖,我没看错吧。”冷世虎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 异兽这种生物,生来狂暴,实力越强,驯服越难。 自家这小王爷是怎么回事,就这么过去,直接驯服了? 聂英同样瞪大了眼睛,目光如刀地看向一旁的王世忠,异兽认主,传说中的故事,都是编造出来骗人的东西,你现实发生? 还是说,从一开始你就是这小镇北王的人。 假模假样地和我联盟,实则是做一出戏,让这镇北王出风头。 好啊,你有本事。 王世忠则满脸震惊,不是,我想这么做,也得有这个本事啊。 那畜生不通人言的,我怎么驯服啊? 白宣抚摸着异兽的脑袋,隐晦的法力注入异兽的体内,瞬息间探查了异兽全身,然后笑道:“日后,你就叫墨麟吧。” 异兽之间,血脉极是重要,血脉高级的对血脉低级的会有天然的上位压迫感。 好比水中鳞甲遇到真龙,天上飞鸟遇到凤凰都会下意识地臣服,供其驱使。 而白宣的血脉比这异兽的血脉高。 虽然白宣只是一条蛇,但经过了两次天劫之后,他感觉到自己的身躯有了不同的蜕变。 他曾经猜测过,假如没有遇到许玉华,一直这么渡劫渡下去,能不能成仙不好说,但他多半会化龙。 蛇乃小龙,他是有龙威的,只是一直隐藏,常人感觉不到,而这异兽却不同,感知远胜凡人。 并且这异兽血脉驳杂,其中最为特别的就是有一丝稀薄的龙族血脉。 比白宣来得低等。 被他狠狠压制,见了白宣就像是遇到了王。 只不过,这长得实在不像是龙,所以白宣不好以龙给他取名,还是取名墨麟吧。 说起来龙和麒麟本来也有亲。 淮南子记载“应龙生建马,建马生麒麟”,麒麟是应龙孙子,还有民间传说麒麟是龙子之一,是龙和青牛繁衍而成。 听着白宣的话,墨麟欢喜地发出一声低鸣,温顺地低下头来,乖乖让白宣骑乘。 墨麟飞驰,瞬息间,卷起一阵狂风。 许玉华见状,当即给了手下一个眼神,军中当即传来一阵阵惊叹欢呼声。 麒麟认主,天命所归。 第七十章 给孤再找一头会飞的白虎 墨麟飞驰,四蹄生风。 仿佛一道黑色闪电一般,在军营之中迅速穿梭。 久违的风驰电掣般感觉袭来。 白宣只觉得说不出的欢喜,拍着墨麟的手,不动声色地注入些许法力。 墨麟顿时精神一振,明亮的眼眸之中仿佛迸发出光彩来,四蹄下水雾流转,竟生出一团云气来,墨麟欢喜,速度更快。 看到这一幕,军中士兵连连欢呼。 对他们来说,白宣这个新任镇北王实在是陌生得很,只不过他们熟悉老镇北王,子承父业,所以他们自发地拥戴白宣,维持北境的秩序,维持他们的生活。 可对白宣这个镇北王要说多少忠心什么,那是假,换个姓许的,他们也不介意。 只要北境姓许就行了。 但如今不一样。 冷世虎尚且会认错,更别说这些普通士兵了? 他们只看到,新镇北王骑着麒麟在飞啊。 而麒麟,那是祥瑞! 四舍五入,新镇北王就是祥瑞。 不少士兵直接跪在地上,向白宣方向磕头,祈祷能沾上福运。 而聂英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看着王世忠的眼神越发的不善,为了这一出戏,你们还真是够处心积虑的。 竟然连传说中的飞行异兽都找出来了! 有种。 至于王世忠则站在原地开始怀疑人生,不是,怎么就飞起来了? 这玩意还能飞? 这特么还会飞? 为什么之前在我手里的时候不会飞。 还那么暴躁。 难道真的有天命这种东西? 新镇北王天命在身? 众人震惊之际,一声高亢的吼叫声响起,墨麟化作一道流光疾驰而下,稳稳地落在许玉华面前,漂浮在半空。 “大姐,你要不也上来骑骑墨麟?感觉很好呢。”白宣笑道。 “墨麟?你给这头异兽取得名字吗?这头异兽是母的?”许玉华好奇道。 雄为麒,雌为麟。 “不知道,墨麒麟,简称墨麟,墨麒不好听。”白宣笑道。 道理是这般,雄为麒,雌为麟,就像凤为雄,凰为雌一样,但凤凰一族集体女化,用本该代指公凤凰的凤代表全族,形容女子,最典型的,镇北王妃段白凤,一听就是个女名。 而麒麟恰好反了过来,本来代指女性的麟成了麒麟一族的统称,而且代指男性,像火麟飞这名字一听就是个男的。 “随你。”许玉华闻言,闻言一笑,不与白宣争这个,白宣无惊无险地降服这头墨麟,她心情实在是好。 春猎之时,麒麟认主,这传出去,白宣在北境的威望会大大提高。 早知道这样,她就派人抓头异兽,然后好好地演一出戏来。 做到轰动全城。 不过,现在也还可以补救。 回城的时候,让白宣骑着这麒麟回去。 “好畜生,这当坐骑,才是真威风,比我蛮虎儿好多了。”冷世虎看着白宣剩下的墨麒麟,也两眼放光道。 他的坐骑也非寻常,同样是异兽,乃是一头通体雪白的猛虎,经过多年栽培,可敌八品洞玄。 但并不会飞,时常让他唏嘘飞熊军名不副实了,如今见了白宣能飞的墨麒麟,心中不禁羡慕,若是他的白虎能飞,那才是名副其实的飞熊。 “叔父想要个会飞的坐骑,这还不容易?让莫刺卫再寻一头来便是。”白宣闻言一笑,旋即看向王世忠道,“王指挥使听到了吗?冷叔需要一头飞虎当坐骑,尔等莫刺卫即刻起搜寻有关异兽,下个月将其送到宣武!” “王爷,异兽乃是集天地精华而成,世所罕见,哪怕是我莫刺卫上下日夜不休地搜寻也难以寻觅,能否遇到纯看机缘。”王世忠闻言当即从震惊中惊醒,辩解道。 如果能这么简单地就找到异兽的话,他们莫刺卫不是都能组建一支异兽骑兵了? 当真可遇而不可求啊。 “你的意思是说我冷叔机缘不足?不能再得到一头异兽?”白宣闻言,眼中的温和瞬息消失,目光如宝剑出鞘一般,冷冷地看着王世忠道。 王世忠身躯一颤,不敢作答。 他听从聂英的吩咐当众为难白宣,是因为他的地盘靠近并州,天高皇帝远,县官不如现管,得罪白宣,不一定会出事,可得罪聂英以及他背后的许文正,莫刺卫只有覆灭的可能。 他不敢赌,以及发自内心地惧怕许文正,所以来了。 可真的到宣武,直面白宣,看着校场雄兵,心中不禁又有几分忌惮。 老镇北王虽死,猛虎犹在。 “此事并非如此,王爷请听我说来,异兽难寻,并非努力便可寻到,需天时地利人和方可,王爷令我一月之内便寻得一头,未免强人所难。”王世忠惶恐,他身后的小将再度开口,低头请命,眼神之中精芒闪烁。 能被王世忠带到这里,他的身份自然不简单。 乃是莫刺卫未来的继承人,王兴业。 莫刺三卫多年来依附北境,为北境北上的先锋,受其掌控。 王世忠已然习惯。 但作为王世忠的长子,莫刺卫未来的主人,王兴业却不习惯。 镇北王战死,北境内乱,在他看来,正是他莫刺卫脱离北境掌控的绝佳机会。 凉州、并州鹬蚌相争,他莫刺卫坐收渔翁之利。 “强人所难?” 白宣闻言,嗤笑一声,旋即猛地一巴掌抽出,重重地打向王兴业,王兴业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可怕力量袭来,下意识地伸手抵挡,然而他的防御却似纸糊的一般,真气被白宣一把打碎,整个人倒飞而出,横移数丈,直接跌下高台,重重地摔在校场之上,顿时间,双腿断裂,一片血肉模糊。 “那你以后别做人就是了,这样就不算强人所难了。”白宣嗤笑一声,转头又看向王世忠道,“王指挥使,现在找得到找不到?” 王世忠在自己儿子开口的时候,便知不妙,却万万没想到白宣出手如此狠辣,看着自己那寄予厚望的亲儿如今在高台下奄奄一息,眼神一阵变化,然后猛地朝白宣跪了下来,嚎啕大哭道:“王爷,末将自从投靠老王爷以来,便尽忠职守,为北境抵御北荒兵马,忠心耿耿,多年朝贡从无间断,如今王爷即位,卑职奉上异兽,小儿纵有万般不是,都惩戒末将就是,何苦为难小儿?” 以退为进。 今日所为,虽然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他所做的都在规则之内。 作为莫刺卫的指挥使,他献给镇北王一头异兽做坐骑,有问题吗? 没有,合情合理。 反倒是白宣这个镇北王要让他再献上一头飞虎异兽,强人所难。 他儿子正常地提出反对,就被直接丢下高台,更是白宣残暴。 所有的道理,都在他这里。 就算是王也要讲道理。 否则的话,礼崩乐坏,最吃亏的不是他,而是白宣这个王! 果然此言一出,在场气氛一变。 一众荒人部落首领面面相觑,眼神闪烁,他们中有不少生性冲动,看不出来王世忠的意图,只觉得王世忠做的都对,反倒是白宣仗势欺人,轻蔑他们的荒人,心中愤恨难平。 就算你是镇北王又怎样?也不能这么欺辱他们? 大不了打一仗! 我们逃回北荒去。 而少数看得出来的,此刻也沉默了。 虽然王世忠做的不地道,但白宣这个镇北王直接将王兴业丢下去,不仅没把莫刺卫放在眼里,同样的也没把他们这些荒人部落放在眼里。 聂英看到这一幕,方才确信这件事王世忠没有和白宣勾结,嘴角微微上扬,乐于看戏。 白宣不动手,这件事道理在白宣那里,可白宣动手,那就不同了。 众人目光注视下,白宣皱了皱眉,看着王世忠道:“你说你也不是个文官,哭哭啼啼的给谁看呢?你想死,孤成全你,现在自裁,孤不灭你莫刺卫!” 此言一出,王世忠面色顿时一滞,连哭都忘了,错愕地抬起头看着白宣。 莫刺三卫,男女皆战,合在一起足有八万兵力。 以如今的北境要吃下他们也要损兵折将。 大不了就再投降北荒。 再起烽火对北境来说绝非好事。 而又从始至终都在规则之内,这镇北王疯了? “你不是让我降罪吗?怎么还不去死啊?”白宣看着王世忠道。 王世忠身躯一颤,感觉到了深深的寒意,眼前的人不是在跟他开玩笑,而是真的打算杀了他! 第七十一章 孤行王道 “王爷,莫刺三卫多年来抵御北荒,尽忠职守,无功亦有劳,今番上供异兽,亦是佳话,王爷要飞虎异兽,莫刺卫本就难以提供,王爷因为一句话,便将人投掷到高台下,于礼不合,如今赐死王指挥使,更是有误,恳请王爷收回成命!” 白宣话音落下,随行的官员当中,一文官直接出列道。 “请王爷收回成命!” 有人带头,紧接着便又有数位文官相继出列。 白宣闻言,轻蔑地瞥了眼他们,道:“我说怎么一个荒人首领一身的文官做派,原来是和你们学的,身为我北境文臣,暗中与荒人首领勾结,包藏祸心,全部拿下,关入牢中,待回城之后,细细审问,内外勾结的死罪。” 话音落下,四周护卫当即上前,粗暴地拽住一众文官,将其生生拖走。 众文官骇然,尤其是最先开口的面色苍白,被拖走的时刻,高呼道:“王爷,你要堵塞忠言之路,让北境覆灭吗?” “呵~不听你的,就要亡国了。”白宣闻言冷笑,道,“来人,给孤去城中,将他全家打入狱中,搜查他全家,看其贪污是否超过六十两,若有,扒皮萱草。” 听到扒皮萱草,众人骇然。 那叫嚣的文官更是面色惨白一片,毫无血色。 其余几个本来也想叫唤的文官,听到这儿,顿时闭紧了嘴巴。 下狱就下狱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至少王爷没有把他们家人抓起来,也没有说要扒皮萱草嘛。 正常流程,最多罢官免职。 想到这儿,一群官员反倒觉得有些庆幸。 看着被拖下去的官员,王世忠额头冷汗直冒,直到此刻,他才后悔答应聂英,这镇北王比他想得要狠得多。 “诶~你怎么还不死啊?”白宣看着王世忠挑眉道,“看来,你是不想死了,那干脆点,灭你全族上下。叔父,劳你率飞熊军,灭了莫刺卫上下,斩草除根,鸡犬不留。” 白宣说着话,看向冷世虎。 “斩草除根?”冷世虎闻言微愣,似有些不敢置信。 “斩草除根,男女老少,一概斩尽杀绝,一个活口都不用留。”白宣道。 “好。” 冷世虎听后,露出一个狞笑,他是天生七杀命,魔星降世,老镇北王这一生杀敌从未手软过,纵横疆场,伏尸百万,但就是这样的人都时常劝说冷世虎要善良些,将他安排在西北,专心对付妖族,就是因为对人下手需要有规矩,对妖怪不用,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但即便如此,镇北王还不时压制。 如今白宣说,可以尽情发挥。 冷世虎看着王世忠,眼神玩味,仿佛在看着心爱的玩物。 “王爷!” 王世忠闻言,面色更是惨白一片,不敢置信地看着白宣道,“当年老王爷亲自敕封卑职,卑职效忠北境,忠心耿耿,从无大错,如今要屠我一族,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王府出尔反尔?” “王爷手下留情!” 在王世忠身后一众荒人部落首领面色大变。 如果只是莫刺卫的事,他们不在乎。 但大军压境,谁知道北境会不会顺便把他们也给灭了。 那可是七杀星降世的冷世虎。 他们已经很不是东西,荒原之上弱肉强食,他们将自己视作野兽,可冷世虎更疯狂,屠城、杀降、坑俘,桩桩件件,丧尽天良,却杀得令人胆寒。 “莫刺三卫于并州边境至关重要。”许文正见状,皱了皱眉开口道。 莫刺三卫闹起来,虽然他能解决,但耗钱。 听到许文正开口,一众荒人首领像是有了主心骨一般, 王世忠腰板也停止不少。 荒人的威胁,许文正的话,足够让白宣妥协了。 “至关重要?那他就更该死了!北境的安危,必须要掌控自己手里。”然而出乎所有荒人预料的是,白宣依旧反对,并且看着许文正道,“大哥,你说对不对?” 许文正瞳孔骤缩,身体下意识地绷紧,很寻常的一句话,但他本能地感觉到一股威胁,这是他从尸山血海中养成的直觉,眼前之人对他有杀意。 许文正打量着白宣,以前所未有的认真态度,在此之前,他其实从未真正将白宣放在一个和自己平等的地位上,至少他觉得白宣还太嫩,只是头狼崽子而已,但如今他觉得自己低估了白宣。 这是头吃人的狼。 许文正目光扫过白宣两侧的冷世虎和许玉华,忽地轻笑道:“你是王,生杀予夺,自然你一言而定。” 王世忠闻言,眼睛瞪大,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 “有劳大哥。”白宣淡淡一笑,然后看向其余荒人首领道,“留什么情?乞颜卫、郁律卫你们两个不是因为七林牧场的原因,和莫刺卫闹得不可开交嘛,不用争了,莫刺卫的地盘一分为二,你们两个各占一半。关外那土地,孤又不要,打下来也是赐给你们的,当然前提是你们忠心,还是说你们和完颜阿史一样对孤不忠?” 乞颜卫、郁律卫两卫的头领闻言,顿时眼前一亮,若是这样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三卫变两卫也是可以的。 都是荒原上讨生活的,莫刺三卫之间若是没有纷争那就是见了鬼。 甚至其余荒人部落的眼神之中都露出了不一样的神情,两卫不好,大抵会保持三卫,所以他们当中或许有人可以更进一步,顶替掉莫刺卫的名额,想到这里,众人目光一下子火热起来。 感受到周围人的目光,王世忠真的慌了,用力磕头,慌乱道:“王爷饶命,莫要收回赐姓,都是卑职的过错,卑职一定在一月之内找到飞虎上供。” “之前不是说做不到的吗?不要害怕,你不自杀,孤不会杀你的,毕竟是孤让你来的,没有杀你的道理,这传出去,会让人耻笑我镇北王府无礼。不教而诛也不好,所以你现在就回去,孤会点齐兵马,随后赶至,杀你全家,灭你全族,绝你子嗣,断你血脉。”白宣笑着说出最无情的话语。 他是大儒弟子,懂礼数的。 不教而诛,不可,打之前,需要和人家先说一下,我要灭你满门了,你准备受死。 这叫王道。 第七十二章 北境,孤就是规则 “王爷,是卑职错了,是卑职昏了头,卑职愿做王爷门下走狗,恳请王爷饶我莫刺卫一次。我莫刺卫必定找到飞虎异兽献给王爷,每次朝贡,再多加三百匹战马,请王爷开恩。” 白宣的话落在王世忠耳中,仿佛五雷轰顶一般,王世忠冷汗直冒,再无半点倨傲,跪伏于地,摇尾乞怜,有如老狗,甚至不惜加注三百匹战马。 “你要说的就只有这些?” 白宣听完王世忠的话后,不咸不淡地回道。 平淡的话语落在王世忠耳中犹如晴天霹雳,这还不够吗? 那可是三百匹战马,每次朝贡多加,可以说是到了他莫刺卫的极限。 而且他全程都没给镇北王造成损失啊,还送了头坐骑。 王世忠大脑高速运转,然后眼中精芒闪烁,猛地看向了聂英,这才是白宣想要的。 今天的事,他只是一把刀而已,要算账,只算他一个没意思。 虽然这么做,他未来在并州边境怕是会受到刁难,但不这么做,他都没有未来了! 大不了从此之后,成为镇北王盯着并州的眼睛嘛。 不对,他本来就是镇北王府的狗啊! 这是他的荣幸,想到这儿,王世忠双眼放光,蠢蠢欲动,高声道:“王爷,卑职检举……” 而看到王世忠的目光,聂英心头一跳,虽然明知此刻他不适合开口,但若是被王世忠拉下水就麻烦了,当即出列抢先一步打断道:“王爷开恩,王指挥使爱子出言不逊,固然要重惩,但此事和王指挥使无关,王指挥使拱卫北境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更承诺要寻得飞虎异兽并献上宝物,得饶人处且饶人,不如先让人救治王指挥使爱子。” 听到聂英开口,白宣嘴角微微上扬,泛起一道冷光,终于出来了,你不出来,这出戏都不好再唱下去,直道:“哦?聂将军和王指挥使感情这么好的吗?主动替他求情,是有利益往来?” “王爷明鉴,绝无此事,只是多年同僚,颇有情谊。”聂英心头一跳,当即反驳道。 “是吗?我看你这么着急袒护,还以为王指挥使是你生父,你终于找到了自己生父,我要恭喜你呢。”白宣笑道。 聂英闻言面色大变,青白交加,万万没想到白宣竟然这么羞辱他,豁然抬头,凝声道:“王爷自重。” “啪~” 然而话音未落,白宣毫不留情的一耳光直接甩在了他的脸上,聂英眼睛瞪大,不曾想白宣会突然出手,不敢还手,生生挨了这一巴掌。 清脆有声。 聂英整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白宣打我,他敢当众打我! 这不仅仅是在打脸,更是当众在践踏他的尊严! “许世安!” 盛怒之下,聂英双眼圆瞪,周身可怕的真气涌动,直接喊出了名字。 从来没有人这么当众打过他的脸。 哪怕抛开老镇北王义子的身份,他也是从三品的振威将军! 三品是官职中一个极重要的门槛。 到了这一层次之后,无论文武,都算得上是国家重臣。 就算是皇帝要收拾三品官员,也要找合适的理由,而不是随心所欲,为所欲为。 更别说当众掌掴。 君臣可非主仆。 “放肆!” 白宣闻言,目光一厉,凌厉一脚踢出,聂英尚未反应过来,胸口便一阵剧痛袭来,整个人倒飞而出,摔下高台,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来。 众人色变,尤其是许文正,眉头紧皱,好快的速度,十八岁的年纪便有这样的修为,人中龙凤这样的词不足以夸赞。 只是为什么我没感觉到天地元气。 好像是纯粹的肉身力量。 外功大成? “自重?你算个什么东西,就是个义子,连姓许的资格都没有,也配让我自重?你以为你是我大哥吗?”白宣面色鄙夷地看着台下的聂英,高高在上,如同再看一个垃圾。 这世上,果然都是蠢货多。 这世间的人都要遵守规则。 因为规则是强者制定的。 哪怕是九五之尊也要遵守规则,因为他是这套规则最大的受益者,若是礼崩乐坏,损失最大的是他。 但规则的本质是帮助统治阶级剥削被统治阶级。 所以所谓的规则,只在统治阶级内部,统治者不需要对所有人都负责,他只需要对他的权力来源负责就好。 因此,五代十国时候,武将频频造反作乱,因为他们的权力不是来自于他们的上级,而是来自于他手底下的牙兵,牙兵骄纵,武将不上去,他们就没好处。 而五代十国之后,宋朝的文人更是干脆点明“为与士大夫治天下,非与百姓治天下也”,所以宋朝皇帝做事优先考虑文官利益,因为那是人家基本盘。 王世忠、聂英两个人都不在白宣的基本盘中。 说实在的,白宣甚至都没把并州当自己的地盘。 文武一把手都脑有反骨的地方。 打就打了,又怎样? 有本事造反啊! 聂英已是八品洞玄境,身体要比王兴民好得多,这么高摔下来,也并无大碍,只是胸口积了口淤血,如今听到白宣的话,直被气得吐血。 “堂堂将军,就这点气量,丢人现眼,拖下去,打四十军棍。”白宣摇头道。 看到这一幕,王世忠目瞪口呆,旋即懊悔,我没有抓住机会,如今聂英被打,他还有机会吗? “王爷,聂英将军战功赫赫,忠心耿耿,为北境立下汗马功劳,义父生前亲口夸赞其勇猛,虽一时失言,也不必如此重罚,那未免太过折辱!” 迟疑间,王世忠便听许文正另一心腹卫锋为聂英开口。 听到此话,王世忠顿时精神一振,当即冷声道:“卫将军此言大谬,王爷年少有为,深谋远虑,聂英将军自恃功劳,以下犯上,理当重惩,卫将军不谴聂将军,反倒诘问王爷,简直大谬!” 此言一出,在场气氛顿时一滞。 卫锋眼睛睁大,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旋即反应过来,心中暗骂,孽障,果然是化外蛮夷,二姓家奴! 白宣闻言,轻轻一笑道:“王指挥使说的不错,倒是宣威将军在这儿无理取闹,惹人发笑。聂英若无功,怎么会被父王收为义子,更别说被封从三品振威将军?他的功劳,早就赏完了,要抵四十军棍也行,褫夺其官职,贬为白身,孤就免了他这四十军棍。” 过去的功,抵不了现在的过。 硬要抵,可以,把之前的赏赐吐出来。 “王爷,当真要如此绝情,不念兄弟之情。”卫锋眉头紧锁道。 “兄弟?你姓许吗?”白宣嗤笑道,“你们两个自己蠢也就罢了,但你们觉得所有人都和你们一样蠢就过分了!真当别人看不出来你们的想法吗?你们有福同享,那就一人打八十军棍,打死了,罪有应得,打不死,说明罪不至死。拖下去。” 话音落下,四周亲卫上前,强行拘拿卫锋。 卫锋盛怒,他武学天赋非凡,不然的话也不会被老镇北王收为义子,后跟随许文正南征北战,杀得荒人胆寒。 便是镇北王生前都不曾这般当众重罚过,让他颜面扫地。 何况是白宣这个新镇北王? 只是在这场合,不敢反抗,只得将目光放在许文正身上。 这是现场唯一一个可以救他们的人! “慢!” 目光注视下,许文正最终开口。 听得他言,白宣亲卫动作也为之一顿。 “王爷,军中赏罚分明方才是为帅之道,聂英、卫锋不过是说了两句话求情罢了,算不上重罪,尤其是卫锋。”许文正看着白宣道。 这两人是他心腹,无论是对是错,他都要维护。 “愣着干什么,拖下去,重打一百六十军棍。”白宣却不曾看他,而是面色不善地看着王府亲卫,顺便再翻了个倍。 果然不是自己练的,用上一代留下来的,还是有些不顺手,高风的还得练。 白宣亲卫闻言,不敢怠慢,当即将聂英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拖了下去。 “王爷!” 许文正面色微微一沉,北境之中,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不给他的面子。 整个人站在原地,不见有什么动作,但在场众人都觉得气氛陡然间沉闷了起来,甚至还有人觉得窒息,仿佛置身地狱。 “镇北将军,你我都姓许,我还是把你当家人的,所以不治你一个御下不严之罪,可你若是这么袒护下去,那可别怪我不把你当姓许的来看。”白宣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许文正道。 要不是除你之外,实在找不到一个可以镇守并州的,你都别想离开凉州。 管不好手下的人,我替你管。 但你要是再逼逼叨,那你也留在这里吧。 “好了,一笔写不出两个许字来,都是自家兄弟,聂英两个不知进退,打一百六十军棍也应该,好好长长记性。”冷世虎看着两人,哈哈一笑,笑着一把搭住许文正的肩膀。 听到冷世虎开口,许文正才不得不收敛。 “今日春猎本是喜事,不易见血。三弟,聂英他们不懂,打一百六十军棍让他们冷静冷静正好,但他们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既然王指挥使有心悔改,不如给个机会吧。”许玉华看差不多了,主动开口,给白宣递台阶道。 她不太支持打仗,毕竟打仗要花钱的。 北境的财政才刚刚缓过来,商税还没正式推行,这时候如果打仗,影响内政。 不过狗不知道主人是谁,想要噬主,不杀了吃肉,实在不行。 可既然敲打了之后,立刻清醒,那还是可以再给一次机会的。 治大国若烹小鲜。 “也罢,竟然大姐开口,便饶你一回,这异兽不错,孤很喜欢,日后多寻一些,碰到棘手的,可以向北境求救,孤会派人帮忙。”白宣道。 坐骑这东西,好比豪车。 有了一辆,那就想要第二辆。 天上飞,地上跑的,水里游的,总要凑齐吧。 一旁的墨麟眨了眨眼,他不是才刚来吗?这就被嫌弃了? “是。”王世忠如蒙大赦,看着白宣的眼神更是敬畏,这位新镇北王,当真深不可测。 说难以捕获异兽,可以帮忙,可真的是为了异兽? 错,这是给他一个合理的沟通渠道。 若是回去之后,许文正针对他,他就可以通过这渠道让镇北王府派兵。 同样是抓异兽,前者可以陷他入绝境,如今也能一句话,救他于绝境。 这位王爷心机之深,还在老王爷之上。 王世忠心中下了决定,道:“卑职还有一不情之请,还请王爷首肯。” “什么?”白宣好奇道。 “犬子兴业愚钝,今番又受伤,不便与我回归,不知王爷可否开恩,准他留在宣武疗伤,待伤好之后,入明德书院读书?”王世忠道。 其余人纷纷侧目,这哪里是让王兴业在这儿读书,分明是让他在宣武当质子嘛。 尤其是乞颜卫、郁律卫的首领面色黑的可怕,王世忠送了质子,那他们两个送不送呢? 他们两个敢不送吗? 狗东西,自己讨好,然后我们还得陪着,你是人啊? “王指挥使有舐犊之情,本王岂能拒绝,就留下吧。”白宣笑道。 “是,多谢王爷。”王世忠如蒙大赦。 白宣这才收回目光,然后看向妖族这边,荒人这边解决了,你们这边有不服的刺头吗? 来个给我看看?一并解决了。 凉州妖族众妖王面面相觑,荒林鹿王则迅速反应过来,神情肃穆,半跪在白宣身前:“麒麟认主,天命所归,天王降世,万妖臣服。荒林鹿族拜见天王。” 其余妖王纷纷反应过啦,齐齐下跪,口称天王。 白宣听罢,脸上不禁浮现出淡淡笑容来。 妖族和蛮人不一样,他们虽然归附,但族长都还保留妖王的封号。 而天王,便是万王之王的意思。 难怪荒林鹿族在妖族之中实力算不得上等,却能成为北境第一大妖族。 着实是会说话的。 要不是他还只是镇北王的话,眼前这鹿王怕是会不假思索地给自己冠以天帝的封号。 想到这儿,白宣转头看向许玉华,就现在的情况来看,春猎虽然才开始,但其实已经算是圆满结束了。 第七十三章 你带玉华上天做什么? 春猎第一日,并州荒人俯首,凉州妖族跪拜。 接下来的发展自然就是超乎想象的顺利。 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 只有并州军营之中,聂英、卫锋两个三品将军此刻狼狈不堪地趴在床上,脸庞上满是屈辱和愤怒的神色。 二人自从军以来,何时受到过这样的屈辱? “奇耻大辱!这小儿竟如此狂妄。” 聂英趴在床上咬牙切齿道。 “不是狂妄而是审时度势,这是凉州不是并州,他掌控着一切,若是真的翻脸的话,大哥也保不住我们。所以他有恃无恐,甚至他就是将我们两个在这里杀了,大哥也拿他没办法,聂英这回是你冲动了。”卫锋摇头道。 “杀了我们?他敢?”聂英高声道。 “他有什么不敢的?如果不是念在多年同袍的份上,我都打算将你就地正法。” 聂英话音刚落,一个冷冽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聂英和卫锋闻言,当即欣喜地抬起头来,见着许文正满面寒霜地从帐外走来,目光如刀地扫过聂英。 “大……大哥。” 看到许文正进来,聂英面色顿时一变,不见方才的嚣张姿态。 “告诉我啊,你凭什么觉得他不会杀你?他杀了你又能怎样?在这北境,只有他不想杀的人,有他不能杀的人吗?”许文正走入营帐,目光如刀地看向聂英。 聂英只觉得遍体生寒,却强撑着道:“大……大哥,我就是不服,我这三品将军,是我一刀一枪,在尸山血海之中杀出来的,他凭什么杀我?三品官衔,就算是皇帝也不能轻易杀我。” “就因为他不是皇帝,所以他想杀你就杀了。就像我现在想杀你,说你违背军令,即刻就可以用军法处置,将你斩杀。”许文正一字一句道。 感知到许文正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聂英身躯一颤,不敢多言。 “大哥,聂英虽然莽撞,但心还是好的,都是为了大哥着想。”卫锋见状,连忙打圆场道。 “为我着想?所以你们暗中联络王世忠,想要借着献礼,给许世安难看?让莫刺三卫和荒林鹿族这些人看到我北境在内斗?让他们滋生不该有的心思?”许文正看着卫锋两人,冷笑一声道。 “绝无此事。大哥,我们都是为了你。我们不服,他许世安无功无德,听闻阵法境界不过十二印坐照境,贻笑大方,论才不行,论贤不行,凭什么让他做镇北王?而大哥你这样的人,却要听从他的号令,屈居在他之下?这不公平! “原本一切都计划得好好的,许世安降服不了墨麒麟,大哥你出手,降服它,一举两得,打击了许世安的威信,增强了大哥你的威望,并且还送大哥一坐骑,一举三得,哪里想到这许世安不知道用了什么诡异的方法,竟然让那异兽乖乖臣服。” 说到最后,聂英咬牙切齿道。 “是吗?都是为了我,那你们事先怎么不和我说呢?”许文正目光扫过聂英。 “大哥,你太顾忌和玉华的感情。凡事当断则断。”聂英咬牙道。 “顾忌?” 许文正闻言笑出了声来,凌空一掌拍出,一个虚幻的掌印落下,重重打在聂英身上,聂英直喷出一口鲜血。 “大哥!” 卫锋见状大吃一惊。 “我和你们说过多少回要顾全大局,你们既觉得我足够强大,想让我做统帅,又觉得你们比我还聪慧,所以越过我做决定,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还是说,你们想让我做镇北王,是因为我要是不更进一步,做镇北王,你们也无法更进一步?”许文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两个人道。 “大哥,我们绝无此意,我们真的是觉得大哥你才是继承镇北王之位最适合的人选。”聂英闻言大惊,顾不得身上的伤势,忍着疼痛,跪拜下来道。 “为什么我才是最适合的?冷叔的实力在我之下吗?飞熊军比我们并州飞骑差吗?都不差!是因为我姓许!”许文正目光如刀锋一般在聂英身上划过,“我和许世安怎么斗,是我的事,但北境要姓许,这一点不容改变,你让莫刺三卫作乱,想做什么?让他看出我们北境的虚弱?” “没有,大哥,我真的没有,莫刺三卫算个什么东西,只要我们想,随时都能灭了!我们想让所有人都看到你才是最强的,才应该执掌北境。”聂英慌乱道。 他承认,他的确有些私心。 但真是为许文正好,镇北王这位子就该让许文正来。 哪怕无名,也要有实。 “真真假假的,也不重要,等回到并州之后,你去寒门关驻守三年。”许文正收回目光道。 “大哥?”聂英闻言,面色骤变。 寒门关。 并州边境。 危险倒是其次,主要是远离了许文正,相当于离开了并州的权利核心,相当于被外放了。 “去驻守三年,想清楚了,回来,想不清楚,就一辈子别回来了。”许文正却不理会他,而是径直转过身离开。 他相信聂英对他是忠诚的。 他们两个并肩作战多年,不知多少次同生共死,虽非血亲,但彼此之间的感情要超过不知多少的骨肉兄弟。 可兄弟也都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 忠诚不代表他们不会有自己的想法。 而这些想法,就未必是许文正乐意接受的。 甚至可以说这些人打着为他好的名义,实现他们自己的私利。 他要想要那个位子,自己不会去争吗? 轮得到这些人帮他做主? 看着离去的许文正,聂英留在原地,面若死灰。 许文正自顾自地走出营帐,到了帐外,看到不远处,冷世虎正双手抱胸地看着他,当即迎了上去道:“冷叔,你在等我吗?” “没错,不久之前荒林鹿族有不少年轻一代的小妖失踪,下落不明。我今天搜寻苍山的时候,发现这些小妖都在狩猎一带。”冷世虎道。 “他们想挑拨北境和妖族的关系?”许文正闻言,面色顿时一变。 苍山狩猎,按照惯例,要往林中丢一些妖兽,方便狩猎。 但这些妖兽都是经过精心挑选过的,荒林鹿族不再狩猎之列。 荒林鹿族这样归附北境的享有北境百姓一样的待遇。 私自射杀,鹿王表面不会做什么,但暗地里便不好说了。 “这事,我已经解决了,王爷不知道,真相怎样,我也不在乎。但到此为止,不要更进一步,否则,依我们这位小王爷的性格,你真可能回不去并州。”冷世虎道。 “多谢。”许文正由衷道。 “不必,我也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北境,并州不能没有你,北境也不能没有你,你我必须守住北境。”冷世虎道。 “冷叔放心,世安说的没错,大家都姓许,我和他之间再斗,也不会坏了分寸的。而且我还要先回去,和我另一个好弟弟,也是冷叔你的好弟子许雁横好好玩玩。”许文正笑道。 “别过火,雁横那孩子是许家除了你和王爷之外,唯一一个能担大任的。”冷世虎道。 “那得看他识不识趣。”许文正轻笑一声,旋即同冷世虎告辞。 他现在暂时还不打算和白宣斗,毕竟斗起来,最好的结果也是两败俱伤,对谁都不好。 但许雁横不一样,许雁横都到他的地盘上了,他有十足的把握。 并州是他的,谁也不能改变。 看着许文正离去的背影,冷世虎微微摇头,不过,也没多说,北境不能乱,他和许文正两个人就都不能出事。 只是就他们还不足。 宝鼎三足立。 两足差了些。 天枢荡魔阵,如今缺了贪狼一环,面对妖国和蛮荒的大阵也少几分底气。 小王爷啊,快快成长起来吧。 冷世虎感叹着,忽有气流在头顶飘过,冷世虎抬头看着天空,见着麒麟遨游云海,自在肆意,而麒麟之上,依稀可见两道身影。 看到这一幕,冷世虎当即皱起了眉头,这么好的坐骑,你带清寒上天嘛,多好看,说不定就能俘获清寒芳心了。 你带玉华上天做什么? 说起来,你们现在到底是什么进度啊? 第七十四章 三弟,慢些 “三弟,慢些,慢些。” 天空当中,许玉华的惊呼声不时响起。 “大姐没事,有我,我们不会摔下去的。” 然而白宣却沉浸在了飙车的快乐当中。 这墨麒麟不愧是天生异种。 他将法力注入墨麒麟之中,替墨麒麟提升实力之后,开发天赋,自然聚水,腾云飞翔。 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飞翔快感。 以前在玉真观无聊的时候,白宣时不时出去飞行。 翻腾云海,遨游万里。 高高在上,俯瞰山河,见识天地的广阔,心情也不由自主地好起来。 这是他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 但来了宣武之后,因为宣武人太多,白宣有不少顾忌,所以很久没有体验飞翔的感觉了。 如今获得了飞行坐骑,又岂能不好好地过过瘾? 说起来,这速度,他还有些不满意呢。 完全比不上他自己飞起来的速度。 墨麟感受到主人的心情,更是加快速度,翻腾云海。 许玉华则紧紧抱住白宣的腰,贴着白宣,唯恐自己掉下去,心中懊恼自己经受不住诱惑,想要体验一下飞行坐骑的感觉,被三弟骗了上来。 只是抱了一会儿,发现的确没什么风险之后,许玉华便放下心来,打量着四周,的确是不一样的美景。 翱翔云海,如同仙神,逍遥自在,无所拘束。 万物都在自己脚下。 夜空寂静,白日里极是热闹的苍山此刻似也安静了下来,银白色的月华洒落大地,给人宁静而安谧的感觉。 目光望去,哪怕是白日里威武雄壮、所向披靡的军队,这一刻看起来都显得有些寂静。 许玉华低头看着一片宁静的大地,眼神一抹惊艳之色闪过。 这样的景色,平日里哪能见到,的确很美。 “看吧,这样看到的风景和我们平时看到的不同,也更美。”白宣笑道。 “是美,难怪天下间这么多的有识之士,不爱功名利禄,不爱权势富贵,只想归隐山林,参悟天道,原是高度不同。”许玉华有感而发道。 “日升月落,沧海桑田,万物变化不曾停止一瞬,然而自人族诞生以来,日升月落,却又亘古不变。我们很幸运,可以探索这天地奥秘,听山间清风,观空中明月,我与天地皆无穷也!”白宣张开怀抱,放声道。 许玉华看着一层淡淡的月光披在白宣身上,肌肤晶莹如玉,毫无瑕疵,仿佛随时都会羽化飞升的仙人一般,第一次发现这个三弟长得竟这般好看,道:“三弟,若是没有王府的话,你会出家做道士吗?” “会修道,但大概不会做道士,毕竟我守不了清规戒律。我啊,喜华服,爱美食,好美色,想骑最快的马,登最高的山,打最强的人。” 飘在高空,身旁只有许玉华,远离人群,白宣的心情不禁欢快许多,望着皓月对许玉华说出自己心中最深处的想法。 话语出口,白宣身上那股羽化超然的气息顿时散去,熟悉的感觉回来,许玉华莞尔一笑道:“骑最快的马,登最高的山,是不是还要喝最烈的酒?父王当年就是这么说的,拿最锋利的刀,杀最多的人。” “我不一样,酒能乱性,茶能定心,我不喜欢喝酒,我喜欢喝茶。至于最锋利的刀?无论什么刀到了我手里,他都是天下最锋利的刀。”白宣道。 毕竟他是一条百岁老蛇,主打一个养生。 “吹牛。”许玉华娇俏一笑。 “真的,我会成为这世界最强的阵法师,超越五品入神,超凡入圣,成为当世第一人,直上九天揽明月。”白宣看着明月,满是自信道。 看着眼前少年意气风发的模样,许玉华心中一动,理智告诉她白宣在吹牛,但心里却不由自主地信了他,眼前的少年真的可以,抬头望月道:“若有那一日,带我一起去月宫里看看有什么。” “好啊,到时候,我带姐姐去月宫看看到底有没有嫦娥姐姐,看她有没有姐你长得好看,然后去逗逗玉兔。”白宣闻言面色一滞,旋即笑道。 许玉华轻轻一笑道:“我等那一日,不过,我师父说过,人乃万物之灵,顶天立地,故而修行顺遂,所以兽类也必须化人才能继续修行。但所谓顶天,并非真顶,立地却是真的立,所以相比日后上九天揽月,不如先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春猎结束后,我去武威,然后大姐你留下来主持商税,嫂子打理商铺。”白宣笑道。 “是到武威就好,别再深入,特别是今天来了这么一出,你更不能去并州边境,否则的话聂英难保铤而走险。说来,你今日处理很霸道。”许玉华道。 “在凉州我还不霸道,那我这镇北王不是白当了?”白宣不以为意地笑道。 “就怕易地而处,到时被威胁的是你。”许玉华道。 “好,我知道,就到武威为止,去了武威就回来。”白宣笑着保证道。 先哄着,反正离开宣武,不都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许玉华看着白宣的神情嘴角微微上扬,似是猜出了白宣的心思,却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换了个话题道:“去宣武吧,我还没有这样看过宣武,不过速度慢一些。” “好,镇北王府一号马夫为郡主服务。”白宣轻笑一声,拍了拍墨麟的脑袋,墨麟会意,低吼一声,朝着宣武奔去。 听着白宣的话,许玉华没好气地白了眼白宣,低头欣赏着不一样的美景,倒也羡慕起白宣有这么一头飞行坐骑。 镇北王曾像收编荒林鹿族一样,收编过一支飞鹰族,花费巨大力气训练他们成为探子和北境独一无二的空军,想要让他们成为战场上的一支奇兵。 结果第一次上了战场,在对面鹰王的血脉威压下,要么叛变,要么连飞行都做不到直接摔在地上。 直接导致那场战役败北。 北境从此之后,不再训练飞行妖兽。 而要依靠自己的能力肆意遨游天空,许玉华的修为还有一段距离。 李道衍坐镇镇北王府藏书阁,操控镇北王府阵法,感应到有人飞过宣武上空,先是眉头一皱,手中八卦盘虚影流转,便要引动星辰之力,诛灭对方,只是就在此刻,他发现白宣在上面对着他热情地打招呼。 李道衍脸色顿时一黑,好气又好笑,两个北境的主宰大晚上没事找事地飞回来,好玩吗? 不对,他们什么时候能飞了? 李道衍好奇地看着白宣身下的坐骑,可不等他开口,白宣又飞了,最后只能无奈摇头,想着等白宣回来再说。 白宣笑嘻嘻地带着许玉华逛了圈宣武,天空渐渐放亮。 “三弟回去吧。”许玉华道。 “好。”白宣笑着催动墨麟返回。 就在这时,他远远地看到远处有一美貌道姑正御剑而行。 白宣见状奇道:“现在九品通天境的高手这么常见的吗?随便转转都能遇到一个。” “不,三弟那好像是灵宝宗的秋忆梦秋真人,二妹的师父,我们过去。”许玉华看着远处的道姑,若有所思道。 “秋忆梦?那不就是我的便宜师父?是该见见。”白宣闻言,拍了拍墨麟的脑袋,朝着对方飞去。 与此同时,正在御剑飞行的秋忆梦忽然蛾眉微蹙,怎么又有种心悸感? 第七十五章 秋忆梦:该死的心悸感 “前方可是灵宝宗秋真人?” 许玉华坐在白宣背后,高声道。 秋忆梦闻言,眉头微动,开道家法眼,看向白宣两人,远远见着两人被一团氤氲紫气笼罩,气运昌盛,极是尊贵,打了个稽首道:“贫道秋忆梦,不知两位高姓大名?” “不才镇北王府许世安,拜见师尊。”白宣闻言,当即高声回道,同时打量着自己这位便宜师父。 虽说拜了师,但这还是第一次见面。 比预想中的还要美些。 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青丝,眉眼如画,莹白肌肤胜雪好似玉石雕刻而成,毫无瑕疵,一身宽松的蓝色道袍包裹着娇躯,曲线玲珑有致,气息飘逸而超然,好似随时都会乘风而去的玉仙子一般。 白宣看到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许玉霜的画功一般,这明显比画上的要好看很多,如果不是许玉华提醒的话,他和秋忆梦大街上遇到,都有可能见面不相识。 第二反应则是灵宝宗美女这么多的吗? 难道灵宝宗还挑颜值不成? 亦或是说随了根? 人教、阐教二代弟子全是男子,只有截教仙子多。 白宣心中好奇,却苦了秋忆梦。 不过一和白宣开口说话,便有一阵熟悉的心悸感传来,秋忆梦身体一激灵,满是震惊地看着白宣,难道她当初莫名的吐血就是因为眼前的镇北王? “玉华见过秋真人。” 见秋忆梦没有回答,许玉华又开口,提醒秋忆梦。 秋忆梦这才回过神来,压下心中波澜,道:“贫道见过王爷、郡主。” “真人不必客气,真人乃是二妹和三弟的师父,便也不是外人,玉华还未感谢真人多年来对玉霜的照顾。”许玉华笑道。 “郡主言重,霜儿是我弟子,我照顾她是应该的,至于王爷……”秋忆梦抬头看着白宣,便又是一阵莫名的心悸,道,“素未谋面,谈不上照顾。反倒是我要多谢王爷,弘扬上清。” “应当的,不知师父前来可有要事,若没有的话,如今北境春猎,还请师父留下来一观,等到了晚上,弟子再向师父请教。”白宣道。 他还有不少事要向这个便宜师父请教呢。 “倒也真有一事,此番前来北境,一是主持北境上清事务,弘扬灵宝,二是有事告知王府,我们在江南截获了一封血影教左使血千杀给明月宫长老旦雪的密信,欲交给王爷。”秋忆梦道。 “血千杀?” 听到这三个字,白宣面色骤然一变。 血千杀,即当日下令凉州分舵舵主,刺杀许世安的幕后元凶。 白宣回去之后,便下令通缉,颁布悬赏令,藏剑山庄亦发布江湖追杀令。 但时至今日,血千杀依旧不见下落。 藏剑山庄扫平了北境有关血影教的十三个分坛,收获不大。 其余江湖人士来兑换的倒是有不少。 但有关血千杀和史夜行的消息并没有。 唯一得知的,还是徐晏给的。 “不错,王爷器重,欲在凉、并二州,推广上清,我灵宝一派自是要投桃报李,何况替天行道,斩妖除魔,本是分内之事,义不容辞。掌门师兄得知血影教对镇北王府不利,便扫群魔,荡平江南血影教分坛十八处,斩杀魔众不计其数。 “血影教教主血天君惶恐,不敢包庇,打算将血千杀交出,求得王府宽恕,而血千杀率先得知内情,逃出包围,欲写信给明月宫长老旦雪求救。但江南之地,我灵宝宗略胜一筹,将其信件截获。”秋忆梦说着话,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来。 “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劳烦师父同我一起去苍山小叙。”白宣道。 距离今天狩猎开始还有约莫一个时辰的时间,足够他们相互了解清楚。 秋忆梦微一点头,答应下来,她也想多了解一下白宣。 她当初闭关,莫名吐血的时候,给自己算过一卦,卦象让她都有些不敢置信——大吉大利。 吐血受伤,大吉大利。 她着实无法理解这二者有什么关系,但她反复又算了几次,都是一样的结果,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来凉州前也算了一卦,也是吉。 而现在面对白宣,她的身体告诉她靠近有风险,但她修道多年修来的灵觉告诉她,靠近白宣,有机缘,甚至可能是她前所未有的大机缘,可以让她更进一步。 修道修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古怪的事。 但她选择相信自己的感觉。 而且在北境想要做事,想不和白宣这个镇北王打交道本来也不可能。 白宣骑着墨麒麟,返回苍山,回到行宫,然后打开信封,同许玉华一同观看。 “雪儿吾妹亲启:为兄悔不听你昔日之言,血天君卑鄙无耻,过河拆桥,贪图镇北王许云龙至宝,勾结北荒,残月峡围杀许云龙,欲得至宝,壮大血影神教,吞并三门,一教独尊,独占武林魔道气运,然而许云龙之强,却超出他的预料,残月峡败北,万幸随北荒一同出手的乃是血影教两大太上长老,本是北荒人,多年不曾出手,故而镇北王府未曾追杀,但做了便是做了,斩草需除根,为免除后患,又令为兄遣凉州分舵的血影教教众动手,灭玉真观满门,不幸被许世安逃出,镇北王府秋后算账,可恨老贼无耻,竟意图让我为替死鬼,好在为兄做足准备,方才幸免于难,今奔北境,欲夺至宝,望贤妹助兄一臂之力。” 看完之后,白宣眼中一道精芒闪过。 如果这封信是真的话,那血影教对镇北王府便是早有预谋。 当时残月峡针对镇北王的,不只有妖国和北荒。 只是镇北王有什么宝物,可以直接改变魔道大局? “血影教竟然从头到尾都有参与,从残月峡开始就有!” 许玉华更是骇然,原以为血影教只是幕后之人的一把刀而已,然而如今看来,血影教就是幕后真凶之一。 “相比这个,这话透露出来的另一个意思更微妙,为避免镇北王府秋后算账,他们要杀我,就算斩草除根。可这逻辑上不同,就算是把我杀了,镇北王府仍在,仍旧可以算账。我对镇北王府的战力加持不大,怎么能叫斩草除根呢?”白宣抬头看向许玉华道。 “除非杀了你,镇北王府就不会对他们下手,或者说继承镇北王的人就是和血影教暗中结盟的人。”许玉华俏脸紧绷道。 许世安死后,他们猜测真凶的时候,被列为第一怀疑人的就是许雁横。 毕竟许世安死了,最大的得利者就是许雁横。 许雁横有动机,有能力。 “所以要不执行我之前的计划,直接抓了许雁横审问,然后杀了。”白宣道。 他行事素来是追求效率,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不择手段。 当初,白宣就建议过要将许雁横直接控制起来,伪造他失踪。 镇北王府之内,不是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但许玉华没同意,认为应当先找到证据,而不是严刑逼供。 如今这封信算是证据了。 许世安死了,也轮不到许文正。 许玉华摇了摇头道:“现在时机错过了,雁横如今在并州,身旁都有高手防护,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他擒下,怕是连陆老都不一定可以,而且单单是血千杀的一封书信不足以定罪。” “那就接着从血千杀入手。”白宣闻言道,陆斩秋不行,他可以。 不过,这个不好表示出来。 而且最关键的是,许玉华对许雁横还有感情,不想冤枉了他。 “嗯。”许玉华脸色复杂地点了点头,她真的不希望是许雁横。 在残月峡事情发生之前,镇北王府一片欣欣向荣,父王强大,震慑八方,镇澜九十八印,必入通幽,北境未来的主人,毫无悬念,雁横则跟在冷叔身边。 家庭和睦,父慈子孝,其乐融融。 她和许雁横的感情不俗,甚至最初的时候,比跟许镇澜还要好。 原因也很简单,她比许雁横大一岁,比许镇澜大了五岁。 后来长大了,再细分轮亲疏,他和许雁横的感情才逊色许镇澜。 但即便如此,二十多年的姐弟情分不是假的。 如果是真的,那许雁横便是弑父,他怎么敢的? 第七十六章 真能杀我,算他们有本事 “多谢师父送信,这封信对我们帮助极大。” 白宣收起信,向秋忆梦表达感谢。 “王爷客气,本是应该的,若有需要,贫道义不容辞。”秋忆梦道。 “师父唤我世安便是,不必客气,先留下,看看北境军容,待春猎结束,再一同返回宣武城。”白宣轻笑道。 “好,世安。”秋忆梦颔首,然而叫了一声之后,发现自己的心悸莫名地消散不少,心中颇为纳闷。 白宣轻笑着,让人引着秋忆梦去一旁住下。 然后,白宣才又转头看着许玉华道:“姐,方才秋真人在,我不好问,信中说图谋宝物,父王留下什么宝物了?值得血影教冒这么大的风险得罪我们镇北王府,还能让许雁横或者说和许雁横差不多身份的人背叛父王?” 镇北王府还有什么东西偷偷藏着不给他? 倒也合理。 毕竟他不是真的许世安。 但是你这得跟我通通气啊。 不然的话,不方便展开调查。 “我也不知道,父王宝贝有不少,但都藏在宝库当中,在见你之前,我都没有资格打开,是李先生负责保管。而且李先生也都转交给你了,并没有私藏什么。王府的宝物或是父王征战沙场,掠夺而来,或是先皇礼遇,御赐宝物,但应该都没强到让血影教一家独大的地步。”许玉华知晓白宣心中想法,当即解释道。 她没有隐瞒。 而且她现在掌管镇北王府,镇北王府也确实没有这样的宝物啊。 虽说如今的血影教如果和镇北王府摆明车马,正面冲锋,在镇北王府面前不堪一击。 但要说历史的话,血影教可比镇北王府悠久得多。 血影教当年也是武道圣地之一。 在阵法改革之前, 儒释道魔四家掌控着天下王朝。 除了天枢荡魔阵还有从各大世家抢来的秘籍之外,其余镇北王府有的,怕是血影教都有,而镇北王府没有的,血影教也不一定没有。 “这样吗?” 白宣微微皱眉,他自然是相信许玉华,但要说镇北王有什么宝物的话,他也是相信的。 毕竟镇北王实在是有些传奇。 草根逆袭,从无到有,白手起家,平四王,灭三国,破圣地,自创顶级灵阵天枢荡魔阵。 夸他一句才情惊世也不过分。 要知道像灵宝宗这样的万年圣地,他们的镇宗大阵也就是顶级灵阵,而且威力不及天枢荡魔阵。 也就是说灵宝宗那满满的列祖列宗在阵法上都不如镇北王。 但单单天赋就达到这一步,显然不够。 所以说他有什么宝物的话,不仅不让人惊讶,相反还让所有人都觉得这才合理。 “那还是去武威,追杀血千杀,从血千杀这条线开始查。如今明确谋害父王的凶手有四方势力,首先是妖国和北荒这是明面上的,其次是潜藏在我们王府的高层,最后是刚出现的血影教,这四方势力是怎么合作,这一点很值得深思。我查血千杀,或许能解开这个谜团。”白宣道。 而且如果真的有宝物的话,他可以借来研究研究啊。 他不学阵法没觉得有什么,学了阵法之后,真的是钦佩镇北王。 尤其是看了昨天的演武。 七杀阵、破军阵单独拿出,便有如此威力。 若是贪狼阵尚在,杀破狼三星汇聚,三阵联合,组成天枢荡魔阵,其威力绝非三者相加那么简单。 他要是真的被纠缠住,逃不出阵法的话,会死在里面的。 杀破狼三星汇聚,星辰之力,人间杀气,无穷无尽。 “但血千杀说来北境,却不知他的下落,而且若是明月宫没有收到信,她们未必会帮忙,血千杀可能不来,可若是血千杀不止写了这么一封信,明月宫还收到了别的信,决定帮血千杀,也不是件容易的事,魔门四宗中明月宫是最难对付的。”许玉华道。 “不,龙有龙道,鼠有鼠洞,如果史夜行真的没事的话,我相信血千杀能找到史夜行的。而且就算他找不到,看到我去武威,多半会跟来。至于明月宫,若要寻死,那从今以后魔门四宗改为魔门两宗也无不可。”白宣笑道。 明月宫,魔门四宗之中唯一一个女多男少,掌门为女子的宗门。 这在整个武林之中,也是极少见的。 毕竟修炼,下三品练力,中三品练气,上三品练神,而男子先天体魄优于女子,所以在下三品的时候,男子普遍强于女子,而下三品打下的基础又会影响中三品,直到上三品之后,男女生理的差距才被彻底抹平。 但这天下的上三品高手有多少啊? 绝大部分都是七品之下,然后这么多的人里又以男子为主导,那么突破七品的自然也是男子居多。 天下前三,一个女子都没有就可见一斑。 唯独明月宫不同,明月宫每一代的宫主都由女子继承,号称月后。 而且明月宫的核心武功修炼之后,都能洗筋伐髓,使得肌肤晶莹如玉,修至大成,甚至青春永驻。 几乎每一代的月后都是武林第一美人。 而美貌从来都是不逊色于拳脚刀枪的武器,甚至犹有过之。 毕竟武林男子多,而且一个个舞刀弄棒,身体强壮,荷尔蒙浓郁,看到美女挪不开眼睛。 林仙儿武功平平,但因为长得好看,可以让半个兵器谱的人为她卖命。 而且明月宫的人多修媚术,足以令人为之赴死。 所以谁也不知道这天下间到底有多少武林门派乃至世家的主母是明月宫出身,也不知道多少的门派掌门和世家家主的母亲是明月宫弟子。 在白宣看来,明月宫属于阴癸派、灵鹫宫、峨眉派这些门派的混合。 但那又怎样? 不服,那就灭。 他最不怕的就是武林高手。 不会天枢荡魔阵这样的顶级大阵,便是成千上万的高手,他也能单手吊打。 “小心驶得万年船,莫要掉以轻心,这些魔门高手,若是战场杀伐,自然不必放在眼中,但若是小规模的冲突,他们更胜一筹。尤其是这些魔门高手,精通各种旁门左道,易容、魅惑、摄心、下毒、巫蛊,层出不穷,防不胜防,这次陆老陪你去,还有灵宝派秋真人也一并随行。”许玉华道。 “好,我晓得。”白宣点头,许玉华关心他,他也乐得被人关心。 至于危险。 他也想知道,这世上除了阵法之外,还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威胁到他。 这辈子都没有系统地学过。 渡劫之前小心翼翼,不与妖怪交流,尤其是差点被抓了当娈童之后,渡劫之后,什么七品入道、八品洞玄、九品通天的,对他来说,都一样,反正就一巴掌的事。 他至今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境界的。 他自己给自己暂且定位十重天。 但他这十重和九重的差距有多大,他也还不清楚。 毕竟通天境和通天境之间亦有差别,一般的通天境高手在武榜前三面前和喽啰也没有区别。 毕竟九境初期和九境巅峰大圆满肯定是不同的。 要是还有什么半步十重的,那吊打就更容易了。 说起来,他也真的很期待有人来刺杀他,给他带来一些刺激。 看着白宣那说着晓得,实则自信的模样,许玉华若有所思,眼珠转动,已有计策,只是按捺在心中,不曾表现出来。 白宣继续主持春猎大典,一帆风顺,毫无波澜,直到结束。 冷世虎和许文正同白宣辞行,分别奔赴凉州与并州边境。 白宣邀秋忆梦入府暂住,询问问题,同时邀她一同前往武威。 第七十七章 截教传承不修禁术,阐教传承修禁术? “老师,这世上真的有仙吗?” 镇北王府中,一处偏院,白宣好奇地向秋忆梦询问道。 “自是有的,若是无仙,何来我玄门?” 秋忆梦淡淡一笑,举止端庄,头戴莲花冠,气息脱俗。 春猎结束后,她便被白宣以侍奉师尊为名,请入王府照顾。 然后,白宣便每日都来寻她问问题。 她也适应得很。 毕竟在苍山行宫的时候,白宣就这么每晚来找她请教了。 她一开始还有些羞涩,虽说是出家人,还是师徒,但男女有别,大晚上的,孤男寡女总不好。 但白宣白日里要主持春猎,就晚上有时间,她虽然名义上是师父,可实际上只能是她迁就白宣的时间。 后来习惯了,也就习惯了。 反倒是搬进了王府,白宣时间充裕了之后,开始注重男女之别,都在白日来寻她,晚上不来找她,她头一个晚上还不适应。 “那我们灵宝宗有成仙的前辈吗?”白宣好奇地问道。 他渡劫之后,探索过这个世界。 无论是山神土地,还是河神水伯一个都没有。 甚至道观、佛寺里那些祭祀的香火之力都汇聚在神像、佛像上,没有被吸收掉。 如果不是因为得到了诛仙阵图,白宣甚至会觉得这个世界的仙佛和他前世的完全不同。 “自是有的,我们灵宝宗三代祖师玄灵真人,便于众目睽睽之下,渡劫飞升,彼时乌云蔽日,笼罩万里,雷霆万道,祖师执青琊宝剑,汇八方元气,一剑破雷劫,接引仙光垂落,霞光万道,瑞彩千条,天地为之祝贺,玄灵祖师骑鹤而去,直升九天。”秋忆梦抬起头,琉璃般的眼眸当中浮现出憧憬之色。 霞光万丈,瑞彩千条? 白宣心中有异,我渡劫的时候,怎么没有这样子? 难道是我没有一剑破雷劫? 不对啊,我第一次渡劫的时候,可是一拳破天劫,拿天雷来泡澡的。 就是第一次太嚣张了,没飞升,所以第二次我才谦卑了下,结果也没啥用。 还是说那是飞升了才有的特效? 白宣心中想法一闪而过,又道:“三代祖师,这么说,至少是五六千年前的事,近千年的有吗?” “最近的,那是一千三百年前的金光祖师,在三宗大比中大获全胜,力压武当、青华,成为当世玄门掌教,亦称天师,天子之师也。”秋忆梦道。 “最近也是一千三百年前的事,那其余的宗门,武当、青华亦或是佛门可有飞升的?”白宣又问道。 “金光祖师已是最近的飞升者了,其余门派自是没有。”秋忆梦道。 “原来如此,不过千年之前有,如今没有,是今不如古?”白宣点头道,照这么说,我的修为真的是天下第一? 我飞升的话,就是千年以来第一人? 不对,我是被因果束缚,所以不飞升,我也是。 “霞举飞升,长生不老,本非易事,非今不如古,而是古便少。再者,我等修行,参悟天道,寻天人合一之境,一为趋吉避凶,二为造福世间,却不独为长生。自古修行长生者,本就少之又少,比之凤毛麟角更稀,虽非镜中花,水中月,却也可望而不可即,更应脚踏实地,莫好高骛远。”秋忆梦语重心长道。 虽然是许玉霜先斩后奏,但她对白宣这个弟子还是很满意的。 长得俊,知进退,懂礼数,好学问,有资产,天赋高。 除了不是女的,稍微有一点点不和谐和时不时地让她有些心悸之外,其余都让秋忆梦非常满意。 而既然满意,那么秋忆梦自然也要尽到为人师表的责任。 传道受业解惑。 成仙,固然是道家最高的追求。 可过于虚无缥缈。 作为道家真人,原则上,她不能否认仙的存在,并要为之宣传。 可作为师父,她得认真地说一句,不要好高骛远。 都是传说。 最近的例子都是千年之前。 现在的世界,别说是成仙了,就是九境之上都是传说,道门三宗最强也就九品通天境,只不过道武双修,还修阵法,同境界更强而已。 尤其是白宣还是个镇北王,肩负两州百姓。 若是一心追求长生,荒废政务,奢侈糜烂,并非正道。 “弟子受教。”白宣虽然心里并不认同,毕竟对他来说,这并非镜中花,水中月,但也知道秋忆梦是为他好,他自然不会没事找事,道,“武道九境,九境通天,是否九境修炼到极限,就能飞升,还是说九境和飞升之中还有个别的境界?老师,天下第一的孟先生是九境强者吗?” “不,按照古籍记载,九境之上另有境界,到此境界,精通百般术法,可腾云驾雾,呼风唤雨,虽仙道未成,可称之曰半仙或人仙。至于孟先生,他的实力,的确匪夷所思,可能已经接近或是成为人仙。”秋忆梦说到最后,也有些疑惑。 谁也打不过孟先生啊,所以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更上一层楼。 白宣微微颔首,原来这境界叫人仙啊,那这天下至少有那么一两个和我同一境界的。 众所周知,明面上的天下第一从来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这天地间必定是有比孟先生更强的隐藏老怪物,而孟先生已经是有可能是人仙,那藏着的就一定是人仙了。 如果孟先生就是人仙,那和境界我差不多的,还要多一些,应该有一掌之数。 总不至于儒释道魔妖五家,就儒家一枝独秀,其余四家一个都没有吧。 不过我被因果束缚,属于渡了劫,但无法成仙,他们大概率打不过我,可惜没有碰到,真的交过手确定强弱。 还是接着钻研,等把阵法都钻研透,做到能打五个现在的自己的时候,就是自己不吃牛肉的时候。 想到这人,白宣又道:“师父,人有三魂七魄,修行强壮神魂,那人死了,真有鬼吗?有轮回转世一说?” “常人死后,魂魄便会自然消散于天地之间,生于天地,还于天地,不过修士与常人不同,到了七品之后魂魄便能保留,古时曾有七品武者以身祭剑,自身残魂化作剑灵,剑成威能无穷,而到九品之后更是不同,特别是我们道佛两家,锤炼元神,死后虽归于天地,但能转世,虽转世后记忆全无,但大多数情况下能保留住天赋。似西域无相寺,他们修为达到九品的武者死后,会投胎到附近,然后寺中僧人去寻,即是所谓的灵童。”秋忆梦道。 白宣颔首,照这么说,大姐的某一世是九品武者,天赋一流嘛,心中念头转动,白宣又道:“那这世间就没有有执念,不愿意死的鬼怪吗?道家不是有鬼仙之说。” “形者,神之宅也。神者,形之主也。形劳则神散,神疲则形衰。形神不可分。魂魄若久离身躯,不受身躯庇护,且不说难以抵御烈日,便说失去形体的束缚,魂魄的七情六欲便难自控,时间久后,多半走火入魔。故而虽有鬼仙之说,但灵宝宗多年来只见修士愤恨难平,执念不消,死后魂魄化魔。不过这亦是少之又少,毕竟人死,魂不散,反而修为大增,需天时地利人和,灵宝宗典籍记载,数千年也出不了一例。”秋忆梦道。 人死,鬼魂化魔,需特殊的天时,如七星连珠,特殊的地利,劫煞之地,还要有人特殊的生辰八字。 凑齐这些,太难了。 近乎不可能。 “原来如此,那有起死回生的法门吗?”白宣又问道。 “生老病死,是天地自然,起死回生,有违天道,乃是禁术,灵宝宗自然没有。”秋忆梦奇怪地看着白宣,起死回生,你要复活谁啊? 老王爷? “自然没有?” 听着秋忆梦的话,白宣眉头紧皱,你上清派的,通天教主的传承,你和我说,不修禁术,要顺天应人,你还好意思说你截教的徒子徒孙? 而且要是你这边没有,我去哪儿救我的小老弟? 找魔门? 看着白宣的眼神,秋忆梦眉头微皱,隐约感觉白宣对这个问题很是关心,道:“关于魂魄,并非我灵宝宗所长,所以世安若对此关心,待三宗论道之时,我可代你询问青华派太玄道兄,道门三宗之中,青华派在灵魂一道上的造诣最高。” 白宣闻言,神色微妙,秋忆梦说的有些道理,道门三宗虽说分别供奉太清、玉清、上清,但其实还是有差别的。 只有灵宝宗直接供奉灵宝天尊,其余的虽然尊两大天尊为至高神,但他们大殿供奉的不是道德天尊和元始天尊。 武当大殿供奉的是真武大帝。 而青华也一样,他们最高大神是玉清元始天尊,但他们供奉的是东极青华大帝,也就是太乙救苦天尊,引渡亡魂往生,管理地狱救拔,坐骑九头狮子吼声能震开地狱之门。 所以在灵魂方面,青华派最权威,在情理之中。 只不过按照秋忆梦这说法,就是截教传承的灵宝宗没有修行类似的禁术,然后玉清传承的青华宗可能有起死回生这样的禁术,这合理吗? 第七十八章 王爷还要相亲 “弟子受教。” 虽然白宣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青华宗有就行,他有不就等于白宣有吗? 如果青华宗愿意给面子,白宣可以欠他们一个人情。 但若不给面子的话,白宣就只能效仿镇北王旧事。 镇北王生前曾抢过青华宗。 青华宗的镇宗神功太乙狮子诀现在和武当派的太极真经一起放在他家武库。 他也一并学了。 并且发现了个不大不小的问题。 这两门武功,都只能修炼到第四重,第五重都是假的。 或者说是不完全,缺少些许的关键,强行修炼,不仅不能大成,反而会走火入魔。 不知道是两宗都心照不宣地这么做,将真正的秘诀留着,口口相传,还是两家故意报复镇北王府。 当然,对白宣来说没什么区别。 他修到第四重之后,就自己补齐了。 他现在在这两门武学上的造诣,必然是超过了两派掌门,直追两派祖师爷。 如果不给,他就偷偷摸摸进去,然后再补齐嘛。 “仙道缥缈,当今修行,以武道为主,便是我等追求天道,也是以武道为根基,而万般之法,又以阵道为尊,诸如上古炼器之法,如今已经彻底被阵法炼器所淘汰。”秋忆梦道。 白宣点头,这个他清楚,古时炼器很麻烦,天材地宝这些自不必说,需炼器师耗费极大的精气神,注入神韵,寄予灵性,但一般炼器师穷其一生,可能就只能炼制出一两件法宝来,但如今不同,现在阵师将阵法烙印在罗盘或者某种东西上,便能直接发挥阵法的威力。 而阵法的威力又不比法宝的威力来的差,甚至不少时候还好。 省时省力,以往炼器师终生炼制不出几件,但现在的阵法师一年就可以炼制出几件,唯一的缺陷就是没有灵性,无法成长,但这对大多数人来说根本不需要法器有灵性,有威力就够了。 不过,白宣对古炼器法到时挺有兴趣的,毕竟有灵性的法宝在凡间不重要,但长远来看,却并非如此。 只是王府宝库之中没有这方面的资料,似是认为太落后了,没有收藏的价值。 如今见了秋忆梦,白宣觉得可以讨要一份,只是白宣还未开口,外间红袖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王爷,太妃找您。” “娘找我?” 白宣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的神情,回到王府之后,他每天早上都去找段白语那里请安,有什么话,不在早上说,而要特意把他叫过去? 不过娘找他,他自然得去,站起身来同秋忆梦告辞道:“母亲唤我,我且去拜见母亲。” “应当的。”秋忆梦自不会挽留道,“玉霜已经凝聚出第十印,藏剑山庄半月后召开藏剑大会,我有意带她前往,挑选一柄好剑作为阵剑,大概三日后出行。” “二姐凝聚出第十印了?”白宣略感错愕,旋即笑道,“那一同,我也正要去武威,三日后一同出发。” 秋忆梦听到白宣也要去,略显惊讶,但也点头答应下来。 白宣起身,带上红袖跟着段白语身旁的丫鬟,前往段白语的住所。 然而到了之后,却发现不仅段白语一个人,许玉华也在。 白宣眉头微挑,露出一抹好奇的神色。 这不对劲啊,有什么事是能让娘和玉华两个人背着他暗中谋划。 论感情,无论哪个,不都该是和他更深吗? “来了。” 看到白宣到来,许玉华脸上浮现淡淡微笑,然后打量着白宣身旁娇艳欲滴的红袖,目中浮现惊艳之色道,“之前在姐姐那,未曾仔细看你,如今看来,果真是倾城绝色,难怪安儿喜欢你。” “是王爷抬爱,婢子不敢当。”红袖当即低着头道。 “是个聪明的。”段白语轻笑一声道,瞥了眼一旁的丫鬟道,“聆雪,你先带红袖下去,不准外人打扰。” “是。” 带着红袖来的丫鬟低声应是,红袖不敢违抗,乖乖下去。 白宣径直坐了下来,好奇道:“娘,你和大姐神神秘秘的找我来是要做什么?还特意和红袖说一句。” “你忘了当日在玉真观,我和你说的话了?你该见如意了。”段白语道。 “我没忘,她要来宣武吗?”白宣装的若无其事的样子笑道,好吧,他真的忘了这个和自己没什么关系,却又很可能会成为自己未婚妻的人。 实是这些日子太滋润了,此间乐,不思玉真观啊。 “她不来宣武,而是去武威。你和我一起去武威,见一见如意。”段白语道。 “如意?柳如意。她怎么会在武威,娘邀请她去武威?”白宣问道。 “藏剑山庄四月召开赏剑大会,诚邀天下剑客品鉴,太白剑宗自然在应邀之列,如意会去,我也已经去信告诉她,我会带你去,让你们两个见一见。”段白语道。 “好。”白宣若无其事地应着,却暗自瞥了眼一旁的许玉华。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的话,许玉华不该在这儿。 所以,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和许玉华有关系。 甚至这个建议都可能是许玉华提的。 这是知道我去了武威就不会回来,你不去,根本没人能劝得住自己,就让娘陪着我一起去。 智慧都用在我身上了吗? 察觉到白宣的目光,许玉华浅浅一笑。 你想的没错,就是这样的。 我要留下来,不能走开。 但我不陪着你去,哪怕是李先生也压不住你。 所以当然要让小姨去。 白宣面色略微一黑,过分啊! 哪里过分? 你不是答应我去了就回来的吗? 是谁打算说话不算话的? 白宣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 许玉华笑意更盛,道:“武威这一趟,三弟是非去不可。一来,我已经将三弟需要名剑的事告知藏剑山庄,藏剑山庄内名剑任三弟挑选,若都不合适,则选庄中玄铁锻造新剑;二来,就是要三弟你好好表现,赢得我那素未谋面的妹妹的芳心,我那妹妹如今也不简单,哪怕三弟你有心求娶,她也不一定愿意嫁入我们镇北王府。” “哦?这怎么说呢?”白宣闻言,立时眼前一亮,努力压着上扬的嘴角道。 我还没出手,这个也要解决了? 说起来,鸿运阵这东西,好像是挺有用的。 我来王府,最棘手的两个难题,一个冷清寒,一个柳如意,都不想娶,却又不得不做出努力求娶的样子。 结果我才刚来,冷清寒就自己把自己给解决了,现在还在给自己打工。 然后柳如意这个还没想好怎么应付,又出变故了。 也自己把自己给解决了? 难道我真的是天命之子,心想事成。 段白语神色有些怪异地看着两个人,听到白宣的问题,才解释道:“刚刚得到消息,如意领悟了太白剑宗数十年都没有人领悟的太白庚金诀,被太白剑仙李倾城收为弟子。” “李倾城?天下剑道前三,武榜三甲的那位?”白宣道。 “更重要的身份是白帝的亲弟弟。”许玉华道。 天机阁自称占卜天机,料事如神,评定天下势力。 评天下高手的武榜和天下青年英才的潜龙榜。 其中武榜并未明确标注前十的具体排列,而是划分档次,首甲独一档,一人;二甲次之,两人;三甲再次,三人;四甲最次,四人。 名列三甲,便堪称江湖绝顶。 一人一剑,震慑雄兵。 与北荒剑魔、覆海剑仙并列,是天下剑客修行山迈不过去的三座大山。 但对镇北王府来说,还不够。 旁的不说,陆斩秋当年在江湖上就是二甲。 这些年武功比之之前还有提升。 更别说镇北王府的千军万马。 但白帝不同。 除了天下第一的孟先生之外,这天下怕是没有谁敢说一定能抓得住白帝。 而镇北王府家大业大,得罪一个毫无顾忌的天下第二,很麻烦。 闹到最后,两败俱伤。 “李倾城,是男的?这名字听着像女的?倾国倾城。”白宣道。 “不是倾国倾城,而是剑气倾城,剑仙之剑,可倾覆万城。”许玉华纠正道。 “那不如叫李摧城,一剑摧城,或者叫催国。”白宣道。 “那未免太难听了,这是太白剑宗老宗主对幼子的期盼,但名字也是要告知外人的。”段白语道。 “也对。”白宣点头。 叫倾国倾城也不一定好看。 “所以到了之后,还需你好好表现,然后我再为你提亲。另外你嫂嫂清寒近来处理商务疲乏,极需帮手,我看你身边那丫鬟红袖是个伶俐的,这次就不随你去武威,留下来帮你嫂嫂,说到底这些算是王府私产,本也该是你的亲信处理。”段白语道。 “嫂嫂就是我的亲信啊。”白宣道。 “少来,红袖那丫头生得貌美,别说是你,娘也觉得她好看,你若要纳她,娘不会拦你,但这次去武威,她就留下来。”段白语道。 “明白,我定投如意所好。”白宣点头,心道,难怪一来就看红袖,原来如此,那你开心就好。 等到了武威,我在谋划,合情合理地让人家讨厌我。 真麻烦,怎么就不能像冷清寒学习呢? 白宣留下来,又聊了一阵之后,和许玉华一起告辞。 “姐,你不相信我啊?让娘看我。” 出门后,白宣看着许玉华道。 “那是因为三弟你看着就不太令人相信的样子呀。我先预祝三弟你抱得美人归,”许玉华掩嘴轻笑。 白宣深吸一口气,旋即无奈摇头。 而段白语留在府中,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眉头微挑,刚才这两个人是当着自己的面,眉目传情吗? 难道李先生说的才是对的? 第七十九章 出发武威 “本王走了,留下来好好帮着嫂嫂打理商业,不要太想本王啊。” 时间匆匆流逝,很快便到了离开宣武的日子。 白宣懒洋洋地起身,伸手捏了捏红袖白嫩的脸颊。 温香软玉的生活的确让人陶醉啊。 可惜美好生活要在今天暂时中断。 接下来一路,就没有这样的待遇。 虽然也有美人。 但那一个是自己干娘,一个是名义上的姐姐,一个是名义上的师父。 和她们这些女眷一起,还不如和高风他们一起呢。 “婢子会替王爷处理好店铺,等着王爷回来的。”红袖道。 “乖,在家等我。” 白宣自然地伸手抱了下红袖,然后拿起把扇子,自然地走出房门。 红袖面色羞红,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白宣离去的背影,那姿态活似个小媳妇。 而白宣少了红袖添香,少了几分风流,但天生俊朗,玄衣如墨,一把黑衣折扇,自添三分风流。 “亮节,你现在太极真经修炼的怎么样了?”白宣问道。 高风亮节。 他给高风取的字。 “卑职愚钝,第一重略有小成。”高风回道。 “不错,这么短的时间晋升七品,太极真经第一重也有所小成,你的确适合修炼这套武功。等会儿,我送你些好茶。”白宣道。 高风也算是个异类。 军中之人多喜饮酒。 高风却滴酒不沾,只喜欢喝水。 但白宣总不能送手下水喝,故而送茶。 “卑职分内之事,不敢居功,接受王爷馈赠。”高风闷闷道。 王爷发放抚恤,将其提拔,赐他神功,助他破境,如今他再受嘉奖便心中有愧了。 “你就当收了留着请我吧,不然的话我哪天去你家,你家中连好茶都没有,难不成要用清水来招待我啊?”白宣道。 “是。”高风闻言,这才应下。 “段止观、冷景昌两个在你手下还听话吗?不听话就揍,没事,这北境除了我的命令之外,其余人的命令,你不必理会。”白宣问道。 这两个二世祖如今都加入了他的亲兵营,做了高风的副将,也是他向段擎岳、冷世虎表达善意的一种方式。 两个人修为差不多,都是六境巅峰,即将入七境的蝼蚁境。 如果是之前的高风,还不好压制,但如今高风入了七境,压制他们便容易得多。 “段副将和冷副将并未生事,都在配合末将,其中冷副将修行太极真经第二重如虎添翼,是所有人修行中最顺利的一个,而段副将恰恰相反,是所有人当中最慢的一个,卑职觉得他修炼第一重反而可能会快一些,另外他心肠颇软,卑职认为需要让他经历些杀伐磨炼。”高风道。 “这是他目前欠缺的,西域多国尚佛,武威毗邻西域,多受影响,不过问题不大,让他多上几次战场就好了。”白宣道。 关于段止观的事,他了解过。 武威之地,佛寺不少。 武威段家也亲近佛门,一来制衡藏剑山庄,二来则是佛门武学大多大开大合,追求阳刚,极适合军中武者修炼。 武威龙象寺源自西域无相寺,内有无相寺的传承龙象金刚功,属于上乘外功,修行有成后,刀枪不入,力大无穷。 段止观的母亲亲近佛门,他也自幼亲近佛门,止观二字便与佛门有关。 也就导致他过于柔善了些。 但这是段家的家务事,他不好多加评价。 而且在他看来,问题也确实不大,丢到战场上去,要么别人死,要么你死,这种情况下,段止观会自己悟的。 高风默然,他是个职业军人,只做自己分内的事,但冷景昌和段止观实在特殊,关于他们的培养,他不便插嘴。 白宣玩着折扇出门,出行的卫队早已准备好,便是高风那一营的士兵,此刻俱是面色肃穆地候在门外,神情坚毅,军容肃杀,看得白宣一阵赏心悦目。 “姐姐,安儿到了,也该出发。” 正在和段白凤话别的段白语看到白宣到来道。 “安儿来了。” 看到白宣到来,段白凤脸上露出一丝微笑道,“一路上照顾好你娘和玉霜。” “大娘放心,我会照顾好娘和二姐的,保证原模原样地回来。”白宣笑道。 “哪个照顾哪个?要照顾,也是我照顾你吧。”段白语闻言,没好气道。 白宣和煦一笑。 “祝愿三弟此行前往赏剑大会,一切顺利,心想事成,找到满意的飞剑。”许玉华在一旁笑意盈盈道。 “咦?大姐你也来送我,我还以为大姐你忙着商税的事情,抽不出时间来送我呢,百忙之中也不忘了我,果然王府中,大姐最疼我。”白宣像是刚看到许玉华一样,露出受宠若惊的神情。 许玉华脸上柔和的笑意顿时一滞,从春猎回来之后,白宣的生活恢复到了从前的样子,除了多了个美女师父之外,几乎没有变化,而许玉华则开始正式推行商税,但这事说来简单,做起来难。 各地商人皆有抗拒,有的是官吏想要借机勒索钱财,有的是商人故意制造这样的假象,大大小小的乱子频繁发生。 现在白宣去武威,这烂摊子自然全都是她来处理。 心知白宣是气恼她让段白语和白宣同行,许玉华暗自咬牙,道:“这是自然,王府之中,我最疼的就是你,所以三弟务必早去早回。” “好。”白宣笑道,你的想法很好,如果我只是个普通人的话,娘还真能看住我,但你根本不知道一个半仙有多可怕。 “除此之外,皇甫先生推荐了一位学生,也算是三弟你的师兄,名唤郭元皓,寒门出身,早年是一游侠,在皇甫先生周游天下的时候遇到,挑战皇甫先生落败,被皇甫先生收为弟子,后科举入仕大周,但过了几年便又辞官,游历江湖。”许玉华道。 “既然是老师推荐的,直接任用啊。”白宣道。 “哪有这么容易?君择臣,臣亦择君,尤其他还是半个江湖人,他要亲眼见了你之后,再决定要不要为你效命。正好,他是个剑客,也去藏剑山庄,把他带回来给我。”许玉华道。 “见我也没用啊。尽量吧。”白宣闻言道。 他在北境大多数时候就是个吉祥物,郭元皓来了,也不在他手底下干活。 不如直接见许玉华。 “时候差不多了,出发吧。”段白语催促道。 白宣应了声,同许玉华道:“我走了,放心,我会好好地回来的。” 说罢,白宣转身上了马车,不同于上次的疾驰,这次去武威,可悠哉悠哉的。 白宣舒服地躺在马车之中,缓缓而行。 许玉华凝望许久,直到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后,方才转身回去,继续处理商税的事。 与此同时,凉州至西,在北境、西域、妖国三大势力分界点的,一座雄伟的城池高高矗立。 天皓城,白帝所居,当世第一武城。 而天皓城之后,还有一山,山体犹如剑锋一般,高耸入云,直冲苍穹。 太白剑宗便位于此处。 山峰之巅,有一花圃,百花齐放,姹紫嫣红,甚至有许多不合时节的花朵绽放。 花圃中央,一少女舞剑,少女体态优美,剑法锐利,剑气锋锐,却带着别致的美感。 不过若真有人在此的话,注意力怕是多半不会在她身上,而是在不远处亭子,一个白衣男子身上。 男子一袭白衣胜雪,俊美无铸,肌肤晶莹如玉,毫无瑕疵,握着信的手指骨节分明,修长美观,宛若谪仙下凡,美得甚至可以让人忽略性别,雌雄莫辨。 男子看着信中内容,冷声道:“嫁入王府,是非之地,段白语自己被耽误了,还要耽误别人。” 话音落下,锋锐剑气激荡,男子手中信纸直接化作齑粉,随风而去。 深深地望了眼花圃中的少女,白衣男子握住手中长剑,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藏剑山庄而去。 第八十章 总感觉进了个残缺的世界 宣武前往武威的官道上,一队华丽的车队缓缓而行。 此番前往武威,参加赏剑大会,并非急事,只要提前三天到就好,自是不用像上次从武威到宣武一样急切,全程骑马,风驰电掣。 所以白宣等人选择了马车出行的方式。 王府的马车,不仅拉车的战马精良,防震的效果更是极好的,内里刻画众多阵法,白宣等人坐在中间,如履平地,毫无颠簸之感。 “阵法精妙,果然阵法便是这个世界的第一生产力。”白宣忍不住感叹道。 “阵法自是玄妙,不然岂会被称为万法根本,不过生产力是什么?”秋忆梦好奇地看着白宣道。 “改造世界的力量嘛。”白宣笑道。 他本不该在这里的。 毕竟男女有别嘛。 但实在无聊嘛。 他在这车队就三个选择,一,自己待着,二,去第三辆马车找陆斩秋聊天,三,来找段白语、秋忆梦、许玉霜三个人聊天。 那很显然,选第三嘛。 反正都是自己人。 “那倒是,这世间若无阵法,也不会有如今的秩序。”秋忆梦道。 “师父,如今阵法炼器代替了古炼器法,但古炼器可以赋予法器灵性,这样的法宝似乎威力更强,我看书中写,种种法宝皆有不可思议之能,有的大小如意,巴掌之印可化作山岳,有的纳须弥于芥子,可容纳诸天之物。”白宣自然地带过话题道。 说来他也真是个失败的穿越者,穿越百年,连个储物法宝都没有。 往常倒是无妨,但今番他去藏剑山庄,将得四柄神剑,虽可放于剑匣之中,但背在身上,着实不雅观。 有个储物法宝便好了。 “纳须弥于芥子为佛门之说,涉及空间之法,若按我道门,则为壶天之法,壶中有日月,袖里有乾坤,不过此法已失传。”秋忆梦道。 “那就是没有什么储物法宝?”白宣略显失落道。 “倒也不是,壶天之术涉及空间,不易修行,但想达到储物效果,除了开辟空间之外,还能缩小物体将他存放入正常的物体中,此法源于天罡三十六法中的大小如意,宗内有一宝塔,名唤山河塔,不过一尺来高,却可存放一仓库的东西。”秋忆梦道。 “那大小如意的法门怎么学?”白宣闻言眼前一亮。 说得对,空间太高端了,学放大缩小的神通更适合他。 感受着白宣灼热的目光,秋忆梦白皙的脸颊上浮现一丝不自然的红晕道:“此法只在古籍之中出现,如今也已经失传了,故而山河塔乃本宗秘宝。” 因为失传,所以现存的才珍贵。 如果还有传承,那便可复制,也就不是宝物。 白宣神色微妙,目光直直地看着秋忆梦。 这也失传,那也失传的,你们灵宝宗到底还有什么传下来了? 难怪上一个飞升的也是千年之前的事了。 或者说就是因为这样,所以这个世界武道为主? 总感觉这个世界的道法传承像是一下子中断了,整个世界跟残缺的一样。 “不过,自五百年前,阵道大兴之后,我们从阵法之中寻求突破,如今掌门闭关参悟,欲根据山河塔,创山河之阵,与炼器结合,此后我灵宝宗便能大规模制造储存法宝,成为玄门乃至天下门派之冠。”秋忆梦找补道。 “那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别的法宝吗?”白宣问道。 欲创山河之阵。 翻译一下,就是想要,而想要就是没有嘛。 道家高人,说话真有水平啊。 “自然是有的,我灵宝宗镇宗法宝青琊神剑,历代相传,汇聚我上清一脉气运,自有灵性,手握此剑,纵然是半点武功不会,也能战胜七品武者。若是九品通天境得到,剑气威力增强一倍有余。世人皆道北荒剑魔、覆海剑仙、太白剑仙三人为天下剑道三座高山,但昔年太白剑仙执太白剑宗太白剑登门挑战,不过与掌门师兄打个平手。” 说到最后,秋忆梦颇有些自豪道。 所以你掌门师兄拿着祖传的宝剑,在宝剑的加持下,也只和太白剑仙打了个平手? 你有什么好自豪的呀? 另外,太白剑仙也就排在武榜三甲,被白帝和剑魔镇压,白帝和剑魔被孟先生镇压,孟先生的境界不可能比我高,会被我镇压。 所以这个世界的法宝不怎么滴啊。 想到这里,白宣松了口气,确定了这个世界暂时能压制自己的只有阵法,不过他并没有立刻表现出来,而是惊叹道:“青琊宝剑,锋锐如斯。” “这是自然,天机阁名剑谱上,我灵宝宗的青琊宝剑排在第一。若是有哪一日到江南,我请你一观。”秋忆梦道。 “好啊。”白宣点头笑道。 “师父好生偏心,我拜师这么多年,也没看到青琊宝剑,三弟刚拜师就可以。”许玉霜看着秋忆梦和白宣师徒和乐的模样,忍不住开口,彰显一下存在感。 你们不是因为我才联系到一起的吗? 为什么直接跳过我了? “因为世安是镇北王啊,他若是要看,师兄非同意不可,这样我也能把青琊拿在手里把玩一下。”秋忆梦直言不讳道。 许玉霜闻言,白皙的脸上立时浮现出一丝错愕,没想到自家师父说得这么直接,而且她完全无法反驳。 “王爷的优势,没法子,不过二姐你放心,我能玩的话,一定也让你玩。而且这次去藏剑山庄,观看藏剑山庄历代名剑,说不定能看到更适合你的。”白宣道。 藏剑山庄举办赏剑大会,是提供名剑供人争夺。 但白宣身为北境之王,自然不同寻常,他们提前三天到,就是先暗箱操作一番。 “那到时别忘了我。” 似是想到自己把玩灵宝宗掌门宝剑的样子,许玉霜嘴角不禁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绝美的弧度。 “自然。”白宣见状不禁在心中一笑,许玉华三女当中,许玉霜的年纪是最小,心智也是最小的,毕竟许玉华、冷清寒都是大姐,而许玉霜老二,不需要承载太多的期望,虽然年纪差不多,但冷清寒还能给白宣御姐感,可许玉霜在他眼中只是个故作冰冷的萌妹子。 当妹妹养,不错,当姐姐叫,实在有些为难白宣。 得到白宣的承诺,许玉霜嘴角微扬,显然心情很不错,抬头看着远处已经显现轮廓的武威城道:“今晚,我们入城,住哪儿?” 一般来说,王府的官员到来,地方官员会准备驿站,而他们这些人亲至,地方官员则会收拾出一个庄园来。 但武威不同于一般的地方,是段白凤和段白语的娘家,所以他们也可以住段家。 而且段家说起来更大一些。 “在城里随便找处庄园住着吧。”白宣点头道。 我怀疑段家,不想去。 “到了城中不去段家,怕遇到拂雪难为情?”许玉霜道。 “是我去了,让他们一群辈分大的天天给我行礼,不好意思。”白宣笑道。 而且你们住庄园,但我今晚不住。 这凌若风果然是个跟陆小凤差不多的人,约我去什么地方不好,约我去青楼,坏我名声。 说起来,听了不知道多少回,但真的去还是第一次来着。 这世界青楼咋样的? 第八十一章 我不行 苍穹如墨,明月高悬。 戌时时分,武威郡下大多数百姓都已经熄了灯火,准备进入梦乡,然而对富商公子来说,美好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武威之中,大大小小数十家秦楼楚馆,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勾栏瓦肆,酒肆商贩,街上行人络绎不绝,极是热闹。 白宣依旧一袭黑衣,手握一把折扇,带着陆斩秋和高风两个人来到一间华丽的青楼之前,望着头上匾额,又看了看不远处的青楼道:“牡丹楼,牡丹一开,百花臣服,这是针对对面那百花楼吗?” 这么明晃晃地打脸,这青楼也是有意思,竟然还能开着。 “的确少见,似这般开在一起的青楼,通常背后老板都有所联系,甚至可能都是一个老板,三四个花魁一起来陪客人也不少见,极少这么针锋相对。”陆斩秋闻言,深有同感地点头道。 “哦?陆老这么了解,年轻时候是常客?”白宣满是揶揄地看着陆斩秋道。 “这是自然,江湖侠客,刀头舔血,走的都是不归路,哪有正经人家的姑娘肯跟我,自然都找一些露水姻缘。”陆斩秋直言不讳道。 “陆老,你当年不是武榜二甲吗?以你的修为,无论到哪儿都是座上宾,还没有正经姑娘肯跟你?”白宣纳闷道。 别的不说,就现在陆斩秋王府第一供奉的身份,北境之中有的是世家大族的女儿肯嫁。 “那是我修为高了之后的事,那时我都五十了,你以为我像你一样不过二十岁就能学各种绝世武学?再说,江湖就是条不归路,没有束缚,才能来去自由,有了束缚,就容易死在江湖上。我当年闯荡江湖,握最利的刀,喝最烈的酒,睡最美的人,武道的极限,生死间的刺激才是真刺激。”陆斩秋满是唏嘘道。 漫漫江湖路,恩怨情仇,血雨腥风。 二十年前退隐江湖的时候,想的都是恩怨,如今退隐了二十年,回过头来,想的就只有情仇,甚至仇都淡忘了许多,更多的是情。 “原来如此,那陆老你跟了我爹之后,不就退隐江湖了吗?怎么没有养几个丫鬟,难不成年纪大了,不行了?”白宣好奇地看着陆斩秋,脸上满是戏谑之色。 “臭小子,你才不行呢!”陆斩秋闻言面色顿时一黑,虎着脸骂道。 “对对对,我不行,我起不来。”白宣摊手道。 “嗯?”陆斩秋闻言一愣,疑惑地看着白宣,你小子竟然直接承认了?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就像我这样的美男子,从来不怕被人说丑,因为我不丑,其他方面也是一样。”白宣得意一笑,然后一个箭步,走了进去。 陆斩秋一呆,旋即没好气地骂了一句“臭小子”。 我在意,所以是我不行咯? 臭小子,这样都要损他一句。 也不知道是谁一大把年纪了还要过来保护你。 高风跟在最后,沉默不言,跟着陆斩秋一起进入牡丹楼。 这种场合,他是第一次来,实是拘谨。 入了楼中,便有一阵浓郁的脂粉香气扑面而来。 四周管弦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在大厅中央,一群胡姬穿着暴露,露出精致的肚脐眼来,扭动着纤细的雪白腰肢,翩翩起舞,异域风情,妩媚动人,看得四周的客人食指大动,更有甚者已经搂着美人儿上下其手。 进了这里,就好似进了销魂窟,不由自主地释放心中的欲望。 “公子好生面生,是第一次来牡丹楼吗?” 白宣方才入内,牡丹楼的老鸨便是眼前一亮,身着锦绣,手中扇坠,上等白玉,价值千两,更兼模样俊俏,当即扭着丰满的臀,朝着白宣缓缓走来。 白宣瞥了眼这老鸨,略显讶异,不似他影视中所见的大妈,虽也化着浓妆,三四十岁的模样,但体态丰腴,似是成熟的水蜜桃一般,肌肤雪白,胸口更是有不少春光裸露,一抹沟壑诱人,而且还有六品修为,嘴角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道:“第一次来,可有关照,介绍几个好的?” “似公子这般俊朗,我这儿的姑娘们能伺候公子,那是姑娘们的福气。不过公子既然在今日来了,那肯定是为了雪娇姑娘,想来今日公子定会成为雪娇姑娘的入幕之宾。”老鸨娇媚地笑道。 “雪娇姑娘?哪个?”白宣疑惑道。 “公子不知?” 听到白宣的话,这老鸨反倒惊讶了,今天来的人,还有不是为了雪娇姑娘的? “我应当知晓吗?”白宣反问。 老鸨听罢,知晓白宣是真的不知,反倒满是笑容道:“那真是赶巧了,我们雪娇姑娘乃是我们武威第一花魁,肌肤胜雪,人比花娇,才来武威不久,还是处子之身,等会儿便会上台献艺,等弹奏完之后,选择入幕之宾,想来定会挑中公子。” “原来如此。”白宣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难怪凌若风那家伙要约到这里见面啊,嘴角微微上扬道,“那真是赶巧了,我和这雪娇姑娘真是天作之合,想是月老牵线,冥冥之中自有注定啊。” “请公子稍等,约莫再过一刻钟,雪娇姑娘便会弹奏。”老鸨道。 白宣呵呵一笑,跟着老鸨上楼,然后选择和凌若风约好的二楼雅间。 安排好众人落座之后,老鸨笑意盈盈道:“距离雪娇姑娘登场还要些时间,要不要奴家找几个姑娘相陪?也可以打发一下时间。” “我和雪娇姑娘天生一对,若是我现在找了其他的女人,雪娇姑娘吃醋了怎么办?饕餮大餐在后,些许小食可毫无吸引力啊。”白宣笑道。 “那奴家就不打扰公子,愿公子今儿个抱得美人归。”老鸨甜甜一笑,扭着纤腰离开。 “这老鸨步伐轻灵,练过武。” 老鸨走后,陆斩秋双手抱胸道。 “正常,这种龙蛇混杂之地,老鸨要是半点武功都不会才稀奇,再说就算练过武,有陆老在,还能伤我不成?”白宣道。 “别找我,我这个人不行的。”陆斩秋哼了声道。 白宣嘴角微扬,老头子,一把年纪,还玩傲娇上了。 “嗯?不行?”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疾风掠过,一个身影从窗口飞入,落在原地,听到陆斩秋的对话,满脸错愕,怎么就不行了? 虽说是个老者,但浑身上下气血涌动,一看就是个武林高手啊。 而且你不行,你来青楼做什么? 还这么自豪? 察觉到外人进来,陆斩秋的面色顿时沉下,周身刀气涌动,瞬息间形成一个无形的刀气领域,覆盖周身一丈之地,然后看着黑影道:“你很行?” 第八十二章 龙象寺 “我不行!” 凌若风没有一丝丝的迟疑,求生欲达到巅峰,不假思索道。 虽然他还不知道陆斩秋的身份。 但是他知道白宣是镇北王,而能被镇北王信任,作为镇北王护卫来见他,实力可想而知。 绝对在他之上。 所以认输不丢人。 反正他行不行,他自己知道就好,没必要向一个老人证明。 “哼!”陆斩秋闻言才冷哼一声,收回刀气,坐在白宣身边。 “阁下便是号称逍遥散人的凌若风?” 白宣打量着面前的男子,和他一样都穿着一身的黑衣,虽气质模样皆不如他,却也当得上一声美男子,尤其是一双眼睛异常的灵动,乌黑发亮。 “正是,草民凌若风拜见王爷。”凌若风抱拳行礼道。 “此番辛苦凌大侠,算我镇北王府欠你一个人情。”白宣看着凌若风道。 “不敢当,这是徐晏拜托我的事,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没有用这个再索要好处的道理。”凌若风不卑不亢道。 “好,凌大侠果有气节,是我看轻了凌大侠,本来看凌大侠喜欢到此听曲,我还想请凌大侠免费在这听一个月的曲,期间产生所有的花销,由镇北王府承担呢。”白宣轻笑道。 原本一脸正气的凌若风听到这儿,当即露出一个略带谄媚的笑容道:“王爷,能再给我一个机会吗?” 白宣闻言,当即发笑道:“凌大侠替王府找到真凶,那便是王府的贵客,区区一个月有什么关系?” “王爷果是天人之姿,年少有为,英俊潇洒,一表人才,风靡万千少女啊。”凌若风闻言不禁赞道。 慷慨又大方。 除了长得比我帅之外,没有缺点。 你这样的朋友,我凌若风交定了。 “难怪江湖上的朋友都说凌大侠目光如炬,今日一见,果然如此。”白宣闻言亦笑道,二人虽初见,年岁上亦有差距,但此刻却有些相见恨晚的意思。 寒暄完毕后,白宣方才问道:“凌大侠可查到史夜行的下落?” “有些眉目,史夜行的妻子应该是在龙象寺。”提及正事,凌若风面色微微一肃。 “龙象寺?没有调查错吗?”一旁的陆斩秋听后,眉头微微一皱。 “陆老认识龙象寺的人?”白宣转头问道。 龙象寺,武威第一佛寺,住持空桑修炼龙象金刚法,号称罗汉转世,在武威一地极具盛名,与段家往来密切。 “我认识龙象寺的住持空桑,那老家伙虽然有点啰嗦,但绝对不是恶人。”陆斩秋道。 “那空桑大师和史夜行有关系吗?”白宣转头看向凌若风道。 “空桑大师和史夜行没有交际,但龙象寺有。史夜行在凉州的表面身份是一间米铺的老板,这间米铺就开在龙象寺山下,时常布施给前来化缘的龙象寺和尚,夫妻俩也经常一起上山拜佛,极是诚心。”凌若风道。 “亏心事做多了,所以求神拜佛?”白宣道。 “想来如此,越是恶贯满盈,满手血腥的人布施反倒越多。或许认为这可以洗清他们身上的罪孽。”凌若风深有同感道,“我顺着线索调查,首先是偷龙转凤,更换尸体的人,我查到了命令是武威押司宋承远下达,但当我去找宋承远的时候,发现他早就死了,而宋承远就是龙象寺的俗家弟子,当然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我也不会怀疑龙象寺。 “但算算时间,史夜行的妻子要临盆了,要临盆就必须要找稳婆,整个武威就这些个稳婆,我调查一番后,发现有个叫徐三娘的稳婆在半个月前出去,但她说去接生的地方和她实际上的路线却有出入,之后我又花了些精力,我确定她是去龙象寺给人家接生。”凌若风道。 “去和尚庙给人接生?” 白宣听到这儿,脸上也露出一丝微妙的笑容。 这个时间点是巧啊。 “不错,所以我确定,史夜行的妻子就在龙象寺,七天前我偷偷潜入龙象寺,想要找一下史夜行妻子,结果不幸碰到了龙象寺的住持空桑大师,我没把握胜过空桑大师,更非龙象寺全寺的对手,所以只能先遁走。”凌若风道。 “那是否已打草惊蛇?”白宣皱眉道。 七天的时间,黄花菜都凉了。 “应该没有,当时被发现的时候,我自称是去龙象寺藏经阁借阅武学燃木指,第二天我真的去把燃木指给偷了,并暗中盯着,没有发现他们离开的踪迹。”凌若风道。 “凌大侠,仁义。”白宣闻言,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第一天去了,第二天为了避免被发现,还真就去把东西给偷了。 “秘籍在这儿,我未曾看过,等事情结束之后,若此事并非空桑大师所为,而是他门中不肖弟子,还请王爷替我原物奉还,并不要将我的事说出。”凌若风不好意思地一笑,从怀中取出一本秘籍来。 白宣看也不看地推给凌若风道:“我听闻凌大侠擅长指法,这燃木指也不错,不如就学了吧,就当是镇北王府给你的报酬,日后有人问起,也可以这般说,这本秘籍,我镇北王府武库里便有。” “这也有?”凌若风惊讶道。 “自然,他在北境创立宗门,不拜拜码头,交些保护费,怎么开宗立派?没有要他的金刚龙象功就已经是我父王宽宏了。”白宣道。 “镇北王府,果真天下第一。”凌若风由衷道。 王府武库当真令人震惊。 白宣笑着从怀中拿出一万两的银票,递到凌若风面前道:“这些日子辛苦凌大侠,凌大侠玩得尽兴。” “一个月也不用这么多钱啊。”凌若风道。 “这不是不知道具体开销嘛,不必节省。而且任务有了点变数,接下来还要更辛苦凌大侠,多的就当额外的辛苦费。”白宣道。 “变数?什么变数?”凌若风疑惑道。 “血天君畏惧我,想要让血影教左使血千杀做替死鬼,但血千杀不肯,如今叛逃,试图勾结明月宫再来北境,接下来调查,怕是会遇到他。”白宣道。 “原来如此,那也无妨,不过是血千杀罢了。”凌若风笑道。 血影教中,除了血天君之外,单打独斗,他不惧任何一人,哪怕是面对血天君,他也有自信可以逃走。 在这江湖上,无门无派还能闻名天下,逍遥自在,自然有其本事。 “好,亮节,让人准备一桌上等酒席,然后再要些茶来。”白宣道。 “是。”高风点头,当即出门吩咐下属。 “亮节不饮酒,我同亮节饮茶,凌大侠便和陆老一起饮酒。”白宣道。 “王爷不饮酒饮茶?”凌若风露出诧异的神情道,“美酒配佳肴,王爷年纪轻轻正是鲜衣怒马少年时,怀美人,饮美酒,怎么喝茶?” 他这一生见过形形色色的人。 但来青楼喝茶的人,当真是第一次见。 他一开始还以为是给陆斩秋准备的呢。 “自然是因为茶好啊。人欢喜时欲饮酒,让欢喜更欢喜,大醉一场,抛弃所有,悲伤时也饮酒,让自身麻木,忘记悲伤,大醉一场,逃避悲伤,本质都是逃离现实,享受如云端般的感觉,所以酒能乱性,而茶反过来,茶能定心,我太过优秀,所以我不需要酒,我喝茶就好。”白宣道。 凌若风闻言不禁笑出声道:“我这一生见过许多人,但像王爷这般有趣的妙人还是第一个,说来也巧,牡丹楼最值得称道的就是雪娇姑娘的琴艺,来青楼喝酒不妥,但喝茶听曲却再好不过。” “这雪娇姑娘的琴有这么好吗?让你凌大侠一个出名的浪子都频频来听。”白宣道。 “自然是好,王爷你没有听过,我走南闯北,听过无数大家的琴,没有比雪娇姑娘更好的了。这条街原有三座青楼,分别是百花楼、嫣红楼、醉梦楼,三楼三大花魁,陈师师,徐冬冬,赵香香,名动一时,但自从雪娇姑娘来了之后,三大青楼的生意便一落千丈。 “这第一,自然是雪娇姑娘容貌倾城,超凡脱俗,实乃凌某生平未见之绝色,第二就是雪娇姑娘的琴真的好。每日只登台奉艺,弹奏几曲,便让人魂牵梦萦,只是可惜到现在,也没有哪个能让雪娇姑娘满意,做那入幕之宾。”说到最后,凌若风不禁摇头叹息道。 “新生青楼,以花魁卖艺不卖身为噱头,吸引宾客,常见。不过卖艺不卖身到最后多半会卖身,凌大侠现在不行,可以等以后。”白宣道。 “王爷太小瞧我了,且看我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成为雪娇姑娘的入幕之宾。”凌若风骄傲道。 他可是江湖上出名的浪子呢,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那祝凌大侠好运。”白宣淡淡一笑,并不在意。 他对青楼有兴趣,纯粹是因为没来过,但进来之后,也就这样。 如果不是因为现在回去很傻的话,他都懒得留下来。 然而就在这时候,下面忽然之间一阵骚动传来,白宣微微挑眉,感应到一个通天境和一个洞玄境的武者进入牡丹楼,心下纳闷,不是说通天境武者都是人中之龙,一人镇一城的存在吗?怎么感觉这么常见? 凌若风感应不如白宣敏锐,只觉得好奇,往楼下看去,看到一个手握长剑的白衣青年被众人拥簇着而来,好似众星拱月一般。 而看到那青年,凌若风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咬牙道:“柳青莲,这混蛋怎么也来了?” 第八十三章 潜龙第一,青莲居士 “柳青莲?这就是潜龙榜第一的柳青莲?” 白宣听到凌若风的话,面上不禁浮现出一分好奇之色,低头望去,见着被众星拱月一般围在中央的青年,一袭白衣胜雪,气息飘逸,倒真有几分仙人下凡般的感觉。 “长得不错,有孤一半,是比凌大侠你好看些,凌大侠,你没希望了。”白宣打量了几眼,收回目光道。 姐儿爱俏,自古如此。 柳逸长得比凌若风好看,便胜出一大半。 这等俊朗,当真是可以让寻常花魁不收银子的。 而若是加上有非凡的诗才的话,那就反过来,要让花魁给他银子了。 毕竟单纯的皮肉生意,那是娼,最不入流的。 妓通常都是有一技之长的,所谓名妓更是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单单靠美色是成不了名妓的,而一首好的诗词,可以让名妓的身家倍增。 所以凌若风,长得没有柳逸俊朗,才华也没有柳逸出众,甚至钱都不一定有柳逸多,这种情况下,白宣觉得凌若风没戏了。 “王爷,有些话,咱可以不说出来吗?”原本就受打击的凌若风听到白宣的话,更是感觉自己胸口被射了一箭,钻心的痛啊。 “这种情况下,给你希望,那就是害你啊。”白宣道。 凌若风面色发黑,不想说话。 他忽然间觉得白宣这个镇北王好讨厌,之前的一见如故都是错觉。 然而这是个开始,因为柳逸方才坐下,牡丹楼的姑娘们便自发地凑了过去,然后不多时,又有一阵骚动传来,只见着三个如花似玉的美人一同从外面走来。 “嘶~师师姑娘,冬冬姑娘,香香姑娘,她们怎么来了?” 人群之中,不少认识三个女子的,当即发出惊叹。 “还能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柳青莲,潜龙榜第一,天上谪仙人。” 有懂行的摇头道。 “潜龙榜第一了不起啊?就三个一起?” “等下,师师姑娘,冬冬姑娘,香香姑娘三个就算了,雪娇姑娘不会也被迷惑吧?” “不然呢,潜龙榜第一,九品通天境,别说是太守,就算是咱们镇北王都要以礼相待,听曲吧。” 一群人议论纷纷,年轻人大多愤愤不平的,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趋势,而中年人则长长地叹了口气。 怎么比啊? 长得没人家俊,才华没人家高,武功也没人家强。 老老实实认命,大家伙来这儿,本来就是图个乐子,为了个女人,和柳逸这种潜龙榜第一的交恶,那不是发疯了? 输给柳逸,也不丢人。 “柳郎,你上次不是说要来找奴家的吗?怎么来了这儿,也不到奴家的小院坐坐?” 三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当中,身材最为火辣的女子大胆地上前一步,毫无顾忌地伸手抓住柳逸的手臂,用自己柔软的丰满磨蹭着柳逸撒娇道。 “哪里要去你那儿?要去也是去我那儿。柳郎,你上次说好了,可要给我作一首新词的。” 百花楼的花魁陈师师生得妖娆,穿得暴露,香肩半露,脖颈修长,裹胸上罩着一层粉色薄纱,沟壑若隐若现,最是勾人,拉着柳逸的另一只手臂摩挲,一双眼眸极是勾魂。 “官人,你可不能忘了香香。” 最后一个花魁没有主动上前,而是站在原地,泪眼婆娑,泫然若泣,好一副我见犹怜的姿态,让人心生不忍。 三大花魁同争一人,直看得在场的男子齐齐咬牙切齿,恨不得生撕了柳逸。 若是他们都有白宣的修为,可以目光杀人的话,那么现在柳逸必然化作齑粉。 “狗东西,狗东西!” 二楼,凌若风直看得相貌狰狞。 “娘的,来这青楼便要花钱,也就是说三大花魁花钱来找恩客,啧啧~”陆斩秋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摇头。 他当年闯荡江湖的时候,是个粗人,那些有名的花魁还不乐意接待他。 哪里像柳逸这样? “凌大侠,你和柳青莲认识吗?”白宣看着凌若风道。 这反应有些过于激动了呀。 和他之前对凌若风的感知不符。 “若是不来青楼,他是我可以托付生死的兄弟,但来青楼……”凌若风长叹一口气道。 白宣闻言,顿时眼前一亮,感知到了八卦的气息,恰好此时有人上菜,白宣亲自给凌若风倒了一杯酒道:“凌大侠慢慢说。” 凌若风自然地接过,喝了一杯,满是惆怅道:“想当年,我和他酒楼偶遇,同是江湖中人,不打不相识,我敬他才华,他敬我豪气,我长他几岁为兄,请他游历武威青楼,彼时把臂同游,相见恨晚。” 白宣点头,期待着那个“但是”。 “但是等他走后,我发现与我相好的那些姑娘,与我在一起,不再谈论过去的话题,而是几乎都在旁敲侧击地问他柳青莲什么时候再来!”凌若风黑着脸又喝了一杯道。 他天生浪子,生性风流,结果在柳逸面前一败涂地。 “花你的银子,泡你的妹子,过分啊。”白宣在一旁附和道。 更扎心的是,人家可能都没想泡,只是正常发挥,你的妹子就想跟人家走了。 像你们这些个浪子啊,一个两个的,泡妞都不是主动技能,而是被动技能。 凌若风不语,只是一味地喝酒。 “然后现在你想要勾搭还没勾搭上的花魁,也要被他勾搭走了!”陆斩秋在一旁摇头道。 “陆老,过分了!难道你看到这一幕,就不想砍他吗?”凌若风道。 陆斩秋闻言一愣,然后拿起一杯酒来,道:“喝吧,人家姐儿爱俏又爱诗词,你能怎样?做强盗吗?我们闯荡江湖,别人称呼我们一声侠,就得做对得起自己身份的事。” “说得对,来吧,我们共饮。”白宣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道。 凌若风碰了一杯,一口饮下,然后又觉得不对劲,看着白宣道:“王爷不是不饮酒吗?” “但替朋友分担可以,不然的话,凌大侠喝酒,我喝茶,不好碰杯啊。”白宣笑道。 正常来说,我不喝酒。 但如果喝酒能听八卦的话,可以。 反正对我来说,酒和水其实也没什么区别。 “好,王爷这个朋友,我认了,日后若有吩咐,无论刀山火海,只需差遣一句,千山万水,绝不推辞。”凌若风一饮而尽道。 虽然有点损,但看得出来也是个性情中人。 “好,喝酒。”白宣笑着喝了杯。 凌若风连饮三杯,三杯入腹,又有些疑惑地看着白宣道:“王爷,您就一点不气?” 都是来寻欢作乐的,最美的三个姑娘都争相求着一个人,作为男人,就算不喜欢这姑娘,难道就没有不满? “有什么好气的?和这些花魁一个层次的丫鬟,我院里十几个,我身边大丫鬟更是比她们好看多了,都是庸脂俗粉。”白宣不以为意道。 我一条百年老蛇,什么没见过? 都小场面! 凌若风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我能再把我刚才的话给收回去吗? 我他娘的就不该问啊。 看着白宣,凌若风很想说出“畜生”两个字,但他不敢,所以只能在心里暗暗懊悔,是我误闯天家,我不配! 第八十四章 贤臣明主青楼遇 且不提凌若风在二楼悲伤饮酒。 却说柳逸左拥右抱好不快活,美人渡酒,软语温存,心中开怀。 那师师求诗句,柳逸看着她那娇艳面庞,又看着其余花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笑容道:“师师生得艳冶,香香於我情多。安安那更久比和。四个打成一个。幸自苍皇未款,新词写处多磨。几回扯了又重挪。姦字中心著我。” “柳郎!” 听得柳逸的诗词,三大花魁就是面颊通红,轻啐一口,白腻的肌肤上满是羞赧。 而柳逸是个无顾忌的人,甚至都没有上二楼,就在一楼大厅,这青楼之中不乏武功高强之辈,耳力过人,都将他的话听个明白。 顿时间,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羡慕这厮文采,更羡慕这厮不要脸啊。 “狗东西!” 凌若风更是听得分明,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地看着下面的柳逸。 什么叫作四个打成一个? 姦字中心著你? 怎么著啊? 你想干什么啊? 白宣听罢,都忍不住挑眉,看向那柳逸,你确定这是青莲居士,不是柳三变再生? 哦,不对,他也姓柳啊。 “青莲者,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这家伙为什么叫青莲居士啊?”白宣忍不住问道,这家伙哪里跟青莲有关系了? “他家乡唤作青莲镇,手中宝剑唤不染,剑身清奇,雕有莲花,修的是青莲剑歌,故称青莲居士。”凌若风黑着脸解释道。 “这听得我都想揍他啊。”白宣忍不住摇头道。 “喝酒。”凌若风别过头,不去看他们,免得给自己找不痛快。 “不过,凌兄也莫伤感,你看跟着柳逸一起来的,还有一个男子,气宇轩昂,修为想来也不低,若是没有柳逸的话,怕也会成为全场焦点,但跟着柳逸一起来,顿时就黯然失色,想来不久后,凌兄要多一个知己。”白宣道。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都是柳逸的朋友,说明大抵是同一类人,然后又都被柳逸无情碾压,想来很有共同话题。 “嗯?” 凌若风听到白宣的话,顿时精神一振,倒是这个道理啊,自己的悲伤是悲伤,但旁人的悲伤便是欢乐。 想到这儿,凌若风打量着柳逸身旁的人,越打量便越是满意,没错,同道中人。 “嗯?” 凌若风的打量可谓是毫无遮掩,而柳逸的同伴不似柳逸这般温香软玉对外界感知极少,当即有所感应,抬头望去,见着二楼凌若风,目光对视,隐约间感知到了同类的气息。 “元皓怎么了?” 柳逸正要同同伴饮酒,见他发呆,心中诧异,然后抬头看向二楼,看到了凌若风的身影,当即大喜道:“凌大哥,许久不见,你也在此,怎的不来找小弟?” 听到柳逸的话,凌若风眉头挑动,看向白宣道:“王爷,要请他们上来吗?” “他和他的同伴可以上来,但花魁就算了。”白宣道。 “是。” 听到这儿,凌若风眼前也是一亮,身躯一纵,矫健灵活,浑身好似不受半点重力的约束,似鸿鹄落下,姿态优雅。 “多日不见,凌大哥的轻功更上一层楼。”柳逸赞道。 “今日我非主,而是客,主家在二楼,主家身份尊贵,且喜清净,你和你同伴若是去,可,但三位姑娘不可入内。”凌若风道。 “让凌大哥觉得尊贵的主人家?” 柳逸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之色。 “官人,好不容易来,你舍得舍下奴家吗?” 听闻柳逸要走,并且不带她们,赵香香等人当即一惊。 “莫急,今日我来听曲,明日开始,我轮流去找三位娘子,一人一首词。”柳逸见状当即温声哄道,三个花魁才又展露笑颜,满心欢喜地离开。 白宣在二楼看得直摇头,今儿个算是见识了什么叫作风流才子。 一会儿之后,凌若风带着柳逸和他的同伴前来。 “这便是潜龙榜第一,青莲剑客柳逸,旁边的是他的好友,书剑双绝郭元皓。” 上来后,凌若风主动介绍道。 柳逸闻言,心中更加的好奇。 让尊者先知,这是社交的规矩,先将他们介绍给白宣,说明他们的身份远不如白宣尊贵。 但武威有哪个年轻人值得凌若风这般? 段家少主也没有这分量啊。 不客气的说,哪怕是面对武威段家家主,柳逸都敢和他平起平坐。 “书剑双绝郭元皓?”白宣闻言,眉头微挑,倒是没想到还有这么个意外之喜,目光上下打量着柳逸身旁的青年。 看着二十七八的模样,穿着一身湛蓝色的衣服,模样亦颇为俊朗,剑眉昂扬,隐隐透出几分锐气,的确不像书生,而像是个江湖剑客。 “兄台听过我?”郭元皓诧异道。 “当然,因为孤就是那个想要征辟你,然后被你拒绝,说还要考验考验孤的镇北王许世安。”白宣笑道 “镇北王?” 郭元皓闻言面色骤变,满是震惊地看着白宣,他知晓镇北王要来武威,可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在牡丹楼遇到镇北王。 这算什么事? 他虽是江湖游侠,但拜在皇甫雄文门下,骨子里还是文人,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为终生抱负。 遇明主,展才华,这才是他的追求。 在他的设想当中,是他通过各种方式观察白宣的为人。 然后再毛遂自荐。 结果,这突然地在青楼相遇算什么? 明主良臣的氛围都没有了。 若是传到后世,岂不是要被人笑话死? “镇北王。” 柳逸也惊讶地看着白宣,没想到竟然会在这地方遇到北境的王。 难怪凌若风这般敬重。 这就不奇怪了。 “好了,今日只谈风花雪月,不谈其他,免得坏了兴致。今日许世安没来过,你们就唤我作白兄吧。”白宣轻笑道。 “好,王爷不在,是轻松许多。”柳逸笑着缓和气氛道。 他虽不知前因后果,但也从谈话猜了个大概。 郭元皓这才松了口气,对白宣行礼道:“今日见的是白兄,改日我再登门拜见王爷。” “好,镇北王就住在城东梅园,若要寻王爷,去城东寻王爷便好。”白宣笑道。 因白宣和郭元皓多了层关系,白宣四人彼此之间都能有所关系,柳逸和郭元皓上来后都融洽了许多。 柳逸好奇道:“白兄来,也是为了雪娇姑娘?” “算是吧,听说这姑娘曲子弹得好,我近来失眠,想着听些曲子好助眠。”白宣道。 “听曲助眠?”柳逸闻言,不禁哑然失笑道,“白兄果真不拘一格。” “说来,你们两位怎么会在武威?都是来参加藏剑山庄赏剑大会的?”白宣问道。 “不错,藏剑山庄召开赏剑大会,乃是天下剑道盛事,我和元皓都是练剑之人,自然前来,一来替元皓求一柄好剑,二来则以剑会友,听说太白剑仙离开了太白剑宗,可能也会来藏剑山庄。”柳逸道。 “你要挑战太白剑仙?找死啊?”凌若风闻言惊讶道。 柳逸名列潜龙榜第一,但潜龙在渊,尚未飞龙在天。 而太白剑仙位列武榜三甲,天下前六,柳逸想要挑战他,无异于以卵击石。 “剑道本就向死而生,不向强者挑战,难道向弱者挥剑吗?”柳逸闻言,剑眉昂扬,隐有剑气呼啸而出,朗声道,“再者,武榜评的就一定是对的吗?一魔二仙,剑道三山,旁人怕,但我柳逸不惧,太白剑仙只是起点,终有一日,我柳逸要剑荡北荒,将那被独孤胜独占了三十年的剑道气运夺回来,天下剑道风流一石,我要独占八斗!” “好,这番话方才有三分青莲剑客该有的气魄,才没有糟蹋青莲二字。”白宣闻言笑道。 第八十五章 青莲剑舞,明月宫人 “王爷,剑道交锋,若有不慎是会死的。” 听到白宣的话,凌若风露出无奈的神情。 “那你拦得住他吗?让一个剑客不去挑战更高的剑道,等同毁了他的道心,不如你今夜趁他和花魁颠鸾倒凤的时候,突然偷袭,废了他武功,这样他便去不了了。”白宣道。 “王爷!” 凌若风睁大了眼睛,这个就是真的结死仇。 “哈哈,说的是。凌大哥,你我本是江湖一浮萍,怎的还没有王爷看的洒脱?死在剑道交锋上,本就是剑客的荣幸。剑道三山,剑魔之剑以绝闻名于世,吞噬剑道,见之如落深渊,覆海剑仙之剑则以博闻名于世,剑动如汪洋倾覆,而太白剑仙的剑最纯粹,剑就是剑,天下杀伐之利器,能死在这样的剑下,我柳逸也算三生有幸。”柳逸闻言大笑道。 凌若风闻言懊恼,他虽嘴上骂着柳逸,却真把柳逸当朋友,眼见朋友自己去找死,心中感受岂能好受? “剑如人,剑客心年少,剑心便年少,而剑客最不能少的便是这一往无前的少年气。浊酒一杯,祝柳兄击败李倾城,名列武榜三甲。”白宣笑道。 “承白兄吉言,逸定当尽心竭力,战后再同白兄畅饮。”柳逸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极是豪迈。 陆斩秋都暗自点头,当真是个不错的后辈。 “对了,白兄方才说‘没有糟蹋青莲二字’,这是何意?莫不是青莲二字还有特殊的含义?”又是数杯美酒入腹之后,柳逸想起方才白宣的话,纳闷道。 “不错,我师门中有一前辈姓李名白,字太白,曾拜天下第一的剑圣为师,剑法高明,文采更是斐然,世人称之谪仙下凡,也号青莲,我自是要看看你配得上配不上青莲二字。”白宣道。 “拜天下第一的剑圣为师?都学他人之剑,也算得上了得,还称谪仙下凡?他有何文采本事?”柳逸闻言却皱了皱眉头,露出质疑的神情。 不是谁都能和他一个称号的。 见柳逸竟然质疑起白宣的师门前辈,高风当即眉头微皱,暗道江湖草莽,果然无法无天,只是见白宣不怒,方才没有发作。 “文采?” 白宣听到这儿,不怒反笑,最后更是捧腹大笑,实是忍耐不住,这天下竟然有人质疑李白的文采。 “王爷这是何意?” 看着白宣这般模样,柳逸不禁皱眉。 “没什么,实在忍不了,这天下有人质疑他的文采。也罢,闲着也是闲着,便和你说上一两首关于他的诗词吧,就说这饮酒,你饮酒是饮酒,而他饮酒是——”白宣说到这儿,笑容微微一顿,旋即道,“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十七个字一出口,便如一道惊雷一般劈在柳逸的脑海之中。 接下来的每一句都似洪钟大吕一般在柳逸脑海之中回响,听到“古来圣贤皆死尽,唯有饮者留其名”的时候,忍不住想要拍案而起为之喝彩,最后一句“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直让柳逸面色涨红,喝道:“好诗!” 话音未落,柳逸大手一招,凌空摄来,一坛美酒,不再倒入杯中,而是整坛来饮,酒水洒落,打湿衣襟也全不在乎。 “共饮。” 陆斩秋、郭元皓和凌若风三个人,也是满面涨红,三个人不顾他人,隔着数丈隔空从地面摄来美酒,引得众人惊呼阵阵。 甚至就连高风面色都有些变化,虽然他不饮酒,但这诗的确不凡,生平第一次有想喝酒的冲动。 “好诗,好句。方才是我冒昧,不敬先人。” 柳逸喝了一坛,起身同白宣行礼致歉。 “不必如此,不知者无罪,你不知前辈,有所怀疑也很正常。”白宣淡淡一笑,对柳逸的反应毫不奇怪。 若不学诗,见李白便只是见李白,可你若学诗,见李白便如见诗中仙! “敢问白兄,李前辈除了这首诗之外,还有什么诗词留下吗?”柳逸问道。 “佳作自不在少数,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白宣轻轻一笑,闲着无聊,乐得分享。 一首首李白的佳作从他嘴中冒出。 陆斩秋和凌若风还好,柳逸和郭元皓两个读书人直听得如痴如醉。 当听到侠客行“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时候,柳逸整个人的血都在沸腾,而当听到“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的时候,更是完全忍耐不住。 大手一抓,又摄来一坛美酒,举坛便饮,酒水大片洒落,也毫不在乎。 尔后,柳逸猛地一掌拍碎酒坛,酒水飞溅。 柳逸更添狂性,凌空一摄,一道寒光飞出,青莲宝剑落于手中。 柳逸凌空而起,从二楼飞出,身姿轻盈,似仙人漫步,踏云而来。 长剑舞动,方才洒落的酒水立时飞来,环绕在其四周,化作一朵朵精致的莲花,唯美而梦幻。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柳逸醉酒狂歌,高呼一声,手中长剑挥动,剑气激荡,璀璨如明星,青楼之中本有草木花朵装饰,此刻万千花瓣纷纷脱离草木,随剑而动,化作一片汪洋花海,姹紫嫣红,绚丽缤纷。 原本的对柳逸突然跳出来感到不满的一群人看到这一幕,顿时也将抱怨的话给收了回去。 这雪娇姑娘的琴好不好不说,看到这剑舞似乎也值回票价了。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柳逸剑气纵横,又高声吟诵,天地元气滚滚而动,剑气环绕,花海涌动,一朵朵青莲虚影凭空绽放在天地之间,如诗如画,如仙如梦,众人如痴如醉。 柳逸醉酒狂歌,剑法奇绝,一招一式皆好似神来之笔一般,不可捉摸,又让人为之惊叹,既具杀伐之力,又极是美观,剑气挥洒,花海翻涌。 众人为之惊叹。 牡丹楼内,大大小小的丫鬟歌姬此刻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痴痴地看着正在舞剑的柳逸,若是此刻柳逸说一句,她们怕是所有人都愿意自荐枕席。 “剑气积蓄,这小子要突破了。”陆斩秋看着沉浸在舞剑之中,天人两忘的柳逸感叹道。 这年头的年轻人还真是不简单。 这小子本来就是潜龙榜第一,接近武榜的水平,此番有所感悟,说不定能入武榜四甲。 后生可畏啊。 想当年自己在这个年纪的时候,九品都没到。 “铮~” 而就在这时,忽有琴声响起。 琴声初时极是空灵,似空谷清泉,沁人心脾,但当柳逸剑法舞得快时,琴声也陡然加快,如飞瀑赤裸,似银河直落九天。 初时配合还有些生涩,但后来,已完美契合柳逸的剑法。 剑快琴快,剑慢琴慢。 柳逸舞剑,如仙人漫步,而这琴音更如天籁。 二者完美契合,堪称完美的视听盛宴。 原本漫不经心的白宣脸上也露出满意的神色,有这琴音,难怪座无虚席,而今日见这剑舞,听这琴音,便不虚此行。 尤其是舞剑的是个九品通天境的天骄,而弹琴的是个八品洞玄境的天骄。 两个潜龙榜前三的人物。 这待遇便是他在镇北王府都享受不到。 只不过,八品洞玄,年纪不超过二十,长得这么好看,又在青楼,想来是明月宫的人吧。 自己的运气果然是很好,无论到哪儿,都有收获。 白宣欢喜地眯起眼,露出享受的神情。 上架感言 明天六一上架。 好时候,六一儿童节。永远年轻。 说起来,没结婚的好像都要去坐小孩那一桌。 所以六一也是我的节日,本命节上架祝愿成绩大爆,虽然不太可能,但还是做点梦吧。 首先感谢大家的喜爱啊,让这本书成功地经过了四轮,最后的成绩是仙侠新书榜第五,新书榜第三十。 不算好,目前后台看到的假追最好是1400,然而出发武威之后,相当于换了个小地图,掉到了1200,而收藏是已经达到七千,这个追收比是有些差的。 写得还不够好。 开书前,就很忐忑了,毕竟扑了一年,而且起点这新书期推荐又变了,我三本书,最初的是四轮推荐,然后第二本是流量包,第三本又变回四轮,真的都是我弄清楚了推荐之后,它又变了,让我之前做的适应全白费。 从书开始,就有各种评论,有的让我少写点阵法,少写修炼,让主角多泡妞去,有的说修行的内容太少,甚至还有的说主角为什么要隐瞒蛇妖的身份。 亏得我开书前就有十章存稿,被书评影响,只影响我当天的码字效率,但并不影响剧情。 反正大纲设定,剧本往下走。 江湖高武,主角修仙。 简单说明下主角战力,他属于知道自己很强,但不知道自己有多强的代表,所以相对谨慎,不算阵法,他当世第一,但算上阵法、法宝,还不算第一。 然后接下来,就是在报恩的同时,修炼阵法,加强机制,探索这个世界。 这也是最初设定蛇妖身份的一个原因,没这个实力,我不敢让主角太浪。 不然的话,容易和他便宜老爹,真的岳父,镇北王一样当了三十年的棋子,被活活算死。 大体就如此嘛,多说就剧透了,反正书会写下去的,我会努力构建我的世界。 然后就是更新。 说来惭愧,开书的时候存稿十章,结果到了现在存稿还是只有七章,还少了。 一来更新有些慢,二来当时写珍珑轩那里,删了三章八千多字,就导致没啥存稿,尴了个尬。 反正我今天努力多码些字,努力凑一凑。 六一上架时间似乎是晚上十二点,但这个时间点我肯定已经睡了,所以还是六一早上八点发布,开始五章。 然后看首订数据。 假追1200,一般来说只有0.6到0.7是真追,而真追只有0.6到0.7是首订,也就是首订成绩在432到588之间。 因为只能看前天的追读数据,所以小小做个梦,到上架的时候,恢复到1400,这样就是504到686之间。 到600,再更新五章,凑齐十章。 然后连续更新一周三更。 一周后更新就再看。 反正最差也就是现在这样每天两更。 最后好像也没啥可说了,就跪求一下,明天早上首订。 第八十六章 千秋浩然气,明月宫中女(求首订) 琴声悠扬,剑舞绝美,花海涌动,青莲绽放。 “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 柳逸一声高呼,剑气呼啸,一剑斩出,青莲绽放,万千花海骤然散去,片片花瓣飘落,好似天女散花一般。 众人看到这一幕,直看呆了。 良久之后,才有人反应过来,大声叫好。 “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好诗好 张德山对童梦琳是无底线的纵容,是包庇,是对法律尊严的践踏和羞辱。 嘣的一声闷响,郝宇的拳头,被强劲的能量,挡了回来,却也让那无形的能量护罩,显出了形貌,一层厚厚的能量膜,其中的能量,每时每刻都在不停的流转。 岳成德闻言,倒退几步瘫坐在一边的雕花木椅上,怔怔看着泛红刺痛的手掌,竟是老泪纵横说不出话。 屏幕上面正在播放豆奶粉帮着神算子寻找徽章,满满的都是弹幕。 看到这个光秃金链胖子在场,周游就知道宋孤烟他们遇到的问题,是他搞出来的鬼。 林简再次启动了蒸汽翼装,和刚才那次,一共两次轻微的蒸汽喷射。 浜口广人与峰仓新治合作了两年多,知道对方的性格有点偏激,不过他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 游雪在院子里绕了一圈又一圈,这里确实是司空雄所说被伤及的地点,可是她没察觉任何不对。 郝秋平始终留意着门口,透明的大门,任何想要强攻的警察无所遁形。可惜他没有预料到会有一条警犬浑水摸鱼,已经潜入店铺当中。 提前布局,为自己的动画公司培养几个优秀的剧作家,是一件很有必要的事情。 习城主脸色一冷,一伸手,强大的玄劲扑面而来,直接将三位长老吸了回去。 此时,大阵之中,云极正跟着郭嘉,贾诩两人说说笑笑,整个大阵虽然说处于运行状态,但是,几乎是半休眠了,所有大阵之中的将士,都在休息当中。当然除了一些特定的处置士卒在观察外面的R国玩家情况。 苏尘却吃惊的发现,太阳真火凝聚而成的高温光束,照射在纯秘银上,它们表面居然形成一层微微的保护膜,依然无法将它熔化。 什么白鹤拳,通背拳,形意十二形,鹰爪手,都是模仿动物而成的拳术,取长补短,学习动物的长处,弥补人的不足,甚至把动物的能力练到身上,这就是万物之灵的智慧。 这时,一个令云极听到了都有些恶心的声音传到了云极的耳朵里,这个声音听起来有点儿妖娆,还有点儿发怒,还有点儿清脆,不过,当云极望过去时,差点儿吐了。 “你把我带这来干什么?”舞倾凰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尽量平淡一些,不那么杀气四‘射’。 除非,你们这些圣尊都别死,否则迟早有一天要求到它黄泉道君的面前。 尉迟曜被他的话说得莫名其妙,等到看到上面的消息,才明白其意所指。 一声震天动地的轰鸣声响起,极致的力量对碰,扭曲了时空,竟然让现实的空间失去了真,一切看起来无比的虚幻,仿佛手一碰,空间就会碎裂一样。 裴徽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被热气一蒸,顿时觉得脑中又晕乎了些,那只手的主人笑魇如花,在他眼中重重叠叠,慢慢地变了模样。 仅仅2秒钟时间,弥天的身体,就被腐蚀得‘缩水’了近乎一半,浑身上下都被腐蚀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第八十七章 段家是武威的天? “美人有约,我便不陪凌兄和郭兄,两位玩得尽兴,一切花销记我账上。”白宣笑着起身道。 “春宵一刻值千金,莫误美人。”凌若风笑道。 “白兄才要尽兴。”郭元皓脸上也露出玩味的神情。 白宣摇头起身,带上陆斩秋和高风,前往雪娇姑娘闺房,看看这雪娇姑娘到底是个怎样的绝色。 只是路过凌 混宝这番自我介绍,让很多妖兽不安了,竟然是一只来自圣地的奇猊妖兽,这不是更可怕吗?后面的一些妖兽,悄然后退着,退至伶仃洋边,趁着前面的妖兽不注意,溜进了伶仃洋,不敢出来了。 “阿弥陀佛,可算是醒了!”赵王氏抚着儿消瘦的脸庞,无限欣慰。她也不走了,就在床边守着,等儿醒来。 再听“父母”在旁边念叨着自己受伤、生病,昏迷了三四天,几乎以为必死……她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只觉得头上劈下一个响雷,震得她七荤八素。 春瑛插了句嘴:“昨天陈家送聘礼到梅香姐姐家,许多人都去贺喜了。”她当时进园,除了守门的婆子、跟踪的曼如以及二少爷和莲姐,就没遇到其他人了。 秦龙脑筋飞转,类似这样的危险处境秦龙之前已经经历过很多次,每一次他都能够逢凶化吉,而这一次,他相信也不会例外,至少,他的运气向来就很好。 话音未落,烈山的身体就已经被数枝强劲的弩箭穿透,狠狠钉在草地上。 莫寒的话虽然有些消极,但确实是她性格的真实写照,看透了一切的她,情绪已经很难再有波动。 中午我又和韩枫碰在了一起,为明天即将开业的“胖子档”二店制定促销策略。 他可是在家琢磨了许久,又经过了反复推敲后觉得可行,才出言相求,务必要成功说服娄知县,把这胡同跟官字扯上干系,给章清亭解决这后顾之忧,彻底断了薛安的滋扰。 “还睡呢,再睡就该天黑了。”齐莞斜瞄了他一眼,忿忿不平地想着他怎么能这么精神奕奕?一点都不觉得累吗? 此鼎一出现,刘峻眼睛都直了,现场众人都能隐隐从鼎中听到一阵阵龙鸣。 顾海随后察觉到了危险,让其他顾家弟子退回去,他准备自己对付陈天风。 马路对面,夏鹂躲在一颗柳树后边目送奔驰离开,随后,她看了看刚刚拍的照片是否清晰。 夏槿葵抓狂地挠了挠头,她现在恨不得自己有三头六臂,伸了个懒腰放松了一下,继续坐下盯着电脑敲键盘。 宋清桉扒拉着评论时,周围的医生们都围在一起,看着上面的评论。 每次他想走出去,巨石就会突然闯过来,如果硬闯的话,他丝毫不怀疑会被这个阵法砸成肉泥。 既然老头子认为他做事只有三分钟热情,他可能要做出点东西,才去见老头子。 而同一时间家里的别墅,陈远和几位领导的聊天,已经进入主题了。 她明显饿了,吃了好几口,可不能因为这些无聊的问题,饿肚子。 陈远虽然觉得有点离谱,但碍于陪领导在院子里聊天,就没表现出多惊讶的样子来。 我总觉得,按照现在我跟她那么疏远的关系,她估计懒得跟我哭诉成这样,直接拿着我这个更有份量的秘密,让我什么都听她的,不然她就‘弄’死我。 这第二个十年,算的上是各个星球种族,重燃希望拥有斗志的十年,而绝域的建设管理,更加的全面完善。 第八十八章 肌肤胜雪,人比花娇 “姑娘住所,侍卫止步。” 白宣三人行至雪娇姑娘门前,牡丹楼的护卫上前阻拦,但还没有靠近,便被陆斩秋身上的真气给直接震开。 牡丹楼的老鸨当即上前赔笑道:“白公子,白公子,这是青楼规矩,您和雪娇姑娘春宵一刻,这怎么好有外人在场的?” 做那事儿,身边总不能有人吧。 你自己进去, 问天地打了个哈哈,道:“没什么,我这就对你预演天卦,我们进屋吧。”他带头进了屋子,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斐元带过来的队伍新加入了三位高手,除了一位精神师,还剩下两位武士。 吴迟有些犹豫不甘,当天机测算过后顿时身子一抖,慌不择路的跟着6峰离开。 回应他的是张狂无比的狂啸之声,这声音中充斥着震慑人心的力量,在场实力稍微低一点的修真者,只觉得身体之内道家真气激荡,血气翻滚,居然有无法控制的趋势,头晕眼,瞬间都变得面色苍白。 这是一种要与命运之道争锋的天道,在这世间无人永恒过,谁也逃不过命运的侵蚀。 但是下一刻就听到了一声玻璃破碎之声,那玄武虚影似乎在吃痛呻吟,虚影顿时不见。 为首的精神饱满,目光坚定,是一个潜行者,身穿白色战衣,内穿黑色战甲,正是林天无疑。 数十道强横无匹的气息,犹如一轮轮无双昊日一般,爆射出璀璨的光华,不可逼视,在透明护罩之前冲天而起,犹如一道道开天辟地的神光一般。 庆王对我礼遇有加,这赵王可不是这样,此人不愧是太监出身,阴险毒辣,喜欢背后捅刀子,和我正常说话的时候笑眯眯的,背过脸就到处说我的坏话,好在大军也有一部分是我的心腹,他说什么都能直接传到我的耳朵里。 灵力运转一个周天,彻底稳住了体内的激荡,但对于那些受损的经脉,还需要一些时间来稳固。 洛州内部也就罢了,在洛州外,相信也有不少存在正关注着洛氏盛会。这一幕给这些存在看到,无疑是大大折损他们洛家的颜面。 除了这残破石室外,梦风一路走过这片废墟,就再无发现其他还没有完全塌陷,能够进入的建筑物。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在一处石堆中,倒是让梦风意外发现了几件古老的器物和一些残破的衣物碎片。 头部仍然是牛,但竟然有六支角,正中间材质好像是白金的圆形装饰品……也就是王冠在闪耀着。 十二个军士在沈超的带领下,将云贤压到后院洞穴。之后,沈超就带着人离去了。 虽然众人并不清楚杨震到底想到了什么,但都督既然如此下令了,他们便不会有丝毫的怀疑,当即就迅速动了起来。 上官云遥雷霆闪烁的一拳便是轰落而下,直接轰爆了一个鬼兵,两人短暂的联合,在不一会儿的功夫,便是把眼前的鬼兵给解决了。 面对这样嚣张的人,唯有把他打服,现在便如此不尊敬师长了,以后还不是更加嚣张,都要把眼睛长到额头上去了。 轻微的脚步声正在靠近,凸凸丸与高行盗已经爬下去,勃觉的半个身子刚下去,苗人风一脚将勃觉的头踩了下去,然后将石盖放后又进行伪装,等伪装完后,他又后退数步,然后装出奔跑的动作。 怒吼声震动了空气,在空中停了一下的锤子打击面带上了层层绚丽的黄色电火花,简直像是要进行远距离攻击一样,锤子落下、缠绕着闪电的金属块猛地砸到了青黑色的地板上。 第八十九章 长得漂亮只会让我想为所欲为 雪娇心中鄙夷,动作却半点不慢,一双白嫩的手在白宣身上不断摸索。 装作痴傻的白宣神色不变,心中却直呼,喂,有没有礼貌的,你这么摸下去,是要出事的。 白宣心中嚎叫。 雪娇却浑然不知,左右摸索,最终从白宣怀中摸出柳逸给的玉珏,脸上露出一丝欣喜的神情,道:“得来全不费工夫。” 白 “啪嚓!”薛琼给自己点了一根烟,很没素质地全然不顾交易区也算公共场合,然后拿出了那张强化世界进入券。 马英看着见到自己一言不发便离开的杨卿卿,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似乎五味陈杂。 当枯荣道人看到一众邪中修中亭亭玉立的秀曲萍,更是如鲠在喉。 背叛的元老与长老,修为实力上占据优势,再加上强大的火兽夹击。 “公主哪里话,是我和妹妹叨扰添麻烦了。”我这样坐着,实在不方便起身,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 鼻息全无!骆全牙齿上下咯咯作响,再看李春梅瞧都是透着一股死气的脸他如果站在寒冬腊月一同凉水从头浇下般。 仿佛处在混沌世界,周围都是白茫茫如同仙山雾气,我只身白衣行走着,没有目的也没有方向,茫然之感油然而生。又让我有一种错觉,走下去走出去或许就能回去了,突然听见有人在唤我。 想到了她来自于不同的时空,里头所有的一切对于她来说都是深切怀念的,对于他来说却是全然陌生不可触及的,沈靖渊不高兴了。 那个时候,四大归元境夺目耀眼,周宇宁算不上什么,没想到现在他还混出了一个名号。 “难得见到聪明人罢了。”白衣男子继续道,想起昨晚的事,面上笑意更大。 默尔德尔斯少校离开时他们还是穿着他们进城的阿拉伯长袍和头巾。而勒布将以一个瑞典工程师的身份离开。 老王一个跳劈,剁翻一只冲向老张的丧尸,这一刀砍在丧尸的肩膀上。 在收到赵玄被六道魔君用权限启用护宗大阵来洗炼法力,他的表情非常的精彩。 在默哀结束后,雷德尔开始了正式的会议,首先由于原德国大洋舰队司令官吕特晏斯在海战中阵亡,所以他的这一部分是由现任德国大洋舰队司令官周天雷所作。 只是,在众人对未来感到欣喜的时候,一名研究人员却盯上了卡尔手中宝贵的试剂。 “但他到底是怎么把这条消息发出来的?”明烛伴雪发出了疑问。 最后的戏码,她演的太好,以至于成功的攫取了他的心,也让他点头答应了她所有的要求。 直到剑锋在外提醒,穆玄阳不舍的为陆如雪掖好被角,叮嘱四采好生伺候,这才起身离开。 老沙大声喊着,他还不想把眼前这男人打成重伤,毕竟他还想要让他加入,充当战斗力。 且陆崇宇何时会醒,尚不得而知。若是时日托得久了,只怕还要赶回京医治才好。 龙吼自神尸核心处传来,纵然隔了数千里,他仍能感觉到巨大的压迫。 “南宫家主,其实那天在金光寺,你出剑的时候,我便从你的真气中觉察到一丝丝异常,你的病,并非是一般的病,而是……”陈帆微微一顿。 听到万事通的一席话,所有在场的商人都一下沸腾起来了,如今不仅三大商行组织了这次航行,还要走新航路绕过南洋交战区,而且还有那么多战船沿途护航,这就让很多商人动了心。 第九十章 我成替身段誉了? 一会儿后,陆斩秋已经制服了整座青楼的人,寻来绳子将整座青楼的人都给绑了。 然后让高风看着他们,自己却跟在白宣身边,准备看戏。 而雪娇和她身边的丫鬟此刻则被陆斩秋点了穴道,封了内力,然后用粗绳束缚。 白宣坐在太师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雪娇道:“旦雪和血千杀在哪儿?你们这次来了多少人 晋渊带着孩子回到了家里,也愣是拖着家庭医生做了一个极长的检测。 傲雪仙子虽然参与了围攻陈羽的战斗,但她和端木杏林成了唯二被陈羽禁锢修为后活下来的筑基期长老。 今日在场的不乏那些新秀设计师又或者是刚毕业,凭着一股冲劲,短时间之内拿到了名额。 土坷垃不再说什么,迅速拿出了一个玉符,念念有词,开始求援。 顾清歌其实在东瀛拍摄MV可以说拍摄得特别顺利,因为专家级“导演”技能真的太好用了,而用它来拍MV,就好像杀鸡用牛刀一样。 而等着苏天客厅的苏秋隆,见墨山久久未归,起身查看情况,没想到就听见了这样的对话,雷的他外焦里嫩,不想说话。 李轩一声令下,顾佳龙和王梦佳被派遣到上下两路,守护高地塔。 音在那天看到方衍的时候举动就不一样了,想来也是那个时候开始改变的吧。 唐芷汐有了这一手,一般人想再对她下阴手,绑架之类的,估计很难了。 边橙就是那时候出现的,像一个天使一样,赶走了欺负他的人,还给了他一颗甜腻腻的大白兔奶糖,安慰他。 而像是吴晓桃这样的情况,隔着不知道多少里,将任务传递给他,明显不是因为吴冕的能力。 顾嫣不说话了,她意识到再说下去就太惊世骇俗了,还是别吓到他们了。 赵皓与六将,驻马从山丘上朝下望,只看见一个个营帐,黑黝黝的蹲伏在那里。 迟姝颜正要下阶梯,一抹高大的阴影已经笼罩了她,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双铁臂直接把她从台阶上捞进怀里。 迟殊颜却不知道曾经她教过一个男朋友,长相也非常不错,可就是特别喜欢赌博,当初她也只懂看脸,最后不仅钱和人被赔进去,还被那渣男给打了无数次。 这是孙卓目前拥有的两个BUG,BUG在一场比赛里是不能使用多次的,孙卓这么迫不及待一开场就连续使用,也没就没打算后期用,他想的就是一鼓作气打败意大利队。 威尔本不抱太大希望,单纯的碰碰运气,可有时候就是如此奇怪,苦苦祈求不得果,碰碰运气却成真。 在他看来,即便殷天正的武功在高,也不可能以一敌众,挽救明教于危难。 威尔不曾预料,自己也有词穷的一天,无奈的朝莫利亚竖起大拇指。 钟希望是被郑曙光抱出浴池的,浑身懒懒的,躺上大床的时候,不自觉地就带着一股子性感的魅惑劲儿,松松包裹着身体的白色浴袍直接滑落半个圆润的肩头,锁骨以下诱人的风景呼之欲出。 他解释得很清楚,也很合情合理。苏无恙心越发沉了沉,他决定隐瞒,她连问出口都显得困难。 苏影湄担心的看向律昊天,对上那双柔和温暖的眼眸的时候,苏影湄微微闭眼,深深的呼出一口胸中的闷气!还好,有律昊天在身边。 第九十一章 天下第一人的承诺 “所以三哥,都是一家人,你放了我吧。” 雪娇笑意盈盈地看着白宣道。 “放了?” 白宣听后,却拿起手中折扇,直接敲在了雪娇的脑袋上道,“你说是我妹妹就是我妹妹,我还说你师父是我小妾呢,我是你师公呢。有什么证据?而且为什么一直不说,要到现在才说?” “有,我娘说当初和爹相遇的 如易峰这般修士,已经在许多系法则上取得圆满之境,根本不需去破解什么法则奥义,一眼看破本源,无拘无束,神游四方,这便是天级高手的表现,虽然易峰没有晋入天级,但也差不太多,已经初具天级高手的威能。 中山装男子说的,杨冬的确清楚。国内的民众,或许感觉不到,因为他们听到的,那都是华夏在全世界到处都是朋友。 所有生灵,所有强者,都感受到了那无尽的威严在碰撞,可怕的神通在纠缠。 这时候的坎比亚索凭借着凶狠的作风率先碰到了足球,他看到不看一眼场上的局势直接将球踹向中场。 乔阳服下的药丸是春、药,本来是为薛兵准备的,不过乔阳担心薛兵功力高深,会把春、药化掉,就在酒中下了迷、药。 实际上,在对年轻球员的吸引力上,已经没有球队能够比拟的上布莱克本了,从伊布、兰帕德、c罗到托雷斯的经,没有那个球员能够抵得住布莱克本的过往辉煌。 马云、许家印、王健林等商界大佬成了球迷预测的对象。记者了解到,不管如何,沪上体育职能部门给转让定下底线:“一定留在上海,一定还是上海队。”据悉,上海男篮由沪上国资委下属国有企业接盘的可能性也存在。 洛丝丝点点头,怪不得这里的人普遍的修为比起他们那里的要好呢,原来是生活所迫,没有好的修为就不可能有什么好的生活。 注视着飞瀑深潭,人族祖地秘境中最神秘神圣的地方。毛长老胸口难以抑制产生一丝激动与虔诚。瞬间,发自灵魂地占据了他全身。叩拜的动作愈加的认真。宽大的衣袍之下,可见身躯微微地颤抖了起来。 “两位姑娘还是先说说要在下如何帮忙吧?”易峰有点不踏实,故而相询。 【修复液】一种神奇的透明药水,内服外用即可修复任何伤口,让细胞重生,是居家旅行绝品良药。 众多后人都趴在地上,一句话也不敢说,生怕惹怒了湿婆,也被烧成灰烬。 龙妍边说着,还边顺势将袋子里装着的便当给拿出来,然后还“贴心”地推到了他的面前。 燕城之内的那些百姓也纷纷涌向城墙和城楼之上,全部挥舞着双手高升欢叫道。 这天,一直保持着繁荣灵动姿态的洪荒世界轰然一震,无边的清灵之气涌动,凝结成无量天花从天宇之上缓缓降临,浩荡的天地先天紫气从席卷而来,好似一条涛涛的江河一般,在众生头顶之上浮现。 战落雅的笑容,还是那么睿智,带着一丝宠溺,带着一种淡然。她就这样静静地漂浮在空中,但是,经过了裂天剑几天对灵魂的滋养,她的灵魂,已经和一般灵力流修者人师级别的灵魂强度相差无几了。 她看着王弘,什么话也没有说。可那眼神中,秋‘波’流转,媚意撩人,分明说了千言万语。 更绝的是,这些甲士虽然已经身死,但却还堡持着之前的站姿与坐式。 第九十二章 元神出窍 “把玉珏给你,你得到孟先生的承诺,继承明月宫,然后反过来操控镇北王府?” 白宣似笑非笑地看着雪娇道。 “哪里的话?哥哥,我们才是一家人啊,血浓于水,我和明月宫其余人不过是利益关系。三哥刚才问旦雪和血千杀,是旦雪师叔被血千杀迷惑要与三哥你为敌吗?我可以帮三哥的。”雪娇笑靥如花道。 ,反之,如果你灵魂缺失,哪怕拥有再强大的力量,终究一日会受到反噬,可现在,地藏居然利用几百万年前的布局,将所有人都想留在这里,陈太冲就是想不明白,地藏,这是为什么? “我的人已经发现了你们,请根据我接下来的指示前往下一个安全点,后面人交给我。”电话中模糊的话音指点蒙巴顿下一步该怎么做。 同时这也就预示着,五荒的妖兽,以及植妖,这几年内都在迅速成长,证明五荒内域变得极端可怕。 尤其是嬴政他们几个想了想上次在聊斋世界的收获,当即决定压榨出整个帝国的潜力去参加。错过这一次,还不知道要等多久才再会有这样大佬带队的机会。 大都市里被裁是很正常的事情,但这么失魂落魄却很少见,看来她上一份工作的待遇不低。 600万美元还是自己攒了好久才有的家当,结果第1次来这种地方,头脑一热就全丢下去了。 “我去吧,你们在这里等着。”莱恩吩咐一句后伸展开了翅膀,然后慢慢的向上飘起了一英尺。之后就这样子一路飞到了楼梯口。当他向下望去的时候,果然看见穆迪就在下面借着扶手的掩护举着魔杖对准着他。 只要两个部队之间的差距不是非常大,对陈北风而言,还真算不上多困难。 面对别人的苦难,如果不能做到理解和帮助,至少不要出言伤害。 能现场参与送行的土著们,是不会了解,2号艇,其内在的全部技术含量的。反正他们就是看个热闹。 当日一副不接慧真走就誓不罢休的做派,这怎么几天没动静了吗? 孟朝失势,他第一个跳出来指孟朝的罪行,这其实就是背叛旧主。 至少,不会让她觉得,跟自己站在一起,是一件见不得人的事情,这应该是大大方方的,接受着宗门的祝福才是。 “走吧!”降土冷冷的看了一眼不动,用锡杖在地面一点,四人脚下的地面一阵蠕动,片刻之后,四人便从鸟居下消失了。 曲靖倚在抄手游廊的一根柱子旁看着眼前美好的一幕,不忍心破坏。 她一直以为,师傅以前与飘雪峰峰主两情相悦,后来惨遭飘雪峰峰主抛弃,却仍旧痴心不改。 哪怕宋襄公时代,距离现在已近过去了三百年,诸将对于襄公仍旧心存敬畏。 底下的巫族子民也不干活儿了,就眼瞅着天降宫殿,在那边齐声高喊,一直到一千七百八十二,那宫殿下降的速度才戛然而止。 他们都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便见那团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内坍缩。 希望不是他,他那次和我说话时,那种妖异,那种志在必得,那种……应该不是他!叶洛想着,甩了甩头,要好好清醒一下,整理一下思路。 何澜见状便继续他的话语,只见他从时环里掏出在第五座城截胡傲天时环里的百瓶醉梦药里的其中一瓶,摆晃在程吉吉的面前,瞬间让程吉吉清醒过来,不过更多的是迷茫。 第九十三章 夜探龙象,终擒真凶 白宣冯虚御风,神念不断向外延伸,如同执掌一切的神明。 他已许久没有进入这个姿态了。 抛却形体,不受束缚,无情无欲,天人合一,与天地共鸣,虽非正道,但确实有些让白宣享受。 解答谜题,获得真理的快感,是其余任何快感都比不上的。 当年神游天地数月,差点让白宣迷失自我,融入天地。 手头上忙了近三个月的任务收尾,她得到确切消息,知道那混蛋男人会参加a市这个萧老板的婚礼才率先丢下队员撤退的。 沐如云的胸臆间又被一口气堵了堵,却是心情复杂,说不出心头是什么滋味。 看着宝儿纤细的身影,渐渐走远,沐凡一跃上马,慢慢追了上去。 左训欢又是一记重拳,直奔林风的面门而来,林风则是不慌不忙,一边后退身子,一边伸出手来挡住了左训欢,边打边退,不急不慢,看到林风这个样子,左训欢是一下子有些着急了,万一这样拖下去,那可就完蛋了。 知道是好意,只是陈欣觉得有些话还是要说的;原因很简单。她知道周全是一个好爸爸,她也是一个好妈妈,在照顾、保护孩子们这件事情上已经做的很好了。 “不,不用了,而且丁次现在的状况很不好,我们就慢慢等救援就行了。”井野回绝到。 “真是难为你了……”御禅心头也起了波澜,真恨不得能上前和他相拥一下。 看着周全一副很忧心、很纠结的样子,陈欣得意的笑了起来;她当然也不想要让胖儿子成为一个钱串子,她自然也知道在恶蛟岛上有些游戏项目不适合再收费的。 这一些事情是周全很清楚不过的,所以当他打开电脑翻看着调查报告的时候也是很满意的,完全值得他和杨光现在的期待,这些事情真的很让人满意。 “但是你要记住,术越强,施术者所要承担的风险越大,新术给你的手带了巨大的负担,下次,可能就不是骨裂这么简单了,一定慎用!”卡卡西嘱咐道。 说起来,君无夜也是为了她才受的这一身的伤,她不可能见死不救的。 即便雷九霄掌握了剑意,修为达到了真元境二重,也无法弥补这巨大的劣势。 当然,这一届新秀毕竟还有一个怪胎,楚阳毕竟是没有参加选秀的。 打听之后才知道那条冰龙又一次苏醒了,班图族没办法只能出来寻找生存的地方,很久之前缔结的和平条约,要求按条约中的条件租赁德洛斯帝国的领地夏特利。 罗羽拽紧了手里的冰淇淋盒子,差点儿都让她这么一激动直接就给扔了出去,随口就是给她泼了凉水过去。 不过她这一瞬的失神,一股奇怪的能量瞬间入侵她的大脑,不过刹那就把她击溃。 顾朝昔点点头,她并不想让他们打起来,只是阿修莱斯替她报仇心切,压根儿就没将她的话听进去。 四皇子邀请的人,要么是王公贵族,要么就是大家族的子弟,总之都是有一定身份的。 对于当侍卫,还是走上沙场,对我来说都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 虽然关于这个话题,是轻涵经常抱怨的焦点。 他原以为她会欣喜若狂的答应,可没想到现在,她的眉头紧紧蹙着,脸色似茫然似恍惚,而且隐隐带着一丝忧虑。 不仅仅是黄金,虎跃城本身就在森林之中,一旁还有更多的千年人参、千年灵芝,还有摆满了数十个货架的玄兽材料。 第九十四章 幕后元凶,全都该杀 无边痛楚袭来,好似潮水一般将史夜行淹没。 世人常以十八层地狱形容刑罚的恐怖。 血影神教设幽冥之牢,更有诡术,可令天地失色,化作血海,将生灵精神拖入其中,遭受血海侵蚀,千刀万剐之苦。 史夜行一直知晓这诡术可怕,却不知有多可怕,但如今真切体会了,何为十八层地狱。 灵魂撕裂,双 “柠檬你看我对你多好,你可不能再苦着脸了。”夏薄荷伸出手来捏捏她的脸颊,硬生生把苏眉的嘴往上翘,捏出笑脸。 冉栎说着,语气带着丝丝惆怅,没有等倾城回答,就抬腿往里走进去了。 凌家的下人都要急疯了,也顾不上规矩,强行将江怜南拉起来,跟苏龄玉告罪了一声,去了后面给她更衣。 在路过走廊上的窗子旁时,他往外看了一眼,然后脚步微微顿住。 因为倾城的行为,让它们对倾城升起了好感,为了表达对倾城的感谢,他们邀请倾城去它们的家园。 傅云珍眼睛一亮,刚想说话,袖子却被傅云婷拽了一下,她立刻保持住诚恳的表情。 “你们不是朋友吗?难道你也不知道?”卢晓晓问道,这次口气带着嘲讽了。 “一个被卫缺赶回家休息了,一个被我赶回家休息了”陆子谦英挺的面庞含着委婉笑意。 对于卫令锋,顾宁会无条件的帮助他的,因为他是华夏的领导者,是冷少霆效忠的对象。 一朝回到清纯校园,满世界都是嬉闹的青春!苏眉摸了摸鼻子,只是在青春之中看到个玛丽苏就不好了。 在管无双说话的同时,如果杨奇想要出手,那么他可以出手很多次,但是他觉得他不应该打断管无双说什么废话,因为看起来管无双很喜欢说这些废话,所以他可以忍一忍,忍到管无双说完。 当两人走进黄雪芬嫂子的家,见到身为族长的温德父亲端坐在太师椅上,林智骁果然感到一股无法言表的威权迎面压来。 汪希嫂子有房子可以卖,自然不愁离开玉屿村去上夜校的各种费用。 我的双眼变为了冰霜,因为我看到了四周的环境,这里,居然单纯的为了让环境条件符合战狼们,居然还制造风雪。 不过话到了耳朵里又怎会不多想,只是太后这样慕雪芙也明白,便仿佛没有在意一般。 “不冷吗?还开着窗户。”景容一进来就看到她斜靠在临窗的一架芙蓉玉香紫檀木贵妃椅上,眼睛专注的看着外面。 因此许多人都开始猜测,杨奇恐怕已经进入了那个许多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地步。 温剑雄听了,立时知道郑丽珠是在提醒自己,应该从温德和九叔公的年龄入手,来打开八婶婆心中的没有说出的真相之门。 即使是灵祖这般大能出手,也无济于事,只会让地皇宫自毁,只有得到地皇认可者,才可打开这座宫宇。 “陈浩……这配方……是刚改出来的?”张威激动地浑身颤抖,当他接过陈浩递来的强化过的配方后,眼中光芒直放。 一边想着,江凯然一边火速奔到了食堂,虽然不确定她在不在,但是有所准备总是好的。要是空着手去,而她还在奋斗的话,不被她骂死才怪。 “不知道这里的规矩吗?姜圣正在里面冥想授徒,不想丢饭碗的,就赶紧给我滚出去!”两位中年人见陈浩不顾阻拦地往里挤,以为陈浩时哪家报社媒体拍来的狗仔记者,就开口呵斥道。 第九十五章 二姐,给我道个歉 “呼~” 白宣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飘久了,骤然回归身体,反倒有些许的不适应,扭了扭脖子,闹了这一出之后,今晚是没什么睡意了,索性起身,继续修炼阵法。 白宣双手结印,一个个虚幻的阵印从他身上冒出,飘荡在虚空之中,散发着恢弘古老的气息,转瞬间便有七十余个,一条浩浩荡荡的黄河虚影凝聚,沧桑 听到诗瑶的惊呼声,水月灵鸟立即发出一阵冰雨,冰冻住了和它纠缠在一起的召唤兽。然后落在了诗瑶的身旁。用它的翅膀轻轻的安抚着她。 这个想法不过是在赵逸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因为这个计策不容易实行,兵士使用的兵器若是过长,那么一定会影响兵士的灵活度,战场之间稍有疏忽就会身首异处,对手怎么会给你调换角度的时间。 巴图打量了典韦一眼,又看到赵逸如此有信心,不屑的哼了一声“你这是找死!”挥手招来一名兵士,“将楼满将军叫来。”含笑打量着眼前的赵逸。 随着殷时桦这么一声喊,单明朗和浮笙眼睛都跟着一亮,摸着自个儿的肚子,而后便是一脸垂涎的表情。 走出环保局的家属大院,她叫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光明中学而去。 接过了陨铜刀,宋队长将刀竖起,向着尸骨头部的凹陷之处就直直地插了下去。知道这口刀锋利异常,所以在下手的时候他也是悠着劲地。 她也顾不得多想,但见衣服绚丽,十分喜欢,便在风里裙裾飞扬。 林凡感觉这次人品爆发,完全是因为之前浪费几十万召唤点的缘故,不然林凡是不可能召唤出这个特殊装备的,这个东西虽然没攻击力,不过既然是唯一装备,价值一定不低。 和元天穆分别后,萧炎径直去了武少奇所在的天峰,白永照则是跟着元天穆去了后者所在的天峰。 幸而,自己的哥哥还不算笨到家。还知道将孟驰隐藏起来,没将他一并供出来。 往后退?开什么玩笑,后面可就是刚刚离开的夏丁赫尔城,这个时候被逼回去会发生什么?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有些落寞,她陡然想起自己,想起无数次她也是这么黯然的离去。思及此,她虽然很心疼,却不甘心。她受的这些苦,这些痛。凭什轻而易举就妥协了? 呼延暖心看着他的笑狠瞪了他一眼,也才发觉自己刚刚说得话有些过激了。 所以四川那边也有一个团队是属于路逸晨这边直接管理的,他又打电话与那边联系,沟通了一番,直接向警局使压。 一路从江之海站海边的公路漫步走过,沿途春日云手中的照相机那是拍个不停的。 “月亮,你说,如果我死了,能见到你吗?我们会不会还和从前一样,无忧无虑的生活,没心没肺的开心,天天黏在一起?”云霄的声音里无限的绝望,也包含了无限的渴望,绝处逢生之感。 兰桂坊是家成家店。它虽然不是京城款式最时新的成衣点,但却是京城最货真价实最手工考究的一家店。价格也一向实在,在许多久居京城的百姓中很有声誉。 “哈,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一定会去找那个雌性求婚!和她缠绵一夜……”酒鬼继续道。 此时,金殿之上正进行殿试,此次恩科打了众学子一个措手不及,会试榜单出来不久立马殿试,那些还没有来得及松口气的马上又把气提了起来。 第九十六章 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挨打也是 梅园府外,此刻正站着一对穿着华丽的夫妻。 那妇人衣着华丽,头戴朱钗,保养得极为得当,似是只有三十来岁,模样颇为妩媚,只是此刻站在门外,脸上多了几分尖酸刻薄,道:“还说是人家舅舅呢,连门口都要通传才能进去!” “好了,那是王爷,小心点也是应该的。”段擎江道。 “别说王爷,就是成了 孙悦瑶低垂的眼睫看见季雨悠停留在自己面前,迟迟没有走开,心里不免有几分疑惑,却还是强自镇定地抬起头来。 伸手指了一下通往村东头的路:“沿着这条路过去,几个窑口你喊一嗓子他就出来了”。 她站稳后第一个动作是连连后退,一脸警惕的同卫卿卿二人拉开距离,后才客气疏离的略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那能成事吗?你有几分把握?”事关重大,不怪卫卿卿怀疑多过相信。 因睿太妃的态度让人有些捉摸不透,故而卫卿卿并不敢将她送的驱虫丸佩戴在身上——万一这是会令人不孕不育的药丸怎么办? “什么意思?难道你又有什么计划了?”柳若云继续惊讶,可我却不打算解释。 长者的圈子里少谈八卦,多谈各种深层次的话题,但是难得有人敢提起这个敏感问题,大家也纷纷竖起了耳朵。 “不语,该你了。”顾睿邦朝着身后一名褐色长袍的人喊道,只见那石不语褪去了上衣,露出了一身的肌肉,而后便是有着咆哮声从其口中传出。 他们到达了一个远比之前所处的平原要物资丰饶,地域广博的地方。 半块面具竟然直接走了过来,然后也没有飞起来,就这样站在地面,仰起头看着陆羽。 冷啸云目光如刀,扫视四周,瞬所有人都低下了头,他大笑道:“我不求你们帮我,只求你们不要再阻拦我!若谁在阻拦,我的饮魂剑可不会轻饶!”说罢转身欲走。 “不知道红酒浇灌到你的身上会有什么样的效果?”凌萧突然拿起来还仅剩半瓶的红酒,走到凌天跟前,直接将其倒在了凌天身上。 “你可是江百川!”黄褐色衣服之人问道,但那人早已随着声音消失了。 此时正是上班高峰期,杨杰凯被两边的人挤得就跟烧饼似的,过了几站之后,人越来越多,但那男人却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真视拳印演化出九尊鼎,九鼎之上是罗浩,九鼎合一,罗浩双手环抱,狠狠砸下去。 虽然太医控制了毒性,可是一直找不到办法清理干净永和帝身体中的毒药。以至于永和帝的身体总是有些反复,不复以前的健壮。 江流石看到罗东海盯着自己,脸上却是没什么反应,自顾自地喝着矿泉水。 “或许现在他应已是个死人了!”冷啸云双手发抖,饮魂剑亦在空中抖动。 但没有预料到的是,承受了我天人境界全力突击的力量,那些被撞开的士兵并没有死亡,反而眼中寒芒一闪,迅速垮回原来的位置,将被我撕开的防线重新愈合上,看起来就像是故意让我入阵一般。 在说话的时候,秦俊熙感觉到自己的神识里面出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这要说呢冷江也是非常仁义的,对几位师兄也是关怀备至,遇到责罚也会为师兄们求情,每每师兄们挨了打,他都要背着义父为他们疗伤,反正江中五把刀,兄弟情谊非常的深厚。 齐瑜的话彻底激怒了这些士兵,所有的枪口都对准齐瑜,只是看到自己的师长被扣住,没有得到命令的他们,就算心中在怎么生气,在没有受到主动攻击之前,他们不敢先攻击。 哪怕是疯子,行动也是有目的,有触发条件,只是他们的目的和触发条件常人往往难以理解而已。突然暴走的田青竹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吗? 肤如凝脂,藕臂如雪,钻蓝色的烟罗纱裙把她错落有致的身材衬托的完美无瑕,腰间别着一个红花绣包,脚上一双如雪莲花洁白的绣花鞋,全身便再也没有一丝多余的东西。 是在是太多了,对于一个农村的朴实老太太来说,她实在是没有见过,有人会带着这么多的东西。 在看到脑海里面的那些东西的时候,就下意识的想了一下要是能够进去就好了。 听了这话左周一愣,那薛豪似乎是因为那位方大人不理会才跑到城主府来的。 墨清花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有愤怒和蔑视,只是平平静静的点点头:“没事,我原谅你了。”墨清花想这件事是过去了吧,转身刚想走,走出去两三步的距离。 如果能得来它的配方,等以后应用在战场上,只要士兵们不是被当场毙命,岂不等于有了不死之身? 少顷,斥候入帐,将插有密信的箭矢,递交与郭嘉。郭嘉接过,赏赐一番,便叫其退下。待斥候退走,郭嘉迫不及待地取下箭上密信,细细观之。 “碧血如海!”当先的黑袍此时也近了左周身前,浑身如同浪涌的液体朝着左周裹挟而来。 “二十五年过去了,何院长就算还在这个世界也一定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即便是木院长入了神游也只怕是不好找。”许安说到。 第九十七章 兵围龙象寺 琼日山。 武威第一佛家灵山。 平日里香火鼎盛,百姓信念汇聚,千年古刹,慈悲祥和。 然而此刻,却被武威大军围得水泄不通。 八千精锐披坚执锐,将龙象寺团团围困,武威将士目光肃杀,杀伐之气在彼此之间流转,阵纹流转,一尊身长千丈的白虎神兽虚影凝聚在龙象寺上空,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此时的林杰间遐至于看着一地的骨头渣子甚至心中还涌出了一片似是而非的诗歌。 “世间生灵,谁人能够无畏死亡?如我这般惜命之人,将生死看的就更重了。”白骨精看不透玉帝,但是心中门清,这不是一个昏君,坦诚相待,才是最正确的交流方式。 同时,若是真正到了危急的时候,譬如一整队青铜骷髅骑士踏着如山的尸骨直冲寨墙时,他们便会形成组合卡【飞虎双卫将】,化身而成的飞天神虎足以匹敌半传奇的强者,更何况这些强大的骷髅。 和方离说了一段时间之前发生的种种之后,于丽就将事情转回到了现在的情况之中。 一声比一声更加高亢的吼声传来,其中有的是壮胆的,但更多的是痛苦的嘶吼。 宣言如同被无形的巨口吞没般无声无息,这是静默术的影响。夏洛特靠着艾儿的协助,一瞬间便使出了两个法术。 “所以我一直都不喜欢待在京城。”凤二公子叹气。凤家庄搬离京城,他很高兴,以后不用再跟京里那些所谓的贵人们打交道。 诸松昀实在是太累了,虽然他很努力地集中注意力听老妈说话,但最后还是在柔软沙发的攻势下,陷入了沉睡。 “此为圣佛袈裟,乃是由我亲自炼制的至尊法宝,论起防御能力,当属世间一流,我现在代黄眉怪赔偿给你,希望你能够饶过他这一次。”如来说着,双手一托,手中的袈裟无风飘起,落向三藏。 “没事,西南,你别急,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顾西城强忍着心虚与不安,一副无所谓的语气安慰着。 西南不能忘记陆苍曾带给她的恐怖感觉,却也无法忽视他此刻释放出来的善意。她端起碗,吃了第一口饭菜,然后便开始大口大口的拔起来,毫无形象可言。 首长的这段话的潜台词很多,王家兄弟都是明白人,自然个个都点头称是。 拿出计时器调整到“异影幻云”药片变化时间点以后,她直接不管不顾那么多了,先睡一大觉再说。 沈连城在君娴的闺房待了足有两刻钟,上串下跳的,看得林捕头也心急了。 “如果我说,我要将这块灵晶拿给少少修炼用呢?”颜晖冷冷的看着颜渊,这是他刚刚看过儿子之后的决定,正准去跟老爷子说,却碰到了弟弟。 但是如果是地下水的话,却又有点违反自然大道了,山下城中不溢泉,为何偏偏如此高的山上可以涌出泉水来? 一个巨大的碟型圆盘从百里之外的魔军总部缓缓漂浮过来,在数百个精锐魔族武士的拥簇中,天魔王神色淡然地坐在最中间的宝座上,望着下方被层层迷雾掩盖的战场,一言不发。 获得神格,成为了宇宙神的龙飞,曾经过往的一切,在他眼中看来,就如浮云,唯有心中对萧思琪的那份爱意,令他的心境,不能平静。 “说到这儿,我们也是时候对四氏同盟和各大家族进行一次大清理了吧?”左君临说。 程羡过去的事情,从来都不是她应该考虑的问题,他想说自然会说,不想说,她也没有什么必要多问,不论是作为一个学妹,还是作为一个朋友,这是最起码的尊重。 昨天他们离开的时候,只剩下唐尧跟容月,在他们的心里,容月不是被唐尧给祸害了,就是她将计就计跟了唐尧了。 也知道发了多久的呆,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言许这才一下子回过了神来,看向了门口。 当即,王耀体内忽爆发出一阵血光,瞬息即逝,接着王耀浑身肌肉都猛地颤动了一下,仿佛被雷击一般。 老佣人回身,放下手中的东西,微微前倾身体,朝着时初这边探看。 祝钥一身风尘仆仆的,脚下的行李箱已经坏了,东西乱七八糟的堆了一地。看起来就跟被打劫过了一样,狼狈极了。 她走进大厅的时候,正好看见容思辰一身黄色的礼服缓缓走向舞台中间。 周合和几位师兄师姐在周三时去了一趟徐教授家里,徐教授生了病,已经请了几节课的假了,众人便约好了去看他。 温知夏妈妈细心的看着这份报道,里面的话非常的客观,看起来没有一点点的漏洞,如果不认识温知夏的,不知道温知夏的品质的想必很容易就会着了苏芮琪的道。 突然,肩膀被一只大手抓住,然后一个用力,她便落入了一个坚实的怀抱里。 “狂战天下?”姜风皱了一下眉头,狂战天下正是姜风刚才击杀的那个战士,姜风嘀咕一声选择了是。 这种规矩相当简单,但在这个时代只有张宁才能提出来。因为很多东西是工业社会发展而来的,人们的思想没有实用经验作为根基,便是胡思乱想、很简单的东西也意识不到。 “好了好了,别斗嘴了,明天就过年了,大年底下要和气。”看到齐琳琳被姜风一大堆歪理弄的想要发飙,红姐立马上前阻拦。 既然来人已经认出了我,我也没有了隐藏身份的意图。直接承认了。 现在朱瞻基在水榭里见的人就是锦衣卫南镇抚司的陆佥事,陆佥事刚刚从湖广过来,身上的风尘仆仆也未去尽,就赶着来面圣了。 现在工业的发展速度远远高于前世,对乙烯的需求自然也水涨船高,怪不得虞罡秋副总理着急,怪不得他找郭拙诚帮忙。 而助理再给各级同事们打招呼,接到通知的各级领导们纷纷赶来,顶头上司都赶了过来,显然有重要的会议要开,谁在这个节骨眼上敢有所松懈,就算已经脱光了在chuáng上做运动的领导们也得立即赶过来办正事。 第九十八章 截教的不足 广明骤然暴起,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谁都不曾想到,他会骤然暴动。 而此刻,白宣骑着麒麟飞在最前,陆斩秋等人还未至,而段白语神情恍惚,反应也不及。 方寸之间,广明这个八品洞玄,竟“真有”生擒白宣的可能。 众人惊骇,广明狂喜。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好似雄狮般愤怒的咆哮声响 节南跟着他走进一间屋子,看他关上门,仍气定神闲。她来,可不仅仅来搭船的。 随着互换空间的官网出现告示,BJ论坛以及南京西祠胡同立即沸腾起来,他们没想到,这两位设计师居然真的要来一场对决了。 “所以我们不用赶得太急,自己的身体健康最重要,别到时候救了王家,却把自己给赔了进去,那太不划算了。”我一本正经的安慰语冰。 大家听到威尔斯的问题后,心灵频道中顿时安静了下来,似乎都在等待王羽的回答。 一过门槛,晚风吹起节南万千青丝,双袖飒飒起舞,眼前乍现明月春湖远青山。 这江湖人一开始竟然没有丝毫的察觉,等到发现所有都在看自己的时候才发觉自己的右脸有一些冰凉的感觉,不禁伸出了一只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但是下一刻,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之感,直接刺激着自己的神经。 “好了,李大哥,你现在感觉如何了?”半晌之后,于楚楚在捻动了那些银针之后,又是逐次地拔了出来。 “张总,我们宣传部门已经很到位了,各个报纸、媒体以及一些社区上,我们的人都有打广告了。”丁伍很是无奈道。 火球鼠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看着一个个围在自己的身边的高高在上的神兽们鼓励的看着自己,自己仿佛是所有人的中心,自己仿佛是全世界的第一人,火球鼠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起来。 不灭谷本来就是四大宗门里排行最末位的宗门,相对于昆仑圣宫和南海归墟殿以及青木圣宫而言,不灭谷各方面的实力都略有不及。 那獒王走到那雪獒母犬旁边,伸出舌头在她身上舔了舔,眼中满是爱怜之色,又转头看向段泽涛,眼里水汪汪的,仿佛在恳求段泽涛出手帮忙。 在有着超级计算机的那个基地里面,绝对的无尘环境没法做到,至少也是保持着无尘状态,只是碍于电力问题,没有办法恒温。 沈钰见段泽涛说得十分郑重,心中越发惊奇,当下用力点点头道:“请泽涛兄放心,我绝不会意气用事的!”。 忽然之间,从我心里涌出一种难以说清楚的感觉,仿佛我就要失去一切,失去丽娜,失去记忆中的年月一般。 谢长顺摇摇头正色道:“我这军礼不是向你敬的,是向老首长敬的,好多年没见到老首长了,他老人家身体还好吗?!”,说着这个铁一般的汉子眼圈都有些发红了。 “战国的吗?”大厅里青城看着放在桌面上的相框眼前一亮,接着一脸欣喜的开始找了真起来。 但是突然发生的一件事彻底激怒了段泽涛,方东明在上班的路上被人打了!他是被人从背后用麻布袋套住头,然后棍棒齐下,打得他头破血流,段泽涛赶到的时候,他已经被送到县人民医院抢救了。 特别是对那些拥有自己的独立空间的人,或者是修炼了空间本源的人,虽然凌俊逸现在还没有修炼到空间本源。 第九十九章 武榜?乱世书! “血影教总坛在江南,我曾去过,但具体在哪儿,我也不知道。因为血影教总坛很是神秘,哪怕我身为凉州分舵的舵主也不能知晓具体所在。每次前往血影教分舵,都去乱葬岗,进入棺材,放出信号,让血影教总坛的人前来将我们抬走。 “等离开的时候,我们再躺在棺材里离开,而且血影教总坛之中满是机关阵法,我们进去之 路旭东本来是站在门口的,听我那样一说,他就长脚一迈也跟着挤进了洗手间,还直接就站在我身后,没受伤的手往我肩膀一揽,下巴就直接抵在我略低着的头上。 大巴车一路开到了落脚的酒店,队员们各自回房休息,第二天就迎来了至关重要的分组环节。 阿尔萨斯一声令下,所有人都下了马,他们牵着马慢慢的前进着,如果真的发生瘟疫,这可以防止被村民们误会这是围剿他们的军队而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 说完,还没等托比和梅露可跑过来,向他进一步了解更多的情况。 林晨做完这一切,直起腰,居高临下的看着几名劫匪,冷声问道。 午休之间将尽,众人陆续回到了公司,但直到上班时间顾西西依旧没有出现。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会做这种事情?”虽然心里震惊,但但胡说出来的话依旧平静。 他走过去,将她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她似乎有感觉,翻了个身继续睡,他恶作剧地伸手拨拨她的长睫,她便将脑袋埋得更低,安东尼不禁一笑,也不再逗弄她,过了一会儿,就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又熟睡了。 “你……你们竟敢动手?”另外一个保镖很是惊讶的看着林晨和周鑫说道。 但看他充满蔑视的笑容,就知道潘西这一拳,对他根本没造成任何伤害。 似乎说到这里,他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把心底的话都说出来了,于是连忙打住,转移话题道。 当下也不再狡辩,手臂看似不经意间在长发里一摸,手上已经藏了四根飞针,又借着躲避锁链抽击的时候不经意间射出。 下一刻,周宁又是一晕,刹那间恢复过来,发现自己意识已经重新掌控了身体。 剑指了指前方,便缓缓地游去,他拨开了水下的杂草,露出了一个深洞。 周宁闪电般出手,那璀璨皎洁刀光掠过伯兰剑法空隙,虽然伯兰紧急剑法回防,分化空间幻身躲避,但身上依旧被留下一道伤痕。 星也一个电话打到江言办公室,怒斥江言故意为难她,这么大的一个鱼缸放在自己的办公室也不安置好就这样放在地上,是指望她去抬鱼缸吗? 现在这颗药能伤到她,已经算是不错了,不过想让她就这样倒下,那是不可能的。 要知道孔震山的神体可是那两根手指的骨头,如钢筋铁骨一般,已经能媲美金铁武器了。 虽然杨广有着灵台九重的修为,可是天子不立于危墙,既然杨广敢钓鱼,那么自然就是有着足够的底牌。 为了能令青青来国教院,他可以破例考核的标准,为了一个八层神谕品质的天纵奇才,破例收留一个没有神谕的人也不为不可。 只是内行人从盘面上能看出是一个明显的问题,那就是德聚全的股价在下跌的时候市场交投诡异。 至于没将我的话装进心中的,一场大劫下来,便化作飞灰,却也怨不得别人。 在外界,以鸿皓至尊的修为别说是布置传送阵了,挥手间,就能打开一条两地通道,可玄元星海当中即便是他,想要将传送阵布置出来也要提前去勘察地势,找到合适的两个空间节点再以阵法将其打通,更别说寻常仙帝了。 吴芳芳这个时候慢慢悠悠的对着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方进石从郓王府回来时,赵楷还送了他几件稀罕物事,方进石没有要,只是让他送了几幅字画,这个字画一来可以给黄金绵,二来作为礼物送人,也是极有面子的。 可是,整个博涅耶矿区都沒有发现娜塔莉娅。虽然洛凡感知得不太仔细,但被滚石击中埋住的那些人,全是男子,还有,在矿区根本就沒发现娜塔莉娅的悍马车。 叶未央对着王能说道。当他们回到九婶所在的房屋之后,没有见到九婶的身影,就连九婶的气息也是消失的无隐无踪。 那可是东剑宗成就金丹时所炼宝剑,这柄剑,在东剑宗千锤百炼的淬炼下,绝对属于绝品层次的星辰宝剑。 众人的面色不由的一变,又是一个师武境九重。如此一来的话,追平公孙河流的成绩应该不成问题。高台上三位长老不由的眯起了眼睛。 “弟子梁青,拜见特大王!”梁青到了殿门口处,立刻尽量平静的说着。 “这,我知道,我处万劫之事,本属应该,这次让你前去,希望你能够明白!”独远回忆道。 “是,新主!”所有人都起身,此刻,水晶光影也在九离圣地外围的各个角落中心平台出现。所有九离圣地的子民都开始起身,行动了起来。 五件宝物被毁,让他心里很难过,但对剩下的那个花篮却有了一个新的认识,能被火龙龙焰焚烧而不燃,肯定是件大宝贝,当初就是看中这个花篮水火不禁,能吸收灵力,没想到还有这个能力。 泽特望向赛场上,那个穿着紫色长袍的家伙是毁灭布伦米瓦的人? 第一百章 藏剑之宝 “段家段擎江一家三口,全部打入死牢,看在段家有功的份上,过些日子,赐他们白绫,给个体面。不过在此之前,先通知段擎岳,让他回来,孤等他,段家的事,还要处理下。”白宣道。 皇甫矩闻言心中一凛,称呼他还是师兄,但称呼段擎岳已经是直呼其名了。 很显然,段擎江这件事,让王爷很不满意。 或 陨石带被安置的核爆磁雷是呈连锁性爆炸的状态,随着后续不断地爆炸,整个陨石带那里,几乎变成了被烈火熔岩包裹的地狱。 叶禄欢听此,忙要问个明白,却听见屋外传来笑声:“四弟!四弟?”是叶禄生。 寻常人一看比定以为藤原美惠子是遭受到了野兽的攻击但是唐风却知道这些咬痕是来自于人,这是人的齿印。 战争要塞真的很大,简直和地球的卫星月球有的一拼。只不过,月球是呈球状,而眼前的战争要塞却是呈扁平状,最中间的位置倒是成一个圆球状,具体的形象倒是有点像人类在未走出地球之前,想象中的飞碟模样。 两个老头子脸色都不好看,尤其是被狗眼看低的秦老,嘴角抽抽,脸都拉了下来。 春末下起了雨,豆大的雨水将娇嫩的花瓣击打在地,满地落红无数。 他仍旧不肯甘心,转念一想:好事多磨,若是容易解得秘咒,何以称得上神秘?切不可犯得急躁。 过了半晌,李天启这才从过往的回忆中回过神来,倒了杯香茗喝下。 “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张东海说道,忽然张东海燃起了无限的斗志。 见警察来了,儿子儿媳情绪顿时更加激动,一边拽着孟凡的衣服,不让他走,哭天抢地喊着让赵德顺给他们主持公道。 朝廷形成了刘愈、韩升和隋妤执政的三叉戟,这显然不是刘愈背后敌人所想见到的结果。 自然,会在此刻来拜访的,自然全都是玄天宗的大修士,除了那些在外游历,又或者有事在身,如坐镇东极洲的,此刻还在清虚山的,基本都是已经认全。 当晚中军在一座废弃的土城外驻扎,切突随着刘愈出了营地查看了周围的营防,切突想搞清楚很多事情,虽然她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顺朝军队真的这么可怕? 那些契约者那里还敢停留,纷纷带着队友离开那里,离去的时候,萧化跟齐倩想要些什么狠话,但看着周围的巨犬终于没敢什么,灰溜溜的走了。 “记住,以后不许用舌头舔我,若不然把你的毛一根一根的拔干净,让你重新变成秃子!”我没好气的训斥道。 那种专门利人、毫不利己的情况,不是万不得已的时候,恐怕谁都不愿见到了,她们二人,自然也不例外。她们的收藏和储备虽然十分丰富,但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那么多好东西被遗弃掉了。 从铁血战士回归到梦魇空间。陆辰把得到的装备全都卖了出去,把换取得到的生存点。全都投入到了训练空间里面。 一路走来。昊天又遇上几人。反正时间也耽误不了多久。昊天都一一出手相救。用老办法困住那些土人和树人。 又不知过了多久,韩雪梅忽然似乎想到了什么,苍白的脸色忽然多了几分未知的红晕。 而这个资格,不只现在,未来漫长的岁月,甚至可能是永远,他都未必能拥有。 第一百零一章 诛仙剑印,万剑臣服 到了山下,便不好再坐马车,而要徒步登山。 不过白宣一行都不是娇生惯养的,并无妨碍。 一路向上走去,白宣感应着山中锋锐的剑气,嘴角微微上扬,觉得分外的有趣。 一行人走了不久之后,便到了藏剑山庄的山门。 山门前,有四大守山弟子,看到庄主亲自带人回来,赶忙来迎。 秋临渊微 华叔不以为意,却有两行浊泪滑落。他一点都不觉得乡亲们不懂礼节,丢脸,因为这才是生活最朴实的场景:饱暖思淫、欲,不饱不暖如何? 爱丽丝站在帐篷旁,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都嵌进了肉里,她知道自己冲出去也没用,还凭白受一翻侮辱。 唐顿毫无压力的踏入了元帅四阶,没有任何惊险,甚至没有任何波折,因为这也是巨兽之王的祝福和庇护。 两枚巨大的手里剑,顿时分化成数十个手里剑,击打在十尾巨大的手掌上。 后面叶藕桐看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惊喜不已:原来陈道远身边带着高人,怪不得一副成竹在胸的气度。 “你是谁!”雷影,作为议会的东道主,第一个跳了出来,和面具男对立而战,冷冷的看着面具男。 那名男子见柳鸣没有搭理他的样子,不禁大怒,突然抽出腰间的骨刀,一个纵跃而出,竟然一跳三丈多远,手臂再一动之下,一道刀影直奔对面劈砍而来。 无论进攻布置还是临场应变能力,杨瑞都明显胜过锡伯杜,范甘迪是个防守行家,锡伯杜能做的事不多,他需要低调。 暮光沉默,她没办法告诉茜茜当年为了平叛,单是内部,就一道命令杀了数万人。 放下报纸,李鸿章罕有的叹了口气,浑浊的眼眸之中露出一丝疲惫。 “老夫自觉与几位公子颇有缘分,可否请几位公子到楼上坐坐?”云堂主笑呵呵的问道。 “行。”叶离停下筷子,逐条列举:“减肥这个词比较笼统,降低体重最有效的方法是排水,拳击手衡量公斤级之前都会这么干,瘦肌就要减少运动量和蛋白质摄入,一般是妹子的需求。 季子璃站在他身边,一身白衣迎风翻飞在空中划出波浪弧线,绝美的脸上杀意凛然,这一场势必会汹涌猛烈。 有没有可能在赵国境内或者济北境内直接干掉项羽,一举结束已经持续将近两年时间的楚汉战争? 方证大师也是和清虚道长一样的意思,正道的规则都是由这俩家守护的,有人践踏自然不会有好脸色。 恐怕在这个世界里面,它们的处境也相差不大,都是最底层的生灵。 而杨帆四爪撕杀四头高级龙血生物的时候,自然也是被红龙看着眼里,他很明确的知道自己不是杨帆的对手,也是想将杨帆送出龙岛,然后在选择进化,这是一条聪明的龙。 寒冰真气毕竟是王侯阶强者的绝学,其中蕴含的力量自然是十分的强大,沐辰用吸星大法将其吞噬,自身也是扛着很大的压力,他正在疯狂的炼化寒冰真气,想将其转化为内力。 她这一刀并不深,对锦枫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可那已经不重要了,她是真的在他的心口毫不留情地划了一刀。 “没错。只要是你想要的,我全部都会给你。”墨宇惊尘看着她眸光柔润如水。 “你说呢?”陈锐并未回答他,亲亲的从画囚的怀里掏出那张兽皮卷。画囚口中苦涩不已,绝望笼罩着他,体内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一下子软瘫在地。 第一百零二章 伪·诛仙四剑 “倒是柄好剑。” 白宣也看到了飞出来的赤穹,手掌一招,赤穹自动落在手中,白宣用手一挥,不曾用上半点法力,刹那之间,赤霞染天,还有雷光闪烁。 藏剑山庄,一处高楼上,李倾城因剑气吸引而来,见剑气挥洒,眼神之中浮现出一丝惊讶之色,倒没想到,这镇北王竟然还有这样的悟性。 藏剑赤穹,血染 麻石的上空烟雾弥漫,暴烈的排子枪声和凌乱的枪声混杂在一起,阵亡的洪江会员尸体横七竖八,相互枕藉,血流成河,惨不忍睹,负伤的哀声阵阵,痛苦呼号,不绝于耳。 然而,宫墨的回答却是出人意料。“属下知道这杯酒也仅仅是一杯清酒,里面绝不含安分杂质。”说罢,他端过酒杯一饮而尽,丝毫没有一丝犹豫的迹象。 狐狸抽出三把刀后,又在头包扎一条头巾,那双鹰眼再一次出现,眼神也开始渐渐的变红,到最后红光在他眼总一闪,整双眼完全变成了红色,加他独特的鹰眼与头巾,阿修罗形象再一次出现在世。 钱辉见两人在这个时候居然还有心情吃面,也没想那么多,吩咐几个家伙留下保护两人后便向对面走去。 我咬了咬牙,按在婴儿天突穴的手指突然用力,本来憋得满脸紫酱色的脸一下子恢复了许多血色,可谓是立竿见影了。 韩杨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向那名年男人闪去,手长刀在同一时间斩了下去,而赵世蛟则感受着这狂暴的力量赶紧拉着柳絮就向后闪去。 许逸轩拍了拍她的肩膀,算是安慰,说实话,现在的许逸轩也只是极力在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因为此刻他的心里也不平静。 “要不是情势所迫,我真看不上你这样……”德古拉斯心里不愿,可表面上,为了遵从教皇的旨意,还是违心地走了上去。 “行,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对了,这学院的院长和老爷子关系甚好,有时间去看看他老人家。”五爷说完这些毅然转身离去。 再一看后面的守护使大人一个个都在瞪视着他更是不敢把怒火发作出来,守护使是神殿的人,院长也是神殿的人,院长不在那么院长的弟子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六位守护使肯定是偏向院长的弟子的。 这老头和夜百狐的身高差不多,但是浑身没有二两肉,就好像一根大竹竿一样戳在那,那张干巴巴的驴脸上有一双如鹰一般的眼睛。 罗啸天也是不顾形象了,说出了自己的悲催,想让他们回头是岸。 与此同时,龙灵音不知何时已然到了魂公子后面,同样祭出无数金色发丝,席卷而来。 “所以你就千方百计的陷害我,将我推进万劫不复之地。”城楼上,徐云龙的笑容如天上的月光一样柔和。 王仲明心中想到,对方说话假做真时真亦假,如果是真的,自已岂不是占人家的便宜? 于是,她就说了济公的故事,那个“鞋儿破,帽儿破,身上的袈裟破”的和尚,其实是具有大智慧的人,又说田夫子就是这类人。 不过他不会去关心这些,因为他的目标是捣乱,这第一步就是合理占领这个世界。 “浙沥浙沥……”徐云龙甚至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的鲜血从伤口里进射出来的声音,而且,“夜神”上所带的公孙沧溟的真气也随之浸入徐云龙体内,在各处经脉横冲直撞。 第一百零三章 电母遗宝 “地宫灼热,内有岩浆,诸位下地宫,需穿上这冰缕衣,抵御炽热。” 离开剑阁之后,秋临渊令人拿来数件银色大衣,一阵冰凉寒气涌动。 “有劳。” 白宣拿过冰缕衣,直接披在身上,一层淡淡寒气笼罩,内外隔温。 其余人也纷纷披在身上。 待众人都披上之后,秋临渊才在前面引路,引着众 周武夸赞赵高,皇上前脚走,他后脚就整上了事,这脑瓜子果然活络。 就在这时,一辆车保时捷帕拉梅拉缓缓开来,在宁无缺身旁停下。 前世因为疯狂迷恋陈佳瑶,以至于对一直都暗恋自己的龙心怡态度极其的冷淡,让她对自己心灰意冷,最终被韩杰趁虚而入收入后宫。 “去国子监挑百名儒生,今晚就送过来。”全喜眼珠子瞪大了,他看了看赵高。 一道巨弓赫然出现,没有任何的绚丽光芒,静静的浮沉在武祖身前。 吃过早餐,傅思夜就在傅奶奶的耳提面命之下,要求傅思夜送林晚晚回公司,傅思夜点头答应,一脸妥协的样子。 看他自信满满的模样,再联想着他这段时间的变化,很难不让她去想。 他没想到,明明是自己解决了王蛟龙,她却宁肯相信孙传志的一面之词。 如果操作得当,那蓝家完全可以凭借这一波市场优势,跻身一流家族。 王初一将水加热了之后,端起碗就喝了一口,水刚入口,她就直接喷了出来,然后皱了皱眉头说道“这水又涩又苦,还有些咸,根本不能喝!”说着,就把水泼在了地上。 握着一柄残月弯刀,不过仔细一看发现这柄弯刀既然非常的诡异,刀刃和刀背既然是完全显然,这柄弯刀的刀刃既然在弯刀里面。 等到掌力临身,李凌面色不变,右掌微抬,迎上杨风的太清圣掌。随后,两掌相交,李凌左手法印一变,太极图从右手掌间倒灌而出,杨风的巨大掌印,受到太极图中阴阳两种真力的消磨,竟然慢慢散去。 他毕竟是个官场老人,自然也有着自己的傲气,起初他见得苏州青天袁可立如此赞赏李秘,如今戚家军硕果仅存的老将军吴惟忠又收了李秘为徒,这种种际遇,仿佛是老天爷特别垂青李秘一般,不得不让人嫉妒。 在他的印象之中,李秘丝毫没有官架子,为人随和,也与人为善,不似前几任巡检那般苛刻,更不会盘剥百姓,对弓手也是照顾到仁至义尽。 本来,雷泽氏以为陆云是第三界中某一尊大能的棋子,但是在十方阎罗诸天现身的那一刻,他才知道,他错的离谱。 叶天有些无语,虽然他不明白眼前这个家伙究竟想要干什么,不过却也基本确定,这个蛮族青年盛童,的确是对自己没有敌意。 楚云又一次狠狠地鄙视了一下有必要这样拉风吗?天武帝怎么走不可以,这完全就是炫耀。 唐糖忍住笑道:“真的不用担心我,他再怎么样也不敢在这种时候对我怎么样的。你看,我全准备好了,就等上台了。”她说这话的时候,原地转了一圈,很是俏皮。 虎子一边抱怨,一边跟在我身后,我们又将整个地宫查看了一遍,发现除了十几堆高高的动物尸骨之外,就是一些零散的兵器架,只有中间的这一尊石像显得异常的威武。 第一百零四章 金光之阵 “宝镜非铜又非金,不向炉中火内寻。纵有天仙逢此阵,须臾形化更难禁。” 白宣耳旁仿佛传来一阵歌谣声。 金光阵,十绝阵之一。 金鳌岛十天君中唯一女修金光圣母所布,乃截教高深阵法。 夺日月之精,藏天地之气。 以二十一面金光宝镜为阵基,一旦开启,雷声震动,只一二转,金光射出 “轰隆”一声,铜棺侧翻在地,棺材板被摔出了一道裂缝,一激动的声音响起。 说到这里老王没有往下说,可是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是傻的,瞬间明白了老王的意思。 少年们被激得咆哮地跳起来,再向她扑去,这次是发狠了,个个气势凶猛。 于是,催动着战马,冲到了许褚的面前,再度挥刺了几下后,马超这才忿忿地离去。 刚刚开口说话的上官月,把南宫苏的心思拉了回来。他脑子里一直重复着上官月刚刚说的话,心中十分的复杂。 而陆羽则必须在这段时间里将大唐击溃,随后迅速挥军西进,进攻大秦。 难怪当初盘古会斩杀其余的三千魔神,估计除了三千魔神身上的法则之外还有其生命本源。 此刻,微微抬起视线,在一众妖怪之间寻找着,却没有发现那粉嫩的身影。 李梦洁原本是要走的,只是刚刚出门就想到了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告诉舟逸。 随着乐诗越走越近,海盗们越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一道道目光有的不怀好意、有的凶光毕现。 可是范丽娜没有想到,自己刚打开门,就会被几个警察抓了起来,甚至连尖叫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人捂着嘴巴推进了房间里。 郑易跑到窗户那里的时候,对方已经剩个背影了,估计就算是他想追也追不上,幸好这个地方不少人都搬走了,天亮了,但还是显得有些冷清,刚才那货有些惊世骇俗的跳楼举动并没有被什么人看到。 相当于任何的能量攻击打在他身上都会放大一倍!唔。虽然是正负两面的,那种加血的技能甩在郑易身上也能起到双倍的效果。 陈再兴微微一笑,随手拿起一旁的铁钎捅了一下红陶炭炉,炉火立即旺了起来,鲜红色的火苗一冲,几乎舔到了陶瓮的把手上。 甚至还需要用到棉花,当地不产,要从新江等地购买,当然也能在当地找私人购买,可价格就高了,因为需要的量很大,所以还是找王家姐妹合适,利用火车皮子直接大批量采购,算下来,肯定比外面更省钱。 这样一来,马尔蒙元帅的葡萄牙军团与苏尔特元帅的西班牙军团之间的联系被切断了。 既然他手下都来了,那么,他应该也知道这件事,不可能一点不知情。 晴空万里无云,一望无际的沼泽散发出浓浓的腐烂气息,四周静极了,死一般地沉寂,随着时间的流逝,心头的危机感不减反增,额头之上都浸出丝丝汗迹。 当古风的话在冰界火界响起之时,菩提世界的菩提树上,那火红、莹白的两片菩提叶中分别有两个大字出现,一是红色的“火界”,一是雪白的“冰界”,这四个字仅仅是闪了一下,便没入菩提叶中消失不见。 “遵命!”众人虽心有不甘,但也无能为力,他们的实力已然强横,可是和整个北海比起来,只能任人宰割,真正爆发战斗的时候,反而会成为累赘,倒不如在海域外边做好准备,应对那些突发的状况。 第一百零五章 半夜来的“相亲对象” “谁敢?” 听到有人要逼迫自家夫人,秋临渊剑眉一挑,周身剑气激荡,藏剑山庄无数利剑嗡嗡作响,剑气冲霄。 “明月宫,夜光一脉,旦雪!”白宣道。 “旦雪?” 莫离春闻言,眉头微皱,露出疑惑之色,“我与她乃是同门学艺,虽多年不曾往来,但也不仇怨,她为何要害我?又凭什么害我?” 明明是你先推的我,怎么搞的反而我推的你?我都还没兴师问罪,你自己还不乐意了? 三个守棺奴,在地上不停的挣扎着,试图从地上爬起来,结果,还没等三个守棺奴,从地上爬起来,丁怡运足了气力,飞起脚来,像是踢足球一样,往三个守棺奴的脑袋上,各踢了一脚。 “是呼吸声,有什人的在对面的,该是的这个方向。距离约莫四五十丈。”耳聪喊了起来。 只不过,今晚的尹月却是主动要和他鸳鸯浴,这着实让他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我心想,你感觉浑身酸痛无力就对了,你跟张青冥,打了无数个回合,还两次差点要了我的命,能不累吗? “我知道,但是你定下的规矩,你也要不遵守吗?”贾明冷笑的看着我,攻人为下,攻心为上。 剑老看似一步步走着,但他的一步迈出,人已经去了很远的地方。 “死胖子,你是福大命大鸡也大,你该感谢你裤裆里那个玩意儿,是它救了你一命。”艾莉丝脸上带着不屑的冷笑,冲三胖子调侃道。 望着这支没有蕴含内力的箭如同流星一般飞速的射向自己,木头人陆绝形微微一笑,身形向左轻轻一挪,便欲躲开。 顾南的主动关心让她很是受用,心头涌起一股感动,当即有些真情流露道。 就在这时,四声凄厉的吼叫声从四座高塔中传来,战斗中的恶魔顿时像是发了疯一样,变得更加凶猛更加狂暴。 青松一惊,下意识防护,突然,他发现自己被困在一座阵法内,周围都是浓烟。 方行这一系列的动作做完之后,也是面色极为苍白,似乎随时都要倒下,苏易及时的扶住了他。 现在叶风在蛛母腹内引发符箓的力量,如果是普通的三阶符箓,面对上妖气的保护,效果也是极为有限。 所以,刚才也并不是阳顶天打不过那黑袍人,而是那黑袍人确实找到了克制那真龙之气的方法。 “噢?逃到米国去了?看来他有些厉害,居然能以一已之力独抗三部精英!”连生也不免战意萌然。 唐果驾驶的兰斯洛特号展开巨大的飞行翼,手持机械长枪冲进敌阵,枪之所至,战机全部粉碎成渣。 这种修炼方式虽然高端,但是却也麻烦而且费力,首先,锻体所需的大量精纯魔力就不好弄,虽然锻体已经逐渐在魔界消失了,而现在,正好有夜林夕留下的死亡魔力,给以给泽金进行充分的锻体,也算是泽金因祸得福了。 “好,我也不打算动用身外的法宝了。”连生赤手空拳对阵姚曦。 这个长老是长春的亲信,修为与凝丹窥天境界之间只有半步之遥。此刻他便是看玉面君与长春陷入僵持中,意图趁机出手重伤玉面君,借此博得长春好感,让自己在长老会中的地位又提高一分。 “奇了,掌门真人……明明已到天极境界……当还有两百以上的寿数……怎么这么早就考虑接班人的问题?”他这时回想守成真人刚才那番话语,除了得到守成真人会将掌门之位传给杨云锋之外,还陡然发现这个奇怪的问题。 第一百零六章 一拳干翻“未婚妻” “你怎么看出我是个姑娘的?” 听到白宣的话,李倾城微微一愣,没想到白宣竟然会把她当成柳如意,不过她没有否认,因为和白宣能一眼看出她是个姑娘相比,这着实不值一提。 李倾城的声音很好听,似珠落玉盘,清冷缥缈,恍若云中仙,白宣心道,这就是镇北王严选吗? 两个女儿,一个比一个好看。 凌傲雪笑的有些尴尬,“没什么,没什么,你别在意。”说着扯着宁枫往前走去,心中不住地暗暗骂了一声。这个事情明月恐怕不能知道,若是知道的话,一定会阻止她的。 柳旭峰亦大展雄威,几乎灭杀了一半的九阶银猿。只不过,他的神力并不稳固,此时已经遥遥欲坠,大有耗尽之忧。赤子心剑的出手频率也越来越低,想要靠其一己之力击杀全部九阶银猿,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门少庭有些不明所以的看了看她,又一脸无辜的看了看自己的岳父,桑梓却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似的,自己拿了块西瓜进卧室找老婆去了。 吃完了一盘子葡萄,楚君熠心满意足的躺在床上消化,等着下属前来报告事情的最新进展。 容凰是不知道那所谓的圣物到底是什么东西了,不过在一些少数民族眼里,什么圣物都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更是一个民族的象征和凝聚力。所以圣物在他们眼里,怕是比自己性命还要重要的事情。 这样的话即使日后自己真的不是南宫家族的一员,也是这里的头,建立起自己的势力,也可以保护云冰。 云先生在旁边比对着简笑的衰退体征,等两个动物的衰退水平跟简笑的衰退持平的时候,马上冲里面做了个手势。 “少爷疼爱的是两位妹妹。我这个夫人算什么。少爷可是什么东西都没送给我。”也没送给你们两个,翡翠项链和珍珠项链全都是娇娘和青莲两个特意从娘家那儿弄来显摆的,故意当着韩秀儿的面说是沈俊送的。 尹司宸没有错过顾兮兮精彩的表情,从惊讶到醒悟,再到震惊,再到生无可恋。 对于她的问题,轩辕擎宇有些哭笑不得,这丫头白天见到自己的时候好像都没有这么大反应,看来那时候的她已经一片混沌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男主持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朝不远处的服务生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把保安找来。 两头异兽人见同伴被杀,同时发出一声怒吼,熊形异兽人手握一只巨大的板斧,朝黄玄灵的头上劈了下来。 “季玉兄你好。”蔡琰的回应也是恰如其份,二人在洛阳是见过几次面的,刘璋虽有好色之名但毕竟是大家公子,风度绝不曾有失。 巨龙之躯落下之后,所有火焰全部扑了上去,与龙躯连成一片,不断灼烧着,要将其化为灰烬。 爹已经又几日未归了,娘现在都不敢出门去送饭了,而她被娘严格要求在家不准出门半步,一是怕她有事,二是她有些身手可以在家保护她们。 “好,是地不平,我们去平坦点的地方说话。”莫邵东顺着她说,然后自然的拉着她的衣袖,带她走到停车场,上了自己的车。 “真的?”邱莹莹是真的被最近接二连三的事儿打击得没自信了。 此时她们面面相觑,没想到我已经查出了龙哥他们的这些罪行,她们还没从我会打字的事情中震惊完呢,现在又看到我这一条消息,简直让她们的大脑不够用了。 第一百零七章 一拳不够,再来一拳 “柳姑娘,比武切磋,不能爆粗口,长得这么好看,这么说很破坏气质的。而且这就是事实,柳姑娘不信,也没有办法。另外还要柳姑娘记住,长幼尊卑,莫要直呼其名。” 白宣看着李倾城笑道。 李倾城听到这儿,心头更是火起,她未曾见过段白语未曾,但辈分上是同一辈的,而且白宣的师父秋忆梦也是她的好友,所 “哎呀,总算说清楚了。”闫敏倒是如释重负,让简繁了然一切也没什么嘛!已经如此了,她还能说什么?之后就看她如何赶工期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赤红火炎陡然炸裂开来,在李无道和巴朗之间,炸出了一个隔离的火坑来。 你一矛横扫而来是吗?那好!我一个飞跃,我就跳到上面,我可不会傻傻地就躲过而已,我就势一枪就直搠你面门而至,而邓羌则是就势把矛往下一沉,尾端一抬,就听是“铛”的一声,就是挡住了这一击。 前世,赵啸就显示出了与他低调的行事风格完全不符的野心。致力于水军的筹建,垄断了闽南的海上贸易,勤于练兵,结‘交’江南名士,却又极力隐藏自己的实力。 望川玄是帮主,副帮主自然不是盛锦天就是锦忆了,毕竟投资的是盛锦天,叛军里有三成股份的名字却是锦忆,所以副帮主这个位置,随盛锦天和锦忆两人去商量了。 自从上次他答应国师后,便随时随时的躲着,毕竟白姑娘会回来的,而且他又不会说谎,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躲避,只有躲避着白姑娘,那么他就不会在面对那些让自己为难的事情了。 这样的话,他们就比林图和慕容苓更加慢了几步。要不是林图为了去抓蚯蚓费了些时间。他们还真的可能赶不及了。不过,他们最终还是和慕容苓他们是同时到达的。 “你们这些羊嚣张什么!”一个燕兵是对着一个受伤的平民一刀就削过去,想要把平民的脑袋给削下来,从而是威吓其他人,以瓦解汉军的斗志。 上了车,蒋帅握着简繁的手沉默不语。脑海中一遍一遍回放着渣土车疾驰而过的情景,明明看了来车的方向,为什么没有看到车呢?难道那一瞬间失明了? 至于练剑,她也不想学广场舞大妈那样惹人嫌,可祥临门有规定,弟子宿舍外不得练剑,绝大多数弟子都在自己的院内练,她们三人练剑的时间也做了分配,其他两人要睡懒觉,她只是被分到早上而已。 而阎倾则继续坐在窗户上啃甜点,谁,都没有发现窗外的苏子格。 “报告长官!在货轮出发的时候我们遭到了索马里政fǔ军的攻击,仓促之下,我不得不让货轮提早出发。”萧明用英语大声说道。 早上的风波似乎就这样结束了,一个阿部光把托托莉搞得无精打采,而更要命的是,千爱居然叽叽喳喳的一直在说着阿部光的事情,并且展开了强力无比的脑补大法,一遍一遍的诉说着阿部光和橙岚在一起之后的激情场面。 众人众说纷纭,莫衷一是。看着这些家伙乱成一团的模样,张毅直皱眉头,可是却也没有办法对他们形成压制。毕竟,此地的强者多不胜数,自己的实力根本凸显不出来,恐怕难以服众。 今天又收获颇丰,托托莉随后在网上墨迹了一会儿之后,便躺到床上去了。 第一百零八章 学剑?不是有手就行吗? “三哥,软吗?” 看着白宣制服了李倾城,雪娇蹦着过来,看着李倾城胸前高耸,眼神之中浮现出一丝狡黠之色,传音给白宣道。 这么大,点膻中穴,不应该没碰到啊。 “你闭嘴。” 白宣闻言,没好气地瞪了眼雪娇。 他也不想的好吧。 甚至特意改拳用指。 但没办法。 今天一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了,她得让自己的脑子好好消化一下。 她曾经发生过什么,大家肯定是不知道的,对外唯一的说辞就是她之前生病了,然后发生了一些意外。 黄莺身形矫捷,一只手拎着一把短剑,人如一道黄莺般在虚空中留下了一道残影,不断的向鳄巫靠近过去。 张天毅憨厚的笑了笑,心中却变得严肃。机会摆在眼前,不愿意错过那他只能想办法解决问题。 护商队扩编之后,护庄队也相应进行了调整。鉴于邛、眉地区的形势严峻复杂,这次调整主要是将邛眉地区独立出来,新设了一个护庄总队。 夏晗又急又气,顺风顺水这么多年过来了,除了厉司琛谁还让她吃过瘪?此刻也是气得眼圈红了起来。 当然,有管理层想要巴结她跑来的事秋莫已经不想提了,反正她通通以自己工作忙,让他们有事,去找盛临祈而拒绝掉了。 只是队友们并不争气,好些销售经理,随着大家彼此的了解,林雨鸣都感到有些诧异,堂堂华鼎的第一销售分公司,还有如此能力低下的销售经理,他真有点不敢相信。 天色已晚,明天正值朝会,还得早早起床,莘迩就回屋,准备睡觉。 只是,林森却不知道,这盒中成药并不是和往常一样,患者直接过来购买的。 邱太太不管她走得怎么样,都鼓励的说她真棒,年年可高兴了,她最喜欢别人夸奖她。 专家们说今年中南部的降水量已经超过往年的好几倍,非常危险。 在棉花地里的这一刻,是她近来为数不多的,能够短暂忘却那些流言的时候。 暗忖:六经病,太阳、阳明和少阳,太阴、少阴和厥阴,都面面俱到啦,还能有什么遗漏呢? “嘘!偷情嘛,自然是越刺激越好。”说完,搂着她的腰更紧的贴向了自己。 他看着手机里的余额就剩两百一十八元了,顿时有些欲哭无泪,早知道不装波一了。 衡巧心里有底,粥里面绝对不可能有老鼠屎,一定是王成志故意捣乱,来报昨天的仇。 路过的人偶然一见 ,为之惊叹京城何时出现一个这么漂亮的男子。 刘宏最近又过上了享乐帝王的生活,之前朱儁报攻破宛城他便不再担心战事,何皇后多日未得宠爱,见了刘宏自然是变着花样的伺候,与刘宏每日在西园厮混。 “关键还是后勤补给,吕布一路烧杀抢掠过来,这的确能为他获得大量的粮草和钱财,但五十万人的大部队,每天消耗的粮草都是难以估计的存在。 梁骏景坐在一旁,也不说话,仿佛是把这次的合作商谈,全权交给了儿子。 这一回,不仅仅是风洛听到了,就连其他人也都看了过来,同时还停下了脚步。 随着自治区地盘扩大,这不更多的山民从山上下来,开始朝着自治区迁徙。这里保护他们,让他们能脱离黑户,甚至还能置办下一份产业,有技术自然最好,没技术有把力气而且肯干活那也能活得很好。 汇报下成绩 想了下,还是汇报下成绩。 首订成绩不咋滴,402,比预想的还要差些。 书的问题不少,不过这些没什么好说的,我自己反思,然后下本书好好想就是,都写到这儿,我也不可能把前面都给改了,整本书重写吧,那太不负责了。 只不过,还是不可避免地短暂emo了会儿,上架前一天和上架当天,两天我都没有精神码字,都是靠存稿的,所以现在存稿都没有,基本上一天三更,两更都是早上七点起来,现码的。 像今天,三个小时码字四千八。 然后让大脑放松一下,大概会像昨天一样,从十二点开始,到晚上十点,十个小时,我完成下面的构思,码出一章来,最后晚上睡觉,明天早上起来,因为昨晚构思好了,打开键盘就是干,三个小时两章。 这样的状态持续三四天了。 说实在的,好像也还行。 让我有种回到高中的感觉,一天都在用脑,晚上十点就入睡,在这书之前,我写到十二点是常有的事,但现在是到十点多就累了,想要睡觉。 不知道是自己老了,还是该说返老还童,回到十年前的高中状态。 说起来,今天好像是高考,真的十年前,2016年我去高考,一眨眼,十年都过去。 当年意气风发,踌躇满志,如今拔剑四顾心茫然。 有点跑题,回归正题,这书成绩一般,这些日子,我每天三更,日更八千,但收藏也没什么增长,每天收藏的增加都在百位数以下,仙侠新书畅销,也从23变成了现在的三十几。 说起来这收藏,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因为是个全职的作者,我会在开书之后,统计每天的收藏,然后加在一起。 我每一天的收藏都是新增,理论上来说看,我现有收藏减去所有的新增的总和,就是我今天增加的收藏,但从四月三十开始,新增的总和是比我现有的收藏要大的,持续到现在,多的收藏去哪儿我也不知道。 不过这收藏水分本来就多,所以我也没太在意,免费期,除了追读之外,其余的数据都不重要。 然后就是更新,我一般刚上架的书,是工作日两更,周末三更。 而这本书,我最初的想法是七天更完三更之后,就每天两更得了,不指望它能有什么成绩,老老实实写完。 但上架之后,日均追订竟然是在涨的,最开始日均追订是420,现在459,涨了近四十,也就是追读是在提升的,也比较奇怪。 写书这么久,还是第一次。 说起来点娘改来改去的,我看似老作者,实则和萌新也没什么区别。 不过不重要,各位大佬既然还看,那么我想试一试接着三更。 有点冒险,毕竟阙值这东西提高了,每天三更,之后要是变成两更,会不想看,进一步导致成绩大跌的。 而我也知道我,除了当年写神奇宝贝同人,按照动漫原本剧情线走,每天三更之外,我从来没试过一本小说每天三更,哪怕之前写洪荒也做不到,所以能坚持多久,我也不知道,多半到最后会成两更,结局是看得见。 但我想试一试,就每天三更,多坚持一天是一天,也想看看我到底能坚持多久。 很想中二喊一句“我不怕千万人阻挡,只怕自己投降”,但这话十年前喊的出来,现在不行,因为哪里来的千万人来挡我啊,大家都很忙的。 或者说,是我想要去千万人里面挤一挤,努力地挤上去。 好了,一名多年老扑街的闲话结束,接着码字去了。 不对,还忘了件事,因为每天早上起来,写完就发,所以很多错别字,我都没校正,感谢大佬校正。 下次我再发这些话,应该就是六月底,来汇报上架后一个月的成绩。 第一百零九章 戮仙剑侍,就位 四剑嗡鸣,诛戮陷绝,四道截然不同的剑气,彼此交织,一庞大剑域笼罩院中,剑气森寒,如坠森罗之狱。 “刀剑枪戟,万般武学,殊途同归,我要学便能学,要做我剑侍吗?”白宣笑着看向李倾城,发出邀请。 如果这丫头再进一步,然后再找到三个和她差不多的人,各自执剑,发动诛仙剑阵,足以对付和他一个层次 只见一朵硕大的紫电彩云,驮着她与王凌飞了回来,彩云在卓笑渝三人身旁停下。 孟老虎虽然看不到自己的脖子,但那种森冷、冰寒的疼痛感觉依旧让他如坠冰窟,他下意识地双手捂住脖子,口中厉声惨叫。 这并不是他有过人的聪慧,也不是因为他的运气很好,而是因为这个动作不是他第一次做,在这次之前,他已经在旁处试过无数次,重新来过无数次。 叶伤寒说着已经急匆匆起床,挂断电话之后更是穿着一条四角裤衩直奔卫生间准备洗漱。 刀剑齐出,一个开脉境倒下,前面出现一个武士挡路,接着堵来一个开脉境。 突如其来的一幕任何人都没想到,身后四人见到已经被拽起来,这才把手枪拿出来,指向刘飞阳。 叶伤寒也无奈,毕竟他不是第一次与王芳打交道了,深知王芳的脾气有多执拗。 蓝多在呼声回应谷志冬的同时,脚下如踩着风火轮一般迅捷,几步间就追上了谷志冬扔出的篮球,大踏步向煦夜中学的阵地上杀了进去。 青狼武皇一声狂吼,张开大嘴朝萧邕奔来;萧邕冷笑一声,“想咬我?那就咬符箓吧!”一把符箓扔向它的嘴里。 一脸震惊恐慌的万丈数一刚想回过头去看个究竟,却不想已经被一只高高甩摆起来的黑色皮靴,狠狠一脚的踢在了他的后背处。 一颗颗硕大的火球不停炸响,喷涌的火星冲天而起,一道道烽火柱激射而飞,相互环绕间染红这一片空间。 当天夜里,云凡睡得十分香甜,这是他来到玄天大陆之后,过得最为安逸的一个晚上。 至于眼下,在周子安看来,若继任掌门亲近世家,他云河周氏所能提供的助力,也只有南宫一族可一较高下了。 脚下踏足之地,是‘肥’沃土地,多有草木,颇有生机。许七四下看看,未见任何法阵、大‘门’之类的存在,实在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来到这个地界的。 数月未归,院子没有太大变化,唯有药田的灵花灵草成熟许多,到了该采摘的时候。 这时,萧毓继续道:“我本以为,对方将矛头指向叔父,是因为叔父一向独来独往、行踪难觅,加上他性子的缘故得罪了不少人。但是,你们说袭击笑浪山庄的人临去前所施的是一种紫色火焰……这就令我十分讶异。 “就是今天,今天你回去过吗。”宋金波问道,问话的时候他的手掌微微出现了一些变化。 庄琪眉头微微皱起,全身肌肤泛红,刚刚有一枚是催/情药物,庄琪用最后一丝清明看了一边的刁元洲,这一次出真的是错的吗? 狄水心看向周瑜,到了现在他们总算明白为什么那些武者要屠杀这些怪物了,原来人家并不是无端杀戮,甚至他们还是为了做好事,面对这样的情况,就算周瑜想找他们麻烦也没法找了。 照此看来,自己修为的晋升,神魂的壮大,岂止只消耗了蛮荒天三条灵脉,恐怕还将整个蛮荒天的天地元气消耗得七七八八了。 第一百一十章 三哥,你咋还不变女人? “看清楚了吗?” 李倾城看着白宣道。 “都记住了,不愧是天下第一的杀戮之剑,的确是厉害的剑。”白宣嘴角微微上扬。 白嫖一个美女剑侍,还附赠一门极契合戮仙剑的绝世剑法,代价几乎没有。 武威这地方好像旺他啊。 “接下来是口诀。” 李倾城不知白宣心中想法,只传音入密 玄石脸上浮现出一抹阴狠,手掌一握,长枪,猛然吸附到手中,最后单手掐动印诀。 闻言,姜维也是点点头,眼神中有些惊异,这名老者的实力也是在灵河境初级,这等实力,在许家竟然只是一个管家。 在观看了这个赛季摩纳哥所有的比赛录像后,曼城负责数据分析的助教已经统计出了摩纳哥所有定位球主罚前的战术信号类别,而且预测了这些信号可能的伪装。 “明白队长。”达海已经做好准备,好像是要展翅高飞的雄鹰,必须要把恐怖分子抓到,那他才能名扬荷国。 天象无刑,道褒无名,是故说无我、无人、无众生、无寿者,即达光明。持一正道,内体自性,天地以本为心者也。 “如烟让两位漂亮的姐姐抱一抱好吗?”欧阳白雪则是笑着说道。 北峰往上的山路一点也不比之前的山道好走,有很多地方的险要程度都要超过了千尺幢。而丁诚由于长时间的攀登,体力在眼中的消耗。若非他有着非常深厚的内力,早就已经支撑不住了。 最主要的,还是他们身上弥漫出的,那股若有如无令人心悸的气息。 紧接着,皇言全身红光大盛,一种冲天的气息,直接朝着天空之中激荡而出。 太玄道:“蠢材,自然叫城墙开门!”说罢不理杨过往城门疾行,神雕跟在太玄身后,杨过不动扇了杨过一把,杨过连忙跟在一起。 见卡娜搞定了赛貂蝉。纲手也结束了对甄晴的治疗,千代踱步至甄晴床边,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甄晴。 安吉尔从自己的行李箱中取出阿鲁格斯十四世写给夏树的信件,交到了萨拉的手上。 刘备兄弟刚回到军营,还来不及喝一口水,无忧兄的声音已经在他们耳旁响起。刘备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带着关羽和张飞跑了出去。 这趟旅程并不会那么轻松,因为石头曾经被二代病毒感染,所以这些碎片周围也可能存在着被感染了的生物。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用多说了,林辰紧赶慢赶,用只比来的时候多了三十分钟的返回了常山湖。 虽然地精族和人族是盟友,不过谁都希望对方比自己弱,这样一来,就可以主导联盟,一旦人族少了一个炼器神匠,必将是潜力大减。 神霄洞府已经被毁灭了,不过没有关系,圣土有自动修复大阵,等到他返回的时候,洞府内部已经彻底恢复了。 龙渊的这一系列动作完全出乎了罗伊的意料之外,直到严煌吃下仙豆,他都没有明白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直到雷炎从严煌身上飘起时,他才回过神来。 甘宁想不到江东军的每艘船上竟然都装载着最少五百士兵,就这区区六艘战船,他就收编了一支近三千人的队伍,加上岸边投降的江东军,甘宁的俘虏队伍竟然达到了六千余人。 闻锋看到这配合,心中不禁一寒,自己的那一场厮杀,如果不是斩首计划成功,在这样的阵列下,肯定没有幸礼。 第一百一十一章 天罡三十六法 “先天一炁孕百骸,万物化形在于胎。阴阳易气胎变化,形体千变无踪迹……” 李倾城传音入密,真气游走白宣全身。 白宣听着李倾城的秘诀,眉头罕见地皱了起来。 他在看到李倾城第一面的时候,就感知到这秘法非同一般,让他第一眼都没能望出气来的,自是强大。 但却未曾想,真的修炼起来之后 念及此处,猴子无比兴奋,只感觉满世界都是宝,幸福得咧歪了嘴。 正当天魔想收回目光时,他看到了一道白色身影,坐在一口巨大的黄金古棺上。 真武冷月一眼就扫到离自己距离不近的将官,额头之上第三只眼大开,金光涌现,气势逼人。那将官也感觉自己被锁定了,骇的怯怯发抖。 命无姬的那道神魂突然炸开,一条火河冲了出来,像是一条火蟒一样,向石皇他们扑过去。 平次把裤子举到面前,前后看了看,比较满意,嫌上面沾了些许尘土,又用力地抖了几下。 可以这么说,叶飞来苏北有些日子,钟灵是唯一一个让叶飞生不出半点负面情绪的人,满心满脑的都是好感,如同妹妹一般。 话音未落有不少目光就转为鄙视了,而旁边看起来像是长辈的人则直接将他猛地拉回了身边并用手紧紧捂住了他的嘴。 叶龙有些好奇,这国外的家伙怎么知道山寨了?山寨难道不是华夏的特例吗? 不只是于雪叫好,在场的所有人都免不了侧目惊喜,不住的点头,然后掌声雷动。 对于他来说,不论是将这些海兽宰了吃,还是和海潮市的人们分而食之,都是极好的。 素笙鸢这才从沙发山爬了起来,她坐在沙发山,眼眸中的戒备在看到林初之后,这才放松了几分。 “你是说……偷溜进去?”和仙忽然瞪大了瞳孔,很显然这想法连她自己都吓到了·。 那宛若法则符号凝聚出的瀚海席卷,将青衫男子的剑诀“蛟龙出海”摧毁瓦解。 但令他不爽的是,他竟然听到有人拿他与那尊废墟出身的贱民比较。 “我?你确定你是在问我?”宋华年指了下自己,有些不可思议,这人什么时候转性成人了?之前不是为了米立粒化身为舔狗了吗? 这周遭的环境干净雅致,有花有草,有水有树,作为住所肯定是特别好的。 看到赵海棠这幅模样,大力往旁边闪了一步,然后扔给赵海棠一个东西。 心跳加速,她怔怔的看着单膝跪地的男人,曾经这么骄傲的男人在这一天为她单膝跪地,身后不断飘起的氢气球写满了嫁给我三个字。 从巷子深处走出来的茶班戟和冯珂来有些懵逼了,还以为是在举行什么特殊的仪式。 他视线唰的往旁边的大树望去,倏地轻身一跃,转眼间便躲在茂密的树叶之中。 “让我怎么救他,这混账东西。自己手脚不干净不说,还是个软骨头。这才刚到悬镜司多大会,自个把什么都招了。这白纸黑字,签字画押,让我怎么救他,随他去吧。”冯去疾气恼的说道。 这个时代,哪怕是京郊,也不乏野味,而且在这个世界,捕猎野味是合法的,不必担心牢底坐穿。 正午时分,昨晚处理军务到半夜的李辰有些困了,便倚在座上睡了一会午觉。 出来时,梁恬仍觉得天旋地转的,脚下的地板都比平时软了几分,又晃了起来,扰得自己飘忽忽的。 盖头下的青丝被这话问得一愣。他们真的要成亲了,可是,为什么她这么迷茫?她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的挠了挠火翼南的手心。 次日清晨,林凡早早起床,洗漱刷牙,吃完早餐,就匆匆出门,上午到不用接着去南京公会,参观下午才开始,他这么早出门是因为林梓弈到了。 始皇冲着大殿外看守这件宝物的禁军挥了挥手,只见几名禁军上前撤掉了上面覆盖的黑色丝绸。 而且,夜后这边输多胜少,安插在西域想要阻截众人的人手,被灭的居多。 “施主二人可是从海上而来?”老和尚胡须已经全白,稀稀拉拉的几根,佝偻着背,一摇一晃的提着灯向前走着,而干涸的上下嘴唇里说出来的话,像是从古老的西方而来,在大殿外,久久回响。 两人正说着,听到门边有声音响起,也不知道是谁来了,赶紧分开,假装着在哄安安好玩。进来的却是个伙计,给铭新拿了张新手帕便出去了。 室内的温度随着‘啧啧’的声音而越来越高,挽情也由一开始的憋屈变得有些惊慌。 这话说的某位爷脸色越发的黑了几分,相应的,徐家自然也遭了殃。 “王府有王府的难处,都是些身外之物,命里有时终需有,又何必强求?”黄敏德道婉拒道。 车队浩荡,路虎悍马成堆,纷纷在212国道上飞驰,所有人都只有一个目标,那便是早日赶到鸟鼠同穴山。 孟窈窈这回彻底地收声了,她开始明白延徽和他的梅子表妹都是遗传得很彻底的没心没肺之人。 司空爵也冷着一张脸跟了上去,苏沐和大虎对视了一眼,两人默默地跟上。 虽然她没有再下手,但这次跟在她身后赚了不少的人却是已经将她视为了神人。 “派人关注着青云城的动向。”走下楼之后,风乾想了想,还是下了一道命令。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严于绿己都做不到,还好意思说破情关? “你还不走?” 白宣看着身旁的雪娇道。 李倾城都走了,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呢? “人家关心三哥嘛。”雪娇娇俏道。 “好好说,说人话,不然,丢出去。”白宣瞥了眼雪娇道。 虽说他和雪娇认识得更早,但要说相信,他更相信方才的李倾城。 那姑娘眼神清澈,一看就知道剑心通明 而在他们对面,非凡龙庞大的身躯笼罩在一片绿色的龙鳞之中,它的双翼展开,翱翔在空中。巨大的龙爪在地面上踏出深深的印痕,释放出强大的压迫感来。 安贝娜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时,她已经大跨步走到了终点,一伸手递出厚厚一叠积分卡片。 也难怪,在战场上,不光是要勇猛,更需要注意每个细节,否则,付出的可能就是生命的代价。 无边无际的海面之上,风雨交加,巨浪翻天,黑沉沉的乌云从四面八方笼罩而来,让整个天空都凝重了起来,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际兽潮浩浩荡荡的驾驭着海啸呼啸而来,让人几乎崩溃。 闻人雪原本的名声就不好,娃综虽然帮她洗刷了一些,还吸引了粉丝,但短期内搭建的地基并不坚固。 “要想不出事,就必须要做出成绩来给上头的大人看,只有证明了自己的忠诚和价值,我才能得到更大的存活机会。”说不清楚脑中是什么时候开始明白自己的处境了的展铁心中最后的想到。 她在想,当时姜情看上去相当的可口,不知道吃起来味道是不是和这枚【灯】属性核心差不多? 在张虚圣的催动下,盛开的血莲狠狠的扎根在了血海之上,一吞一吐之间便抽取了海量的力量,让花瓣更加妖艳,而其旁边的莲叶,也迅速蔓延开来,短短片刻间,便几乎充斥于整片血海之上。 这支由反派组成的军团如同一波黑潮,汹涌而来。他们的出现,让原本混乱的局面变得更加复杂。 这一天,修作跟平时一样,在噩梦中苏醒,而且正好是天亮,鬼十郎的能力还不足以在天亮时继续让有超能力的修作沉睡在梦境,修作又如往常一样,手指一划,那个青蛙闹钟就停了。 但是,及至他们赶赴这城池之下的时候,但见那城池上的门匾上,居然篆刻着白骨帝国四个大字。 周氏双眼紧闭,一头冷汗,不停地左晃右晃,紧紧的咬紧牙关,她很害怕,她想起了当年给王语嫣下药的情景。 “我长大之后,也要和祖母一样!”辛夷第一次有了除大道长生之外的理想。 百里惊尘的一出,倒是让落平公主尴尬不已,一时间,脸一阵红一阵白。 如果知道微微有了孩子,他怎么也不会在今日出城,更不会在今日做下这么多的杀戮。 轩芷歌只觉得两旁的事物在眼前疯狂地朝前倒流而去,耳边的呼啸的风声灌得她有些难受,却又说不出话来,索性只好闭上了眼听天由命。 虽然力度有些不太够稍微影响了杨月荷的发挥,不过炒出来的菜还是比较差强人意的。 接下来,只要男主在村委工作,整天和叶暖朝夕相处,之后就会顺利产生化学反应。 这之中除了运气的成分还,还因为刚刚最为激烈的战斗并非在无忧谷中,而是在谷外展开的。 半年时间一晃而过,正当童虎考虑是否将更高深的“庐山亢龙霸”传授给无忧兄时,圣域那边出事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四方强者聚武威 “如意。” 第二日清晨,段白语才知晓“柳如意”到来的消息,看着面前的“柳如意”,眼神之中不禁浮现惊讶之色,未曾想到多年不见,“柳如意”竟然出落得这般好。 而且还入了第九境,若非白宣成了镇北王,她都觉得自家儿子配不上人家姑娘。 “是我,段姨。” 李倾城心中尴尬,但此刻已经如 “黑鲁加,火恐龙,你们给我一起用喷射火焰,把这两块垃圾给我烧掉。”脸色苍白,瘦子对着两个部下命令道。 金铃儿愣愣望着那个陌生的英俊少年,手不安地垂下,搅动着衣带。 若是放在平常的时候,因为魔兽兽灵的拥有保护体的缘故,所以若是不它自愿,灵魂之力是不会伤害到它的,但是现在,它肯定不会阻拦自己。 看台上的维冈竞技队的球迷一片欢呼,呼喊着凌枫的“五球皇帝”的绰号,他们希望凌枫进五个球。 他们是完全忽略了盖伦之前的悲剧,此时此刻,不止是他们走出先前的阴影,几乎所有的人,都被这新到的福利给亮瞎了眼,完全忘记了在场还有个把盖伦瞬间轰飞的异世界的神明在。 车里放着缓缓的音乐,让人很舒心,可在经历过一系列的事情之后,苏念安开始会想很多以前从来不会想的问题,现在的她甚至比以前仔细千万倍,她关心她身旁的人,她更加不想让尹碧蔚受到什么伤害。 战士们每天进行着超强的高难度训练,可以说一天比一天恐怖,但是他们每一个,都坚持了下来,并且变的越来越强。 转来转去,蓝若歆发现根本没啥好转的。因为这顶峰,除了每隔十几米一座座石屋之外,剩下的就是头顶各异的颜色的头发。身穿同色羽毛衣的异族兽人。 魔煞冷笑一声跟着就朝天空飞去,似乎不为巴巴兽有一丝担忧,但中州队岂能让她离开,赵樱空刚要持剑上前,跟着又是一片火光映亮了所有人的脸庞。。 到了家门口的荣玥,显然有点拘束。秋玄看着有点不安的荣玥,对她鼓励的笑了笑,紧紧的牵着荣玥的手。看着秋玄那鼓励的笑容,荣玥心里稍稍安定了一点。秋玄另一手提着一些礼物,这些东西是莱丽给秋玄的。 丁羽暗自调用自己还剩下的丹药,开始私底下大量的燃烧丹药,补充自己急速消耗的法力,以维持通天之塔镇压过去的势头不减。 都不说话,可林微明显的感觉到了来自苏北的骚动,她此时正跨坐在苏北的身上,有些不安分的扭动。而苏北轻轻的舔舐了自己的唇边,这个林微真是妖精,她不知道她此时只要轻微的一个动作就能引得他按捺不住自己吗? “哀家跟从左右羽林军到云轩殿镇压之时,你就留守在大明宫,确保后宫的安全,但凡有举兵造反者,一律先斩后奏!”韦皇后狠狠地说道。 终于到达了韩国的土地。欧阳静伸了一个懒腰。工作就要开始了。 “什么事?”她猜到他肯定又是以这样的借口骗她回去,正如同骗她从月国赶往离国一样。 一个新局,就要开始,只是,寇乐儿却无力将这个局打破,眼睁睁的看着它开始。 脑海依旧缭绕着林战刚才的一番话,林沉不是痴人,自然考虑的要比寻常十六岁的少年多一方面。 第一百一十四章 天机阁,百晓生 藏剑山庄,赏剑大会。 堪称武林盛事,莫说北境各大门派世家,就是远在江南的宗门也千里迢迢而来。 若非藏剑山庄地方足够的大的话,还装不下这么多人。 此刻,院落之中,早已是宾客满席,人山人海,等待着名剑出世。 而白宣等人自然不会与这些普通的江湖客混居一堂。 上座第一桌。 想到这里,刘空环信心更足,轻轻一抖,五行环“嗡嗡”的腾空而起,化为无数光环狠狠地砸向了天理老人,天理老人不慌不忙,化为一道黑烟不见了踪影,天魔无相,世间的大部分攻击都难以伤害到他们。 生命的意义,本就在继续不断奋斗。只要你懂得这一点,你的生命就不会没有意义。人生的悲苦,本就是有待于人类自己去克服的。 但他真的没有办法!刚刚被他直接斩杀那个家伙虽然算是他的亲信,但那个该死的混蛋连黄天都说出来了,这种明显已经带上了黄巾军太平道的理念信仰了,肯定这样的话,直接说其是在肯定对方造反的理念都不为过。 果然下一刻,伴随着哒哒乃至迅速上升为轰隆隆的巨大动静就让他明白,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位置,不先做过一场显然已经是不可能了的。 说完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林迪就挂断了电话,悠闲的看着苏则成。 "你要嫁给我?"葛病在笑,笑容中带着三分辛酸,三分感激,还有三分是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也分不清,他不是个十分清楚的人。 “吱呀一声”木质的大门打开后,两名守护亲卫恭敬的走了进来。 “确实,没想到有这么多,只不过这边是怎么回事,那些红点一到这就消失好多。”千叶参谋看着太平洋中心也就是胜利队在拦截的区域。 东北风鸣鸣地吼叫,肆虐地在旷野地奔跑,它仿佛握着利的刀,能刺穿严严实实的皮袄,更别说那暴露在外面的脸皮,被它划了一刀又ー刀,疼痛难熬。 重吾等人来云落城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制作稀有首饰装备,现在首饰的制作已经结束,自然他们也要返回镇子。 那样子仿佛是窑洞里面烧制失败的瓷器,随时随地都会彻底的破碎。 逛了一下午,周白也另外买了一些东西,有范兵冰跟苗匍两个在旁边指导,这一次他总算是对化妆品有了一个认知,这边的化妆品都不贵,即便是贵的周白也能买得起。 太打击人了不是,本来还想用什么策略呢,结果直接被秒杀,周白心中瞬间一万头神兽奔腾而过。 “这是?”铁剑看着白羽询问道,因为白羽的表情说明了她听的懂。 “轰隆隆…。”巨大的声音让不少人捂住了耳朵,元霸皱着眉头看着眼前滚起的一片黄沙,当黄沙散去,人们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场景,那里哪里还有俩人的身影,有点只是一个直径为十米的大坑。 从一个细节就可以说明,在剧照没有发布之前,哪怕在剧组接受媒体采访,周白也是不带妆的,记者也是被专人带领着进来剧组,吊足了媒体的胃口。 然后一传十,十传百。和李白成为网红的传播方式不一样,也火了。 早上李白再打电话给她,想要亡羊补牢,已经晚了,所以在看到他的电话时,冷若冰毫不犹豫的将李白的电话给挂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天机阁怕得罪丹心盟,就不怕我镇北王府? “在房间里都要戴这个帷帽吗?” 白宣看着百晓生,眼神之中浮现一丝微妙的神情,以他的眼力,区区一层纱本不该遮挡住他的视线,但就是这么个帷帽,真的挡住了百晓生的相貌。 这帷帽是件法器,而且不是用阵法炼出来的,而是用古法炼制的那种。 天机阁,果然有意思。 “阁中规矩,无论原本是 夜婴宁说不上來此刻自己是什么心情。心头忽而泛起一阵落寞。不自觉地连声音里都裹挟着少许责怨的口吻。 可没想到这姑娘倒是脾性大,非但高昂头颅,说的话也跟打发人似的。 皇太后满意的颌首,“在这宫里,也只有你的话柔嘉才肯听了,不然谁都治不了那个丫头。”稍稍夸赞了几句便拉着芳儿往端敏的寝殿走去。 玄烨一抬手,示意容若不必多言。他心中明白东珠此话只是担心芳儿,并非有意冒犯,因此他并不计较。 宗仁平也趁机凝结出全身最为强大的魂力,开始了最为致命的一击。 她主动提议。傅锦凉微微一愣。似乎沒料到夜澜安今天竟然会这样的客气。 丹药的作用还是在于强身健体、恢复伤势及补充能量,作为一种强大的辅助性,发挥着无法替代的作用。 虞芷蕴疏远我,还在第一时间让我从京城撤回,我没想到,她居然是和组织的首领在一起。 第二条道路,愈发的深悠,隐隐还能听到一些丧尸的怒吼的回声。 冉冉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还没有跑到跛道人那里的师父和姬老道,犹豫道:还是不要了吧,咱们来这里已经把他们气成那样了,要是再跟过去,还不要被骂死? “在,一样累加!否则玄机为何那么霸道,当时通天塔位列十二品,修为相当一个化神六层,你以为是儿戏。”黄衣道。 总的来说,鲁鲁修回来在查看了一下林堡的发展总览之后,心里很是满意,一切都在朝着正规前进,总体发展的也很好,自己稍稍可以放点心。 丰都鬼城这边的警局就建立在离鬼城不远的地方,也许是因为来这里旅游的人太多的缘故,所以警局为了方便办事,所以建的也就近了些。 邪风心中凛然,暗自提高了警惕,接着缓缓朝着前端走去,不管怎样,留在原地肯定不行,先找到出路再说。 江云闯入杨志家里的时候,同意,把依旧伤很重的杨志吓得忒死,而在旁边看望他的杨天璐则是仿佛被踩了尾巴一样的跳来跳去,乱扔东西,拿些枕头什么的扔江云。 沈临风没有什么可收拾的行李,仅仅两把宝剑,一顶笠帽,再别无他物。 他们这么做的直接后果就是改变的很多鬼魂的命运,间接的也就改变了众多新生儿的命运,顺带着也改变了我的命运。 做成筏这种事并不困难,朱启只花费十分钟便做好了,只不过当他回来的时候,却发现沙僧和唐僧两人都躺在地上,捂着肚子在那里呻吟。 既然想要观察绝望,进而体会绝望,既然省略了理论直接进入了以自己为试验体的临床阶段,那么这种维持理智的行为无疑是愚蠢的,他知道自己必须做出改变。 高力士的声音入耳,大厅中顿时一片寂静,不过短短片刻,继东平郡王安禄山之后,大唐又一位异姓王诞生了。 拿起筷子,加藤惠夹了一块鸡肉,放在嘴里,眼睛闭上,嚼了几下,露出一抹淡淡的满意之色。 第一百一十六章 辛金对青莲 “三地之中,选择一地调查,若能有所收获,想来便能知晓丹心盟之事。当然亦可同时调查,只是这三地距离北境都不近,需要小心。” 百晓生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镇北王府固然强大,但北燕、西蜀、南楚三地的旧国余孽是名副其实的地头蛇,若要到他们地盘调查,并不容易。 “江南之地,灵宝宗可以帮忙, 这下所有的国家都明白了日本这是什么战术。是时间消耗战。看来他们还有点脑子。不过也就只对韩国这样的国家管用而已。要是遇到巴西的重甲军团,我估计不到15分钟日本就会被杀个‘精’光。 “杀!”远处突然传来震天嘶吼,一众彪军从高顺大军身后而来,为首三人,一个手持双股剑,黄甲紫袍,浓眉亮目。其身后二人,一绿一黑如两道残影,青龙偃月刀和丈八刚点矛所过之处,三军辟易,所向无前。 谁知道昨天晚上伊丽莎白和自己的丈夫吵架的时候,竟然被气倒了,现在还躺在床上,这可让玛丽太太高兴了好一阵子。 就在黄皮虎忙得顾不上和周吉平、木巴长老沟通的时候,北方军又大模大样的在卡帕山口进行了集结。这次集结似乎更坐实了北方军准备撤退的结论。 今天没有喝红酒,喝的是白酒。这还是温航生来港后第一次喝白酒,此前在所有应酬场合,喝的都是红酒。 说话之间,羽从界王的异空间里面变魔术一样拿出一个装满水的气球,放在手心轻轻释放查克拉,气球顿时应声爆炸,飞溅出水花。 夏侯渊闻言一提手中枪,接着大步迈上高台,护持在刘协身边,名为‘保护’实则乃是监视掌控。刘协吓得面色惨白,殿中形式瞬间急转直下。 于海娇的话让破魂段天大吃一惊,难道还有什么绝招吗?只见于海娇飞速的开始唱吟魔法。只听一声系统提示过后,赛场慢慢的下起了花瓣雨。 克里史密斯把张晨想要买私人飞机的事情汇报给他兼职的那家私人飞机经销商后,经销商的老板布兰奇盖茨非常重视,毕竟一年到头也没几个客户,虽然克里史密斯说这仅仅是个十八岁的少年,还是华夏人,但是谁在乎呢? 并且,他还在同一天的下午,加冕为苏格兰教会的首领,深深的刺激了一下年老的教皇陛下。 易素怔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一双眼慢慢地就红了,咬唇看了江玄瑾半晌,微微哽咽,起身就往外跑。 身强力壮的汉子是保护种族存在的力量,避免在极度缺衣少食的日子里,被其他部落给吞没。 如果曼丽有记忆,一定也会悲痛不已。他是她历史学的启蒙老师。 所以如今的叶春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皇族,受到很多强者的羡慕嫉妒,却又无可奈何,谁让人家有一个好儿子。 我这么人见人爱的他不喜欢,偏偏喜欢柳姑姑那么凶神恶煞的。难道是因为我不够凶? 我发布歌曲干什么?我又不是要进娱乐圈的歌手,然而妻子韩雨韵的意思,似乎就是想要将自己以新歌手的身份,推进娱乐圈里面。 为了他,她不惜千方百计安插人手保护燕晚一切无虞——还记得上次空军招飞,她非叫岁岁安排一人入伍么,这个孩子也是太平宫出身,心经本愿他做一个优秀的飞行员,今后为燕晚所用。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不人前显圣怎么叫剑客? “你要求败?” 李倾城眼眸抬起,扫了眼柳逸道。 “未曾比过,如何能说胜负?姑娘未必太过自信了。”柳逸剑眉一挑,满是骄傲道。 他位列潜龙榜第一,本就意气风发。 几日前又听了侠客行,顿悟之后,更上一层楼,如今即便面对太白剑仙,也想一战 而他不知面前的就是李倾城,只当是李 北域双邪带来的无妄之灾,带起的不仅仅是玄同太子心头的无名之火,恣意爆发的魔气在魔罗天章这柄魔剑上汇聚如湍,席卷而来的狂潮剑澜湍流似瀑,带着魔剑张狂的暴虐和玄同的怒愤,瞬息直抵人邪一剑封禅眼前。 “二十二层的夜总会?!”和尚听了苏醒的话,一口咬断了嘴里的一次性筷子。 “对,白星殿主早就交代过,若是遇到三大圣域的人,不用跟他们客气。”岳羽笑道。 “没有,绝没有!苏先生,昨晚伦永强来的时候他不是表示了自己不认识你吗?”陈炳基听苏醒一针见血的戳到自己痛处,连忙矢口否认。 尤其是在士气方面的打击,越国尚未攻城,已经对汉军造成了如此严重的打击。最致命的还是士气打击,昨晚幸存的汉军士兵回来说,都有一种做恶梦的感觉,可以说是在鬼门关打了一个转。 按道理说,已经在江川市局算的上一景的苏凝应该春风正得意,但恰恰因为她没在基层挂过职的缘故,从第一天上班开始,她的肝火就一直很大。 天命所授,属意凛牧今日诛邪,天剑得到加持霎时间光芒四耀,赫赫威能直让人不敢轻撄其锋。 “范老先生,您叫我来何事?”项羽心中猜到少许,却仍忍不住明知故问。 血族的力量来自于血液,他们不像人类一样自身具有造血的功能,他们的身体内缺少造血细胞,所以就需要定时的从外界获取新鲜的血液来维持这具躯体的正常运转,这就是换血。 那么就是说在魔界按照是否具有智慧分为恶魔和怪兽,恶魔负责管理,怪兽负责杀戮,这些恶魔就是妖界和仙界里那些凶残的份子,魔界从本质上讲就是坏蛋集中营。 果不然,第四天时,疼痛减轻了不少,沈纤正绣花打发时间,绿枝又来了。这一次,不是偏殿,而是后花园。 这个赛季罗宾逊接手以后,看得出他一直在向球队灌输自己的战术打法和思路,但是他的442体系也没法解决边路的问题。 一阵浓郁诱人的香味,在房间之中蔓延,此刻已过了午膳时间,而林若和林祁出门前,还没来得及吃午饭,被这香味一勾引,瞬间觉得拇指大动,林祁和茗瑞更是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老张回道:“埃梅里想用雷耶斯的进攻压制我们的左路,这样也是对斯通的有效牵制和消耗。 加上先前的两种神话级凶兽基因,总共五种在他手心中徘徊着,一声声龙吟虎啸传递进他的耳中。 也有朝臣往北境送去消息,但是根本就送不出城,送出了城的,也是音信全无,唯一一条从北境传回来的消息,也是五六天前传回来的,说是北境军与泽国玄甲军战事焦灼,煜王下落不明,荣王根本无法脱身。 “果然是,非常凑巧。难怪你急着救我们上来。”楼柯点点头,好像明白了。 不想在看到她嫌弃的目光,一挥手将蜡烛熄灭,掀开被子让她睡进来。 第一百一十八章 金光镜异动 “夫君,这是什么剑法?柳逸怎么会无端端倒下?” 莫离春疑惑地看着秋临渊道。 这是藏剑山庄的地盘,有人出事,他们藏剑山庄需要负责。 尤其是这比剑。 若是让人觉得不公,毁的是藏剑山庄的声誉。 “辛金剑诀。” 秋临渊目光凝视李倾城,眼神之中满是惊讶道,“柳姑娘,你方 想到接下来的一天时间他将要面对和昨天同样的遭遇,他感到整片天空都是黑的。 我正专心地盯着电梯上的数字,耳边突然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我转头一看,发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笑眯眯地看着我。 当这一刀打出来的时候,南宫无梦的眼神当中只剩下了无尽的恐惧,她想要将巫毒老怪救出来。 高中的时候她见过她哥哥一面,照那个年龄来说他哥哥现在少说也有30了,而宫翎才23岁。 对于林笙音这样的反应,许蕊秋当然是很失望的。心里不禁暗道着,奇怪,难道她刚刚表达的还不够清楚?这贱人没听懂不成? 金卡卡特别喜欢他这样一本正经的是偶,冷冰冰的语气,特别傲娇,特可爱。 凤冥绝当下不禁沉思片刻,若是真如暗影送来的消息所说,那南大陆的西殇和西月两国必定是第一时间看到那道光柱的。 而在C市的谭丽玲,也顿时有些紧张了。她听着听筒里的‘嘟嘟’声,心里有些没底,呆滞了半分钟后,她再赶紧拨通了莫雨桐的电话。 恋恋和盖亚告别后,就坐着盖亚给她安排的飞机回自己的国家,她坐的是直升飞机,飞机可以直接降落到她家别墅房顶的停机坪上。 “该死的混蛋,老子放不下他。”何家生握紧拳头,怒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半个月的时间都在海上漂流,这是慕容隐第一次坐这么长时间的船,刚刚下船的时候,还有些不适应呢。 而相比他的惊慌,身旁的窦孝德倒是镇定许多了,只是脸上闪过一瞬惊异之色,便恢复了平静。 而眼前的这位清河战役攻城竟然连这种基本的常识都不知道,王诺石暗自感叹着,若是当初自己在清河,可能立功这种事情就轮不到这位王靖大人了。 薛诰调整了好一会儿,就决定了还是要离开这个房间,惹不起了,他还躲不起么?他四处张望着,一直在找着这个房间的出口,所以也没有发现老人已经坐下来了。 好在白天累了一天了,现在又很晚了,这些事儿想着想着,曼拉离进入了梦乡。 果儿不明白它是什么意思,这时候它的同伴跳到果儿跟前,看了看果儿身上,然后拉着那只高筐兽准备离开。 “谢将军为我等解惑!”众人对魏泰躬身行礼,感谢一番后转身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所以之前石柱上所刻下的人身动物脑袋,应该就是老人看到人类世界之后所记录下来的吧。 长琴顿时明白了,自己完好之身尚在水中痛苦难忍,凤息元神将散,要用水聚魂,必是比自己还要痛上百倍。 此刻是多事之秋,任何势力的掌舵人,都在仔细观测轩辕氏,以及黑暗殿堂的动作,今日的怒海生灵,对战康谷刀尊,也引来了此些势力的注意。 吸血鬼自治区开放,本就是隆重迎接十六强参赛商,他们却在这里受到了非难,阿信更是早就有独爪特别公告过全境的特权。 从两人战斗开始漫天飞血根本连钱诚一个汗毛都没有碰到,反而被钱诚一连串的攻击打的都要蒙圈了。 众人见状有些害怕,她们还是第一次看到翔龙这么对她们说话。柯丽娜一脸惊恐的看着翔龙,眼眶中不经带着几滴泪水。 在王子那种奇异的目光笼罩下,穆特尔刹那间感觉到了他这一生中最为真实的绝望,那是仿佛被什么难以抵抗的庞大存在,正把他轻轻握在手中随时会被捏碎般可怕的感觉。 老韦不声不响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递了过去,村民收了钱立刻就喜笑颜开。 为嘛我总觉得许玖在说这些时是忍着笑呢?而且这般印证疯子对我有意思也觉得滑稽。 之后刑警们相继赶到,张继与徐江伦也被拖了上来,包括,面具人。 与吴乐乐在馆子里吃过饭后,吴乐乐问我要不要买一件被子上去,我说不用,如果那三只鬼今晚会出现,那么我们今晚恐怕没觉睡,所以根本用不上被子。 三七换了浅夏的衣裳,由云风跟着一起出了永泰楼,上了云府的马车,果然,那盯梢的人,直接就跟了上去。 程东想到方才那个家伙钻入树林,七拐八拐地就不见了踪影,说明他对这里的地形很熟悉,所以其身份,如果是码头工人的话,正好可以说明这一点。 “天予弗取,反受其咎,孤不能迟疑。”承顺郡王慢慢踱着,突一回首,盯着太监总管说,眼睛炯炯有神。 穆流年的眼角抽了抽,这还不叫急?她真以为这兵部和吏部是自己家开的?打探消息或许不会太费事,可是她要的,显然是比这个要麻烦的多的一份儿人事关系表!这东西,三天的时间,她竟然是还说不急? 第一百一十九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在动?” 白宣直起身来,眼神之中,浮现微妙的神情。 那块碎片,藏在百尺岩浆之下。 他是神念强大,故而可以寻觅得到。 但其余人可没有他这么强大的神念,怎么找得到? 而且,那东西在百尺岩浆之下,以他的本事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取出来,可其他人,如果要取出来,势必会惊动藏剑 “我儿子失踪了,昨天晚上一晚上也没有回来,我找遍了所有他能去的地方都没有找到他……你真的不知道我儿子在哪吗?”黄峰似乎有话要说,但下一刻,他的话音一转,又把话语换了个方向。 心中想归想,李修远还是回了一礼,毕竟这礼节不能亏,不过他可做不到那般热情,只是不冷不淡的回了一句。 深夜时分,黑暗笼罩大地,琼香苑隐秘之处,一行人已经整装待发,丑陋两人组归在了打掩护的第二路。 从旁便窜出几人攻了上去,不过那几人并没支撑多久,便东倒西歪,毫无还手之力了。 庞统被黑衣刺客缠住,心中十分难耐。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月光微弱,但在刀光剑影之中,人与人的厮杀都是电光火石间决定的。典韦的身上已经有七处伤口。 因为这八个老家伙不是一般的高手,对方一出手,宝春就察觉出来,均是神力一族,而且还是修炼到一定境界的那种。 “对不起,茵,是我保护不了你!”韩俊宇看着裴诗茵的时候很是歉意的道。 “学长,别喝了,我送你回去吧!”裴诗茵把所有的酒瓶都拿开了。 结果,让张翠花很无奈,蒋忠父亲说了,电话打不通,根本联系不上,只能一会再打电话试试。 只因当年东海之事,自己与其兄妹四人结下善缘。就算那赵公明取定海珠,自己也是出了大力的。而后地三仙岛一行,更是与三位仙姑一同论道,得益不浅,相交莫逆。 拍完以后,鲁宝现就狠狠松了口气,而下一场,就是南疏和江璐的对手戏了。 只是好视里面的人和微博重合的人不少,大家又不是不看新闻,说炒作还能质疑一下,但是看见傅希希粉丝骂人的,都被骂了下去。 “哟!萧寒同志,你可回来啦”!刚到门口,杨万林就赶了出来,热情的招呼着。 神农与轩辕齐齐将眼光投向那伏羲。三皇为人族计。倒也经常让伏羲推算一二,一来悟些天机,把握三界大势,二来也做消遣时日。 其实她不是吃不胖,只是她每天都会做大量在任务世界学会的强身健体的运动和瑜伽动作,这点热量远远不够她消耗的,自然胖不起来。 有人带了头,其他的病人就没有这么客气了,蜂拥而上,吐口水的吐口水,抓脸的抓脸,让李长风惨叫个不停。不过,这些病人因为没有吃什么东西,身体状况都很差了,倒也要不了李长风的命。 这番来的只有两脉,赵公明并没有来,而金灵圣母也没有来,突然之间气氛便变得相当的诡异,金鳌之会,巨大的圆桌,两方各座着无当圣母、洞阴大帝以碧霄娘娘、北岳大帝。 “哈哈,酒儿好聪明!”众姐妹赞不绝口,四兄弟看在眼中,已是恨的牙痒痒。 看到亭亭玉立的美莲姑娘,赵政策微微一笑,不过并没有主动答话。 第一百二十章 一指破二阵 “你的主人!” 一个声音房中突兀响起,却依旧见不到人。 “放肆?谁敢转神弄鬼?” 百晓生大怒,目光如电,周身衣袍飘动,强悍的真气席卷而来,左手掌心八卦阵盘再次浮现,而右手掌心则变化出一座小塔来,塔高七层,层层有符。 真气运转,两个阵法凭空凝聚,一整座天机阁也像是活了过来一 “好,今夜我们就行动,任务完成之后,你们马上就返回上海,”陈浩重重的点点头,开始分布起具体的行动来。 社会人都知道,会开枪不一定会拆枪,会拆枪的一定会开枪。黑社会可不是部队,对于枪支要从熟悉枪的构造开始,黑社会的枪,那是直接上升到了实践,学会了开枪,再学维护保养枪。 如果和丁阳搅到一起的人不是公主,哪怕就是名门望族的千金,皇帝此时也一句话斩了,此事也就可以了结,打发紫萱和丁阳回去照旧过日子。 水慕霞握在手中的是一团纸,只是在太后面前他没有打开罢了:而晋亲王那里却是一方玉佩,湿润的质地看得出来上佳的货sè,雕工也极为出sè,上面是所雕的是一匹马。!。 瞬息两支队伍就冲撞到一起,甘宁的百人队铁戟上下翻飞不止,率先冲过来的江东士兵顿时死伤无数!随着百人队步步进逼,凌操所属阵形大乱。 杨妄有考虑过不把司徒晴的事情告诉他,让李青灵先独自离开玄武宫,但是这毕竟不是办法,李青灵总会有知道的时候。 “那我该怎么办?”穆桂英虽然想让自己看起来更坚强一些可她这句话一说出来便让人感觉到了她的柔弱以前的穆桂英可是会说出这句话的人? 中土游记记载着许多绝世级的东西,能得到中土游记,势力无疑大大提升,特别是拥有“嫁衣功”辅助,不出一年,就可以建立一支绝世级的队伍,到时得到中土游记的势力,将成为三大势力中最强的一支。 为了打发这个黏人精,傅星星急忙乖乖照做。她隔着手机,对着那头的靳源邵‘吧唧’亲了一口。 而这十座擂台,其中一座竟然空了,显然是里面的宝物已经被取走了。 一般来说,十颗优质种子能种活一颗,就不错了,一万颗种子,换做其他人,可能只能种活一千株。 先知先觉的自然灾害并不愿意看见人类唤醒他,因为他们历史线上天启的苏醒是保护伞在非洲搞事,追寻所谓的太阳阶梯永生的锅,最后纳垢魔军以天启为超级锚点,直接引导大不净者降临物质界,整个太阳系当即沦陷。 林情疏依旧微笑着,平静的如实回应了叶澜的每一个问题,同时把她的想法,毫无保留的展现在叶澜面前。 此人,高坐于九色莲花座上,百亿瑞光之中。进得灵霄宝殿,方下座行礼。 「百货超市?那是什么生意?」朱元璋被触及到知识盲区,有些茫然道。 “不急,不急,掌门近日有事在身,不便见客,我们做弟子的,可以暂且私下联络联络感情。”一个青城弟子语气不善道。 而没有了丧尸威胁,这些普通人没有性命攸关的危机,作为美式孤胆英雄的爱丽丝,也就懒得和他们有过多交际,只是孤身一人向着浣熊市边缘的高墙行去,那是保护伞公司处理浣熊市事宜的临时分部。 第一百二十一章 来,杀我! “这很重要吗?难道乙字百晓生,就不是你们天机阁的人了?你们天机阁这些年都在找我的下落,如今还专门派人来杀我,好本事。” 白宣冷声说着,每说一个字,四周的威压便强盛一分。 等说完之后,可怕的压力已经压得百晓生几乎说不出话来,满头冷汗,艰难地说道:“前辈,您知道的我们十大百晓生,各自独立 其实最开始方贺亭也想过找杀手杀王晨和秦兰若,但是后来一想,要是杀手杀了王晨秦兰若,那实在是太便宜他们两个了。按照他的想法,他是想抓到秦兰若和王晨,然后给他们两个折磨到死,这才能一解心头之恨。 王四是他们的队长,王四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做,这个是不需要多说什么的,所有弟兄都达成了统一意见的。 这个时候,壮子带着护村队在村口像模像样的堆放沙包,制作简单的掩体,然后所有人都藏在那简单的掩体里面,端着老旧的老枪瞄着鬼子进来的方向。 明明只是想要亲一下就离开了,但是一尝到她的味道,池航的心就忍不住地乱起来,忍不住地加深了那个吻,过了好一会这才松开。 赢轩听汪雨欣这口气就知道这些人应该被汪雨欣给拦了下来,估计是想让自己多睡会儿。 他知道,苏哲这是要他生不如死,要用公斩他,来摧毁那些残存鲜卑的意志,让他们不敢再有半点念想,只安心的做魏国的奴隶。 那颗死去的心,像是又被强行抓回,将再一次被强摁在沙地里摩擦蹂躏。 这对于王四他们来说不失为达到了一个不错的战斗目的。只不过眼下就看他们还能在这里扛多久了。 靳烽并不记得顾予当时在桥上有开枪,他不认为顾予能有那个能耐,但他也知道袁晟江的为人,他并不屑于编造谎言去骗任何人。 “请问,您是池公子吗?”领头的是一个年约四十多岁的男子,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 估计是看到自己身陷同学仰慕无法自拔,时间拖太久,白愫急着回家了吧。 “你留下来,也好陪我,反正你在哪待不是待。”江东羽同样劝说道,对于靳凡的处境,他也听靳凡说了。 这是她逃到这里时使用的断剑,因为已经坏了,所以她用了沙漠上的弯刀。 我们棠棠貌美无双,有着季少这么极品的男朋友,凭什么还要去劈腿? 胸前热气腾腾,只隐隐约约,露出了白皙玉肌,和两道精致的锁骨,光是影影绰绰的看了一眼,便让人忍不住想要狠狠的咬上一口,像昨晚你一样,在她白皙的肌肤闪婚,留下属于他的专属印记! 我失去意识昏迷过去之前,是在神兽洞里,明明在准备拿冥雪兽的眉心血,就听到了有人从外面进来。 警惕地环顾四周,扭曲,腐朽,恶臭,糜烂,恐怖……入眼处,踏足处,全都是无法名状的肉质物体,分不清死物活物,却全部散发着令人烦恶的负面情绪。 眸子中,隐隐的闪过什么,他此刻问的话,似乎有些偏离重点,他现在,要问的,不是应该是,你竟然藏了那个刺客吗? “靳凡 江东羽。”天空登仙榜上,江东羽的名字出现了,这一刻,江东羽这个名字第一次出现在仙门众人的视线中。 冷酷无情,灭掉十一城你又不开心,现在不冷酷不无情,给十一城百姓活路,你又难过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我竟然还有进步的空间 “天机阁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白宣神游回来,元神回归身躯,看着手中的金光镜碎片,眼神之中浮现思索之色。 和他设想的一样,天机阁有问题。 发布榜单,都不发美人榜,一点权威性都没有的宗门一看就有问题。 现在更是验证了他的猜想。 所谓的武榜本质上就是挑起江湖纷争。 因为这些日子一来,鹿丸除了一直在鼓弄着在外界忍者看来有些不务正业的忍具公司,就一直没有别的动作。 一拜家少年依他所言,出掌去打那利平,只听声响如万雷轰鸣,火焰似末日降临,但利平变出一棵大树来,轻轻一挥,那少年翻了个跟头,落在形骸面前,又登时不知去向。 而现在,宠物医院也没了,她除了张楚墨之外什么都没有。她不敢去想象,没有了张楚墨她怎么办? 刘子良是一名高三学生,大量的学习压力骤然压在了他的身上,因为高考的逐渐逼近,他也是愈加烦躁起来。 听到了莎拉的命令,州长这才松开了自己的“真?铁手”。手一松,里斯瞬间软倒在地,捂着自己的脖子练声咳嗽。 门闩一动,已被龙火无声无息的烧融,随后门被推开,也极为安静,乃是巧妙的水行功夫。利歌见一黑影跃入,立刻运功,激发门框上的毒血。 但心底放心不下,每年我们都会来这里看一眼。这么一去,已经二十年了。但是我们没有想到,迦楼罗转世并没有再一次轮回,而死化成了幽灵残存于此。 鹿丸没有想到,忍者传闻之中的六道仙人,会以这样一个普通的方式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思考着,抬手一挥,他身上的各种物品全部的拿出,一件件放在了桌面上。 城堡缺口处的愤怒骑士团莫名欢呼起来,让出一条通道,十几秒钟之后,缺口处,露出一副高大的身影。 张三臂听我说的时候,已经越来越激动,但是他怕漏了细节,也看我很紧张,故此没有从中间打断我,待我说完。 旭阳歌剧院这次请来洛天依演唱,之所以没有大力地进行宣扬,其实这也是陆鹏在其中起了关键性的作用。 “现学现做而已,将你刚才那一套手法也用上一用,”宋铭嘿然一笑,眼看到影魔分身怪物一爪子将白银阶位的蟒蛇王抓死,开始注视阿尔萨达斯后,他眸子中冷意一闪,丝毫没有任何怜悯。 听说唐易能够使人瞬间消失,一开始城主府的城主龙显扬是不相信,觉得也太离谱了。 原本一些犹豫着要不要退出的考生此刻也咬紧了牙关,捏着拳头。 这个,好像也是可以的,如果真的有自己看得上的,可以用低价买到,还是挺不错的。 天耀等人也都来询问着,没办法,光是看着天默这伤势也是够吓人的了,本来天家人是主修肉体的,肉体之强悍非常人所能想象,可是就算是这样,公子竟然还被伤成了这个样子,太可怕了吧? 宋铭冷冷一笑,这长蛇虽然看起来凶恶无比,但宋铭感应的出来,它应该并不是此地的物种,它或许是有人遗留在这里的守护之物,不然何以解释那若有似无的隔绝它吐信声音的能量呢? 不光是楚炎,甚至连识海中,朱雀武魂也兴奋不已,展翅遨翔,凤鸣声响彻识海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