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直播,我的势力曝光了》 第1章 我要去非洲 “感谢‘爱吃猫的鱼’送的棒棒糖,谢谢啦~” “哎呀,别走呀,再聊五毛钱的嘛。” “什么?我除了长得好看一无是处?这位同学,你伤害了我,还一笑而过~” …… 晚上十一点,大学女生宿舍楼里,大多数窗口已经熄了灯,只有零星的几扇窗户还亮着。408宿舍的灯光就是其中之一。 吴天对着手机屏幕露出职业化的甜美笑容,嘴里说着俏皮话,眼睛却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右上角的在线人数。 17人。 开播三小时,最高在线28人,平均在线15人左右。 这数据,惨得她都不好意思跟人说自己是干主播的。 “好了好了,今天的直播就到这儿啦,大家早点睡,熬夜会变丑的,拜拜~” 吴天挥了挥手,干脆利落地关掉了直播。 屏幕黑下去的瞬间,她脸上的笑容像被按了开关一样,瞬间消失。 “呼——” 吴天长出一口气,把手机往床上一扔,整个人往后一仰,四仰八叉地躺倒在宿舍冰凉的地板上。 天花板上的日光灯有些刺眼,她眯着眼睛,脑子里回荡着刚才直播间里那些话。 “主播长得是真漂亮,但直播内容也是真没意思。” “看了半年了,除了聊天还是聊天,没啥新意。” “要不是看在你好看的份上,早取关了。” “说实话,你要是长得普通点,估计一千粉丝都难。” 扎心吗?扎心。 但吴天不得不承认,人家说的是实话,实话就是好听。 她翻了个身,趴在地板上,下巴抵着冰凉的地砖,视线落在角落里那个积了灰的补光灯支架上。 大三下学期开始直播,到现在大四快毕业,整整一年多,粉丝1.2万。 这数据放在直播圈里,连个脚趾头都算不上。 那些头部主播一场直播涨的粉,都比她一年攒的多。 关键是她真的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内容。 大学宿舍直播,能播什么? 宿舍就这么大点儿地方,二十来平米,四张床,四个桌子,一堆乱七八糟的杂物。 她总不能直播洗袜子吧? 唱歌?她五音不全,一开口能把室友吓跑。 跳舞?她四肢不协调,跳起来像触电的蚂蚱。 游戏?她玩得最6的是开心消消乐,第137关卡了三个月还没过。 所以从开播第一天起,她能做的就只有一件事—— 聊天。 聊大学生活,聊食堂饭菜,聊老师八卦,聊最近追的剧。 刚开始还行,粉丝们图个新鲜,觉得这个漂亮小姐姐说话挺逗,愿意听她唠。 但时间一长,谁还乐意天天听你唠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唉——” 吴天又叹了口气,把脸埋进地砖里。地砖有点凉,贴着皮肤还挺舒服。 她刷了一下抖音后台,看了一眼今天的数据。 直播时长:3小时12分钟 新增粉丝:12人 收入:23.7元(主要是那个棒棒糖和几个小心心) 12个粉丝。 三个小时,就换了12个人关注。 平均一个多小时换四个人。 吴天忍不住笑了一下,也不知道是被自己逗乐的,还是被这惨淡的数据气乐的。 她从地上爬起来,盘腿坐好,单手托腮,望着窗外出神。 窗外是女生宿舍楼后面的小树林,黑漆漆的一片,偶尔能看见几对情侣的身影在树影间晃动。 大学四年,她吴天,长相漂亮,性格开朗,追她的人能从宿舍楼排到校门口。可她愣是没谈过一场恋爱。 为啥? 不是眼光高,也不是受过情伤,单纯就是—— 觉得谈恋爱挺幼稚的。 你看那些谈恋爱的,今天吵架明天和好,后天又因为对方没回消息闹分手。 天天在朋友圈里发些“你若安好便是晴天”“你是我生命里的光”之类的文案,看得她头皮发麻。 有这个功夫,不如多睡会儿觉。 室友们都说她是个奇葩,长得一副恋爱脑的样子,偏偏长了个灭绝师太的心。 吴天也不反驳,她觉得这样挺好。 一个人自由自在,想干嘛干嘛,不用考虑另一个人的感受,不用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架,多舒服。 她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这是一块女士腕表,表盘是简约的白色,表带是深棕色的真皮,没有lOgO,没有任何品牌标识,看起来像那种小众设计师的作品。 表是哥哥送的。 去年生日那天,她收到一个国际快递,打开一看,就是这块表。 里面还有张纸条,上面就四个字—— “戴着,别摘。” 哥哥的字一如既往的丑,跟狗爬似的。 吴天当时还吐槽来着,哪有送妹妹生日礼物就送块没牌子的表的? 好歹送个卡西欧啊,小几千块的那种。 但她还是戴上了,而且一戴就是一年多,几乎没摘下来过。 不是因为多喜欢这块表,而是因为—— 想哥哥了。 吴天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表盘,眼神有些飘远。 哥哥叫吴法,比她大三岁。 这名字是她爷爷起的。 老爷子当年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侦察兵出身,立过三等功,说话做事都带着一股子雷厉风行的劲儿。 给孙子起名的时候,老爷子琢磨了半天,最后拍板:就叫吴法! 为啥? 老爷子是这么解释的:“咱们老吴家的人,做事讲规矩,守法律。叫吴法,就是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不能无法无天!” 当时他妈还担心,这名字会不会太随意了? 吴法,无法,听起来怪怪的。 老爷子眼睛一瞪:“随意什么随意?我当年在战场上,多少战友连名字都没留下!能有个名字就不错了!” 于是,吴法就这么叫开了。 后来妹妹出生,老爷子延续了这个思路,起名“吴天”。 无法无天,齐活儿。 吴天每次想到这儿都想笑,她爷爷起名是真的简单粗暴。 哥哥吴法,身高184,体重85公斤,常年穿一身中山装,板板正正的,看起来跟个老干部似的。 性格也像老干部,话不多,沉得住气,做事稳当。 三年前,哥哥大学毕业。 那时候家里人都以为他会像其他同学一样,找个安稳的工作,考个公务员,或者进个大厂,慢慢奋斗。 爸妈甚至都托人打听好了,县城里哪个单位在招人,哪个岗位待遇好。 结果毕业典礼刚结束,哥哥回家宣布了一个消息—— “我要去非洲。” 第2章 去非洲,找哥哥,拍视频,搞直播 当时全家人正在吃晚饭,他妈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他爸,退伍军人吴志诚,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了儿子一眼,没说话。 爷爷吴震山慢条斯理地嚼着花生米,也没吭声。 奶奶陈婉清第一个反应过来,放下筷子,一脸心疼:“非洲?那地方多乱啊,电视上天天打仗,你一个小年轻去那儿干啥?” 他妈也回过神来了,急得眼眶都红了:“吴法!你是不是发烧了?说的什么胡话!非洲那么远,人生地不熟的,语言都不通,你去那儿能干什么?” 他爸还是没说话,只是把碗往桌上一放,等着儿子解释。 爷爷依旧嚼着花生米,但眼神明显锐利了一些,那是侦察兵特有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需要侦察的目标。 只有吴天,当时大一,正埋头扒饭,听到这个消息,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哥,你去非洲干啥?挖矿吗?听说那边钻石便宜,你给我带几颗回来呗!” “吃你的饭!”他妈一巴掌拍在她后脑勺上。 吴天揉了揉脑袋,继续扒饭,但耳朵竖得老高。 面对全家人的质疑,哥哥只是平静地放下筷子,说了一句话:“我想去闯一闯。国内机会多,但竞争也多。非洲那边机会更大,我想试试。” 他爸开口了,声音低沉:“你知道那边多乱吗?我去过非洲。” 他爸当过工程兵,参加过国际维和任务,确实去过非洲。 哥哥点点头:“知道。所以我更要去了。越是乱的地方,机会越多。” “你就不怕出事?” “怕。”哥哥的回答出乎意料地坦诚,“但怕就不去了吗?爷爷当年上战场,怕不怕?肯定怕。但他还是去了。” 一直没说话的爷爷终于开口了,嚼完最后一颗花生米,喝了口酒,慢悠悠地说:“这小子说得对。怕就不去,那就什么事都干不成。” 他妈急了:“爸!您怎么还帮他说话!这能一样吗?您当年是保家卫国,他这是去……” “去闯荡。”爷爷打断她,“年轻人不闯,窝在家里等死?小吴,你说呢?” 他爸沉默了一会儿,看向儿子:“你决定了?” “决定了。” “不后悔?” “不后悔。” “行。”他爸端起碗,“那就去。死了别指望我去收尸。” 这话说得狠,但吴天知道,他爸这是同意了。 他爸说话向来这样,嘴上硬,心里软。 他妈还想说什么,被爷爷一个眼神制止了。 奶奶叹着气,起身去给哥哥盛汤,嘴里念叨着:“多喝点汤,到了那边就喝不到家里的汤了……” 那天晚上,吴天偷偷溜进哥哥房间,问他:“哥,你真要去非洲啊?” 哥哥正在收拾行李,头也不回:“嗯。” “为什么呀?国内不好吗?” “国内挺好。”哥哥把一件中山装叠好,放进行李箱,“但我想做点大事。” “什么大事?” 哥哥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她,嘴角难得地露出一点笑意:“说了你也不懂。” “切,小气。”吴天撇撇嘴,但很快又凑上去,“那你去了非洲,还回来不?” “回来。每年过年争取回来。” “那给我带礼物不?” “带。” “带啥?” “你想带啥?” 吴天歪着脑袋想了想:“钻石!大钻石!” 哥哥笑了,难得地笑得挺开心:“行,给你带。” 三年了。 吴天看着手腕上的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 三年,哥哥一次都没回来过。 但电话没断过,视频没断过。 每周至少一次视频,有时候两次。 哥哥在视频里从来不说的太细,就问家里情况,问爸妈身体,问爷爷奶奶吃得好不好,问妹妹学习怎么样。 吴天问他在那边干什么,他就说“做点小生意”“搞点项目”。 问他安不安全,他就说“安全”“没事”。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就说“忙完这阵就回”。 这阵,一忙就是三年。 不过从视频背景来看,哥哥混得确实不错。 最开始视频的时候,背景是简陋的板房,破破烂烂的,墙上还有裂纹。 吴天当时还担心,哥哥是不是被骗去挖矿了? 后来背景变了,变成了装修不错的办公室,落地窗外能看到一些低矮的建筑。 再后来,背景又变了,变成了更大更气派的办公室,窗外能看见一些高楼,还有一些看起来像工地的场景。 最近一次视频,背景里居然有一整面墙的超大屏幕,上面花花绿绿的全是数据,跟科幻电影里似的。 吴天问那是什么,哥哥说“监控系统”。 问监控什么,哥哥说“监控项目进度”。 问什么项目,哥哥说“说了你也不懂”。 吴天气得想顺着网线爬过去揍他。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哥哥在那边过得不错,而且似乎在做一些很厉害的事情。 想到这儿,吴天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等等。 非洲直播? 她猛地坐直身子,眼睛亮了。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她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直播内容单一,没新鲜感,观众看腻了。 那如果她去非洲呢? 非洲大草原!野生动物!原始部落!异国风情! 这些东西对于国内观众来说,多新鲜啊!多有吸引力啊! 就算她什么都不干,就举个手机在街上走一圈,都有人看! 吴天越想越激动,心跳都加快了。 而且哥哥在那边啊,有人照应,安全方面至少有个保障。 虽然非洲确实乱,但有哥哥在,应该……应该没事吧?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心里莫名地踏实了一些。 这块表戴了一年多,有时候她会觉得这表挺神奇的。 洗澡戴着,从来没进水;摔过几次,一点划痕都没有;电池好像也不用换,一直走得很准。 哥哥送的,质量就是好。 吴天摩挲着表盘,思绪渐渐飘远。 去非洲,找哥哥,拍视频,搞直播。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但这事儿不能自己拍板,得跟哥哥商量,也得跟家里人说。 第3章 老登,该爆金币了 吴天看了一眼时间,夜里十一点十五分。 非洲现在几点? 她算了一下时差,哥哥那边应该比国内晚六七个小时,现在应该是下午四五点钟,正好是工作时间,应该不忙。 吴天深吸一口气,从地板上爬起来,坐到床边,拿起手机。 打开微信,找到置顶的那个对话框。 头像是一片黑色的剪影,那是哥哥的背影,穿着中山装,站在一片荒野里,远处是落日。 这是哥哥三年前刚到非洲时发的朋友圈照片,吴法觉得很有感觉,就存下来当了他的头像。 对话框里,上一次聊天还是三天前。 哥哥发了一条消息:“最近怎么样?” 她回:“还行,就是直播没啥人看。” 哥哥回:“慢慢来。” 她回:“你是不是在那边养了黑猩猩?给我拍一张看看。” 哥哥回:“忙着呢。” 然后就没了。 吴天笑了笑,手指悬在视频通话的按钮上,犹豫了几秒。 说点什么呢? “哥,我想去非洲找你直播?” 这话听起来好像有点突然。万一哥哥不同意怎么办?万一他说那边太乱不让去怎么办? 但转念一想,不问怎么知道? 吴天一咬牙,手指按了下去。 手机屏幕一闪,开始拨号。 “嘟——嘟——嘟——” 等待的提示音一声一声地响着,吴天的心跳也跟着一下一下地加速。 窗外的夜色很深,远处有几盏路灯亮着,把校园的小路照得昏黄。 宿舍里很安静,只有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 吴天攥着手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表盘,眼睛盯着屏幕,等待着那一边的画面亮起来。 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吴天差点没认出来。 画面里那个人,头发整整齐齐地向后梳着,露出饱满的额头,五官轮廓比三年前更深了些,皮肤也黑了几个度。 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坐在那里,板板正正的,跟个老干部开会似的。 吴天盯着屏幕愣了两秒,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 这头发,是抹了多少发胶?狗舔过都没这么亮! “天天?”视频那头的吴法见妹妹不说话,皱了皱眉,“信号不好?” “没没没,”吴天赶紧回神,脸上堆起笑,“哥!好久不见!你变帅了!” “少来。”吴法不为所动,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现在国内应该十一点了吧?怎么还不睡?没钱了?” 这话说得,跟条件反射似的。 吴天心里默默吐槽:在哥哥眼里,她主动开视频的唯一理由,大概就是钱包告急。 不过话说回来……好像确实是这样。 从小到大,她给哥哥发消息,十次有八次是“哥,借我点钱”,剩下两次是“哥,我错了”和“哥,救命”。 没办法,谁让哥哥从小就有攒钱的习惯呢。 别人家孩子的压岁钱都被爸妈“代为保管”了,她哥的压岁钱全在自己手里,而且越攒越多。 等她上了大学,哥哥已经工作了,出手更是大方。 “哥,你怎么这样?”吴天撒娇地嘟起嘴,“我就是想你了,不行吗?” 视频那头,吴法的表情肉眼可见地警惕起来。 “别,”他抬手做了个制止的动作,“你可别想我了。你一说想我,我钱包就哆嗦。” “噗——”吴天没绷住,笑出了声,“哥你学坏了,都会开玩笑了!” “没开玩笑。”吴法面无表情,“钱包真的在哆嗦。等着。” 话音落下,画面里吴法低头操作手机,动作干脆利落。 下一秒,吴天手机震了。 微信消息弹出来:【吴法向你转账5000元】 吴天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瞬间真诚了十倍:“谢谢老哥!老哥最好了!我爱你!” “行了行了,”吴法摆摆手,表情无奈中带着点习惯了的心累,“说吧,到底什么事?” “没事啊,就是想你了——” “天天。” 吴法的声音平静,但语气里那种“你少跟我来这套”的意思,隔着屏幕都传过来了。 “你什么时候单纯因为想我开过视频?”吴法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身前,一副“我等着听你编”的姿态,“上次你说想我,结果是电脑坏了要换新。上上次你说想我,结果是看中了一条裙子。再上上次——” “行了行了行了!”吴天赶紧打断,脸上有点挂不住,“哥你记性怎么这么好?” “当哥哥的,记性不好容易被妹妹坑死。” 吴天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好吧,她承认,哥哥说得对。 但这次不一样啊!这次她是真的……好吧,也不全是因为想他,但至少有一部分是真的想他! “那个……”吴天支支吾吾地开口,“我直播的事,你知道吧?” “嗯。” “我直播得不太好,你知道吧?” “嗯。” “我想换个直播风格,你知道吧?” “嗯。” “你能不能别光嗯?”吴天气结,“给点反应行不行?” 吴法想了想,认真地问:“你想让我给什么反应?惊讶?你直播不好这事,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吴天:“……” 扎心了老哥。 “行吧,”吴天深吸一口气,“那我就直说了。我想换个直播风格,但是我不知道换什么。然后我今天晚上突然想到一个主意——” 她顿了顿,偷偷观察哥哥的表情。 吴法面无表情地等着下文。 “我想……”吴天咬了咬嘴唇,“我想去你那儿直播。” 视频那头沉默了两秒。 “来哪儿?”吴法问。 “非洲。” 又是两秒沉默。 “你疯啦?”吴法的眉头皱了起来,声音都高了半度,“你知道非洲多乱吗?” 吴天早就料到哥哥会是这个反应,当即反问:“你三年前去非洲的时候,爸妈也是这样说的,你不也去了?”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吴天打断他,“你是人我就不是人?你在非洲待了三年都没事,我去找你,听你安排,又不乱跑,能有什么事?” 吴法张了张嘴,被噎住了。 第4章 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没有之一 吴天趁胜追击:“再说了,我去找你,顺便看看你,三年没见了哥!三年!你知道三年什么概念吗?我都从大一新生变成大四毕业生了!你再不回来,我都要老了!” “你才22,老什么老。” “22也老了!三年时间,我的胶原蛋白都流失了!” 吴法被她这套歪理说得有些无奈,揉了揉眉心。 吴天见状,赶紧放软语气:“哥,我就是想去看看你。顺便搞搞直播。你放心,我绝对听话,你说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你说别出门我就在屋里待着,绝不给你添麻烦。” 视频那头,吴法沉默着,似乎在思考。 吴天也不催,就眼巴巴地盯着屏幕,表情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过了好一会儿,吴法终于开口了:“来非洲……也不是不行。” 吴天眼睛一亮:“真的?” “你先别高兴太早。”吴法抬手压了压,“爸妈知道吗?” 吴天的兴奋劲儿瞬间卡住了。 “……还没说。” “你自己跑来非洲找我,爸妈不把我腿打断?”吴法的语气里带着点“你别害我”的警惕。 “我明天就跟他们说!”吴天赶紧表态,“哥你放心,我一定好好说,不会让他们怪你的!” 吴法看着她,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写着:你保证? 吴天双手合十,表情诚恳得不能再诚恳:“我保证!” “……” 吴法叹了口气,往椅背上靠了靠。 吴天趁机问:“哥,非洲真的很乱吗?你那边呢?” 这个问题她是真的好奇。 从小到大,对非洲的印象就是新闻里那些战乱、贫穷、疾病的画面。 虽然哥哥在那边待了三年,看起来混得不错,但她心里还是没底。 视频那头,吴法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语气也一如既往的平淡:“非洲确实乱。但我这边还好。” “还好是多好?” “反正你过来没问题。” 吴天眼睛又亮了几分:“那——” “但是,”吴法加重了语气,“前提是爸妈同意。他们不同意,你哪儿都别想去。” 吴天嘴一瘪,刚想撒娇,吴法已经抢先开口:“别跟我来这套。这事儿没得商量。爸妈同意,你来;爸妈不同意,免谈。” 吴天盯着屏幕看了三秒,确认哥哥是真的不会松口,只好乖乖点头:“……好吧。” 但她眼珠子一转,又凑近屏幕,露出标志性的讨好笑容:“哥,那我明天跟爸妈说的时候,你能不能帮我说说好话?” 吴法看着她那张脸,眉头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这笑容,他太熟悉了。 从小到大,每次妹妹想让他帮忙打掩护、说好话、背黑锅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 “你少给我挖坑。”吴法面无表情。 “我没挖坑!”吴天一脸无辜,“我就是想让爸妈放心嘛!你想啊,他们要是知道你去非洲三年,在那边站稳脚跟了,肯定比我自己说更有说服力!你是他们的儿子,他们信你啊!” 吴法沉默着,没接话。 吴天继续软磨硬泡:“哥,你最好了。你从小到大最疼我了。你还记得吗?我小时候被人欺负,你直接冲到人家家门口帮我出气。我高考那会儿压力大,你每周给我寄好吃的。我上大学你每个月给我转生活费,从来不让我开口要——” “行了行了,”吴法被她念得头疼,“我说。” 吴天脸上瞬间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谢谢哥!哥你最帅了!我宣布,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男人!” “……”吴法嘴角抽了抽,“这话你敢当着爸的面说吗?” “呃……这个嘛……” 吴天心虚地移开视线。 吴法摇摇头,懒得戳穿她,抬手看了眼时间:“行了,不早了,你赶紧睡。爸妈那边,你先说,他们同意了给我打电话,我再跟他们聊。” “好嘞!” “那就这样,挂了。” “等等等等!”吴天赶紧叫住他,“哥,你真同意我来啊?” 吴法动作一顿,看着屏幕里那张紧张又期待的脸,沉默了一秒。 “你都开口了,我能不同意吗?” 语气还是淡淡的,但吴天听得出来,这句话下面藏着的东西。 从小到大,只要她开口,哥哥从来不会拒绝。 不管是小时候想要玩具,长大了想要零花钱,还是现在,想去非洲。 他从来不会说“不行”。 他只会说“前提是爸妈同意”。 吴天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暖意,鼻子有点酸。 “哥……” “行了,别煽情。”吴法打断她,“挂了。早点睡。” 屏幕一黑,视频挂断了。 吴天盯着手机愣了两秒,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还是那个哥哥,一点没变。 说话简洁,动作干脆,明明心里什么都答应了,嘴上永远淡淡的。 她正想着,手机又震了一下。 微信消息:【吴法向你转账5000元】 紧接着又是一条:【不够再说。】 吴天盯着那两条消息,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她点开对话框,飞快地敲了一行字发过去。 【天天大小姐:爱你哟~】 配图是一个小猫比心的表情包。 发送。 然后把手机往床上一扔,整个人往后一倒,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傻笑。 非洲! 她要来啦! 挂了视频,吴法把手机放在桌上,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 办公室很大,至少有两百平米,一整面墙是落地窗,窗外是非洲的夜空。 没有光污染,银河清晰得像是伸手就能触碰。 但他没心情看风景。 妹妹要来非洲。 吴法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非洲乱不乱? 乱。 他这里安全吗? 安全。 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没有之一。 这不是夸张,是客观描述。 从他踏足非洲大陆的第一天起,他就在为“安全”这两个字布局。 三年时间,这片土地上已经没有任何力量能威胁到他,更别提他亲手打造的这片基地。 只是这些,家里人不知道。 吴天不知道,爸妈不知道,爷爷奶奶更不知道。 第5章 强大的源点粒子 在他们眼里,他还是那个三年前执意要去非洲“闯荡”的普通毕业生。 在非洲混得还不错,但也仅仅是“还不错”而已。 没人知道,这个“还不错”背后,藏着什么。 吴法睁开眼睛,抬起右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普通的皮肤,普通的纹路,和任何一个25岁年轻人没什么两样。 但就是这个掌心,掌控着足以颠覆整个世界的力量。 三年前。 2023年6月,吴法22岁,大四刚毕业。 那天晚上,他和室友吃了散伙饭,喝了点酒,一个人晃晃悠悠地往出租屋走。 六月的夜晚闷热,街上没什么人。 吴法走在一条偏僻的小巷里,脑子里还在想着明天要去哪里面试。 就在这时,他眼前突然一黑。 不是晕倒那种黑,而是周围的光线被什么东西吸走了,像是有人按下了世界的暂停键。 紧接着,一阵剧烈的刺痛从大脑深处炸开。 那种痛,无法形容。不是外伤的痛,不是生病的痛,而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灵魂层面疯狂撕扯。 吴法后来回忆那种感觉,觉得最贴切的描述应该是—— 有什么东西,在“绑定”他。 这个过程持续了多久? 他不知道。可能只有几秒,可能有一个世纪。 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躺在地上,浑身被汗水浸透,巷子里的灯光恢复了正常,远处的蝉鸣也回来了。 一切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吴法知道,有什么东西变了。 他的脑海里,多了一个“存在”。 那不是声音,不是图像,不是任何可以用语言描述的东西。 那是一种感知,一种联系,一种“我知道它在那里”的直觉。 后来,吴法花了很长时间,才慢慢弄清楚那个“存在”是什么。 它叫源点粒子。 这个名字是吴法自己起的。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它。 说它是机器人?太小了。 比纳米机器人还要小,小到什么程度?小到物质构成的基本粒子那个级别。原子、质子、夸克,在它面前都是庞然大物。 说它是能量体?也不准确。 它确实可以转化成能量形态,但它也可以吞噬物质,可以分裂复制,可以重组万物。 说它是生命?更离谱。 它没有意识,没有思维,没有任何生命特征。它只是一团“可以执行指令”的东西,像是一团有智能的代码,写进了宇宙的底层规则里。 但就是这个没法定义的东西,给了吴法两个近乎神迹的能力。 第一个能力:吞噬与复制。 源点粒子可以吞噬任何物质,然后分裂复制。一个变两个,两个变四个,指数级增长。 吴法第一次测试这个能力的时候,是在郊区一片荒地上。 他让源点粒子吞噬了沙子。 一秒。 仅仅一秒。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面前已经多了一团拳头大小的东西,由无数源点粒子组成。 而这些粒子,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殖,像是有生命一样向外扩张。 吴法当时后背就凉了。 他立刻下达了停止指令。 增殖停了。 但那团东西,已经从一个粒子,变成了拳头大小。 一秒钟,指数级增长到这种程度。 吴法站在那团东西面前,脑子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如果没有限制,这东西要多久能把地球吞噬干净? 他算了算。 以这种增长速度,最多十分钟。 十分钟,整个地球,包括上面的七十亿人,包括所有的城市、山脉、海洋,全都会被源点粒子吞噬,变成它的一部分。 那天晚上,吴法失眠了。 他不是兴奋,是害怕。 他握着的是一个潘多拉魔盒,只要他一个念头失误,整个文明就会毁在他手里。 但源点粒子给他的第二个能力,让他从害怕变成了沉默。 第二个能力:物质重组。 源点粒子不仅能吞噬物质,还能在吞噬之后,把物质从基本粒子层面重新排列组合。 通俗点说——它能把任何东西,变成任何东西。 吴法第二次测试,还是在那片荒地。 他让源点粒子吞噬了一把泥土,然后下达了一个指令: 变成黄金。 下一秒,他手里多了一块沉甸甸的金条。 吴法愣在原地,盯着那块金条看了很久。 是真的。 无论是重量、密度、颜色、质地,都是货真价实的黄金。 他后来找地方验过,纯度99.99%,比市面上任何金店的黄金都纯。 点石成金。 这个人类追求了几千年的幻想,在他手里实现了。 不仅如此。 他还试过把沙子变成芯片,把石头变成合金,把水变成燃油。 只要他能提供物质的组成信息,源点粒子就能把任何原材料,重组成任何他想要的东西。 泥土、沙子、石头、空气、水—— 这些在别人眼里不值钱的东西,在他手里,是取之不尽的资源。 那之后的一个月,吴法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想了很多。 他知道,自己的人生,从这一刻起,再也回不去了。 他有了一个东西。 这个东西,可以让他成为世界首富,点石成金,富可敌国。 这个东西,可以让他成为救世主,解决能源危机,改变人类文明。 这个东西,也可以让他成为毁灭者,只要一个念头,整个地球就会在十分钟内消失。 他该用它做什么? 那段时间,吴法想了很多答案。 最后,他的结论是—— 去非洲。 为什么是非洲? 三个原因。 第一,国内不适合发展。 不是不爱国,恰恰是因为太爱了,所以才不能在国内。 源点粒子的能力一旦暴露,会引起多大的震动? 他不敢想。 国家会找他,其他国家也会找他。 他会成为全世界关注的焦点,被无数双眼睛盯着,被无数只手伸着。 他不想要那种生活。 而且,在国内,他能做什么?低调发展?不可能。 只要他动用源点粒子的能力,就一定会留下痕迹。迟早会被发现。 到时候,他怎么办?与国家合作?还是……?可以。但那是以后的事,不是现在。 现在他还太弱,对源点粒子的理解还不够深,掌控力还不够强。贸然暴露,只会让自己陷入被动。 第6章 五千机器人 第二,非洲足够乱。 乱有乱的好处。 乱的地方,规则模糊,秩序缺失。 没人管你做什么,也没人在乎你做什么。 你可以悄无声息地发展,可以慢慢摸索自己的能力边界,可以不受干扰地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 而且,非洲地广人稀,资源丰富。土地、矿产、能源,到处都是。这些在别人眼里可能是问题,但在吴法眼里,全是宝藏。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哪个男人不喜欢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 吴法承认,他骨子里有野心。 从小到大,他听过爷爷讲战场上的故事,听过爸爸讲维和的经历。他知道,真正的力量是什么样的。 那种力量,不是你有多少钱,不是你当多大官,而是—— 你可以掌控自己的命运,可以保护你想保护的人,可以让任何人都不敢欺负你和你爱的人。 源点粒子给了他这个可能。 他不想浪费。 所以,2023年7月,吴法飞往非洲。 那天的机场,爸妈来送他。 妈妈红着眼眶,絮絮叨叨地叮嘱他注意安全,多打电话,实在不行就回来。 爸爸沉默地站着,最后只说了一句:“死了别指望我去收尸。” 爷爷没来,但托爸爸带了一句话:“小子,别给老吴家丢人。” 吴法都记着。 三年。 整整三年。 他没回过一次国。 不是不想回,是不能回。 这三年,他从零开始,在非洲大陆上,亲手打造了一个属于他自己的世界。 第一步,是选址。 他走遍了非洲十几个国家,最后选定了一个地方——一片无人区,方圆几百公里没有人烟,地下是坚硬的岩层,地表是荒芜的戈壁。 没人会来这里,也没人想知道这里有什么。 第二步,是建基地。 他让源点粒子吞噬岩石,重组,再吞噬,再重组。 一个月后,地下三百米深处,多了一个面积十万平方米的空间。 两个月后,这个空间扩大到了一百万平方米。 半年后,一座完整的地下基地成型了。 有能源系统,有生产车间,有储存仓库,有生活区域,有指挥中心。 所有的材料,都来自周围的岩石和沙子。 所有的能源,都来自源点粒子吸收的宇宙暗能量。 零成本,零污染,零排放。 第三步,是生产。 源点粒子的物质重组能力,在这里发挥到了极致。 吴法先生产了最基础的东西——机床、设备、工具。 然后,他用这些工具,生产更精密的东西——芯片、电路板、合金材料。 再然后,他开始挑战更复杂的东西—— 螺丝钉,能生产。 汽车零件,能生产。 飞机发动机,也能生产。 航空母舰。 对,航空母舰。 吴法试过,只要给他足够的原材料,他可以让源点粒子直接重组出一艘完整的航母,从龙骨到甲板,从动力系统到武器系统,全部一体成型。 而且质量远超地球上任何国家的航母。 为什么? 因为源点粒子能重组出“理论上存在但技术上造不出来”的合金。 地球上造航母,要考虑材料强度、焊接工艺、耐腐蚀性等等问题。 很多设计不是不想做,是做不出来。 但在吴法这里,没有做不出来的东西。 只要他能提供分子结构,源点粒子就能把原子按照那个结构排列出来。 完美的晶体结构,没有任何瑕疵,没有任何缺陷。 理论上存在的最强合金,在他手里,就是一堆沙子的事儿。 所以,他生产的武器,质量比地球上任何国家都强。 不是强一点,是强一个时代。 第四步,是制造“人”。 三年来,吴法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制造了五千个机器人。 这些机器人,基本由源点粒子构成。 它们的外形,是吴法精心设计的,清一色的龙国人面孔,五官端正,身材匀称,看起来和正常人没有任何区别。 随便检查,也查不出来区别。 血液、肌肉、骨骼、皮肤,全都有。体温、心跳、呼吸,全都能模拟。 就算拉去做最精密的医学检查,结果也只会显示:这是正常人类。 但它们的真实能力,远超任何人的想象。 力量?一个机器人可以徒手举起几十吨的重物。 速度?它们可以瞬间加速到上百公里每小时。 防御?常规武器对它们无效。子弹打进去,伤口瞬间愈合。炮弹炸碎,碎片会自动聚合重组。 《终结者》里的液态机器人,在它们面前,就是凡人和神明的差距。 因为液态机器人只是“能复原”,而吴法的机器人是“无法被消灭”。 哪怕把它们炸成原子级别的尘埃,只要有一个源点粒子还在,它就能吞噬周围的物质,重新组合出完整的身体。 不死不灭。 五千个。 吴法制造了五千个这样的存在。 但他没让它们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他给它们下达的第一个大规模指令是—— 回国,保护家人。 五十个机器人,分批潜入龙国。 有的伪装成小区新搬来的住户,住在吴法父母家隔壁。 有的伪装成社区志愿者,每天在爷爷奶奶住的那条街巡逻。 有的伪装成粮油店的常客,隔三差五去店里买点东西,顺便“不经意间”看看店里的情况。 还有的根本不保持人形,直接转化成其他形态,路边的一块石头,树上的一片叶子,墙上的一个摄像头。 没人知道它们的存在。 但它们二十四小时在岗。 只要家人周围出现任何危险信号,它们会瞬间做出反应。 吴法送的那几块手表,也是一样的原理。 那是小型化的源点粒子集合体,平时维持着手表的形态,戴在家人手腕上。 一旦检测到佩戴者遇到危险,比如遭遇袭击、发生意外、甚至只是心跳异常,手表会瞬间激活,在千分之一秒内覆盖佩戴者全身,形成一层肉眼看不见的防护层。 那层防护的强度,吴法测试过。 导弹。 对,就是导弹。 他让机器人带着一块测试表,站在靶场中央,然后让人发射了一枚常规导弹,正面命中。 第7章 吴法,你给那死妮子灌了什么迷魂汤 爆炸结束后,测试表完好无损。 佩戴者(那个机器人)站在原地,连头发都没乱。 从那以后,吴法就放心了。 只要家人戴着这块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力量能伤害他们。 这是他能给他们的,最好的保护。 而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妈妈戴着那块表,每天忙着粮油店的生意,偶尔跟邻居抱怨儿子三年不回家。 爸爸戴着那块表,沉默地搬货、算账,偶尔盯着手机里儿子的照片发愣。 爷爷奶奶戴着那块表,每天早起遛弯,下午打牌,晚上看电视,偶尔念叨“法子啥时候回来”。 他们不知道,那块表值多少钱。 不是钱的问题。 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能与之相比。 三年。 吴法用三年时间,从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变成了可以掌控这个星球命运的人。 他现在拥有的东西—— 五千个不死不灭的机器人战士。 一座可以生产任何物资的地下基地。 一种可以重组万物的终极能力。 一个可以随时让地球文明重启的按钮。 但他的心态,和刚获得源点粒子的那天晚上一样。 平静。 甚至可以说,淡然。 为什么? 因为他想明白了。 力量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他做这些,不是为了征服世界,不是为了称王称霸,不是为了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 那些是男人的幻想,但不是他的追求。 他真正的追求,是两件事—— 第一,让自己拥有掌控命运的能力。 第二,让家人平安、健康、快乐地生活。 仅此而已。(说着简单,做起来太难了!) 所以,当妹妹说要来非洲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不是“会不会暴露我的秘密”,而是“爸妈同不同意”。 秘密暴露? 他不怕。 重要的是,他有没有能力应对暴露之后的一切。 现在他有了。 五千个机器人,一座地下基地,无数超越时代的科技产品。 就算全世界都知道了他有秘密,又能怎样? 谁敢动他? 谁敢动他的家人? 谁敢? 吴法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他忽然想起妹妹刚才那个“爱你哟”的表情包。 从小到大,那丫头就喜欢发这种东西。每次要钱,发一个;每次闯祸,发一个;每次求他帮忙,发一个。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她发完表情包之后,又发了一句话。 【天天大小姐:哥,三年没见,我真的想你了。不是因为钱,是真的想你了。】 吴法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很久。 三年。 他三年没回家了。 他想家吗? 想。 想妈妈做的红烧肉,想爸爸沉默的背影,想爷爷讲战场故事时的神采飞扬,想奶奶一边念叨一边往他碗里夹菜。 也想妹妹叽叽喳喳的声音,想她撒娇耍赖的样子,想她每次闯祸后心虚的小表情。 三年了。 他在这里建了一座城,造了一支军队,拥有了一种近乎神的能力。 但他最想念的,还是那个小小的家。 吴法拿起手机,给妹妹回了一条消息。 【吴法:早点睡。明天跟爸妈好好说。】 发完,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非洲的荒野。 远处,有几点灯火在闪烁——那是他基地的地面设施。 更远处,是一片黑暗。 但他知道,在那片黑暗之下,藏着什么。 藏着足以改变世界的东西。 而他,是这些东西的主人。 吴法看着窗外的夜色,忽然轻声说了一句: “来吧,天天。” “让哥哥看看,你直播的时候,能把这个世界,震惊成什么样。” 非洲时间第二天上午十点。 吴法正在基地指挥中心查看一份物资清单,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他扫了一眼屏幕——老妈。 视频请求。 吴法挑了挑眉,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半秒,然后按下了接听键。 画面亮起来的瞬间,一张熟悉的脸占据了整个屏幕。 老妈王素心,49岁,头发烫着小卷,穿着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碎花衬衫,背景是粮油店的柜台,能看到后面货架上码得整整齐齐的油桶和米袋。 但吴法还没来得及开口,老妈的炮火就开过来了。 “吴法!你给那个死妮子灌了什么迷魂汤?!” 声音之大,吴法下意识地把手机拿远了十厘米。 “她昨天晚上大半夜给我打电话,说要去非洲找你!非洲!你听听这是人话吗?一个刚毕业的黄毛丫头,去非洲?她咋不上天呢?!” 老妈越说越激动,手里的抹布往柜台上一摔:“我跟你爸被她气得半夜没睡着!你爸抽了半宿的烟,到现在脸还黑着!你爷爷倒是没说什么,但那脸色也不好看!你奶奶更别提了,一大早起来就在那儿抹眼泪,说什么‘天丫头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万一有个好歹咋办’!” 吴法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他知道,这个时候插嘴只会让老妈的怒火烧得更旺。 “你说说,你到底跟她说什么了?”老妈喘了口气,继续输出,“是不是你在那边混不下去了,想让她过去给你帮忙?还是你在那边惹什么事了,需要家里人过去?” “妈,我——” “你先别说话!”老妈一挥手,“我还没说完呢!那个死妮子昨天给我打电话,说什么‘妈,我想去非洲找哥哥,顺便直播’,直播?直播什么?直播非洲大草原?直播狮子吃人?她以为那是去旅游呢?那是非洲!新闻上天天打仗的那个非洲!” 吴法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强忍着没笑出来。 老妈的词汇库永远这么丰富。 “我告诉你吴法,”老妈用手指着屏幕,表情严肃得像是下达最后通牒,“这事儿没商量!她哪儿都不能去!就在国内老老实实找份工作,去考公务员,或者去哪个公司上班,实在不行回来帮我看店也行!反正不能去非洲!” “妈——” “我说了,你别——” “妈!”吴法提高了一点声音,成功打断了老妈的输出,“你让我说一句行不行?” 第8章 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吗? 老妈愣了一下,然后双手抱胸,一副“我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来”的表情:“行,你说。” 吴法刚要开口,手机顶部弹出一条微信消息提示。 【天天大小姐:哥!救命!】 【天天大小姐:老妈骂了我一个小时!现在还在骂!】 【天天大小姐:委屈.ipg】 【天天大小姐:你帮我劝劝老妈啊!你最会说话了!】 【天天大小姐:大哭.ipg】 吴法看着这连珠炮似的消息,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这丫头,昨天晚上信誓旦旦说能搞定爸妈,结果就这? 他忍着笑,把手机屏幕往旁边挪了挪,不让老妈看到消息内容,然后重新看向镜头。 “妈,”吴法的语气放缓,“天天想去非洲的事,她昨天晚上也跟我视频说了。” 老妈眼睛一瞪:“那你当时怎么不劝她?还让她来跟我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我知道。”吴法承认,“但我没劝。” “你——” “妈,你先听我说完。”吴法打断她,“天天想去非洲,不是一时冲动。她直播的事我了解过,确实做得一般,没什么特色。她想换个直播风格,这个想法本身没问题。而且她来找我,又不是一个人乱跑,有我看着,能出什么事?” 老妈冷笑一声:“有你看着?你在那边三年都不回家,我怎么知道你在那边什么样?万一你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呢?” “妈,我在非洲待了三年,这边什么情况我比你清楚。”吴法的语气很平静,“哪里安全,哪里危险,我心里有数。天天要是过来,我会安排得妥妥当当的,不会让她涉险。” 老妈沉默了两秒,眼神里的怒火稍稍退去一些,但警惕还在:“你说的轻巧。万一呢?万一出点什么事呢?她一个女孩子,人生地不熟的,语言都不通,你拿什么保证?” 吴法想了想,认真地说:“妈,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吗?” 这句话像是捅了马蜂窝。 老妈的火气“噌”地又上来了:“放心?我能放心吗?你一个人跑到非洲三年,不回家!你做的事我能放心吗?你要是让人放心,你倒是回来啊!三年了!过年不回,中秋不回,你爸五十岁生日你都没回!你让我怎么放心?!” 吴法沉默了。 老妈说的这些,他没法反驳。 三年不回家,这是事实。 过年、中秋、父母的生日、爷爷奶奶的身体检查、妹妹的大学毕业——这些重要的事情,他全错过了。 他有理由,有苦衷,有不得不这样做的原因。 但这些理由,没法跟老妈说。 “妈,”吴法的声音低了下来,“对不起。” 老妈愣了一下。 这声“对不起”,来得太突然。 “我知道我这几年没回家,让你们担心了。”吴法说,“但我在非洲真的在做一些事情,一些……很重要的事情。等时机成熟了,我会回去的,把这些年的事都跟你们说清楚。” 老妈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至于天天,”吴法继续说,“她想来,就让她来吧。我保证,她在我这儿,比在国内任何地方都安全。如果真有危险,别说你不同意,我自己都不会让她过来。” 老妈盯着屏幕,沉默了好一会儿。 那眼神里有责备,有心疼,有担忧,还有一些吴法读不懂的东西。 “你真的能保证她的安全?”老妈最后问。 “能。” “万一——” “没有万一。”吴法打断她,“妈,你相信我。从小到大,我答应你的事,哪件没做到?” 老妈又沉默了。 半晌,她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行了,我知道了。我再想想。” “好。” “先挂了。”老妈说着,突然又补充了一句,“我再去骂那个死妮子几句。反了她了。” 吴法差点笑出声:“妈——” 但视频已经挂了。 屏幕黑下去的瞬间,吴法看着老妈的微信头像——那是一张全家福,好几年前拍的了,爸妈坐在前面,他和天天站在后面,爷爷奶奶坐在最中间,一家人笑得都很开心。 三年了。 这张照片,也该换新的了。 吴法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老妈那边,算是松口了。 他知道,以老妈的性子,刚才那句“我再想想”,基本上就等于同意了。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果然。 大概一个小时后,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妹妹的视频。 吴法接通。 屏幕里,吴天那张脸刚出现的时候,还带着一副“我刚被暴风雨洗礼过”的委屈表情。 但下一秒,那表情就像变脸一样,瞬间切换成了灿烂的笑容。 “老哥!!!” 声音之大,吴法又把手机拿远了点。 “我要去非洲啦!!!” 吴天激动得整个人都在晃,手机都跟着抖:“老妈同意了!老爸也同意了!爷爷奶奶虽然还担心,但也没说不行!我要来啦!!!” 吴法看着她那副得意忘形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老妈刚才怪你了吧?” “嘿嘿,”吴天干笑两声,挥了挥手,“小意思啦,也就说了我不到一个小时而已。你是没看见,老妈挂了你电话之后,那战斗力简直爆表,从‘你一个女孩子去什么非洲’一直说到‘你知道你哥三年不回家我有多担心吗’,又从‘你知不知道非洲多乱’一直说到‘你要是出事我怎么办’——” 她顿了顿,做出一个夸张的擦汗动作:“幸好我练过,扛住了。” 吴法笑着摇头:“还练过,你刚才不是给我发消息说‘救命’吗?” “咳,”吴天脸不红心不跳,“那是战术性示弱,你不懂。” “行行行,你懂。” “哎呀哥,别说这些了!”吴天凑近屏幕,眼睛亮得吓人,“赶紧给我订机票!我要马上飞过去!一分钟都不想等了!!” 吴法看了看时间:“急什么,不得收拾收拾东西?” 第9章 大管家老周 “有什么好收拾的!”吴天一挥手,“带几件换洗衣服就行,其他的到那边再买!你不是说你在那边混得不错吗?总不能连衣服都不给我买吧?” “行,给你买。” “那机票呢?” “这就订。” “什么时候的?” “你想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吴天想了想,“明天?不行,明天太赶了,后天?后天可以!” 吴法点点头:“行,我看看航班。” 他装模作样地拿起另一部手机,滑动了几下屏幕。 实际上,他根本不需要查。 基地里那些机器人,随时可以帮他搞定任何事情,包括订机票。 但他不能在妹妹面前表现得太过明显。 “三天后吧,”吴法说,“6月10号,从魔都浦东机场出发,到我这边首都机场。行不行?” “行行行!”吴天拼命点头,“几点?” “上午十点多的航班,飞十几个小时,到你那边应该是当地时间下午三四点。”吴法说,“到时候我去机场接你。” “好!!!”吴天激动得在镜头里蹦了起来,“哥你最好了!我爱你!” “行了行了,”吴法笑着摆手,“航班订好了把信息发给你。这几天好好收拾东西,别一出门就跟撒欢似的。” “知道啦知道啦!”吴天满口答应,但吴法看得出来,这丫头现在脑子里只剩下非洲了。 “哥,你那边现在是什么样啊?”吴天好奇地问,“你视频里每次都只拍办公室,我想看看外面!有没有非洲大草原?有没有野生动物?有没有那种特别原始的部落?” 吴法想了想:“有。但不在我这边。” “那在哪儿?” “离我这儿有点远。你想看的话,到时候可以带你去。” “真的?!”吴天眼睛又亮了,“那说好了!我要拍视频!我要直播!我要让那些说我直播没意思的人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直播内容!” 吴法笑着点头:“行,都随你。” “对了哥,”吴天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你在那边到底做什么的啊?能不能透露一点?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吴法看着她那张写满“快告诉我”的脸,忍不住笑了:“等你来了就知道了。” “切,小气。”吴天撇撇嘴,但很快又兴奋起来,“那我去了是不是能见到很多奥德彪?能不能学几句当地话?那边的吃的怎么样?我听说非洲有些地方吃虫子,真的假的?” 吴法被她这一连串的问题逗乐了:“你来了不就知道了?” “哎呀哥,你就剧透一点点嘛!” “不剧透。” “小气鬼!” “行了,”吴法看看时间,“不早了,你那边应该晚上了吧?早点睡,别熬夜。三天后就要飞长途了,养足精神。” “好吧——”吴天拖长了声音,“那你也早点休息。不对,你那边才上午,那你好好工作,多赚钱,到时候给我买好吃的!” “行。” “那我挂啦?” “嗯。” “拜拜哥!” “拜拜。” 视频挂断。 吴法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通话结束”的字样,嘴角的笑意久久没有散去。 这丫头,还是那个样子。 风风火火,咋咋呼呼,高兴起来能把房顶掀了。 但就是这样,才让人觉得真实。 让人觉得自己还是个普通人,还有个普通的家。 吴法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睁开眼,按下办公桌上的一个按钮。 “老周,来一下。” 三秒后,办公室的门无声地滑开。 一个穿着深色衬衫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材中等,相貌普通,放在人群里绝对不会引起任何注意的那种普通。 但吴法知道,这个人不普通。 他是吴法制造的第一批机器人之一,代号01,吴法习惯叫他“老周”。 老周负责基地的日常运营,处理各种琐事,相当于吴法的“大管家”。 “老板。”老周站在办公桌前,语气平淡。 “我妹妹三天后来。”吴法说,“6月10号,从魔都浦东出发,到我这边首都机场。订张机票,商务舱。”(对了,宝子们,现在时间线是2026年6月7号) “是。” “还有,”吴法继续说,“安排一下接机的事。” 老周微微点头:“需要怎么安排?” 吴法想了想。 妹妹来了,肯定要接。 用什么方式接? 飞机? 他这边飞机多的是。 直升机、武装直升机、运输机、战斗机、轰炸机、私人飞机——只要吴法想,他可以让源点粒子直接重组出一整支空军。 但想了想,吴法否定了这个念头。 开飞机去接,太招摇了。 妹妹刚来,还不知道他这边的情况。万一被吓到了不太好。 而且,开飞机去机场接人,那画面也太夸张了。 算了,还是开车去接吧。 正好,从首都机场到基地有五百多公里,一路开回来,可以让妹妹看看沿途的风景。 非洲大草原、野生动物、当地的村庄——这些她想要的“直播素材”,路上都能看到。 至于路况? 非洲的路况确实不好。很多地方都是土路,坑坑洼洼,颠得人能把隔夜饭吐出来。 但那是对普通车来说。 吴法这边造的车,不存在这个问题。 “准备几辆车,”吴法说,“猛士越野车,外形和普通的猛士一样就行,但里面全部特制。” 老周点头:“具体要求呢?” 吴法想了想:“防弹是基础。轮胎自修复,底盘自适应,悬挂主动调节,不管什么路况都要稳。动力系统用源点粒子直接供能,续航无限。车内空间重新设计,后排要舒服,要有冰箱、电视、能躺平的座椅——那丫头喜欢享受。” 老周一一记下。 “还有,”吴法补充,“车体本身也要有自主防护能力。万一遇到袭击,能自动激活防护层。” 老周抬头看了吴法一眼:“老板,你觉得会有袭击?” 吴法笑了笑:“大概率没有。但万一呢?” 第10章 你哥在非洲干啥的?导游? 老周点点头,没再问。 他知道老板的做事风格——永远做最坏的打算,永远把安全放在第一位。 那几块送给家人的手表,就是最好的证明。 “车队规模呢?”老周问。 吴法想了想:“四辆车吧。一辆主车,三辆随行。主车我和妹妹坐,随行车带卫队。” “卫队多少人?” “十二个。” 老周又点了点头。 十二个机器人卫队,加上四辆特制越野车。 这个配置,别说接人,就算去战区走一圈,也能毫发无伤地回来。 “人员怎么安排?”老周问。 吴法沉吟了一下:“挑几个看起来和善点的,别太凶。那丫头第一次来,别吓着她。” “明白。” “还有,”吴法补充,“所有人统一着装,穿便装就行,别穿得太正式。但武器要带,隐蔽携带。” “是。” 老周又问:“接机那天,需要提前清场吗?” 吴法摇摇头:“不用。正常接机就行。但要在机场外围布置暗哨,万一有突发情况,能第一时间反应。” “明白。” “首都机场那边,有我们的人吗?” 老周想了想:“有两个,在机场做地勤。需要调过去?” “不用。”吴法说,“让他们正常上班就行。但那天让他们留意一下,有什么异常及时汇报。” “好。” 吴法又想了想,确认没有遗漏,才摆了摆手:“暂时就这些。去安排吧。” 老周点点头,转身要走。 “等一下。” 老周停住,回头。 吴法犹豫了一下,问:“那丫头要来,你觉得……需要让她知道多少?” 老周沉默了两秒,然后说:“老板,这是你的家事,我不好多嘴。但有一点我觉得可以提醒你——” “说。” “吴天小姐的性格,你应该比我清楚。”老周说,“她如果发现有什么事瞒着她,会怎么想?” 吴法愣了一下。 老周没再说话,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门无声地滑上。 吴法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沉默了很久。 是啊,那丫头的性格,他太清楚了。 从小就这样,好奇心重,什么事都想掺和。 你越是不让她知道,她越是要刨根问底。 要是来了之后发现什么端倪,肯定会追着问。 到时候,他说还是不说? 说了,会不会吓到她? 不说,她能善罢甘休? 吴法揉了揉眉心,有些头疼。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到时候看情况,能说的就说一点,不能说的先瞒着。 反正那丫头心大,估计也不会往太深的地方想。 6月7号,晚上九点。 吴天盘腿坐在宿舍床上,盯着手机屏幕,手指悬在“发布”按钮上,迟迟没有按下去。 屏幕上是一张她刚做的预告图,背景是她自己P的非洲大草原,夕阳、金合欢树、远处还有几只长颈鹿的剪影,图片正中间是几个大字: 【三天后,天天大小姐带你看非洲!】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狮子、草原、原始部落,你们要的新鲜感,安排! 吴天盯着这张图看了三遍,又读了一遍配文,确认没有错别字,深吸一口气—— 按下了发布。 “呼——” 她把手机往床上一扔,整个人往后一倒,盯着天花板,心跳莫名有点快。 发都发了,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了。 但评论会怎么说? 会不会有人说她作死? 会不会有人劝她别去? 会不会有人觉得她在吹牛? 吴天胡思乱想着,手却不由自主地又把手机捞了回来。 刷新。 已经有评论了。 【用户“爱吃猫的鱼”:???非洲???主播你没开玩笑吧???】 吴天嘴角一勾,手指飞快敲字回复:【没开玩笑!机票都订好啦!三天后出发!】 刷新。 又多了几条。 【用户“老张爱钓鱼”:卧槽,去非洲直播?不要命啦?尤其是你这种漂亮女孩子,这不是送上门吗?】 【用户“小甜心”:主播别去啊!非洲超乱的!我表哥的朋友的同学在那边做生意,说那边好多专门坑同胞的,你一个女孩子去了被卖了都不知道!】 【用户“键盘侠本侠”:嘎腰子警告!非洲那边器官 traffiCking 很猖獗的,主播你清醒一点!】 吴天看着这些评论,忍不住笑出声。 嘎腰子? 器官 traffiCking? 这些人是真敢想啊。 她挑了一条回复:【放心啦,我哥在非洲待了三年,混得还不错,他说可以去我才敢去的!】 刷新。 评论更多了。 【用户“大威天龙”:你哥在非洲?干啥的?导游?】 【用户“非洲老炮”:我在非洲待过两年,这边确实乱,但你如果有靠谱的人带着,也没那么可怕。你哥在哪个国家?】 【用户“柠檬不酸”:等等,你哥在非洲待了三年?混得还不错?不会是做啥违法生意吧?比如……钻石走私?】 吴天看到这条,差点没笑喷。 钻石走私? 她哥? 那个穿中山装、说话一本正经、活像个老干部的人? 她忍着笑回复:【我哥不会做违法的事啦!他很爱我的,如果有危险肯定不会让我去!】 刷新。 【用户“小迷弟”:我也很爱你啊主播!要不你别去非洲了,来我的心里吧,我的心里比非洲安全!】 【用户“杠精本精”:楼上的土味情话收一收,尬死我了。】 【用户“吃瓜群众”:哈哈哈哈哈哈,评论区太精彩了,主播你去非洲是去直播还是去演喜剧的?】 吴天笑着摇头,继续往下翻。 【用户“理性讨论”:说真的,主播你一个女孩子去非洲,安全措施一定要做好。你哥那边靠谱吗?他具体做什么的?】 这条评论下面,已经有好几个人在追问了。 吴天想了想,回复道:【我哥具体做什么的我也不太清楚,他就说是“做点生意”。但我相信他!他从小到大没骗过我!】 刷新。 【用户“过来人”:姑娘,防人之心不可无啊。你三年没见你哥了,万一他变了呢?】 【用户“人间清醒”:楼上的,人家亲哥,变什么变?你当是拍电影呢?】 【用户“杠精本精”:就是就是,亲哥还能害自己妹妹不成?】 第11章 姐妹情深?等等,那是兄妹情深 吴天看着这些争论,心里忽然有点暖。 虽然这些粉丝平时在直播间里各种吐槽她,说她直播没意思、内容单一、全靠脸撑着。 但真到了这种时候,大部分人还是真心实意在为她担心。 她挑了几条回复: 【谢谢大家的关心!真的很感动!】 【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我哥说了,到了那边他全权负责,我只需要负责直播就行!】 【等我去了非洲,给你们直播大草原!直播狮子!直播原始部落!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直播内容!】 刷新。 【用户“期待ing”:好!冲你这句话,到时候我一定来看!】 【用户“理智粉”:主播注意安全,到了那边报个平安。】 【用户“黑转粉”:以前觉得你直播无聊,但冲你这勇气,我关注了!等你非洲开播!】 吴天看着粉丝数,短短十分钟,涨了三十多个。 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还没去呢,就涨粉了? 这要是真去了,还得了? 她继续往下翻。 【用户“好奇宝宝”:主播,你哥在非洲哪个国家啊?】 【用户:同问,具体位置能说不?】 【用户:会不会是南非?那边好像挺发达的。】 吴天想了想,回复道:【具体哪个国家我就不说啦,反正在非洲!等我到了给你们看风景,你们自己猜!】 【用户“地理课代表”:哈哈哈哈主播聪明,说了具体位置容易被蹲点。】 【用户:蹲点干啥?去看主播吗?】 【用户:去看主播被嘎腰子(狗头保命)】 【用户:哈哈哈哈哈哈你们够了!】 吴天笑着翻了一会儿,忽然看到一条长评。 【用户“一个老粉丝”:关注主播快一年了,从几百粉的时候就在。说实话,主播以前的直播确实没什么内容,就是聊天唠嗑,全靠颜值撑着。但这次真的让我刮目相看。不管是为了直播效果还是真的想去看看哥哥,敢一个人飞去非洲,这勇气就值得点赞。注意安全,等你开播!】 吴天看着这条评论,眼眶忽然有点热。 她从几百粉的时候就开始直播,那时候直播间里经常只有三五个人,她对着空气说话,也不觉得尴尬。 后来慢慢涨到几千,再到一万多。 虽然涨得慢,但那些一直陪着她的粉丝,她都记得。 这条评论的ID,她眼熟。 确实是从很早就在的。 她深吸一口气,认真回复道:【谢谢老粉!真的谢谢!这些年要不是你们撑着,我可能早就不播了。这次去非洲,一是想换个风格,二是真的想去看看我哥。三年没见了,想他。等我到了,给你们好好直播,保证不鸽!】 刷新。 【用户:呜呜呜有点感动是怎么回事】 【用户:姐妹情深!】 【用户:等等,是兄妹情深!】 【用户:主播加油!等你开播!】 吴天看着评论区,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十点了。 不知不觉,她已经刷了一个小时的评论。 预告发布一小时,点赞八百多,评论一百多条,新增粉丝两百多个。 这数据,放在大主播那儿不算什么,但对吴天来说,已经是历史新高了。 她心满意足地关掉抖音,把手机放在枕头边,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三天后。 非洲。 哥哥。 她忽然有点紧张。 非洲到底是什么样的? 哥哥到底在那边做什么? 她去了之后,会发生什么? 不知道。 但不管发生什么,至少有一件事是确定的—— 她的直播,再也不会无聊了。 吴天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意,慢慢睡着了。 2026年6月10日,上午十点,魔都浦东国际机场。 吴天站在值机柜台前,手里攥着护照和登机牌,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玻璃门。 门外,是送她来的爸妈。 老妈的眼眶还红着,刚才在车里叮嘱了一路,从“到了记得打电话”到“别吃陌生人给的东西”再到“有什么事赶紧联系大使馆”,翻来覆去说了不下十遍。 老爸还是老样子,话不多,就一句:“听你哥的话,别瞎跑。” 吴天都记着呢。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安检口。 过了安检,过了海关,找到登机口,等了半个小时,终于登机。 走进机舱的那一刻,吴天愣了一下。 商务舱。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登机牌,确认了一下,确实是商务舱。 哥哥订的? 吴天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她这辈子还没坐过商务舱呢。 以前出去玩,要么火车硬座,要么飞机经济舱,哪儿舍得花这个钱。 她找到自己的座位,靠窗的位置,空间比经济舱宽敞多了,座椅看起来就很舒服,还能完全躺平。 吴天坐下来,好奇地东摸摸西看看。 座椅调节按钮、小桌板、娱乐系统屏幕、电源插座——每样东西都让她觉得新鲜。 “啧啧,”她小声嘀咕,“有钱人的世界就是不一样。” 飞机起飞前,她拍了张窗外的照片发给哥哥。 【天天大小姐:哥!登机啦!商务舱!爱你!!!】 很快收到回复。 【吴法:嗯,到了我在机场接你。】 吴天看着那条言简意赅的回复,撇了撇嘴。 还是那个风格,多说一个字都嫌累。 飞机滑行、起飞、爬升。 等飞机平稳飞行后,吴天调整了一下座椅,半躺着,戴上耳机,闭上眼睛准备休息。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呢,得养足精神。 迷迷糊糊间,她忽然感觉有人在推她的肩膀。 吴天睁开眼,转头一看,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一张黑色的脸,近在咫尺。 那是一个奥德彪男性,二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衬衫,脖子上挂着明晃晃的大金链子,手指上戴着好几个金戒指,在机舱灯光下闪闪发光。 他个子很高,弯着腰站在吴天的座位旁边,咧着嘴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在肤色的衬托下,那牙齿白得有些刺眼。 厚实的嘴唇一张一合,正说着什么。 第12章 担心受怕的天天大小姐 吴天愣了一秒,摘下耳机。 “……一个人去卡萨尼亚吗?” 蹩脚的汉语,带着奇怪的口音,但勉强能听懂。 卡萨尼亚。 这是哥哥所在的国家,非洲大陆中部的一个发展中国家,矿产资源丰富,但治安状况一般。 吴天出发前查过资料,网上对那边的评价褒贬不一,有人说是“非洲明珠”,也有人说是“骗子天堂”。 吴天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皱眉看着眼前这个人。 她本能地不喜欢这种感觉。 一个陌生的男人,在她休息的时候直接上手推她,没有任何边界感。 “有事吗?”吴天的语气有些冷淡。 那黑人对她的态度毫无察觉,依旧咧着嘴笑,自顾自地自我介绍:“我叫巴布鲁,你可以叫我布鲁。我在夏国留学,在魔都大学读书,学的是国际贸易。你一个人去卡萨尼亚吗?” 吴天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巴布鲁似乎把这当成了默许,继续说:“卡萨尼亚我太熟了!我家就在首都!我父亲是政府的高官,部长级别的!你如果一个人去的话,我可以给你当向导,带你玩遍卡萨尼亚!我们可以做朋友,很好的朋友!” 他说着,眼睛上下打量着吴天,那目光让吴天浑身不舒服。 她见过这种眼神。 在学校门口,在商业街,在那些自以为很有魅力的男生眼睛里。 但在这个黑人身上,这种眼神让她更加厌恶。 “不需要。”吴天冷冷地说,重新戴上耳机,把头转向窗外。 巴布鲁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但他没有离开,反而往前凑了凑:“你不要害怕,我不是坏人。我真的是留学生,我可以给你看我的学生证——” 他伸手就要去掏口袋。 吴天皱了皱眉,转过头,提高了一点声音:“我说了,不需要。” 声音不大,但语气已经很明确了。 巴布鲁终于意识到眼前的女孩对他毫无兴趣。 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尴尬,但依旧没有要走的意思。 “你这样不太礼貌,”他说,语气里带上了一点不满,“我只是想帮你。你们夏国女孩不是最喜欢交朋友吗?我在魔都的时候,很多女孩都愿意跟我做朋友——” 吴天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不想再跟这个人多说一个字。 她伸手按了一下呼叫铃。 很快,一个穿着制服的空乘人员走过来。 是个二十多岁的女生,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 “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 吴天指了指巴布鲁:“这个奥德彪一直在这里打扰我休息,麻烦你让他回到自己的座位。” 空乘看了一眼巴布鲁,脸上的笑容没什么变化,但吴天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那丝为难。 “先生,”空乘用英语说,语气很客气,“请您回到自己的座位,不要打扰其他乘客休息。” 巴布鲁转过头,用英语回应,语速很快,带着浓重的口音:“我只是想和她交个朋友!这有什么问题?你们夏国的服务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吗?” 空乘保持着微笑,但声音更柔和了:“先生,我理解您的好意,但这位乘客需要休息。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 巴布鲁嘴里嘟囔了几句,像是在抱怨什么,但最终还是转身往自己的座位走去。 走之前,他回头看了吴天一眼。 那一眼,让吴天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是普通的看,而是一种带着不满、带着恼怒、甚至带着某种威胁意味的眼神。 吴天没说话,只是把视线移开,继续看着窗外。 空乘弯下腰,小声对吴天说:“不好意思女士,打扰您休息了。如果还有问题,随时按铃。” 吴天点点头:“谢谢。” 空乘离开了。 吴天把耳机音量调大,试图用音乐盖住心里的那点不安。 但音乐没用。 她忍不住用余光往巴布鲁的方向瞥了一眼。 他的座位在过道另一边,隔着一排。此刻正侧着身子,用一种毫不掩饰的目光盯着她。 那眼神,让吴天想起了小时候在农村看到的一头狼,被关在笼子里,但眼睛始终盯着外面的羊。 她赶紧收回视线,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不至于吧? 就是搭个讪被拒而已,还能怎样? 吴天试图安慰自己。 但那种不安,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心里,怎么也拔不掉。 过了一会儿,她余光感觉到有人走近。 是乘务长,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制服笔挺,表情严肃。 他走到巴布鲁座位旁边,弯下腰,低声说了几句话。 巴布鲁脸色变了变,嘴里嘟囔了几句,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乘务长离开后,巴布鲁没有再往这边看。 但吴天知道,那只是表面。 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虽然消失了,但那种敌意还在。 像一团看不见的火,在某个角落里燃烧着。 吴天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没事的。 下了飞机就没事了。 哥哥会来接她。 到时候赶紧走,离这个人远远的。 可是…… 万一呢? 万一这个人在卡萨尼亚真的有点背景呢? 万一他刚才说的“父亲是高官”是真的呢? 万一他下了飞机找人来堵她呢? 吴天的手心开始出汗。 她想起网上那些帖子——“非洲很乱”“专坑夏国同胞”“女孩一个人去危险”…… 以前看这些,只觉得是网友夸张。 现在坐在万米的高空,离目的地越来越近,那些文字突然变得无比真实。 她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哥哥在那边三年了,真的混得很好吗? 他说“安全”,是不是为了让她放心? 万一他那边其实也一般,只是不想让她担心呢? 万一她下了飞机,真的遇到麻烦,哥哥能罩得住吗? 吴天睁开眼睛,看着窗外。 云层很厚,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就像她现在的前路。 她拿出手机,看着和哥哥的聊天记录。 那条“嗯,到了有人接你”的消息,此刻看起来格外简短。 吴天咬了咬嘴唇。 她忽然有点想给哥哥发消息,把刚才的事告诉他。 但是现在手机没信号,发不了。 吴天把手机收起来,重新闭上眼睛。 但这次,她睡不着了。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各种可怕的想象。 被跟踪、被堵截、被绑架、被…… 她不敢往下想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飞机在云层上平稳飞行,偶尔遇到气流,轻微颠簸一下。 吴天的心,却一直在颠簸。 她时不时睁开眼睛,用余光瞥一眼巴布鲁的方向。 那人没有再往这边看,但吴天总觉得,他一定在想着什么。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 吴天就这样在忐忑不安中度过了一多半。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醒来的时候,飞机已经开始准备降落。 舷窗外,能看见一片陌生的土地。 棕红色的地面,零星的绿色,远处有一些低矮的建筑。 卡萨尼亚。 到了。 吴天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又松开。 没事的。 哥哥在下面等着呢。 第13章 哥,快走 卡萨尼亚国际机场,VIP通道出口。 时间是下午四点二十分,非洲的阳光透过航站楼的玻璃穹顶倾泻下来,在地面上投下大片大片的亮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热带地区特有的气息——闷热、干燥,混合着飞机燃油和某种不知名植物的味道。 四辆猛士越野车一字排开,停在VIP通道出口旁边的临时停车区。 清一色的沙漠迷彩涂装,车身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厚厚的防弹玻璃和加固的车门透露出这些车绝非普通货色。 阳光照射在车身上,反射出冷硬的光泽。 主车的后座上,吴法靠坐在座椅上,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中山装。 料子很好,是源点粒子直接重组的特殊面料,看起来质感高级,摸起来柔软顺滑。 但实际上防刺、防弹、防火、防水,甚至可以抵御近距离的爆炸冲击。 不过这些功能,吴法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 他只是单纯喜欢中山装的款式而已。 板正,利落,不张扬。 像他这个人。 车内空调开得很足,隔绝了外面的闷热。 吴法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目光透过车窗,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VIP通道出口附近人不算多,稀稀拉拉站着几个接机的人,举着写有名字的牌子。 远处有几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在走动,不远处还有几个出租车司机聚在一起抽烟聊天。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吴法的目光没有警惕。 他不需要警惕。 因为有人替他盯着。 四辆越野车里,除了他之外,还有十二个人。 确切地说,十二个机器人。 主车驾驶座上是一个穿着黑色衬衫的中年男人,相貌普通,表情平淡,双手放在方向盘上,目光平视前方。 副驾驶座上是一个年轻人模样的护卫队员,看起来二十七八岁,国字脸,寸头,眼神锐利。 后面两辆车里,每辆车四个人,全部是护卫队员。 这些人穿着统一的深色便装,身材都在一米八五到一米九之间,体格健壮但不夸张,坐在车里一动不动,像四尊雕像。 但他们的眼睛,一直在动。 扫视着每一个经过的人,每一辆停靠的车,每一个可能的角落。 从机场入口到VIP通道,从停车场到远处的航站楼屋顶,每一个可能藏匿威胁的位置,都在他们的监控范围内。 这就是吴法的标准配置。 不管去哪里,不管看起来多安全,该有的防护一样都不能少。 他不会拿自己的安全冒险。 更不会拿妹妹的安全冒险。 吴法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老周发来的消息: 【航班已落地,乘客正在下机。吴天小姐在商务舱,预计十五分钟后出关。】 吴法回了一个字:【嗯。】 他把手机收起来,对前面的护卫队员说:“到了,下车。” 副驾驶座上的护卫队员点点头,推开车门。 吴法跟着下车。 他一下车,后面两辆车里也各自下来两个人,跟在吴法身后。 六个人,三前两后,往VIP通道出口走去。 周围的接机人群看到这几个人的阵势,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让。 那几个抽烟的出租车司机也停止了说笑,目光追随着吴法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通道入口。 VIP通道出口处,吴法站定,目光看向通道深处。 护卫队员分散在他周围,保持着警戒姿态。 等待。 大约十分钟后,通道里开始陆续有人走出来。 西装革履的商人,拖家带口的游客,戴着墨镜的年轻女孩……各色人等从吴法身边经过,没人敢多看他们一眼。 吴法的目光始终盯着通道深处。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白色的运动装,扎着高高的马尾,拖着一个银色行李箱,正小跑着朝这边过来。 吴天。 三年了。 吴法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丫头长大了。 瘦了一点,但精神很好。跑起来的样子还是和小时候一样,风风火火的,马尾在脑后一甩一甩。 吴天的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在冲刺。 她看到哥哥了。 三年没见的哥哥。 穿着那件熟悉的中山装,站在出口处,正看着她。 吴天眼眶一热,恨不得直接扑过去。 但她跑到离吴法还有两三米的时候,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因为她看到了哥哥身边的人。 两个男人,一左一右站在哥哥身后,个子都很高,看起来比哥哥还要高半头。 穿着深色的便装,站得笔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眼神…… 吴天不知道怎么形容,但就是让人觉得不太敢靠近。 她下意识地放慢脚步,目光在那两个人身上扫了一眼,然后看向吴法。 “哥……” 吴法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但很快,那个弧度僵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妹妹脸上的表情。 不是久别重逢的喜悦,不是终于见到亲人的激动,而是一种—— 担忧。 甚至可以说是惊慌。 吴天的眼神里藏着什么东西,那种眼神吴法见过,是遇到麻烦之后才会有的眼神。 他眉头微微一皱。 麻烦? 他顺着妹妹跑来的方向往她身后看去。 通道里,人群还在陆续往外走。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正不紧不慢地朝这边走来,脖子上的大金链子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那是一个奥德彪,个子很高,厚嘴唇,一双眼睛正盯着吴天的背影。 目光不善。 吴法瞬间明白了。 他目光微微一沉,但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地,等着妹妹过来。 吴天跑到吴法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压低了声音说:“哥,快走!” 她说着,还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花衬衫奥德彪已经走过来了,距离不到二十米。 “快走!”吴天又拉了拉吴法的胳膊,“我们遇到麻烦了!” 但她没拉动。 吴法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吴天急了,抬头看向哥哥,却发现他的目光根本没在看自己,而是越过她的肩膀,盯着她身后。 第14章 懵逼的天天大小姐 “哥!”吴天又喊了一声,“快走啊!那个人在飞机上跟我搭讪,我没理他,他一直盯着我!他好像跟过来了!” 吴法终于收回目光,低头看向妹妹。 妹妹脸上写满了焦急,额头上甚至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紧紧攥着吴法的胳膊,指节都有点发白。 “麻烦?”吴法的声音很平静,“什么麻烦?” “就是……”吴天快速地说,“那个奥德彪,叫巴布鲁什么的,在飞机上一直骚扰我。我找乘务员把他赶走了,但他一直盯着我,眼神特别吓人。他说他是这个国家的人,他父亲是高官,我怕他下了飞机找我麻烦……” 吴法听着,表情没什么变化。 “哥,咱们快走吧!”吴天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巴布鲁已经走过来了,距离不到十米,“他快过来了!咱们先走,离开机场再说!” 吴法轻轻拍了拍妹妹的手,语气依旧平静:“别急。” “怎么能不急——” 吴天的话还没说完,忽然发现哥哥的目光再次越过她,看向她身后。 她顺着哥哥的目光回头,正好对上巴布鲁那双眼睛。 巴布鲁已经走到他们面前了。 他站在三米开外,看着吴天和吴法,嘴角扯出一个笑容,露出一口白牙。 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让人不舒服。 “哈,又见面了。”巴布鲁用他那蹩脚的汉语说,目光在吴天身上来回扫视,“我说过,到了我的国家,我们可以好好交朋友。” 吴天下意识地往吴法身后躲了躲。 巴布鲁的目光这才移到吴法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吴法一眼,嘴角的笑容带上了一丝不屑。 夏国人。 在他的印象里,夏国人都差不多——胆小,怕事,遇到麻烦就想息事宁人。 他在魔都留学这几年,见得太多了。 尤其是眼前这个,穿着一身板正的中山装,看起来像个老古董,能有什么本事? 巴布鲁往前迈了一步,伸手就要去抓吴天的胳膊。 “小婊——” 他的话刚出口,手还没碰到吴天,手腕就被一只手握住了。 那只手很大,很有力,像一把铁钳。 巴布鲁一愣,低头看去。 是吴法身后的一个人。 那个穿着深色便装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他面前,正握着他的手腕。 巴布鲁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咔嚓”一声。 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清脆,干脆,像折断一根干枯的树枝。 巴布鲁愣了一秒,然后——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整个VIP通道出口。 他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白森森的骨头茬子从皮肤里刺出来,鲜血顺着手指滴落在地上。 那惨叫声刚响起,就戛然而止。 因为那个男人的另一只手已经一拳砸在巴布鲁的肚子上。 拳头陷入柔软的腹部,力量穿透皮肉,直达内脏。 巴布鲁的眼睛瞬间瞪大,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虾米一样弓起身子,双腿一软,就要往地上倒。 但那个男人没让他倒下去。 他一只手提着巴布鲁的衣领,像提一只死狗一样,转身就往车那边走去。 另一个护卫队员已经提前打开了其中一辆猛士的后备箱。 后备箱很大,装一个人绰绰有余。 巴布鲁被塞了进去,像塞一件行李。 后备箱“砰”的一声关上。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周围那些接机的人,有的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有的刚转过头,一切已经结束了。 那几个出租车司机呆呆地看着这一幕,手里的烟都忘了弹烟灰。 一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对上护卫队员扫过来的目光,立刻把话咽了回去。 吴法自始至终站在原地,一步都没动。 他只是轻轻揽过妹妹的肩膀,往主车那边走去。 “走吧。” 那声音平静得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吴天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被哥哥揽着往前走,脚下机械地迈着步子,脑子里一片空白。 刚才……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个护卫……是护卫吧?那个人,一把就把那个黑人的手腕折断了? 骨头都露出来了? 然后一拳把人打晕? 然后像扔行李一样扔进后备箱? 吴天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后备箱已经关上了,什么也看不见。 只有那辆墨绿色的猛士越野车静静地停在那里,车身在阳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 那辆车…… 吴天又看了看周围另外三辆一模一样的车。 四辆。 全是这种看起来就很贵的越野车。 还有那些人。 那些穿着深色便装的人,此刻正陆续回到车上,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流。 他们是什么人? 哥哥的……保镖? 吴天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想起哥哥刚才的反应。 自始至终,他没有任何惊讶,没有任何慌张,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就好像…… 就好像这种事对他来说,稀松平常。 吴天被吴法带到主车旁边,车门已经打开了。 “上车。”吴法说。 吴天愣愣地坐了进去。 车里的空间很大,座椅是那种高级的真皮座椅,坐上去特别舒服。 空调温度刚刚好,隔绝了外面的闷热。 吴法从另一边上车,坐在她旁边。 车门关上。 整个世界安静了。 吴天坐在那里,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过了好几秒,才慢慢转过头,看向哥哥。 吴法正靠在座椅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吓着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笑意。 吴天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只是愣愣地看着哥哥。 三年没见,哥哥好像变了很多。 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还是那身中山装,还是那种淡淡的语气,还是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但刚才那个画面,一直在她脑子里回放。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 然后是那声戛然而止的惨叫。 然后是后备箱关上的声音。 吴天的手指微微发抖。 第15章 你用的什么运营商,信号这么好 她不是没见过打架,大学里男生喝多了也打过架,她见过鼻青脸肿的,见过流血的。 但那种场面,和刚才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那是…… 那是真的往死里打。 而且那个动手的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就好像他做的不是折断一个人的手腕,而是拧开一瓶矿泉水。 “哥……”吴天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那个人……那个奥德彪……他……” “没事了。”吴法说,“不用管他。” “可是他……”吴天想起巴布鲁在飞机上说的话,“他说他父亲是这个国家的高官……” 吴法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那弧度里,带着一点吴天看不懂的东西。 “高官?”吴法的语气依旧很淡,“别说一个小国的高官,就算米国总统来了,敢碰你一下,我也让他跪着唱征服。” 吴天愣住了。 这话…… 这话是从哥哥嘴里说出来的? 那个从小就板着脸、说话一本正经、从来不吹牛的哥哥? 吴天呆呆地看着吴法,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吴法没再多解释,只是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揉,就像小时候那样。 “行了,别想了。饿不饿?车上有点吃的,先垫垫。路上还要开几个小时,到了基地再好好吃饭。” 基地? 吴天又愣了一下。 什么基地? 但她还没来得及问,车子已经启动了。 四辆猛士越野车鱼贯驶出机场,驶向远处的公路。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 低矮的建筑,棕红色的土地,稀疏的植被,偶尔经过的行人。 吴天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陌生的风景,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 刚才发生的一切,太快,太突然,太…… 太不真实了。 就好像她突然进入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那个在飞机上趾高气扬、眼神凶狠的巴布鲁,那个让她担心了十几个小时的“麻烦”,就这样被解决了? 像扔一件垃圾一样被扔进后备箱? 吴天转过头,偷偷看了哥哥一眼。 吴法靠在座椅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脸上没什么表情。 阳光透过车窗照在他脸上,轮廓比三年前更深了一些,皮肤也黑了几个度。 但那眼神,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淡淡的,好像什么都无所谓,又好像什么都尽在掌握。 吴天忽然想起一件事。 哥哥身边那些人,叫他“老板”。 那些人对他的态度,不是普通的保镖对雇主的尊重,而是…… 而是什么? 吴天说不上来。 但她隐约觉得,自己这个哥哥,这三年在非洲,做的可能远不止“做点生意”那么简单。 她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 刚到,先别问那么多。 反正来都来了,慢慢看呗。 吴天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十几个小时的担心受怕,在这一刻,终于消散了。 不管哥哥在做什么,不管他身边那些是什么人,有一件事是确定的—— 他很在乎她。 从刚才那个反应就能看出来。 吴天嘴角微微勾起,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车子在非洲的大地上飞驰,窗外是无尽的荒野和天空。 吴天闭上眼睛,忽然觉得,这次来非洲,说不定真的会很有意思。 窗外的景色不断后退,棕红色的土地、低矮的灌木丛、偶尔出现的猴面包树,在夕阳的映照下镀上了一层金红色。 吴天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心情已经完全放松下来。 不得不说,她自己都觉得有点神奇。 就在半个小时前,她还亲眼目睹了一个人的手腕被生生折断,骨头茬子从皮肉里刺出来,鲜血淋漓。 那种画面,换个人可能得好几天缓不过来。 但吴天现在,已经能正常思考了。 她把这归功于自己的心理素质。 也可能是遗传了爷爷的基因?毕竟老爷子当年上过战场,见过的血腥场面多了去了。 吴天胡思乱想着,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哥哥在这里,好像真的不一般。 那个护卫动手的时候,哥哥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哥哥的眼睛不干吗? 周围那些人,无论是机场工作人员还是普通路人,没有一个敢吭声的。 这说明什么? 说明哥哥在这个地方,有一定的“地位”。 或者说,有一定的“势力”。 怪不得他之前敢那么肯定地说“能保证安全”。 吴天偷偷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吴法。 吴法靠在座椅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脸上没什么表情。 夕阳的光从车窗照进来,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暖色的轮廓。 三年没见,哥哥真的变了很多。 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吴天收回目光,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既然哥哥这么牛,那她是不是可以…… 横着走? 呸呸呸,想什么呢。 吴天赶紧把这个危险的念头从脑子里赶出去。 她想起另一件事。 “哎呀!” 吴天猛地坐直身子,手忙脚乱地翻包。 吴法转头看她:“怎么了?” “报平安!”吴天头也不抬,继续翻,“我忘了给爸妈报平安了!他们肯定急死了!” 她掏出自己的手机,点亮屏幕—— 无服务。 她又晃了晃手机,还是无服务。 “咦?”吴天把手机举高了一点,在车窗边晃了晃,“怎么没信号?我这可是全球通的卡啊,出发前特意开通了国际漫游的。” “这里没信号。”吴法说。 吴天一愣:“啊?那你怎么跟家里联系的?” 吴法没说话,从旁边的车载储物箱里拿出一个手机,递给她。 吴天接过来一看,愣住了。 这手机她没见过,不是市面上任何一款主流品牌。 黑色的外壳,磨砂质感,比普通手机稍厚一点,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关键是—— 信号满格。 五格,满的。 吴天瞪大了眼睛:“哥,你这用的什么运营商?信号这么好?” 吴法的语气很平淡:“我公司自己建设的通讯。” 吴天:“……” 她愣愣地看着哥哥,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弯,才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第16章 直播开始 “等等,”吴天声音都有点变调,“公司?什么公司?还能自己建设通讯系统?这得多大的实力?” 吴法靠在座椅上,语气依旧平静:“公司是我自己建的,叫和平集团。实力还算可以。” 和平集团。 吴天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没听过。 但她一个连非洲都没来过的小主播,没听过也正常。 至于通讯系统…… 吴法没有细说,但吴天隐约觉得,这背后肯定不简单。 自己建设通讯系统,那得投多少钱?得有多少技术?得搞定多少牌照和许可? 而且是在非洲。 在一个连国际漫游都没信号的地方。 吴天看着手里那台信号满格的手机,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哥哥,可能比她想象的还要……厉害。 “哥,”吴天小心翼翼地问,“你这个集团,是做什么的?” 吴法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你以后就知道了。先给爸妈打电话。” 吴天撇了撇嘴,但也没再追问。 她打开手机,发现界面很简洁,跟普通的安卓手机差不多。 她熟练地点开视频通话软件,找到老妈的微信——这手机里居然已经装好了,而且登录的是她的账号。 吴天心里又是一阵嘀咕。 哥哥准备得也太周全了吧。 视频接通。 屏幕亮起来的瞬间,老妈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天天!”老妈的声音透着焦急,“你到了?没事吧?怎么一直不打电话?我和你爸都急死了!” 吴天赶紧把手机拿稳,露出一个标准的乖巧笑容:“妈,我到了到了,跟哥哥在一起呢,刚才一直在赶路,忘了打电话,对不起对不起!” “你这孩子!”老妈嗔怪道,“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爸抽了半宿的烟,一宿没睡!” “哎呀,我错了嘛……”吴天撒着娇,把镜头往旁边一转,“你看,哥哥也在呢,有他在你还不放心?” 吴法的脸出现在镜头里。 “妈。”他叫了一声。 老妈的语气瞬间变了,从焦急变成了责怪:“吴法!你妹妹到了你也不让她先打个电话?你们俩是不是想急死我?” 吴法表情没什么变化,语气依旧平静:“路上信号不好,现在才进覆盖区。” 这个理由很合理。 老妈虽然还是板着脸,但语气已经软了下来:“行了行了,到了就好。那边怎么样?热不热?吃饭了没有?” 吴天抢着回答:“不热不热,车上有空调,舒服着呢!还没吃饭,哥哥说要带我去什么基地再吃。” “基地?”老妈一愣,“什么基地?” 吴法接过话:“我这边办公的地方,有点远,还要开几个小时。到了给你们发消息。” 老妈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听你哥的话,别瞎跑。有什么事及时打电话。” “知道啦知道啦!”吴天满口答应。 老妈的视线又落在吴法脸上,沉默了两秒,忽然说:“瘦了。” 吴法愣了一下。 老妈继续说:“在那边是不是吃得不好?我看你脸色也不太对,是不是熬夜熬多了?” 吴法的表情微微松动,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妈,我挺好的。” “好什么好,”老妈叹了口气,“三年不回家,能好到哪儿去。行了,不说了,你们路上慢点,到了记得打电话。” “嗯。” 视频挂断。 吴天看着手机屏幕,心里忽然有点酸酸的。 老妈刚才那句话——“三年不回家,能好到哪儿去。” 说得轻飘飘的,但吴天听得出里面的心疼。 她偷偷看了一眼哥哥。 吴法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依旧平静地看着窗外。 但吴天注意到,他的手在膝盖上轻轻握了握,又松开了。 她没说话,只是把手机还给哥哥。 车子继续在非洲的荒野上行驶。 窗外,夕阳已经开始西沉,天边被染成一片橙红色。 吴天看着窗外,忽然又想起一件事。 “哥!” 吴法转头看她。 “我想直播!”吴天眼睛亮晶晶的,“我都跟粉丝们说了,到了非洲就开播!刚才在机场一紧张,给忘了!” 吴法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现在?” “现在可以吗?”吴天看了看窗外,“反正路上也要开好久,正好直播给粉丝们看看非洲的风景!你看那夕阳,多漂亮!” 吴法点点头:“可以。” 吴天已经掏出自己的手机,刚点亮屏幕,又想起来没信号。 她眼巴巴地看向吴法。 吴法没说话,只是把刚才那个手机又递给她。 吴天接过来,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哥,我用这个手机直播,会不会暴露你公司的什么秘密?比如定位啊、信号源啊什么的?需不需要保密?” 吴法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不用。随便播,想播什么播什么。” “车队呢?”吴天指了指窗外,“这些车,还有那些人,可以播出去吗?” “可以。” “真的?” “真的。” 吴天盯着哥哥看了两秒,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脸上瞬间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哥你太好了!” 她美滋滋地打开手机,找到直播软件,登录自己的账号。 深吸一口气。 点开直播。 屏幕一闪,直播间开启。 【天天大小姐的直播间】 标题:我到非洲啦!带你们看非洲大草原! 吴天把镜头对准窗外,等着观众进来。 一秒,两秒,三秒—— 【用户“爱吃猫的鱼”进入直播间】 【用户“老张爱钓鱼”进入直播间】 【用户“小甜心”进入直播间】 …… 直播间人数开始跳动。 10人。 20人。 30人。 吴天看着那个数字,心里美滋滋的。 开播十几秒就进来三十多人,这在她以往的直播经历里,可是不多见的。 “哈喽哈喽宝子们!”吴天把镜头转过来对准自己,露出标志性的甜美笑容,“我到非洲啦!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弹幕开始飘起来。 【爱吃猫的鱼:卧槽真到了?】 【老张爱钓鱼:主播你这背景是真的假的?窗外那是非洲?】 【小甜心:哇塞真的假的?那树好奇怪啊,是什么树?】 【键盘侠本侠:我不信,肯定是绿幕,主播你骗人!】 第17章 无法无天 吴天哈哈一笑,把镜头对准窗外,还特意拉近了一点:“看见没?猴面包树!非洲特产!还有那夕阳,看见没?这要是绿幕,我直播吃翔!” 【爱吃猫的鱼:哈哈哈哈主播狠人】 【老张爱钓鱼:这夕阳确实像真的,非洲那边现在应该是傍晚吧?】 【小甜心:好漂亮啊!主播你那边几点?】 吴天看了一眼时间:“非洲时间下午六点多,刚出机场没多久,正在去我哥那边的路上!” 弹幕又飘起来。 【用户“理性讨论”:等等,主播你不是四点多就到了吗?怎么现在才开始直播?】 吴天一愣:“你怎么知道我四点多到的?” 【理性讨论:你预告里说的啊,6月10号下午四点多到卡萨尼亚。我算着时差呢,还想着你落地会不会开播。】 吴天心里一暖。 居然还有粉丝算着时差等她直播。 “嘿嘿,”她笑了笑,“确实四点多到的,但出了点小状况,忘了开播。对不起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理性讨论:小状况?什么状况?】 【爱吃猫的鱼:对啊,什么状况?不会是遇到麻烦了吧?】 【老张爱钓鱼:非洲那边听说挺乱的,主播你没事吧?】 【小甜心:没事吧没事吧?】 吴天看着弹幕,犹豫了一秒。 说还是不说? 她想起刚才在机场发生的事,那个叫巴布鲁的黑人,那只被折断的手腕,那声戛然而止的惨叫…… 这些能说吗?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哥哥。 吴法靠在座椅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微微点了点头。 那意思是——想说就说。 吴天心里有底了。 她转回头,对着镜头,表情变得有点神秘兮兮的:“你们还真猜对了,确实遇到了一点麻烦。” 弹幕瞬间炸了。 【爱吃猫的鱼:卧槽什么麻烦?】 【老张爱钓鱼:详细说说!】 【小甜心:不会真有人骚扰你吧?】 【键盘侠本侠:我就说非洲危险吧!主播你还不信!】 【吃瓜群众:前排吃瓜,瓜子准备好了】 吴天正要开口,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她把镜头一转,对准旁边的吴法,“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哥,亲哥,吴法!” 吴法的脸出现在镜头里。 弹幕静止了一秒。 然后—— 【爱吃猫的鱼:???】 【老张爱钓鱼:???】 【小甜心:这是你哥?好帅!!!】 【用户“柠檬不酸”:等等,吴法?你叫吴天?】 【用户“大威天龙”:吴法吴天???】 【用户“杠精本精”:无法无天???哈哈哈哈哈哈这名字谁起的?】 吴天看着弹幕,笑得前仰后合:“对对对,我哥叫吴法,我叫吴天!我爷爷起的!牛批吧?” 【爱吃猫的鱼:你们家老爷子是个人才】 【老张爱钓鱼:这名字,霸气侧漏】 【小甜心:哈哈哈哈无法无天,姐妹你们俩是不是从小就无法无天?】 【用户“地理课代表”:我宣布,这是今年我见过最牛批的兄妹名】 吴法对着镜头,淡淡地点了点头:“大家好。” 就三个字。 弹幕又炸了。 【爱吃猫的鱼:卧槽这声音,好苏!】 【老张爱钓鱼:你哥好高冷啊,我喜欢】 【小甜心:这气质,绝了!主播你哥有对象吗?】 【柠檬不酸:楼上的,这就开始惦记了?】 【小甜心:问问怎么了!帅哥谁不爱!】 吴天看着弹幕,笑得合不拢嘴:“行了行了,别犯花痴了,我哥现在单身,但你们没机会,他要求高着呢。” 吴法在旁边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弹幕继续飘。 【用户“理性讨论”:等等,主播你别岔开话题,刚才说的麻烦是什么?】 【爱吃猫的鱼:对对对,别想转移话题!什么麻烦?】 【老张爱钓鱼:吃瓜群众表示很想知道】 【键盘侠本侠:不会是遇到骗子了吧?非洲那边骗子可多了】 【小甜心:快说快说!】 吴天看着弹幕,嘴角微微勾起。 “这个嘛……” 她故意拖长了声音,吊足了胃口。 弹幕刷得更快了。 【爱吃猫的鱼:快说!】 【老张爱钓鱼:急死我了!】 【小甜心:主播你再不说我取关了!】 【吃瓜群众:瓜子都嗑完了,你倒是说啊!】 吴天哈哈大笑,正要开口—— 车子忽然颠簸了一下。 镜头晃了晃。 吴天稳住手机,看向窗外。 路况开始变得有些复杂,前面是一片起伏的丘陵地带,夕阳把远处的山峦染成金红色。 她转回头,对着镜头,神秘兮兮地笑了笑: “别急嘛,故事要慢慢讲。反正路上还要开好久,我慢慢给你们说——” 弹幕一片哀嚎。 【爱吃猫的鱼:主播你学坏了】 【老张爱钓鱼:吊胃口是吧?行,我等着】 【小甜心:快说快说!到底什么麻烦?】 吴天清了清嗓子,准备开讲。 “我跟你们说,那个奥德彪,在飞机上就一直骚扰我。” 吴天靠在座椅上,举着手机,对着镜头绘声绘色地讲述。 直播间的人数已经涨到八十多,弹幕稀稀拉拉地飘着。 【爱吃猫的鱼:奥德彪?什么鬼?】 吴天看了一眼弹幕,解释道:“就是非洲土著啊,我给他起的外号。你们不知道,那个奥德彪穿得那叫一个花哨,大金链子大金戒指,笑起来一口大白牙,在飞机上一直盯着我看。” 【老张爱钓鱼:然后呢然后呢?】 【小甜心:卧槽,飞机上就盯上你了?这也太吓人了吧?】 吴天点点头,一脸心有余悸的表情:“对啊,我当时正躺着休息呢,他直接过来推我肩膀!把我吓一跳!” 【键盘侠本侠:推你?这么没边界感?】 【用户“理性讨论”:你咋处理的?】 “我叫了空乘。”吴天说,“空乘过来劝他回去,他还一脸不高兴,嘴里嘟囔了半天才走。但走了之后一直盯着我看,那眼神,我现在想起来都后背发凉。” 【爱吃猫的鱼:然后呢?下飞机了?】 吴天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下飞机的时候,他跟在我后面,一直跟着。我回头看了一眼,那眼神,凶得很,就像……就像…” 第18章 那些是真枪吗? 她想了半天,找到一个合适的比喻:“就像我在老家见过的狼,被关在笼子里,但眼睛一直盯着羊的那种。” 【老张爱钓鱼:卧槽,这也太吓人了】 【小甜心:主播你别吓我,我一个女孩子都不敢出门了】 【用户“杠精本精”:然后呢?你哥不是在机场接你吗?】 吴天脸上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对!我哥在出口等我!我远远看见他,就跑过去,让他赶紧走,说惹麻烦了。” 【爱吃猫的鱼:你哥咋说?】 【老张爱钓鱼:不会带着你跑路了吧?】 【小甜心:跑路+1,正常人应该都会跑吧?】 吴天看了一眼旁边的吴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我哥没跑。” “没跑?”弹幕一片问号。 “没跑。”吴天摇头,“他就站在那儿,等着那个奥德彪过来。我拉他,拉不动。” 【用户“大威天龙”:卧槽,你哥这么刚?】 【用户“柠檬不酸”:然后呢然后呢?打架了?】 吴天神秘兮兮地笑了笑,故意压低声音:“然后……那个奥德彪过来了,伸手就要抓我,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话都没说完——” 她顿了顿。 弹幕疯了。 【爱吃猫的鱼:快说!!!】 【老张爱钓鱼:你倒是说啊!!!】 【小甜心:急死我了!!!】 吴天这才慢悠悠地说:“我哥身边有个人,一把就抓住了那个奥德彪的手腕。” 她说着,伸手比划了一下:“就这样,抓住,然后——咔嚓!” 她做了一个折断的动作。 “手腕直接断了,骨头都露出来了!” 【爱吃猫的鱼:卧槽???】 【老张爱钓鱼:?????】 【小甜心:啊?????】 【键盘侠本侠:编,接着编】 【用户“理性讨论”:真的假的?】 吴天一看弹幕,急了:“真的!我没骗你们!我当时就在旁边,亲眼看见的!” 【爱吃猫的鱼:那你哥身边那个人呢?还在吗?】 “在啊,”吴天说,“就在后面那辆车里。” 【老张爱钓鱼:那你让我们看看啊】 【小甜心:对,让我们看看那个小哥哥长啥样】 吴天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哥哥。 吴法微微点头。 吴天心里有底了,把镜头转向窗外,对准后面那辆猛士越野车:“看见没?就那辆车,那个人就在里面坐着。” 【爱吃猫的鱼:这车……猛士???】 【老张爱钓鱼:卧槽这车可不便宜】 【用户“地理课代表”:猛士越野车,民用版也得大几十万吧?这车队四辆?】 【柠檬不酸:你哥到底是干啥的?】 吴天还没来得及回答,弹幕风向变了。 【用户“杠精本精”:不是,你们真信啊?】 【用户“人间清醒”:我也觉得像编的,在人家地盘把人手腕折断了,还能安然无恙地离开?人家不报警?】 【键盘侠本侠:就是,太假了。那个奥德彪不是说家里是高官吗?高官的儿子被打了,就这么算了?】 【用户“理性讨论”:而且是在机场,那么多摄像头,那么多工作人员,你们是怎么走的?】 吴天看着弹幕,有些急了:“真的!我没骗你们!那个奥德彪现在还在我们车队的后备箱里呢!” 【爱吃猫的鱼:???后备箱???】 【老张爱钓鱼:把人塞后备箱???】 【小甜心:主播你这越说越离谱了】 【键盘侠本侠:哈哈哈哈笑死,编故事也要有点逻辑好不好?把人塞后备箱,然后大摇大摆开车走?机场安保是死的?】 【用户“取关警告”:取关了取关了,天天大小姐现在撒谎眼睛都不眨】 【用户“粉转黑”:本来还挺期待的,结果就这?编故事博眼球?】 吴天看着弹幕,眼眶都有点红了。 她真的没撒谎。 可是这些评论,一条比一条难听。 “我真的没骗你们……”她声音都有点急了,“那个奥德彪就在后面那辆车里,那个小哥哥也在那辆车里,你们要是不信,我可以——” 她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她可以什么? 让人把后备箱打开? 可那些人……她能命令得动吗? 吴天下意识地看向哥哥。 吴法正看着窗外,目光平静。 他忽然开口:“停车。” 吴天一愣。 车子缓缓停了下来。 吴法推开车门,下车。 吴天愣了一秒,赶紧跟着下车。 一下车,她就愣住了。 周围是一片荒无人烟的地方,远处是起伏的丘陵,近处是稀疏的灌木丛。 夕阳已经快要沉到地平线以下,天边只剩下一抹暗红色。 四辆猛士越野车依次停下。 然后,吴天看到—— 后面两辆车的车门打开,一个个穿着深色便装的人跳下车。 一、二、三、四…… 十二个人。 全部下车。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流,下车后立刻分散开,形成一个警戒圈。 有人从车里拿出东西。 吴天看清那是什么之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枪。 是枪。 黑色的枪身,修长的轮廓,在暮色中泛着冷硬的光泽。 那些人端着枪,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荒野,有人半跪在地,有人站立警戒,有人走向远处的制高点。 吴天站在那儿,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机械地转过头,看向哥哥。 吴法站在她旁边,目光平静地看着周围的一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哥……”吴天的声音有些干涩,“这些……这些枪……是真的还是道具?” 吴法低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很淡:“真的。” 吴天:“……”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真的。 枪是真的。 那些人手里的枪,是真的。 也就是说,这些人,真的是…… 她不敢往下想。 直播间的弹幕,此刻已经彻底炸了。 因为吴天下车的时候,手机一直举着,镜头正好对准了周围的一切。 【爱吃猫的鱼:卧槽卧槽卧槽我看到了什么???】 【老张爱钓鱼:那是枪吗???那是枪吧???】 第19章 对不起,我错了,饶了我吧 【小甜心:啊???这什么情况???】 【用户“军迷在线”:我靠,那是191突击步枪!国产最新型!】 【用户“地理课代表”:等等,这车队,这些人,这些枪……你哥到底是干什么的???】 【柠檬不酸:不会是国家派过去的吧?维和部队?援外人员?】 【用户“大威天龙”:公车私用?用公车接妹妹?这不太好吧?】 【键盘侠本侠:楼上的你脑子呢?这是非洲!哪儿来的公车私用?】 【用户“理性讨论”:不是,重点是这些枪是真的假的?在国内能看见枪可不容易】 【军迷在线:肯定是真的啊!那枪型,那质感,假枪做不出来那种感觉!】 【爱吃猫的鱼:主播你哥是军人吗?这会不会泄密啊?】 【老张爱钓鱼:对啊,直播这些会不会有问题?】 直播间的人数,正在疯狂上涨。 100人。 200人。 500人。 1000人。 还在涨。 吴天看着那些弹幕,忽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她赶紧在屏幕上打出一行字: 【国外直播,安全靶场,危险行为,请勿模仿】 弹幕又炸了。 【爱吃猫的鱼:模仿?我倒是想模仿,我有这条件吗?】 【老张爱钓鱼:安全靶场?你们这是去靶场?】 【用户“小甜心”:这地方看着像荒野啊,哪儿来的靶场?】 【键盘侠本侠:主播你这解释有点强行啊】 【用户“人间清醒”:等等,我关注的是,这些枪合法吗?在非洲持枪合法的吗?】 吴天看到这条弹幕,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也不知道合不合法啊! 她下意识地看向哥哥。 吴法就站在她旁边,自然也看到了那条弹幕。 他的目光扫过镜头,语气依旧平淡: “在这里,我说的话,就是法。” 弹幕静止了一秒。 然后—— 【爱吃猫的鱼:卧槽这话好霸气!】 【老张爱钓鱼:在这里我说的话就是法???】 【小甜心:啊啊啊啊啊这也太帅了吧!】 【用户“柠檬不酸”:你叫吴法,你说的话就是法?无法无天?哈哈哈哈这梗绝了!】 【大威天龙:这话听着怎么有点中二,但又有点帅是怎么回事】 【军迷在线:重点是,能说出这话的人,绝对不是一般人】 吴天看着弹幕,心里的震惊还没散去,但已经慢慢开始接受现实了。 哥哥在这里,真的很牛。 牛到可以说出“我说的话就是法”这种话。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哥,”她小声问,“那个奥德彪……还在后备箱里吗?” 吴法点点头:“在。” 吴天犹豫了一下:“我能……看看吗?” 吴法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吴天深吸一口气,举着手机,往后面那辆车走去。 那辆车的旁边,站着一个穿着深色便装的男人。 就是刚才在机场动手的那个人。 个子很高,至少一米八五以上,国字脸,寸头,站得笔直。 暮色中,他的侧脸轮廓冷峻,眼神锐利,手里端着枪,正警惕地看着周围的荒野。 吴天走到他面前,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她想打个招呼,说点什么。 但对上那双眼睛,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那眼神,太冷了。 不是凶,是冷。像一潭深水,看不到底。 吴天张了张嘴,最终只憋出一句话:“那个……你……” 那人看了她一眼,没有任何表情。 吴天赶紧把镜头对准他,对直播间说:“就是他!我说的那个小哥哥!就是他折断了那个奥德彪的手腕!” 弹幕又炸了。 【爱吃猫的鱼:卧槽这气质,绝了!】 【老张爱钓鱼:一看就不是一般人,那种感觉……像当兵的?】 【小甜心:啊啊啊啊好帅!这小哥哥好帅!我可以!】 【柠檬不酸:楼上的你醒醒,人家手里有枪】 【大威天龙:这种冷峻的气质,爱了爱了】 【用户“小姐姐看我”:主播,这小哥哥叫什么?有对象吗?】 吴天顾不上看弹幕,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开口让人家打开后备箱。 她能命令他吗? 不能吧。 这些人明显是听哥哥的,她一个刚来的,凭什么指挥人家? 吴天有些踌躇地站在那儿,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吴法走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那个护卫队员,淡淡地说:“打开。” 那人点点头,把枪背到身后,转身走到车尾,打开了后备箱。 后备箱盖掀起的瞬间,一股闷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巴布鲁蜷缩在里面,双手被绑在身后,嘴上贴着胶带。 听到动静,他猛地睁开眼睛,看到外面的人,瞳孔瞬间放大。 那个护卫队员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像拎一只小鸡一样,把他从后备箱里拎了出来,扔在地上。 胶带被撕掉。 巴布鲁大口喘着气,然后—— 他看到了吴法。 看到了周围那些端着枪的人。 看到了那个冷着脸的护卫队员。 他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了恐惧,又从恐惧变成了绝望。 下一秒,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饶了我吧!” 他的汉语本来就蹩脚,此刻更是语无伦次,一边说一边磕头,额头砸在地上,咚咚作响。 “我有眼无珠!我不该招惹那位小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们放过我!求求你们!” 吴天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愣住了。 刚才在飞机上那个趾高气扬、眼神凶狠的巴布鲁,此刻跪在地上,像一条丧家之犬。 直播间彻底炸了。 【爱吃猫的鱼:卧槽卧槽卧槽真的有人!】 【老张爱钓鱼:真的有奥德彪!主播没骗人!】 【小甜心:天啊,他的手腕……真的受伤了!刚才主播说的是真的!】 【用户“理性讨论”:我错了,我道歉,我刚才还说主播编故事,我错了】 【键盘侠本侠:等等,这人跪着求饶,那刚才主播说的都是真的?在机场把人手腕折断了,塞后备箱,然后大摇大摆开走?】 【军迷在线:这得是什么势力才能做到?机场安保不管吗?】 第20章 老妹,以后你就会知道,在非洲,杀人不犯法 【柠檬不酸:我现在特别想知道,你哥到底是干什么的】 【大威天龙:别管干什么的,就冲这护犊子的劲儿,这个哥哥我认了!】 弹幕疯狂滚动,直播间人数已经突破三千,还在疯狂上涨。 吴天顾不上看弹幕,她只是愣愣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巴布鲁。 这个人,刚才还在飞机上用那种眼神盯着她,让她担心受怕了十几个小时。 现在却跪在地上,拼命磕头求饶。 吴法走到巴布鲁面前,低头看着他。 巴布鲁抬起头,对上那双平静的眼睛,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吴法的声音很淡: “你不是知道错了。” 巴布鲁一愣。 吴法继续说:“你是知道自己快死了。” 巴布鲁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虽然黑皮肤看不出惨白,但那种恐惧的表情,任何肤色都掩盖不了。 “死……死?”他的嘴唇哆嗦着,“你们要杀我?不……不……不要杀我!我家里有钱!我父亲是高官!你们要多少钱都可以!求求你们不要杀我!” 他一边说,一边想往前爬,想去抱吴法的腿。 但还没等他碰到吴法,一只手已经抓住了他的后颈。 那个护卫队员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巴布鲁的求饶声戛然而止,因为那只手正好卡在他喉咙上,让他喘不过气来。无法呼吸了! 他的双脚离地,在半空中乱蹬,眼睛瞪得老大,满是恐惧。 吴法看了一眼护卫队员。 那人点点头,把巴布鲁重新塞回后备箱。 后备箱盖“砰”的一声关上。 一切归于平静。 吴天站在那儿,看着那个后备箱,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慢慢转过头,看向哥哥。 “哥……”她的声音有些干涩,“你……你会怎么对他?” 吴法看着她,没说话。 吴天继续说:“你真的……要杀他?杀人是犯法的,没必要为了这种人……” 吴法静静地看了她两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他走过来,站在妹妹面前,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揉。 “老妹,”他的声音很轻,“以后你就会知道,在非洲,杀人不犯法。” 吴天愣住了。 吴法收回手,目光转向那个后备箱,语气依旧平淡: “这个奥德彪,死是肯定的。”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只是不会让他死得那么痛快。” 吴天下意识地问:“什么意思?” 吴法看着远处的暮色,语气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我养了一些鬣狗,到了我那儿,让他跟鬣狗做个伴。” 吴天:“……” 直播间彻底疯了。 【爱吃猫的鱼:卧槽卧槽卧槽我听到了什么???】 【老张爱钓鱼:鬣狗???非洲二哥???肛肠科主任???】 【小甜心:啊这……虽然有点血腥,但是为什么我听着好爽?】 【用户“军迷在线”:得罪了这种哥哥,真的是生不如死】 【柠檬不酸:非洲二哥的威力,懂的都懂】 【大威天龙:肛肠科主任重出江湖!】 【用户“小姐姐看我”:这个哥哥太帅了!我也想要一个这样的哥哥!】 【用户“理性讨论”:等等,重点不是这个吧?杀了那个奥德彪,不怕惹麻烦吗?他家里不是说有高官吗?】 【键盘侠本侠:楼上的你还没看明白吗?能说出“在这里我的话就是法”的人,会怕一个小国的高官?】 【地理课代表:就是,那个高官要是敢来找麻烦,说不定也跟鬣狗作伴去了】 【用户“粉转黑转粉”:我错了,我刚才还说主播编故事,我错了,以后你就是我亲姑奶奶!】 【小甜心:从今天起,天天大小姐就是我的小姑子了!】 【爱吃猫的鱼:楼上的你想得美,我先排队的!】 直播间人数:5372人。 还在涨。 吴天举着手机,看着那些疯狂的弹幕,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粉丝数。 1.2万。 1.3万。 1.5万。 1.8万。 2万。 还在涨。 短短几分钟,涨了几千粉。 吴天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只是愣愣地看着那个后备箱,又看看周围那些端着枪的护卫队员,最后把目光落在哥哥身上。 吴法站在暮色中,黑色的中山装被晚风吹得微微摆动,目光平静地看着远处的荒野。 那张侧脸,在最后一点夕阳的余晖中,轮廓分明。 吴天忽然想起弹幕里的一句话—— “无法无天,爱了爱了。” 她现在好像有点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老张爱钓鱼:主播,到时候那个奥德彪跟鬣狗作伴,能直播吗?】 【爱吃猫的鱼:对对对,直播!必须直播!】 【小甜心:虽然有点血腥,但是我真的好想看!求直播!】 【用户“大威天龙”:这辈子还没见过鬣狗吃人呢,开开眼】 【柠檬不酸:楼上的你有点变态啊,但是……我也想看】 【军迷在线:这直播要是真开了,绝对全网爆炸】 吴天看着这些弹幕,嘴角抽了抽。 直播鬣狗吃人? 她偷偷看了一眼哥哥。 吴法正好转过头,对上她的目光。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没说话。 吴天不知道该怎么回应那些弹幕,只能含糊地说:“那个……到时候再说,到时候再说……” 【老张爱钓鱼:主播你别到时候再说啊,你给个准话】 【爱吃猫的鱼:就是,我们等着看呢】 【小甜心:小姑子,你就满足我们这点小小的愿望吧!】 吴天哭笑不得,正想说什么,忽然看见一条弹幕。 【用户“老粉丝”:我记得主播之前直播的时候说,要换个直播风格。现在这风格……转得有点大啊。】 吴天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 是啊。 她之前说直播没意思,要换个风格。 现在这个风格…… 好像确实有点大。 从在宿舍聊天唠嗑,到在非洲看鬣狗吃人。 这转变,她自己都有点不适应。 但看着疯狂上涨的粉丝数,看着那些炸裂的弹幕,她忽然觉得—— 这次来非洲,来对了。 第21章 哥,你不会以为我是一个圣母吧 直播间人数:8347人。 还在涨。 吴天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笑容: “宝子们,今天的直播就先到这儿啦!我们现在还要赶路,等到了地方,再给你们播!” 【爱吃猫的鱼:别啊,再播会儿!】 【老张爱钓鱼:刚进来你就下播?】 【小甜心:小姑子你别走!】 吴天笑着挥挥手:“下次再见!记得关注我!” 她关掉直播。 世界安静了。 吴天站在暮色中,看着那个后备箱,看着周围那些护卫队员,看着远处的荒野,最后看向哥哥。 吴法走过来,轻轻揽过她的肩膀。 “上车吧,还要开好几个小时。” 吴天点点头,跟着哥哥往主车走去。 走了两步,她忽然问:“哥,你真的养了鬣狗?” 吴法低头看她:“嗯。” “很多吗?” “几十只吧。” 吴天沉默了两秒,又问:“那个奥德彪……真的会……” 吴法没说话。 吴天也没再问。 她坐进车里,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越来越暗的天色。 车子重新启动,继续往前行驶。 吴天闭上眼睛,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但她知道一件事—— 奥德彪死不死的跟她没关系了,从今天起,她的直播,再也不会无聊了。 车子在夜色中平稳地行驶。 窗外的非洲荒野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只有远处偶尔闪过几点零星的灯火,那是散落在草原上的村庄。 头顶的星空格外明亮,银河清晰得像是伸手就能触碰。 车内,吴天靠在座椅上,目光有些放空,盯着窗外出神。 吴法转头看了她一眼,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 “老妹。” 吴天没反应。 “老妹?”吴法又叫了一声。 吴天这才回过神来,转头看向哥哥:“啊?怎么了?” 吴法看着她的眼睛,语气比平时轻了一些:“吓到你了?” 吴天愣了一下:“什么吓到我了?” 吴法斟酌了一下措辞:“刚才的事。那个奥德彪,我说要让他跟鬣狗作伴。还有那些人,拿着枪……你是不是觉得我做得太残忍了?你在担心害怕?” 吴天听完,眨了眨眼睛,然后—— “噗。” 她笑出了声。 吴法眉头微微一皱:“笑什么?” 吴天歪着脑袋看着哥哥,脸上的表情又好笑又无奈:“哥,你在想什么呢?” “我在问你。” “你问我是不是被吓到了?”吴天指着自己,“我?吴天?被吓到?” 吴法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吴天叹了口气,往座椅上一靠,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哥,我刚才确实在发呆,但我发呆不是因为害怕你。” “那是因为什么?” 吴天脸上露出一个美滋滋的表情:“我在想,以后我是不是能成大主播了。” 吴法:“……” “你想啊,”吴天掰着手指头数,“刚才直播间多少人?几千!最后都快一万了!我粉丝涨了多少?好几千!这才第一天!等我到了你那儿,再直播几次,那不得十万百万?” 她越说越兴奋,眼睛都亮了:“到时候我就是大主播了!带货!接广告!年入百万!走上人生巅峰!” 吴法看着她那张兴奋的脸,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吴天兴奋完,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哥哥,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哥,你是不是觉得我会害怕你?” 吴法没说话,算是默认。 吴天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切”了一声。 “哥,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她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点不满:“你不会以为我是那种柔弱的小女孩吧?没见过世面,遇到点事就哭哭啼啼,然后跟你讲什么‘杀人是犯法的’‘我们要善良’之类的圣母言论?” 吴法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吴天已经继续说了下去:“哥,你妹妹我虽然是个女孩子,但我是咱们老吴家的人。爷爷打过仗,爸爸当过兵,我从小听的都是什么故事?战场、打仗、保家卫国。我要是那种圣母,我早把自己恶心死了。” 她看着吴法,目光坦荡:“刚才那个奥德彪,在飞机上骚扰我的时候,那眼神,恨不得把我吃了。要是落在他手里,我会是什么下场?我不敢想。所以他现在落到你手里,那是他活该。” 吴法静静地听着,没说话。 吴天继续说:“至于你杀人,哥,你现在厉害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你没看刚才直播间里多少人想认你当哥哥?只要你点头,想当你妹妹的人能从这儿排到咱们老家潢县。” 她说着,忍不住笑了:“我是你唯一的亲妹妹,她们都是假的,想想就美滋滋。” 吴法被她这番话噎得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看着妹妹那张没心没肺的笑脸,沉默了好几秒,最后只憋出一句话: “得,没心没肺,快乐加倍。” 吴天哈哈大笑:“这才对嘛!哥你就别瞎操心了,你妹妹我心理素质好着呢!” 吴法摇了摇头,嘴角却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没心没肺也好。 至少不用担心她心理出问题。 车子继续在夜色中行驶。 窗外,非洲的星空越来越亮。 与此同时,夏国。 豫省,申阳市,潢县。 夏国现在是凌晨了,县城的绝大大多数人家已经熄了灯。 街道上静悄悄的,只有偶尔驶过的出租车和深夜归家的行人。 城东一个普通的小区里,一户人家的窗户还亮着灯。 吴家客厅。 灯光明亮,茶几上摆着几杯茶,但已经没人去碰了。 电视关着,手机放在桌上,屏幕还亮着,显示的是吴天的直播间——虽然直播已经结束,但那个画面还停留在最后那一刻。 吴志诚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根烟,没点。 王素心坐在他旁边,双手攥着围裙的一角,脸上的表情复杂得不知道怎么形容。 对面的沙发上,吴震山老爷子端坐着,腰板挺得笔直,手里端着一杯茶,但茶早就凉了,他也没喝。 陈婉清坐在老爷子旁边,目光在儿子儿媳和老伴之间来回转,不知道该说什么。 气氛有些微妙。 第22章 这孩子做事还是不够老道 最后还是王素心先开了口。 “这可怎么办啊……”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明显的焦虑:“吴法他……他要杀人!他怎么能这样做呢?这是犯罪啊!在国外杀人也是杀人啊!万一被抓了怎么办?万一那边的人报复怎么办?” 她越说越急,眼眶都有点红了:“这孩子从小就懂事,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那个奥德彪虽然讨厌,但教训教训就行了,怎么能杀人呢?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要杀……” 吴震山放下茶杯,缓缓开口: “是啊,他怎么能这样做呢?” 王素心一愣,以为老爷子认同自己,连忙点头:“对对对,爸你也这么觉得吧?他这样太冲动了——” “我说的是,”吴震山打断她,“他怎么能开直播呢?” 王素心:“……” 吴志诚:“……” 陈婉清:“……” 吴震山的表情很严肃,皱着眉头,语气里带着点不满:“杀人这种事,悄悄地杀了就杀了,没人知道就没事。他倒好,当着几千人直播,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他看着桌上那个手机,摇了摇头:“这孩子,做事还是不够老道。那个什么直播,应该关掉再处理。现在好了,全世界都知道了。” 王素心张着嘴,看着自己的公公,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杀人……悄悄地杀了? 这是重点吗? “爸……”王素心艰难地开口,“你……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杀人啊!这是杀人啊!” 吴震山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静:“我知道是杀人。” “那你怎么能——” “那个奥德彪该不该死?”吴震山反问。 王素心被问住了。 该不该死? 那个奥德彪在飞机上骚扰天天,下飞机还跟着,还想动手抓人……这种人,确实可恶。 但是该死吗? 她不知道。 吴震山见她没说话,继续说:“敢打我孙女的主意,这种人,死了活该。让我抓住,我让他想死都难。” 王素心:“……” 她忽然觉得自己和公公不在一个频道上。 吴志诚这时候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一种见惯风浪的淡定: “素心,你别太担心。” 王素心看向丈夫,眼神里带着点期待——总算有个正常的了。 吴志诚说:“杀个人有什么大不了的?” 王素心:“……” 吴志诚继续:“我爸当年在战场上杀了多少?我在非洲维和的时候,也杀过不少。那是打仗,但本质上都一样——有人要伤害我们,我们就得让他们付出代价。” 他把手里的烟放下,语气沉稳:“再说了,吴法现在在国外,哪个国家的法律能管到他?卡萨尼亚?那种国家的法律,也就是个摆设。咱们现在该担心的,不是他杀不杀人,而是他的安全。” 王素心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一时找不到词。 安全? 她当然担心儿子的安全。 但是…… “那个奥德彪不是说家里是高官吗?”王素心说,“万一那边的人报复呢?吴法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能斗得过一个国家的人?” 吴志诚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所以我打算去一趟非洲。” 王素心一愣:“什么?” 吴志诚站起身,在客厅里走了两步,语气坚定:“我不放心。吴法那孩子,从小就什么事都自己扛。现在出了这种事,他肯定有他的打算,但我得亲眼去看看才放心。” 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声音低沉:“我当过兵,在非洲执行过任务,知道那边是什么情况。只要有枪,我有信心把他们俩安全带回来。” 王素心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话还没出口,就被另一个声音打断了。 “你一个人去?” 吴震山站了起来。 吴志诚转头看向父亲:“爸,我一个人就够了。当年在非洲,我也是一个人带一个班——” “那是当年。”吴震山打断他,走到儿子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现在多大岁数了?五十的人了,还当自己是小伙子?” 吴志诚愣了愣:“爸,我……” “再说了,”吴震山的目光扫过茶几上的手机,眼神里闪过一道光,“你一个人去,万一遇到什么事,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 他转过身,往自己房间走去。 吴志诚有些懵:“爸,你去哪儿?” 吴震山头也不回:“收拾东西。” “收拾东西干什么?” “跟你一起去。” 吴志诚愣住了。 王素心愣住了。 陈婉清也愣住了。 吴震山走到卧室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儿子,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那表情,带着点当年侦察兵的锐利,也带着点老将出马的傲气: “我这把老骨头,看了今天的直播,也有些热血沸腾。手痒了。” 吴志诚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看着父亲那挺直的背影,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教他打枪的样子。 那时候父亲刚退伍不久,带着他去靶场,手把手教他瞄准、击发。 父亲说:“咱们老吴家的人,可以不打仗,但不能不会打仗。” 现在,父亲说,要跟他一起去非洲。 吴志诚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笑了一下。 得,一家人,果然都不正常。 王素心这会儿已经彻底懵了。 她看着公公进了卧室,看着丈夫站在那里发呆,脑子转了好几圈,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等等!”她站起来,“你们俩……你们俩都要去非洲?” 吴志诚转过头,点点头:“嗯。” 王素心的声音都变了调:“一个五十,一个七十六,你们俩要去非洲?你们以为自己是去旅游呢?那是非洲!乱得很!万一出点什么事……” “能出什么事?”吴志诚说,“我执行过维和任务,知道怎么保护自己。我爸当年打过仗,经验比我丰富。我们俩一起去,互相有个照应,比一个人强。” 王素心急得直跺脚:“那也不行!你们都多大岁数了——” 第23章 法子,你能保证身边人的忠诚吗 “行了。” 一个苍老但有力的声音打断了王素心。 陈婉清站了起来。 王素心看向婆婆,眼神里带着点求助:“妈,你劝劝他们……” 陈婉清走到老伴的卧室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吴震山正在翻箱倒柜地找东西,床上扔着一件旧军装,还有一些看起来年代久远的物件。 她收回目光,看向王素心,叹了口气。 “素心啊,”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稳,“咱们家这些人,你还不了解吗?” 王素心愣住了。 陈婉清慢慢走到沙发边,重新坐下,目光落在那个手机上。 “老头子当年上战场的时候,我哭过,没用。后来他回来了。志诚去非洲维和的时候,我也担心过,也没用,他也回来了。”她抬起头,看着王素心,“咱们吴家的男人,心里有数。” 王素心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婉清轻轻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坐下吧。他们要去,就让他们去。咱们在这儿干着急也没用。” 王素心慢慢坐了下来,但脸上的焦虑一点都没减少。 “可是……”她还想说什么。 “可是什么?”陈婉清看着她,目光里带着点无奈,“咱们是普通人家吗?” 王素心愣了愣。 陈婉清继续说:“普通人家会给孙子孙女起名叫无法无天?” 王素心:“……” 这话,她没法接。 陈婉清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认命:“既然入了这家门,就得认这家的人。老头子说得对,那个奥德彪该死。志诚说得也对,现在担心的不是杀不杀人,而是吴法兄妹俩的安全。” 她看向卧室的方向,声音轻了下去:“他们想去,就让他们去吧。咱们在家里,该干嘛干嘛。” 王素心沉默了。 她看着婆婆那张平静的脸,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公公当年打仗、儿子去维和,婆婆都能挺过来。 不是不担心。 是知道担心没用。 王素心深吸一口气,慢慢平静下来。 是啊,担心有什么用? 公公说得对,那个奥德彪该死。 丈夫说得也对,现在该担心的是儿子的安全。 至于他们要去非洲…… 王素心忽然想起一件事。 “等等,”她看向丈夫,“你们要去非洲,跟吴法说了吗?” 吴志诚一愣。 王素心继续说:“你们就这么跑过去,万一吴法那边有什么安排,你们不是打乱他的计划吗?再说了,他愿不愿让你们去还不一定呢。” 吴志诚沉默了一秒,然后点点头:“你说得对。先问问他的意思。” 他拿起手机,找到吴天的微信,拨了过去。 嘟……嘟……嘟…… 几秒后,视频接通。 屏幕上出现的,是吴天的脸。 “爸?”吴天的声音带着点惊讶,“这么晚了怎么还打电话?” 吴志诚还没来得及说话,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把手机拿走了。 吴震山已经换上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站在镜头前,腰板挺得笔直。 “天天,”老爷子的声音很稳,“让你哥接电话。” 吴天愣了一下,然后镜头一转,吴法的脸出现在屏幕里。 “爷爷。” 吴震山盯着屏幕里的孙子,看了两秒,然后开门见山: “法子,你跟我说实话,你那个直播,会不会惹麻烦?” 吴法看着屏幕里爷爷那双锐利的眼睛,沉默了一秒,然后说: “爷爷,你们看到直播了?” “看到了。”吴震山说,“都看到了。那个奥德彪,还有那些人,那些枪。”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你既然敢这么干,肯定有你的底气。但我得问清楚——后续会不会有麻烦?你现在手里的实力,能应对吗?” 吴法看着爷爷,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这就是爷爷。 不问过程,只问结果。 不问你为什么杀人,只问你能不能扛得住后果。 “爷爷,”吴法的声音很稳,“你放心,我既然敢做,就有底气应对。那个奥德彪,他家里就算真的是高官,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卡萨尼亚这个地方,我说了算。” 吴震山眼睛微微一眯。 “说了算?” “嗯。” 吴震山沉默了两秒,然后缓缓点头:“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顿了顿,又问:“方便说话不?” 吴法一愣:“方便什么?” “你身边的人。”吴震山的声音压低了一点,“那些人,现在在你旁边吗?说话方便不方便?” 吴法看了一眼开车的护卫队员,其余的护卫队员也在其他车上,离主车有段距离。 “方便,爷爷你说。” 吴震山盯着屏幕,目光锐利得像当年在战场上: “法子,我问你一个事。你身边的人,那些拿枪的人,你能保证他们的忠诚吗?” 吴法微微一愣。 吴震山继续说:“我看直播的时候,看了那些人。他们的眼神……”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不是普通人的眼神。那种眼神,我见过。战场上见过,杀过人的人,才会有那种眼神。对生命漠视,对一切都无所谓。这种人,用好了是把刀,用不好,是会伤到自己的。” 他看着吴法,目光里带着担忧:“你跟他们相处了多久?你能不能相信他们不会反水?万一他们哪天起了别的心思,你和天天就危险了。” 吴法静静地听着,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爷爷不愧是侦察兵出身。 那些护卫队员的眼神,他隔着屏幕都看出来了。 那种对生命的漠视,那种绝对的冷静,那种不像活人的感觉—— 他们确实不是活人。 他们是机器人。 但这话,不能跟爷爷说。 至少现在不能。 “爷爷,”吴法的声音很稳,“你放心,我能保证这些人绝对忠诚。” 吴震山盯着他,没说话。 吴法继续说:“他们跟我不是普通的关系。我有办法确保他们永远不会背叛。这件事说来话长,但你可以相信我的判断。” 吴震山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头。 “好。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就信你。” 第24章 凡事没有绝对,多留个心眼 吴震山的语气放松了一点,但眼神依旧锐利:“法子,你从小就不爱说大话,这点我信你。但爷爷还得叮嘱你一句——” “爷爷您说。” 吴震山的声音沉了下来:“凡是没有绝对。再信任的人,也要留个心眼。这是爷爷用命换来的经验。” 吴法心里一热,重重点头:“我知道了,爷爷。” 吴震山这才露出一点笑容:“行了,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那些人可靠,你的安全就有点保障。但该小心还是要小心。” 他把手机递给旁边的吴志诚:“你爸要跟你说。” 吴志诚接过手机,看着屏幕里的儿子,沉默了两秒,然后说: “那边情况怎么样?” 吴法说:“还行。” “那个奥德彪的事,后续有麻烦吗?” “没有。爸你放心。” 吴志诚点点头,也没多问,只说:“照顾好你妹妹。别让她乱跑。” “知道。” 吴志诚想了想,又说:“有什么事,及时联系我们。别什么都自己扛。” 吴法看着父亲那张沉默的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父亲话不多,但每一句,都是关心。 “嗯,我知道了。” 吴志诚点点头,把手机递给王素心。 王素心接过手机,看着屏幕里的儿子,眼眶有点红。 “法子……” 吴法的声音柔和了下来:“妈。” 王素心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只憋出一句话: “你……你注意安全。” “嗯。” “照顾好天天。” “会的。” “还有……”王素心深吸一口气,“那个奥德彪,你……你看着处理吧。妈不知道那边什么情况,但妈信你。” 吴法心里微微一震。 他看着屏幕里母亲那张担忧又强作镇定的脸,沉默了一秒,然后轻轻说: “妈,谢谢你。” 王素心愣了一下,然后眼眶更红了。 她赶紧把手机塞给旁边的陈婉清:“妈,你跟他说。” 陈婉清接过手机,看着屏幕里的孙子,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法子,在那边吃得好不好?” 吴法嘴角微微勾起:“奶奶,我挺好的。” “天天呢?那丫头没给你添乱吧?” 旁边的吴天凑过来,嚷嚷道:“奶奶,我这么乖,怎么会添乱!” 陈婉清笑着瞪了她一眼:“你乖?从小到大就你最皮。” 吴天嘻嘻一笑。 陈婉清又看向吴法,目光里满是心疼:“法子,奶奶不懂你们那些事。但你记住,不管你在外面多厉害,家里永远有热饭等着你。累了就回来,奶奶给你做红烧肉。” 吴法看着屏幕里奶奶慈祥的脸,鼻子忽然有点酸。 他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好。奶奶,我记住了。” 陈婉清笑着点头,把手机还给王素心。 王素心接过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天亮了。 “行了,不说了,你们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地方给个消息。” “好。” 视频挂断。 吴家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王素心放下手机,看着公公婆婆和丈夫,忽然叹了口气: “得,咱们这一家子,就没一个正常人。” 陈婉清笑了:“现在才知道?” 王素心苦笑:“以前知道,但没这么清楚。” 吴震山重新坐回沙发,端起那杯凉透的茶,抿了一口,然后慢悠悠地说: “不正常挺好。正常人家,养不出法子这样的孩子。” 吴志诚点点头,表示赞同。 王素心看着这一家人,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啊,正常人家,能给孙子孙女起名叫无法无天吗? 正常人家,能看着孙子要杀人,第一反应是“怎么能开直播”吗? 正常人家,能七十六岁的老爷子要跑去非洲吗? 她叹了口气,靠在沙发上。 算了。 既然入了这家门,就认这家的人吧。 凌晨三点,夏国。 夜深人静,大多数人都已经进入梦乡。 但互联网没有睡眠。 抖音上,一条视频正在悄然发酵。 【惊!女主播非洲遇险,神秘车队持枪现身!】 标题很标题党,但点进去的内容,比标题还炸裂。 视频是从吴天直播间的录屏剪辑而成,全程高能——从吴天讲述飞机上遇到奥德彪骚扰,到车队停下、持枪人员下车警戒,再到那个奥德彪跪地求饶,最后吴法那句“在这里,我说的话就是法”,全部被剪了进去。 时长三分半钟,信息量爆炸。 评论区已经炸了。 【用户“夜猫子一号”:卧槽,这是真的假的?剧本吧?】 【用户“吃瓜群众”:肯定剧本啊,真枪实弹能直播?平台不封?】 【用户“杠精本精”:就是,非洲那边虽然乱,但也不可能这么明目张胆吧?还把人塞后备箱,这妥妥的绑架啊】 【用户“理性讨论”:等等,你们仔细看那些人的动作,拿枪的姿势,警戒的走位,这要是演员,那演技也太好了】 【用户“军迷在线”:我是退伍的,我可以负责任地说,那些人绝对是专业的。那种眼神,那种站姿,装不出来】 【用户“不信谣不传谣”:楼上退伍兵都出来了?这剧本请的群演专业呗】 【用户“爱吃瓜”:不管真的假的,我先关注了,那个主播叫啥来着?天天大小姐?】 【用户“跟着吃瓜”:已关注+1,等着看奥德彪与鬣狗作伴】 【用户“肛肠科主任粉丝”:非洲二哥重出江湖,期待!关注了!】 …… 视频发出一个小时,点赞破十万,评论过万。 吴天的抖音粉丝,在这个凌晨悄然突破了五万,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 魔都,某大学。 凌晨四点半,天还没亮。 男生宿舍楼里,大多数窗口都黑着,只有零星几个房间还亮着灯——那是通宵打游戏的夜猫子。 3号楼402寝室,灯也亮着。 大三学生李牧坐在电脑前,屏幕上开着抖音,正刷着视频。 他已经刷了两个小时了,眼睛有点酸,但就是不想睡。 刷着刷着,一条视频跳了出来。 第25章 我只关心鬣狗直播什么时候开始 【惊!女主播非洲遇险,神秘车队持枪现身!】 李牧本来想划过去,但看到封面那个跪在地上的奥德彪,手指顿住了。 这个奥德彪…… 怎么有点眼熟? 他点进去,把视频看完,然后倒回去,定格在那个奥德彪跪地求饶的画面上。 盯着看了三秒,李牧的眼睛越睁越大。 “卧槽!” 他猛地坐直身子,把旁边的室友吓了一跳。 “干嘛呢你?大半夜的鬼叫啥?” 李牧指着屏幕,声音都变调了:“这……这不是那个巴布鲁吗?” 室友迷迷糊糊地凑过来,看了一眼,也愣住了。 “哎?好像……还真是?” “什么叫好像?就是!”李牧激动得声音都大了,“你看那花衬衫,那大金链子,那张脸,就是他!咱们专业那个留学生!” 室友仔细看了看,也清醒了:“卧槽,还真是!他怎么跪那儿了?这视频啥内容?” 李牧把视频重放了一遍。 看完之后,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复杂的情绪。 那个巴布鲁,他们太熟了。 同一所大学,同一个专业,虽然不是同一个班,但抬头不见低头见。 那货在留学生里属于特别能蹦跶的那种,天天穿得花里胡哨,脖子上挂个大金链子,见人就吹嘘自己家里是非洲的高官。 最让人不爽的是,他拿着全额奖学金,每个月还有各种补贴,日子过得比国内学生滋润多了。 偏偏这人还不安分,经常在校园里搭讪女生,被拒绝也不死心,追着人家要微信。 李牧有个老乡就被他骚扰过,气得骂了好几天。 “活该。”李牧说。 室友点点头:“确实活该。那种人,早晚得出事。” 李牧想了想,把视频转发到了班级群。 【李牧:兄弟们快看,这人是巴布鲁不?】 凌晨四点半,大多数人都在睡觉,但夜猫子还是有的。 很快,有人回复。 【王浩:卧槽,就是他!这什么情况?】 【张伟:刚看完视频,巴布鲁这是惹到大人物了?】 【刘洋:哈哈哈哈笑死,平时装得跟二五八万似的,现在跪那儿求饶,太解气了】 【赵磊:他那个高官爹呢?不是说家里牛逼得很吗?赶紧来救人啊】 【孙鹏:我就想知道,那个主播的哥哥到底是啥来头?在非洲能这么横?】 群里越来越热闹。 有人把聊天截图发到了学校大群,又引起了新一轮讨论。 到了早上七点,天亮了,这个话题已经在学校各个群里传遍了。 “你们听说没?那个留学生巴布鲁出事了!” “哪个巴布鲁?” “就那个天天吹牛逼的奥德彪,在非洲被人抓了,据说要喂鬣狗!” “卧槽真的假的?有视频吗?” “有有有,我发你!” 上午九点,学校论坛上出现了帖子。 【震惊!我校学生巴布鲁在非洲遭遇绑架,疑与某女主播有关!】 帖子详细整理了昨晚的直播内容,加上各种截图和分析,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梳理得清清楚楚。 评论区两极分化。 一部分学生拍手叫好: 【用户“路人甲”:活该!那种人早该有人收拾了】 【用户“正义使者”:仗着自己的身份在学校横着走,现在踢到铁板了吧】 【用户“学姐有话说”:他骚扰过我,恶心死了,现在我只想说一句:鬣狗加油!】 另一部分学生则表示担忧: 【用户“圣母心”:虽然他不讨喜,但也不至于要杀了吧?这也太残忍了】 【用户“和平主义者”:就是,不就是搭讪一下吗?至于要人命吗?还是用那种方式】 【用户“法学生”:不管怎么说,杀人都是不对的,应该走法律程序】 【用户“理中客”:那个女主播叫什么天天大小姐?她和她哥这样搞,不怕惹麻烦吗?】 争论越来越激烈。 上午十点,有人把学校论坛的帖子截图发到了抖音上。 标题:【惊!那个被塞后备箱的奥德彪,居然是魔都某大学的学生!】 截图里,巴布鲁的照片和直播截图放在一起,对比明显。 抖音又炸了一波。 【用户“吃瓜专业户”:卧槽,这是真的?那这事大了】 【用户“杠精本精”:现在问题来了,那个主播和她哥到底什么来头?敢动这个奥德彪?】 【用户“理性讨论”:奥德彪在国外出事,学校应该会管吧?】 【用户“军迷在线”:管?怎么管?那是非洲,又不是国内】 【用户“法律顾问”:外交层面的事情,没那么简单】 【用户“天天大小姐新粉”:我只关心,鬣狗直播什么时候开始?】 魔都某大学,行政楼。 校长办公室。 校长张建国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电脑上正播放着那段已经在网上传遍的视频。 旁边站着的是国际交流学院的院长王明,还有学生工作处的处长李华。 视频放完,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张建国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看向王明:“这个巴布鲁,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王明点点头,表情有些复杂:“是的,校长。他是三年前通过留学生项目入学的,专业是国际贸易,今年大四,应该明年毕业。” “应该?”张建国的语气有些不悦。 王明赶紧解释:“是这样的校长,他这个学期出勤率不太理想,有几门课挂了,所以毕业时间可能会推迟——” 张建国摆摆手,打断他:“现在不是讨论他毕业的问题。现在的问题是,这个学生,在非洲出事了。” 他指了指电脑屏幕,语气沉重:“绑架,非法拘禁,还说要喂鬣狗。这种事传出去,对我们学校的声誉会是什么影响?” 李华试探着说:“校长,这个视频的内容,我们核实过吗?会不会是假的?” 张建国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李华不敢说话了。 王明斟酌着说:“校长,我已经让人联系过巴布鲁的家人了。他们确认,巴布鲁确实回了卡萨尼亚,而且已经失联了。昨天晚上的航班,按说应该到了,但一直联系不上。” 第26章 吴天同学,你的行为已经违法了 张建国沉默了。 半晌,他开口:“这个主播,那个什么天天大小姐,能找到她的联系方式吗?” 李华说:“我让人查过了,她的抖音账号就是那个名字,粉丝现在已经有七八万了。给她发了私信,但没回复。” “私信太多了看不到?”张建国皱眉,“那她的个人信息呢?她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 李华早有准备,递上一份打印好的资料。 “查过了。她叫吴天,是杭市某大学的大四学生,今年六月份毕业。家庭住址在豫省申阳市潢县,家庭成员包括父母和爷爷奶奶,还有一个哥哥,也就是视频里那个人,叫吴法,据说在非洲工作。” 张建国接过资料,快速浏览了一遍。 “杭市某大学?”他抬起头,“那是兄弟院校。你们联系过那边没有?” 李华说:“正在联系。我已经让人给他们学生处打电话了。” 张建国点点头:“催一下。这件事必须尽快处理,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 话音刚落,李华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对张建国说:“校长,是杭市那边回电话了。” “接,开免提。” 李华接通电话,开了免提。 “喂,李处吗?我是杭市大学学生处的小陈。你们那边的情况我们收到了,正在核实。” 李华说:“陈老师,情况很紧急。那个叫吴天的学生,是我们学校学生的绑架案的当事人。我们希望你们能帮忙联系她,让她尽快释放那个学生,以免事态恶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李处,你说的这个情况,我们也在关注。那个视频我们也看到了,说实话,我们也很震惊。” 李华说:“那你们能联系上吴天吗?” “正在尝试。我们查到了她的联系方式,但电话一直打不通,可能是国际漫游的问题。我们会继续尝试。” 张建国插话:“陈老师,我是魔都大学的校长张建国。这件事事关两校的声誉,希望你们能高度重视。那个吴天是大四学生吧?马上要毕业了,毕业证还在你们手上,你们可以从这个角度做做工作。”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张校长,我明白您的意思。我们会尽力。” “好,麻烦你们了。有消息随时通知我们。” “好的。” 电话挂断。 张建国靠在椅背上,又揉了揉眉心。 “等着吧。” 杭市,某大学。 行政楼,学生处处长办公室。 处长刘建国放下电话,脸色有些复杂。 坐在他对面的是学生处的干事小周。 “刘处,魔都那边怎么说?” 刘建国把电话内容简单说了一遍。 小周听完,犹豫着说:“刘处,那个视频我也看了。说实话,那个吴天的哥哥,看着不像一般人。我们打电话过去,能管用吗?” 刘建国叹了口气:“管不管用是另一回事,但该做的得做。那个学生是魔都某大学的,但吴天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万一事情闹大了,舆论肯定会把我们也带进去。” 他拿起桌上的资料,看了一眼吴天的基本信息。 “豫省潢县人,大四,新闻传播专业,平时成绩一般,没什么违纪记录。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学生。” 小周点点头:“那我现在打电话?” “打吧。” 小周拨通了吴天的电话。 嘟……嘟……嘟…… 没人接。 又拨了一遍。 还是没人接。 小周看向刘建国:“刘处,没人接。” 刘建国皱眉:“继续打。打到接为止。” 小周点点头,继续拨。 第三遍。 第四遍。 第五遍。 就在他准备拨第六遍的时候,电话终于接通了。 “喂?” 一个年轻的女声,带着点刚睡醒的迷糊。 小周精神一振:“你好,请问是吴天同学吗?” “是我,你哪位?” “我是杭市大学学生处的老师,姓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哦,周老师好。”吴天的声音清醒了一点,“有什么事吗?” 小周斟酌了一下措辞:“吴天同学,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方便,您说。” “是这样的,”小周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温和一些,“我们收到消息,说你目前在非洲,而且……参与了一些事情。具体来说,就是网上流传的那个视频,涉及到一个留学生的事情。” 电话那头没说话。 小周继续说:“吴天同学,那个巴布鲁是魔都某大学的,现在他的学校和家人都很担心他的安全。我们希望你能冷静处理这件事,不要做出过激的行为。” 吴天的声音传来:“周老师,你们是来给那个奥德彪求情的?” 小周愣了一下:“奥德彪?” “就是那个巴布鲁。” 小周:“……” 他深吸一口气:“吴天同学,不管他做了什么,事情都可以通过合法途径解决。你们现在这种行为,已经涉嫌非法拘禁和人身伤害,是违法犯罪行为。作为你的老师,我必须提醒你,不要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周老师,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我想问一句——” 吴天的声音不紧不慢:“那个奥德彪在飞机上骚扰我的时候,你们在哪儿?他下飞机跟着我、想对我动手的时候,你们又在哪儿?现在他出事了,你们倒是跳出来了。” 小周被噎住了。 刘建国在旁边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继续说。 小周硬着头皮说:“吴天同学,我理解你的情绪。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他现在是受害者,你们的行为已经违法了——” “受害者?”吴天的声音冷了下来,“他骚扰我的时候,我是受害者。现在他落在我手里,他就成受害者了?周老师,你这话的逻辑,我有点听不懂。” 小周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接。 刘建国在旁边忍不住了,凑过来说:“吴天同学,我是学生处处长刘建国。你听我说,你现在还年轻,一时冲动可以理解,但不要把事情闹大。那个巴布鲁家里有背景,万一出了人命,你负不起这个责任。” 第27章 简直是无法无天 吴天的声音淡淡地:“刘处长,谢谢你的关心。不过这件事,我心里有数。那个奥德彪,自己做的事自己承担后果。我们这边怎么处理,就不劳你们操心了。” 刘建国脸色一沉:“吴天同学,你要想清楚!你是我们学校的学生,马上就要毕业了,毕业证还在我们手里!你要是执意这么干,毕业证的事,我们就不敢保证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刘建国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语气缓和了一点:“吴天同学,我们也是为了你好。你想想,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搭上自己的前途,值得吗?只要你放了那个留学生,这件事我们可以帮你协调,保证你不会有事——” “刘处长。” 吴天的声音打断了他。 “你说毕业证?” 刘建国一愣:“对,毕业证。你要是——” “刘处长,”吴天的语气里带着一点笑意,但听不出是笑什么,“你觉得,我还需要那张毕业证吗?” 刘建国愣住了。 吴天的声音继续传来:“我以前可能需要。但现在嘛……” 她轻笑一声:“刘处长,你有没有看过我的直播?有没有看到我哥身边那些人?有没有看到那些枪?有没有听到我哥说‘在这里我说的话就是法’?” 刘建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刘处长,”吴天的语气很平静,“我现在待的地方,毕业证就是一张纸,擦屁股都嫌硬。你拿这个威胁我,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刘建国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吴天的声音继续:“那个奥德彪的事,你们别管了。管不了。就算他现在回国,你们敢收吗?他那个‘高官’老爹,敢来找我要人吗?” 她顿了顿,最后说:“刘处长,周老师,谢谢你们的‘关心’。不过这件事,就这样吧。我还有事,挂了。” “等等——”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刘建国举着手机,愣在那里。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小周小心翼翼地看着刘建国:“刘处……现在怎么办?” 刘建国慢慢放下手机,脸色复杂得没法形容。 半晌,他吐出两个字: “算了。” 小周一愣:“算了?那魔都那边怎么交代?” 刘建国看他一眼:“怎么交代?就说管不了。你自己看看那个视频,看看那些人,那是我们能管的人吗?” 他站起身,叹了口气。 “那个吴天说得对,毕业证对她来说,确实就是一张纸了。” 小周沉默。 刘建国喃喃自语:“这孩子,是攀上高枝了。以后咱们学校,说不定还得仰仗她呢。” 小周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非洲,某处荒野。 车队停在路边,四辆猛士越野车呈防御阵型排列,护卫队员分散在周围警戒。 主车里,吴天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座椅上。 “怎么了?”吴法在旁边问。 吴天撇了撇嘴:“学校打来的,让我放了那个奥德彪,不然不给毕业证。” 吴法眉头微微一挑:“毕业证?” “嗯。”吴天靠在座椅上,表情有些好笑,“拿毕业证威胁我,让我放了那个奥德彪。还说我在违法犯罪的道路上越走越远,让我回头是岸。” 吴法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勾起。 吴天继续说:“你是没听见那个处长最后的声音,跟吃了苍蝇似的。估计他这辈子没有被学生这么怼过。” 卡萨尼亚,首都。 市中心的一栋豪华别墅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栋别墅占地广阔,四周是高高的围墙,墙头拉着铁丝网,四个角落都有持枪的守卫在巡逻。 院子里停着几辆黑色的越野车,车身上没有任何标识,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些都是改装过的防弹车。 这里是卡萨尼亚矿业部长的官邸。 部长巴布鲁先生——为了区别于他的儿子,人们习惯称他为“老巴布鲁”——此刻正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面前摆着一部手机。 手机屏幕上,正播放着那段已经在网络上疯传的视频。 视频里,他的儿子跪在地上,涕泪横流,拼命磕头求饶。 那个夏国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漠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自己快死了。” 画面一转,他的儿子像一只死狗一样被拎起来,塞进了后备箱。 砰。 后备箱盖关上的声音,像一记重锤,砸在老巴布鲁的心上。 视频结束。 客厅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老巴布鲁握着手机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五十多岁,身材魁梧,穿着一身考究的西装,留着精心修剪的胡须。 在卡萨尼亚政坛摸爬滚打二十多年,他见过太多风浪,经历过太多争斗,早就练就了一副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 但此刻,他脸上的肌肉在抽搐。 旁边站着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是他的秘书兼管家,叫卡马拉。 卡马拉跟了老巴布鲁十几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种表情。 “部长先生……”卡马拉小心翼翼地开口,“我们已经联系过魔都大学了,他们确认,少爷确实在昨天搭乘航班回国。但下飞机之后,就失去了联系。” 老巴布鲁没有说话。 卡马拉继续说:“这个视频是夏国时间凌晨开始在夏国网络上传播的,我们也是刚刚收到消息。视频里的那个夏国女人,是个主播,叫吴天。她哥哥叫吴法,据说是三年前来非洲做生意的夏国人。具体情况还在调查中。” 老巴布鲁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像压着雷霆: “在我的国家,我的儿子,在机场被人带走。现在,有人说要把他喂鬣狗。” 他抬起头,看向卡马拉,眼神冰冷: “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卡马拉低下头,不敢接话。 老巴布鲁猛地站起身,把手机狠狠摔在沙发上。 “无法无天!” 他的怒吼在客厅里回荡,窗外的守卫都忍不住往这边看了一眼。 “简直是无法无天!” 第28章 有枪就是王,有人就是法 老巴布鲁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胸膛剧烈起伏。 “那个夏国佬,他说什么?‘在这里,我说的话就是法’?他算什么东西?他凭什么?这是卡萨尼亚!是我的地盘!” 卡马拉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部长先生,您消消气……” “消气?”老巴布鲁猛地转身,瞪着他,“我的儿子现在被人关在后备箱里,不知道被带到哪里去了,你让我消气?” 卡马拉不敢说话了。 老巴布鲁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重新坐回沙发,手指敲击着扶手,开始思考。 “那个夏国佬,叫吴法?” “是的,部长先生。” “什么来头?” “目前掌握的信息不多。”卡马拉汇报道,“只知道他三年前来非洲,具体做什么生意不清楚。但根据视频里的情况来看,他手下有一批人,装备很精良。” 老巴布鲁眉头皱起。 他重新拿起手机,把视频又看了一遍,这次看得更仔细。 画面里,那些穿着深色便装的人,持枪警戒的姿势,那种冷峻的眼神,还有那些车—— 他按下了暂停键。 “这车……” 他放大画面,仔细辨认。 “猛士。”卡马拉在旁边说,“夏国产的猛士越野车,军用级别。还有那些人手里的枪,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夏国的191突击步枪。” 老巴布鲁的脸色沉了下来。 夏国的军用越野车。 夏国的最新型突击步枪。 一群训练有素的武装人员。 一个在非洲待了三年的夏国人。 这些信息组合在一起,让他不得不产生一个联想。 “夏国暗中支持的势力?”老巴布鲁喃喃道。 卡马拉犹豫了一下:“有这个可能。夏国在非洲投入很大,暗中扶持一些势力也很正常。但……” “但什么?” “但如果是夏国官方支持的,应该不会这么高调。”卡马拉说,“开直播,曝光自己的身份,还说要杀人……这不符合夏国一贯的风格。” 老巴布鲁沉默了。 卡马拉说得对。 夏国在非洲行事向来低调,就算暗中扶持势力,也绝不会允许他们这样张扬。 那这个吴法,到底是什么人? “要不要联系夏国大使馆?”卡马拉试探着问。 老巴布鲁冷笑一声:“联系他们?问什么?问‘你们是不是在背后支持一个叫吴法的人’?你觉得他们会承认吗?” 卡马拉不说话了。 “就算真的是他们的人,他们也不会承认。”老巴布鲁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色,“这种事情,只能靠我们自己解决。” 他转过身,眼神变得狠厉: “不管他是谁,敢动我的儿子,我就让他付出代价。” 卡马拉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做?” 老巴布鲁走回沙发边,坐下,开始下达命令: “第一,立刻调查那伙人的去向。机场那边应该有监控,查他们往哪个方向走了。沿途派人问,那么大的车队,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 “是。” “第二,通知卫队,做好出动准备。把最好的那批人召集起来,直升机加满油,武器弹药备足。” 卡马拉愣了一下:“部长先生,您的意思是……直接去救人?” 老巴布鲁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不然呢?等警察慢慢调查?等军队层层审批?等他们走完流程,我儿子早就喂了鬣狗了!” 卡马拉不敢反驳,只是小心翼翼地说:“部长先生,动用私人武装去救人,这……会不会引起什么麻烦?毕竟这是在卡萨尼亚境内,万一被人知道……” 老巴布鲁挥了挥手,打断他。 “卡马拉,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还不懂吗?”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幅卡萨尼亚的地图。 “这个国家,明面上有法律,有政府,有军队。但真正管用的,从来不是那些。”他伸出手,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在这里,有枪就是王,有人就是法。谁的枪多,谁的人多,谁说了算。” 他转过身,看着卡马拉,眼神里带着一点嘲讽: “你觉得我养那些人是干什么的?养着好看的?” 卡马拉低下头。 老巴布鲁继续说:“那个夏国佬说,他的话就是法。我也想说这句话。但我不会在公开场合说,因为说了会惹麻烦。可他敢说,说明什么?” 他冷笑一声:“要么他是傻子,要么他有足够的底气。你觉得他是傻子吗?” 卡马拉摇头:“应该不是。” “那就对了。”老巴布鲁回到沙发边坐下,“他有底气,我也有底气。那就看看,谁的底气更足。” 卡马拉沉默了几秒,又问:“部长先生,万一……万一那伙人真的是夏国官方支持的,我们动了他们,会不会引起外交纠纷?” 老巴布鲁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点意味深长。 “卡马拉,你还不明白吗?” 他靠在沙发上,语气变得悠然起来: “正因为有可能是夏国支持的,我们才更要动手。” 卡马拉一愣。 老巴布鲁解释道:“你想想,如果那伙人真是夏国暗中扶持的势力,他们敢公开承认吗?” 卡马拉摇头:“不敢。” “对,不敢。”老巴布鲁说,“就算我们把他们全灭了,夏国也只能吃个哑巴亏。他们能说什么?说‘你们杀了我们的人’?那不等于承认他们在背后搞事?”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语气越发笃定: “所以这件事,不管那伙人是什么来头,我们都可以放心大胆地干。他们赢了,我们认栽。我们赢了,他们也只能认栽。这就是规矩。” 卡马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老巴布鲁放下茶杯,眼神又变得凌厉起来: “再说了,他们要把我儿子喂鬣狗。那我就让他们也尝尝鬣狗的滋味。” 他看向卡马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到时候把那对兄妹抓过来,让他们跟我儿子一样,一起喂鬣狗。” 卡马拉心里一凛,但还是点头:“是,部长先生。” 第29章 敢动我儿子,就得付出代价 老巴布鲁挥了挥手:“去吧。赶紧去查。越快越好。” “是。” 卡马拉转身离开。 客厅里只剩下老巴布鲁一个人。 他重新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个跪地求饶的儿子,眼神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愤怒、心疼、耻辱,还有一丝不解。 这个儿子,从小就骄纵惯了。 送他去夏国留学,本想着让他长长见识,学点本事,将来好接自己的班。 没想到,学了一身臭毛病回来。 在夏国那边不好好读书,天天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回来之前,还给他打电话,吹嘘自己在这边认识多少夏国女孩。 老巴布鲁当时还觉得,这小子有点出息,知道给自己找路子。 现在看来,这“路子”,找出了大麻烦。 但他毕竟是自己的儿子。 唯一的儿子。 老巴布鲁的眼神变得阴沉。 不管他做了什么,都是自己的儿子。 别人要动他,就得先问问他这个当父亲的答不答应。 他把手机放下,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已经完全降临。 远处,城市的灯火星星点点。更远处,是无尽的黑暗。 他的儿子,就在那片黑暗中的某个地方。 等着他去救。 等着他。 老巴布鲁攥紧了拳头。 几个小时后。 非洲时间凌晨三点钟。 卡马拉匆匆走进客厅,手里拿着一份地图。 “部长先生,查到了。” 老巴布鲁立刻站起身:“说。” 卡马拉把地图摊开在茶几上,指着上面标注的一条线。 “我们调取了机场附近的监控,那伙人出机场后,往东北方向走了。沿途我们派人问了几个村庄,有人看到四辆越野车经过,就是那种猛士。”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他们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中间没有拐弯。根据目击者提供的时间推算,他们现在应该已经进入这个区域——” 他的手指停在了一个位置上,画了一个圈。 “这里。” 老巴布鲁盯着地图上的那个圈,眉头微皱:“这里是……” “荒原。”卡马拉说,“方圆几百公里都是无人区,只有一些野生动物。之前没有任何势力在那里活动的记录。” 老巴布鲁沉默了。 无人区? 那伙人去无人区干什么? 难道他们的基地就在那里? 卡马拉继续说:“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那个区域确实不太正常。之前有牧民说过,那边偶尔能看到一些车辆进出,但从来没靠近过。还有人传,那边晚上有时候能看到灯光,但白天去看又什么都没有。” 老巴布鲁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么说,那伙人确实在那里有基地。” 卡马拉点头:“很有可能。” 老巴布鲁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然后直起身。 “好。”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既然知道他们在哪儿,那就好办了。” 他看向卡马拉:“卫队准备好了吗?” 卡马拉点头:“准备好了。按照您的吩咐,挑了三十六个最强的,三架直升机,全部满油满弹。” “武器装备呢?” “按最高标准配的。突击步枪、机枪、火箭筒、夜视仪,全都有。够打一场小型战争了。” 老巴布鲁满意地点点头。 三十六个最精锐的卫队士兵,三架武装直升机。 这是他这些年花了大价钱养出来的私兵,装备比正规军还好,训练比正规军还严。平时轻易不动用,一动就是雷霆万钧。 “让他们准备出发。”老巴布鲁说,“我亲自带队。” 卡马拉愣了一下:“部长先生,您亲自去?” 老巴布鲁看了他一眼:“我的儿子,我不去谁去?” 卡马拉张了张嘴,想劝,但看到老巴布鲁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是。我这就去安排。” 他转身要走。 “等等。”老巴布鲁叫住他。 卡马拉回头。 老巴布鲁沉默了一秒,然后说:“告诉他们,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卡马拉心里一凛,点头:“明白。” 他快步离开。 老巴布鲁站在地图前,盯着那个画了圈的无人区,眼神冰冷。 吴法,吴天。 你们不是要把我儿子喂鬣狗吗? 那我就让你们也尝尝鬣狗的滋味。 等着吧。 半个小时后。 别墅后院的停机坪上,三架直升机已经准备就绪。 这是三架米-17运输直升机,改装过,两侧加装了武器挂架,可以挂载火箭弹发射巢和机枪吊舱。 机身涂着深绿色的迷彩,在夜色中几乎看不清楚。 三十六名卫队士兵已经在直升机前列队完毕。 这些人一个个身材魁梧,眼神锐利,全副武装。 统一的黑色作战服,防弹背心,战术头盔,夜视仪。 手里端着的是清一色的AK系列突击步枪,也有人背着火箭筒,或者提着机枪。 这装备,这素质,比卡萨尼亚的正规军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老巴布鲁穿着一件防弹背心,外面套着迷彩服,腰间别着一把手枪,站在队伍前面。 他的目光从这些士兵脸上一一扫过。 这些人,是他这些年花大价钱养出来的。 有的是退伍老兵,有的是雇佣军,有的是他从各个部落招来的勇士。 每个人都见过血,杀过人,是他最信任的力量。 “兄弟们。”老巴布鲁开口了,声音低沉。 “我的儿子,被一伙夏国人绑架了。现在,他们要把我儿子喂鬣狗。” 士兵们静静地听着,没人说话。 “我要去救他。”老巴布鲁说,“你们,跟我一起去。” 他顿了顿,继续说:“那伙人有多少,不清楚。他们的实力有多强,也不清楚。但有一点我很清楚——” 他的目光变得凌厉:“动我的儿子,就是动我。动我,就是动你们所有人。” “所以,这一次,不是普通的任务。是复仇。” 他的声音提高了一点:“把那伙人,全部干掉。把我儿子救出来。把那对兄妹,活着带回来。” “我要让他们,亲眼看着自己,怎么被鬣狗一口一口吃掉。” 士兵们的眼神里,闪过嗜血的光芒。 “出发。” 老巴布鲁一挥手,率先走向直升机。 士兵们鱼贯跟上,迅速登机。 螺旋桨开始旋转,轰鸣声越来越大。 三架直升机依次起飞,在夜空中盘旋一圈,然后调转方向,朝着东北方飞去。 机舱内,老巴布鲁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夜色。 前方,是无尽的黑暗。 还有那个敢说“我的话就是法”的夏国佬。 老巴布鲁的手,握紧了枪柄。 等着吧。 不管你是谁。 不管你有什么底气。 敢动我儿子,就得付出代价。 第30章 哥,这些都是你的? 非洲当地时间,凌晨一点十七分。 四辆猛士越野车在夜色中疾驰,车灯切开黑暗,照亮前方坑洼不平的土路。 吴天靠在座椅上,睡得正香。 她已经睡了快两个小时了。 从离开那个荒原开始,眼皮就开始打架,跟哥哥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睡梦中,她梦见自己成了大主播,粉丝千万,带货日进斗金,走上人生巅峰。 梦里正美着呢,忽然感觉车身轻轻一震,停了。 吴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了揉眼睛。 “到了?” 吴法坐在旁边,看着窗外:“嗯,到了。” 吴天打了个哈欠,往窗外看去。 然后,她的哈欠卡住了。 车窗外,是一座大门。 确切地说,是一座气派得不像话的大门。 两根巨大的石柱分立两侧,每根都有五六米高,顶端雕刻着某种抽象的图案,在灯光的照射下投下长长的阴影。 大门是黑色的铸铁材质,镂空的花纹精美繁复,透着一种低调的奢华。 门楣上方,没有任何文字标识。 但门两侧,站着人。 四个人。 清一色的深色制服,站得笔直,腰间配着枪。 看到车队靠近,他们整齐地敬了个礼,然后按下手中的遥控器。 大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吴天呆呆地看着这一幕,脑子一时转不过来。 车队缓缓驶入。 吴天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那四个人依旧站在门口,目送着车队进去,然后重新恢复笔挺的站姿。 她转回头,看向前方。 大门之后,是一条笔直的道路,两侧是精心修剪的草坪和灌木。 路灯间隔均匀,洒下柔和的光。 远处,隐约能看到一些低矮的建筑,还有……还有人影在走动。 吴天趴在车窗上,瞪大眼睛往外看。 “哥……”她的声音有些发飘,“这……这是你的?” 吴法点点头:“嗯。” “全部?” “全部。” 吴天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车子继续往前开,开了大概三四百米,速度慢了下来。 前方,出现了一栋建筑。 五层高,现代风格,大面积的玻璃幕墙在夜色中反射着灯光。 建筑前是一个小广场,中间有个喷泉,此刻没有喷水,但灯光映照下依然好看。 这就是别墅。 吴法的别墅。 车队在别墅门口停下。 吴天坐在车里,看着外面那栋五层高的建筑,看着门口站着的几个人,看着周围的一切,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疼。 不是梦。 吴法推开车门,下车,回头看她:“愣着干嘛?下车啊。” 吴天机械地推开车门,下车。 脚踩在实地上,她才有了点真实感。 别墅的正门是双开的气派大门,此刻敞开着,里面透出温暖的灯光。 门口站着几个人,正微笑着看向她。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得体的深色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他的身后还站着七八个人,有男有女,有穿制服的,也有穿厨师服的。 吴天被这个阵仗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地往哥哥身边靠了靠。 吴法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对那个中年男人点了点头。 “老周,这是我妹妹,吴天。” 老周微笑着上前一步,微微欠身:“吴天小姐,欢迎回家。” 吴天愣了一下。 回家? 老周继续说:“我是这里的管家,您叫我老周就行。这几位是别墅的服务人员,那几位是厨师。您一路辛苦了,饭菜已经准备好,请先用晚餐。” 吴天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机械地点点头。 老周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吴法揽着妹妹的肩膀,往里走去。 吴天晕乎乎地跟着哥哥走进别墅。 进门是一个宽敞的大厅,挑高的设计让空间显得格外开阔。 头顶是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 地面是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角落里摆着绿植。 吴天感觉自己像走进了某个五星级酒店的大堂。 不对,五星级酒店也没这么……怎么说呢?没什么“家”的感觉。 大厅里布置得很温馨,沙发、茶几、落地灯,甚至还有几本书随意地搭在沙发扶手上。 不像那些豪华酒店,处处透着“请勿触碰”的距离感。 吴法带着她穿过大厅,往餐厅走去。 餐厅在别墅的一楼东侧,也是一间宽敞的房间。 中间是一张圆餐桌,能坐十几个人。但此刻,餐桌上只摆了两副餐具。 餐桌旁边,几个穿着厨师服的人正微笑着等候。 看到他们进来,厨师们微微欠身,然后开始上菜。 一道。 两道。 三道。 吴天看着那些菜被端上桌,眼睛越睁越大。 红烧肉,色泽红亮,肥瘦相间,散发着熟悉的酱香。 糖醋里脊,金黄酥脆,裹着晶莹的糖醋汁。 西红柿炒鸡蛋,红黄分明,是她从小吃到大的做法。 还有蒜蓉西兰花、清炒时蔬、紫菜蛋花汤…… 全是家常菜。 全是她爱吃的。 吴天愣愣地站在那儿,看着这一桌菜,鼻子忽然有点酸。 吴法在她旁边坐下,拿起筷子:“站着干嘛?坐啊,吃饭。” 吴天慢慢坐下,看着眼前的菜,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熟悉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她嚼着嚼着,眼眶有点红了。 吴法看着她,没说话。 吴天咽下那块肉,深吸一口气,看向哥哥:“哥,这些都是……你让人准备的?” 吴法点点头:“嗯。不知道你这几年口味变了没有,就让厨师按以前的做法做了。尝尝,合不合口味。” 吴天看着哥哥那张平静的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低下头,又夹了一块糖醋里脊。 好吃。 真的好吃。 不是那种餐厅里的精致好吃,是家里的那种好吃。 她吃着吃着,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哥,这些厨师……也是你的人?” 吴法点点头。 “他们做的菜怎么这么像我小时候吃的?” 第31章 哥哥怎么知道我的尺寸 吴法嘴角微微勾起:“让他们学的。” 吴天愣了一下:“学的?去哪儿学?” 吴法没回答,只是说:“先吃饭,吃完再说。” 吴天撇了撇嘴,但也没追问。 她确实饿了。 从昨天上飞机到现在,十几个小时,就吃了点飞机餐,后来又折腾了那么久,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她埋头吃饭,一口气吃了两碗米饭,把桌上的菜扫荡了大半。 吴法吃得不多,更多是在看着妹妹吃。 等吴天终于放下筷子,心满意足地靠在椅背上,他才开口: “饱了?” 吴天点点头,摸着自己微微鼓起的肚子,有点不好意思:“吃太多了……” “没事。”吴法说,“饿了就多吃点。” 吴天看着哥哥,心里有太多太多的问题想问。 哥,这庄园到底多大? 哥,你在这儿到底做什么? 哥,那些护卫队员到底是什么人? 哥,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哥,你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问题像泡泡一样在她脑子里冒出来,一个接一个。 但她刚张开嘴,吴法就开口了: “今天太晚了,先休息。有什么问题,明天再说。” 吴天一愣:“可是——” “可是什么?”吴法看着她,“你看看现在几点了?凌晨两点了。你不累?” 吴天张了张嘴,想说不累,但话还没出口,一个哈欠就抢先冒了出来。 吴法嘴角微微勾起:“行了,去睡吧。房间已经准备好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吴天还想挣扎一下,但身体比嘴诚实,那个哈欠之后,困意就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她确实累了。 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几小时的汽车,还有那么多刺激的场面,她的神经绷了一整天,现在放松下来,困得眼皮都在打架。 “好吧……”她揉了揉眼睛,“那我先去睡了。” 吴法点点头,看向旁边等候的女服务员:“带小姐去房间。” 那个女服务员大概二十多岁的样子,穿着得体的制服,面容清秀,微笑着走过来:“吴天小姐,请跟我来。” 吴天站起来,跟着她往楼上走。 走了几步,她忽然回头:“哥,你也早点睡。” 吴法点点头:“嗯。” 吴天跟着女服务员上楼。 楼梯是旋转式的,铺着柔软的地毯。 上了二楼,是一条宽敞的走廊,两侧有几扇门。 女服务员带着她一直走到走廊尽头,推开了一扇门。 “吴天小姐,这是您的房间。” 吴天走进去,然后愣住了。 这……这是房间? 她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空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太大了。 至少有两百平米。 进门是一个小小的玄关,左手边是步入式衣帽间的门,右手边是卫生间。 往里走,是一间宽敞的卧室,中间摆着一张巨大的床,床品是素雅的浅色,看着就柔软舒服。 卧室的一侧,是一组沙发和茶几,形成一个小的会客区。 落地窗外,是一个阳台,能看到外面的夜景。 另一侧,是一张书桌,上面摆着一台电脑,还有一些文具。 再往里,居然还有一个门,通向另一个房间,吴天后来才知道,那是一个独立的化妆间。 她呆呆地站在卧室中央,转着圈看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话: “这……这是我的房间?” 女服务员微笑着点头:“是的,小姐。这是为您准备的房间。” 吴天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以前住的卧室,是学校宿舍,二十平米,四个人住。 再之前,是家里的老房子,十几平米,一张床一个书桌就塞满了。 现在这个房间,比她以前住过的所有地方加起来都大。 女服务员走到衣帽间门口,推开门:“小姐,衣帽间里为您准备了一些衣物,都是按您的尺寸准备的。您可以看看合不合适。” 吴天机械地走过去,往衣帽间里一看,又愣住了。 衣帽间不大,但布置得很整齐。 一边挂着衣服,有睡衣、休闲装、裙装,甚至还有几件运动服。 另一边是抽屉,拉开一看,内衣、袜子、配饰,整整齐齐码放着。 吴天拿起一件睡衣,面料柔软光滑,摸起来舒服极了。 没有任何商标,但那种质感,比她买过的任何名牌都好。 “这些……都是给我准备的?” 女服务员点头:“是的,小姐。先生吩咐的。” 吴天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哦”了一声。 她放下睡衣,走到卫生间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卫生间也很大,干湿分离,有独立的淋浴间和浴缸。 洗漱台上,摆着全新的牙刷、毛巾、护肤品,全是她没见过的牌子,但看起来就很高级。 吴天站在那儿,看着这一切,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激动,当然有。 但更多的,是一种……恍惚。 就像在做梦。 女服务员轻声问:“小姐,还有什么需要吗?” 吴天回过神来,摇摇头:“没……没有了。谢谢你。” “那您早点休息。如果有需要,床头有对电话,按一下就可以联系我们。” 女服务员微微欠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房间里安静下来。 吴天站在那儿,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走到床边,坐下。 床垫软硬适中,坐上去特别舒服。 她躺下来,看着头顶的吊灯,发呆。 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几个小时前,她还在荒野上,看着那些持枪的人,听着哥哥说要喂鬣狗。 现在,她躺在一间豪华得不像话的卧室里,准备睡觉。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也软软的,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她忽然想起什么,坐起来,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看了看,又放下。 算了,没什么需要的。 她站起来,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然后回到衣帽间,拿了那件睡衣,去浴室洗澡。 浴室里的热水来得很快,淋浴喷头的水流又大又均匀,洗得特别舒服。 洗完澡,她换上那件睡衣,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 睡衣很合身,就像量身定做的一样。 吴天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的尺寸,哥哥怎么知道的?(吴法:我的眼睛就是尺→_→) 她愣了两秒,然后摇摇头,不想了。 反正哥哥现在神秘得很,什么事都有可能。 她走出浴室,关了灯,躺回床上。 窗外的夜色很深,透过落地窗,能看到远处有一些零星的灯光,那是庄园其他地方的值守点。 吴天看着窗外,脑子里又冒出那些问题。 哥哥到底做什么的? 这个庄园到底有多大? 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 那个奥德彪现在怎么样了? 老巴布鲁会不会来找麻烦? 问题一个接一个,像放电影一样在脑子里过。 但困意实在太浓了。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自己好像还在车上,还在那条颠簸的路上,还在往某个未知的地方前进。 但这次,她没有害怕。 因为哥哥在。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闭上眼睛。 很快,呼吸变得均匀起来。 睡着了。 吴天做了一个美梦,梦见自己成了大主播,哥哥在旁边看着她,笑得特别骄傲。 嘴角,微微上扬。 第32章 五十万粉丝了 非洲当地时间,早上八点整。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卧室,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斑。 吴法睁开眼睛,在床上躺了两秒,然后起身。 洗漱,换衣服,黑色的中山装,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 他推开卧室门,沿着楼梯往下走。 刚走到一楼大厅,老周就迎了上来。 “老板。” 吴法看他一眼:“说。” 老周的声音平稳,没有任何起伏:“有三架直升机,在我们基地东北方向约五十公里处盘旋。看航向和飞行轨迹,似乎在寻找什么。” 吴法脚步不停,往餐厅走去:“什么时候发现的?” “十五分钟前。”老周跟在他身后,“雷达显示,它们是从首都方向过来的,飞行高度较低,应该是为了避开常规雷达探测。目前在我们基地五十公里外来回搜索,暂时没有靠近的迹象。” 吴法点点头,在餐桌旁坐下。 老周递上一杯温热的茶。 吴法接过,抿了一口,语气平淡:“估计是来找那个奥德彪的。” 老周没说话,等着指示。 吴法放下茶杯:“看来那个奥德彪家里,确实有点势力。一晚上就查到了大致方向,还能调动直升机过来搜。” 他想了想,问:“直升机什么型号?” “米-17。”老周说,“改装过,两侧有武器挂架,应该是武装型。” 吴法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米-17。 这种直升机他太熟了。苏联时期的老机型,皮实耐用,在非洲遍地都是。 改武装型之后,可以挂火箭弹和机枪,对付一般的地面目标绰绰有余。 但对于他来说—— “继续监测。”吴法说,“如果他们只是在外围转悠,不用管。如果靠近基地……” 他顿了顿,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击落。” 老周点头:“是。” 老周转身准备离开,吴法忽然问:“天天起来了吗?” 老周停下脚步,正要回答,楼梯方向传来一阵脚步声。 “哥——” 吴天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一点点撒娇。 吴法转头看去。 吴天穿着一套浅色的休闲服,头发有点乱,正打着哈欠从楼梯上往下走。 一边走一边揉眼睛,那样子,跟小时候在家里一模一样。 老周见状,微微欠身:“老板,我去准备早餐。” 吴法点点头。 老周转身离开,去厨房安排。 吴天走到一楼,看到哥哥坐在餐桌旁,又打了个哈欠,然后一屁股在他对面坐下。 “哥,早啊。” 吴法看着她那副没睡醒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怎么不多睡会儿?昨晚那么晚才睡。” 吴天趴在桌上,把脸埋在手臂里,闷闷地说:“我也想多睡一会儿啊,可老妈一大早就打电话来了。” 吴法一愣:“老妈打电话?” “对啊,”吴天抬起头,脸上带着无奈又好笑的表情,“你不知道,老妈那个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我才睡了四个小时。一接起来,她就问‘天天你怎么样了?那个奥德彪处理了没有?你哥那边安全不安全?你们有没有遇到麻烦?’噼里啪啦一堆问题。” 吴法听着,嘴角微微上扬。 吴天继续说:“我跟她说我挺好的,刚睡醒。她不信,非要我开视频给她看。我就开了,然后——” 她忍不住笑起来,笑得趴在了桌上。 “然后怎么了?”吴法问。 吴天抬起头,眼睛都笑弯了:“然后我把镜头对着这个房间,给她看了一圈。你是没看到老妈那个表情,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她问我‘这是你房间?你哥的别墅?你们不是被绑架了吧?’” 吴法也笑了。 吴天笑得直拍桌子:“后来老爸凑过来看,也是那副表情。再后来爷爷也来了,奶奶也来了,一家人都凑在手机前面,看着我的房间发呆。爷爷还问‘法子这是抢银行了?’” 吴法笑着摇头。 吴天擦擦笑出来的眼泪,继续说:“我给他们解释了快半小时,才让他们相信我真的没事,这里很安全,那些房子车子都是真的。最后挂电话的时候,老妈还在念叨‘这孩子怎么突然这么有钱了’。” 她看着吴法,眼里带着好奇:“哥,你想过给他们解释什么没有?你在非洲做什么?” 吴法沉默了一秒,然后说:“还没。等时机成熟了再说。” 吴天点点头,也没追问。 她知道,哥哥既然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 “对了,”吴天忽然想起什么,“我刚才看抖音后台,你猜我粉丝多少了?” 吴法看着她:“多少?” 吴天伸出手,张开五指,脸上的表情又得意又不可思议:“五十万!” 吴法微微挑眉。 吴天兴奋得声音都高了:“五十万!昨天才几万,睡一觉起来就五十万了!涨了十倍不止!而且还在涨!”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开屏幕给吴法看:“你看这私信,好几万条!根本看不过来!还有评论,全是问那个奥德彪的——” 她念了几条评论: “‘主播主播,那个奥德彪还在吗?’” “‘天天大小姐,什么时候直播奥德彪大战非洲二哥?’” “‘肛肠科主任的粉丝发来贺电,期待直播!’” “‘求直播+1,我要看鬣狗开饭!’” 吴天念着念着,自己先笑场了:“哥,这些网友也太搞笑了,什么叫‘鬣狗开饭’?人家鬣狗也是有尊严的好不好!” 吴法看着她那副开心的样子,眼里带着笑意。 正说着,老周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 他们推着餐车,上面摆着热气腾腾的早餐。 白粥,小菜,煎蛋,还有一笼小笼包。 吴天一看,眼睛就亮了:“哇,小笼包!” 老周微笑着把早餐摆上桌:“吴天小姐,请慢用。” 吴天迫不及待地夹起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鲜美的汤汁在嘴里爆开。 “好吃!”她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跟家里楼下的那家店一个味道!” 吴法端起粥碗,慢条斯理地喝着。 第33章 求看肛肠科主任会诊 吴天吃了两个小笼包,忽然想起什么,放下筷子,看着吴法:“哥,那个奥德彪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处理?” 吴法抬眼看她。 吴天说:“网上好多人在问,都想看直播。我刚才看评论,还有人说要众筹买流量,让我一定要开直播。” 吴法放下粥碗,擦了擦嘴:“你想开直播?” 吴天想了想,有点犹豫:“想是想,但是……那个场面,会不会太血腥了?抖音能播吗?” 吴法点点头:“你说的对,太血腥的内容,直播肯定不行。抖音那边会封。” 吴天有点失望:“那怎么办?” 吴法说:“我有个想法。” 吴天看着他。 吴法说:“直播可以开,但镜头不要直接对着巴布鲁和鬣狗。可以对着其他地方,比如周围的风景,或者你们的互动过程。声音可以播,画面可以剪。到时候我把过程录下来,处理一下,发到外网。想看刺激的网友,让他们自己翻墙去看。” 吴天想了想,眼睛亮了:“这个好!既满足了网友,又不会违规!” 她忽然又想起什么:“那什么时候搞?” 吴法说:“不急。先吃早饭,吃完再说。” 吴天点点头,又夹起一个小笼包。 吃着吃着,她忽然发现吴法没怎么动筷子。 “哥,你怎么不吃?” 吴法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点复杂的情绪。 “你多吃点。”他说,“午饭估计就吃不下去了。” 吴天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低头看看碗里的小笼包,又抬头看看哥哥,嘴角抽了抽。 “哥,你这是……提前给我打预防针?” 吴法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吴天深吸一口气,继续埋头吃饭。 不管了,先吃饱再说。 吃完饭,吴天坐在餐桌旁,摸着微微鼓起的肚子,心满意足。 吴法站起来:“准备好了吗?” 吴天一愣:“准备什么?” “直播。”吴法说,“你不是要开直播吗?” 吴天赶紧站起来:“现在?这么快?” 吴法说:“早晚都一样。趁现在热度高,早点开。” 吴天点点头,有点紧张,又有点兴奋。 老周走过来,身后跟着几个人,推着一些设备。 摄像机、灯光、麦克风、监视器——吴天看着这些东西,眼睛都直了。 “哥,这是……” “直播团队。”吴法说,“以后你不用自己举着手机播了,他们会帮你搞定一切。” 吴天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些人动作麻利地开始架设设备,调整灯光,测试声音。 几分钟时间,一个简易的直播现场就布置好了。 一个年轻人走过来,对吴天微微欠身:“吴天小姐,我是直播组的负责人,您叫我小陈就行。待会儿您只需要坐在那边,对着镜头说话就行。我们会负责画面、声音、弹幕互动所有技术问题。” 吴天愣愣地点点头。 小陈又说:“这是无线麦克风,您戴在领口就行。镜头会跟着您动,您不用刻意看镜头,就当是在跟朋友聊天。” 吴天接过麦克风,在领口别好。 她在沙发上坐下,看着对面的摄像机,手心有点出汗。 以前直播,最多就是几十个人看,她对着手机想说啥说啥,自在得很。 现在呢? 粉丝五十万。 待会儿开播,会有多少人进来? 十万?二十万? 她不敢想。 吴法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别紧张,想说什么说什么。” 吴天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小陈打了个手势:“准备就绪,可以开播了。” 吴天看着那个亮起的红灯,露出一个笑容。 “哈喽宝子们,你们的天天大小姐上线啦!” 直播间开启的瞬间,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1000人。 5000人。 1万人。 3万人。 5万人。 10万人。 还在涨。 弹幕像瀑布一样刷屏,快得根本看不清。 【来了来了!终于开播了!】 【卧槽这是真的主播吗?】 【前排合影!】 【天天大小姐!我关注你了!】 【奥德彪呢?奥德彪在哪?】 【非洲二哥准备就绪!】 【肛肠科主任粉丝团空降!】 【这画质……我靠这是电影吗?】 【太清晰了吧?主播换设备了?】 【以前不是拿手机播吗?现在这画质绝了!】 【背景是哪儿?别墅?】 【那个沙发看着就好贵】 【主播你哥呢?那个穿中山装的帅哥呢?】 【求看哥哥!】 【求看奥德彪!】 【求看鬣狗!】 【求看肛肠科主任会诊!】 弹幕刷得太快,吴天根本看不清,只能看到一些关键词。 她对着镜头笑着挥手:“哈喽哈喽,大家慢点刷,我看不过来啦!” 直播间人数:15万。 还在涨。 【主播主播,那个奥德彪还在吗?】 【真把人抓了?不是剧本?】 【我就想知道,鬣狗什么时候开饭】 【主播你哥太帅了,能嫁吗?】 【那个说“在这里我的话就是法”的哥哥呢?让他出来说句话!】 【对对对,让哥哥出镜!】 吴天看着弹幕,忍不住笑了。 她转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吴法。 吴法微微摇头。 吴天转回头,对着镜头说:“我哥现在不方便出镜,不过他说了,感谢大家关心,那个奥德彪的事,今天会有个结果。” 弹幕又炸了。 【今天?!】 【卧槽今天就要喂鬣狗?】 【坐等坐等!】 【主播能直播吗?】 【求直播!求直播!求直播!】 【我可以付费看!】 【众筹!我出十块!】 吴天赶紧说:“直播不行,太血腥了,抖音不让播。不过我哥说了,会把过程录下来,发到外网。想看的宝子们,自己想办法翻墙哈。” 【翻墙算什么!为了看奥德彪大战非洲二哥,翻!】 【技术宅已准备就绪】 【有没有老司机带路?】 【我有个朋友想问怎么翻墙】 【哪个朋友?】 弹幕一片欢乐。 直播间人数:18万。 吴天看着那个数字,感觉像在做梦。 十八万人。 十八万人在看她的直播。 以前她直播的时候,最多几十个人,现在…… 第34章 有“客人”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对了,”她对着镜头说,“谢谢大家的关注和礼物,我现在粉丝都五十万了,真的好意外。” 弹幕又是一波。 【五十万?我刚关注的时候才一万多】 【我也是,看着主播从一万涨到五十万】 【这才一天啊,涨粉速度太猛了】 【没办法,奥德彪太出名了】 【肛肠科主任的热度,懂的都懂】 【主播好好把握,这波流量接住了】 吴天点点头:“嗯嗯,我一定好好把握。不过说实话,我也没想到会这样。本来只是想来非洲找我哥,顺便换个直播风格,谁知道……” 她说着,自己都笑了。 谁知道会搞这么大? 弹幕又在刷。 【主播你哥到底是干啥的?】 【对对对,这个问题困扰我一天了】 【能养得起那么多人,开得起那么多车,肯定不是一般人】 【不会是军阀吧?】 【非洲军阀?夏国人当军阀?】 【有可能啊,非洲这边很多华人势力的】 吴天看到这些弹幕,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看了一眼吴法。 吴法微微摇头,示意她别说。 吴天转回头,笑着说:“这个嘛……保密!反正我哥对我很好,这就够啦!” 弹幕一片哀嚎。 【啊——吊胃口!】 【主播学坏了!】 【快说快说!】 吴天嘿嘿一笑,开始转移话题:“对了,你们想看什么?我现在在别墅里,要不要带你们逛逛?” 弹幕风向瞬间变了。 【要要要!】 【逛别墅!】 【看看有多豪华!】 【昨天那个大门看着就气派】 吴天站起来,拿着无线麦克风,开始带着镜头在别墅里逛。 客厅、餐厅、楼梯、走廊…… 弹幕一路惊叹。 【卧槽这客厅比我整个家都大】 【那吊灯看着就贵】 【这装修风格我喜欢】 【有钱人的生活,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吴天一边逛一边介绍,心情越来越放松。 直播间人数:22万。 弹幕里,忽然飘过一条与众不同的。 【等等,主播你那边现在几点?非洲的话应该是早上吧?怎么外面看着这么亮?】 吴天看了一眼窗外,笑着说:“对啊,早上八点多,阳光正好。” 【早上八点?那国内现在几点了?】 【我算算,非洲跟咱们有时差,现在国内应该是……下午两点多?】 【不对,下午三点?】 【管他几点,反正我在摸鱼看直播】 【我也是,上班偷偷看的】 【学生党在教室偷偷看】 弹幕一片“摸鱼大军”报到。 吴天看着这些弹幕,忍不住笑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对着镜头说:“对了,我昨天晚上到的时候,真的太震惊了。你们是没见过那个大门,还有那些站岗的人,还有我那个房间——” 她说着,往楼上走:“要不要看看我房间?” 【要!!!】 【看卧室!!!】 【主播这么大方?】 【肯定是大床房】 【我要看衣帽间!】 吴天推开自己卧室的门,把镜头对准里面。 【卧槽这房间比我家都大!】 【两百平?这是卧室还是宫殿?】 【那床看着就好软】 【衣帽间!衣帽间!】 【落地窗!阳台!绝了!】 吴天嘿嘿笑着,带着镜头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还打开衣帽间给大家看了看。 弹幕一片“慕了慕了”。 逛完房间,吴天又回到一楼,在沙发上坐下。 直播间人数:28万。 还在涨。 吴天看着那个数字,心里美滋滋的。 她刚想说点什么,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轰鸣声。 很低,很远,但确实存在。 吴天愣了一下,看向窗外。 吴法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然后,他对老周点了点头。 老周会意,转身离开。 吴天看着哥哥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对着镜头,笑着说:“宝子们稍等一下,好像有点事。” 然后,她关掉了麦克风。 直播间里,弹幕还在疯狂刷屏。 吴天走到哥哥身边,小声问:“哥,怎么了?” 吴法看着窗外,语气平静: “有客人来了。” 直播间里,弹幕还在疯狂滚动。 【主播呢?怎么没声了?】 【画面还在,是不是麦克风关了?】 【刚才那声音是什么?飞机?】 【别吓我,非洲那边可不安全】 【主播快回来!】 …… 吴天站在窗边,看着远处天空中的那些光点,手心有点出汗。 她听不到声音,但能看到——二三十个光点,拖着尾焰,正朝着这边飞速靠近。 那是什么? 她脑子还没转过来,直播间里的网友已经炸了。 因为镜头正好对着窗外,那些光点被清晰地捕捉到了。 【卧槽你们看窗外!那是什么?】 【流星?大白天流星?】 【真的是流星!快许愿!】 【等等,不对劲,流星哪有往地上飞的?】 【这是……火箭弹?!】 【卧槽卧槽卧槽真是火箭弹!主播快跑!】 【妈呀打仗了?】 【快跑啊!别愣着!】 吴天瞥了一眼手机屏幕,看到那些评论,脸色瞬间白了。 火箭弹?! 她猛地转头看向哥哥,声音都变调了:“哥!快跑!有人说是火箭弹!” 吴法依旧站在窗边,目光平静地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光点。 “我知道。” 他的声音很平静。 吴天愣住了。 知道? 知道还不跑? 她正要伸手去拉哥哥,忽然—— 窗外,一道光影闪过。 不,不是一道。 是一轮。 从基地周围的几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突然升起几道刺目的光束。 那些光束一闪而过,快到几乎看不清轨迹,只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地面射向天空。 然后,那些飞来的火箭弹,一颗接一颗地炸开了。 轰轰轰—— 爆炸声从远处传来,一连串的巨响,像春节的鞭炮,但更沉闷,更震撼。 天空中绽放出一朵朵火红的烟花。 二三十枚火箭弹,无一例外,全部被凌空打爆。 没有一枚落到基地范围内。 吴天张着嘴,呆呆地看着天空,脑子里一片空白。 第35章 傻眼的老巴布鲁 【今天更新五章,卷死番茄同行!!卷!!】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卧槽卧槽卧槽!我看到了什么?!】 【激光!那是激光武器!】 【真的假的?这是拍电影吧?】 【不可能!激光武器怎么可能这么准!】 【但确实打下来了啊!亲眼看见的!】 【牛逼牛逼牛逼!】 【主播你哥到底什么人啊?连激光武器都有?!】 【这比鱿鱼国的铁穹强太多了吧?】 【一轮齐射全灭,零漏网!牛批!】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 【我宣布,这是我今年看过最震撼的画面!】 【主播别跑!继续播!我爱看!】 …… 吴天根本没心思看弹幕。 她只是愣愣地看着天空,看着那些爆炸的火光渐渐消散。 然后,她看到了更远的天空中的三个黑点。 那是三架直升机。 隔着好几公里,只能看到三个模糊的轮廓,悬停在空中。 但下一秒,三道更细的光束从地面某个方向射出,瞬间跨越数公里的距离,击中了那三个黑点。 黑点猛地一颤,然后开始冒烟。 三架直升机几乎同时失去控制,旋转着往下坠落。 几秒后,远处的地平线方向传来冲天的火光,紧接着是三声沉闷的爆炸声。 吴天的手在微微发抖。 她慢慢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哥哥。 吴法依旧站在窗边,双手负在身后,目光平静地看着远处那片火光。 阳光照在他脸上,轮廓分明,没有一丝波澜。 就像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普通的烟火表演。 “哥……”吴天的声音有些干涩,“你……你早就知道他们会来?” 吴法转头看她,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猜到了。” 吴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她的脑子太乱了。 火箭弹,激光,直升机爆炸…… 这些平时只能在电影里看到的东西,刚才就在她眼前真实发生了。 而她那个穿中山装的哥哥,自始至终,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刷得看不清了。 【主播你哥是神仙吗?】 【太淡定了!太帅了!】 【这才是真正的强者,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那个激光是什么型号?求科普!】 【军事迷呢?出来分析一下啊!】 【我刚才录屏了!这视频发出去绝对爆炸!】 【主播别停!继续播!我要看后续!】 【外面是不是还有敌人?打进来没有?】 【主播注意安全啊!】 …… 吴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看向吴法,小声问:“哥,现在怎么办?” 吴法看着窗外,语气依旧平静:“等着。” “等什么?” “等他们把客人带进来。” 吴天一愣。 客人? --- 时间倒回十五分钟前。 基地东北方向,距离约五公里处。 一片低矮的灌木丛中,老巴布鲁趴在地上,手里握着一把手枪,眼睛死死盯着远处那栋若隐若现的别墅。 他的周围,散布着三十六个全副武装的护卫队员。 这些人是他的心腹,是他花了大价钱培养的精锐。 此刻正按照战术队形散开,隐蔽在灌木和土坡后面,等待着进攻的命令。 老巴布鲁的耳机里传来直升机驾驶员的声音。 “部长先生,我们已经到达目标区域上空,正在确认目标位置。” 老巴布鲁低声说:“找到那个别墅了吗?” “找到了。目标区域有一栋五层别墅,周围有巡逻人员。目前没有发现重武器迹象。” 老巴布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没有重武器? 那正好。 “按计划行动。”他下令,“直升机发射火箭弹攻击别墅,制造混乱。然后你们降低高度,掩护我们靠近。” “明白。” 老巴布鲁转头看向身边的护卫队长,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壮汉。 “等火箭弹打完,别墅那边乱了,你们就冲进去。记住,我儿子可能被关在某个地方,优先找到他。至于那对兄妹——” 他眼里闪过狠厉的光芒:“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刀疤队长点点头,对周围的队员做了几个战术手势。 所有人屏息凝神,等待那一刻。 三架直升机开始降低高度,调整角度。 然后—— “发射。” 老巴布鲁的命令刚下,就看到三架直升机同时射出数十枚火箭弹。 那些火箭弹拖着尾焰,如流星雨一般朝着远处的别墅飞去。 老巴布鲁眼里闪过一丝快意。 敢抓我儿子? 敢说要把我儿子喂鬣狗? 死吧。 死在火箭弹下算你们幸运。没死—— 那就更好了。 让你们想死都难。 他正要下令地面部队开始突击,忽然—— 天空中闪过几道光。 不是一道。 是好几道。 那些光从地面某个方向射出,一闪而过,精准地击中了每一枚火箭弹。 轰轰轰—— 几十枚火箭弹,在空中全部爆炸,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老巴布鲁愣住了。 什么? 怎么可能? 他还没反应过来,那几道光束又闪了一下,这次是朝着更远的方向。 三架直升机。 三道光。 三道爆炸。 三团火球从空中坠落。 老巴布鲁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直升机。 他的精锐飞行员。 他花了几百万美金买来的装备。 就这么……没了? “部……部长……”刀疤队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明显的颤抖,“那是……那是什么?” 老巴布鲁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 他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 激光? 那是激光武器? 一个在非洲做生意的夏国人,怎么可能有激光武器?! 他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忽然——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 刀疤队长的脑袋突然炸开,鲜血和脑浆溅了老巴布鲁一脸。 老巴布鲁僵住了。 他机械地转头,看到刀疤队长的身体缓缓倒下,脑袋上是一个拳头大的窟窿。 “敌袭!!!” “有狙击手!!!”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所有护卫队员立刻趴在地上,四处寻找掩体。 但没用。 又是“砰”的一声。 又一个队员的脑袋炸开。 “砰。” 第三个。 “砰。” 第四个。 第36章 别吵,正片要来了 老巴布鲁趴在地上,浑身颤抖,看着身边的队员一个接一个倒下。 那些子弹从哪儿来的? 他不知道。 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到那催命的枪声,一声接一声,每一声都带走一条人命。 “反击!反击!!” 有队员朝某个方向开枪,但根本没有目标。 他们甚至连敌人在哪儿都不知道。 枪声继续。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当第三十六声枪响过后,周围彻底安静了。 老巴布鲁趴在地上,浑身是血——不是他的血,是溅到他身上的。 他慢慢抬起头,看向四周。 三十六个人。 全死了。 有的脑袋开花,有的胸口被洞穿,有的脖子被打断。 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灌木丛中,鲜血把土地染成暗红色。 只有他一个人还活着。 老巴布鲁的手在剧烈颤抖,握着的枪几乎要拿不住。 为什么会这样? 他到底是什么人?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 老巴布鲁猛地抬头,看到几个身影正朝他走来。 四个人。 穿着黑色的作战服,手里端着夏国的191突击步枪,正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老巴布鲁看清了他们的脸。 夏国人。 每一个都是夏国人的面孔。 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堆垃圾。 老巴布鲁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猛地举起枪,朝他们扣动扳机。 砰!砰!砰! 子弹打在最前面那个人身上。 那个人顿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胸口的弹着点,然后抬起头,继续往前走。 老巴布鲁的眼睛瞪大了。 他继续开枪。 砰!砰!砰! 直到弹匣打空,发出咔咔的空膛声。 那个人已经走到他面前,胸口的衣服上没有任何血迹,也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 他只是低头看着老巴布鲁,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只蝼蚁。 然后,他抬起脚—— 一脚踹在老巴布鲁的胸口。 老巴布鲁整个人飞出去两米多,重重摔在地上,胸口剧痛,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蜷缩在地上,像一只煮熟的虾米,大口大口地喘息。 那个人走过来,蹲下,伸手在他身上摸索。 手机、手表、匕首、备用弹匣——所有金属物品全部被搜出来,扔在地上。 另一个人从旁边开过来一辆猛士越野车。 车门打开,那个人抓住老巴布鲁的衣领,像拎一只死狗一样把他拎起来,扔进车里。 老巴布鲁摔在车厢地板上,脸贴着冰冷的金属,浑身疼得动不了。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 外面传来发动机启动的声音。 车子开始移动。 老巴布鲁趴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自己会被带到哪里去。 他不知道自己会面对什么。 基地别墅内。 吴天站在窗边,看着远处那辆驶来的猛士越野车。 车越开越近,最后停在了别墅门口。 车门打开,两个穿黑色作战服的人下车,然后从车里拖出一个五花大绑的人。 那是一个中年奥德彪,穿着迷彩服,头发花白,脸上沾满血迹和泥土,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 他被拖到别墅门口,扔在地上,然后抬起头,看向站在台阶上的吴法。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老巴布鲁的眼神里,有不甘,有愤怒,有恐惧,还有一种深深的迷茫。 吴法的眼神里,什么都没有。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吴天站在哥哥身边,看着地上那个人,小声问:“哥,这是谁?” 吴法淡淡地说:“客人。” 吴天愣了一下。 客人? 她看着那个人狼狈的样子,再看看周围那些持枪的护卫队员,忽然有点明白了。 这应该就是那个奥德彪的父亲。 那个所谓的卡萨尼亚的“高官”。 吴天忍不住仔细打量了他几眼。 这就是派直升机来打他们的人? 现在却像一条狗一样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直播间里,弹幕又炸了。 【卧槽!那是谁?】 【被抓了?俘虏?】 【看打扮像是当官的?】 【不会是那个奥德彪的爹吧?】 【有可能!来报仇结果被反杀了!】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是来送人头的吗?】 【主播你哥太牛逼了!激光干完直升机,地面部队全灭,还把人家首领抓了!】 【我愿称你哥为非洲战神!】 【从此我就是你哥的脑残粉!】 【主播,你哥还缺妹妹吗?】 【楼上的,你清醒一点】 …… 吴天看着这些弹幕,心里五味杂陈。 她看了看地上的老巴布鲁,又看了看身边的哥哥,忽然有点恍惚。 几天前,她还在大学宿舍里,为直播没人看而发愁。 现在,她站在非洲的豪华别墅里,看着一个国家的部长趴在自己面前。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 她转头看向哥哥。 吴法正低头看着老巴布鲁,目光平静。 老巴布鲁趴在地上,浑身颤抖。 吴天忽然想起一句话。 那句话是哥哥说的: “在这里,我说的话,就是法。” 她当时觉得这话有点中二。 现在她觉得—— 这话,可能是真的。 直播间里,数字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跳动。 100万。 120万。 150万。 180万。 200万。 还在涨。 吴天看着那个数字,感觉像在做梦。 两百万人在看她的直播。 两百万。 她以前直播的时候,最高在线人数是28个人。28个人,她已经觉得挺多了。 现在呢? 两百万。 弹幕已经完全看不清了,只能看到一片白花花的文字在屏幕上飞速滚动,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刚来的,什么情况?】 【同问,怎么这么多人?】 【前面的一看就没赶上好时候,这主播在非洲直播打仗呢!】 【打仗?真的假的?】 【真的!刚才激光打火箭弹,那场面,绝了!】 【还有直升机被击落,亲眼所见!】 【现在好像抓了两个奥德彪,说是父子,儿子就是昨天那个奥德彪!】 【卧槽,这么刺激?关注了关注了!】 【我是来求资源的,有没有录屏?】 【同求,刚才火箭弹那段谁录了?发我一份!】 【别吵,正片要来了!】 【对对对,看戏看戏!】 第37章 杀伐果断,爱了爱了 各种礼物也在疯狂刷屏。 小心心、墨镜、荧光棒、粉丝灯牌——各种礼物像不要钱一样往上堆,偶尔还飘过几个“嘉年华”和“火箭”的特效。 吴天以前收到一个“墨镜”都能高兴半天,现在看着满屏的特效,已经有些麻木了。 她只是站在哥哥身边,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护卫队员押着一个人走了过来。 巴布鲁。 那个在飞机上骚扰她、在机场想抓她的奥德彪。 此刻的巴布鲁,已经完全没有了昨天的嚣张。 他脸色灰败,眼神涣散,整个人萎靡得像一滩烂泥。 左手手腕缠着绷带,那是昨天被折断的地方。 绷带上渗着血迹,显然这一晚上没好过。 更重要的是—— 他饿了一夜。 从昨天被塞进后备箱到现在,一口饭没吃,一口水没喝。 又惊又怕,又疼又饿,整个人已经快虚脱了。 他被押到别墅门口的台阶前,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然后,他看到了站在台阶上的吴天。 那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看到了救星。 “小姐!小姐!” 他用蹩脚的汉语拼命喊着,整个人往前爬,想爬到吴天脚边。 护卫队员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按在原地。 巴布鲁不管,继续喊:“饶了我吧!小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语无伦次,声音都带着哭腔:“我有钱!我家里有钱!我父亲是卡萨尼亚的部长!我可以赔钱!赔很多很多钱!” 他拼命磕头,额头砸在地上,咚咚作响。 “求求你!饶了我!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求求你!” 吴天看着他,心情有些复杂。 昨天在飞机上,这个人还用那种眼神盯着她,像狼盯着羊。 现在,他跪在地上,像一条狗。 老巴布鲁趴在不远处的地上,这会已经缓过劲来了。 他抬起头,看着自己儿子跪在那里涕泪横流地求饶,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恨铁不成钢。 他是卡萨尼亚的部长,是手握实权的大人物,是让无数人畏惧的存在。 可现在,他趴在地上,浑身是土。 他的儿子跪在几米外,像狗一样求饶。 这个儿子,从小就被宠坏了。 送他去夏国留学,本想着让他长点本事,将来好接自己的班。 结果呢? 学了一身臭毛病回来。 不好好读书,整天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 回来之前还吹嘘自己在夏国多受欢迎,认识多少女孩。 现在好了。 惹出这么大的祸。 老巴布鲁深吸一口气,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他看向台阶上的吴法,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这位先生。”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还是努力维持着身为部长的尊严,“我是卡萨尼亚的矿业部长,巴布鲁先生。今天的事,是我们冒犯了。我儿子得罪了您的妹妹,这是他的错。”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愿意赔偿。您开个价,多少钱都可以。只要您放我们父子离开,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吴法低头看着他,目光平静,没有说话。 巴布鲁听到父亲的声音,猛地转过头。 “父亲?!” 他看到老巴布鲁站在几米外,浑身是土,狼狈不堪。 但那是父亲! 父亲来救他了! 巴布鲁眼里瞬间燃起希望的光芒,拼命往前爬:“父亲!父亲救我!快救我!” 老巴布鲁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眉头紧紧皱起。 巴布鲁还在喊:“父亲,你快跟他说,让他放了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快说啊!” 老巴布鲁深吸一口气,走过去,站在儿子面前。 巴布鲁仰着头,眼巴巴地看着父亲,等着他来救自己。 然后——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巴布鲁被打懵了,整个人愣在那里,捂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父亲。 “父……父亲?” 老巴布鲁指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 骂他没出息?骂他惹祸?骂他给自己丢脸? 话到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他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把手指放下。 巴布鲁捂着脸,愣愣地看着父亲,完全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父亲不是来救自己的吗?为什么打他? 台阶上,吴法看着这一幕,眼神依旧平静。 “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 老巴布鲁猛地抬头,看向吴法。 他从这个年轻人眼里,看到了某种让他脊背发凉的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仇恨,甚至不是冷漠。 而是——理所当然。 就像太阳会升起,就像雨水会落下,就像一个人做了错事,就要承担后果。 那么的理所当然。 “不……”老巴布鲁声音有些发颤,“我们可以谈条件!我有钱!我有很多钱!整个卡萨尼亚的矿业资源,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放了我们!” 吴法没有看他。 他只是对旁边的护卫队员微微点了点头。 “给老巴布鲁一个痛快。” 护卫队员上前,抓住老巴布鲁的胳膊。 老巴布鲁猛地挣扎起来:“不!你不能这样!我是部长!我是卡萨尼亚的部长!你不能杀我!你会后悔的!我的人不会放过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被护卫队员拖着往旁边走去。 巴布鲁眼睁睁看着父亲被拖走,整个人像疯了一样往前爬。 “父亲!父亲!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父亲!” 护卫队员按住他,不让他动。 巴布鲁拼命挣扎,大喊:“父亲!救我!父亲——” 老巴布鲁被拖到别墅侧面的一个角落,消失在视线里。 几秒后。 “砰。” 一声枪响。 巴布鲁的喊声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相信地看着那个方向。 父亲…… 死了? 父亲来救他,结果自己死了? 直播间里,弹幕再次爆炸。 【卧槽!真杀了?】 【说杀就杀?这也太干脆了!】 【那个可是部长啊!一国的部长!】 【管你什么部长,惹了我就得死,这才是真男人!】 【我愿称你哥为地表最硬男人!】 【杀伐果断,爱了爱了!】 第38章 最期待的环节来了 【这才是真正的强者,不跟你废话,直接动手!】 【看得我热血沸腾!】 【比米国大片爽多了!大片还要讲剧情,这是真直播!】 【我宣布,从此我就是你哥的脑残粉!】 【主播,你哥还缺腿部挂件吗?】 【楼上的醒醒,法哥那种男人,不是你能巴结的!】 …… 吴天站在哥哥身边,看着那个方向,心里也有些复杂。 那是枪声。 真正的枪声。 一条人命,就这么没了。 但她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害怕。 可能是因为爷爷打过仗,爸爸当过兵,从小听多了那些故事。 也可能是因为—— 她看向身边的哥哥。 哥哥站在那里,自始至终,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吴法转过头,看向妹妹。 “怕吗?” 吴天摇摇头:“不怕。” 吴法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然后看向台阶下那个已经瘫软在地的巴布鲁。 巴布鲁此刻已经完全没了人样。 他趴在地上,浑身颤抖,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嘴里喃喃着:“父亲……父亲……” 父亲死了。 来救他的父亲,死了。 那下一个……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台阶上的吴法。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恶魔。 吴法没有看他,只是对护卫队员说:“带上他,跟我来。” 护卫队员一把抓起巴布鲁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拎起来。 巴布鲁双腿发软,站都站不稳,只能被拖着走。 吴法走下台阶,往前走去。 吴天赶紧跟上。 直播间里,镜头也跟着移动。 【去哪去哪?】 【要处理那个奥德彪了?】 【来了来了,正片要来了!】 【非洲二哥准备就绪!】 【肛肠科主任即将会诊!】 【期待期待期待!】 【我瓜子都准备好了!】 【前排售卖花生瓜子八宝粥!前面的腿收一收!】 【炒米饭啦!炒年糕!十元一份!三十元两份!】 …… 吴法带着一行人穿过别墅前的小广场,往庄园深处走去。 走了大概五六分钟,周围的景色渐渐变化。 精心修剪的草坪和灌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略显荒芜的区域。 空气里隐隐约约飘着一股奇怪的味道,有点腥,有点臭,像是什么动物留下的。 巴布鲁被拖着走,鼻子也闻到了那股味道。 他隐约意识到什么,身体开始剧烈挣扎。 “不!不!不要!求求你们!不要!” 护卫队员面无表情地拖着他,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几十米,前方出现了一片围栏。 金属围栏,三四米高,顶部有电网。 围栏里面是一片开阔的空地,有几棵枯树,还有一些乱石。 空地里,有一些身影在走动。 那些身影…… 巴布鲁看清之后,整个人彻底瘫了。 鬣狗。 一群鬣狗。 非洲二哥。 肛肠科主任。 那些灰褐色、满身斑点、长着粗壮脖颈的动物,正在围栏里来回走动。 有的趴在地上打盹,有的互相追逐打闹,有的则抬起头,用那双黄色的眼睛看向这边。 它们的眼睛里,闪着饥饿的光。 巴布鲁的裤裆湿了。 是真的湿了。 一股热流顺着裤腿流下来,滴在地上。 他彻底崩溃了,拼命磕头,额头砸在地上,鲜血直流。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不要!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招惹那位小姐!我该死!但求求你们给我一个痛快!不要这样!求求你们!” 他哭着喊着,声音嘶哑。 “小姐!小姐!”他看向吴天,拼命往前爬,“我错了!你原谅我!求求你原谅我!你让他们给我一枪!给我一枪就行!求求你!” 吴天看着他,没有说话。 吴法站在围栏边,看着里面的鬣狗,语气依旧平静: “我说过,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 他转头看向巴布鲁,眼神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甚至没有厌恶。 巴布鲁彻底绝望了。 他被拖到围栏的一个小门前,里面的鬣狗骚动起来,纷纷往这边聚拢。 那些黄色的眼睛,盯着门口,盯着那个正在拼命挣扎的人类。 巴布鲁的尖叫声响彻天际。 “不——!!!” 巴布鲁的尖叫声还在空中回荡,那声音凄厉得不像人能发出来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又像是已经被鬣狗咬住了腿。 吴天站在几步之外,看着那个瘫软在地上的人,心里忽然有点恍惚。 昨天这个时候,她还在飞机上被这个人吓得半死,担心了十几个小时,怕下了飞机被他报复。 现在,他跪在地上,裤裆湿透,哭得像个孩子。 而她—— 吴天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她发现自己居然没有什么害怕的感觉。 甚至有点……期待? 这念头一冒出来,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但仔细想想,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 爷爷打过仗,爸爸当过兵,她从小听着那些故事长大。 那些故事里,有敌人,有战场,有你死我活。 爷爷讲的时候从来不避讳什么,该怎么讲就怎么讲,血淋淋的。 所以她对这种事,好像天生就有免疫力。 再加上这两天经历的这些—— 哥哥的那些护卫队员,那些枪,那个折断的手腕,那个跪地求饶的老巴布鲁,还有刚才那声枪响…… 她的阈值,已经被拉高了很多。 吴天深吸一口气,打开麦克风。 直播间里,弹幕瞬间扑面而来。 【有声音了有声音了!】 【主播你终于开麦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那个奥德彪怎么叫那么惨?】 【是不是已经开始喂了?】 【画面呢?我要看画面!】 吴天对着镜头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兴奋。 “宝子们,你们最期待的环节,来了。” 弹幕彻底炸了。 【来了来了来了!】 【卧槽真的要来?】 【直播直播!别切换画面!】 【我就是来看这个的!】 【瓜子饮料矿泉水,前排出售!】 【我的大刀早已饥渴难耐!】 【非洲二哥准备就绪!】 【肛肠科主任即将接诊!】 【期待期待期待!】 吴天看着那些弹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知道,这些网友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 她正想说什么,屏幕上忽然飘过一条特殊的弹幕。 那条弹幕是红色的,比其他弹幕大一圈,上面还带着一个官方的标志。 【抖音直播管理员:主播请注意,直播内容不能涉及血腥暴力,请遵守平台规则。】 第39章 选几个对你掏心掏肺的好朋友吧 吴天愣了一下。 直播间里瞬间炸锅。 【管理员来了?】 【卧槽官方的人也在看?】 【管理员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就是就是,我们就想看这个!】 【建议把管理员也拉去喂鬣狗!】 【狗头.ipg】 【狗头+1】 【狗头+10086】 【哈哈哈哈笑死,拉管理员喂鬣狗,你们是真敢想!不过这个提议可以!我支持!】 吴天看着那些弹幕,忍不住笑出声。 她对着镜头说:“管理员大大放心,我不会违规的。血腥暴力的画面肯定不会直播,只是让大家感受一下气氛。” 她顿了顿,继续说:“不过嘛——” 她故意拉长声音,吊足了胃口。 “我们有专业的摄影团队,全程4K高清录屏。到时候剪辑一下,发到外网。有兴趣的宝子们,自己翻墙去看哈。” 弹幕又炸了。 【4K高清?真的假的?】 【卧槽专业团队都上了?】 【这排面,爱了爱了!】 【翻墙算什么,为了看这个,我翻!】 【有没有老司机带路?】 【我有个朋友想问怎么翻墙?】 【哪个朋友?又是那个朋友?】 【哈哈哈哈你们够了!】 吴天嘿嘿一笑,把镜头对准前方。 画面里,巴布鲁正瘫在地上,浑身颤抖。 两名护卫队员站在他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吴法走了过去。 他穿着那身黑色的中山装,步伐不紧不慢,阳光照在他身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那影子落在巴布鲁身上,把他整个人笼罩在里面。 巴布鲁抬起头,看到那张平静的脸,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吴法在他面前站定,低头看着他。 巴布鲁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吴法开口了,声音很淡: “选几个吧。” 巴布鲁愣住了。 他的汉语本来就不太行,这种简单的句子能听懂。 但放在这个情境下,他完全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选几个? 选什么? 他愣愣地看着吴法,一脸茫然。 吴法看着他那个样子,眉头微微皱了皱。 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护卫队员。 护卫队员会意,上前一步,抡起巴掌——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巴布鲁整个人被扇得往旁边一歪,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但他也清醒了。 他捂着脸,惊恐地看着吴法。 吴法抬起手,指向旁边的围栏。 围栏里,二三十只鬣狗正在来回走动。 它们似乎闻到了什么,变得有些躁动,黄色的眼睛盯着这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选几个。”吴法说。 巴布鲁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看到那些鬣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选几个? 让他选几个鬣狗?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吴法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让人看了后背发凉。 “你不是喜欢交朋友吗?”吴法的声音依旧很平静,“选几个对你掏心掏肺的好朋友吧。” 掏心掏肺。 这次巴布鲁听懂了。 但他的汉语水平实在有限,理解不了这句话里的“深意”。 他只知道“掏心掏肺”这四个字,但不知道吴法是在讽刺他。 他愣愣地看着吴法,眼睛里满是恐惧和茫然。 直播间里,网友们都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掏心掏肺!】 【这个梗绝了!】 【神特么掏心掏肺,真的会“掏心掏肺”啊!】 【爱交朋友,多交几个呗!】 【交朋友就应该交这种“掏心掏肺”的好朋友!】 【狗头.ipg】 【狗头+1】 【狗头+10086】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个奥德彪好像没听懂?】 【他那汉语水平,估计理解不了这种高级梗】 【可怜的孩子,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不,他知道怎么死,但不知道为什么是这个死法】 【你们够了,我要笑死在直播间里】 …… 吴天也忍不住笑了。 她凑到哥哥身边,小声说:“哥,他好像没听懂。” 吴法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他又看向巴布鲁。 巴布鲁还在那儿愣着,眼神里全是恐惧和茫然。 吴法轻轻摇了摇头。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他转身,对旁边的护卫队员挥了挥手。 “随便选五六只,关到旁边的空园子里。然后把他放进去。” 护卫队员点头:“是。” 巴布鲁这下听懂了。 “不——!” 他猛地挣扎起来,想往前爬,想抱住吴法的腿。 但护卫队员早就料到了,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按在地上。 巴布鲁拼命挣扎,声音都喊劈了:“不要!求求你!不要!我给钱!我有很多钱!你要什么都给你!求求你饶了我!” 吴法没有回头。 他走到吴天身边,站在那儿,目光平静地看着围栏里的鬣狗。 巴布鲁的喊声还在继续,但渐渐变得嘶哑,变得无力。 直播间里,弹幕疯狂刷屏。 【正片要来了!】 【终于要开始了!】 【期待期待期待!】 【虽然有点残忍,但为什么我好兴奋?】 【我也是,感觉自己在看什么不得了的直播】 【别说了,管理员还在呢】 【管理员:我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准备封禁】 【哈哈哈哈管理员太难了】 【心疼管理员一秒】 【然后继续看戏】 …… 几名护卫队员走向围栏的小门。 直播间里的观众看到这一幕,都倒吸一口凉气。 【卧槽他们真要进去?】 【那可是鬣狗啊!非洲二哥!】 【一群鬣狗连狮子都怕,他们敢进去?】 【不要命了?】 【我看得腿都软了】 【勇士!真正的勇士!】 小门打开。 护卫队员鱼贯而入,一共五个人。 围栏里的鬣狗瞬间骚动起来。 它们盯着这些不速之客,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呜咽声,有的龇着牙,有的往后退,有的反而往前凑了凑,似乎在试探。 直播间的观众都屏住了呼吸。 然后,他们看到了这辈子都忘不掉的画面。 那几个护卫队员,面对一群鬣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们一步一步往前走,鬣狗们反而往后退。 pS:宝子们,你们喜不喜欢这种掏心掏肺的好朋友? 第40章 一拳打爆鬣狗脑袋? 走到一只鬣狗面前,那个护卫队员直接伸手,抓住鬣狗脖子后面的皮肉,像抓一只小狗一样,把它提了起来。 那只鬣狗被抓住的瞬间,拼命挣扎,四肢乱蹬,嘴里发出愤怒的嘶吼。 但那个护卫队员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他就这样提着那只鬣狗,往门口走去。 其他几个护卫队员也各自抓了一只。 五个人,五只鬣狗,全部被提在手里,像提着五只待宰的鸡。 直播间彻底炸了。 【卧槽卧槽卧槽!】 【我看到了什么?!】 【徒手抓鬣狗?!】 【鬣狗好大只啊!】 【我以为鬣狗就跟家里养的狗差不多大!结果这么大!】 【立起来都有人高了!】 【那是鬣狗啊!非洲二哥!不是吉娃娃!】 【这人力气得有多大?】 【我人傻了,真的傻了】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 【我以为我在看科幻片】 【不,这是玄幻片】 【我有些相信武松打虎是真的了】 【武松打虎算什么,这才是真男人!】 【太猛了太猛了太猛了】 …… 吴天站在旁边,也看得有些发愣。 她知道这些护卫队员很厉害,但没想到厉害到这个程度。 那可是鬣狗。 成年鬣狗,体重六七十公斤,咬合力比狮子还强。一群鬣狗连狮子都得绕着走。 但在这些人手里,就像玩具一样。 五个护卫队员提着五只鬣狗,走出围栏,往旁边的空园子走去。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一只没被抓的鬣狗,不知道是被激怒了还是怎么的,突然从侧面冲了过来。 它的速度极快,像一道灰褐色的闪电,直奔最后一个护卫队员的后背。 【小心!!!】 弹幕疯狂刷屏,所有人都在喊。 吴天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 那个护卫队员手里提着一只鬣狗,似乎没有察觉身后的危险。 鬣狗已经冲到他身后两米处,张开大嘴,露出满口獠牙—— 然后,那个护卫队员动了。 他甚至没有回头。 只是把右手提着的鬣狗往旁边一甩,然后转身—— 一拳轰出。 那一拳,快得看不清轨迹。 只听到“砰”的一声闷响,像什么东西被打爆了。 冲过来的那只鬣狗,脑袋直接炸开。 血、脑浆、骨头渣子,像被打爆的西瓜一样,四处飞溅。 那只鬣狗的身体在空中顿了一下,然后摔在地上,四肢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整个直播间,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疯了!我真的疯了!】 【一拳打爆鬣狗脑袋?!】 【那是骨头!鬣狗的脑袋骨多硬你知道吗?!】 【一拳打爆?!】 【这不是人!这绝对不是人!】 【我看到了什么?我到底看到了什么?】 【刚才谁录屏了?!这段必须反复观看!】 【我怀疑我在做梦,谁来掐我一下】 【我已经跪下了,别扶我】 【武松打虎算什么?武松来了也得跪!】 【这个人比武松还猛!真的!】 【怪不得他们敢进鬣狗园子,这是真不怕啊】 【那些鬣狗在他眼里,大概就是一群吉娃娃吧】 【我愿称他为最强男人!】 【爱了爱了爱了!】 【求这个小哥哥联系方式!】 【我也要!我要给他生猴子!】 【楼上的醒醒,你能承受住他一拳吗】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 【花开富贵请求添加好友】 【相亲相爱一家人请求添加好友】 【从此我老公就是他!】 【不,是我老公!】 【都别抢,排队排队】 …… 吴天站在那儿,也愣住了。 她看了看那只脑袋已经没了、身体还在抽搐的鬣狗,又看了看那个护卫队员。 那个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上面沾着一些血迹和脑浆。 他甩了甩手,甩掉一点脏东西。 然后,他弯腰,重新捡起刚才扔下的那只鬣狗,继续往空园子走去。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吴天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转头看向哥哥。 吴法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注意到妹妹的目光,他转头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 吴天咽了口唾沫,摇摇头:“没……没什么。” 直播间里,弹幕还在疯狂刷屏。 【这个护卫队员到底什么来头?】 【太猛了太猛了太猛了,我词穷了】 【你们看他的表情,打完一拳,甩甩手,跟没事人一样】 【对生命的漠视,对鬣狗也是,对自己也是】 【这种人太可怕了,但也太帅了】 【我现在相信这些人都是百战老兵了】 【百战老兵也没这么猛吧?】 【主播你哥到底从哪儿找的这些人?】 【求科普!求介绍!】 【我现在怀疑这个护卫队员是不是人类】 【楼上的,我也怀疑】 【难道是机器人?】 【怎么可能,机器人能有这么灵活?】 【就是,你看那动作,绝对是练过的】 【不管是不是人,我粉了!】 【以后他就是我男神!】 【男神+1】 【男神+10086】 【花开富贵请求添加好友的那个,你是认真的吗】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 …… 护卫队员把五只鬣狗扔进旁边的空园子里,然后走出来,关上园门。 那五只鬣狗在园子里转了几圈,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 然后,它们看向同一个方向—— 那个被拖着往这边来的巴布鲁。 巴布鲁已经彻底瘫了。 他看到了刚才那一幕。 一拳打爆鬣狗脑袋。 那种力量,那种冷漠,那种对生命的漠视…… 他面对的,到底是些什么人? 他被人拖着往前走,双腿在地上划出两道痕迹。 他看到那个空园子。 看到园子里的五只鬣狗。 那些鬣狗正盯着他,黄色的眼睛里闪着饥饿的光。 “不……” 他的声音已经嘶哑了,喊都喊不出来。 只能发出那种濒死的、绝望的呜咽。 他被拖到园子门口。 门打开了。 里面的鬣狗骚动起来,开始往门口聚拢。 巴布鲁被人拎起来,像拎一只待宰的羊。 他最后的意识里,只剩下那些鬣狗的眼睛。 黄色的,饥饿的,迫不及待的眼睛。 然后,他被扔了进去。 门在他身后“砰”的一声关上。 第41章 奥德彪大战非洲二哥 直播间里,弹幕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 【开始了!真的开始了!】 【奥德彪大战非洲二哥!】 【不对,是奥德彪单挑五只非洲二哥!】 【这能叫单挑吗?这叫送餐】 【哈哈哈哈送餐,太形象了】 【肛肠科主任正式接诊!】 【病人已就位,医生请开始!】 【虽然有点残忍,但为什么我好期待】 【我也是,我是不是心理变态】 【你不是,我们都是】 【哈哈哈哈哈哈】 【主播,镜头别动!我要看!】 【对对对,别切!让我们看!】 …… 吴天看着那个园子,看着里面的鬣狗开始慢慢靠近巴布鲁,心里忽然有点说不清的感觉。 她看向哥哥。 吴法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看着园子里的一切。 注意到妹妹的目光,他转头看了她一眼。 “怕吗?” 吴天摇摇头。 “不怕。” 吴法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直播间里,弹幕突然变得稀疏了。 不是没人看,是所有人都在盯着屏幕,屏住呼吸,等着那个瞬间。 画面里,那个空园子的门刚刚关上。 五只鬣狗在园子里来回走动,它们似乎已经闻到了什么,变得异常兴奋。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黄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同一个方向—— 那个被扔进来的“食物”。 巴布鲁瘫在地上,浑身颤抖。 他想跑,但腿软得根本站不起来。 他想喊,但嗓子已经哑了,只能发出那种绝望的、濒死的呜咽。 他拼命往后爬,用手扒着地面,指甲都扒断了,血淋淋的。 但园子就这么大,他能爬到哪儿去? 五只鬣狗开始围拢过来。 它们很有经验,不急着进攻,而是慢慢地、慢慢地靠近,从不同的方向,把猎物逼到角落里。 巴布鲁背靠着围栏,无处可退。 他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鬣狗,看着那些黄色的眼睛,看着那些流着口水的嘴—— 他彻底崩溃了。 【来了来了来了!】 【开始了!真的开始了!】 【奥德彪大战非洲二哥!】 【不是大战,是送餐】 【肛肠科主任正式接诊!】 【病人已就位,医生请开始!】 【我心跳得好快】 【我也是,紧张死了】 【虽然有点残忍,但就是忍不住想看】 【镜头别动!千万别动!】 【我要看全过程!】 【录屏的兄弟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4K高清!】 【牛逼!】 …… 直播间管理员也在盯着屏幕。 他是抖音平台的值班管理员,今晚轮到他值夜班。 本来以为就是个普通的夜班,刷刷视频,处理点违规内容,轻轻松松混过去。 谁知道遇上这种事。 直播喂鬣狗。 这是人能想出来的直播内容吗? 但问题是,这个主播的背景太吓人了。 他刚才看了全程。 激光打火箭弹,直升机被击落,几十个武装人员被全灭,卡萨尼亚的一个部长被—— 现在,那个骚扰主播的奥德彪,正在被喂鬣狗。 这是他能管的人吗? 管理员的手放在鼠标上,鼠标指着那个“关闭直播间”的按钮。 只要画面出现血腥内容,他就得点下去。 这是他的工作。 但他也知道,这一旦点下去,可能会惹上什么麻烦。 那个穿中山装的男人,那个说“我的话就是法”的男人—— 他敢不敢惹? 管理员不敢。 他只能盯着屏幕,手放在鼠标上,随时准备—— 画面里,第一只鬣狗发动了进攻。 它猛地扑向巴布鲁,张开大嘴,露出满口獠牙—— 管理员的手指猛地往下按—— 画面黑了? 不对,不是黑,是切换了。 镜头突然从园子里移开,对准了吴法和吴天两个人。 只能听到声音。 巴布鲁的惨叫。 鬣狗的嘶吼。 撕咬的声音。 骨头碎裂的声音。 那些声音从画面之外传来,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管理员的手僵在半空,然后慢慢收了回来。 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这样最好。 画面不播,只播声音,不算血腥暴力。 他不用封直播间,也不用得罪那个可怕的男人。 完美。 直播间里,网友炸了。 【卧槽!画面呢?!】 【怎么切了?!我要看画面!】 【导播出来!我要给你寄刀片!】 【鸡腿没了!今天的鸡腿全没了!】 【啊啊啊啊啊啊我要疯了!】 【光听声音更吓人啊!】 【那惨叫声……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骨头碎裂的声音,你们听到了吗?】 【听到了,太清晰了】 【我一边害怕一边还想听】 【我也是,感觉自己有病】 【录屏的兄弟还在录吗?】 【在录,但只有声音啊!】 【画面呢?谁有画面?】 【没有,只有主播和她哥】 …… 吴天站在镜头前,看着那些疯狂的弹幕,正准备说点什么。 “宝子们,我替你们看——”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停住了。 因为她的余光,瞥到了那个园子。 只是一眼。 就一眼。 但那一幕,已经印在了她的脑子里。 巴布鲁被扑倒在地。 一只鬣狗的嘴咬住了他的腿,另一只咬住了他的胳膊。 他拼命挣扎,但根本挣不开。 鲜血喷溅出来,染红了地面。 第三只鬣狗凑过去,对准了他的—— 吴天的胃里猛地翻涌起来。 一股酸水直冲喉咙。 “呕——” 她一手捂住嘴,另外一只手对着镜头摆了摆手,然后转身就跑。 直播间里,只剩下吴法和那个空荡荡的画面。 以及画面之外,越来越微弱的惨叫声。 吴天跑出镜头范围,弯下腰,扶着膝盖。 “呕——” 她吐了。 把早上吃的那点东西,全吐了出来。 胃里翻江倒海,一阵一阵地抽搐。 酸水混着食物残渣从嘴里涌出来,流了一地。 她蹲在那儿,吐得昏天黑地,眼泪都出来了。 旁边有人走过来。 是那个女服务员,昨晚带她去房间的那个。 她手里拿着一瓶水,还有一包纸巾,蹲在吴天旁边,轻轻拍着她的背。 “小姐,没事的,第一次都这样。” 吴天顾不上回答,又是一阵干呕。 她把胃里能吐的东西全吐光了,还在那儿干呕,呕得眼泪汪汪,浑身发软。 第42章 不给我们看,把自己看吐了 女服务员把水递给她。 吴天接过来,漱了漱口,又吐出来。再漱一口,再吐。 连续漱了好几次,才把嘴里那股酸味冲淡。 她直起身,长长地喘了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被掏空了。 背后传来脚步声。 吴法走了过来。 他站在妹妹身边,看着她那张惨白的脸,没有说话。 吴天抬起头,看到哥哥,想扯出一个笑容,但脸上的肌肉都是僵的。 “哥……” 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吴法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 “没事吧?!” 吴天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园子那边,惨叫声已经停了。 只剩下鬣狗的撕咬声,还有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咀嚼声。 吴天不敢往那边看。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脚边的地面,看着那些自己刚才吐出来的东西,忽然又想吐了。 但胃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能干呕。 女服务员又递过水来。 吴天接过来,又漱了漱口。 直播间里,弹幕还在疯狂刷屏。 【人呢?主播呢?】 【刚才好像吐了?】 【哈哈哈哈哈天天大小姐吐了!】 【不给我们看,还替我们看呢】 【把自己看吐了吧,哈哈哈哈哈】 【笑死我了,主播太真实了】 【这才是正常人的反应嘛】 【那些护卫队员才是变态,眼睛都没眨一下】 【楼上的,你说对了,那些人确实不是正常人】 【主播赶紧回来,让我们笑话笑话你】 【哈哈哈哈哈哈你们太损了】 【等等,声音没了?】 【好像没了,那边结束了?】 【这么快?才几分钟?】 【五只鬣狗分一个人,能不快吗】 【……突然有点后怕】 【别说了,我鸡皮疙瘩又起来了】 …… 过了好一会儿,吴天才慢慢走回镜头前。 她的脸色还是白的,嘴唇也没什么血色,整个人看着有点虚。 弹幕瞬间涌来。 【回来了回来了!】 【天天大小姐,怕了?】 【脸都白了,肯定怕了】 【哈哈哈哈哈刚才吐了吧?我们都听到了!】 【主播别装了,我们都懂】 吴天看着那些弹幕,嘴硬道:“怕?我会怕?开玩笑!” 话音刚落,又是一阵反胃。 她赶紧捂住嘴,深吸几口气,才压下去。 弹幕笑疯了。 【哈哈哈哈还说没怕,脸都白了】 【主播你的脸色出卖了你】 【这演技,零分】 【我们都听到你吐了,别装了】 吴天梗着脖子:“谁吐了?你们听错了!那是……那是……” 她一时想不出借口,索性耍赖:“反正不是我!” 弹幕又是一波狂笑。 【好好好,不是你,是风吹的】 【对对对,非洲的风太大了,把人吹吐了】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吴天被笑得有点恼羞成怒,正准备说什么,忽然脑子里闪过刚才的画面。 巴布鲁的肚子被咬开,内脏流出来—— “呕——” 她又一次捂住嘴,转身就跑。 这回连招呼都没打。 直播间里,只剩下吴法一个人站在镜头前,表情依旧平静。 弹幕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又吐了又吐了!】 【天天大小姐今天第几吐了?】 【第三吐了吧?】 【笑死我了,这反差萌绝了】 【刚才还说不会怕,现在又吐了】 【主播的脸都被打肿了】 【心疼主播一秒,然后继续笑】 【哈哈哈哈哈哈】 …… 过了一会儿,吴天又回来了。 这次她的脸色更白了,整个人看着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又虚又飘。 她站在镜头前,深吸一口气,对着那些还在狂笑的弹幕,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 “好吧好吧,宝子们,我承认,我确实有点恶心。” 弹幕一片“早说嘛”。 吴天继续说:“不是害怕,就是……就是画面太血腥了。你们没看到,不知道有多……” 她说着说着,又想吐了。 这次她硬生生压住了,但脸上的表情已经出卖了她。 “反正,”她深吸一口气,“等会儿视频上传以后,请谨慎观看。” 她顿了顿,看向镜头,眼神里带着一点坏笑: “胖子随意,正好让他们减减肥。” 弹幕瞬间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胖子招谁惹谁了?】 【胖子:我谢谢你啊】 【正在吃饭的胖子表示很淦】 【减肥新方法:看鬣狗吃饭】 【楼上的你是魔鬼吗】 【笑死,主播心态真好,吐完还能开玩笑】 【这才是真性情,爱了爱了】 【关注了关注了】 【粉丝+1】 【粉丝+10086】 …… 吴天看着那些弹幕,心情慢慢平复下来。 她看了一眼左上角的在线人数。 387万。 三百八十七万人。 她以前做梦都不敢想这个数字。 再看一眼粉丝数。 从昨晚的五十万,到现在已经—— 两百三十万。 涨了近两百万。 吴天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还有点虚,但已经很真诚了。 “宝子们,谢谢大家的关注。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啦,视频一会儿就上传外网,有兴趣的宝子们自己去看。再说一遍——谨慎观看。” 弹幕瞬间涌来。 【不要下播!再播一会儿!】 【下次直播什么时候?】 【对对对,给个准信!】 【我还要看!】 【主播别走!】 吴天想了想,说:“最近应该会天天播。给大家直播一些非洲的精彩内容,保证让你们大开眼界。” 弹幕又炸了。 【什么内容?】 【剧透一下呗!】 【是不是还有奥德彪?】 【还是鬣狗?】 【期待期待!】 吴天神秘兮兮地笑了笑:“到时候就知道啦。记得点关注,直播不迷路。” 她对着镜头挥了挥手。 “好啦,宝子们,拜拜!” 直播间关闭。 画面黑下来的瞬间,吴天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往旁边一歪,差点没站稳。 吴法伸手扶住她。 “没事吧?” 吴天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苦笑着说:“哥,我好像……真的有点恶心。” 吴法看着她,眼里带着一丝笑意。 “正常。第一次都这样。” 吴天愣了一下:“第一次?你的意思是……以后还有?” 第43章 这个人……非人类 吴法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吴天心里一凉。 不是吧? 她赶紧转移话题:“那个……视频呢?录好了吗?” 吴法点点头,看向旁边的老周。 老周上前一步,微微欠身:“吴天小姐,视频已经全程录制完毕。我们的人正在剪辑,把最血腥的部分稍微处理一下,然后上传到外网。预计十分钟后可以发布。” 吴天点点头:“好,辛苦你们了。” 老周微笑着退下。 吴天站在那儿,看着那个园子的方向。 现在已经安静了。 什么都没有了。 她忽然有点恍惚。 刚才那一切,是真的吗? 那个人,那个在飞机上骚扰她的人,那个让她担心了十几个小时的人—— 就这么没了? 被五只鬣狗…… 她不敢往下想。 胃里又是一阵翻涌。 吴天赶紧移开视线,深呼吸,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画面。 吴法走过来,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走吧,回去休息。” 吴天点点头,跟着哥哥往别墅走去。 走了几步,她忽然想起什么。 “哥,中午吃什么?”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因为脑子里瞬间闪过那些画面—— 内脏,鲜血,撕咬—— “呕——” 吴天又一次捂住嘴,弯腰干呕。 这回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是在那儿干呕,呕得眼泪汪汪。 吴法站在旁边,看着她那个样子,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老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了,手里拿着一瓶水,静静地站在旁边。 等吴天终于直起身,接过水漱了口,老周才轻声说: “吴天小姐,午饭已经准备好了。今天的菜单是——红烧肉、糖醋里脊、蒜蓉西兰花、清炒时蔬、紫菜蛋花汤。” 吴天的脸色瞬间变得更白了。 她摆摆手,声音虚弱:“不……不用了……我不饿……” 老周微笑着点头:“好的,那我把饭菜留着,您什么时候饿了,随时可以吃。” 吴天点点头,跟着哥哥继续往别墅走。 走了几步,她又想起什么。 “哥,你说我以后会不会……” 她顿了顿,不知道怎么表达。 吴法看着她:“会不会什么?” 吴天想了想,说:“会不会习惯这种场面?” 吴法沉默了一秒,然后说:“会。” 吴天愣住了。 吴法继续说:“但不是现在。” 他伸手,又揉了揉妹妹的脑袋。 “慢慢来。” 吴天看着哥哥那张平静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她点点头,没再说话。 两人走进别墅。 餐厅里,饭菜已经摆好了,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吴天看了一眼那些菜—— 红烧肉,油亮亮的,肥瘦相间。 糖醋里脊,金黄色的,裹着酱汁。 她脑子里瞬间又闪过那些画面。 “呕——” 又一次干呕。 吴天捂住嘴,转身就跑,直接冲上楼,把自己关进房间。 身后,传来吴法淡淡的声音: “把饭菜收了吧。晚上再说。” 老周点头:“是。” …… 夏国,互联网。 凌晨两点,大多数人已经入睡,但网络没有睡眠。 各大短视频平台上,一段段剪辑过的视频正在疯狂传播。 标题一个比一个夸张: 【惊!奥德彪大战非洲二哥!现场直击!】 【鬣狗吃人全过程曝光!胆小勿入!】 【一拳打爆鬣狗脑袋!这个男人还是人吗?】 【无法无天兄妹真实身份揭秘!他们到底什么来头?】 【直播喂鬣狗!抖音史上最疯狂的直播间!】 每个视频的播放量都在百万以上,评论区更是炸开了锅。 某个视频下面,评论已经超过了十万条。 【用户“爱吃瓜的群众”:我看了全程直播,当时人都傻了,真的喂鬣狗啊!】 【用户“理性讨论”:那个奥德彪确实该死,在飞机上骚扰人家妹妹,下飞机还想抓人,活该】 【用户“圣母心”:再怎么说也是条人命啊,太残忍了吧?那个小姑娘看着挺漂亮的,没想到心这么狠】 【用户“杠精本精”:楼上的圣母,你去非洲当面跟她说啊,她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无法无天】 【用户“吃瓜群众”:哈哈哈哈笑死,让她去非洲说,估计她也得喂鬣狗】 【用户“理智派”:支持主播!那个奥德彪不是好东西,在夏国的时候天天骚扰女同学,我们学校好多人都知道】 【用户“校友来了”:真的假的?哪个学校的?】 【用户“理智派”:魔都某大学,名字就不说了,反正圈子里都知道这个人】 【用户“正义使者:活该!这种人早该有人收拾了】 【用户“圣母心”:那也不至于喂鬣狗吧?送警察不行吗?】 【用户“暴躁老哥”:送警察?那是非洲,警察能管什么!而且他是部长儿子,送了也是白送】 【用户“理性讨论”:就是,你们没看直播吗?他爹带了几十个人开直升机去报仇,全被反杀了,他爹当场被枪毙】 【用户“吃瓜群众”:卧槽真的假的?他爹也被杀了?】 【用户“全程围观”:真的,我看了直播,一声枪响,他爹就没了】 【用户“震惊体”:这也太狠了吧?父子双杀?】 【用户“暴躁老哥”:狠什么狠,人家来杀你,你还跟人家客气?】 另一个视频下面,讨论的焦点完全不同。 那是一段十几秒的短视频,内容只有一件事——那个护卫队员一拳打爆鬣狗脑袋的瞬间。 视频被反复播放,评论区全是惊叹号。 【卧槽卧槽卧槽!这真的是人能做到的?】 【我看了不下二十遍,还是不敢相信】 【那是鬣狗啊!成年鬣狗!脑袋骨比狮子还硬!】 【一拳打爆?这得多大的力量?】 【我感觉他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牛算什么,我觉得他能一拳打死一头大象】 【楼上的夸张了,但确实太猛了】 【有没有懂格斗的来分析一下?】 【用户“格斗爱好者”:我是练散打的,我可以负责任地说,这绝对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力量。职业拳击手一拳能打出几百公斤的力量,但要把鬣狗脑袋打爆,至少需要上千公斤的冲击力,而且速度要极快。这个人……非人类】 第44章 这是一个护妹狂魔的故事 【用户“医学在读”:从生理学角度来说,人类的手骨结构支撑不住这种冲击力。一拳打爆鬣狗脑袋,自己的手骨应该也会骨折。但视频里那个人打完一拳,甩甩手,跟没事一样……要么他的手骨不是正常人的结构,要么就是他的骨骼密度远超常人】 【用户“科幻迷”:难道是改造人?生化人?】 【用户“杠精本精”:楼上的想多了,就是练出来的,高手在民间】 【用户“民间高手”:我爷爷说他见过真正的练家子,能一掌拍碎砖头,但打爆脑袋……真没见过】 【用户“世界拳王”:现在问题来了,世界拳王能不能做到?】 【用户“格斗爱好者”:泰森巅峰时期一拳力量大概在800公斤左右,能把人打死,但打爆脑袋?不可能。脑袋骨比想象中硬多了】 【用户“数据帝”:查了一下资料,成年鬣狗的头骨抗压强度大约在2000公斤以上。也就是说,要一拳打爆,至少需要2000公斤以上的冲击力。这已经超出人类的极限了】 【用户“震惊体”:所以这个人不是人?】 【用户“冷静分析”:要么视频造假,要么这个人确实有问题。但我看了直播,应该不是造假】 【用户“暴躁老哥”:管他是不是人,牛逼就完了!夏国人这么牛逼,我骄傲!】 【用户“爱国青年”:就是!谁说夏国没有拳王?哪个拳王有种去挑战一下这个小哥哥?】 【用户“好事者”:对对对,让那些UFC冠军来,看他们能不能一拳打爆鬣狗脑袋】 【用户“吃瓜群众”:那些冠军来了估计得跪,这已经不是格斗的范畴了】 【用户“花痴小姐姐”:不管他是不是人,我都爱了!这个小哥哥太帅了!求联系方式!】 【用户“花开富贵”:楼上的排队,我先来的】 【用户“相亲相爱一家人”:这个小哥哥有对象吗?我闺女今年22,长得可漂亮了】 【用户“哈哈哈哈”:大妈别闹,你闺女承受不住他一拳】 【用户“楼上的你太损了”:哈哈哈哈笑死】 …… 还有一些自媒体主播,趁着这波流量疯狂蹭热点。 某个拥有千万粉丝的大主播,在自己的直播间里分析这件事。 “兄弟们,这件事你们怎么看?反正我是服了。那个穿中山装的老板,那才是真正的狠人。你们注意看他的眼神,从头到尾,眉毛都没动一下。火箭弹来了,他不眨眼。直升机被打下来了,他不眨眼。那个奥德彪被喂鬣狗,他还不眨眼。这种心理素质,我只能说——牛逼!” 弹幕一片“牛逼”。 另一个主播走的是批判路线。 “说实话,我觉得这种做法有点过了。那个奥德彪虽然有错,但罪不至死吧?而且用这种方式处死,太残忍了。咱们是法治社会,应该用法律解决问题……” 弹幕瞬间反噬。 【你行你上啊】 【你去非洲执法啊】 【法治社会?那是非洲!】 【圣母婊滚出克】 【取关了取关了】 主播赶紧改口:“当然当然,非洲的情况不一样,我只是站在咱们的角度说说……” 但已经晚了,粉丝刷刷往下掉。 还有一个主播走的是技术流。 他找出了直播录屏,一帧一帧地分析。 “兄弟们看这里,这是激光拦截火箭弹的画面。你们注意看,这些光束的速度,还有精度,几乎是同时击中所有火箭弹。这说明什么?说明这套防御系统是全自动的,反应速度在毫秒级。这种技术,目前全世界没有国家掌握。但那个老板,他私人拥有。” 弹幕一片“卧槽”。 “再看这里,直升机被击中的瞬间。三架直升机,几乎同时被命中,同时坠落。这说明什么?说明那个激光武器不仅能防,还能攻。而且射程至少是几十公里。这种武器,如果拿去卖,多少钱?无价!” 弹幕又一片“卧槽”。 “最后看这里,那个护卫队员一拳打爆鬣狗脑袋。我慢放了一百倍,你们注意看他的动作。他不是用蛮力,而是用一种特殊的发力方式,有点像咱们传统武术里的寸劲。这种发力方式,能把全身的力量集中在一点上瞬间爆发。但能把脑袋打爆,还是太夸张了。我只能说,这个人,绝对是国宝级的高手。” 弹幕彻底疯了。 【国宝级高手?这么牛逼?】 【传统武术是真的?】 【我一直以为武术是花架子,原来这么猛?】 【不是武术猛,是这个人猛】 【我也想学这种功夫】 【你去非洲找他啊】 【去了也得喂鬣狗】 【哈哈哈哈】 还有一批人,已经翻墙去外网看了原版视频。 他们回来后,纷纷在国内网络上发帖。 【刚从外网回来,只能说——爽!】 【那视频现在在外网火炸了,播放量几千万】 【老外都看傻了,问这是不是拍电影】 【有人说这是特效,结果被怼了,说是直播】 【还有人说这是夏国的新式武器展示,笑死】 【评论区各种语言,英文法文阿拉伯文,全在问这到底是什么人】 【夏国网友在外网科普:这是一个护妹狂魔的故事】 【哈哈哈哈护妹狂魔,贴切】 【那些老外看完视频,都在喊“ChineSe KUng FU”】 【笑死,这跟功夫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那个一拳打爆鬣狗脑袋的,老外都叫他“一拳超人”】 【一拳超人夏国分人?】 【哈哈哈哈】 …… 也有一些网友看完视频后,反应比较真实。 【兄弟们,我劝你们一句,谨慎观看】 【怎么了?】 【我刚看完,现在还在吐】 【这么夸张?】 【真的,那画面太血腥了,我看了三秒就关了,但脑子里一直忘不掉】 【我看了全程,现在吃不下饭】 【我已经吐了两回了】 【别说吃饭,我现在看到肉就想吐】 【楼上的,那你接下来几天只能吃素了】 【我正在吃泡面,看到一半把面吐了】 【心疼楼上一秒】 【我也心疼我自己】 第45章 这个夏国人到底什么来头 有技术帝,把外网视频下载下来,打上厚厚的马赛克,然后上传到国内平台。 视频标题:【奥德彪大战鬣狗(已打码,放心观看)】 点进去一看,全是马赛克。 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影子在动,偶尔能看到一点红色,但根本看不清是什么。 评论区一片哀嚎。 【这能看到个啥?】 【全是马赛克,我眼睛都看瞎了】 【楼主,你这码打得也太厚了吧?】 【我仿佛在看一部像素游戏】 【比小霸王学习机的画质还差】 【楼主你是认真的吗?】 视频主回复:【没办法啊,不打码发不出去,平台审核过不了】 【那你能不能打个薄一点的码?】 【薄一点的也过不了,我试过了】 【那有没有不打码的?】 【有,去外网看】 【不会翻墙怎么办?】 【学啊,我都学会了】 【有没有老司机带路?】 【私信我,发你教程】 …… 就这样,一波翻墙潮开始了。 无数不会翻墙的网友,为了看那个原版视频,纷纷开始学习翻墙技术。 各种教程贴、工具分享贴,在各个平台流传。 有人调侃:【这个主播凭一己之力,拉高了夏国的翻墙率】 还有人开玩笑:【国家应该感谢她,培养了一大批技术人才】 当然,这些帖子很快就被删了。 但越删,大家越想知道那视频到底什么样。 于是,又一个循环开始了:有人发帖求资源,有人私信发链接,链接被删,再求,再发…… 这场网络狂欢,还在继续。 而此刻,非洲某处庄园的别墅里,吴天正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她拿起手机,刷了刷抖音。 粉丝数:387万。 还在涨。 私信:99万+。 根本看不过来。 评论:无数。 她随便点开一条,是一个视频剪辑,标题叫【天天大小姐的奇幻非洲之旅】。 视频剪得很好,从她第一天开播预告,到机场遇险,到哥哥出现,到护卫队员折断奥德彪手腕,到车队驶向荒野,到庄园抵达,到激光打火箭弹,到一拳打爆鬣狗脑袋,到最后那个画面被切换…… 全程高能,剪得比电影还精彩。 评论区已经十万加了。 【这个主播太猛了,关注了】 【人家播的是生活,她播的是战争片】 【这才是真正的沉浸式直播】 【我宣布,这是我今年看过最牛逼的直播】 【没有之一】 【天天大小姐,以后你就是我偶像】 【偶像+1】 【偶像+10086】 吴天看着那些评论,嘴角微微勾起。 她往下翻,又看到一个视频。 这个视频剪的是她的“名场面”——那些呕吐的瞬间。 标题叫【天天大小姐呕吐合集】。 点进去一看,全是她昨天今天吐的画面。 第一次,在园子外面吐。 第二次,对着镜头干呕。 第三次,又跑出去吐。 第四次,边说话边干呕。 …… 配上搞笑的音乐和字幕,看着确实挺搞笑的。 评论区全是“哈哈哈哈”。 【笑死我了,这个主播太真实了】 【说不怕不怕,吐得比谁都欢】 【脸都被打肿了】 【哈哈哈哈哈哈心疼主播一秒,然后继续笑】 【主播:我不怕,我只是有点恶心】 【弹幕:你那是有点恶心吗?你吐了四回!】 【楼上的,是五回,后来又吐了一回】 【哈哈哈哈哈哈】 吴天看着这些评论,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笑着笑着,胃里又是一阵翻涌。 她赶紧放下手机,深呼吸。 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她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肚子有点饿,但又不敢吃东西。 她想起那些画面,胃里又开始不舒服。 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小姐,您醒了吗?” 是那个女服务员的声音。 吴天应了一声:“醒了。” “老板让我给您送点东西。” 吴天走过去开门。 女服务员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托盘上放着一杯温水,还有几片白面包。 “老板说,您可能吃不下别的,先吃点这个垫垫。” 吴天看着那几片白面包,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意。 她接过来,点点头:“谢谢。” 女服务员微笑着退下。 吴天端着托盘回到房间,坐在床边,拿起一片面包,咬了一小口。 淡淡的,没什么味道。 但正好,现在她就需要这种没味道的东西。 她慢慢吃完一片面包,喝了几口水,感觉胃里舒服了一点。 又拿起手机,继续刷评论。 那些评论,有的夸她,有的骂她,有的调侃她,有的关心她。 各种各样,什么都有。 但有一条评论,让她看了很久。 【主播,你有一个好哥哥。真的很羡慕你。】 吴天看着这条评论,愣了一会儿。 吴天轻轻笑了一下。 然后,她拿起手机,发了一条动态: 【谢谢大家的关注。我很好,我哥也很好。接下来还会继续直播,带大家看看真正的非洲。敬请期待。】 发完,她放下手机,又拿起一片面包,小口小口地吃。 卡萨尼亚,总统府。 总统府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长桌一端,卡萨尼亚总统坐在主位上,面前的平板电脑上播放着那段已经在全球网络上疯传的视频。 视频里,激光划破长空,火箭弹凌空爆炸,直升机坠落成火球。 视频播放完毕,总统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座的几位内阁成员。 “谁能告诉我,”他的声音压抑,“这个夏国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没有人回答。 国防部长硬着头皮开口:“总统先生,我们已经调查过了。这个人叫吴法,三年前来到卡萨尼亚,表面上是个商人,但实际背景不详。他的基地在我们东北部的无人区,占地至少一平方公里,有完备的防御设施。” “一平方公里的基地,在我们国家境内,你们不知道?”总统的声音冷了下来。 国防部长低下头。 情报局长赶紧接过话头:“总统先生,那个区域是无人区,方圆几百公里没有人烟,我们的人很少去那边巡逻。而且这个人……他的手段太诡异了,我们根本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势力存在。” “没想到?”总统冷笑一声,“巴布鲁部长为了救他儿子,带着三十六个人和三架直升机,全死了。现在你告诉我,你们没想到?” 情报局长不敢说话了。 总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处理。”他看向外交部长,“联系夏国方面了吗?” 第46章 他的武器从哪里来的 外交部长点头:“已经向夏国驻卡萨尼亚大使馆提出正式抗议。我方认为,这个吴法很可能是夏国暗中支持的势力,在我方境内建立军事基地,杀害我方高级官员,这是对卡萨尼亚主权的严重侵犯。我们要求夏国对此作出解释,并采取措施处理此事。” “夏国那边什么反应?” “例行公事。”外交部长苦笑,“他们否认与此事有关,说吴法是个人行为,与夏国政府无关。建议我们通过和平谈判途径解决。” “和平谈判解决?”总统气得笑了,“我们能跟他和平谈判吗?他连我们的部长都杀了,谈判有什么用?” 会议室陷入沉默。 半晌,总统看向国防部长:“集结部队,准备行动。” 国防部长一愣:“总统先生,您的意思是……” “消灭他们。”总统道,“我不允许我的国家境内,有这么牛逼的势力存在。不管他是谁,不管他背后是谁,敢在我的地盘上杀人,就得付出代价。” 国防部长犹豫了一下:“总统先生,那个人的防御系统您也看到了,我们的部队……” “那就派几千人过去。”总统打断他,“他有激光,能打多少发?能耗多久?几千人冲上去,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他。” 国防部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点头:“是,我这就去安排。” 夏国,京城。 外交部大楼。 下午三点,例行记者会刚刚结束。 发言人回到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喝口水,秘书就敲门进来。 “部长,卡萨尼亚那边的抗议,舆论上开始有反应了。” 发言人接过文件,扫了一眼。 卡萨尼亚外交部发表声明,强烈谴责“夏国人吴法”在其境内建立非法武装基地,杀害其高级官员,要求夏国政府对此事负责并采取行动。 一些西方媒体已经开始炒作这个话题。 发言人放下文件,揉了揉眉心。 “例行回应就行。这件事跟我们没关系,那个吴法我们也查过了,就是个普通公民,三年前去非洲做生意,不知道怎么搞出这么大动静。” 秘书犹豫了一下:“部长,上面来电话了,让您过去一趟。” 发言人一愣,点点头:“好。” 京城某处不挂招牌的建筑内。 下午四点,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长桌一侧,是几位穿着便装的中年人,面前的资料摊开着,最上面那份文件的标题是——《关于卡萨尼亚境内神秘武装势力“和平集团”的初步调查报告》。 坐在首位的人环顾一周,开口: “人都到齐了,开始吧。” 情报部门的负责人站起来,走到投影幕前,打开一份PPT。 “各位,这是我们现在掌握的所有信息。”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吴法,黑色中山装,站在一辆猛士越野车旁边,目光平静地看着镜头。 “吴法,男,25岁,原籍豫省申阳市潢县。三年前大学毕业,前往非洲卡萨尼亚,对外宣称做生意。在此之前,没有任何特殊背景,父母做小生意,爷爷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父亲是退役军人,参与过非洲维和行动。” 他切换了一张照片,是吴天的直播截图。 “他妹妹叫吴天,22岁,杭市某大学大四学生。三天前前往非洲找吴法,之后开了几场直播。正是这些直播,让吴法的势力曝光。” 屏幕上开始播放直播片段。 激光拦截火箭弹。 直升机坠落。 护卫队员一拳打爆鬣狗脑袋。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视频播放完毕,情报负责人继续说: “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吴法在卡萨尼亚东北部无人区建立了一个基地,占地约一平方公里。基地有完备的防御设施,包括视频中出现的激光拦截系统。他手下有一批武装人员,数量不详,但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战斗力极强。” 他顿了顿,补充道:“最关键的是,这批武装人员,全是夏国人面孔。”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坐在首位的人抬手示意安静,然后看向旁边的人:“老张,你们那边有什么消息?” 被称为“老张”的人摇摇头:“我们查过了,吴法的资料干干净净,没有任何背景。他不是我们的人,也跟任何我们知道的部门没有关系。” “那他的武器从哪儿来的?”有人问。 老张苦笑:“这正是问题所在。他的装备,猛士越野车,191突击步枪,全是我们的制式装备,或者看起来像我们的制式装备。但如果有人问我这是不是我们提供的,我只能说:不是。” “会不会是其他国家打着我们的旗号?” “不太可能。”情报负责人接过话头,“我们分析过那个激光系统,技术含量极高,实战效果惊人。目前全世界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公开拥有这种级别的激光武器。米国没有,北极熊没有,我们也没有。如果有人能造出这种东西,没必要冒充我们。”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几秒。 坐在首位的人开口:“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怎么应对这件事。卡萨尼亚已经提出抗议,西方媒体开始炒作,舆论上有些压力。而且巴布鲁父子被杀,卡萨尼亚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需要拿出一个态度。” 有人举手:“我觉得应该对吴法采取措施。他的做法严重影响了我国在国际上的形象。一个夏国公民,在国外杀人放火,搞私人武装,这传出去像什么话?” 另一个人摇头:“采取措施?怎么采取?派人去抓他?他在非洲,不在国内。而且你以什么名义抓他?他杀的是卡萨尼亚人,又不是夏国人,我国法律管不着。” “那就把他引渡回来。” “引渡?卡萨尼亚都没抓到他,我们怎么引渡?而且他要是拒不配合呢?你打算派军队去非洲抓他?那是他的地盘,他有激光,有武装人员,你派多少人去?” 那人被问住了。 又有人开口:“其实我觉得,不仅不能抓他,还得跟他搞好关系。” 众人看向他。 那人继续说:“你们想,卡萨尼亚矿产资源丰富,但一直是亲西方的。我们在那边的投资屡屡受阻,项目推进困难。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夏国人,在那边站稳了脚跟,有自己的基地,有自己的武装,连政府军都拿他没办法。这意味着什么?” 他顿了顿,自问自答:“意味着我们有了一个切入点。” 有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第47章 派一艘055过去 那人继续说:“如果吴法愿意合作,以后夏国企业进入卡萨尼亚,就有了地头蛇罩着。开矿、修路、基建,什么项目不好谈?而且卡萨尼亚政府想动他,动不了。想动我们的企业,也得掂量掂量。” “这倒是个思路。”有人附和。 情报负责人补充道:“还有那个激光系统。各位,那是激光武器第一次实战应用。效果你们也看到了,几十枚火箭弹,一发都没落下,全打下来了。这种拦截效率,比鱿鱼国吹上天的铁穹强了不止一个档次。如果我们能拿到这项技术……”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你的意思是,那个激光系统是他自己搞出来的?”有人问。 情报负责人点头:“有这个可能。吴法的资料显示,他在国内学的是电子信息工程,成绩一般,没什么特殊表现。但谁知道呢?天才往往不显山不露水。而且他在非洲三年,没人知道他干了什么,也许就是在捣鼓这个。” “太疯狂了。”有人摇头,“一个人搞出激光拦截系统?这得多少资金投入?多少技术积累?” 情报负责人耸耸肩:“我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但他确实做到了。” 坐在首位的人看向老张:“老张,你觉得呢?会不会是米国人搞的?用一个夏国人的身份,高调行事,破坏我们的形象?” 老张摇头:“不可能。不是我看不起米国,这个激光系统,米国绝对拿不出来。他们在激光武器上研究了这么多年,实验室里是有一些成果,但做到这么小型化、实战化,还用在私人基地里——他们没这个能力。” 他顿了顿,继续说:“而且就算他们有,也不会给一个夏国人用。把最先进的激光武器交给一个夏国人的势力,这逻辑说不通。” “那就排除米国。” 情报负责人又说:“还有一个问题:吴法的态度。我们现在还不知道他对国内是什么看法。如果他对我们有抵触情绪,我们贸然接触可能会适得其反。” “有道理。”有人点头,“得先试探一下。” 坐在首位的人沉吟片刻,开口: “这样,派人秘密接触吴法。先摸清他的态度,看他愿不愿意跟我们合作。愿意最好,不愿意也不勉强,但至少要建立联系,让他知道国内没有恶意。” 情报负责人点头:“明白。” “还有,”坐在首位的人继续说,“激光武器的事,要重点关注。这项技术太重要了,如果能拿到,我们的反导能力会上一个大台阶。但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能强求,更不能得罪他。让他自愿合作,或者至少愿意分享部分技术。” “明白。” 有人举手:“万一他不愿意合作呢?万一他把技术卖给其他国家呢?米国、北极熊、欧洲,肯定都盯着这块肥肉。”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这是个棘手的问题。 情报负责人开口:“确实有这个可能。那套激光系统的价值,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米国现在在中东被一郎的导弹打得焦头烂额,要是让他们拿到这种技术,我们的压力会更大。” “所以我们要做两手准备。”坐在首位的人说,“一方面接触吴法,争取合作;另一方面,也要防范最坏的情况。” 他看向老张:“老张,你们那边有什么建议?” 老张想了想,说:“我建议加强在那一带的军事存在。” “怎么说?” “亚丁湾护航舰队,现在有一批舰艇在那边。我们可以以轮换的名义,增派几艘过去,保持在那片海域的威慑力。万一米国真的想动武抢技术,我们有能力干预。” 有人问:“增派多少?” 老张斟酌着说:“一艘055,一艘052D,再加一艘补给舰。名义上是护航轮换,实际上和现有舰队会合后,我们在亚丁湾就有了一支足够强大的力量。必要时刻,可以采取必要行动。”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055万吨大驱,是目前夏国最先进的驱逐舰,综合作战能力世界顶尖。 一艘055,加上一艘052D,再加上现有的护航舰队,确实能在非洲那里形成足够的威慑。 坐在首位的人点点头:“这个方案可行。不过要低调,不能让人看出我们是冲着吴法去的。” “明白。”老张说,“对外就说是例行轮换,护航任务需要。” 坐在首位的人又看向情报负责人:“你们那边,什么时候能派人接触吴法?” “需要准备一下。”情报负责人说,“他的人现在肯定警惕性很高,贸然靠近可能会被当成敌人。我们得想办法通过可信的渠道递话,最好是让他主动联系我们。” “有没有路子?” 情报负责人想了想:“他妹妹吴天在做直播,我们可以尝试通过直播平台联系她。她年轻,没那么警惕,也许能传上话。” “可以试试。但要快,其他国家的特工肯定也在动。” “明白。” 坐在首位的人最后扫视一圈,沉声道: “那就这么定了。两条线同时走:一条接触吴法,争取合作;一条加强军事存在,防范最坏情况。记住,这个人现在是我们最重要的目标之一,怎么重视都不为过。” 众人点头。 “散会。” 会议室里的人陆续离开。 情报负责人留到最后,和坐在首位的人单独说了几句话。 “部长,有件事我想确认一下。” “说。” “如果米国真的动手,我们怎么办?我的意思是,万一冲突升级……” 坐在首位的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告诉海军,必要时可以开火。” 情报负责人一愣。 “但不能用我们的名义。”坐在首位的人继续说,“在那边,有海盗,有恐怖分子,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明白吗?” 情报负责人深吸一口气,点头。 “明白。” 第48章 米军要帮助卡萨尼亚 米国,六角大楼的一间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墙上巨大的显示屏上,正在反复播放一段视频——那是从夏国互联网上获取的直播录屏,画面里,一道道激光从地面升起,几十枚火箭弹在空中接连爆炸,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视频播放完毕,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坐在主位的是米国国防部的一位高级官员,他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最终落在情报部门负责人身上。 “确定这是真的吗?” 情报负责人点头:“我们已经反复分析过,视频没有剪辑痕迹,画面中的武器系统是真实存在的。那个夏国人,吴法,在卡萨尼亚的私人基地里,部署了一套实战化的激光拦截系统。” “实战化……”高级官员咀嚼着这个词,“你是说,这套系统已经达到了可以投入实战的水平?” “是的,先生。从视频中看,它成功拦截了二三十枚火箭弹,拦截率百分之百。而且从发现目标到摧毁,反应时间在毫秒级。这种性能,目前全世界没有任何国家公开拥有。”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一名将军开口:“夏国人的技术已经到了这种程度?我们之前的情报显示,他们的激光武器还在实验室阶段。” 情报负责人摇头:“我们也是这么认为的。但现在看来,要么是我们的情报出了偏差,要么……这个吴法另有来历。” “什么意思?” “我们调查过吴法的背景,三年前他还是个普通的大学生,没有任何特殊经历。但他在非洲这三年,没人知道他在干什么。有没有可能,他背后是夏国政府?这套系统其实是夏国暗中部署的试验品?” 另一名官员反驳:“如果是夏国政府部署的,他们会这么高调吗?让一个女孩子直播出来?这不符合夏国一贯的低调作风。” “也许是故意高调,想测试国际反应?” “不太可能。” 高级官员抬手示意安静,然后看向旁边一位穿着便装的人——那是中情局的代表。 “你们那边有什么发现?” 中情局代表翻开面前的文件夹:“我们通过特殊渠道获取了一些信息。吴法的基地里,除了激光系统,还有一批训练有素的武装人员,全是夏国人面孔。装备清一色的夏国制式武器。但最让我们感兴趣的是——那些武装人员的战斗方式。” 他顿了顿,继续说:“视频里有一个细节,一个护卫队员徒手打爆了鬣狗的脑袋。我们的专家分析过,那种力量远超正常人类极限。而且那些人在枪林弹雨中纹丝不动,没有任何恐惧反应。这让我们怀疑……他们可能不是普通人类。”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你是说,生化人?改造人?” 中情局代表摇头:“不确定。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吴法掌握的技术,远超我们之前的认知。激光武器,加上超级士兵——如果他愿意把这些技术卖给其他国家,后果不堪设想。” 高级官员脸色凝重。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挂着的中东地图前。 地图上,一郎的位置被红色标记圈了出来。 “你们都知道,我们在中东的战争已经打了三个月。”他的声音低沉,“原本计划快速解决的战斗,现在被拖成了泥潭。一郎的导弹好像永远打不完,各种型号的弹道导弹、巡航导弹、高超音速导弹,还有成群的无人机,把我们的航母战斗群和基地搞得焦头烂额。” 他转过身,看着在座的人。 “我们不需要调查也知道,一郎背后是谁在支持。那个东方大国(白象:没错,就是我),表面上喊着和平发展,背地里一肚子坏水。他们的武器源源不断地流入一郎,让我们的士兵每天活在导弹威胁之下。” 一名将军愤愤地说:“该死的夏国佬,人畜无害的样子,实际上最阴险。” 高级官员走回座位,重新坐下。 “但现在,我们看到了一个机会。”他的目光变得锐利,“那个吴法的激光武器,如果能为我们所用,一郎的导弹就不足为虑了。我们的航母战斗群可以放心地靠近波斯湾,我们的基地可以免受无人机骚扰。这场战争,就能快速结束。” 有人问:“您的意思是,获取这套激光系统?” “是的。不惜一切代价。” 情报负责人皱眉:“先生,夏国不会卖给我们这种武器。他们自己都没有装备部队,更不可能转让给对手。” 高级官员冷笑一声:“谁说我们要买?”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众人会意。 “那就只能用别的办法了。”中情局代表说,“但吴法的基地防卫森严,强攻的代价太大。而且万一失败,我们会被国际舆论谴责。” “所以不能由我们出面。”高级官员说,“要找代理人。” 他看向地图上的卡萨尼亚。 “巴布鲁部长的死,卡萨尼亚政府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之前已经宣布要出兵清剿吴法,但他们的军力……说实话,五千个乌合之众,给吴法塞牙缝都不够。”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但如果给他们一些支援呢?” 情报负责人眼睛一亮:“您的意思是,利用卡萨尼亚的地面部队,加上我们的空中力量?” “对。卡萨尼亚人出人,我们出飞机。名义上是帮助卡萨尼亚清剿境内的非法武装,维护主权。至于激光武器嘛……战后作为战利品,当然要交给盟友研究,对吧?” 众人纷纷点头。 高级官员看向中情局代表:“你们立刻派人秘密接触卡萨尼亚政府。条件可以谈,五亿美元的无偿援助,加上我们的空中支援。但有一个前提——吴法的激光系统,必须完整地交给我们。” 中情局代表点头:“明白。不过,卡萨尼亚人会不会趁机狮子大开口?” “会。”高级官员笑了,“但他们没得选。吴法在他们境内,是他们的眼中钉。他们自己打不过,只能求我们。五亿美元加上空中支援,已经够大方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告诉他们,如果合作愉快,战后还可以谈更多的援助。如果他们不识抬举……那我们就只能换个更听话的政府了。” 众人会意。 “去吧。” 第49章 卡萨尼亚五千部队来袭 卡萨尼亚,首都总统府。 晚上八点,总统刚刚结束一天的会议,正准备回官邸休息。秘书匆匆敲门进来。 “总统先生,有人想见您。” 总统皱眉:“这么晚了,谁?” 秘书压低声音:“是米国人。他们说是从大使馆来的,但……他们的身份可能不止于此。” 总统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让他们进来。” 十分钟后,两个穿着便装的白人男子坐在了总统的办公室里。 为首的那人开门见山:“总统先生,我们代表米国政府,来跟您谈一笔交易。” 总统不动声色:“什么交易?” “关于那个夏国人,吴法。” 总统的眉头动了动,但没有说话。 那人继续说:“我们知道您已经下令集结部队,准备清剿吴法的基地。但我们也都清楚,以贵国的军力,恐怕很难对付他的激光防御系统。” 总统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但强撑着说:“我们有五千勇士,就算他有激光,也挡不住人海战术。” 那人笑了:“总统先生,我们无意冒犯。但五千人冲上去,能活下来多少?就算最后拿下了他的基地,您要付出多大的代价?而且万一失败呢?他的报复,您承受得起吗?” 总统沉默了。 那人见状,趁热打铁:“所以,我们愿意提供帮助。” “什么帮助?” “首先,五亿美元的无偿援助,不打折扣,直接汇入贵国政府的账户。其次,我们愿意提供空中支援。我们的战斗机可以从附近基地起飞,对吴法的基地进行精确打击。您的地面部队只需要在空袭后进场清扫残敌就行。” 总统的呼吸急促了一瞬。 五亿美元。 空中支援。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可以不用牺牲自己的士兵,就能解决掉这个心腹大患。还能白得五亿美元。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 “条件呢?”他问。 那人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总统先生果然是明白人。条件很简单——吴法的激光系统,战后必须完整地交给米国。” 总统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 原来是为了这个。 难怪米国人这么积极。 他沉思片刻,问:“你们要那个干什么?” “这您就别管了。您只需要知道,那套系统对您没用。以卡萨尼亚的技术,就算拿到也研究不出什么,反而会招来杀身之祸——就像现在,因为这套系统,吴法成了众矢之的。您想成为下一个吗?” 总统的脸色变了变。 他承认,这人说得对。 激光武器虽然先进,但对他这样的小国来说,就是烫手的山芋。 拿在手里,既不会用,也保不住,还会引来豺狼虎豹。 不如换点实在的。 五亿美元,够他花好一阵子了。 但他还想再争取一下。 “五亿美元太少了。”他摇摇头,“吴法的势力你们也看到了,他的基地固若金汤,还有那些士兵。五千人加上空中支援,能不能拿下还是未知数。万一失败,我的部队损失惨重,你们拍拍屁股走了,我怎么办?” 那人和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问:“您想要多少?” “十亿。” “不可能。”那人摇头,“五亿已经是极限。而且,我们还会提供情报支持,帮助你们定位吴法的基地和关键设施。另外,如果这次合作愉快,战后我们还可以谈更多的援助,包括军事装备。” 总统沉默。 那人继续说:“总统先生,您要想清楚。吴法在您的国家,是您的麻烦。我们可以不管,让他继续发展,几年后您的国家就变成他的了。或者您自己动手,承受惨重伤亡。再或者,接受我们的帮助,用最小的代价解决这个麻烦,还能得到五亿美元。哪个划算,您应该清楚。” 总统深吸一口气,终于点头。 “成交。但我要看到钱到账,才会出兵。” “没问题。钱会在您出兵前打到您的账户上。不过,我们也有一个条件。” “什么?” “激光武器必须是我们的,完整无损。如果战斗中损毁,或者被吴法销毁,这笔交易就算作废。到时候,您得自己承担后果。” 总统咬了咬牙,最终点头。 “好。一言为定。” 那人站起身,伸出手。 “合作愉快。” 总统握住他的手,心里五味杂陈。 三天后。 卡萨尼亚国防部,秘密作战室。 总统坐在主位上,面前站着国防部长、情报局长和几位高级军官。 国防部长正在汇报:“总统先生,五千人的地面部队已经集结完毕,装备齐全,随时可以出发。另外,米国人派来的联络官已经到了,他们会协调空中支援的具体事宜。” 总统点点头,问:“米国人的钱到账了吗?” 国防部长看了看情报局长,后者点头:“已经到账了,五亿美元。我们核实过,是真金白银。” 总统松了口气。 “米国人那边怎么说?” “他们的战斗机已经部署到位,从军事基地起飞,十五分钟就能抵达目标区域。他们会提供至少十二架战斗机,包括F-15和F-16,挂载精确制导炸弹和空对地导弹。空袭时间由我们定,他们配合。” 总统沉吟片刻,问:“那个吴法,最近有什么动静?” 情报局长翻开文件夹:“我们一直在监视他的基地。自从上次事件后,他们加强了戒备,基地外围多了巡逻队。但除此之外,没有异常。他妹妹还在直播,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总统冷笑一声:“他以为杀了我的部长,就能安然无恙?这里是卡萨尼亚,不是他的夏国。”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地图前。 “传令下去,部队做好准备。明天凌晨,发动总攻。” 国防部长有些犹豫:“总统先生,要不要再等等?米国人说他们还需要一些时间进行侦察。” 总统摆摆手:“等什么?越等越夜长梦多。明天凌晨,趁他们最松懈的时候动手。告诉米国人,让他们准时提供空中支援。谁掉链子,谁负责。” 国防部长立正:“是!” 第50章 这骚操作,我爱了 卡萨尼亚国家电视台播发了一份措辞强硬的政府通告。 画面里,新闻发言人面无表情地宣读:“卡萨尼亚政府严正通告非法武装组织‘和平集团’头目吴法:限你在二十四小时内向政府军投降,交出所有武器装备,接受法律审判。否则,卡萨尼亚国防军将采取一切必要措施,踏平你的基地,消灭所有负隅顽抗的武装分子。” 通告播发后,被翻译成多种语言,在国际媒体上广泛传播。 总统府办公室里,总统看着电视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幕僚:“你说那个夏国人会投降吗?” 幕僚摇头:“以他的行事风格,恐怕不会。” “那就更好。”总统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他不投降,我们就有理由出兵。米国人的钱已经到账,战斗机已经就位。不管他是死是活,我们都不亏。” 他放下咖啡杯,眼神里闪过一抹精光: “至于老巴布鲁?死了就死了,他那个部长位置,正好安排我们自己人上去。” 幕僚会意地笑了。 非洲某处,和平集团基地。 吴法坐在别墅客厅里,面前的平板电脑上正播放着卡萨尼亚政府的最后通牒。 吴天凑在旁边看完,抬头看哥哥:“哥,你怎么看?” 吴法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话: “让他们来。” 然后关掉视频,继续喝茶。 吴天愣了一下,然后嘿嘿笑了:“也是,咱们激光武器都有,还怕他们?” 夏国,京城。 外交部大楼。 下午三点,例行记者会上,有记者提起了卡萨尼亚政府的最后通牒。 发言人表情严肃:“夏方注意到有关报道。我们呼吁卡萨尼亚政府保持冷静克制,不要采取可能激化矛盾的军事行动。争端应当通过对话和谈判解决,战争只会给地区和平稳定带来负面影响。” 记者追问:“夏方是否了解吴法的背景?他是否与夏国政府有关?” 发言人摇头:“吴法是普通夏国公民,他的个人行为不代表夏国政府。夏国政府一贯遵守国际法和国际关系基本准则,不干涉他国内政。” 记者还想再问,发言人已经转向下一位。 京城某处指挥中心。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卫星实时图像正在刷新。 情报负责人站在屏幕前,身后是一群技术人员。 “卡萨尼亚方面的兵力调动情况如何?” 一名技术人员调出数据:“报告,五千人的地面部队已经集结完毕,正在向目标区域机动。预计明天凌晨可以抵达攻击出发阵地。” “米国方面呢?” 另一名技术人员切换画面:“这是今天凌晨的卫星图像。我们在卡萨尼亚邻国的军事基地发现异常——十二架战机完成了转场部署,包括八架F-16和四架F-15。根据机型判断,它们挂载了对地攻击弹药。” 屏幕上的图像放大,可以清晰地看到停机坪上排列整齐的战斗机。 情报负责人的嘴角微微勾起:“果然来了。” 他转头看向通讯参谋:“联系海军,亚丁湾护航编队到位了吗?” 通讯参谋回答:“055‘南昌舰’、052D‘成都舰’和补给舰已经抵达指定海域,与原有护航编队会合。目前六艘舰艇在亚丁湾东部海域进行例行巡航。” 情报负责人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那些米国战机的图像。 “既然你们想玩,那就陪你们玩玩。” 他想了想,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我是。有件事需要你们配合……” 半小时后。 抖音平台上,一个特殊的账号发布了一条视频。 账号名称:【夏国军号】 这是军方官方账号,平时发布的内容多是军事科普、军队生活、装备展示,画风严肃正经,粉丝几千万。 但今天这条视频,画风有点不一样。 视频内容很简单:一段卫星图像,配上一段文字说明,再加上背景音乐。 卫星图像里,清晰地显示着一个军事基地的停机坪,上面整整齐齐排列着十二架战斗机。图像逐帧放大,机型和编号都隐约可见。 文字说明只有一句话:【卫星发现:某地区某军事基地出现异常调动,十二架战机完成转场部署。】 背景音乐是《钢铁洪流进行曲》。 视频发布后,被设置为置顶。 评论区很快就炸了。 【卧槽?军号发这个什么意思?】 【某地区是哪里?某基地又是哪里?】 【等等,这机型……F-15和F-16?这不是米军的飞机吗?】 【某地区……难道是中东那边?】 【最近中东确实在打仗,米军调动正常吧?】 【不对,你们看时间,今天凌晨刚完成的转场,军号这么快就发出来了?】 【这卫星图像也太清晰了,咱们的卫星这么牛逼?】 【重点不是卫星,重点是军号为什么要发这个!】 【我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 【同感,军号从来不发这种没头没尾的东西】 …… 与此同时,一些“热心网友”开始在评论区“分析”。 一个ID叫“军事观察员”的网友评论:【这个基地的位置……我查了一下,好像是卡萨尼亚邻国的一个米军基地。从机型看,这些F-15和F-16挂载的应该是空对地弹药,不是空战配置。】 另一个ID叫“局势分析家”的网友回复:【空对地弹药?那说明是针对地面目标。这个区域最近有什么地面目标值得米军出动十二架战机?】 【你忘了?卡萨尼亚政府刚发了最后通牒,要打那个吴法的基地】 【卧槽!你这么一说……】 【不会吧?米军要掺和这事?】 【等等等等,信息量有点大】 【军号发这个,是在暗示什么吗?】 【暗示什么?明示好吧!坐标都给你了!】 【哈哈哈哈笑死,这是开卷考试啊】 【米军:我偷偷调动,没人知道。军号:不,我们知道,而且告诉全世界】 【这操作太骚了,我爱了】 【#米军战机调动# 上热搜!】 第51章 我以为我在暗处,结果在抖音首页 评论区的讨论越来越热烈。 有人开始做“阅读理解”: 【我来总结一下军号的潜台词:第一,我们知道米军调动了十二架战机;第二,我们知道这些战机是针对谁;第三,我们告诉你们了,自己看着办。】 【所以这是在给谁通风报信?】 【还能给谁?天天大小姐啊!她不是在那个基地直播吗?】 【对对对,赶紧去艾特她!】 【@天天大小姐,快看军号视频,米军要打你们!】 【@天天大小姐,坐标都给你了,快跑!】 【@天天大小姐,别直播了,准备打仗!】 …… 还有人在“阴阳怪气”: 【米军:我悄悄来,悄悄打,没人知道。军号:开卷考试开始,请考生认真审题。】 【笑死,这哪里是军事调动,这是米军在给全世界表演现场直播】 【军号:你们的坐标我都发网上了,别说我没提醒】 【米军指挥官:报告,我们的行动被卫星拍到了。长官:怕什么,卫星拍不到的。指挥官:可是他们发抖音了……】 【哈哈哈哈哈哈楼上的你是要笑死我】 【#米军战机抖音首发# 哈哈哈哈】 【这波操作我给满分,不怕骄傲】 …… 还有人在“认真科普”: 【作为一个退役老兵,我给大家科普一下:军号发这个视频,传递了几个信息。第一,我们的卫星侦察能力很强,能实时监控全球军事动态。第二,我们有能力在必要时采取反制措施。第三,这是一种隐晦的警告,告诉某些人不要轻举妄动。】 【谢谢老兵科普!所以这是警告米军别动手?】 【警告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在提醒吴法和天天大小姐,让他们做好准备】 【毕竟咱们官方不能明说,只能这样暗示】 【但这种暗示已经很明显了,连坐标都发出来了】 【米军:我以为我在暗处,结果我在抖音首页】 【哈哈哈哈哈哈笑不活了】 …… 还有人直接艾特吴天: 【@天天大小姐,你快看军号视频!米军战机要打你们!】 【@天天大小姐,坐标都给你了,赶紧做准备!】 【@天天大小姐,别光顾着直播,注意安全!】 【天天大小姐你哥有激光,但是十二架战机啊,能行吗?】 【楼上的,人家激光能打火箭弹,就能打导弹,打战机也不是问题吧?】 【也是,那个激光看起来挺牛逼的】 【但是十二架同时攻击,激光能全拦下来吗?】 【不知道,但总比没准备强】 【所以军号发这个,就是让他们有准备!】 【这波操作,我给军号磕一个】 …… 评论区越来越热闹。 有人统计:“短短半小时,军号这条视频点赞破百万,评论十万加,转发五十万。热搜第一。#米军战机调动# 热搜第二。#天天大小姐注意安全# 热搜第三。” 有人调侃:“军号这个号,平时发什么军舰下水、飞机试飞,点赞才几十万。今天发个卫星图,直接破百万。果然吃瓜是第一生产力。” 有人回复:“那不是吃瓜,那是开卷考试!” 有人接龙:“开卷考试+1” “开卷考试+2” “开卷考试+10086” …… 【老外们还在讨论米军为什么要调动战机,我们这边已经连坐标都有了】 【这叫信息不对称,懂?】 【不是信息不对称,是我们卫星牛逼】 【军号:不好意思,你们的行动,我们顺便直播一下】 【米国网友:夏国人在说什么?我们看不懂。夏国网友:没什么,就是在看你们家飞机的照片】 【哈哈哈哈哈哈杀人诛心】 …… 评论区里,还夹杂着一些“关心”: 【天天大小姐真的能看到吗?】 【应该能看到吧,她不是在直播吗?】 【她直播的时候肯定会刷手机,说不定已经看到了】 【希望她和她哥做好准备,别出事】 【有那个激光在,应该没事】 【但十二架战机不是闹着玩的,还是小心点好】 【军号都发视频了,说明事情不简单】 【祈祷祈祷】 …… 也有“乐观派”: 【怕什么,人家激光连火箭弹都能打,打飞机不是小意思?】 【就是,我看那个激光的反应速度,毫秒级,飞机再快能有激光快?】 【米军这次可能要踢到铁板了】 【坐等明天直播,看激光打飞机】 【别啊,万一打不下来呢?】 【打不下来那就……那就更刺激了】 【楼上的你心态有问题】 【哈哈哈哈哈哈】 …… 还有人在玩梗: 【米军:我要悄悄打击,然后惊艳所有人。军号:不,你不想。】 【卡萨尼亚总统:我有米军支援,稳了。军号:你有坐标外泄,危了。】 【吴法:你们来吧。米军:我们真的来了。军号:你们真的来了?我发个抖音。】 【这波啊,这波是螳螂捕蝉,军号在后】 【楼上的,是军号在前,把蝉的位置告诉了螳螂的对手】 【太绕了,听不懂】 【简单说,就是米军想打人,结果被人直播了】 【懂了懂了】 …… 天色渐晚。 评论区依然热闹。 而此刻,非洲大陆深处的那座庄园里,吴天正刷着手机,一条一条地看着那些艾特她的评论。 她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哥哥。 “哥,军号发视频了,说米军有十二架战机要打我们。” 吴法放下茶杯,接过手机,看了一眼。 然后,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知道了。” 就三个字。 吴天看着哥哥那副淡定的样子,心里的那点紧张瞬间消散了。 她重新拿起手机,对着镜头说:“宝子们,谢谢你们的提醒!我哥说知道了。至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你们懂的——” 她眨眨眼,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记得关注我,直播不迷路。” 弹幕瞬间爆炸。 【期待期待!】 【坐等直播!】 【明天几点开播?】 【我要看激光打飞机!】 【小板凳已经准备好了!】 【瓜子饮料矿泉水!】 【军号出题,米军答卷,我们批卷!】 【开卷考试正式开始!】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 吴天打了个哈欠,对镜头说:“好啦宝子们,今天先播到这里,明天见!” 直播间关闭。 别墅里安静下来。 吴天凑过来,小声问:“哥,真的没事?” 吴法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话: “我说过,在这里,我的话就是法。” 第52章 就让他们看看,谁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夜色如墨。 别墅的书房里,吴法坐在椅子上,面前的办公桌上摆着几台显示器。 他的目光扫过其中一台屏幕,那是卫星实时图像,显示着卡萨尼亚东北部边境地区。 五千多人的军队正在夜色中缓慢移动,车队蜿蜒如长蛇,在热成像画面中清晰可见。 另一台屏幕上,是邻国米军基地的监控画面。 十二架战机整齐地排列在停机坪上,地勤人员正在做着最后的检查。 图像分辨率极高,甚至能看清机翼下挂载的导弹型号。 吴法看了一会儿,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老周。” 他的声音不大,但话音刚落,书房的门就被轻轻推开。 老周走了进来,站在办公桌前,微微欠身:“老板。” “都准备好了吗?” 老周点头:“按照您的吩咐,基地已经进入一级战备。所有作战单元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出击。” “米国人那边呢?” “卫星持续监控中。十二架战机,八架F-16,四架F-15,挂载的是联合直接攻击弹药和空对地导弹。” 吴法点点头,又问:“卡萨尼亚的地面部队呢?” “五千三百人,前锋距离基地还有八十公里,预计明天凌晨四点进入攻击阵地。他们的装备很落后,大部分是老旧的AK和皮卡,只有少数装甲车和火炮。” 吴法笑了,那种掌控一切的笑容。 “那就开始吧。” 老周点头:“是。” 他转身离开书房。 吴法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面前的屏幕切换到了另一个画面——那是地下基地的内部监控。 画面里,庞大的地下空间灯火通明。 地下基地,深度三百米。 这是一座不为人知的地下城,占地超过十平方公里,分为多层。 最上层是生活区和指挥中心,往下依次是武器库、机库、战车停放区、生产车间,最深处是能源核心。 武器库里,一排排高大的货架上摆满了各种武器弹药。 自动步枪、狙击枪、机枪、火箭筒、单兵导弹……应有尽有。 机器人员工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最后的检查,将弹药箱装上运输车。 战车停放区更加壮观。 数百辆各式战车整齐排列,在巨大的空间里形成一片钢铁森林。 最前面的是五十辆99A主战坦克,厚重的装甲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紧随其后的是步兵战车、装甲运兵车、自行火炮、防空导弹发射车。 每一辆车都擦拭得干干净净,随时可以启动。 机库位于另一层,空间更加开阔。 四架歼-20隐身战斗机静静地停在最里侧,流线型的机身宛如沉默的猎手。 旁边是十二架歼-16“炸弹卡车”,机翼下挂满了各种导弹和炸弹。 再往外,是三十六架武装直升机,直-10、直-19,密密麻麻排成几个方阵。 机库的另一侧,还有数十架运输直升机,直-8、直-20,以及四架运-20大型运输机。 它们体型巨大,在机库中占据了最多的空间。 而在机库最不起眼的角落里,停着几架外形特殊的飞机,电子战飞机、预警机。 它们的机体上布满了各种天线和传感器,是这支空中力量的“大脑”和“神经”。 整个机库里,人员穿梭,车辆来往,但没有一个人说话。 所有“人”都是机器人。 他们的动作精准高效,没有多余的交流,只有指令的接收和执行。 指挥中心里,几十台显示器组成的巨大屏幕墙上,实时显示着战场态势。 卫星图像、无人机侦察画面、雷达数据、各部队位置……所有信息汇聚于此。 几名机器人参谋坐在各自的工位前,处理着海量数据。 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屏幕前,那是机器人部队的指挥官,代号“01”。是整个机器人部队的统帅。 “01”看着屏幕上的敌我态势,面无表情地开口: “远程火箭炮部队进入发射阵地。目标:卡萨尼亚军队集结地。坐标已装订。” 他身后的一个机器人点头,在通讯频道里下达指令。 基地另一层的火箭炮阵地上,数十辆远程火箭炮车缓缓驶出隐蔽的洞库,在开阔地带一字排开。 这些火箭炮外形酷似夏国的PHL-191,但性能远超原版,射程从三百公里提升到了五百公里,精度达到米级,每一发火箭弹都可以单独编程,在空中改变轨迹。 炮手们在进行最后的调试。装填机构将粗大的火箭弹一枚枚装入发射管。每辆车有八个发射管,一轮齐射就能倾泻三百多发火箭弹。 如果全部发射,足以将卡萨尼亚那五千人的军队从地图上抹去。 “01”的目光移向另一个区域。 “空中部队准备。” 机库里,歼-20的座舱盖缓缓合上,机载系统开始自检。 歼-16的飞行员正在检查武器挂载,根据任务需求,它们可以随时更换挂载方案。 武装直升机的旋翼开始缓慢转动,发出低沉的轰鸣。运输直升机也在做起飞前的最后准备。 地面装甲部队同样在行动。 99A坦克的发动机启动,低沉有力的咆哮在战车停放区回荡。 步兵战车和装甲运兵车紧随其后,形成一个个整齐的方阵。 一旦命令下达,它们将如钢铁洪流般涌出基地。 书房里,吴法看着屏幕上的实时画面,表情依旧平静。 老周不知什么时候又走了进来,站在他身后。 “老板,所有部队准备就绪。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吴法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觉得,对付那五千人和十二架战机,需要这么多吗?” 老周微微一笑:“当然不需要。一轮火箭炮齐射,加上几架歼-20的精确打击,就能解决战斗。” 吴法点点头:“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还要准备这么多?” 老周想了想:“您想……让世界看看我们的实力? “老周,我们在这个地方待了三年。三年里,我们造了一座城,造了一支军队,造了无数超越时代的东西。但除了你我,没人知道。” 他顿了顿: “现在,既然暴露了,那就干脆搞大一点。” 老周静静听着。 吴法继续说:“卡萨尼亚的总统想借米国人的手除掉我。那好,我就让他看看,谁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明天之后,卡萨尼亚不再属于他。” 第53章 数百万人看黑屏 非洲,卡萨尼亚。 凌晨三点半,夜色如墨。 吴天站在一处高地,眼前的景象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数十辆远程火箭炮车整齐排列在发射阵地上,炮管昂首指向天际,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每一辆都是庞然大物,车轮比她人还高,车身涂着深灰色的数码迷彩,与夜色融为一体。 这不是她在电视上看过的军事演习画面,这是真真切切摆在眼前的、随时可以喷吐烈焰的战争机器。 “这……这也太多了吧……” 吴天喃喃自语,声音被夜风吹散。 她知道自己哥哥很强,从巴布鲁那件事就能看出来。 三分钟灭掉三十六名护卫队员,激光拦截火箭弹,击落武装直升机——这些已经够离谱了。 但她没想到,离谱的还在后面。 几十辆远程火箭炮,这是什么概念? 她虽然不懂军事,但抖音刷多了也大概知道,这种东西一炮就能轰平一个村子,几十辆齐射,那画面她不敢想。 “哥他……到底在非洲建了个什么东西啊……” 吴天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旁边,负责直播的技术团队已经在紧张地调试设备。 这是吴法的人,专门为这场直播安排的,专业的技术团队,一堆她叫不上名字的专业设备。 说是要确保直播画面稳定、清晰,还要做信号加密和延迟处理。 “吴小姐,直播信号已经准备就绪,延迟设定为三十分钟,画面和声音同步延迟。”一个技术人员走过来,语气客气,“您可以随时开始。” 吴天点点头,掏出手机打开抖音。 直播间标题她已经想好了,就四个字—— “直播打仗。” 没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反正网友们想看什么,点进来就知道。 她按下开播键,画面亮起。 准确地说,画面是黑的。 因为延迟三十分钟,现在直播间里什么都看不到,只有一个直播间标题挂在上面,还有一个不断跳动的人气数字。 但吴天的声音也是延迟的,所以她现在说什么,观众三十分钟后才能听到。 技术人员提醒过她,可以正常说话,反正一切都会同步延迟播出。 吴天对着镜头:“宝子们,我是天天。你们现在看到的画面是黑的,因为延迟三十分钟。三十分钟后,你们会看到我现在看到的东西。我只能说……我哥真的很离谱。” 她顿了顿,看着远处那数十辆沉默的钢铁巨兽,又补了一句: “非常离谱。” --- 与此同时,夏国。 上午九点,抖音平台。 “天天大小姐”开播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全网。 没办法,前几天的直播太炸裂了。手断、枪决、喂鬣狗,这些画面虽然被平台删了又删,但该看到的人都看到了。 天天大小姐的粉丝从一万多暴涨到四百多万,现在每场直播都是十万加在线。 而今天,直播间标题直接写着“直播打仗”。 这四个字就像一颗炸弹,把整个抖音都炸翻了。 开播三十秒,在线人数破五十万。 一分钟,破两百万。 三分钟,三百七十万。 而且数字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窜。 直播间里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只有左上角显示着直播间标题,右下角的人气数字疯狂跳动。 但评论区已经炸了。 【来了来了!天天大小姐!】 【黑屏?啥情况?】 【直播打仗?打什么仗?跟谁打?】 【兄弟们别急,应该是延迟,军事行动不可能实时播的】 【卧槽三百万人看黑屏,抖音历史第一了吧?】 【有没有课代表说一下前情提要?】 【前情提要就是妹妹去非洲找哥哥,结果发现哥哥在非洲当军阀】 【不是军阀,是和平集团,人家有营业执照的(狗头)】 【什么营业执照能合法杀人啊???】 【上次那个奥德彪被喂鬣狗的画面我现在还有阴影……】 【别说鬣狗了,我现在看到狗肉火锅都害怕】 五百万人在线,盯着一个黑屏,热烈讨论。 这在抖音历史上确实是头一遭。 【所以现在到底打没打起来?】 【应该还没,延迟三十分钟的话,我们看到的画面是半小时前的】 【那也就是说,现在可能已经打起来了?】 【有没有内部人士透露一下消息啊!】 【内部人士在非洲,现在可能正在躲炮弹(狗头)】 【我赌五毛钱,吴法能赢】 【你拿什么赢?就十几个人,几辆猛士车,能顶个屁用】 【人家有激光武器啊,你没看上次火箭弹全拦下来了?】 【激光武器能打飞机,能打坦克吗?能打几千人的军队吗?】 【米军十二架战机已经起飞了,新闻都报了】 【卧槽米军都下场了?那吴法完了啊】 【不一定,夏国不是派了军舰去亚丁湾吗?】 【亚丁湾离卡萨尼亚多远你知道吗?远水救不了近火】 【055的导弹射程一千多公里,你说够不够?】 【一千多公里那是巡航导弹,打地面目标的,能打飞机?】 【055有防空导弹啊,HQ-9射程两百多公里,够用了】 【问题是米军有航母啊,中东那边有航母战斗群,夏国就几艘军舰能干啥?】 【你不知道055的战斗力?一艘055就能灭一个航母战斗群】 【吹牛逼不打草稿,你当航母是纸糊的?】 【055的鹰击-21是高超音速反舰导弹,末端速度十马赫,米军防空系统拦不住】 【那你让夏国打啊,打起来就是世界大战,你负责?】 【所以说夏国不可能因为吴法跟米军直接开战】 【那军舰去亚丁湾干嘛?旅游?】 【护航啊,亚丁湾本来就有护航编队,例行任务而已】 【例行任务你挑这个时间?骗鬼呢】 直播间里,数百万人分成两派吵得不可开交。 一派认为吴法必败,米军十二架战机加五千地面部队,碾压局。 一派认为吴法有激光武器和夏国暗中支持,未必会输。 【你们别吵了,等画面出来不就知道了】 【就是,几百万人看黑屏吵架,这也太抽象了】 【天天大小姐呢?怎么不说话?】 【说了你也听不到啊,延迟三十分钟】 【卧槽这延迟也太折磨人了】 【军事行动嘛,理解一下,总不能直播暴露位置吧】 【卡萨尼亚现在几点?凌晨三四点吧?】 【凌晨三点半,非洲时间】 【凌晨打仗,刺激】 【兄弟们,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吴法可能不止那点人】 第54章 歼-20!? 【兄弟们,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吴法可能不止那点人】 【什么意思?】 【你们想想,他能在非洲建一个基地,能搞到激光武器,能击落直升机,这样的人会只有十几个人几辆车?】 【你是说吴法藏了东西?】 【肯定藏了啊,谁会把自己的全部实力摆在明面上?】 【有道理,我越来越期待了】 【期待什么?期待吴法掏出一个师?】 【说不定真能掏出来呢(狗头)】 【你当是变魔术呢?在非洲藏一个师不被发现?】 【人家连激光武器都能造,藏一个师算什么】 评论区热火朝天,在线人数已经突破六百万。 一个黑屏直播间,六百万人在线讨论,而且人数还在涨。 抖音的服务器都差点被冲垮了。 【报!最新消息!米国国防部发言人刚刚发表声明,说米军在中东地区进行例行军事演习,与卡萨尼亚局势无关】 【例行军事演习(笑),我信了】 【例行演习派十二架战机去非洲?你家演习这么演的?】 【米国佬就这德行,想打你就说在演习】 【夏国外交部也表态了,呼吁各方保持冷静克制,通过对话解决分歧】 【经典“冷静克制”,翻译翻译就是“你动一个试试”】 【夏国外交部的话得反着听,“冷静克制”=“我已经准备好干你了”】 【兄弟们别瞎猜了,看画面出来了没】 【还没,应该快了】 【等等,画面亮了!】 【卧槽!这是什么东西???】 直播间画面终于从黑屏变成了有画面的状态。 六百万人的目光,同时聚焦在屏幕上。 画面里,夜色深沉,月光清冷。 一片广阔的荒原上,数十辆远程火箭炮车整齐排列,炮管昂首指向天空,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镜头缓缓扫过阵地,一辆接一辆,一辆接一辆,一眼望不到头。 数十辆。 全部是货真价实的、随时可以发射的远程火箭炮。 而火箭炮阵地的背景深处,隐约还能看到更多重型装备的轮廓——坦克、步战车、自行火炮,密密麻麻,如同钢铁森林。 直播间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评论区彻底爆炸。 【我操!!!!!!】 【这是什么东西!!!几十辆火箭炮???】 【我眼花了吗???这什么配置???】 【吴法在非洲建了一个集团军???】 【刚才谁说吴法只有十几个人几辆车的???出来挨打!!!】 【数十辆远程火箭炮……这是要打一场正规战争啊……】 【你们看后面,后面还有坦克!那是坦克吧???】 【卧槽真的是坦克,目测至少有几十辆!】 【这特么是私人武装???这比一些小国的正规军都强了吧???】 【卡萨尼亚全国军队才多少人?吴法这装备能直接灭国了吧???】 【我收回之前的话,米军那十二架战机可能真不够看……】 【不对,你们看画面远处,那是什么???】 镜头再次移动,指向远方的天际线。 那里,四架黑色战鹰正缓缓从地面升起,在月光下划出凌厉的轮廓。 双垂尾,鸭翼布局,菱形机头—— 歼-20。 四架歼-20,同时升空。 引擎的轰鸣声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种压迫感,尾喷口在夜空中拖出四道幽蓝色的光焰,如同四柄出鞘的利剑,直插云霄。 直播间彻底疯了。 【歼-20?????????】 【我没看错吧?那是歼-20???吴法连这东西都有???】 【四架歼-20……米军才十二架战机,这配置能打十个……】 【等等,歼-20是夏国最先进的战斗机,怎么会出现在非洲???】 【夏国卖给吴法的?不可能吧,这东西不出口的】 【不是夏国给的,估计是吴法自己造的!!!你们忘了?他连激光武器都能造!】 【自己造歼-20???你当是造模型呢???】 【人家连激光武器都能造,造个战斗机很奇怪吗???】 【说不定激光武器也是夏国的试验品呢?一个人能造出来大国都没有的激光武器?】 【就是,激光武器是一个系统工程,不是一个发射器就完事了!】 【这是什么神仙啊……在非洲偷偷造了四架歼-20……】 【你们看歼-20是从地下升上来的!地面打开了!】 【卧槽地下有基地???这尼玛是军事要塞啊!!!】 【吴法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我现在严重怀疑吴法不是人类……】 【兄弟们,画面切了!切到空中视角了!】 画面切换,像是从另一架飞机上拍摄的。 夜空中,四架歼-20排成攻击队形,高速飞行。 歼-20雷达屏幕上闪烁着十二个光点——米军战机,正在逼近。 双方的距离在快速缩短。 一场超视距的空战,即将在非洲的夜空中打响。 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八百万。 评论区已经快刷不动了。 【真的要打了……夏国和米国要在非洲上空对决了……】 【不对,不是夏国,是吴法,一个夏国人,在非洲,开着自制的歼-20,要跟米国空军正面硬刚……】 【这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兄弟们,我手都在抖……】 【八百万人同时在线看一场真实空战……这什么神仙时代……】 【天天大小姐,你是真的大小姐,你哥是真的大佬……】 【我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吴法到底是谁???】 画面转到非洲基地。 凌晨三点三十七分。 吴法基地地下指挥中心,巨大的环形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整个指挥大厅灯火通明,数十个操作台前,机器人操作员正在无声地处理着海量信息。 中央主屏幕上,一张覆盖半径一千公里的雷达态势图正在实时更新。 图上,十二个红色的光点正在从东北方向向基地逼近,速度零点八马赫,高度八千米。 米军十二架战机。 八架F-16,四架F-15。 吴法站在指挥中心,双手负在身后,黑色中山装显得格外肃杀。 他的目光落在雷达屏幕上。 “预警机就位了吗?”他开口。 “报告,预警机已在空待命,高度一万二,雷达全开,覆盖范围四百公里。”01号机器人指挥官立正回答,“卫星组已完成对目标区域的全时监控,数据链畅通。” “歼-20呢?” 第55章 地毯式火力覆盖 “四架歼-20已升空,正在爬升到巡航高度。目前航向零七零,速度零点六马赫,预计三分钟后与敌机编队建立雷达接触。” 吴法微微点头。 “远程火箭炮部队。” “报告,远程火箭炮部队已完成射击诸元装订。卡萨尼亚政府军五千人部队的休整点坐标已锁定,位于基地西北方向四十八公里处,一处山谷开阔地。敌军尚未移动,仍在等待米军战机轰炸后发起地面进攻。” “他们在等米军战机轰炸?”吴法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冷笑,“那就让他们等。” 他目光扫过指挥大厅里每一个忙碌的身影。 “让他们等一场永远不会到来的轰炸。” “命令:远程火箭炮部队,全营齐射。目标,卡萨尼亚政府军休整点。” “武装直升机部队,火箭炮打击结束后立即出击,清理残存地面目标。” “歼-20编队,锁定米军战机后即可开火,不必请示。” “一个不留。” “是!” --- 凌晨三点四十一分。 火箭炮阵地。 数十辆远程火箭炮车在月光下如同沉睡的巨兽,此刻正在被一一唤醒。 “全营注意,射击诸元已装订,目标坐标确认。” “一号车准备就绪。” “二号车准备就绪。” “三号车准备就绪。” 一辆接一辆的火箭炮车完成发射准备,炮管昂首指向西北方向的夜空,角度统一,方向统一,如同数十根指向猎物的长矛。 “全营,放!” 发射按钮按下。 第一枚火箭弹从炮管中呼啸而出,尾部喷射出炽烈的橘红色火焰,在夜空中拖出一道刺目的光轨。 紧接着是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 数十辆火箭炮车同时开火,数百枚火箭弹如同一条条火龙,接连不断地从发射管中窜出,撕裂夜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向西北方向扑去。 “嗖——嗖——嗖——” 发射的轰鸣声连成一片,大地在颤抖,空气在燃烧。 整个火箭炮阵地被火光映照得如同白昼,数百道尾焰在夜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火网,向着目标区域覆盖而去。 第一轮,三百六十枚火箭弹。 第二轮,又是三百六十枚。 两轮齐射,七百二十枚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如同一群扑向猎物的流星,在非洲的夜空中划出七百二十道死亡弧线。 发射完毕后,火箭炮阵地瞬间安静下来,只余下炮管散发的余热和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 七百二十枚火箭弹,正在以超过三马赫的速度,飞向四十八公里外的目标。 预计抵达时间:四十八秒。 --- 凌晨三点四十一分。 同一时刻,四十八公里外。 卡萨尼亚政府军休整点。 这是一片位于山谷中的开阔地,四周是低矮的丘陵,地势平坦,适合大规模部队集结。 五千名政府军士兵在这里扎营,等待着米军战机轰炸结束后,向吴法的基地发起总攻。 帐篷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军用卡车和装甲车停在营地四周,几辆老旧的坦克被布置在外围充当警戒。 营地中央,几堆篝火还在燃烧,几个值夜的士兵围着火堆,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大多数士兵都在帐篷里睡觉,或者至少试图睡觉。 他们被告知,天亮之前,米军的战机将先对目标进行轰炸,然后他们再冲进去收拾残局。 “听说那个夏国人有很多先进武器?”一个年轻的士兵小声问身边的同伴。 “怕什么,米军的战机马上就到了。”同伴打了个哈欠,“十二架战机,一轮轰炸下来,那个夏国人的基地就没了。我们就是去打扫战场的。” “可是之前那个矿业部长的卫队……” “那是卫队,三十几个人能跟五千人比?”同伴不耐烦地摆摆手,“睡吧睡吧,天亮前还要起来。” 年轻士兵没有再说什么,但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安。 他抬起头,看向东北方向的夜空。 什么都没有。 不对。 他眯起眼睛,仔细看。 东北方向的天空,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不是一颗,是很多颗。 很多很多颗。 密密麻麻的光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拖着长长的尾焰,像流星,又像—— “敌袭!!!” 他猛地站起来,声嘶力竭地大吼。 下一秒,第一枚火箭弹落在了营地中央。 --- 轰——!!! 一团巨大的火球在营地中央炸开,冲击波将方圆五十米内的帐篷和士兵瞬间撕碎。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山谷。 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 七百二十枚火箭弹如同雨点般落下,一枚接一枚,一片接一片,地毯式地覆盖了整个营地。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爆炸声连成一片,密集得如同没有间隙的雷鸣。 整个山谷都在颤抖,大地在呻吟,空气在燃烧。 火光照亮了半边天,浓烟裹挟着碎石和碎片冲向高空,形成一朵朵黑色的蘑菇云。 帐篷被撕成碎片,军用卡车被炸成废铁,装甲车被掀翻在地,老旧的坦克被命中后炮塔直接被掀飞。 士兵们从睡梦中被炸醒,很多人甚至没来得及睁开眼睛就被弹片击中,更多的人在爆炸中四处奔逃,但四面八方都是火海,无处可逃。 “撤退!撤退!!” 指挥官的声音在爆炸中被完全淹没,没有人能听到任何命令,只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充斥着每一个人的耳膜。 第二轮火箭弹紧跟着落下。 轰——!!! 又是三百六十枚。 七百二十枚火箭弹在两分钟内全部倾泻完毕,整个营地被炸得面目全非。 地面上到处是弹坑,燃烧的车辆和帐篷散落在各处,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和焦糊味。 五千人的部队,在第一轮打击中就被炸死炸伤过半,第二轮打击过后,还能站着的人已经不到一千。 而且这些人大多带伤,武器丢失,建制崩溃,指挥官生死不明,士气彻底归零。 残存的士兵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跑,有人试图找地方隐蔽,有人试图收集武器反击,有人干脆扔掉枪跪在地上,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第56章 武装直升机清场 夜空中传来螺旋桨的轰鸣声。 由远及近,由弱变强,如同死神的低语。 数十架武装直升机从东北方向的夜空中出现,排成攻击队形,如同黑暗中扑来的狼群。 直-10武装直升机打头阵,机身两侧的短翼下挂满了反坦克导弹和火箭弹发射巢,机头下方的旋转炮塔微微转动,像是在寻找猎物。 直-19侦察武装直升机紧随其后,机身上方的毫米波雷达缓缓旋转,为整个编队提供目标数据。 数十架武直,如同数十只扑向羊群的猎鹰。 “猎鹰编队,目标已锁定。地面残存敌军约八百人,分散在方圆两公里范围内。无组织防空火力,威胁等级:低。” “猎鹰一号收到。全编队,自由猎杀。重复,自由猎杀。” “猎鹰二号收到。” “猎鹰三号收到。” “猎鹰四号收到。” 第一架直-10压低机头,俯冲而下。 “嗖嗖嗖——” 机载火箭弹发射巢喷出密集的火舌,数十枚火箭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覆盖了一片还在燃烧的车辆残骸区域。 几个试图在那里组织防御的士兵被炸得血肉横飞。 紧接着,机头下方的二十三毫米链式机炮开始怒吼。 “咚咚咚咚咚咚——” 炮口喷出半米长的火焰,弹壳如瀑布般从机身下方倾泻而出。 炮弹落在人群中,每一发都能带走好几个士兵的生命。 一个士兵试图端起AK-47向天空射击,但子弹打在直-10的装甲上,只溅起几朵火星。 下一秒,机炮扫过他的位置,地面上只留下一片血雾和碎肉。 第二架直-10俯冲而下,火箭弹和机炮同时开火,将一群试图逃向山谷出口的士兵全部消灭。 第三架、第四架、第五架—— 一架接一架的武装直升机如同死神镰刀,在夜空中来回切割,每一次俯冲都带走数十条生命。 有人跪地投降,双手举过头顶,嘴里用蹩脚的英语喊着“NO NO NO”。 但回应他的是机炮的扫射。 有人试图装死,躺在尸体堆里一动不动。 但直升机上的红外探测设备能清晰地看到每一个活人的体温,火箭弹精准地落在他身上。 有人疯狂地向天空射击,但子弹打在直升机的装甲上毫无作用。 下一秒,一枚反坦克导弹从直升机上射出,将他和他周围的一切全部抹去。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屠杀。 武装直升机打地面部队,尤其是打这种已经被炸残的、没有防空火力的地面部队,就像爸爸打儿子,不,连打都算不上,就是纯粹的碾压。 数十架武装直升机在山谷上空来回穿梭,火箭弹、机炮、导弹轮番上阵,将每一个还能动的目标逐一清除。 十分钟后,山谷中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卡萨尼亚士兵。 五千人,全军覆没。 --- 凌晨三点四十三分。 就在火箭弹落向地面部队的同时,东北方向的天空,空战也在同步进行。 一万两千米高空,一架大型预警机正在以巡航速度飞行。 机身背部的巨大雷达天线罩缓缓旋转,四百公里范围内的一切空中目标都被精确锁定。 雷达屏幕上,十二个光点正在向西南方向移动。 预警机操作台前,机器人操作员用冰冷的电子音汇报:“发现目标编队,八架F-16,四架F-15,航向二四零,速度零点八马赫,高度八千米。预计十五分钟后进入我基地防空圈。” 数据通过数据链实时传输到四架歼-20的座舱里。 四架歼-20以密集编队飞行在九千米高度,机头指向东北,速度零点七马赫。 从地面看去,只能看到四个若隐若现的光点,在夜空中高速移动。 “长鹰收到。目标已锁定,正在建立火控解算。” 长机飞行员用平静得近乎冷漠的声音说道。 四架歼-20同时打开有源相控阵雷达,四道雷达波束无声地刺向东北方向的夜空。 几秒钟后,十二个目标的精确坐标、高度、速度、航向全部出现在显示屏上。 “火控解算完成。目标已锁定。” “空空导弹准备就绪。” “长鹰明白。全编队,准备发射。” 长机下达命令:“一号目标至四号目标,由长机负责。五号至八号,二号机负责。九号至十二号,三号机和四号机各负责两个。发射后立即转向脱离,不必确认命中。” “二号机收到。” “三号机收到。” “四号机收到。” “发射。” 四架歼-20几乎同时打开弹舱。 机腹弹舱门无声开启,每架战机的主弹舱内各挂载着四枚霹雳-15中距空空导弹,侧弹舱内各挂载着两枚霹雳-10近距格斗导弹。 十二枚霹雳-15,从十二个弹舱中同时脱离挂架,自由落体零点三秒后,固体火箭发动机点火。 “轰——” 十二道尾焰同时亮起,在夜空中如同十二颗新生的星辰。 导弹以超过四马赫的速度向前冲刺,拖着长长的白色尾迹,向着二百公里外的十二个目标扑去。 发射完毕后,四架歼-20同时关闭弹舱,转向一百八十度,加速向基地方向返航。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十二枚霹雳-15在夜空中高速飞行,制导系统持续接收来自预警机和卫星的中继修正数据,确保每一枚导弹都精确地咬住了自己的目标。 二百公里的距离,以四马赫的速度飞行,只需要不到三分钟。 凌晨三点四十四分。 一百八十公里外。 米军十二架战机编队正在以巡航速度飞行。 八架F-16在外侧,四架F-15在内侧,标准的攻击编队。 他们的目标是吴法的基地,任务是进行精确轰炸,为随后发起地面进攻的卡萨尼亚政府军扫清障碍。 “这里是猎鹰领队,所有单位报告状态。” “猎鹰二号,状态正常,弹药满载。” “猎鹰三号,状态正常。” “猎鹰四号,状态正常。” 十二架战机一一报告完毕,编队继续向前飞行。 座舱里,飞行员们的状态很放松。 “嘿,这任务也太简单了,”一个F-16飞行员在通讯频道里开玩笑,“凌晨三点爬起来,飞几百公里,炸一个非洲小军阀的基地。这不就是扔几颗炸弹然后回家吃早饭吗?” “别大意,”领队的声音响起,“情报显示目标有激光防空系统,之前击落过三架直升机。” “激光防空系统?”那个飞行员嗤笑一声,“非洲佬能有什么像样的防空?估计就是个实验室里的玩具,打打直升机还行,对付不了我们。F-16可不是直升机。” “总之保持警惕。还有十五分钟进入目标区域,各单位检查武器系统。” “猎鹰五号收到。” “猎鹰六号收到。” 第57章 捉住十二名飞行员 飞行员们开始例行检查武器系统和雷达,一切都是那么平常。 没有人紧张,没有人兴奋,就像是在做一次例行的巡逻任务。 对他们来说,这确实没什么好紧张的。 对方是一个非洲国家的私人武装,能有什么像样的防空能力? 就算有激光武器,那种东西受天气影响大,射程有限,对付低速直升机还行,对高速战斗机根本构不成威胁。 更何况,他们有十二架战机,对方连一架飞机都没有,至少情报上是这么说的。 “领队,我雷达上好像有点东西。”突然,一个飞行员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带着一丝疑惑。 “什么东西?” “不清楚,一闪而过,可能是干扰。等下,又出现了——信号很强——等等,这不对——” 那个飞行员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起来。 “锁定!我被锁定了!雷达告警系统响了!” “什么?!” “我也是!我被锁定了!” “该死!导弹来袭!雷达显示有导弹正在接近!速度很快!” “规避!规避!释放干扰弹!” 十二架战机同时陷入混乱。 雷达告警器的尖啸声在每一个座舱里回荡,屏幕上显示有高速目标正在从前方接近,速度超过四马赫,距离已经不足五十公里。 从二百公里外发射到现在,不到三分钟时间,十二枚霹雳-15已经飞了一百五十多公里。 “干扰弹释放!” F-16和F-15同时释放红外干扰弹和箔条干扰弹,夜空中瞬间绽放出数百朵耀眼的“烟花”,试图诱骗来袭导弹的制导系统。 但没用。 霹雳-15采用的是主动雷达制导加红外成像复合制导,抗干扰能力极强。 干扰弹在它面前就像黑夜中的萤火虫,根本无法遮蔽战机本身巨大的雷达反射信号和红外特征。 导弹继续逼近。 三十公里。 二十公里。 十公里。 “无法摆脱!导弹还在追!” “启动电子干扰!” 电子干扰系统全功率运转,试图压制导弹的雷达导引头。 但吴法的导弹比原版更加先进,导引头采用了最新的抗干扰技术,电子干扰对它来说就像一阵微风,根本无法吹偏它的航向。 五公里。 三公里。 一公里。 “该死该死该死——” “弹射!弹射!” 轰——!!! 第一枚导弹命中了一架F-16。 导弹的战斗部在距离机身两米处引爆,连续杆战斗部如同一把巨大的镰刀,将F-16的机身拦腰切断。 战机瞬间炸成一团火球,碎片四散飞溅,在夜空中绽放出一朵绚丽的烟花。 紧接着是第二架、第三架、第四架—— 轰轰轰轰——!!! 十二枚导弹,十二声爆炸,十二团火球在非洲的夜空中依次绽放,如同十二朵死亡之花。 八架F-16,四架F-15,在三十秒内全部被击落。 没有一架能够逃脱。 但米军飞行员确实训练有素,在被锁定到导弹命中的短短几十秒内,所有十二名飞行员都成功启动了弹射座椅。 “砰——砰——砰——” 十二具弹射座椅接连从爆炸的战机中射出,降落伞在夜空中次第打开,十二名飞行员缓缓向地面飘落。 夜空中,十二朵白色的伞花在月光下缓缓下降。 通讯频道里充斥着飞行员们的呼救声。 “Mayday Mayday!猎鹰二号被击落!我正在下降!坐标北纬X度,东经X度!请求救援!请求救援!” “这里是猎鹰五号,我也被击落了!正在降落!需要紧急救援!” “该死!我们中了埋伏!对方有战斗机!是歼-20!重复,是歼-20!” “情报部门是干什么吃的?!不是说对方没有空军吗?!” “别吵了!赶紧报告位置,请求救援!” “基地基地!这里是猎鹰编队!我们被击落了!十二架战机全部损失!请求立即派遣救援部队!重复,请求立即派遣救援部队!” 米军驻非洲基地的通讯频道瞬间炸开了锅。 “猎鹰编队,这里是基地,确认收到。救援直升机已经起飞,预计四十分钟到达你们的位置。请保持通讯畅通,报告降落后的情况。” “四十分钟?!我们等不了四十分钟!对方有地面部队,他们会来抓我们的!” “这是最快速度了,猎鹰编队。请尽量隐蔽自己,我们会尽快赶到。” “该死……” 飞行员们一边下降,一边紧张地观察着地面的情况。 下面是一片荒原,没有什么人烟,至少看起来是安全的。 “我降落了,周围暂时没有威胁。”第一个降落的飞行员报告。 “我也降落了,这里很黑,什么都看不到。” 一个接一个的飞行员安全降落在地面上,他们迅速收起降落伞,找地方隐蔽,等待着救援直升机的到来。 “大家保持冷静,救援四十分钟就到。我们十二个人在一起,就算对方有人来,我们也能——” 话还没说完,夜空中传来一阵轰鸣声。 螺旋桨的声音。 “救援来了?”一个飞行员兴奋地说,“这么快?”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不对。 这不是一架直升机的声音,是很多架。 而且声音的方向不对,不是从东北方向的基地来的,是从西南方向来的,从吴法基地的方向。 “那不是我们的直升机!”有人惊恐地喊道。 夜空中,四个黑影从西南方向飞来。 两架直-20运输直升机,两架直-10武装直升机。 四架直升机在夜空中排成搜索队形,机载探照灯打开,雪亮的光柱在地面上来回扫射,如同四只巨大的眼睛在黑暗中寻找猎物。 “隐蔽!快隐蔽!” 飞行员们四散奔逃,试图找地方躲藏。但荒原上一片空旷,连棵树都没有,只有低矮的灌木丛和碎石,根本无处藏身。 探照灯的光柱扫过一个灌木丛,照亮了一个蜷缩在里面的飞行员。 “发现目标。”直-10的飞行员用冰冷的电子音报告。 直升机悬停在半空,机炮对准了那个位置。 那个飞行员从灌木丛中站起来,双手举过头顶,脸上写满了恐惧。 直-10没有开火。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活捉。 另一架直-10的探照灯又找到了第二个飞行员。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一架直-20运输直升机降低高度,舱门打开,几个身穿黑色作战服的士兵跳下飞机,向那些投降的飞行员跑去。 “你们不能抓我们!我们是米军飞行员!我们有日内瓦公约保护!”一个飞行员用英语大喊。 机器人士兵充耳不闻,手法利落地将他按倒在地,用塑料扎带绑住双手,搜走随身武器和通讯设备,然后押上直-20。 “你们会后悔的!我们的救援部队马上就到!” “你们的救援部队四十分钟后才能到。”一个机器人士兵用标准的英语回答,“而我们,已经到了。” 那个飞行员愣住了。 他这才意识到,对方不仅击落了他们的战机,连他们弹射后的降落地点都算准了,提前安排了直升机来抓人。 这根本不是一个非洲小军阀该有的能力。 这是—— 不,这连正规军都做不到。 一个接一个的飞行员被找到,被抓获,被押上直升机。 十二名飞行员,一个都没跑掉。 十分钟后,四架直升机调头返航,带着十二名米军飞行员俘虏,消失在夜空中。 地面上,只留下十二朵散落的降落伞,和十二架战机的残骸在燃烧。 第58章 直播间的震撼 直播间画面在这一刻彻底炸了。 不是技术意义上的“炸”,是内容意义上的,数十辆远程火箭炮同时发射的画面,狠狠砸在每一个观众的视网膜上。 画面里,月光下的荒原上,数十辆火箭炮车一字排开,炮管昂首指向夜空。 发射按钮按下的瞬间,数百道火焰同时从炮管中喷涌而出,尾焰照亮了半边天,将黑夜烧成了白昼。 “嗖——嗖——嗖——” 虽然隔着屏幕,虽然画面延迟了三十分钟,但那数百枚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划破夜空的画面,依然让每一个观众的肾上腺素飙升到顶点。 火箭弹一枚接一枚地窜出炮管,密集得如同暴雨中的雨帘,在夜空中交织成一张铺天盖地的火网。 数百道白色尾迹在黑暗中留下清晰的轨迹,如同数百条火龙扑向远方。 镜头稳稳地跟随着火箭弹的轨迹,从发射到升空,从加速到消失在远方的天际线,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这是专业直播团队的手笔。 不是吴天举着手机在风中摇晃的画面,而是多机位、多角度、多焦段的专业军事级直播。 固定机位拍摄火箭炮阵地的全景,无人机跟拍火箭弹升空的轨迹,高速摄像机捕捉尾焰喷射的每一个细节。 甚至还有一个机位是从火箭炮车的角度拍摄的,观众能清楚地看到炮管在发射时的微微震颤,能感受到那种钢铁巨兽在喷吐怒火时的暴力美学。 直播间评论区瞬间被刷爆了。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这是什么场面啊!!!几十辆火箭炮齐射!!!】 【我他妈直接跪着看的!!!】 【牛批!!!牛批!!!除了牛批我不知道说什么了!!!】 【这比好莱坞大片还震撼!!!关键是这是真的啊!!!】 【数百枚火箭弹同时升空,这画面我一辈子忘不了】 【天天大小姐的直播团队也太专业了吧,这运镜,这机位,绝了】 【不是团队专业,是吴法的人专业,这直播团队肯定是他安排的】 【废话,这种级别的军事行动,直播肯定是有组织有计划的】 【我现在终于理解为什么吴法敢跟米军叫板了,这火力配置,谁顶得住啊】 【卡萨尼亚那五千人估计已经被炸懵了】 【五千人?这数百枚火箭弹砸下去,别说五千人,五万人都得交代】 画面并没有停留在火箭炮阵地上。 专业直播团队的优势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画面一切,镜头切换到了另一个机位。 夜空中,四架歼-20正在从地下机库中缓缓升到地面。 机库上方的伪装门向两侧滑开,升降平台托举着四架黑色的战机缓缓上升。 月光洒在机身上,黑色的涂装吸收了大部份光线,只在边缘处反射出幽暗的冷光。 鸭翼、菱形机头、双垂尾——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 四架歼-20全部升到地面后,引擎点火。 尾喷口处,幽蓝色的火焰喷涌而出,在夜空中格外醒目。 四架战机依次滑入跑道,加速,抬头,起飞——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如同一场精心编排的舞蹈。 战机起飞后,画面再次切换。 这次是座舱视角——座舱内的摄像头。 观众能清楚地看到飞行员面前的广角衍射平显,能看到侧杆操纵杆,能看到布满液晶显示屏的玻璃座舱。 平显上,各种数据在跳动——高度、速度、航向、雷达状态、武器状态。 【这是歼-20的座舱?!我第一次看到内部视角!】 【太先进了,这玻璃座舱比F-35的还科幻】 【你们注意看平显上的数据,这绝对是实战状态】 【飞行员是谁?吴法的人吗?夏国飞行员?】 【肯定不是夏国现役飞行员,应该是吴法自己培养的】 【自己培养的飞行员能开歼-20?这得训练多久啊?】 【吴法连歼-20都有,培养几个飞行员算什么】 座舱画面旁边,还切了一个小窗,是预警机内部的操作画面。 大型显示屏上,雷达正在扫描空域。 十二个红色的光点正在向西南方向移动,每一个光点旁边都标注着型号、高度、速度、航向。 八架F-16,四架F-15。 数据清晰得令人发指。 【这是预警机的雷达画面?!十二架米军战机!】 【F-16和F-15,米军的主力机型,这回是真的硬仗了】 【八架F-16,四架F-15,对面才四架歼-20,数量上不占优势啊】 【数量不占优势?歼-20是五代机,F-16和F-15是四代机,代差碾压懂不懂?】 【代差归代差,十二架打四架,数量三比一,还是不能大意】 【放心吧,吴法敢打就有把握,你没看之前的激光武器?】 画面里,预警机操作员的声音通过直播传了出来。 “发现目标编队,八架F-16,四架F-15,航向二四零,速度零点八马赫,高度八千米。预计十五分钟后进入我基地防空圈。” 声音冷静、专业,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紧接着,歼-20飞行员的声音响起。 “长鹰收到。目标已锁定,正在建立火控解算。” 同样是冷静到近乎冷漠的声音。 【这对话太专业了,跟军事演习里的对话一模一样】 【这就是实战通讯啊,不是演习,是真的在打】 【飞行员的声音也太稳了吧,对面十二架战机,一点都不慌?】 【慌什么,歼-20打F-16,那不就是爸爸打儿子?】 画面再次切换到雷达显示屏。 四架歼-20的雷达波束无声地扫过夜空,十二个目标被逐一锁定。显示屏上,每一个目标都被红色的锁定框框住,旁边跳动着锁定的字样。 然后,发射。 歼-20的弹舱打开,机腹下方,导弹一枚接一枚地脱离挂架,自由落体后发动机点火,拖着尾焰向前冲刺。 十二枚导弹,十二道尾焰,在夜空中划出十二道死亡的弧线。 发射完毕后,四架歼-20干净利落地关闭弹舱,转向返航。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第59章 十二比零 【这就完了?】 【导弹发射完就返航了?敌人呢?还没看到敌人啊?】 【不是吧,这就打完了?对面十二架战机呢?】 【超视距打击啊兄弟们,现代空战就是这么打的】 【科普一下:预警机发现敌方战机,把坐标数据通过数据链发给歼-20,歼-20发射导弹,然后由预警机进行中继制导,根本不需要双方战机面对面。参考之前巴基斯坦的歼-10打印度空军就知道了,几架歼-10发射导弹,印度战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击落了。现在空战是体系作战——战机、预警机、天上的卫星、地面的雷达,谁先发现对方,谁先锁定对方,谁就赢了。】 【专业!原来如此!】 【也就是说,米军那十二架战机到现在可能都不知道自己被锁定了?】 【大概率不知道。歼-20的雷达隐身能力加上超视距打击,F-16和F-15的雷达可能根本就看不到歼-20在哪里,等导弹到了跟前才发现,那时候已经晚了。】 画面里,导弹正在高速飞行。 从导弹的视角观众能看到导弹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接近目标。 雷达屏幕上,十二个光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然后,画面切到了另一个机位。 夜空中,十二团火球依次绽放。 轰——轰——轰——轰—— 八架F-16,四架F-15,在三十秒内全部被击落。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碎片四散飞溅,在夜空中留下十二道浓烟。 【击落了!全部击落了!】 【十二架!十二架全部击落!】 【卧槽!!!十二比零!!!】 【歼-20首战就打出十二比零的战绩!这什么概念!】 【关键是对方还是米军飞行员!世界上最强大的空军!】 【十二比零!完胜!零伤亡!】 【这就是歼-20的实力!这就是夏国航空工业的实力!】 直播间里,吴天的声音在延迟三十分钟后终于传了出来。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激动,但依然清晰有力—— “捷报!米军十二架战机全部被击落!我们没有伤亡!” “十二比零!” 短短两句话,如同在滚油中泼入一盆冷水,整个直播间彻底炸了。 评论区的刷新速度快到根本看不清内容,满屏都是“牛批”“歼-20牛批”“夏国牛批”的字样。 礼物栏更是直接起飞。 嘉年华、火箭、飞机,各种礼物不要钱一样地往外扔,屏幕上的礼物特效连成了一片,根本停不下来。 【十二比零!谁才是世界第一空军?大声地告诉我!】 【歼-20!歼-20!歼-20!】 【黑子说话!谁说夏国武器没有经历过实战、战力存疑的?出来说话!】 【十二比零,你们的米爹被打得找不到北!】 【这就是五代机打四代机的代差碾压,爸爸打儿子都是轻的】 【关键是体系作战能力,预警机、卫星、数据链、超视距导弹,这套体系太强了】 【以前总有人说夏国武器没有经过实战检验,现在呢?实战检验来了,十二比零!】 【米军F-16和F-15都是经过无数次实战检验的机型,结果呢?被歼-20零封】 【这不仅是歼-20的胜利,更是夏国整个军事体系的胜利】 【从发现目标到锁定到发射到击落,全程不到十分钟,这就是夏国速度!】 【我激动得浑身发抖,真的,这是夏国武器第一次在实战中正面击败米军装备】 【虽然是吴法的人在操作,但飞机是夏国造的,导弹是夏国造的,体系是夏国的体系】 【没错,吴法的武器明显都是夏国提供的,这说明什么?说明祖国一直在背后支持!】 【我就说夏国不可能不管吴法,前几天军舰开赴亚丁湾,就是在给吴法撑腰】 【表面上是吴法在打,实际上是夏国和米国在掰手腕】 【这一仗打出了夏国空军的威风,打出了夏国的国威!】 【十二比零,这个数字会永远刻在空战史上】 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了一千五百万。 一千五百万人同时见证了这一历史性时刻,夏国制造的歼-20战斗机,在非洲的夜空中,以十二比零的战绩,全歼米军十二架战机。 这是歼-20的首次实战。 也是夏国五代机第一次在实战中正面击败米军四代机。 十二比零。 完胜。 【歼-20首战即封神!】 【以后谁再跟我说F-22比歼-20强,我就把这个直播录屏甩他脸上】 【虽然F-22也是五代机,但歼-20今天的表现已经证明了一切】 【关键是体系,歼-20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背后有预警机、有卫星、有整个作战体系】 【这就是夏国军工的实力!这就是夏国工程师的智慧!】 【我为我是夏国人而自豪!】 【祖国万岁!夏国牛批!】 评论区里,爱国主义情绪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满屏的红色国旗表情,满屏的“祖国万岁”,满屏的“夏国牛批”。 礼物还在继续刷。 有人一口气刷了九十九个嘉年华,价值数十万。 有人把直播间链接转发到了每一个群、每一个社交平台。 有人激动得在屏幕前哭了出来。 这不是一场普通的直播。 这是一千五百万人同时见证的历史。 【等等,画面还在切,还有后续!】 【什么?不是打完了吗?还有什么?】 【米军飞行员!画面切到抓捕米军飞行员的画面了!】 画面再次切换。 夜空下,十二朵白色的降落伞正在缓缓下降。 米军飞行员弹射跳伞了。 在导弹命中的前一刻,十二名飞行员全部成功弹射,降落伞在夜空中次第打开,如同十二朵白色的花朵在黑暗中绽放。 【飞行员跳伞了!十二个全部跳伞了!】 【米军飞行员的训练确实过硬,这种情况下还能全部弹射成功】 【跳伞了也没用,下面是吴法的地盘,他们跑不掉的】 【等等,你们听——】 直播画面里,夜空中传来螺旋桨的轰鸣声。 由远及近,由弱变强。 画面一转,四架直升机从夜空中出现——两架直-10武装直升机,两架直-20运输直升机。 四架直升机排成搜索队形,机载探照灯打开,雪亮的光柱在地面上来回扫射。 【直升机!吴法的直升机到了!】 【这也太快了吧?!飞行员刚跳伞,直升机就到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吴法早就料到飞行员会跳伞,提前安排了直升机在附近等着!】 【这就是体系作战的恐怖之处——从击落战机到抓捕飞行员,整个流程都是提前设计好的】 【米军飞行员以为跳伞就能活命?在吴法面前,跳伞只是从空战变成地面抓捕而已】 画面里,直-10的探照灯光柱扫过地面,照亮了一个蜷缩在灌木丛后面的身影。 米军飞行员的飞行服在探照灯下格外显眼。 那个飞行员站起身来,双手举过头顶。 直-20运输直升机降低高度,舱门打开,几个身穿黑色作战服的士兵跳下飞机,向飞行员跑去。 “你们不能抓我们!我们是米军飞行员!我们有日内瓦公约保护!”那个飞行员用英语大喊,声音里带着愤怒和恐惧。 黑色作战服的士兵充耳不闻。 他们动作利落地将飞行员按倒在地,用塑料扎带绑住双手,搜走随身武器和通讯设备,然后押上直-20。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第60章 自豪的网友 pS:有些宝子们好像不喜欢这个观众评论,以后尽量少写点,谢谢宝子们的支持,也感谢宝子们送的礼物。 【抓到了!第一个飞行员被抓到了!】 【米军飞行员还在喊日内瓦公约,笑死我了】 【日内瓦公约?你开着战机来轰炸别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日内瓦公约?】 【来都来了,就别走了,在非洲好好待着吧】 画面里,探照灯又找到了第二个飞行员。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一个接一个的飞行员被找到,被抓获,被押上直升机。 十二名飞行员,一个都没跑掉。 【十二个!全部被抓!一个都没跑掉!】 【这就是吴法的执行力,从击落到抓捕,全程无缝衔接】 【米军估计还在等救援直升机起飞呢,结果人已经被抓走了】 【米军基地那边的反应肯定很有意思,“我们的飞行员呢?”“被吴法抓走了。”“什么?这么快?!”】 【哈哈哈哈哈哈我已经能想象到米军指挥官的表情了】 【等等,你们注意到没有?那些抓人的士兵动作太专业了】 【是啊,从接近目标到制服到搜身到押运,每一步都精确得像教科书】 【吴法的部队到底是什么来头?这训练水平比特种部队还高】 【肯定是夏国在背后支持的,这些士兵说不定就是夏国派来的“志愿者”】 【有道理,夏国表面上说“冷静克制”,背地里该给的支援一点没少给】 【这就是大国博弈,台面上讲道理,台面下该出手时就出手】 【祖国这波操作太稳了,明面上不介入,暗地里该安排的都安排了】 【吴法在前面打,祖国在后面撑腰,这才是真正的“深藏功与名”】 画面里,最后一架直-20运输直升机收起舱门,开始爬升。 十二名米军飞行员全部被关押在机舱内,双手被绑,眼神里写满了不甘和困惑。 他们到现在可能都没想明白——自己到底是被什么人打败的。 一个非洲小军阀? 不,不可能。 那种体系作战能力,那种精确到秒的协同配合,那种从击落到抓捕的无缝衔接——这不是私人武装能做到的。 这背后一定有一个大国的影子。 一个他们非常熟悉的大国。 直-20运输直升机和直-10武装直升机编队调头,向基地方向飞去。 探照灯关闭,四架直升机消失在夜空中。 地面上,只留下十二朵散落的降落伞,在月光下微微飘动。 直播间画面定格在这一刻,夜空中,四架直升机远去的背影;地面上,十二朵白色的降落伞散落在荒原上。 月光如水,照在降落伞上,反射出淡淡的银光。 画面安静得如同一幅油画。 然后,吴天的声音在延迟后传来,打破了这份宁静—— “十二名米军飞行员,全部抓获。” “一个都没跑掉。” 直播间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 【牛批牛批牛批牛批牛批!!!!!!】 【从击落战机到抓捕飞行员,全程不到二十分钟,这是什么效率!】 【米军飞行员:我跳伞了,我安全了。吴法:不,你没有。】 【十二架战机,十二名飞行员,全部击落,全部抓获,零伤亡,零损失】 【这一仗打得太漂亮了,从战略到战术,从空战到地面抓捕,每一步都无可挑剔】 【这就是夏国军事体系的实力!这就是祖国在背后的力量!】 【我为我是夏国人而自豪!祖国万岁!】 【夏国牛批!这句话我今天要说一万遍!】 【天天大小姐,你哥是真的大佬,祖国也是真的大佬!】 【这一仗打出了夏国的国威!打出了夏国军人的威风!】 【那些说夏国武器不行的人,现在脸疼不疼?十二比零,疼不疼?】 【黑子:夏国武器没经过实战检验。吴法:安排。然后打了个十二比零。黑子:……】 【哈哈哈哈哈哈,黑子们今天集体失声了】 【不是失声,是跑到别的直播间去带节奏了,但没人理他们】 【一千五百万人同时见证历史,谁还在乎那几个黑子?】 直播间在线人数还在涨。 一千六百万。 一千七百万。 两千万。 两千万人同时在线的直播间,在抖音历史上从未有过。 而今天,一个叫“天天大小姐”的主播,一个叫“直播打仗”的直播间标题,创造了这个纪录。 两千万人同时看着一个黑屏,不对,现在不是黑屏了。 画面还在继续。 直播团队切了一个高空镜头。 从这个视角看去,月光下的非洲荒原尽收眼底。 远处,火箭炮阵地已经撤收完毕,只留下一片被尾焰烧焦的地面。 更远处,歼-20的机库伪装门已经关闭,一切恢复如初,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夜空中残留的淡淡硝烟,证明着刚才那场二十分钟的战斗真实存在过。 【这个镜头太震撼了,从上帝视角看整个战场】 【谁能想到,在这片安静的荒原下面,藏着一个能击落十二架米军战机的军事基地】 【吴法这个人,真的太神秘了】 【不是吴法神秘,是祖国神秘。吴法只是祖国在非洲的一只手而已】 【没错,吴法的势力就是祖国的势力,吴法的胜利就是祖国的胜利】 【这一仗之后,非洲的局势要变天了】 【卡萨尼亚那五千人已经没了,米军十二架战机也没了,谁还敢动吴法?】 【不仅仅是没人敢动吴法,整个非洲的国家都得重新掂量掂量自己的立场】 【夏国在非洲的影响力,这一仗之后至少要翻一倍】 【这就是大国博弈,一步棋下去,影响的是整个棋局】 画面慢慢暗了下来。 直播团队在画面中央打了一行字—— “第一波战斗结束。战果:击落米军F-16八架、F-15四架,俘虏飞行员十二名。全歼卡萨尼亚政府军五千人。我方伤亡:零。” 白字,黑底,简单直接。 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没有任何炫耀。 就是这行字,静静地躺在画面中央。 但这行字的分量,足以让两千万人沉默三秒。 【零伤亡!零伤亡!零伤亡!】 【十二架战机+五千人,对面零伤亡,这是什么神仙战绩!】 【这不是战争,这是降维打击】 【从今天起,世界军事史上要多一个经典战例了】 【而这个经典战例,是夏国人创造的】 【我为我是夏国人而自豪!】 【祖国万岁!夏国牛批!歼-20牛批!吴法牛批!天天大小姐牛批!】 【这直播看得我热血沸腾,我要去跑十公里冷静一下】 【我已经跑了五公里了,根本冷静不下来】 【兄弟们,这直播能录屏吗?我要保存下来给我的子孙后代看】 【录了录了,从开播就在录,这视频能当传家宝】 【两千万人同时见证的历史,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一天】 画面定格在那行字上。 直播间里,两千万人在这一刻达成了一种奇妙的默契—— 没有人刷礼物了,没有人发评论了。 两千万人同时安静下来,看着那行字。 白字,黑底。 两千万人在这一刻,共享着同一种情绪—— 自豪。 为夏国自豪,为夏国武器自豪,为夏国军人自豪。 也为那个穿着黑色中山装、在非洲大地上建立起钢铁帝国的年轻人自豪。 他叫吴法。 第61章 卡萨尼亚自古以来就是吴家的封地 吴法站在一幅巨大的卡萨尼亚地图前,双手负在身后,目光在地图上缓缓移动。 地图上标注着山川、河流、城市、交通要道,以及各种矿产资源分布。 金矿、钻石矿、铜矿、铁矿、铝土矿,密密麻麻的图标几乎覆盖了大半个国家。 七十八万平方公里。 近七千万人口。 矿产资源丰富到令人咋舌。 换做任何一个人,面对这样一块肥肉,恐怕早就两眼放光了。 但吴法的表情始终平静。 因为这些矿产资源对他而言,确实没有什么卵用。 他有源点粒子。 泥土可以变成黄金,沙子可以变成芯片,石头可以变成超越时代的合金。 地球上的矿产资源,在他眼里和路边的碎石没什么区别。 他在意的不是资源,是别的。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吴天推门走了进来。 她手里没拿手机,直播团队在楼下专门搭建了一个直播控制中心,好几块大屏幕、十几个技术人员、几十路信号源,切换镜头、调整角度、控制延迟,全都是专业人员在操作。 吴天这个“主播”反而成了最轻松的人,只需要时不时出现在镜头前说几句话就行。 “哥,你在想啥呢?” 吴天走到地图前,歪着头看了一眼那张密密麻麻的地图。 她对军事和地理都不太懂,但那上面标注的“金矿”“钻石矿”她还是认识的。 “哇,这地方钻石矿这么多?”她指着地图上的几个图标,“哥你是不是要发财了?” 吴法看了妹妹一眼,嘴角微微动了动。 “我什么时候缺过钱?” 吴天想了想,也是。 她哥连歼20都有,还能缺钱? “那你在想啥?” 吴法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地图。 “我在想,以后卡萨尼亚该怎么处理。” “处理?”吴天眨了眨眼。 “卡萨尼亚我已经决定拿下来了。”吴法的声音很平静,“但是——” 他顿了顿,目光在地图上游移。 “卡萨尼亚有七千万奥德彪。” 吴天愣了一下,然后“噗”地笑出声来。 “哥你怎么也学会说奥德彪了?直播间网友天天刷这个梗。” “你知道我并不喜欢奥德彪。”吴法没有笑,语气依然平静,“所以我在考虑,这七千万人该怎么处理。” 吴天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她看着哥哥的侧脸——那张在直播间里被数百万人讨论过的脸,此刻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块冰冷的石头。 “处理?”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心里隐隐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哥,你准备……把他们全杀了?” 吴法转过头,看了妹妹一眼。 吴天的眼睛亮亮的,里面居然—— 带着一丝兴奋? 吴法微微挑眉。 他这妹妹,心理素质确实不是一般的强。 之前在非洲,亲眼看着巴布鲁被喂鬣狗,吐了五次,但吐完继续播,该吃吃该喝喝。 现在听说他要处理七千万人,第一反应不是恐惧也不是反对,而是兴奋。 这丫头,骨子里流着炎黄子孙的血脉,动不动就斩草除根,灭人满门。 “全杀了我也能做到。”吴法淡淡地说。 吴天的眼睛更亮了。 “但是——” 吴法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深沉。 “我们不能背负屠夫的名声。” 吴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她虽然有时候有点虎,但基本的道理还是懂的。 杀几个人和杀几千万人,那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前者是“军阀混战”,后者是“种族MJ”。 一旦背上屠夫的名声,她哥在国际上的形象就彻底完了,别说跟各国合作,不被全球通缉就不错了。 “那哥你准备怎么办?”吴天问。 吴法转过身,双手抱胸,目光再次落在地图上。 “我准备把他们全部赶到其他国家去。” “全部赶出去?”吴天愣了一下,“把卡萨尼亚腾出来?” “对。” 吴天想了想,皱起眉头。 “哥,全部赶出去应该比全杀了还难吧?” “是的。” 吴法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七千万人,不是七千,也不是七万。 要把七千万人全部赶出这个国家,需要多少人力、物力、财力? 需要多少时间?需要面对多少国际舆论的压力? 而且,这些人往哪里赶?周边那些非洲国家会接收吗? 就算接收了,途中会有多少人死亡?这些死亡最后都会被算在谁头上? 问题远比想象中复杂。 “我手下的人数不够,现在没法把他们全部赶出去。”吴法坦诚地说,“而且——” 他顿了顿。 “我们要师出有名。” “师出有名?” “我们夏国人,自古以来最讲究师出有名。”吴法背着手,语气变得像是在给妹妹上一堂历史课,“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打仗不是过家家,不能想打就打。你得有一个理由,一个能说服自己、也能说服别人的理由。” 吴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所以哥你是在想一个理由?” “对。”吴法在地图前来回踱步,“我在想一个师出有名的办法。” 他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 “对了。” “嗯?” “我想到了一个。” 吴天凑过来,一脸期待。 “哥你真是太仁慈了!”她先拍了一句马屁,然后追问,“哥你想了什么办法?” 吴法转过身,面对妹妹,表情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 “这片土地,自古以来就是我吴家的封地。” 吴天眨了眨眼。 “……啥?” “这片土地,自古以来就是我吴家的封地。”吴法重复了一遍,一字一顿,“被蛮夷窃居数百年,我们现在要把它拿回来。” 吴天瞪大了眼睛,一脸困惑。 “哥,封地?什么封地?我怎么不知道?” 她从小在豫省潢县长大,家里的老宅子她闭着眼都能走一遍。 祖坟在哪里她也知道,族谱她虽然没仔细看过但也翻过几页。 她可以百分之百确定,她家没有什么非洲封地。 别说非洲了,隔壁县的封地都没有。 第62章 永乐大帝的圣旨 吴法看着妹妹困惑的表情,嘴角微微勾起。 “我吴家祖上,是跟随郑和下西洋的军官。” 吴天的眼睛又瞪大了几分。 “郑和下西洋?明朝那个郑和?” “对。永乐三年到永乐二十年,郑和七下西洋,最远到达非洲东海岸。我吴家先祖吴铭,当时是郑和船队中的一名百户军官,因为途中屡立战功,深得郑和赏识。” 吴天听得一愣一愣的。 “然后呢?” “永乐大帝朱棣得知吴铭的功勋后,龙颜大悦,亲笔写下圣旨,将非洲这一块土地封给吴家作为世袭封地。”吴法指着地图上卡萨尼亚的位置,“就是这里。” 吴天张大了嘴。 “哥,这是……真的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喜,眼睛亮晶晶的。 吴法看着妹妹期待的眼神,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是带着一丝无奈和宠溺的笑。 “真不真,重要吗?” 吴天愣住了。 “我说有圣旨,那就有。”吴法的语气恢复了平静,但眼神里依然带着笑意,“我现在就可以写一个出来。” 吴天这才反应过来。 “啊?写?你写?”她瞪大了眼睛,“哥你这是矫召啊?!” “什么叫矫召?”吴法纠正道,“这叫恢复历史真相。” “历史真相个鬼啊!”吴天哭笑不得,“你这不是骗人吗?” 吴法不紧不慢地说:“鱿鱼国都能拿圣经当地契,况且郑和下西洋确实到过非洲,我们有永乐大帝的圣旨当地契,有何不可?” 吴天被噎住了。 她想反驳,但一时间竟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鱿鱼国拿几千年前的神话故事当土地证,全世界一大半国家还都认了。 相比之下,她哥至少还找了个真实的历史事件,郑和确实到过非洲,这逻辑链条比圣经靠谱多了。 “可是……”吴天还是觉得哪里不对,“这也太扯了吧?谁会信啊?” “信不信不重要。”吴法淡淡地说,“重要的是,我们有一个师出有名的理由。”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 “最重要的是,我们手中的实力。” 吴天沉默了。 她看着哥哥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疯狂,只有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理智。 她知道哥哥说得对。 在这个世界上,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 你有实力,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你没有实力,就算你有真的圣旨,也没人会多看你一眼。 “好吧。”吴天叹了口气,“反正你是老大,你说啥就是啥。” 她又想了想,突然好奇地问:“那哥,你准备什么时候把圣旨拿出来?” “不急。”吴法转过身,重新看向地图,“先把卡萨尼亚拿下来再说。圣旨的事情,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 “什么时机?” “等国际社会开始质疑我们的时候。”吴法的嘴角微微勾起,“到时候,我会让全世界都知道——这块地,六百年前就是我们吴家的。” 吴天看着哥哥的背影,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她哥这个人吧,平时冷得像块冰,杀起人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但偏偏在这种事情上,居然还讲究什么“师出有名”。 明明可以直接用武力碾压,非要找个历史理由。 不过话说回来,这就是她哥。 外表冷酷,内心—— 嗯,内心好像也挺冷酷的。 只是冷酷得很有章法。 “对了,天天。” 吴法突然转过身,看向妹妹。 “你来找我有事吗?” 吴天一拍脑袋。 “哎呀,差点忘了正事!” “哥,夏国方面有人联系我了。” 吴法的眼神微微一动。 “夏国?” “对。”吴天点点头,“是通过抖音官方渠道联系的,很正式,不是那种骗子。他们希望能跟你达成一些合作。” 吴法点头表示知道了。 吴天离开后,指挥中心重新安静下来。 合作。 夏国要合作。 吴法的嘴角微微勾起。他当然知道夏国想要什么——矿产资源。 卡萨尼亚这块土地上蕴藏着丰富的金矿、钻石矿、铜矿、铁矿,而夏国作为世界上最大的工业国,对这些资源有着近乎无限的渴求。 但矿产资源? 吴法转过身,目光落在办公桌上那张卡萨尼亚矿产资源分布图上。 金矿、钻石矿、铜矿、铁矿——密密麻麻的图标标注着每一处矿藏的位置。 在普通人眼里,这是一张价值连城的藏宝图。 但在吴法眼里,这些图标和路边的石子没什么区别。 他有源点粒子。 地球上任何一种矿产资源,对他来说都只是“物质重组”四个字而已。 但夏国不知道这一点。 在夏国眼中,卡萨尼亚是一块富得流油的宝地,而他吴法是一个坐在宝地上的幸运儿。 所以夏国想要合作,用政治支持、军事保护、经济援助来换取矿产资源的开采权。 这很合理。 吴法慢慢走到地图前,脑海中一个想法正在逐渐成型。 如果只是简单地卖矿产资源给夏国,那他就是一个矿老板。 虽然有钱,但地位不高。 他需要的不是钱,而是——人。 七千万奥德彪需要被赶出去,这需要大量的人手。 不是机器人,是真人。 因为把七千万人赶出家园这件事,无论用什么名义来做,都会在国际上引起巨大的争议和反弹。 但如果这件事有夏国的参与,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夏国是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国家,拥有世界上最庞大的退役军人群体。 每年都有数十万军人退役,这些人的纪律性、组织性、执行力都远超普通人。 如果这些人能以“志愿者”的身份来到卡萨尼亚,那赶走七千万奥德彪就不再是他一个人的事。 而且,赶走奥德彪只是第一步。 七千万人走了,谁来填补这片土地? 谁来建设新的城市、新的道路、新的港口? 谁来开矿、种地、发展工业? 答案只有一个——夏国人。 夏国被称为“基建狂魔”不是没有原因的。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像夏国一样,在短时间内调动如此庞大的人力物力,在一片荒芜的土地上建起一座座现代化的城市。 铁路、公路、港口、机场、电站、工厂,这些都需要人,需要很多很多人。 而夏国,最不缺的就是人。 第63章 看来圣旨还得改一改 更重要的是,这能解决夏国国内的就业问题。 数以百万计的劳动力输出到卡萨尼亚,既能缓解国内的就业压力,又能为国家提供数量庞大的矿产资源。这是一笔双赢的买卖。 但要把夏国拉进来,仅仅靠卡萨尼亚现有的那些矿产资源还远远不够。 金矿?钻石矿?这些东西虽然值钱,但不足以让夏国这个级别的玩家亲自下场。 夏国需要的是一个足够大的、足够有分量的、足够让决策层心动的理由。 吴法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开始推演各种可能性。 石油。 现在中东那边正在打仗,一郎和米国打得不可开交,世界石油市场动荡不安。 石油价格每天都在涨,各国都在担心石油供应会不会中断。 夏国作为世界上最大的石油进口国,对石油安全的焦虑比任何一个国家都要强烈。 如果——如果卡萨尼亚有一个超级大油田呢? 不是那种小打小闹的油田,是那种储量异常庞大、能够改变全球能源格局的超级大油田。 吴法睁开眼睛,嘴角微微勾起。 他能做到。 源点粒子能吞噬和重组物质,制造石油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石油不过是古代生物在地层中经过复杂的地质变化形成的碳氢化合物,而碳、氢这两种元素在地球上到处都是。 他只需要选择一个合适的地点,用源点粒子在地下吞噬出一个巨大的储油构造,然后通过物质重组,将岩石和有机物转化为高质量的原油。 整个过程,甚至不需要太长时间。 有了超级大油田,夏国能不心动吗? 当然会心动。石油是工业的血液,谁掌握了石油,谁就掌握了世界经济的命脉。 如果卡萨尼亚真的有一个超级大油田,夏国不仅会心动,而且会不惜一切代价来保护这个油田。 到那时候,夏国需要的就不仅仅是“合作”了。 他们会需要——驻军。 当然,表面上不会说是“驻军”,而是“安保人员”或者“工程建设队伍”。 但实际上,那些穿着工装的“建设者”里,有多少是退役军人,有多少是现役军人,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吴法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缓慢而规律。 石油有了,还得再有一个筹码。 夏国还是一个铜消费大国。 电线、电缆、电子设备、新能源产业——哪个都离不开铜。 而全世界的铜矿储量也就十亿吨左右,大部分还被几个矿业巨头控制着。 如果卡萨尼亚能有一个世界级的超级铜矿,那夏国就更没有理由拒绝了。 吴法想了想,决定再加一个。 世界上最大的铜矿。 储量比智利的所有铜矿还要大,品位比任何一座铜矿都要高。 石油加铜矿,夏国想不心动都难。 而且,这些资源不仅仅是让夏国“心甘情愿”地出手,还能让夏国给钱。 开发油田需要投资,建设基础设施需要投资,修路建港需要投资——这些钱,夏国会抢着出。 吴法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重新走到地图前,目光从卡萨尼亚的国土上向外延伸。 卡萨尼亚是个内陆国家。 没有海岸线,没有港口,没有任何出海口。 这是一个大问题。 石油和铜矿挖出来,怎么运出去?靠公路?靠铁路?成本太高,效率太低。 最经济、最高效的方式永远是通过海路运输。 没有港口,就没有国际贸易。 没有国际贸易,再多的资源也只是埋在地下的石头。 看来,还得打一个出海口。 吴法的目光落在地图上的海岸线上。卡萨尼亚的东边是几个沿海小国,距离卡萨尼亚最近的出海口大约有几百公里。 如果能拿下那片海岸线,打通一条通往印度洋的走廊,那卡萨尼亚就有了自己的港口。 有了港口,就能建设海军。 有了海军,就能保护自己的海上贸易线。 吴法看着地图上那几百公里的距离,脑海中开始规划军事行动的方案。 那些沿海小国的军事实力比卡萨尼亚还要弱,拿下他们不是什么难事。 但关键是师出有名—— 他想起刚才跟吴天说的那个“永乐大帝的圣旨”。 看来,圣旨还得改一改。 不仅仅是卡萨尼亚,海岸线也得加进去。 让朱棣的圣旨里多写一句“东至海岸,南至雨林,西至大漠,北至高原”之类的,反正六百年前的事,谁能说清楚? 吴法嘴角微微勾起。 现在,该干正事了。 他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在卡萨尼亚的土地上制造出一个超级大油田和一个超级大铜矿。 这不是什么难事,但需要他集中精力,精确控制源点粒子的每一个动作。 吴法闭上眼睛,意识沉入体内。 他能感受到源点粒子的存在,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像是身体里流淌着一条由无数光点组成的河流。 每一个粒子都在微微颤动,等待着他的指令。 在意识深处,吴法“看到”了源点粒子的全貌。 那是无数个比基本粒子还小的光点,以一种难以理解的量子态存在于他的灵魂之中。 它们没有质量,没有体积,却蕴含着足以改变整个物质世界的力量。 吴法集中精神,开始下达指令。 首先是油田。 他在脑海中勾勒出卡萨尼亚的地形图,目光锁定在基地东南方向约六十公里处的一片盆地。 那片盆地地势低洼,地质构造稳定,地下有足够的空间来容纳一个巨大的油田。 源点粒子从他的体内涌出,如同一条无形的河流,穿过地面,穿过岩层,向着那片盆地的地下深处蔓延。 粒子到达目的地后,开始工作。 它们首先吞噬掉地下的岩石和泥土,将它们分解成最基本的粒子状态。 这个过程无声无息,地面上的人不会有任何感觉。 但在几十公里的地下,一个巨大的空洞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 空洞扩大到足够大之后,源点粒子开始进行物质重组。 pS:宝子们,这样的情节可不可以啊,我担心有人骂我舔狗啊。 第64章 五百亿吨超级大油田钓夏国 物质在源点粒子的操控下聚合在一起,形成液态的原油。 原油的质量也是可以控制的。 源点粒子精确地调整着碳氢比例,控制着硫、氮、金属杂质的含量。 他制造的原油是质量最好的轻质低硫原油,API比重超过四十度,硫含量低于百分之零点五。 这种原油在市场上价格最高,提炼成本最低,是每一个炼油厂都梦寐以求的“甜油”。 不仅仅是原油,油田还需要有足够的储层压力和渗透率,才能让原油顺利地流到地面。 吴法用源点粒子仔细地调整着储层岩石的孔隙度和渗透率,确保这个油田不仅储量大,而且开采成本极低。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六个小时。 当吴法睁开眼睛的时候,地下六十米到三千米的深度范围内,一个面积超过两千平方公里的巨大油田已经成形。 储油构造完整,盖层致密,储层物性优良。 可采储量——五百亿吨。 这个数字是什么概念? 全世界已经探明的石油总储量大约是一万六千亿桶,折合两千两百亿吨。 吴法一个人在一天之内制造出来的这个油田,就相当于全世界已探明总储量的近四分之一。 沙特阿拉伯的加瓦尔油田,世界上最大的油田,可采储量大约是一百二十亿吨。 吴法的油田,是加瓦尔油田的四倍多。 世界第一。 毫无疑问的世界第一。 吴法睁开眼睛,活动了一下脖子。 六小时的集中精神让他的身体有些疲惫,但源点粒子的能量储备依然充沛,它从宇宙暗能量中汲取能量,无穷无尽,永远不会枯竭。 休息了半小时后,吴法开始了第二个项目。 铜矿。 他在卡萨尼亚北部靠近边境的地方选择了一片山地。 那片地区的地质构造复杂,有丰富的岩浆活动历史,是形成斑岩型铜矿的理想地点。 源点粒子再次出动。 它们深入地下的岩浆岩区域,开始吞噬和重组物质。 铜元素从周围的岩石中被提取出来,在源点粒子的操控下富集在特定的地层中。 不仅仅是铜。 斑岩型铜矿通常伴生有钼、金、银等贵金属。 吴法顺手也把这些伴生矿物的品位调整到了一个令人咋舌的水平。 铜矿的品位——百分之三。 这是什么概念?世界上大多数铜矿的品位在百分之零点五到百分之一点五之间,品位超过百分之二的铜矿就已经算是富矿了。 百分之三的品位,几乎是闻所未闻的。 储量——两亿吨。 全世界已探明的铜矿总储量大约是十亿吨。 吴法的这个铜矿,占了全世界总储量的五分之一。 智利是世界上铜储量最大的国家,拥有大约两亿吨的铜储量。 吴法一个人,在一天之内,创造了一个相当于整个智利铜储量的超级铜矿。 而且品质更好,开采条件更优越。 又是一个世界第一。 这一次,吴法只用了四个小时。 当所有的“工作”完成后,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油田和铜矿都有了。 接下来,需要准备一些资料。 吴法叫来老周,让他安排人手准备一份详细的矿产勘探报告。 报告要写得专业、严谨,有地质数据、有储量估算、有开采方案,要让夏国来的专家一看就知道,这不是开玩笑,这是货真价实的超级资源。 当然,勘探报告里的数据和图表都是真的。 因为油田和铜矿本身就是真的,只不过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他用源点粒子造出来的。 但这一点,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资料准备好之后,就是下一步了。 吴法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卡萨尼亚周边的海岸线上。 出海口的问题,等打完仗再说。 现在,第一要务还是把卡萨尼亚打下来。 没有卡萨尼亚,什么油田铜矿都是空中楼阁。 这片土地上的七千万奥德彪还没有被处理,卡萨尼亚总统还在国际社会上哭诉“夏国侵略”,米国还在中东调兵遣将准备报复。 仗,还没打完。 吴法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下午五点四十分。 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了。 他拿起桌上的军用通讯系统,按下通话键。 “01,汇报前线情况。” “报告司令,卡萨尼亚政府军残部已退守首都,约三千人,士气低落,装备不足。我军先头部队已推进至首都外围三十公里处,预计明日拂晓可发起总攻。” “米国方面呢?” “米国驻中东军事基地进入戒备状态,但目前没有进一步的军事行动。情报显示,他们正在就飞行员被俘一事进行内部讨论,尚未做出最终决策。” “夏国方面呢?” “夏国外交部再次发表声明,呼吁各方保持冷静克制。同时,夏国海军亚丁湾护航编队已前出至卡萨尼亚东北方向海域,距离卡萨尼亚最近的海岸线约一百海里。” 吴法嘴角微微勾起。 夏国人的“冷静克制”,翻译过来就是“我已经准备好了,你看着办”。 “继续监视。明晨六点,准时发起总攻。” “是。” 吴法关掉通讯,重新坐回椅子上。 吴法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明天,卡萨尼亚的首都将被攻克。 随后,夏国的谈判代表就会带着合作意向书飞过来。 然后,就是真正的博弈了。 石油、铜矿、出海口、海军基地、退役军人、基建狂魔—— 所有的棋子都已经摆好了。 就等对手落子。 嘴角,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超级大油田,超级铜矿,那是一块肥肉。 但是,吴法自己不能成为夏国眼中的肥羊,需要有对等的实力。 到时候,先带着夏国代表参观一下自己的核武库,洲际弹道导弹,战略轰炸机! 想到这里,吴法就想笑,不知道夏国代表看到了自己都没列装的轰20轰炸机会是什么表情。 也正好让夏国方面知道自己的实力,这样合作才能顺利下去,而不是一个人人可以咬一口的大肥羊。 第65章 美女主播哪有钢铁洪流让人心潮澎湃 此刻,夏国网络上,什么事情最火? 不是哪个明星塌房,不是哪部电影上映,不是哪个网红翻车——统统都不是。 最火的事情,只有一个。 卡萨尼亚的战争。 这个以前在夏国名不见经传的非洲国家,彻底火出了圈。 不,准确地说,是因为一个人的直播。 吴天。天天大小姐。 一个二十二岁的姑娘,因为去非洲找哥哥,阴差阳错地开启了一场改变世界认知的直播。 此刻,吴天的直播间里,在线人数已经逼近一个亿。 一个亿。 这不是什么平台注水的虚假数据,不是营销号吹出来的夸张数字,而是实打实的、同时在线观看的、活生生的人。 一个亿是什么概念?夏国每十四个人里,就有一个人正在看这场直播。 抖音的服务器在开播后半小时就发出了过载预警,技术团队紧急扩容了三次才勉强稳住。 即便如此,画面还是偶尔会出现卡顿,评论区刷新的速度快到根本看不清任何一条完整的信息,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色块在屏幕上疯狂滚动。 至于吴天这个漂亮的主播本人? 不重要了。 此刻,在这个直播间里,什么美女主播、什么颜值担当、什么“天天大小姐”的人设——统统不重要了。 在血脉贲张的夏国网友眼中,那些东西不过是红粉骷髅而已。 哪有战争场面让人热血沸腾? 哪有钢铁洪流让人心潮澎湃? 哪有零伤亡全歼敌人的战绩让人自豪得头皮发麻? 吴天不在直播间,甚至不需要在。 直播团队的专业人员接过了所有技术工作,多路画面、多个机位、多个视角。 像一部制作精良的战争纪录片一样,将这场发生在万里之外的战争,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每一个夏国人面前。 直播间画面从最开始的火箭炮齐射开始。 数十辆远程火箭炮车在月光下整齐排列,炮管昂首指向天际。 发射按钮按下的瞬间,数百道火焰同时从炮管中喷涌而出,尾焰照亮了半边天,将黑夜烧成了白昼。 “嗖——嗖——嗖——” 数百枚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在夜空中划出数百道耀眼的弧线,如同数百条火龙扑向远方的猎物。 镜头稳稳地跟随着火箭弹的轨迹,从发射到升空,从加速到消失在远方的天际线,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评论区瞬间被“卧槽”和“牛批”刷屏。 【卧槽卧槽卧槽!】 【这特么是真实的画面???不是好莱坞大片???】 【牛批!牛批!牛批!】 【我直接跪着看的!】 【数十辆火箭炮齐射,这火力配置比一些小国的正规军都强!】 【吴法到底在非洲建了个什么东西啊!】 【这就是夏国制造的远程火箭炮!射程几百公里!精度米级!】 【关键是这直播团队也太专业了,这运镜、这机位、这画面质量,绝了!】 【肯定是吴法的人,这种级别的军事行动,直播肯定是有组织有计划的!】 画面切换。 夜空中,四架歼-20从地下机库中缓缓升到地面。 月光洒在黑色的机身上,鸭翼、菱形机头、双垂尾——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 引擎点火,尾喷口喷出幽蓝色的火焰,四架战机依次滑入跑道,加速,抬头,起飞。 座舱视角同时切入。 观众能清楚地看到飞行员面前的广角衍射平显,能看到侧杆操纵杆,能看到布满液晶显示屏的玻璃座舱。 平显上,各种数据在跳动——高度、速度、航向、雷达状态、武器状态。 【歼-20!歼-20!歼-20!】 【这是夏国最先进的五代机!第一次实战!】 【座舱视角太科幻了!这玻璃座舱比F-35还先进!】 【飞行员是谁?吴法的人?夏国飞行员?】 【管他是谁,开着歼-20打米国战机,那就是英雄!】 预警机雷达画面切入。 大型显示屏上,十二个红色的光点正在向西南方向移动,每一个光点旁边都标注着型号、高度、速度、航向。八架F-16,四架F-15。 然后——锁定。发射。返航。 十二枚空空导弹从歼-20的弹舱中射出,拖着尾焰扑向二百公里外的目标。 三十秒后,十二团火球在夜空中依次绽放。 八架F-16,四架F-15,全部击落。 十二比零。 【歼-20首战封神!十二比零!】 【谁才是世界第一空军?大声地告诉我!】 【黑子说话!谁说夏国武器没有经历过实战的?出来说话!】 【十二比零!你们的米爹被打得找不到北!】 【这就是五代机打四代机的代差碾压!】 【从发现目标到锁定到发射到击落,全程不到十分钟,这就是夏国速度!】 直播间在线人数从三千万飙升到五千万。 画面没有停。 卡萨尼亚政府军的五千人部队休整点,数百枚火箭弹地毯式轰炸。 爆炸的火光将整个山谷照得如同白昼,帐篷被撕成碎片,军用卡车被炸成废铁,装甲车被掀翻在地。 五千人的部队,在第一轮打击中就被炸死炸伤过半。 随后,数十架武装直升机如同死神镰刀般扑向残存的地面部队。 直-10武装直升机低空掠过,火箭弹和机炮同时开火,将每一个还能动的目标逐一清除。 十分钟后,五千人——全军覆没。 【五千人!十分钟!全歼!】 【这哪是战争,这是降维打击!】 【武装直升机打地面部队,那就是爸爸打儿子!】 【关键是零伤亡!吴法这边一个人都没死!】 【五千比零,十二比零,这战绩放在整个战争史上都是炸裂的!】 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七千万。 画面再次切换。 天亮了。 歼-20再次出动,这一次的任务是——踹门。 卡萨尼亚首都外围,几处防空阵地还在顽强抵抗。 老旧的防空导弹和高射炮徒劳地向天空开火,炮火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无力。 歼-20在高空巡航,雷达锁定地面的防空阵地。 精确制导炸弹从弹舱中投下,如同死神的判决书。 轰——轰——轰—— pS:宝子们喜欢钢铁洪流还是喜欢美女主播? 第66章 碾压卡萨尼亚军队 一处接一处的防空阵地在爆炸中被摧毁。 导弹发射车被炸成废铁,雷达站被夷为平地,高射炮阵地被炸出巨大的弹坑。 卡萨尼亚军队引以为傲的防空体系,在歼-20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不到十分钟就被彻底摧毁。 【歼-20踹门!精确制导炸弹!一发一个!】 【这就是制空权的威力!把你防空打掉,剩下的就是随便打!】 【卡萨尼亚的防空还是上世纪时期的旧货,在歼-20面前就是活靶子!】 紧接着,歼-16“终极侧位”出场。 重型战斗轰炸机携带着大量的精确制导弹药,对卡萨尼亚首都的重要军事设施进行定点清除。 国防部大楼——命中。 军火库——命中。 通讯中心——命中。 指挥中心——命中。 一座接一座的重要建筑在爆炸中坍塌,浓烟滚滚升起,遮蔽了半个天空。 战机自带的摄像头拍摄的编队飞行画面,更是让网友们大呼过瘾。 四架歼-16排成密集编队,在晨光中掠过卡萨尼亚首都的上空,引擎的轰鸣声仿佛能透过屏幕传出来。 【歼-16!终极侧位!这才是真正的炸弹卡车!】 【这编队飞行太帅了!夏国空军的训练水平世界一流!】 【看看这载弹量,看看这挂载的导弹,这就是火力不足恐惧症的终极形态!】 【以前总说夏国空军不行,现在呢?歼-20踹门,歼-16轰炸,完美配合!】 画面再切。 数十架直-10武装直升机出现在天空中。 不是一架两架,是密密麻麻的一大片,如同迁徙的鸟群一般铺天盖地。 旋翼的轰鸣声汇成一片,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它们排成攻击队形,低空掠过卡萨尼亚首都的街道,机头下方的旋转炮塔微微转动,像是在寻找猎物。 【密密麻麻的武直十!这画面太震撼了!】 【数十架武直同时出动,这是要犁地啊!】 【卡萨尼亚的军队看到这阵势,腿都软了吧!】 【武直十!夏国自主研发的武装直升机!世界一流!】 【看看这挂载,反坦克导弹、空对空导弹、火箭弹发射巢,满配!】 地面上,钢铁洪流开始涌动。 99式主战坦克排成攻击纵队,在晨曦中隆隆推进。 厚重的装甲、粗壮的炮管、凌厉的楔形炮塔——每一辆坦克都是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 步兵战车紧随其后,载着全副武装的士兵向首都推进。 装甲运兵车、自行火炮、防空导弹发射车——各种型号的装甲车辆汇聚成一条钢铁长河,在非洲的大地上奔涌向前。 【99A!夏国最先进的主战坦克!】 【这钢铁洪流太壮观了!几十辆坦克、上百辆装甲车!】 【这就是机械化部队的威力!地面推进,势不可挡!】 【以前看二战纪录片里的钢铁洪流,现在看真实的!】 【关键是这些装备全是夏国制造的!全部是夏国军工的骄傲!】 视角切换。 运-20运输机内部。 舱内灯光昏暗,两侧的座椅上坐满了全副武装的士兵。 他们穿着统一的作战服,头戴面罩,看不清表情。 但每一个人的坐姿都笔直如松,步枪竖立在两腿之间,双手稳稳地握着。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东张西望。 没有人做任何多余的动作。 沉默。 一种令人窒息的、充满压迫感的沉默。 只有运输机引擎的轰鸣声在舱内回荡。 突然,舱尾的指示灯从红色变成绿色。 “到达空降区域,准备!”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士兵们同时起身,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个人。 他们检查装备、拉动枪栓、确认通讯——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 舱门打开。 晨风裹着非洲大地的气息灌入舱内,吹得士兵们的作战服猎猎作响。 “跳!跳!跳!” 一个接一个的士兵从舱门跃出,消失在晨光中。 降落伞在天空中次第打开,如同一朵朵白色的花朵在蓝天中绽放。 全副武装的士兵们从天而降,精准地落在卡萨尼亚首都的各个战略要点上。 【大丈夫当如此!大丈夫当如此!】 【运-20空降!这才是真正的战略投送能力!】 【看看这些士兵,全副武装,一言不发,一看就是精锐!】 【这纪律性、这执行力,比任何国家的特种部队都强!】 【夏国军人!夏国军人!夏国军人!】 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九千万。 巷战开始了。 画面切换到战士们身上佩戴的摄像头视角。 第一人称的画面让观众仿佛置身战场——狭窄的街道、残破的建筑、随处都是的掩体。 子弹从耳边呼啸而过,爆炸声在远处不断响起。 “三点钟方向,二楼窗口,机枪火力点!” 一个战士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简短、清晰、没有任何多余的字眼。 “收到。” 一架直-10武装直升机从建筑上方掠过,机头下方的旋转炮塔对准了那个窗口。 “咚咚咚咚咚咚——” 二十三毫米机炮怒吼,炮弹将整个二楼炸成碎片。机枪火力点瞬间哑火。 “火力点清除,继续推进。” “一组,左翼推进。” “二组,右翼包抄。” “三组,正面牵制。” 战术指令在通讯频道中飞速传递,每一个指令都简洁高效,每一个战士都严格执行。 一个火力点被清除,又一个火力点被清除。 一个街口被攻克,又一个街口被攻克。 巷战是残酷的,是血腥的,是每一个士兵都不愿意面对的噩梦。 但在吴法的军队面前,卡萨尼亚政府军的抵抗如同螳臂当车。 每一次交火,每一次突袭,每一次清剿——吴法的军队都展现出令人胆寒的专业素养和战术水平。 他们配合默契得如同一个整体,推进速度快得让人窒息,火力打击精准得令人发指。 卡萨尼亚政府军的士兵们在这支军队面前,就像一群拿着玩具枪的孩子。 他们甚至来不及瞄准,就被精确的火力压制;来不及组织防御,就被包抄的部队切断退路;来不及撤退,就被从天而降的武直十收割。 第67章 攻陷卡萨尼亚首都 【这就是夏国军队的巷战水平!太强了!】 【看这配合、看这战术、看这执行力!世界第一!】 【每一个指令都简洁高效,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 【这不是普通的士兵,这是精锐中的精锐!】 【卡萨尼亚的军队在这支军队面前,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一个街口被攻克。 又一个街口被攻克。 吴法的军队如同潮水一般涌入卡萨尼亚首都,从外围向市中心推进。 每一条街道、每一座建筑、每一个制高点——都被逐一清剿和控制。 卡萨尼亚政府军的防线在吴法的军队面前如同纸糊,一层接一层地被撕碎。 【太快了!这推进速度太快了!】 【卡萨尼亚首都外围防线已经全部被攻克了!】 【这才几个小时?从早上打到现在,也就一个白天?】 【这就是现代战争的效率!这就是体系作战的威力!】 最后一战。 卡萨尼亚总统府。 这座白色的建筑曾经是卡萨尼亚权力的象征,是总统发号施令的地方,是政府高官们开会决策的地方。 此刻,它被吴法的军队团团包围。 空中,数架直-10武装直升机在盘旋,机炮和导弹对准了建筑的所有出口。 任何试图从总统府逃离的人,都会在第一时间被消灭。 地面,数十辆99A主战坦克的炮管对准了总统府的大门。 步兵战车和装甲车在周围形成了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全副武装的士兵们从四面八方向总统府推进,步枪上膛,手指搭在扳机上。 “总统府已被包围,所有出口已被封锁。” “空中封锁完成,任何起飞目标将被立即击落。” “地面部队就位,等待进一步指令。” 通讯频道里,汇报声此起彼伏。 “进攻。” 一声令下。 士兵们从多个方向同时突入总统府。 大门被炸开,窗户被撞破,天台的入口被同时突破。 卡萨尼亚的高官们试图逃跑,但所有的逃跑路线都已经被封死。 有人试图从地下通道逃跑,但通道的出口早已被吴法的军队发现和封锁。 有人试图乘坐直升机从天台逃离,但直升机刚刚启动,就被武直十的导弹锁定。 一枚导弹呼啸而至,直升机在起飞的前一秒被炸成一团火球。 有人试图化妆成平民混出包围圈,但每一个出口都有士兵把守,每一张面孔都被仔细核对。 一个小时后。 卡萨尼亚总统——被捕。 国防部长——被捕。 内政部长——被捕。 外交部长——被捕。 所有的政府高官,一个不落,全部被捕。 没有一个人能跑掉。 【总统府被攻破了!卡萨尼亚高官全部被抓!】 【一个都没跑掉!一个都没跑掉!】 【空中封锁太狠了,起飞就击落,谁敢跑?】 【这就是全面制空权的威力!天空是我们的,你插翅难逃!】 【从开战到现在,也就一天时间吧?卡萨尼亚首都被攻陷了?】 【是的!一天时间,灭掉一个国家!】 【这速度比二战时德国闪击波兰还快!】 【关键是零伤亡!吴法的军队零伤亡!】 【五千人全歼,十二架米军战机全歼,卡萨尼亚全国军队被消灭,首都沦陷——自己零伤亡!】 【这仗打得,我只能说——服了!彻底服了!】 直播间在线人数正式突破一个亿。 一个亿的人同时在线,观看这场发生在万里之外的战争直播。 评论区已经快到完全看不清任何一条消息的程度,满屏的红色国旗表情,满屏的“祖国万岁”,满屏的“夏国牛批”。 礼物栏更是直接瘫痪了。嘉年华、火箭、飞机——各种礼物不要钱一样地往外扔,服务器根本处理不过来,只能显示“数据加载中”的提示。 但没有人关心礼物能不能刷出去,没有人关心评论能不能被看到。 所有人都在看屏幕。 看那个被攻破的总统府,看那些被捕的高官,看那些在废墟上升起的旗帜。 【从开战到现在,一天时间,一个国家就没了。】 【这就是吴法的实力,这就是夏国武器的实力,这就是体系作战的威力。】 【卡萨尼亚不是小国啊,七十八万平方公里,七千万人口,正规军好几万人——一两天就没了。】 【不是卡萨尼亚太弱,是吴法太强了。不,是夏国太强了。】 【没错,吴法的武器全是夏国制造的,他的军队用的全是夏国装备,他的战术体系全是夏国的——这其实就是夏国军事实力的展示!】 【这一仗打出了夏国的国威,打出了夏国军人的威风,打出了夏国武器的威名!】 【从今天起,全世界都知道——夏国制造,世界第一!】 【歼-20、歼-16、直-10、99A、运-20、远程火箭炮——这些装备,全部在实战中证明了自己!】 【十二比零空战,五千比零地面战,一两天灭一国——这就是夏国速度!这就是夏国力量!】 画面定格在卡萨尼亚总统府的上空。 一面旗帜正在升起。 不是任何国家的国旗。 是一面黑色的旗帜,上面绣着一个金色的“吴”字。 吴字旗。 在非洲的大地上,在卡萨尼亚的总统府上空,在亿万人的注视下,猎猎飘扬。 吴法说过——“在这里,我的话就是法。” 现在,这句话不再只是一句话了。 直播间画面慢慢暗了下来。 屏幕中央,浮现出一行字—— “卡萨尼亚战役结束。战果:全歼卡萨尼亚政府军,击落米军战机十二架,俘虏米军飞行员十二名,攻占卡萨尼亚首都,抓捕卡萨尼亚政府全部高官。我方伤亡:零。” 白字,黑底。 简单,直接,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 但这一行字的分量,足以让一个亿的人沉默。 沉默了三秒。 然后,评论区彻底爆炸了。 满屏的红色国旗,满屏的“祖国万岁”,满屏的“夏国牛批”。 一个亿的人在屏幕前,在同一时刻,共享着同一种情绪。 兴奋,激动,自豪。 震撼! 一种深入骨髓的、无法用语言表达的、直击灵魂的震撼。 因为他们见证的不仅仅是一场战争的胜利。 他们见证的是一个新时代的开启。 一个夏国力量走向世界的时代。 一个夏国制造称霸全球的时代。 一个夏国军人不可战胜的时代。 而这个时代的第一页,是由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年轻人和他的妹妹,在非洲的大地上,用一场直播翻开的。 吴法。吴天。 无法无天。 这个名字,从今天起,将被全世界记住。 pS:宝子们,这后面没这样的内容了,以前的存稿发完了,后面更加的精彩了。宝子们,帮我评分顶一下吧,居然才6.3分,我都没看到差评啊,难搞啊。 第68章 吴法的架子摆的太大了吧 夏国,某军事机关会议室。 上午九点,这是一间并不算大的会议室,但每一件陈设都透着严肃和庄重。 墙壁上挂着巨幅的夏国地图和世界地图,角落里立着一面鲜艳的国旗。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军装、便装,将军、专家、外交官、情报分析员——每个人的面前都摆放着一叠厚厚的资料。 资料的封面上没有标题,只有一个编号,和一个红色的“机密”印章。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位身着军装的上将,肩上的三颗将星在灯光下微微泛着光泽。 他叫李爱国,六十二岁,身材魁梧,面容刚毅,一头花白的短发如同钢针般竖立。 他的目光沉稳而锐利,像一头经验丰富的老狼,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在他面前,摆放着一份关于吴法的详细资料。 这份资料不算厚,但每一页都是精心筛选过的核心信息。 第一页,是吴法的基本信息。姓名、年龄、籍贯、家庭成员——清清爽爽,一目了然。 第二页,是吴法的家庭背景。父亲吴志诚,五十岁,退伍军人,工程兵,曾参加国际维和任务。爷爷吴震山,七十六岁,一九七九年对越自卫反击战侦察兵,立过三等功。 都是清清白白的身份信息。 没有任何污点,没有任何问题。 第三页开始,是吴法在非洲的所作所为。从三年前来到卡萨尼亚,到建立地下基地,到组建私人武装,再到最近几天的军事行动——火箭炮齐射、歼-20空战、武直十清场、巷战突袭、攻克总统府。 每一段文字都配有卫星图片、视频截图、情报分析。 资料的最后几页,是吴法军队在卡萨尼亚首都巷战的战术分析。 夏国的军事专家们逐帧研究了那些从战士身上摄像头拍摄的画面,对吴法军队的战术配合、火力运用、指挥体系进行了深入剖析。 结论写在最后一页的最下方,只有一行字,但被加粗标注—— “该部队的战术素养和协同能力,已达到我军精锐部队的水准。” 李爱国翻完最后一份材料,合上文件夹,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都看完了?” 众人点头。 “那就说说吧。”李爱国靠在椅背上,“对于吴法这个人,对于他在卡萨尼亚的所作所为,对于接下来的合作,大家有什么想法?”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坐在长桌左侧第三位的一个中年男人开口了。 他穿着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从他的座位和姿态来看,应该是有一定级别的官员。 “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对吴法太重视了?” 李爱国的目光移向他,没有说话。 那个男人推了推眼镜,继续说:“他吴法不过是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运气好,在非洲折腾出了一点名堂。打下卡萨尼亚这么一个小国,就摆出这么大的架子?什么叫‘让夏国派遣能拍板的人过来’?什么是‘能拍板的团队’?”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 “我们夏国是什么体量?他吴法是什么体量?我们主动找他合作,那是给他面子。他倒好,反过来给我们提条件。这架子,摆得也太大了吧?” 他说完,看了看周围的人,似乎想寻求一些赞同的目光。 会议室里很安静。 有人低头看资料,有人端着茶杯喝水,有人面无表情地看着桌面。 没有人接他的话。 那个男人微微皱了皱眉,补充道:“我的意思是,我们应该让吴法明白,他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人。他能打下卡萨尼亚,靠的是我们夏国的装备和技术。没有我们的支持,他能有歼-20?能有99A?能有那些导弹火箭炮?那些东西,哪一样不是我们夏国制造的?他应该感恩才对。” 他说完,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水。 会议室里依然安静。 李爱国看着那个男人,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说完了?” 那个男人放下茶杯,点点头:“说完了。” 李爱国没有立刻说话。他慢慢坐直身体,双手放在桌面上,十指交叉。 他的动作很慢,很从容,但会议室里的空气却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你说他打下了卡萨尼亚这么一个小国。” “是。” “你觉得打下卡萨尼亚不厉害?” 那个男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李爱国会这样问。 “我的意思是,以我们的实力,随便一个合成旅都能打下来。卡萨尼亚的军事实力……” “随便一个合成旅都能打下来。”李爱国重复了一遍他的话,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是的。” 李爱国突然笑了。 那不是开心的笑,也不是嘲讽的笑,而是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带着压迫感的笑。 “我问你一个问题。” “您吩咐。” “我们的合成旅,靠什么打仗?” 那个男人又愣了一下。 “靠……靠装备,靠训练,靠后勤保障……” “这些装备、训练、后勤保障,又靠什么?” “靠……我们夏国的工业实力,靠十四亿百姓的共同努力。”那个男人的声音开始有些不自然了。 李爱国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我们的合成旅能打仗,是因为背后有整个夏国。有世界第一的工业体系,有十四亿人的纳税钱,有几十年的技术积累,有无数工程师和工人的心血。一个合成旅开出去,后面跟着的是整个国家的力量。”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那吴法呢?他靠什么?” 那个男人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他靠什么?”李爱国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他靠的什么?你告诉我。”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网络上、国际上,都默认是我们夏国在背后支持他。但实际上呢?”李爱国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我们支持他了吗?我们给他送过一颗子弹吗?给他派过一个兵吗?给他拨过一分钱吗?” 没有人回答。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没有。 夏国没有给吴法任何支援。一颗子弹都没有。 第69章 以你的才能在这个位置上有些“屈才”了 “他的歼-20是我们给的吗?他的99A是我们给的吗?他的武直十、运-20、远程火箭炮、空空导弹,我们没有给,那就只有一个最不可能的可能,全部是他自己造的。” 李爱国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一个人,在非洲,用三年的时间,从零开始,建起了一个能够生产五代机、主战坦克、武装直升机的军工体系。然后他用这些东西,打下了一个七十八万平方公里、七千万人口的国家。” 他盯着那个戴金丝边眼镜的男人。 “你觉得这不厉害?” 那个男人的额头上开始渗出汗珠。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刚才说,他打下了卡萨尼亚这么一个小国,摆这么高的架子。”李爱国的语气越来越重,“你觉得他在摆架子?你觉得他应该低声下气地求我们合作?” “我……” “我告诉你,”李爱国打断了他,“别说他了,任何一个人有他的成就,架子比他还要高十倍。你二十五岁的时候在干什么?在写材料?在跑腿?在等提拔?” 那个男人的脸色变得煞白。 “别说二十五岁,就是现在,在座的各位——”李爱国的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所有人,“谁能凭一己之力,在非洲建起一个军工体系?谁能一个人造出歼-20?谁能用一天时间灭掉一个国家?” 没有人回答。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李爱国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语气变得缓和了一些。 “吴法这个人,我们不能用常理来评判他。他做的事情,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是不可能的。但他做到了。” 他拿起面前的资料,翻到最后一页,指着那行加粗的结论。 “我们的军事专家分析了他在卡萨尼亚巷战的视频。他的部队战术素养和协同能力,已经达到了我军精锐部队的水准。” 他放下资料,目光变得深沉。 “你们想过没有,他还有多少东西没有暴露出来?”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这个问题,每个人都在想,但没有人敢说出来。 歼-20暴露了,99A暴露了,武直十暴露了,远程火箭炮暴露了。但这些就是全部吗? 一个能在三年内造出这些东西的人,他的手里就只有这些东西吗? “他暴露出来的,只是他想让我们看到的。”李爱国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他不想让我们看到的,我们可能永远都看不到。” 他靠回椅背,目光变得悠远。 “所以,你们要记住一点——对吴法,要重视。不是把他当成夏国的一个普通公民来重视,而是把他当成一个……对等的势力来重视。” 有人微微点头。 “他手里的实力不容小觑。这还是他暴露出来的。他藏起来的那些东西,我们不知道是什么,也不知道有多少。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的实力,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强。” 李爱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 “但话说回来——” 他放下茶杯,目光变得温和了一些。 “不管怎么说,吴法是夏国人。他的根在夏国,他的家人在夏国,他的文化是夏国文化,他的语言是夏国语言。他身上流的血,是夏国的血。” 他停顿了一下。 “我们有一个强大的夏国人的势力在非洲,我们应该感到高兴。毕竟再怎么说,他也是亲近夏国的。他的妹妹在抖音直播,他的爷爷在豫省老家看新闻,他的父母在县城里过日子——他的根,扎在夏国的土地上。” “这样的人,不管他在外面多厉害,他始终是夏国人。这一点,比什么都重要。” 李爱国说完,目光再次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 “所以,对于此次去卡萨尼亚的团队,我有一个决定。” 所有人都坐直了身体。 “团队由我亲自带队。”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一个上将,亲自带队去一个刚刚被私人武装打下来的非洲小国谈判?这在夏国的外交史上,并不多见。 “另外,再安排一个商业团队,与我们一起前往。”李爱国继续说,“规模要大一些,要有分量。夏石油、夏石化、夏建(这个有些嗯……)、夏铁建、国家电网——这些单位都要派人参加。要有能当场拍板的负责人。” 有人开始低头记录。 “此次合作的目标,主要是两个方向。” 李爱国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卡萨尼亚的矿产资源。卡萨尼亚有丰富的金矿、钻石矿、铜矿、铁矿。这些资源对我们来说很重要。我们的目标是拿到这些矿产的开采权或优先购买权。价格可以谈,条件可以谈,但原则性的东西不能让步。” “第二,卡萨尼亚的基础设施建设。吴法刚打下这个国家,百废待兴。道路、桥梁、港口、电站、通讯——这些东西都需要重建。这方面,我们有绝对的优势。基建狂魔不是白叫的。我们的目标是拿到这些项目的建设权。” 他放下手指,目光变得坚定。 “至于其他的——军事合作、政治支持、国际声援——这些东西,等我们到了卡萨尼亚,见了吴法本人,再根据情况来谈。” 他看向坐在右侧的一个外交官。 “与吴法的联络情况怎么样?” 那个外交官翻开面前的文件夹,回答道:“联络很顺畅。吴法的团队回复说,他们已经做好了接待准备。时间方面,他们表示随时都可以。” “那就尽快安排。”李爱国说,“不要让对方等太久。” “是。” 李爱国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那个戴金丝边眼镜的男人。 那个男人此刻已经坐立不安了。 他的额头上全是汗珠,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摩挲着,目光躲闪,不敢与李爱国对视。 李爱国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钟声。 “对了,还有一件事。” 那个男人浑身一僵。 “以你的才能,坐在这个位置上,有些‘屈才’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温和。 但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听懂了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屈才”——不是说你太有才了,位置太小了。 恰恰相反,是说你没这个才能,不应该坐在这里。 那个男人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冷汗从他的额头滑落,滴在面前的文件夹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他知道,自己的未来,从这一刻起,一片黑暗。 李爱国没有再多看他一眼。他收回目光,环视了一圈会议室里的其他人。 “还有人有其他意见吗?”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没有人说话。 “那就这样定了。”李爱国站起身,“散会。各部门做好准备,出发时间另行通知。” 所有人同时起立。 椅子在地板上发出整齐的摩擦声。 李爱国拿起面前的资料,转身走出会议室。 他的步伐稳健有力,脊背挺得笔直,肩上的三颗将星在走廊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第70章 卡萨尼亚大使的控诉 扭约,联合国总部。 上午十点,安理会会议厅。 长桌围成一个半圆,中央是发言席,四周的墙壁上挂着联合国徽章和各个成员国的国旗。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种庄严肃穆的氛围中。 今天,这份庄严肃穆已经被撕得粉碎。 安理会紧急会议的牌子刚刚挂出去半个小时,会议厅里就已经坐满了人。 各国代表、外交官、翻译、秘书、安保人员,加上旁听席上的各国记者和观察员,整个会议厅被塞得满满当当。 长焦镜头、摄像机、录音笔,所有的记录设备都对准了长桌的一端。 那里,卡萨尼亚驻联合国大使正在发言。 他叫阿卜杜勒·卡马拉,五十多岁,身材瘦削,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但他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外交官的从容和体面,眼眶通红,嘴唇发白,声音嘶哑,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他站在发言席上,双手撑着台面,手指微微颤抖。 “尊敬的ZX,尊敬的各位代表——” 他的声音在会议厅里回荡,带着浓重的口音和压抑不住的哽咽。 “我站在这里,代表卡萨尼亚共和国,代表我的祖国,代表七千万卡萨尼亚人民,向安理会提出最紧急、最严重的控诉。”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几天前,一个叫吴法的夏国公民,率领他的私人武装,对卡萨尼亚发动了全面的军事入侵。他动用了战斗机、武装直升机、主战坦克、远程火箭炮,这些本不该属于一个私人个体的重型武器,对我们的国家进行了残酷的打击。”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激动。 “我们的军队被消灭了,我们的首都沦陷了,我们的总统和政府高官被抓走了,我们的国家,一个主权独立的国家,在一夜之间被人从地图上抹去了!”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夏国代表所在的方向。 “而这一切,是在夏国的默许和支持下发生的!” 旁听席上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记者们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着,闪光灯此起彼伏。 卡马拉大使的声音更加激动了,他的手指攥紧了发言台的边缘,指节发白。 “我们有证据!我们有卫星图像!有视频资料!吴法的军队使用的所有武器,歼-20战斗机、歼-16战斗轰炸机、直-10武装直升机、99A主战坦克、远程火箭炮、运-20运输机,全部是夏国制造的!全部是!”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一个私人武装,怎么可能拥有这些武器?怎么可能拥有这种级别的军事装备?这些武器是从哪里来的?是谁提供的?是谁在背后支持的?” 他停顿了一下,胸膛剧烈起伏。 “答案只有一个——夏国。” “夏国在非洲打了一场代理人战争!他们利用吴法这个代理人,侵吞了一个主权独立的国家!这是赤裸裸的侵略!这是对联合国宪章的公然践踏!” 他转过身,面向安理会的所有代表,双手张开,像是在恳求,又像是在控诉。 “我代表卡萨尼亚共和国,向安理会提出以下要求——”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稍微平稳了一些,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第一,对夏国实施全面制裁,迫使其停止对吴法的支持。” “第二,对吴法本人进行全球通缉,将其绳之以法。” “第三,授权向卡萨尼亚派遣联合国维和部队,协助我国恢复领土完整和国家主权。” “卡萨尼亚现在靠自己已经不行了。我们的军队被打散了,我们的政府被推翻了,我们的国家被人占领了。我们现在只能依靠国际社会,依靠联合国,依靠安理会来帮助我们收复自己的国家。” 他的声音再次哽咽了。 “各位代表,卡萨尼亚是一个小国,是一个穷国。我们没有核武器,没有航空母舰,没有五代机。我们只有联合国宪章赋予我们的权利,只有国际法和正义对我们的保护。” “如果连这些都不复存在了,那小国还有什么?穷国还有什么?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公平和正义可言?” 他说完,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他直起身,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 会议厅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安理会ZX的声音响起。 “感谢卡萨尼亚代表的发言。现在,请夏国代表发言。” 夏国代表站了起来。 他叫张远航,五十多岁,身材不高,但气质沉稳。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没有任何激动的表情。 他的步伐从容不迫,走到发言席前,将手中的文件夹轻轻放在台面上,然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整个会议厅。 他的目光在卡萨尼亚大使的身上停留了一秒。 然后他开口了。 “ZX先生,各位代表。”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不疾不徐,像是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 “首先,我要明确指出,卡萨尼亚代表的发言是完全错误的,是对事实的严重歪曲,是对夏国的恶意污蔑。” 卡萨尼亚大使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肌肉在抽搐。 张远航没有看他,继续说道:“夏国是一个负责任的大国,始终恪守联合国宪章的宗旨和原则,始终坚持不干涉他国内政的外交方针。卡萨尼亚局势,是卡萨尼亚内部的问题,是吴法的个人行为,与夏国政府无关。”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严肃。 “夏国政府没有向吴法提供任何军事援助,没有向卡萨尼亚派遣任何一兵一卒,没有参与任何针对卡萨尼亚的军事行动。卡萨尼亚代表的指控,是毫无根据的。” 会议厅里响起一阵嗡嗡声。 卡萨尼亚大使的脸色变得铁青。 张远航继续说道:“吴法是夏国公民,夏国尊重公民的人身自由和行动自由。一个公民在海外做什么,只要不违反国际法和所在国的法律,夏国政府无权干涉。这是每一个主权国家都应当遵守的基本原则。” 他的语气变得更加坚定。 第71章 我的国家都被你们干涉没有了 “同时,我要强调的是,夏国尊重卡萨尼亚的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我们呼吁各国,包括卡萨尼亚本国的各方势力,通过对话和谈判来解决分歧,恢复和平与稳定。我们也呼吁各国,不要干涉他国内政,不要采取任何可能导致局势进一步升级的行动。” 张远航说完,合上文件夹,准备坐下。 但就在这个时候—— “不要干涉他国内政?!” 卡萨尼亚大使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声音尖锐得几乎破音。 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浑圆,整个人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我的国家都被你夏国干涉没了!你现在跟我说不要干涉他国内政?!” 他的声音在会议厅里回荡,带着绝望和愤怒。 “你们夏国人讲不讲道理?!你们的公民带着战斗机、坦克、导弹来打我的国家,你们说这是‘个人行为’?!你们的公民用你们的武器、你们的装备、你们的战术来侵略我的国家,你们说‘与夏国政府无关’?!”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动,旁边的助手试图拉他坐下,但他甩开了助手的手。 “你们在非洲打了一场战争,灭了一个国家,然后跑到联合国来说‘尊重主权和领土完整’?!你们这是贼喊捉贼!你们这是——” “卡萨尼亚代表。”安理会ZX的声音响起,带着警告的意味,“请注意你的言辞。” 卡萨尼亚大使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重重地坐回椅子上,双手攥成拳头,胸膛剧烈起伏。 张远航站在发言席上,看着卡萨尼亚大使的失态,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会议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安理会主席环顾了一圈,问道:“还有其他代表要发言吗?” 米国代表举起了手。 “米国代表请发言。” 米国代表站起身来。 他叫詹姆斯·威尔逊,四十多岁,金发碧眼,身材高大,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灰色西装。 他的步伐自信而有力,走到发言席前,目光扫过整个会议厅,然后开口了。 “ZX先生,各位代表。”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标准的米国政客式的从容和掌控力。 “米国对卡萨尼亚局势深表关切。一个主权国家在一夜之间被私人武装推翻,这是对国际秩序的公然挑战。如果这种行为不受到谴责和制止,那么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都可能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看向夏国代表的方向。 “米国认为,安理会不能坐视不管。我们有责任、有义务采取行动,恢复卡萨尼亚的和平与稳定。” 他翻开面前的文件,语气变得更加正式。 “因此,米国提出以下决议草案——” “第一,授权向卡萨尼亚派遣联合国维和部队,协助恢复卡萨尼亚的领土完整和国家主权。” “第二,对吴法及其关联实体实施全面制裁,包括资产冻结、旅行禁令和武器禁运。” “第三,要求夏国政府对吴法的行为进行调查,并采取必要措施防止此类事件再次发生。” 他合上文件,目光坚定。 “米国请求安理会就这一决议草案进行投票。” 会议厅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各国代表开始交头接耳,低声讨论。 记者们的闪光灯更加密集了,摄像机的镜头对准了每一个代表的脸。 安理会ZX点了点头:“感谢米国代表。现在,请各国代表就决议草案进行投票。” 他的目光扫过会议厅。 “赞成向卡萨尼亚派遣维和部队、制裁吴法、要求夏国政府进行调查的,请举手。” 米国代表第一个举起了手。 他的手举得很高,很坚定,像是在向全世界展示米国的态度。 然后,会议厅里安静了下来。 一秒。 两秒。 三秒。 没有人举手。 米国代表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 带英代表犹豫了一下,慢慢举起了手。 高卢雄鸡代表没有举手。他低头看着面前的文件,像是在认真阅读什么重要的内容,但谁都知道那只是不想与米国代表对视的借口。 北极熊代表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天花板。 他的手指在手臂上轻轻敲击着,节奏散漫而随意,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其他国家代表面面相觑,有人低头,有人看表,有人假装在写东西。 没有人举手。 米国代表的脸微微发红。 安理会主席的声音再次响起:“赞成票——两票。反对票——” 夏国代表举起了手。 不是举手赞成,是举手否决。 他的手举得很稳,很从容,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 “夏国,一票否决。” 安理会主席的声音清晰。 “决议草案未通过。” 会议厅里响起一阵嗡嗡声。 记者们飞快地记录着,闪光灯照亮了米国代表那张越来越难看的脸。 一票否决。 安理会五常的一票否决权,在这一刻,像一堵墙一样挡在了米国的决议面前。 不管有多少人赞成,不管理由多么充分,不管措辞多么严厉,只要夏国说“不”,那就什么都不是。 米国代表站在发言席上,脸色铁青。 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下颌的肌肉微微抽搐着。 他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但他还是提出了投票。 不是因为他觉得能通过,而是因为他必须这样做。 如果不提,全世界都会说米国对卡萨尼亚局势无动于衷。 如果提了被否决,那至少可以把责任推到夏国头上。 外交,有时候就是这样一场表演。 但他的脸色依然很难看。 因为就在几天前,米国在卡萨尼亚栽了一个大跟头。 十二架战机——八架F-16,四架F-15。 全部被击落。 十二名飞行员——全部被俘虏。 而且,这一切都被直播了出去。 被一个叫天天大小姐的夏国姑娘,在抖音上,直播给了全世界。 pS:宝子们,放假有没有出去玩,出去了一趟,累屎了。 第72章 骂人不带脏字的夏国网友 全世界的社交媒体上,到处都是那场空战的视频片段。 歼-20发射导弹、F-16和F-15被击落、飞行员跳伞、然后被吴法的直升机抓走,每一个环节,每一个细节,都被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尤其是那些夏国网友。 他们简直要把推特给掀翻了。 “12:0,我上我也行。” 这句话被翻译成了英语、法语、阿拉伯语、西班牙语,在世界各地传播。 还有各种P图。 有人把米国战机的残骸P成了一堆废铁,旁边写着“米国空军,一块一斤,废品回收站欢迎你”。 有人把吴法的照片P成了终结者,手里拎着十二个米国飞行员的头盔。 有人把米国国旗上的星星改成了十二颗碎裂的星星,每一颗都代表一架被击落的战机。 最狠的一张图,是一个夏国网友P的,米国黑宫的草坪上,竖着一块巨大的记分牌,上面写着“歼-20 12 : 0 F-16/F-15”,记分牌下面是一群垂头丧气的米国将军,旁边配着一行字:“欢迎来非洲踢球。” 夏国人骂人,真的不带脏字。 但这些还不是最让米国政府头疼的。 真正让米国政府头疼的,是国内。 游行。 大规模的游行。 从东海岸到西海岸,从扭约到落汤鸡,从花生炖到舅金山,成千上万的米国民众走上街头,举着标语牌,喊着口号。 “我们的税金,不是用来送小伙子们去送死的!” “十二个飞行员,十二个家庭,一个交代!” “停止浪费钱!把孩子们带回来!” “谁批准了这次行动?为什么没有经过国会?” 有人在黑宫前静坐,有人在六角大楼前举着蜡烛守夜,有人在时代广场上拉起巨大的横幅,上面印着十二个被俘飞行员的照片,旁边写着“BRING THEM HOME”。 米国政府对此事的应对堪称灾难。 一开始,他们试图否认。 “米国在卡萨尼亚没有军事行动。” 但直播画面清清楚楚地显示着被击落的F-16和F-15,显示着跳伞的米军飞行员,显示着他们穿着米军飞行服、戴着米军臂章。 然后,他们试图淡化。 “这只是小规模的、例行的军事援助行动。” 但十二架战机被击落,十二名飞行员被俘虏,这是“小规模”?这是“例行”? 然后,他们试图转移话题。 “我们更关注的是卡萨尼亚的人道主义危机。” 但没有人买账。记者们追问着同一个问题,谁批准了这次行动?为什么没有经过国会?那些飞行员什么时候能回来? 国会已经启动了调查。 好几个议员在电视上公开指责黑宫,说这是“非法军事行动”,是“滥用ZT权力”,是“把年轻人的生命当作ZZ筹码”。 黑宫发言人每次出现在记者会上,都会被追问同样的问题。 他的回答越来越含糊,越来越敷衍,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这一切,此刻都写在米国代表的脸上。 他站在发言席上,脸色铁青,下颌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他看着夏国代表的方向,心里骂了一声—— 该死的夏国佬。 但这句话,他不能说出口。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正常,然后开口了。 “ZX先生,米国对安理会未能通过这一决议草案表示遗憾。” 他的声音依然平稳,但谁都能听出其中压抑的愤怒。 “米国将继续关注卡萨尼亚局势,并将采取一切必要措施,保护米国的国家利益和公民安全。” 他说完,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安理会ZX环顾了一圈,问道:“还有其他代表要发言吗?” 夏国代表再次站起身来。 这一次,他的语气不像刚才那样平和了。 “主席先生,各位代表。”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会议厅,直直地看向米国代表。 “某国不要总是试图在世界上挑起争端。把自己的内部问题处理好就行了,这些才是某国应该关注的事情。” 会议厅里响起一阵低低的窃笑声。 米国代表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猪肝色。 夏国代表继续说道:“夏国一贯主张,国与国之间应该相互尊重、平等相待。任何试图将自己的意志强加于他国的行为,都是注定失败的。任何试图通过军事手段解决问题的行为,都是注定要付出代价的。” 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米国代表的脸上。 “这一点,已经有了最鲜活的例证。” 他没有说是什么例证。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说什么。 十二架战机。十二名飞行员。十二比零。 会议厅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安理会ZX敲了敲小木槌。 “各位代表,如果没有其他议题,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 他停顿了一下。 “安理会将就卡萨尼亚局势发表一份ZX声明。” 他翻开面前的文件,开始宣读。 “安理会关注到卡萨尼亚局势的变化,呼吁各方保持克制,避免局势进一步升级。安理会强调,各国应尊重卡萨尼亚的主权和领土完整。安理会谴责任何通过武力改变现状的行为,呼吁有关各方通过对话和谈判解决分歧。” 他读完,放下文件。 “ZX声明通过。” 没有投票,没有表决,只是一份不痛不痒的ZX声明。 “谴责一下吴法”,仅此而已。 对卡萨尼亚来说,这份声明毫无意义。对夏国来说,这份声明不痛不痒。对米国来说,这份声明根本不够。 但这已经是安理会能做到的极限了。 因为涉事双方是夏国和米国,两个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两个拥有核武器的超级大国。 联合国处理不了这种事。 从来都处理不了。 安理会ZX敲下小木槌。 “会议结束。” 代表们开始收拾文件,起身离场。 记者们蜂拥而出,急着去发稿。 会议厅里的人越来越少。 卡萨尼亚大使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他的双手垂在膝盖上,目光空洞地盯着前方。他的助手在旁边低声说着什么,但他好像什么都听不到。 他的国家没了。 联合国帮不了他。 安理会帮不了他。 没有人能帮他。 他缓缓站起身来,收拾好面前的文件,一步一步地走出会议厅。 他的步伐很慢,很沉重,像是一个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人。 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会议厅的另一端,米国代表威尔逊正在跟助手低声交谈。 “安排一下,我要跟黑宫通话。” “是。” “还有——”他压低声音,“联系吴法那边,秘密联系。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助手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 “您是说要——” “赎回飞行员。”威尔逊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只有他和助手能听到,“十二个飞行员,十二个家庭。国内的压力太大了,我们必须把人带回来。” “可是——跟吴法谈判?那不是等于承认——” “我知道。”威尔逊打断了他,“所以我说了,秘密进行。不要通过官方渠道,找一个中间人。瑞士的,或者卡塔尔的。条件可以谈,钱不是问题。但人一定要带回来。” 助手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威尔逊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夏国代表刚才坐过的位置。 “该死的夏国佬。”他低声骂道。 第73章 李爱国来到卡萨尼亚 2026年6月20日,非洲,卡萨尼亚。 清晨的阳光从东方的地平线上升起,将卡萨尼亚首都机场的跑道染成一片金色。 这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万里无云,能见度极高,微风从东北方向吹来,带着非洲大陆特有的干燥气息。 卡萨尼亚首都国际机场,这个名字在过去属于一个主权国家的门户,但此刻,它已经换了主人。 机场的航站楼上,卡萨尼亚的国旗已经被撤下,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黑色的旗帜,上面绣着一个金色的“吴”字,在晨风中猎猎飘扬。 跑道两旁的导航灯全部亮着,塔台里传来清晰的航空管制指令,一切井然有序,与一周前的混乱形成鲜明对比。 吴法的军队已经完全接管了这座机场。 之前,这里还是卡萨尼亚政府军最后撤退的通道之一。 现在,所有的跑道、停机坪、航站楼、塔台,都已经被吴法的部队控制。 机场周围部署了防空导弹阵地,数架直-10武装直升机在周边空域巡逻,任何未经授权的飞行器都会被立即拦截。 但今天,这座机场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上午八点整,吴法带队抵达机场。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中山装,裁剪得体,一丝不苟。 衣领紧扣,袖口的扣子系得整整齐齐。 他的头发梳得干净利落,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神比平时多了一丝专注。 在他的身后,跟着一支二十多人的团队,有基地的管理人员,有负责外交联络的人员,有负责安保的指挥官,还有几个负责后勤保障的工作人员。 吴天走在哥哥身边。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配一条白色的长裤,头发扎成一个高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干练。 “哥,你今天看起来有点不一样。”吴天侧过头,小声对吴法说。 “哪里不一样?” “嗯……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你好像很重视这件事?” 吴法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看向跑道尽头的方向。 他当然重视。 来的人是李爱国,夏国上将,军方高层,真正能拍板的人。 这不是什么外交部的司局级干部,不是某个部委的副职领导,而是一个肩扛三颗将星的、在夏国军事体系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这样的人亲自带队来卡萨尼亚,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一种“我把你当回事”的态度。 车队停在舷梯下方。 红毯已经铺好了。 长长的红毯从舷梯的落脚点一直延伸到候机楼入口,两侧每隔两米就站着一名士兵。 这些士兵穿着全新的作战服,头戴钢盔,脸上没有戴面罩。 他们站得笔直,双手持枪,枪口朝下,目视前方。 一百八十五公分的身高,不算太高,但胜在整齐划一。 每一个人都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同样的身高,同样的体型,同样的站姿,同样的表情。 他们的脸上没有汗水,没有疲惫,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像是一排雕塑,又像是一排利剑。 没有人知道,这些士兵不是人类。 他们是机器人。 吴法的秘密,永远的秘密。 吴天看了那些士兵一眼,又看了看哥哥的侧脸。 她一直觉得哥哥的部队很特别,纪律严明得不像话,战斗力强得离谱,而且从来没有人见过他们的真面目。 但她从来没有往“机器人”这个方向想过。 在她的认知里,机器人是那种金属骨架、电子眼睛、走路咔咔响的东西,而不是眼前这些跟真人一模一样的士兵。 她只是觉得,哥哥的训练方法可能特别厉害。 “飞机到了。”吴法突然开口。 远处的天际线上,一个小点正在迅速变大。 那是一架夏国航空的专机,机身涂着简洁的白色涂装,尾翼上印着红色的国旗。 它在晨光中缓缓下降,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飞机对准跑道,放下起落架,轮胎接触地面的瞬间,一缕白烟从轮毂处升起。 飞机平稳地滑行着,速度越来越慢,最终稳稳地停在了红毯的起点处。 舷梯车迅速靠了上去。 舱门打开。 李爱国出现在舱门口。 他穿着一身军装,军绿色,笔挺如刀裁。 肩上的三颗将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六十二岁,但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十岁,身材魁梧,腰板挺直,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刚毅,眼神锐利。 他站在舷梯顶端,目光扫过整个机场。 红毯、仪仗队、黑色的旗帜、远处的防空阵地、天空中盘旋的武装直升机——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目光在那些站得笔直的士兵身上停留了片刻,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精锐。 真正的精锐。 他在心里给出了这个评价。 这些士兵的站姿、气质、眼神,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肃杀之气,是装不出来的。 他带了一辈子兵,见过太多部队,一眼就能看出一个士兵的成色。 这些士兵,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 李爱国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下舷梯。 他的步伐稳健有力,每一步都踩在红毯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吴法迎了上去。 吴法伸出手。 李爱国也伸出手。 两只手握在了一起。 李爱国的手掌宽厚、粗糙,指节粗大,是几十年军旅生涯留下的痕迹。 “欢迎李将军到卡萨尼亚。”吴法的声音平静而沉稳,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不卑不亢,不冷不热,分寸拿捏得刚刚好。 李爱国握着吴法的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一米八六的身高,黑色的中山装,脊背挺直,目光沉静。 他的脸上没有年轻人常见的浮躁和张扬,也没有暴发户式的傲慢和自大。 他的眼神很稳,稳得像一口深井,看不见底。 二十五岁。 李爱国在心里感叹了一声。 二十五岁的时候,他在干什么?在基层连队当副连长,每天带着战士们出操、训练、搞内务。那时候他觉得二十五岁当副连长已经很了不起了,在同龄人中算是出类拔萃的。 pS:我看到好多宝子们送了礼物,谢谢宝子们的支持,爱你们,在心里。比心 第74章 天天你的大学毕业证 但这个年轻人,二十五岁,在非洲白手起家,三年时间建起了一个能够生产五代机的军工体系,打下来一个七千万人口的国家。 人比人,气死人。 “吴法先生,”李爱国用力握了握他的手,声音洪亮而有力,“真是年少有为啊。” 这句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分量就不一样了。 一个六十二岁的上将,对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说“年少有为”——这不是客套,这是认可。 “李将军过奖了。”吴法微微颔首,“将军远道而来,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李爱国哈哈一笑,松开了手,“能来卡萨尼亚看看,是我的荣幸。”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这是一种心照不宣的笑。 彼此都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彼此都知道对方手里有什么牌,但此刻,大家都选择用一种体面的方式来开始这场对话。 随后,吴法开始与李爱国的团队成员一一握手。 走在李爱国身后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深蓝色的西装,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气质儒雅。 他是商务部派来的代表,负责此次合作的经贸谈判。 “欢迎。”吴法与他握手。 “吴法先生,久仰大名。”那个男人微笑点头。 接下来是一个穿着便装的中年人,面容严肃,目光锐利,一看就是搞情报或安全工作的。 他没有报自己的具体职务,只是说了一句“吴法先生好”,吴法也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是几个人,夏石油的代表、夏石化的代表、夏建的代表、夏铁建的代表、国家电网的代表。 每一个人都是各自行业里的重量级人物,每一个人都能在关键时刻拍板做决定。 吴法一一与他们握手,态度既不热络也不冷淡,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握手环节结束后,李爱国的目光转向了站在吴法身后的吴天。 吴天上前一步,主动伸出手。 “李将军好。” 李爱国握住她的手,但没有像跟吴法握手那样用力,而是轻轻地握了握,像是怕捏疼了一个晚辈。 他没有急着松手,而是上下打量了吴天一眼,然后笑了。 “天天大小姐,”他用一种开玩笑的口吻说道,“巾帼不让须眉啊。” 这句话从李爱国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赞赏,也带着一个老兵对另一个“战士”的认可。 他知道这个姑娘在直播间里经历了什么。 亲眼看着人被喂鬣狗,吐了五次,吐完继续播。 亲眼看着自己的哥哥击落十二架米军战机,全程没有一丝慌乱。 亲眼看着几千人在火箭弹下灰飞烟灭,依然能稳稳地站在镜头前。 一个二十二岁的姑娘,能做到这一步,不是一般的心理素质。 他带了一辈子兵,见过太多新兵第一次上战场时的样子,有人吐,有人哭,有人腿软得站都站不起来,有人整夜整夜地做噩梦。那些都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经过多年训练,依然会被战争的残酷击垮。 而这个姑娘,没有任何军事训练,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就那样被扔进了战争的漩涡中心。她没有崩溃,没有退缩。 她吐了,擦擦嘴,继续播。 这就叫“巾帼不让须眉”。 吴天被李爱国这么一说,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微微低下头,脸上浮起一抹红晕,但很快又抬起来,笑着回应道:“李将军客气啦,您叫我天天就行了。” “好好好。”李爱国连说了几个好字,脸上的笑意更浓了,“那我就托大叫你天天了。” 他看了看吴天,又看了看吴法,感叹道:“你们兄妹俩,一个比一个厉害。” 吴天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她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嘴甜地回了一句:“李爷爷您太抬举我们了。” 这一声“李爷爷”,叫得自然又亲切,不带任何刻意。 李爱国听了,眼睛都笑弯了。 “天天啊,”他拍了拍吴天的手背,“你跟我孙女的年龄差不多。我那孙女今年也二十二岁,在京城上大学,整天就知道追星、逛街、买化妆品。跟你比起来,差远了。” “李爷爷您别这么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嘛。”吴天笑着说。 “对对对,你说得对。”李爱国点了点头,“不过话说回来——等你回国了,可以到我家里来做客。你们俩年龄相仿,可以做好朋友。” 这已经不是客套话了。 这是一个上将发出的私人邀请。在夏国的文化语境里,“到家里来做客”这几个字的分量,远远重于任何正式的外交辞令。 这意味着李爱国不仅把吴法当作一个合作对象,也把吴天当成了一个可以亲近的晚辈。 吴天当然听懂了这层意思。 她看了哥哥一眼。吴法微微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那轻轻的一颔首,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那就麻烦李爷爷了。”吴天乖巧地应了下来,声音甜甜的。 李爱国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洪亮,在空旷的停机坪上回荡。 他松开吴天的手,但又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像是在说“好孩子”。 “好啊,好啊。”他连声说道,脸上的笑意怎么都收不住。 站在他身后的随行人员们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很少见到李爱国在外交场合露出这样的笑容。 这位老将军在军中以严厉著称,不苟言笑,对部下要求极高。 但今天,面对一个二十二岁的姑娘,他笑得像邻家的大爷。 也许是因为吴天的确讨人喜欢。也许是因为他想起了自己的孙女。 也许是因为,在这个远离故土的地方,看到一个夏国的年轻人展现出如此强大的生命力,让他这个老军人感到欣慰。 也许,都有。 笑声渐渐平息下来。李爱国收敛了一下情绪,但眼角的笑纹依然清晰可见。他转过头,对着身后招了招手。 “小张,把东西拿过来。” 一个随行人员快步走上前,手里捧着一个深蓝色的文件夹,看起来颇为正式。 李爱国接过文件夹,转过身,双手递到吴天面前。 “天天,这是你的大学毕业证书。” 第75章 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吴天愣住了。 她看着那个深蓝色的文件夹,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毕业证书? 她的毕业证书? 李爱国笑了笑,解释道:“我们得知了情况,这次过来,顺便把你的毕业证书带过来了。” 他打开文件夹。 里面,是一本红色的毕业证书,封面烫金大字印着学校的名称和“毕业证书”四个字。 翻开封面,里面是吴天的照片、姓名、学院、专业,以及校长签名和学校的大红印章。 一切都清清楚楚,完完整整。 吴天接过文件夹,手指微微颤抖。 她想起了之前的事,巴布鲁的母校,开始向她的母校施压。 理由很冠冕堂皇,“有损我校声誉,希望贵校对此事予以重视。”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理由是那所大学不想因为一个学生的丑闻影响自己的国际声誉,更不想得罪巴布鲁背后的家族。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拿不到那张毕业证了。 她也确实不需要了。 跟着哥哥在非洲待了几天,她的世界观已经被彻底重塑。 什么毕业证,什么文凭,什么找工作,在见识过战争、死亡、权力和力量之后,这些东西变得像纸一样轻薄。 但那毕竟是她四年大学生活的证明。 四年的青春,四年的努力,全部凝结在这一本红色的证书里。 她以为自己已经不在乎了。 但此刻,当这本证书真真切切地捧在手里的时候,她的眼眶还是微微泛红了。 “李爷爷……您还记挂这件事……” 李爱国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变得严肃了一些。 “威胁你的那个校领导,已经被停职调查了。” “我们对这种以权谋私的行为,坚决打击。” 吴天抬起头,看着李爱国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军人的严厉,也有长辈的慈爱。 他不是在说漂亮话,他是在告诉她,夏国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在外面受委屈。 不管那个孩子是在国内读书,还是在非洲打仗。 “谢谢李爷爷。”吴天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毕业证书,声音轻轻的,但很真诚。 她翻开封皮,看着照片上那个笑得傻乎乎的自己。 那是大一时拍的照片,那时候她还什么都不懂,以为毕业证就是人生最重要的一张纸。 现在她知道,人生还有很多比毕业证更重要的东西。 但这本证书,依然是她青春的一部分。 她合上文件夹,抱在胸前,抬起头,对着李爱国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李爷爷,等回国了,我一定去您家里做客。” “好好好。”李爱国又笑了起来,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到时候让我的孙女好好跟你学学。她要是能有你一半的本事,我就烧高香了。” “李爷爷您别这么说。” “你啊,就是嘴甜。”李爱国笑着摇了摇头。 站在一旁的吴法始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表情依然平静,看不出什么波澜。 但如果有人仔细观察,会发现他的眼神比平时柔和了一点点,只是一点点,但对他来说,这已经是很难得的情绪流露了。 他知道妹妹嘴上说不在乎,但心里还是有遗憾的。 四年的大学时光,不是一句“不需要”就能抹掉的。 现在,李爱国把这份遗憾补上了。 这个人情,他记下了。 握手、寒暄、赠礼,所有的仪式环节都结束了。 李爱国抬头看了一眼机场航站楼上飘扬的黑色旗帜,又看了看红毯两侧站得笔直的仪仗队,最后将目光收回到吴法的脸上。 “吴法先生,我们是不是该去住的地方了?”他笑着说,“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这把老骨头有点撑不住了。” “将军辛苦了。”吴法微微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已经安排好了住处,请跟我来。” 车队早已在候机楼外等候。 车队的前后各有两辆武装越野车护航,车顶上架着机枪,荷枪实弹的士兵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李爱国被安排在第三辆车里,这是整个车队最安全的位置。 吴法陪他坐在后排,吴天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车队缓缓驶出机场。 沿途的道路已经被提前清理过了,没有行人,没有车辆,只有每隔五十米就站着一名荷枪实弹的士兵,背对公路,面朝外,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李爱国透过车窗看着这一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 “吴法先生,你的部队,训练得很好。” “将军过奖了。”吴法淡淡地回应。 “不是过奖。”李爱国摇了摇头,“我带了半辈子兵,这点眼力还是有的。你的士兵都是顶尖的水平。别说私人武装了,就是很多国家的正规军都达不到这个水准。” 吴法没有接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李爱国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 他知道,这个年轻人身上有很多秘密。那些秘密,不是第一次见面就能打听到的。 车队行驶了大约二十分钟,穿过卡萨尼亚首都的几条主要街道。 街道两旁的建筑还残留着战争的痕迹,弹孔、裂缝、倒塌的墙壁、烧焦的车辆。但已经有人在清理了。 一群穿着橙色马甲的工人在路边搬运碎石、清扫街道、修复路面。 “这些人也是你的?”李爱国问。 “是。”吴法点头,“战后重建需要人手。” 李爱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又过了几分钟,车队在一座建筑前停了下来。 这是一家酒店。 卡萨尼亚首都最顶级的酒店,至少在战争之前是这样的。 它是一栋十二层的白色建筑,外观融合了非洲传统风格和现代设计。 酒店已经被吴法的军队提前接管了。入口处有士兵把守,酒店内部已经被彻底检查过,确保没有任何安全隐患。 所有的客房都被重新打扫过,床单被套全部换成了新的,冰箱里塞满了各种饮料和食品。 吴法陪着李爱国走进酒店大堂。 大堂很宽敞,地面铺着大理石,头顶是巨大的水晶吊灯。 前台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画的是非洲草原上的落日。 但此刻,这幅画旁边多了一面黑色的吴字旗。 “将军,这几天您和您的团队就住在这里。”吴法说,“酒店已经被清场了,整栋楼只有您的人和我安排的安保人员。有任何需要,随时跟我的人说。” 李爱国环顾了一圈大堂,点了点头。 “很好,麻烦你了。” “将军客气了。”吴法微微欠身,“今天先好好休息,合作的事,我们明天再谈。” “好。”李爱国爽快地答应了,“那我们就先休整一下。明天,我们再坐下来好好聊聊。”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又握了一次手。 这一次的握手,比机场那次更短,但更有力。 吴法转身离开。 李爱国站在大堂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李爱国看着那个背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对身边的随行人员说了一句话—— “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第76章 五百亿吨油田的震惊 第二天,卡萨尼亚首都,酒店会议中心。 上午九点整。 这是一间普通的会议室,会议桌的中央摆放着几瓶矿泉水和简单的纸笔,每个座位前都有一个麦克风,一切简洁而规整。 但今天坐在这间会议室里的人,任何一个拎出来,都不是普通人。 会议桌的一侧,是以李爱国为首的夏国代表团。 他的身旁坐着商务部的特使、外交部的资深外交官、几个能源和基建领域的专家,以及几个负责记录和提供支持的随行人员。 每个人面前都摊开着笔记本,钢笔拧开了帽,神情专注而认真。 会议桌的另一侧,吴法坐在正中。 他的身边是老周,这位大管家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看起来像是一个资深的秘书或助理。 吴天的位置空着,她今天没有来参加谈判,这场谈判不需要她出场。 双方落座,简单寒暄了几句。 “吴法先生,昨晚休息得好吗?”李爱国率先开口,语气亲切而自然,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 “很好,谢谢将军关心。”吴法微微颔首,“酒店的设施还算齐全,将军住得还习惯吗?” “习惯习惯。”李爱国笑着摆了摆手,“我这个人,在战场上睡过壕沟,在野外啃过干粮,有个床铺就能睡得很香。这酒店的条件,对我来说已经是五星级了。”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轻的笑声,气氛轻松了不少。 寒暄了几分钟后,李爱国的表情渐渐变得认真起来。 他坐直了身体,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目光沉稳地看向吴法。 “吴法先生,我们这次来的目的,想必您也清楚。”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军人的直接和坦率,“我们希望能与您达成一些合作。” 吴法靠在椅背上,表情平静,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李爱国打开面前的文件夹,翻到第一页。 “首先,是关于卡萨尼亚的矿产资源。”他的语气正式了起来,“卡萨尼亚拥有丰富的金矿、钻石矿、铜矿、铁矿等资源。这些资源对夏国的工业发展有重要的战略意义。我们希望能够获得这些矿产的开采权,或者至少是优先购买权。” 他说完,目光停留在吴法的脸上,等待着回应。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吴法看着李爱国,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个弧度。 “将军,”他开口了,声音不紧不慢,“在谈矿产开采权之前,我想先给您看一些东西。”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老周。 老周会意,站起身来,打开公文包,从里面取出一叠厚厚的文件。 这些文件装订整齐,封面是深蓝色的硬纸板,上面没有标题,只有一个简单的编号。 老周将文件递到李爱国面前。 “将军,请过目。” 李爱国接过文件,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封面,然后翻开。 会议室里的其他夏国代表也都露出了好奇的表情。 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不知道吴法递过来的是什么。 李爱国翻到第一页。 那是一份地质勘探报告的封面,上面印着几行字—— “卡萨尼亚北部盆地石油储量勘探报告” “勘探结论:发现超级巨型油田” “预估可采储量:500亿吨” 李爱国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他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然后迅速翻到第二页。 那是一张详细的地质构造图,上面标注着油田的位置、面积、储层深度、油层厚度等数据。 第三页是储量估算表,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图表,最终汇总成一个数字—— 500亿吨。 李爱国盯着那个数字,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有说话,但握着文件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坐在他旁边的商务部特使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变化,凑过来看了一眼文件上的内容。 然后,他的眼睛也瞪大了。 “五……五百亿吨?”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半度,然后又迅速压了下去,但语气里的震惊怎么都藏不住。 他取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又看了一眼。 还是五百亿吨。 他旁边的外交官也凑了过来,看了一眼,然后愣住了。 他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没带眼镜的人也在揉眼睛。坐在李爱国右手边的那个基建专家,平时稳如泰山的老工程师,此刻也忍不住把文件拿过来仔细看了看,然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五百亿吨。 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清清楚楚。 全世界已经探明的石油总储量大约在两千两百亿吨左右。 沙特阿拉伯的加瓦尔油田,世界上最大的油田,可采储量大约是一百二十亿吨。 五百亿吨,相当于四个加瓦尔油田,相当于全世界已探明总储量的近四分之一。 一个油田,顶全球四分之一。 这是什么概念?这意味着谁拥有了这个油田,谁就拥有了左右全球能源市场的能力。 这意味着卡萨尼亚这个几天前还在战火中挣扎的非洲小国,一夜之间变成了世界上能源储量最丰富的国家之一。 不,不是“之一”。 是全世界第一。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夏国代表团的每一个人都在盯着那份文件,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难以置信,从难以置信变成狂喜,又从狂喜变成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凝重。 他们都知道,这样一个油田的消息如果泄露出去,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 米国的航母战斗群会在四十八小时内开到卡萨尼亚的外海。 全世界的石油公司会像秃鹫一样扑过来。 地缘政治的格局会被彻底改写。战争、阴谋、暗杀、政变,一切可能发生的事情都会发生。 李爱国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文件封面,像是在确认它的质感是不是真实的。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吴法。 “吴法先生,”他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些,但依然平稳,“这是真的吗?” 第77章 利益是最可靠的纽带 李爱国的语气很郑重,这不是一个外交官在例行公事地确认信息,这是一个将军在问一个可能改变世界格局的问题。 吴法迎着他的目光,表情认真而坦诚。 “是真的。”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将军可以让您的专家团队去实地勘探,一切数据都可以验证。油田的位置在卡萨尼亚北部盆地,距离卡萨尼亚国境线大约六十公里。地质构造完整,储层物性优良,原油品质是轻质低硫原油,API比重超过四十度,开采成本极低。” 他说得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但坐在对面的夏国代表们听得心潮澎湃。 轻质低硫原油,API比重超过四十度,这是世界上品质最好的原油,炼化成本低,产品收率高,在国际市场上属于“甜油”,价格比普通原油高出百分之二十以上。 李爱国沉默了片刻。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五百亿吨优质轻质原油,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夏国的能源安全将得到前所未有的保障。 意味着在未来的全球能源博弈中,夏国将从“买家”变成“卖家”。 他再次深吸一口气,将文件合上,但手没有离开封面。 然后他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吴法先生,这个油田的消息,有多少人知道?” 他的语气很轻,但眼神很锐利。 这是一个老将的本能反应,在巨大的利益面前,首先要考虑的不是怎么分蛋糕,而是怎么保住蛋糕。 吴法理解他的意思,微微点了点头。 “目前,只有这间会议室内的人知道。” 他顿了顿,补充道:“油田的勘探工作是由我自己的团队秘密完成的,所有数据都严格保密。在向您展示这份报告之前,没有向任何第三方透露过。” 李爱国明显松了一口气,但表情依然凝重。 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 “这么大油田的消息,越少人知道越好。”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吴法先生,您应该比我清楚,石油滋生米军,这不是一句玩笑话。如果这个消息泄露出去,如果米国知道了这片油田的存在,他们的航母战斗群第二天就会开过来。” 他抬起头,直视吴法的眼睛。 “这不是危言耸听。米国为了石油打过多少仗,历史书上写得清清楚楚。一拉克、利毕亚、委内锐拉,哪一个不是因为石油被他们盯上的?卡萨尼亚不是一拉克,没有百万大军;您也不是SDM,没有几十年的根基。一旦米国真的下定决心,后果不堪设想。” 吴法听着这些话,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知道李爱国说的是事实。米国为了石油,可以发动战争,可以颠覆政权,可以扶持傀儡,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五百亿吨优质原油,这个诱惑太大了,大到足以让任何一个国家失去理智。 但他也知道,自己不是一拉克,不是利毕亚,也不是委内锐拉。 他有源点粒子。他有机器人军团。他有这个世界上最先进的武器和最忠诚的士兵。 米国的航母战斗群如果真的开过来,他不介意让它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但这些话,他没有说出口。 有些底牌,不到最后一刻,是不能亮出来的。 “将军说得对。”吴法淡淡地说,“所以,我才把这个消息第一个告诉夏国。” 这句话的分量,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懂了。 五百亿吨的超级油田,这个消息的价值,比油田本身还要大。 吴法没有把它卖给米国,没有卖给欧洲,没有卖给任何其他国家。他把它给了夏国。 这不是一个商业决策,这是一个政治表态。 他在说——我信任夏国。 他在说——我愿意跟夏国合作。 他在说——我们是自己人。 李爱国看着吴法,目光里的东西变了。 不再是谈判对手之间的审视和试探,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带着温度的东西。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 “感谢吴法先生对夏国的信任。”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重。 “这么大的事,您第一个想到夏国,这份情谊,夏国记下了。”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直接。 “那么——您有什么条件?” 他的语气很直白,没有绕弯子,没有外交辞令,直接切入核心。 因为他知道,这么大的诱惑面前,光是“夏国人的身份”是靠不住的。 血缘、文化、情感,这些东西在五百亿吨石油面前,太脆弱了。 最牢靠的关系,是利益。 只有把利益分清楚、讲明白,合作才能长久。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更加严肃了。 夏国代表团的每一个人都坐直了身体,手中的笔握紧了几分。 吴法看着李爱国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依然平静。 “将军爽快,那我就不绕弯子了。” 他竖起第一根手指。 “第一,卡萨尼亚这块土地,我肯定要拿下来。这一点,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李爱国点了点头,没有表现出任何异议。 卡萨尼亚已经被吴法打下来了,这是既成事实,没有什么好谈的。 吴法继续说:“但是你也知道,我不喜欢奥德彪。” 会议室里有人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但很快忍住了。 “卡萨尼亚有七千万奥德彪,我要把他们从这块土地上赶出去。” 吴法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要把七千万人赶出去,需要大量的人手。我希望夏国方面允许我在夏国招募人手——退役军人,甚至现役军人。” 李爱国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这些人来到卡萨尼亚后,指挥权需要掌握在我的手里。”吴法的语气很坚定,“我可以提供各种装备,所有开支由我承担。夏国只需要安排人手就可以了。”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卡萨尼亚的重建,需要夏国来帮助。” 他的目光扫过会议室里那些基建领域的代表——夏建、夏铁建、国家电网的人。 第78章 我需要夏国帮我在国际上正名 “卡萨尼亚的基础设施几乎被战争摧毁了。道路、桥梁、港口、电站、通讯、供水、排污,一切都需要重建。这是一个庞大的市场,可以提供大量的就业机会。对夏国来说,这是基建企业走出去的重大机遇;对卡萨尼亚来说,这是战后重建的必要条件。这是双赢。”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微微勾起。 “而且——我们不会出钱。一切都由夏国方面解决。” 这句话说得很直白,甚至有些霸道,我出资源,你出钱出人,大家一起赚钱。 但李爱国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 因为吴法说的是事实。这么大的油田在手,钱根本不是问题。 问题的核心不是“谁出钱”,而是“谁参与”。 吴法把重建工程交给夏国,本身就是一种信任和让利。 吴法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我需要夏国在国际上的支持。” 他的目光变得更加认真了。 “我知道,卡萨尼亚的事情在国际上有很多争议。联合国那边,米国一直在推动制裁和维和行动。我需要夏国在安理会帮我挡住这些压力。” 他顿了顿,然后从文件夹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李爱国面前。 “另外,关于卡萨尼亚的归属问题,我需要夏国在国际上帮我正名。” 李爱国低头看了一眼那份文件。 那是一份古色古香的卷轴,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黄色的绢布,暗红色的印章,工整的楷书。 卷轴的顶端,用繁体字写着几个大字—— “永乐大帝圣旨” 李爱国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吴法一本正经地说:“我吴家祖上,是跟随郑和下西洋的军官。永乐三年到永乐二十年,郑和七下西洋,最远到达非洲东海岸。我吴家先祖吴铭,因为途中屡立战功,深得郑和赏识。永乐大帝朱棣亲笔写下圣旨,将非洲这一块土地,从卡萨尼亚一直到海岸线,封给我吴家作为世袭封地。” 他的声音很认真,表情很严肃,眼神很坚定。 “所以,这片土地,自古以来就是我吴家的封地。我现在做的,不是侵略,不是占领,而是——拿回祖业。” 他说完,目光平静地看着对面的夏国代表们。 会议桌的另一侧,夏国代表团的成员们脸上露出了极其微妙的表情。 他们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永乐大帝?郑和下西洋?封地? 这些东西,历史上根本没有记载。 郑和确实到过非洲,但从来没有听说过明朝在非洲有过什么封地。 这份圣旨,百分之百是吴法自己写的。 但问题是——没有人敢说它是假的。 六百年前的事情,谁说得清楚? 郑和的船队那么庞大,那么多次下西洋,谁知道他们有没有在某个地方立过碑、封过地? 史料记载不全,后世研究有限,你说是假的,拿出证据来? 更何况鱿鱼国都能拿几千年前的神话故事当土地证,全世界一大半国家还都认了。 吴法至少还找了个真实的历史人物、真实的历史事件,逻辑链条比圣经靠谱多了。 你想笑? 不能笑。 笑了就是政治不正确,笑了就是否认历史,笑了就是破坏国家形象。 会议室里的夏国代表们,此刻正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艰苦卓绝的表情管理战斗。 商务部的特使咬紧了后槽牙,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但他硬是保持着一种“我在认真倾听”的表情。 外交官垂下眼皮,盯着面前的笔记本,假装在做记录,实际上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两毫米处,一个字都没写。 基建专家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用杯沿挡住了自己半张脸。 李爱国的表情管理是最好的。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甚至带着一种凝重的、深思熟虑的表情。 他微微皱着眉头,目光落在那份“圣旨”上,缓缓地点了点头,像是在认真评估这份历史文献的真实性。 但他的内心,如果此刻有人能看透他的内心正在经历一场风暴。 这小子,真能编。 他在心里感叹了一声。 但转念一想,他又不得不承认吴法这一招很高明。 师出有名。夏国人做事,最讲究这四个字。 不管你的实力多强,不管你有多大的拳头,你总得有一个“名分”,总得有一个“理由”。 吴法拿出这份圣旨,就是在给自己找一个“名分”,我不是侵略者,我是收回祖产。 这个理由在西方人看来可能很荒谬,但在夏国的文化语境里,在历史的长河中,在“自古以来”这四个字面前,它有着巨大的说服力。 而且,更重要的是它给了夏国一个在国际上为他说话的理由。 如果夏国在联合国说“卡萨尼亚是吴法的合法封地”,那全世界都会笑话夏国。 但如果夏国说“根据历史文献记载,吴法家族与卡萨尼亚地区存在历史渊源,我们希望各方尊重历史事实”,这就体面多了。 李爱国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小子,不仅会打仗,还会搞外交。 他抬起头,看着吴法,缓缓地点了点头。 “吴法先生提供的这些历史资料,我们回去后会认真研究。”他的语气很严肃,就像在讨论一个真正的历史课题,“如果确实存在历史依据,夏国当然会在国际社会上支持正义的声音。” 这句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有当场承认圣旨的真实性,也没有否认,而是留了一个“研究研究”的余地。 但在座的人都听得出来,李爱国这是在给吴法递话,你放心,这件事,夏国会帮你。 吴法当然也听懂了。 他微微点头,表示感谢。 李爱国靠回椅背,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目光在面前的文件和吴法的脸上来回移动。 他在消化刚才听到的所有信息,五百亿吨油田、招募人手、重建工程、国际支持、永乐大帝的圣旨。 然后,他开口了。 “吴法先生,您的三个条件,我都听清楚了。” “关于招募人手的请求,夏国有很多优秀的退役军人,他们有纪律、有经验、有执行力。如果他们能以合适的方式参与卡萨尼亚的建设和发展,对国家、对个人、对您,都是好事。当然,具体怎么操作,需要进一步的沟通和安排。” 他没有说“现役军人”这个词,但也没有否认。 在座的人都懂——有些事情,不需要说得太明白。 第79章 不惜一切代价跟吴法达成合作 “关于卡萨尼亚的重建——夏国在基础设施建设方面有丰富的经验和强大的实力。如果双方能达成合作,这对两国的企业和人民都是好事。” “关于国际支持——夏国一贯主张尊重历史事实和国际法准则。如果吴法先生能提供充分的历史依据,夏国当然会在国际社会上仗义执言。”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更加郑重。 “这些条件,原则上,我都可以答应。” 然后他的语气变得更加谨慎了一些。 “不过,兹事体大,五百亿吨油田的消息,涉及到夏国的核心利益。这么大的事情,我不能一个人拍板。我还需要与夏国方面联系,进行更深入的汇报和讨论。希望您能理解。” 吴法点了点头。 “将军客气了。这么大的事,当然需要时间商量。你们可以先跟夏国沟通,我等你们的消息。” 他顿了顿,嘴角再次微微勾起。 “不过,还有一个事。” 李爱国微微一怔,然后坐直了身体。 “您说。” “将军,您可以把资料往后翻一翻。” 李爱国疑惑地翻开文件,翻过油田的地质图、储量表、开发方案,然后他翻到了最后几页。 他的眼睛再次瞪大了。 这一次,他的表情管理没能完全控制住。 “两亿吨?”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半度。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两亿吨铜矿。 全世界已探明的铜矿总储量大约是十亿吨。 智利是世界上铜储量最大的国家,拥有大约两亿吨的铜储量。 吴法的这个铜矿,等于把整个智利的铜储量搬到了卡萨尼亚。 而且品质更好,品位百分之三,伴生金、银、钼等贵金属,开采条件优越。 李爱国看着那份文件,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吴法。 吴法已经站起来了。 “将军,这些资料您可以先看看,让专家团队验证一下。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就不打扰各位了。等您跟夏国方面商量好了,我们再接着谈。” 他伸出手,与李爱国握了握。 “将军好好休息,我等您的消息。” 然后他带着老周,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会议室的门轻轻关上。 房间里安静了整整五秒。 然后,夏国代表团的所有人,同时把目光投向了桌上的那两份文件。 五百亿吨油田。 两亿吨铜矿。 两份文件,静静地躺在深棕色的桌面上,在LED灯的照射下,散发着一种近乎神圣的光芒。 商务部的特使第一个开口了,声音有些发颤。 “李将军……这是真的吗?” 李爱国没有回答。 他重新坐下来,翻开油田报告的第一页,又看了一遍那行数字。 五百亿吨。 他又翻到铜矿报告的最后,看了那行数字。 两亿吨。 他合上文件,靠回椅背,闭上眼睛。 五百亿吨石油,两亿吨铜矿。 这两个数字加在一起,足以改变整个世界的资源格局。 足以让夏国在未来五十年的全球博弈中立于不败之地。 而这一切,现在掌握在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手里。 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在非洲白手起家的年轻人。 李爱国睁开眼睛,目光扫过会议室里每一个人的脸。 每一张脸上都写着同一个表情—— 震惊。 纯粹的、无法掩饰的、深入骨髓的震惊。 “跟国内联系。”李爱国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响起,“马上。”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告诉国内,不惜一切代价,跟吴法达成合作。”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觉得这句话夸张。 因为他们都知道,五百亿吨石油和两亿吨铜矿,值得“不惜一切代价”这五个字。 夏国,中枢。 这是一间不对外公开的会议室。 它位于某个不具名的建筑群深处,没有窗户,没有门牌,没有任何标识。 厚重的隔音墙壁内衬着铅板,可以屏蔽一切电磁信号。 会议室里的每一件陈设都是定制的,深色的木质长桌、宽大的皮质座椅、嵌入桌面的通讯终端、墙上的大幅电子屏幕。 灯光柔和而均匀,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种静谧而庄重的氛围中。 此刻,这间会议室里坐着七个人。 他们是夏国真正意义上的决策者。每个人的名字都经常出现在新闻里,每个人的面孔都被十四亿人所熟知。 但此刻,他们的脸上没有新闻镜头前的从容和镇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的、深沉的、带着巨大冲击力的表情。 长桌的中央,一部保密电话的红色指示灯正在闪烁。 通讯已经接通。 电话那头,是万里之外的李爱国。 他的声音通过多重加密的卫星链路传来,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 “……情况就是这样。五百亿吨轻质低硫原油,储量经过初步验证,数据可靠。油田位于卡萨尼亚北部盆地,距离吴法基地约六十公里,地质构造完整,储层物性优良,开采成本极低。此外,还有一个两亿吨级的高品位铜矿,品位百分之三,伴生金、银、钼。两个矿藏目前均未对外披露,知情者仅限于我方代表团和吴法核心团队。”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李爱国的声音再次响起。 “吴法提出的条件有三条。第一,允许他在夏国招募人手——退役军人,包括现役军人。他明确表示需要大量人手来处理卡萨尼亚原有居民的问题。据他所说,他要将卡萨尼亚境内约七千万原居民全部迁出。为此他需要至少十万以上的军人。第二,卡萨尼亚的战后重建由夏国负责,所有基建项目由夏国承建,资金由夏国方面解决。第三,夏国在国际上为他提供政治支持,包括为他所谓‘永乐大帝圣旨’的说法背书。他的条件说完了。” 电话里传来李爱国翻动纸张的声音。 “相关资料的电子版已经通过保密通道传回,请各位审阅。”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长桌的一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缓缓摘下眼镜,用拇指和食指揉了揉眉心。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消化一个过于庞大的信息。 第80章 能不能绕开吴法 “五百亿吨。”他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坐在他对面的另一位老人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全世界已探明储量的四分之一。一个油田,顶一个沙特。” “而且品质是轻质低硫原油。”旁边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补充道,他的手指在面前的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调出相关资料,“API比重超过四十度,硫含量低于百分之零点五。这是世界上品质最好的原油,炼化成本极低,产品收率高。国际市场上,这种原油的价格比普通原油高出百分之二十以上。” “两亿吨铜矿呢?”有人问。 “全世界铜矿总储量约十亿吨。”负责能源战略的官员翻开面前的文件,“智利是全球铜储量最大的国家,大约两亿吨。也就是说,吴法一个人手上握着的铜矿储量,相当于整个智利。而且品位百分之三,比智利大部分铜矿的品位都高。智利的铜矿平均品位在百分之零点五到百分之一点五之间,百分之三的品位,几乎是闻所未闻的。”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清楚这两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石油是工业的血液,铜是现代工业的骨架。 一个国家可以没有黄金,没有钻石,但绝对不能没有石油和铜。 没有石油,汽车、飞机、轮船、工厂全部停摆;没有铜,电线、电缆、电子设备、新能源产业全部瘫痪。 而夏国,是世界上最大的石油进口国,也是世界上最大的铜消费国。 每年,夏国要从海外进口超过五亿吨石油,从智利、秘鲁、澳大利亚等国进口上千万吨铜矿。 这些资源通过马六甲海峡、通过印度洋、通过漫长的海上运输线,源源不断地运回国内。 这条生命线,任何时候都可能被掐断。 但现在,五百亿吨石油,两亿吨铜矿,就在非洲内陆,在一个夏国人的手里,在一个愿意与夏国合作的人的手里。 而且,最重要的是目前只有夏国知道这个消息。 “这个消息,”一位身穿军装的老人开口了,声音沉稳而锐利,“如果被米国知道,他们会怎么做?” 没有人回答。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米国会派出航母战斗群。不是一艘,是整个舰队。 他们会以“维护地区稳定”的名义开进卡萨尼亚外海,会以“反恐”或“人道主义干预”的名义在卡萨尼亚周边建立军事基地,会用一切可能的手段来控制这片油田。 五百亿吨优质原油,足以让任何一个国家失去理智。 “所以,”那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缓缓开口,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我们现在面临的选择是——怎么处理这件事。”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会议室里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然后,坐在长桌右侧的一位中年男人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但语速很快,像是已经思考了很久。 “我直说。这么大的资源,这么重要的战略储备,如果能在我们的控制之下,对国家的能源安全和经济发展的意义是无可估量的。但问题是——这些资源在非洲,在吴法的手里。我们能不能……换一种方式?” 他没有把话说透,但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听懂了。 换一种方式——绕开吴法,直接控制。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了。 那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没有立刻回应,而是转头看向身穿军装的老人。 “军事上,可行性如何?” 军装老人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很难。” 他的语气很坦诚。 “非洲离夏国太远了。我们的海军力量虽然这些年发展很快,但在非洲西海岸,我们的存在感还远远比不上米国。米国在非洲有多个军事基地,在吉布提有驻军,在印度洋有迪戈加西亚基地,在中东有多个军事设施。一旦消息泄露,米军可以在四十八小时内向卡萨尼亚周边部署一支航母打击群。” 他站起来,走到墙上的世界地图前,手指从夏国东南沿海划向非洲东海岸。 “我们的舰队从亚丁湾赶过去,最快也要两三天。而且,在非洲西海岸作战,远离本土基地,补给线漫长,后勤压力极大。如果米国全力介入,我们在非洲打一场常规战争,胜算——不好说。”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而且,还有一个问题——吴法本人。他的军事力量我们已经见识过了。歼-20、99A、武直十、远程火箭炮,这些装备的战斗力,在卡萨尼亚战役中已经得到了充分验证。他的部队战术素养极高,巷战能力甚至超过了我军精锐部队的水准。”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深沉。 “如果我们真的选择绕开他,那就意味着我们要同时面对两个敌人——米国和吴法。一个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军事力量,一个是在非洲战场上证明了自己强大的势力。这场仗,打不起。” 他说完,坐回自己的位置。 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 那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缓缓点了点头,像是在认可军装老人的判断。 然后他转头看向另一位戴着眼镜的老人,这是外交系统的负责人。 “外交上呢?如果我们选择支持吴法,国际上的压力会有多大?” 外交系统的老人推了推眼镜,翻开面前的文件夹。 “目前卡萨尼亚问题在联合国安理会已经讨论过了。米国提出的维和决议被我们一票否决,短期内不太可能再提出新的决议。欧洲国家的态度比较暧昧,他们想要卡萨尼亚的矿产资源,但不想跟米国翻脸。非洲联盟内部有分歧,一些国家担心卡萨尼亚的‘吴法模式’会影响到他们自己的统治,但也有不少国家对吴法持观望态度。” 他合上文件夹,目光变得锐利了一些。 “关键还是米国。米国在卡萨尼亚栽了跟头,十二架战机被击落,十二名飞行员被俘,国内压力很大。他们现在最想做的事情是把人救回来,把面子找回来。如果我们在卡萨尼亚大规模介入,米国很可能会做出强烈反应。但——”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微微勾起。 “但米国现在正处于关键时期,国内反战情绪高涨,国会又在调查卡萨尼亚行动的合法性。黑宫现在最不想做的事情,就是在非洲再打一场战争。所以,只要我们不把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他们大概率会选择忍气吞声。” 那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听完,沉默了很久。 第81章 我提议给吴法颁一个杰出青年奖 那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听完,沉默了很久。 “所以,情况是这样的——”他的声音掷地有声。 “第一,五百亿吨油田和两亿吨铜矿,对夏国的战略意义无可估量。这是我们绝对不能放弃的资源。” “第二,这些资源目前只有我们和吴法知道。这是我们最大的优势。” “第三,如果我们试图绕开吴法、直接控制这些资源,军事上不可行,外交上风险极大,而且会同时与吴法和米国为敌。这是最坏的选择。” “第四,如果我们选择与吴法合作,支持他的条件,我们就能以最小的代价获得这些资源。而且,吴法的条件,招募军人、基建重建、政治支持,对我们来说都不是什么难事。”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所以,结论已经很清楚了。” 没有人反对。因为逻辑是清晰的,事实是明摆着的。 那位负责经济与能源战略的官员开口补充道:“吴法提出的条件,我仔细分析过。第一条,招募军人。他要至少十万人以上来处理卡萨尼亚原居民的问题。十万人,对我们来说根本不是问题。我们每年有几十万退役军人,这些人有纪律、有经验、有执行力,退役后需要就业。如果能有组织地去卡萨尼亚工作,对他们个人来说是好事,对国家来说也能减轻就业压力。”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认真。 “而且这件事还有另外一层意义。我们的军人在吴法手下服役,虽然指挥权在吴法手里,但这些人的忠诚,说到底还是对国家的。他们在卡萨尼亚,本身就是一种存在。有他们在,我们就能随时了解卡萨尼亚的情况,就能在关键时刻保护国家在卡萨尼亚的利益。这相当于变相的驻军。” 他的话说完,会议室里的气氛微妙地变化了一下。 有人微微点头,有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至于现役军人的问题,”军装老人接过话头,“我们当然不能公开派遣现役军人去吴法手下服役。但是以‘志愿者’的形式,有很多操作空间。以退役的身份,执行现役的任务,这种事情在历史上不是没有先例。只要不公开,不承认,米国就算知道也抓不住把柄。” 那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点了点头,示意继续。 “第二条,卡萨尼亚的重建。”经济官员翻开另一份文件,“吴法不出钱,所有基建项目由我们出资承建。五百亿吨油田和两亿吨铜矿的开发权在我们手里,基础设施建好了,受益最大的是我们。道路通了,油田的设备才能运进去;港口建好了,石油才能运出来;电站盖好了,矿场才能开工。我们投入的钱,最后都会从资源开发中收回来,而且赚的远远比投入的多。” 他的语气变得轻松了一些。 “而且,夏国最不缺的就是钱和人。基建狂魔不是白叫的。卡萨尼亚的重建,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市场,钢铁、水泥、工程机械、劳务输出,全部都能带动国内产业。这是双赢,不是单方面付出。” “第三条,政治支持。”外交官员开口了,“为吴法正名,这件事对我们来说最容易。他拿出的那份‘永乐大帝圣旨’,我们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笑了笑,那种笑容里带着一种老练的、深谙世故的味道。 “六百年前的事,史料记载不全,郑和的船队到底到过哪些地方,后世学者争论了几百年都没有定论。你说吴法的圣旨是假的,拿出证据来?拿不出来。而我们可以拿出证据来证明它是真的——” 他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节奏。 “永乐大帝的圣旨,在‘考古发现’中出现了。卡萨尼亚的某处遗址,出土了一批明代文物,其中包括这份圣旨。专家鉴定,确为真品。消息由新华社发布,夏国官媒转载。然后,全世界的媒体都会跟进报道。这份圣旨,就会变成‘历史事实’。”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那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外交官员推了推眼镜,“郑和下西洋,沿途立碑是有先例的。泉州有郑和碑,斯里兰卡有郑和碑,非洲东海岸发现郑和碑,有什么奇怪的?我们可以在卡萨尼亚的海岸线上立几块石碑,刻上永乐年号的文字,记载吴家先祖的功勋。几百年的风雨侵蚀,石碑看起来旧一些,太正常了。考古嘛,谁说得清楚呢?” “这样一来——”他的声音变得正式起来,“吴法的说法就是‘历史事实’。卡萨尼亚这片土地,从卡萨尼亚内陆一直到海岸线,自古以来就是吴法家族的封地。被蛮夷窃居数百年后,吴法的后人收复祖业,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夏国敬重祖先,吴法的做法合情合理。拿回祖业,是对祖先最大的孝顺。” 他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军装老人突然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幽默感。 “既然如此,我提议给吴法颁发一个2026年度感动夏国十大杰出青年的称号。” 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是在极度严肃的场合下,被一个恰到好处的幽默戳中笑点后的、带着释然和放松的笑。 那位头发花白的老人也笑了,摇了摇头,但眼角的皱纹里带着一种难得的温和。 “这个提议,可以考虑。”他半开玩笑地说。 笑声渐渐平息。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更加明朗了。决策的方向已经清晰,剩下的只是细节和执行的方案。 “那么——”头发花白的老人收起笑容,目光重新变得严肃,“关于吴法的条件,我们原则上全部同意。细节上,还需要进一步敲定。” 他看向军装老人。 “关于招募军人的事。吴法要十万人以上,这个数字我们可以满足。退役军人优先,从各大军区挑选,要有纪律、有经验、身体好。至于现役军人,以退役身份参与,具体方案由军方制定。原则只有一个:我们的军人在卡萨尼亚,要能保护国家利益。” 军装老人点头:“明白。三天之内拿出方案。” “关于基建。”他看向经济官员,“卡萨尼亚的重建,由中建、中铁建、国家电网牵头,组建联合工作组,尽快拿出重建规划。资金方面,由国开行和进出口银行解决。吴法不出钱,但我们投入的每一分钱,都要从资源开发中收回来。这是商业合作,不是援助。” 经济官员点头:“明白。我们会在谈判中争取最有利的条款。” “关于政治支持。”他看向外交官员,“圣旨和石碑的事,由文化部和外交部协同处理。要做得严谨、专业、经得起推敲。联合国那边,继续用一票否决权挡住任何不利的决议。同时,开始在双边和多边场合为吴法正名。” 外交官员点头:“明白。这件事需要时间,但方向是明确的。”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还有一件事——保密。” 他的语气变得格外严厉。 “五百亿吨油田和两亿吨铜矿的消息,在正式对外公布之前,绝对不能泄露。这件事的知情范围,仅限于今天在座的人和前方代表团的核心成员。任何泄露者,以叛国罪论处。”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每一个人都挺直了脊背,表情严肃。 “散会。前方代表团的答复,尽快发出。” 第82章 吴法的核武库 卡萨尼亚,北部盆地。 车队在荒原上碾出一条长长的土路,扬起漫天黄沙。 这是吴法拿下卡萨尼亚后的第十一天。 首都的秩序已经基本恢复,街头的残骸被清理干净,水电供应恢复正常,被俘的卡萨尼亚高官被关押在基地深处。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推进。 但今天,李爱国和他的团队没有在会议室里谈判。 他们被吴法请上了一支越野车队,一路向北,驶入了一片他们从未踏足过的荒原。 随行的安保人员明显比平时多了一倍,空中还有武装直升机巡逻,整个车队的气氛严肃而神秘。 “吴法先生,我们这是去哪儿?”李爱国看着窗外越来越荒凉的景色,忍不住问道。 吴法表情平静。 “将军到了就知道了。” 李爱国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 他已经习惯了吴法的行事风格,话不多,但每一句都有分量。 他说“到了就知道了”,那就是真的到了才能知道。 车队又行驶了大约一个小时,前方出现了一道山谷。 山谷的入口处设有哨卡,荷枪实弹的士兵仔细检查了每一辆车的通行证。 哨卡后方,是一条平整的柏油路,路况比外面的荒原好得多,显然经常有重型车辆通过。 车队沿着山谷深入,两侧的山壁越来越高,越来越陡峭。 大约行驶了十分钟后,山谷突然开阔起来,眼前出现了一片巨大的平地。 平地的尽头,是一扇山体。 准确地说,是一扇嵌入山体的巨型金属门。 门高约二十米,宽约十五米,表面涂着深灰色的伪装涂层,与周围的山体几乎融为一体。 如果不是车队径直朝它驶去,从空中根本不可能发现这里有一扇门。 李爱国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见过这种级别的设施。在夏国,在大山深处,在那些不对外公开的军事基地里,有同样规格的洞库大门。这种门后面,通常藏着一些不能让外人看到的东西。 车队在大门前停下。 吴法推开车门,走了下去。李爱国和他的核心团队成员也纷纷下车,站在这扇巨大的金属门前,仰头打量着它的规模。 “将军,各位,请跟我来。”吴法站在门前,转身对众人说道。 他走到大门旁边的一个控制面板前,将手掌按了上去。 “身份验证通过。” 冰冷的电子音响起。 金属大门缓缓打开,发出低沉的机械轰鸣声。 门后是一条宽阔的隧道,灯火通明,地面平整,足够两辆重型卡车并排通行。 隧道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十米就有一个应急出口的标识,头顶的通风管道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李爱国跟着吴法走进隧道,目光不断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他是军人,而且是高级将领,对这种设施的敏感度远超常人。 这条隧道的建设标准,混凝土厚度、通风系统、排水设计、应急通道布局无一不是顶级军事工程的水准。 能在非洲的荒山野岭里挖出这样一条隧道,需要的不仅仅是钱,更是技术和时间。 “吴法先生,”李爱国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郑重,“您这是要带我们看什么?” 吴法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将军,您马上就会看到。” 隧道很长,车队在隧道里行驶了大约五分钟,才到达真正的入口。 那是更加厚重的金属门。门上有醒目的辐射警示标志,还有一行红色的标语——“未经授权,严禁入内”。 李爱国看到那个辐射标志的时候,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辐射标志。 在这个地方,在这个深藏于山腹的设施里,出现辐射标志意味着什么? 他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吴法再次进行身份验证。 这一次的验证比大门那次更加严格指纹、虹膜、声纹、面部识别,四重验证全部通过后,金属门才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灯火通明,如同白昼。 李爱国走进去,站在入口处的平台上,向下望去。 然后他愣住了。 他的身后,商务部特使、外交官、基建专家、随行的军事观察员,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停下了脚步,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能动。 因为眼前的景象,超出了他们所有人的想象。 这是一个巨大的导弹储存库。 不,不是储存库——是发射井。 数十个导弹发射井整齐地排列在地下的巨大空间中,每一个发射井的直径都超过五米,深度超过三十米。 发射井的顶部是厚重的防护盖,此刻处于关闭状态,但所有人都知道,只要按下按钮,这些防护盖就会在几秒钟内打开,导弹就会从井中腾空而起,刺破苍穹,飞向万里之外的目标。 而发射井里,静静地矗立着导弹。 洲际弹道导弹。 每一枚都超过二十米长,直径两米以上,弹体呈深灰色,表面涂着哑光涂层,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冽的金属光泽。 弹头上印着红色的编号和警告标识,每一个标识都在无声地宣告着同一个事实—— 这是核武器。 李爱国的喉咙动了一下。 他是军人,他见过核武器。 在夏国的导弹基地里,他见过东风-41,见过巨浪-2,见过那些被夏国军人用生命守护的国之重器。 但那是国家力量,是十四亿人的心血,是几代科学家的智慧结晶。 而眼前这些——是一个人的。 一个人在非洲的大山深处,在没有人知道的地方,建起了一个完整的、具备实战能力的核导弹基地。 “一百零八枚。”吴法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平静得像在念一份购物清单。 “洲际弹道导弹,射程一万五千公里,覆盖全球。多弹头独立再入载具,每枚导弹可携带六到十个分导式核弹头。总当量——” 他停顿了一下。 “够了。”李爱国打断了他,声音有些沙哑。 不是他不想听,是他不需要听。 一百零八枚洲际导弹,每枚六到十个分导式弹头,这个数字乘以那个当量,结果是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个年轻人手里握着的核武库,已经超过了这个世界上除了上三常之外的所有国家。 第83章 吴法是披着羊皮的龙 吴法没有再说什么。他带着这群已经震惊到失语的夏国客人,沿着通道继续向前走。 下一个区域是空军装备库。 这是一个比导弹库更加巨大的空间。顶高达五十米,面积超过十万平方米,足以容纳一支完整的空军联队。 当灯光全部亮起的时候,李爱国的脚步再次停住了。 轰-20。 二十四架轰-20。 夏国自己都还没有正式服役的下一代战略轰炸机,在非洲的这座地下基地里,静静地排列成行。 每一架轰-20都采用飞翼布局,翼展超过四十米,机身扁平,表面涂着深灰色的隐身涂层。 它们停放在专用的维修机位上,周围是各种维护设备和弹药挂载车。 机腹下的弹舱门敞开着,里面可以清晰地看到旋转式挂架,每一架轰-20可以携带数枚巡航导弹或核炸弹。 李爱国盯着那些轰-20,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吴法。 “这个——”他指了指那些轰炸机,“我们还没有。” 他的声音很轻,但语气里的复杂情绪,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 夏国自己研发了十几年的战略轰炸机,还没有正式列装。 但在非洲,在一个二十五岁年轻人的地下基地里,二十四架已经整整齐齐地停好了。 而且看起来比任何概念图都先进。 吴法没有解释这些轰-20是从哪里来的。他只是平静地说:“将军可以上去看看。” 李爱国深吸了一口气,大步走向最近的一架轰-20。 他沿着舷梯登上机舱,看着那些比夏国现役任何飞机都先进的航电系统、座舱布局和操作界面,沉默不语。 他在里面待了很久。 出来的时候,他只说了一句话。 “好飞机。” 然后他快步走向下一个区域,没有再回头看。 因为他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忍不住问出那句不该问的话,你到底是怎么造出来的? 空军装备库的后面是战斗机机库。 上百架歼-20。 这是李爱国第二次在卡萨尼亚看到歼-20。 上一次是在直播画面里,四架歼-20起飞拦截米军战机,打出了十二比零的战绩。 他以为那就是吴法空军的全部家当了。 四架。 不是全部。 是一百多架。 上百架歼-20整齐地排列在机库中,银灰色的机身反射着灯光,鸭翼微微上翘,菱形机头指向同一个方向,像是随时准备冲向天空的鹰群。 歼-20的后面是歼-16。 数百架歼-16。 这些重型战斗轰炸机体型比歼-20更大,挂载能力更强,是名副其实的“炸弹卡车”。 它们密密麻麻地排列在机库的深处,一眼望不到头。 李爱国身后,随行的军事观察员已经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的嘴唇在微微颤抖,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笔记本,但一个字都写不下来。 这个数字,上百架歼-20、数百架歼-16,已经超过了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的空军总兵力。 在整个非洲,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拥有这么多先进战机。 加起来,这是一支完整的、成体系的、具备战略进攻能力的空中力量。 而它不属于任何国家。 它属于一个人。 再往后是直升机机库。 数百架直升机,直-10武装直升机、直-19侦察武装直升机、直-20通用运输直升机、直-8大型运输直升机,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各自的停机位上。 旋翼被折叠起来,机身上覆盖着防尘罩,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些直升机随时可以投入战斗。 然后是运输机区域。 数十架运-20大型运输机停放在专门的停机坪上,巨大的机身占据了大量的空间。 这些运输机的存在意味着吴法的军队不仅能在卡萨尼亚作战,还能在任何需要的地方进行战略投送。 从战斗机到轰炸机,从直升机到运输机。 吴法的空军已经不再是“有一支空军”的概念,而是一支完整的、成体系的、足以与世界任何中等强国空军正面对抗的空中力量。 而这一切,都藏在这座地下基地里。 藏在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 李爱国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跳恢复正常。 “还有什么?”他问吴法,声音已经变得有些沙哑了。 “地面装备。”吴法淡淡地说,“将军这边请。” 地面装备库更加庞大。 99A主战坦克。 一眼望不到头的99A主战坦克。 它们整齐地排列在巨大的地下停车场里,每一辆坦克之间保持着标准的行车距离,炮管指向同一个方向。 深绿色的涂装、楔形的炮塔、厚重的复合装甲,每一辆都是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 李爱国没有问有多少辆。 他不想知道。 他的军事观察员在后面小声地数着,但数到一百辆的时候,就放弃了,因为根本看不到头。 步战车、装甲运兵车、自行火炮、防空导弹发射车,所有的配套装备一应俱全。 这不是一支装甲部队,这是一支完整的、成建制的、具备独立作战能力的装甲集团军。 而且,所有的装备都是夏国制造的,不,比夏国制造的更先进。 吴法带他们参观了最后一个区域。 单兵武器库。 这里存放的不是那些让大国颤抖的战略武器,而是每一个士兵手中最基础的装备。 191式突击步枪。 这不是外贸版,不是仿制品,而是比夏国军队现役装备更加精良的版本。 枪身采用更先进的复合材料,重量更轻,精度更高,可靠性更好。 李爱国拿起一支,拉动枪栓,感受了一下手感,然后放下。 “好枪。”他说。 单兵作战服、防弹插板、战术头盔、夜视仪、通讯设备、单兵急救包,所有装备一应俱全,数量足以装备数十万人的部队。 李爱国看着这一切,沉默了很久。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吴法在谈判桌上那么从容。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吴法敢把五百亿吨油田和两亿吨铜矿的消息告诉夏国。 因为他有底气。 他不是一只待宰的肥羊。 他是一只披着羊皮的龙。 这些武器,核导弹、战略轰炸机、五代机、主战坦克、单兵装备,不是用来吓唬人的摆设。 它们是吴法的底气,是他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安身立命的根本。 他有实力保护自己的东西。 所以他才敢把自己的东西亮出来。 第84章 合作达成 参观结束后,吴法带着李爱国等人来到了基地的地面部分。 这是一座隐藏在群山之中的小型庄园,绿树成荫,花草繁茂,与荒凉的非洲大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庄园里有几栋别墅,一个游泳池,一片草坪,还有一个露天的烧烤区。 “将军,这几天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吴法说,“谈判的事不急,等勘测结果出来再谈也不迟。” 李爱国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好。那就打扰了。” 接下来的几天,吴法带着李爱国一行人在非洲的荒野中打猎、烧烤、钓鱼、聊天。 这是一段奇特的时光。 几天前,他们还是在谈判桌上讨价还价的对手。 几天后,他们却坐在篝火旁,喝着啤酒,吃着烤羚羊肉,聊着天南地北的事情。 李爱国发现,吴法并不是一个冷漠的人。 他话不多,但每一句都说在点子上。 他不擅长闲聊,但当你跟他聊起军事、历史、战略的时候,他的眼神会变得专注而明亮。 他很少笑,但偶尔笑起来的时候,那张冷峻的脸会变得年轻很多,毕竟,他才二十五岁。 “吴法,”有一天晚上,李爱国坐在篝火旁,看着星空,突然开口了,“你当初为什么来非洲?” 吴法沉默了一会儿。 “国内不好施展。”他说。 李爱国笑了。这个回答,简短到不能再简短,但包含了太多的信息。 “是啊,”他感叹道,“国内确实不好施展。” 他没有再问下去。有些事情,不需要说得太透。 另一个晚上,商务部的特使喝了两杯啤酒后,壮着胆子问吴法:“吴法先生,您的那些武器——到底是怎么造出来的?” 吴法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特使立刻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连忙举起酒杯:“我自罚一杯。” 吴法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自己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杯子。 那个动作,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还有一天,他们去打猎。吴法带着他们深入荒野,追踪一群羚羊。 他的枪法精准得令人发指,每一枪都命中目标,而且都是一击毙命。 “你练过?”李爱国问。 “练过。”吴法说。 没有再说别的。 李爱国看着他提着猎枪走在非洲荒原上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不是那种在办公室里运筹帷幄的统帅,他更像是一个猎人。 冷静、精准、耐心,等待猎物露出破绽,然后一击致命。 他在非洲的这三年,大概就是这样过来的。 第六天,勘测结果出来了。 “确认了。五百亿吨轻质低硫原油,储量精确,品质优良,可采性极佳。铜矿两亿吨,品位百分之三,伴生金、银、钼,储量真实,数据可靠。全部确认。” “知道了。” 李爱国走出客厅,来到庄园的草坪上。 “吴法先生,”李爱国走到他面前,声音沉稳而郑重,“勘测结果出来了。全部确认。” “那么,我们可以继续谈合作了。” 李爱国直视着他的眼睛。 “夏国的态度没有变。全部条件,原则同意。具体的细节,我们可以一条一条地敲定。” 吴法点了点头。 “那就好。” 李爱国看着吴法,突然笑了。 “吴法,你知道吗?来卡萨尼亚之前,我以为我了解你。” 吴法看着他,没有说话。 “现在我知道,”李爱国摇了摇头,“我什么都不了解。” 吴法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将军不需要了解我。”他说,“将军只需要知道——我是夏国人。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李爱国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 “合作愉快。” 吴法握住他的手。 “合作愉快。” 合作商谈进行了三天。 三天的时间里,双方团队的会议室里灯火通明,文件堆满了长桌,讨论从早到晚几乎没有停歇。 但气氛始终是融洽的,因为大的方向已经定了,剩下的只是细节的敲定和条款的打磨。 最终达成的合作协议,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顺利。 卡萨尼亚的矿产资源,包括已经探明的金矿、钻石矿、以及尚未对外公布的超级油田和超级铜矿——夏国获得优先开采权和优先购买权。 这意味着夏国的企业可以最先进入、最先开发、最先受益。 作为交换,夏国将全面承担卡萨尼亚的基础设施建设。 道路、桥梁、港口、电站、通讯网络、供水系统,所有的重建工程将由夏国的基建企业承建,资金由夏国方面解决。 这对夏国的基建行业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市场,对卡萨尼亚来说则是战后重建的命脉。 同时,夏国将在国际社会上为吴法正名。 具体怎么做,双方已经有了默契,历史+考古,一套组合拳下来,吴法的“封地”之说将成为被越来越多国家接受的“历史事实”。 关于人手的问题,双方达成了一个心照不宣的安排。 夏国将组织合适的人员前往卡萨尼亚,名义上是吴法自己招募的,实际上这些人的筛选、培训、输送都由夏国方面负责。 吴法需要的不是普通的打工者,而是有经验、有纪律、有执行力的专业人才。 退役军人是首选,一些特殊岗位甚至会有现役军人以“退役”身份参与。 十万人以上的规模,分批抵达,逐步到位。 最后还有一个问题——出海口。 卡萨尼亚是内陆国家,没有海岸线。石油和铜矿要运出去,必须有一个出海口。 这个问题吴法自己解决,他会打下来一个。 当然,这需要夏国的配合。 什么时候打、打哪个国家、打到什么程度,双方会提前沟通,确保夏国在国际上的应对能够跟上。 协议达成的那天晚上,李爱国在酒店的餐厅里开了一瓶香槟。 “吴法先生,合作愉快。”他举起酒杯。 吴法端起杯子,轻轻碰了一下。 “合作愉快。” 三天后,一切准备就绪。 吴天的直播间,要开了。 第85章 西极都督府 卡萨尼亚首都,直播中心。 这是吴法的人专门为吴天搭建的一个直播场地。 房间里有专业的灯光设备、多机位的摄像头、高清的导播台,以及一个随时待命的技术团队。 此刻,吴天坐在镜头前。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头发扎成一个简单的马尾,脸上化着淡妆,看起来干净利落。 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古色古香的锦盒,锦盒的盖子合着,看不出里面装的是什么。 她的手机已经接入了直播系统。技术团队比了个“OK”的手势,示意一切就绪。 吴天深吸一口气,然后笑了。 那种笑容,她的粉丝们再熟悉不过,一种带着点俏皮、带着点真诚、带着点“我要搞事情了”的兴奋感的笑容。 她按下了开播键。 直播间开启的瞬间,在线人数的数字就开始以一种疯狂的速度跳动。 一万,十万,五十万,一百万,两百万—— 不到三分钟,在线人数突破五百万。 五分钟后,八百万。 十分钟后,一千二百万。 吴天的抖音账号“天天大小姐”,在经历了卡萨尼亚战争的直播之后,粉丝数量已经达到了五千万。 不是买的粉,不是僵尸粉,不是平台推送的假数据,五千万真实粉丝,每一个都是被那场战争直播吸引来的,每一个都是被这个二十二岁姑娘的心理素质折服的。 毫无疑问的抖音顶流。 此刻,一千多万人正盯着屏幕,看着吴天的笑脸。 评论区已经炸了。 【开了开了!天天大小姐开播了!】 【卧槽终于开了!我等了好几天了!】 【今天播什么?今天播什么?今天播什么?】 【是不是又要打仗了?上次的空战我看了八百遍回放!】 【天天!天天!看我看我!】 【五千万粉丝的顶流开播,排面拉满!】 【今天直播什么内容?求预告!】 【不会是带货吧?哈哈哈哈】 【带货?带什么货?带洲际导弹吗?狗头】 吴天看着屏幕上飞速滚动的评论,笑了。 “宝子们,别急别急,今天不带货,也不打仗。” 她停顿了一下,故意卖了个关子。 “今天直播,就跟大家说几个事情。” 评论区更加疯狂了。 【什么事情?什么事情?】 【快说快说!急死我了!】 【天天你能不能别卖关子!】 【是不是你哥又搞了什么大新闻?】 【我赌五毛钱,肯定是大新闻!】 吴天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 “宝子们,第一件事——” 她从桌子下面拿出一张海报,展开在镜头前。 海报上印着“和平集团招募令”几个大字,下面是一排排的招募条件和待遇说明。 “我哥的和平集团,需要招募人手。” 直播间安静了零点三秒,然后彻底炸了。 【招募???当兵???】 【卧槽真的假的?我也能去?】 【待遇如何?给多少钱?包吃包住吗?】 【我要去!我要去非洲体验真人CS!】 【真人CS哈哈哈哈,你是真不怕死啊】 【天天大小姐,我报名!我跑过马拉松!】 【我练过散打!收不收?】 吴天看着那些评论,笑了。 “当然是真的。招募公告稍后会发在账号主页上,有兴趣的宝子们可以去看一看。”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变得稍微认真了一些。 “不过呢,我得提前说一声——我哥需要的是有经验的专业人才,不是跑一百米就喘的普通网友。所以呢,想报名的宝子们,先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扛得住。” 评论区瞬间画风突变。 【跑一百米就喘……你是在说我吗?】 【我跑五十米就喘,告辞】 【我连床都起不来,告辞+1】 【我最高纪录连续睡了十六个小时,我觉得我不适合非洲】 【你们这也太虚了吧?我跑两百米才喘!】 【两百米才喘你也好意思说?哈哈哈哈】 【说真的,就评论区这些人的水平,去了非洲第一天就得被奥德彪抬回来】 【奥德彪:这届网友不行啊,还不如我们呢】 【我建议先搞个体测,能过五公里越野的再报名】 【五公里?我先点个外卖压压惊】 吴天看着评论,笑得前仰后合。 “宝子们,你们真的是——” 她笑着摇了摇头,好不容易才止住笑。 “行了行了,招募的事就说这么多。感兴趣的去主页看公告。下面说第二件事——” 她的表情突然变得神秘起来,声音也压低了几分。 “宝子们,告诉你们一个大秘密。” 直播间的气氛瞬间变了。 一千多万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吴天慢慢伸出手,放在桌上那个古色古香的锦盒上。 她的动作很慢,很郑重,像是在打开一件传世之宝。 锦盒的盖子被缓缓打开。 里面,躺着一卷明黄色的绢布。 绢布已经有些泛黄了,边缘处有一些磨损的痕迹,但整体保存完好。 上面用工整的楷书写着密密麻麻的文字,文字的顶端,是一行大字——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吴天小心翼翼地将那卷绢布从锦盒中取出,双手捧着,在镜头前缓缓展开。 她的表情很认真,很严肃,甚至带着一丝庄严。 “宝子们,”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这是永乐大帝朱棣,给我家先祖颁发的圣旨。” 直播间彻底安静了。 一千多万人同时看着屏幕上的那卷明黄色绢布,看着上面那些工整的楷书,看着那个鲜红的御玺印章。 然后评论区炸了。 【????????????】 【什么???圣旨???】 【永乐大帝???朱棣???】 【我是不是穿越了???】 【天天你这是在拍电影吗???】 【这什么展开???】 吴天没有理会评论区的震惊,继续一本正经地说下去。 “宝子们,你们可能不知道——卡萨尼亚这片土地,原本不叫卡萨尼亚。”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深远。 “它原来的名字,叫西极都督府。” 第86章 放心吧,我们不噶腰子 【西极都督府???这名字也太霸气了吧???】 【等等等等,我脑子有点乱——你是说卡萨尼亚是夏国的???】 【不是夏国的,是吴家的?】 【什么跟什么啊!天天你快说清楚!】 吴天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一个所有人都没有听过的故事。 “永乐年间,我吴家先祖吴铭,跟随郑和下西洋。郑和七下西洋,最远到达非洲东海岸,这是历史书上写了的,大家都知道。” 评论区刷过一片“知道”。 “吴铭先祖在船队中担任百户军官,因为屡立战功,深得郑和赏识。永乐大帝朱棣得知后,龙颜大悦,亲笔写下这道圣旨,将非洲这一片土地,从卡萨尼亚一直到海边,近一百万平方公里,赐给我吴家作为世袭封地。” 她一边说,一边将圣旨的内容展示在镜头前。 “这道圣旨上写得很清楚——” 她清了清嗓子,开始逐字逐句地念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她的声音变得庄重而缓慢,像是在诵读一段神圣的文字。 “朕膺天命,统御万方,威加海内,化被遐荒。尔吴铭,忠勇贯日,智略超群,昔随朕靖难定鼎,功在社稷;后奉命远航,宣德西洋,拓土万里,威服殊俗。” 直播间里,一千多万人安安静静地听着。 没有人刷评论,没有人发弹幕。 所有人都在听。 “今有极西广袤之地,幅员百万里,僻在海外,实为天朝西藩。特封尔先祖为镇西国公,世袭罔替,永镇斯土。抚诸蛮而安疆宇,树鸿勋以炳丹青。” 吴天念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镜头,像是在确认大家都在听。 然后她继续念下去。 “钦赐金册、金印,领百万疆土,自辟政事,整军戍边,世为大明屏藩。凡山川土地、人民城郭,尽归国公世领,永为家传,子孙承袭,与国同休。” 她的声音变得更加庄重。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永乐X年X月X日。” 念完最后一个字,吴天抬起头,看着镜头。 她的表情很认真,很严肃。 “宝子们,”她说,“以后卡萨尼亚就不叫卡萨尼亚了。改回原名——西极都督府。” 直播间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评论区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炸裂了。 【??????????????????】 【西极都督府???这名字也太帅了吧!!!】 【等等等等,我需要冷静一下——你是说卡萨尼亚是吴家的祖产?】 【永乐大帝的圣旨?镇西国公?西极都督府?】 【这信息量太大了,我的脑子处理不过来了!】 【天天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就在一片震惊和混乱之中,第一个反应过来的网友出现了。 【我能证明!确实如此!狗头.ipg】 这条评论一出,评论区瞬间变了风向。 【我也能证明!我亲眼看过郑和的航海日志!狗头】 【对对对,我就是永乐年间的太监,我亲眼看着朱棣写的这道圣旨!狗头】 【我是郑和船队的水手后代,我家祖上也有一道圣旨!狗头】 【楼上你们够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笑死我了,你们能不能正经一点!天天在说正事呢!】 【就是就是,这可是永乐大帝的圣旨,你们能不能严肃点!狗头】 【我严肃地说一句——这个圣旨是真的,因为我就是那块布!狗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要笑死了】 但也有不明所以的网友真的被唬住了。 【等等,所以这是真的?卡萨尼亚真的是吴家的封地?】 【卧槽,我历史白学了?郑和还干过这事?】 【有没有历史专业的出来说一下?这到底是真的假的?】 【我翻了半天百度了,没找到相关记载啊?】 【百度能找到的东西还叫历史吗?那是常识!】 【就是,真正的历史都在故纸堆里埋着呢!】 这时候,一些“明白人”开始出来科普了。 【兄弟们,我跟你们说——这个圣旨的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吴家现在有这个说法了。】 【没错,就跟鱿鱼国拿圣经当地契一样。人家能拿神话故事当证据,吴家拿个圣旨怎么了?】 【而且郑和确实到过非洲,这是有历史记载的。至于有没有封地,六百年前的事,谁说得清楚?】 【关键是现在卡萨尼亚是吴法打下来的。他说是祖产就是祖产,谁能反对?】 【真理在大炮的射程之内,这话你们没听过吗?】 也有网友开始玩起了梗。 【所以以后去卡萨尼亚要办签证吗?还是直接拿身份证就能去?】 【拿什么身份证,拿户口本!西极都督府是吴家的,吴家是夏国的,四舍五入西极都督府就是夏国的!】 【好家伙,领土+100万平方公里,这波不亏!】 【永乐大帝要是知道六百年后自己的圣旨还能拿来圈地,估计能从棺材里笑醒】 【朱棣:朕当年就是随便写写,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吴天看着屏幕上飞速滚动的评论,嘴角微微翘起。 她知道,这道圣旨的真实性,网友们心里都有数。 该明白的都明白了,不该明白的也不需要明白。 重要的是,这个说法已经放出去了。 “宝子们,”她开口了,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活泼,“以后欢迎大家到西极都督府来玩呀!”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表情非常认真。 “放心吧,我们不噶腰子。” 评论区再次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噶腰子可还行!】 【你这么说我更害怕了!】 【吴法:妹妹,我们什么时候噶过腰子?吴天:我就是让他们放心一下嘛。吴法:你这么说他们更不放心了。】 【所以去西极都督府旅游安全吗?在线等,挺急的】 【安全得很,只要你不在直播间刷火箭,就绝对安全】 【刷火箭的会被喂鬣狗吗?狗头】 【鬣狗:我求求你们别再喂了,吃不下了】 吴天笑着摇了摇头。 “宝子们,西极都督府这边风景挺好的,非洲大草原,野生动物,还有我哥建的那个庄园,可漂亮了。等这边稳定下来,欢迎大家来玩。” 她看了看屏幕上的时间,又看了看评论区里依然疯狂的讨论,轻轻叹了口气。 “好啦宝子们,今天就跟大家聊到这儿。” 她的声音变得温柔了一些。 “招募的事,大家看主页公告,西极都督府欢迎大家来玩。” 她抬起手,对着镜头挥了挥。 “拜拜啦宝子们,下次见。” 第87章 咱们别给孩子们添乱 豫省,申阳市,潢县。 吴法老家,吴天的奶奶陈婉清坐在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 她的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但屏幕上放的是一部重播的戏曲频道,豫剧《朝阳沟》,她看了八百遍了,唱词都能背下来。她的注意力不在电视上,在手机屏幕上。 准确地说,是在吴天的直播间里。 吴天的爷爷吴震山坐在八仙桌旁边,面前放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 他的老花镜架在鼻梁上,手里攥着手机,姿势僵硬得像是握着一颗手榴弹。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困惑,有震惊,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 吴天的父亲吴志诚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裤兜里,面无表情。 但他的目光时不时地瞟一眼父亲,又瞟一眼母亲,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有话想说,又咽了回去。 吴天的母亲王素心坐在沙发边上,手里拿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是吴天的直播间回放。 她已经把那段关于圣旨的视频反复看了三遍了,每看一遍,脸上的表情就更复杂一分。 堂屋里安静得只有蒲扇扇风的沙沙声。 终于,王素心放下了手机。 “爸。” 吴震山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天天刚才说的那个……西极都督府?镇西国公?咱家先祖?” “是真的吗?” 她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吴震山,同时眼角余光扫了一眼站在门框边的吴志诚。 吴震山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面前那杯凉茶,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透了,带着一股涩味。 他放下杯子,喉结动了动,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嗯。” 就一个字。 声音不高不低,不轻不重。 王素心的目光转向吴志诚。 “你知道?” 吴志诚从门框上直起身来,面无表情地也点了点头。 “嗯。” 跟吴震山一模一样的语气,一模一样的字,一模一样的简短。 王素心跟婆婆陈婉清对视了一眼。 两个女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然后同时移开。 王素心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陈婉清的蒲扇停了一瞬,然后又继续扇了起来。 什么都没说,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吴震山坐在八仙桌旁边,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看起来沉稳得很。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后背已经微微出汗了。 圣旨? 什么圣旨? 他吴家往上数八代,都是豫省土生土长的庄稼人。 什么时候冒出个跟随郑和下西洋的先祖来了?还镇西国公?还西极都督府? 他活了七十六年,从来不知道这回事。 但这话能说吗? 不能。 儿媳妇正看着他呢。孙女在直播间里信誓旦旦地念着圣旨,全世界都听到了。 他这个当爷爷的,要是来一句“我不知道这事”,那成什么了? 所以只能点头。 只能“嗯”。 吴志诚站在门框边,脸上的表情管理得比他爹还好。 他当过兵,上过维和战场,心理素质比一般人强得多。 但此刻,他的内心也在翻江倒海。 儿子在非洲搞出那么大动静,他知道。歼-20、坦克、火箭炮。还打下来一个国家。 但圣旨这回事,他真不知道。 他看向父亲,发现父亲也在看他。 父子俩的目光对视了一秒,然后又同时移开。 陈婉清的蒲扇还在扇着,不紧不慢。 她是这个家里最安静的人,也是最不惹事的人。 平时家里有什么争执,她总是那个“吃亏是福”的和事佬。 但今天,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扇着扇子,目光在丈夫和儿子之间来回移动。 她不信。 她嫁到吴家五十多年了,吴家的事她比谁都清楚。 什么镇西国公,什么西极都督府,她从来没听老爷子提起过,连祖坟里的墓碑上也没写过半个字。 但她没有说破。 王素心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面是吴天直播的截图,那卷明黄色的圣旨摊开在镜头前,字迹清晰可见。 她叹了口气。 “咱家天天,现在是越来越能耐了。” 这句话说得意味深长。 吴震山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一次,茶已经喝完了,杯子空了。 他把杯子放回桌上,清了清嗓子。 “孩子在外面闯荡,有她自己的想法。咱们在家里,就别跟着添乱了。” 这话说得四平八稳,既没有承认圣旨是真的,也没有否认,只是在说“别添乱”。 王素心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她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公公和丈夫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堂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是每个人心里的想法,都不太一样。 就在吴家老宅里一家人各怀心思的时候,夏国的网络上,另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吴天的直播回放在抖音上被观看了超过两亿次,“西极都督府”和“镇西国公”两个词条直接冲上了热搜第一和第二。 网友们疯了。 【西极都督府!这名字也太霸气了!】 【永乐大帝yydS!六百年后的圣旨还能用,这波操作我给满分!】 【吴铭是谁?有没有人科普一下?】 【科普啥啊,百度都搜不到,但这不重要!】 但真正让网络沸腾的,不是吴天的圣旨本身,而是网友们自发的“认祖归宗”运动。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开的头,抖音上突然冒出来一大堆“自制圣旨”的视频。 一个穿着睡衣的小伙子举着一张用A4纸打印的“圣旨”,上面写着——“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特封张家先祖为镇北将军,永镇东北三省。” 他一本正经地念完,然后说:“所以东北是我家的,请大家以后去东北旅游记得跟我打招呼。” 评论区笑疯了。 【你家祖上镇北将军,我家祖上是不是镇南将军?】 【那我就是镇东将军的后代,华东六省一市是我家的!】 【你们把地都分完了,我怎么办?我家祖上是卖炊饼的……】 【卖炊饼的怎么了?武大郎还是宋朝的呢!你也能拿个圣旨出来!】 一个姑娘举着一张手写的“圣旨”,上面写着——“特封李家先祖为西洋水师提督,永镇南海诸岛。” 她念完之后说:“所以南海是我家的,谁都不许和我抢。” 第88章 全国土地被网友分完了 【好家伙,这范围更大!】 【永乐大帝要是知道六百年后这么多人帮他开疆拓土,估计能从长陵里爬出来!】 【朱棣:朕当年就是随便下了几道圣旨,没想到你们还真用上了!】 还有一个老大爷,穿着汗衫,坐在自家院子里,举着一张用毛笔写在红纸上的“圣旨”,中气十足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特封王家先祖为西域都护,永镇西域。” 念完之后,大爷喝了口茶,淡定地说:“所以整个大西北都是我家祖产,欢迎大家来做客。” 【大爷您这圣旨是刚写的吧?墨还没干呢!】 【大爷:六百年前写的,你看这纸,多新!】 【永乐年间的纸能保存六百年?大爷:你懂什么,这是皇家御用宣纸!】 一时间,抖音上到处都是“镇X将军”、“镇X国公”、“X地都督”,从东北到海南,从西部到东部,全国的土地都快被网友们分完了。 有网友评论说:“吴天这一波操作,直接打开了潘多拉魔盒。现在全国人民都开始翻族谱了。” 还有人说:“这不是潘多拉魔盒,这是永乐大帝的棺材板压不住了。” 更有人总结道:“吴法拿回西极都督府,靠的是实力。网友们拿回家乡,靠的是嘴皮子。殊途同归,都是光宗耀祖。” 在一片欢乐的海洋中,也有一些清醒的声音。 【说真的,吴天这招真的高。圣旨是真是假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给了全世界一个说法。以后谁再说吴法是侵略者,她就可以说——这不是侵略,这是收回祖产。】 【没错,这就是师出有名。夏国人做事,最讲究这个。】 【而且你还没法反驳。六百年前的事,谁说得清楚?郑和确实到过非洲,这是历史事实。至于有没有封地,谁能证明没有?】 【鱿鱼国能拿圣经当土地证,吴家拿永乐圣旨当封地证明,没毛病!】 【所以说,这波操作,我给满分!】 吴天的直播间虽然已经关了,但热度一点都没有降。 抖音上到处都是关于“西极都督府”的讨论,B站上有人做了吴天念圣旨的视频,配上《大明风华》的BGM,播放量直接破千万。 微博上“永乐大帝圣旨”的话题阅读量超过了五亿。 有历史博主专门发了一篇长文,详细考证了郑和下西洋的航线,证明郑和的船队确实到过非洲东海岸。 至于封地的事,这位博主很巧妙地绕开了,只说“不排除存在此类历史文献的可能性”。 不排除。 这三个字用得妙极了。 既不否认,也不承认,给所有人都留了面子。 更有意思的是,有网友在评论区里贴出了一张截图,某个不知名的拍卖网站上,有人挂出了一份“永乐年间圣旨”的拍卖链接,起拍价一百万。 商品描述里写着:“家传宝物,永乐大帝亲笔,有缘者得之。” 评论区又是一阵狂欢。 【好家伙,这就开始蹭热度了?】 【一百万太便宜了,这可是能换一个国家的圣旨!】 【永乐大帝要是知道自己的圣旨只能卖一百万,估计能气得活过来。】 吴天的这场直播,就这样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从“西极都督府”变成了全网狂欢。 有人认真,有人玩梗,有人借机科普历史,有人纯粹为了搞笑。 但不管怎样,所有人都记住了一个事实—— 卡萨尼亚,现在叫西极都督府。 是吴家的祖产。 有永乐大帝的圣旨为证。 至于圣旨是真是假? 不重要了。 当所有人都开始玩同一个梗的时候,梗本身就变成了某种意义上的“事实”。 吴天直播拿出圣旨之后,夏国网络上已经热闹了两天。 各路网友的自制圣旨、段子手的调侃、历史博主的分析、吃瓜群众的围观。 把“西极都督府”和“永乐大帝圣旨”两个词条牢牢钉在热搜榜上,下都下不来。 但真正的大戏,才刚刚开始。 如果说网友们的狂欢是一场烟火表演,那么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多兵种联动的、覆盖线上线下的火力覆盖。 而这场火力覆盖的指挥中心,远在千里之外的某个不具名的机关大楼里。 第一波火力,来自考古界。 夏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的一名资深研究员,在一档收视率颇高的文化类节目中亮相。 他姓周,六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式的黑框眼镜,说话慢条斯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博物馆的展柜前酝酿了很久才说出来的。 “关于吴铭这个历史人物,”周研究员推了推眼镜,语气沉稳得像在宣读一项重大的考古发现,“我们考古所其实在早些年的一些工作中,已经接触到了一些相关的文献线索。” 主持人恰到好处地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周老师,您的意思是,吴铭这个人在历史文献中是有记载的?” “有。”周研究员点了点头,从随身带来的公文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份文件的复印件,准确地说是翻拍件。 纸张泛黄,墨迹有些模糊,但上面的字迹依稀可辨。 “这是前些年我们在南方某座明代墓葬的考古工作中,发现的一份墓葬陪葬文书。墓主人是明初一位中层官员,与郑和船队有间接的往来关系。在他的陪葬文书中,提到了郑和船队中的几位有功人员,其中就有吴铭的名字。” 镜头给了那份文件一个特写。虽然模糊,但“吴铭”两个字确实隐约可见。 “当然,”周研究员补充道,语气依然沉稳,“这份文献只是一个佐证,真正关键的证据,还是永乐大帝的那道圣旨本身。那道圣旨的真伪,我们还需要做更深入的鉴定。但从目前的文献互证来看,吴铭这个人物的历史真实性,是没有问题的。” 节目播出后,这段内容迅速被各大平台转载。 “吴铭”这个词条第一次登上了热搜,虽然排名不高,但意义重大。 这是一个名字,从“吴天嘴里说出来的名字”,变成了“考古文献里出现过的名字”。 这一步,很关键。 第89章 一大波骚操作 紧接着,更多的“考古发现”开始浮出水面。 某个地方博物馆的馆藏文物中,被“重新发现”了一份明代的地方志。 在这份地方志的“人物志”篇章中,有一段简短的记载:“吴铭,邑人,洪武年生,永乐初从郑和使西洋,屡有功,授百户。” 这段文字被拍成照片,在网络上广泛传播。 有人质疑这份地方志的真伪,但质疑声很快被淹没在更大的声浪中。 因为紧接着,第二份、第三份、第四份以及更多的“文献”相继出现。 有的是私人藏书中的批注,有的是族谱中的记载,有的是地方志中的只言片语。 这些文献散落在全国各地,来自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不同的载体。 但它们指向同一个结论——吴铭,确有其人。 郑和船队中,确实有过这样一个百户军官。 至于这些文献是“重新发现”的还是“重新创造”的,没有人去深究。 因为每一份文献都有出处、有来源、有保管单位的盖章,程序上无可挑剔。 这就是夏国的优势,上下五千年的历史,浩如烟海的文献典籍,庞大而复杂的档案体系。 在这个体系里,“发现”一份文献,和“创造”一份文献之间的界限,有时候连专家都分不清楚。 第二波火力,来自历史学界。 如果说考古专家提供的是“证据”,那么历史专家提供的则是“论证”。 一个由多位知名历史学者组成的“专家团”,开始在各大媒体平台上发声。 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同一个切入点——郑和下西洋的历史意义。 “郑和七下西洋,最远到达非洲东海岸,这是不争的历史事实。” 一位头发花白的历史教授在访谈节目中侃侃而谈,“永乐年间的夏国,拥有当时世界上最强大的航海力量,郑和船队的规模和航程,远远超出后人的想象。在这样的大背景下,永乐皇帝对有功人员进行封赏,赐予土地和爵位,是完全符合当时的历史逻辑的。” 另一位学者从边疆政策的角度进行了分析:“大明一朝的边疆政策中,有一种重要的形式叫做‘羁縻’。对于远方的土地,朝廷不直接设官治理,而是通过册封当地首领或派遣有功将领世守其地,达到‘以夷制夷’的目的。永乐皇帝将非洲的土地赐予有功将领作为世袭封地,符合明朝的边疆政策逻辑。西极都督府的设立,很可能就是这种羁縻政策的产物。” 还有一位学者专门分析了那道圣旨的文本风格。 “我们对比了永乐年间多道真实圣旨的文本,发现吴天小姐展示的那道圣旨,在用语、格式、措辞风格上,与永乐年间的官方文书高度吻合。比如‘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的起首格式,‘世袭罔替’、‘永镇斯土’等用语,都是典型的永乐朝封爵圣旨的特征。从文献学的角度来看,这道圣旨的真伪,是有充分依据的。” 这一波专家论证,看似客观中立,实则每一个论点都在为同一个结论服务——圣旨是真的,封地是真的,西极都督府是真的。 没有人在节目中说“我支持吴法”,但每一个字都在说“历史就是这样”。 第三波火力,才是最关键的。 夏国官方媒体。 新华社发表了一篇署名文章,标题是《从郑和下西洋看夏国文明的和平基因》。 文章洋洋洒洒三千字,从郑和的船队讲到夏国文明的包容性,从海上丝绸之路讲到今天的“一某一某”,格局宏大,立意高远。 但在文章的中段,有一段话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历史记载,郑和船队中有众多英勇善战、忠勇报国的将士,他们在远航中屡立战功,为促进夏外交流做出了重要贡献。 其中一些人,因功绩卓著而受到朝廷的封赏,赐予土地,世守其地。 这些历史事实,反映了夏国文明‘天下为公’的理念和‘协和万邦’的胸怀。” 没有点名“吴铭”,没有提到“西极都督府”,但每一个知道吴天圣旨的人,都知道这段话在说什么。 紧接着,《人民日报》也发声了。 这一次,文章的角度更加直接——《孝道:炎黄子孙的文化基因》。 “夏国文化最重孝道。孝,不仅是对父母的孝顺,更是对祖先的敬重,对家族传承的守护。古人云:‘慎终追远,民德归厚矣。’追念祖先,继承遗志,是夏国民族绵延数千年的优良传统。” “历史上,无数仁人志士以‘光宗耀祖’、‘恢复祖业’为己任,不惜跋涉万里、历经艰险,只为完成祖先未竟的事业。这种精神,是夏国民族生生不息的力量源泉。” “在今天,我们依然应当弘扬这种精神。凡是炎黄子孙,无论身在何处,只要能够继承祖先遗志、恢复祖先基业,都是值得肯定和赞扬的。这,就是孝道的最好体现。” 文章通篇没有提到吴法,没有提到吴天,没有提到卡萨尼亚,没有提到西极都督府。 但每一个字,都在为吴法的行为提供道德和法律的双重背书。 夏国的网友们读懂了。 “好家伙,官方这波操作我给满分。从头到尾没说一句‘我支持吴法’,但每一句话都在说‘我支持吴法’。” “什么叫水平?这就叫水平。你挑不出任何毛病,但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孝道》这篇文章写得太好了,炎黄子孙最重孝道,拿回祖产是最大的孝顺。这逻辑,无敌了。” “所以现在吴法不是军阀,不是侵略者,他是一个孝顺的、继承祖先遗志的、值得表彰的好青年。” “而且你还没法反驳。谁反驳就是不认同孝道,不认同孝道就是不认同夏国文化,不认同夏国文化那你还是夏国人吗?” “这一招太狠了,直接把吴法的行为从‘军事行动’上升到了‘道德行为’的层面。” 第90章 国际上的反应 紧接着,央妈的新闻节目中也出现了相关内容。 在一档午间新闻中,主持人用标准的播音腔播报了一条看似不起眼的文化新闻: “近日,史学界对明代郑和下西洋的相关历史资料进行了新一轮整理和研究。有学者指出,郑和船队中部分有功将士曾获得朝廷封赏,其中包括赐予海外土地作为世袭封地。这一发现,为研究明代海外政策提供了新的视角。” 三十秒的新闻,不温不火,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但这条新闻出现在央妈午间档,本身就意味着这件事,已经进入了官方叙事的轨道。 夏国的网友彻底服了。 “央妈都播了,这就是官方认证了。” “以前我还不确定圣旨是真是假,现在央妈都说是‘历史事实’了,那肯定是真的了。毕竟,没有谁比夏国更懂夏国历史。” “没有谁比夏国更懂‘自古以来’,这句话今天我终于悟了。”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吴天在直播间拿出了一个圣旨,然后全国上下从考古界到历史界到官方媒体,一起给这个圣旨做了背书。这套组合拳打下来,别说卡萨尼亚了,就是吴法说月球是他家的,我都信。” “哈哈哈哈楼上你收敛点,月球还早,先把非洲拿下来再说。” 官方的这波操作,在夏国国内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力。 一方面,夏国网友对吴法的支持度本来就高。 自己人在外面打出了威风,打出了战绩,十二比零干翻了米国战机,这种成就放在任何一个国家都会得到全民支持。 另一方面,官方的操作手法极其老练,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我支持吴法”,一切都是“历史研究”、“文化传承”、“孝道精神”,你找不到任何可以攻击的点。 那些平时喜欢挑刺的“理中客”,这次也集体沉默了。 不是因为他们不想说话,而是因为他们找不到合适的角度。 你能反对考古发现吗?不能。 你能反对历史研究吗?不能。 你能反对孝道吗?更不能。 所以只能沉默。 而沉默,就是最好的支持。 夏国官方的一整套组合拳打完之后,消息开始向国外扩散。 最先反应的,是北极熊卫星通讯社。 这家媒体以“夏国官方为吴法的非洲行动提供历史依据”为题,报道了夏国考古界和历史学界的相关发现。 报道的语气相对中立,没有明显的倾向性,但在结尾处引用了一位北极熊国际问题专家的评论:“夏国正在为其在非洲的扩张提供一套完整的叙事体系,这套体系的核心是历史和文化,而不是军事和政治。” 接着,中东地区的几家媒体也开始转载相关消息。 半岛电视台的报道标题是《夏国官方为吴法在卡萨尼亚的行动“正名”》,文中详细介绍了夏国考古学界的最新发现,以及官方媒体对“孝道”精神的阐释。 报道的评论区里,各国网友吵成了一锅粥。 非洲国家的媒体反应最为复杂。 一方面,一些国家对吴法的军事行动心存忌惮,担心这种“私人武装推翻主权国家”的模式会在非洲大陆上被复制。 另一方面,夏国在非洲的影响力与日俱增,大多数非洲国家在经济上对夏国有较强的依赖,不愿意在公开场合与夏国唱反调。 南非的一家主流报纸发表了一篇评论文章,标题是《当历史成为武器》。 文章的作者是一位资深国际评论员,他在文中写道:“夏国正在用一种西方世界不熟悉的方式,为其在非洲的存在提供合法性——历史。在西方,合法性来自于法律和国际协议;在夏国,合法性来自于历史和文化。这两种思维方式之间的差异,导致了双方对同一事件的不同解读。西方认为吴法是侵略者,夏国认为吴法是收复祖业的孝子。谁对谁错?恐怕不是简单的非黑即白能回答的。” 这篇文章在非洲知识界引起了一定的讨论,但并没有形成广泛的共识。 欧洲国家的反应相对冷淡。高卢雄鸡外交部发言人在例行记者会上被问及此事时,表示“不对其他国家的内部历史研究发表评论”。 带英《金融时报》发表了一篇简短的消息,标题是《夏国学者称吴法在非洲的土地主张有历史依据》,文中以略带讽刺的语气提到“这份历史依据在此前从未被任何历史学家发现过”。 最有意思的反应来自米国。 米国国务院的一名官员在被问及此事时,表情极其微妙。 他先是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们不评论其他国家的历史研究。” 说完这句话,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像是在努力忍住什么。 米国的主流媒体对这一消息的报道相对克制。 CNN在网站上发表了一篇简短的消息,标题是《夏国为吴法在非洲的行动提供历史依据》。 文中引用了夏国考古学界的最新发现,同时也引用了米国某位智库学者的评论:“这是一种典型的‘创造历史’的行为,通过构建一套叙事体系,为现实中的行动提供合法性。” 《纽约时报》的报道则更加尖锐。 文章标题是《从永乐到吴法:夏国如何“发明”历史》,文中详细分析了夏国考古界、历史学界和官方媒体的一系列动作,认为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舆论战。 文章最后写道:“当历史可以被创造,真相可以被构建,那么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不变的?” 但这篇文章在米国国内的关注度并不高。 米国民众现在更关心的是国内的经济问题,以及那十二名被吴法俘虏的飞行员什么时候能回家。 非洲一个不起眼小国的“历史争议”,实在排不上他们关注清单的前列。 这场由吴天的一根网线引发、由夏国官方的一套组合拳推向高潮的舆论风暴,最终以一种微妙的方式平息下来。 在夏国国内,“西极都督府”已经成为事实上的官方叙事。 没有人公开质疑,没有人提出反对,所有人都默契地接受了这个“历史事实”。 第91章 卡萨尼亚成了窃居他人土地的窃贼 联合国总部,扭约。 安理会会议厅再次成为全世界的焦点。 这不是卡萨尼亚问题第一次在这里被讨论,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但今天的气氛,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因为今天的议题,不再只是“吴法的军事行动是否合法”,而是上升到了一个更加敏感、更加复杂、更加让各国代表坐立不安的层面—— 历史。 确切地说,是“自古以来”。 卡萨尼亚驻联合国大使阿卜杜勒·卡马拉又一次站在了发言席上。 这是他在短短一个月内第四次在安理会发言,每一次都是同样的主题——控诉吴法,控诉夏国,请求国际社会主持公道。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他的声音不再那么洪亮了。 他的眼眶深陷,脸颊瘦削,原本合身的西装此刻显得空荡荡地挂在身上。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这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像是老了十岁。 他的国家没了,他的总统被抓了,他的政府流亡了,而他在联合国的每一次控诉,都像是在对着一堵墙喊话,所有人都听得到,但没有人真正行动。 “尊敬的秘书长先生,各位代表——”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疲惫,但依然努力保持着一名外交官应有的体面。 “卡萨尼亚再次向安理会提出最紧急的控诉。吴法,这个夏国公民,用武力占领了我们的国家,推翻了我们合法的政府,囚禁了我们民选的总统。而现在,他竟然拿出了一份所谓的‘圣旨’,声称卡萨尼亚的土地是他家族的‘祖产’。”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提高了一些。 “这是荒谬的!这是对历史和事实的歪曲!六百年前,郑和的船队或许到过非洲东海岸,但这片土地从来就不是什么‘西极都督府’,从来就不是任何外国人的封地!卡萨尼亚是一个独立的国家,有自己独立的历史和文化,有自己独立的主权和领土!没有任何人可以拿一份六百年前的文件,来否定一个现代主权国家的合法性!” 他的声音在会议厅里回荡。 旁听席上,各国记者飞快地记录着。 摄像机镜头对准了发言席,也对准了坐在会议桌另一端的夏国代表。 夏国代表张远航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表情平静,目光低垂,像是在认真倾听卡马拉大使的发言。 他的手指轻轻放在面前的文件夹上,不急不躁,耐心等待着轮到自己发言的时刻。 卡马拉大使的发言持续了大约十分钟。 他引用了国际法,引用了联合国宪章,引用了多个关于领土完整的国际公约,试图从法理上证明吴法的“圣旨”毫无法律效力。 他的论据不可谓不充分,他的逻辑不可谓不严密,他的情感不可谓不真挚。 但所有人都知道,决定这场辩论胜负的,从来就不是法理和逻辑。 卡马拉大使说完,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走回自己的座位。 他坐下的时候,旁边的助手递给他一杯水,他的手微微颤抖着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然后闭上眼睛,像是在积蓄最后的力量。 联合国秘书长的声音响起:“感谢卡萨尼亚代表的发言。现在,请夏国代表发言。” 张远航站起身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步伐从容不迫。 他走到发言席前,将手中的文件夹放在台面上,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整个会议厅。 他的目光在卡马拉大使的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 “秘书长先生,各位代表。”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不疾不徐,像是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 “夏国注意到了卡萨尼亚代表的发言。我方认为,卡萨尼亚代表对夏国和吴法先生的指控,是完全站不住脚的,是对历史事实的严重歪曲。” 他翻开面前的文件夹,从里面取出一份文件,那是一份影印件,纸张泛黄,墨迹斑驳,看起来颇有年头。 “这是永乐年间的一道圣旨的原件影印件。圣旨中明确写道,永乐大帝朱棣将非洲一片土地赐予吴法先生的先祖吴铭,封为镇西国公,世袭罔替,永镇斯土。这片土地,就是今天的卡萨尼亚全境,以及向东延伸至海岸线的广大区域。” 他将圣旨的影印件展示在镜头前,虽然隔着屏幕,但那上面工整的楷书和鲜红的御玺印章依然清晰可见。 “这道圣旨的真实性,已经得到了夏国考古学界和历史学界的多方验证。我们有来自多座明代墓葬的出土文献作为佐证,有明代地方志中的相关记载作为旁证,有对圣旨本身材质、墨迹、印章的科学鉴定报告作为依据。所有证据都指向同一个结论——这道圣旨是真的。吴法先生的先祖吴铭,确实是永乐皇帝册封的镇西国公。卡萨尼亚这片土地,确实是吴家的世袭封地。”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更加坚定。 “因此,吴法先生现在的行为,不是侵略,不是占领,而是收复祖业。一个炎黄子孙,拿回自己祖先的土地,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在任何文化、任何法律体系中,这都是正当的、合理的、不可指摘的。” 他的目光转向卡马拉大使。 “反倒是卡萨尼亚方面,需要解释一个问题,既然这片土地是永乐皇帝赐给吴家的封地,那么卡萨尼亚这个国家,是在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通过什么法律依据,获得了这片土地的主权的?” 会议厅里安静了一瞬。 卡马拉大使的脸色变得铁青。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一时间竟然找不到合适的话语。 张远航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继续说道:“卡萨尼亚方面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答案很简单,他们没有法律依据。卡萨尼亚这个国家,是在近代才形成的。在这片土地上生活的人民,历史上曾经隶属于多个不同的部落和王国,但没有任何一个政权,能够拿出比永乐圣旨更早、更权威的土地所有权证明。”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严肃。 “所以,事实很清楚——不是吴法侵占了卡萨尼亚的土地,而是卡萨尼亚窃居了吴家的土地。数百年间,吴家因为家道中落、无力守护祖业,这片土地被外人窃居。今天,吴法先生作为吴家的后代,继承祖先遗志,收复祖业,这是正义的、正当的、合法的。” 他说完,合上文件夹,微微点头,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第92章 古代文献能否作为现代领土扩张的依据 会议厅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旁听席上响起了一阵低低的嗡嗡声。 记者们在飞快地敲击键盘,各国代表在低声交换意见。 卡马拉大使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双手攥成了拳头,嘴唇在微微颤抖。 他想反驳,但他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反驳。 夏国代表拿出了圣旨,拿出了考古证据,拿出了历史文献。 这些东西的真假暂且不论,但它们确实存在,确实有出处,确实看起来像是那么回事。 而他,卡萨尼亚的大使,手里没有任何能够与永乐圣旨相抗衡的历史文件。 卡萨尼亚是一个年轻的国家,它的历史档案中找不到任何能够证明“这块土地自古以来就是卡萨尼亚的”的证据。 这就是小国的悲哀,你没有历史话语权,你没有文化话语权,你没有叙事话语权。 当一个大国开始给你讲“历史”的时候,你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会议厅里的气氛陷入一种微妙的僵局时,另一个代表举起了手。 联合国秘书长看了一眼,表情微微变了一下。 “鱿鱼国代表请发言。” 鱿鱼国代表站起身来。 他叫丹尼尔·阿维,四十多岁,身材不高,目光锐利,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长期在复杂外交环境中磨砺出来的敏锐和谨慎。 他走到发言席前,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口了。 “秘书长先生,各位代表。” 他的声音平稳有力。 “鱿鱼国注意到夏国代表刚才提供的历史证据。我们认为,夏国代表的论证是有道理的。” 会议厅里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谁都没有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第一个站出来支持夏国的,竟然是鱿鱼国。 卡马拉大使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苍白。 他看着鱿鱼国代表,眼神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你怎么能支持他们?你应该是站在我这边的! 但卡马拉大使很快就想明白了原因。 鱿鱼国代表继续说了下去。 “每个民族都有自己的历史记忆和文化传统。鱿鱼人记得三千年前在这片土地上的历史,夏国人记得六百年前郑和下西洋的历史。历史或许遥远,但历史的记忆是真实的。否认一个民族的历史记忆,就是对那个民族的冒犯。” 他的措辞很谨慎,没有直接说“我们支持吴法”,而是用了一种迂回的、类比的方式来表明立场。 我们不否认吴法的圣旨,因为如果我们否认了,那别人也可以否认我们的圣经。 这就是鱿鱼国的逻辑。 不是因为他们相信永乐圣旨是真的,而是因为他们不能冒这个风险。 鱿鱼国的存在合法性,在很大程度上建立在《圣经》的历史叙事之上——“上帝应许之地”、“列祖的土地”、“三千年前的王国的延续”。 如果今天安理会宣布“六百年前的圣旨没有法律效力”,那么明天就有人敢宣布“三千年前的圣经也没有法律效力”。 这个先例,不能开。 所以鱿鱼国必须支持夏国。 不是支持吴法,而是支持“古代文献可以作为现代领土主张的依据”这个原则。 夏国代表张远航看着鱿鱼国代表,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几乎不可察觉。 他当然知道鱿鱼国为什么支持他们,不是因为友谊,不是因为利益,而是因为逻辑。 在这个问题上,夏国和鱿鱼国坐在同一条船上。 鱿鱼国代表说完,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卡马拉大使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的眼睛里带着一种绝望的愤怒,不是对吴法的愤怒,不是对夏国的愤怒,而是对这种荒谬的、颠倒黑白的国际政治的愤怒。 他站起来,试图再次发言。 “秘书长先生,我要求答辩!” 联合国秘书长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卡萨尼亚代表可以答辩。” 卡马拉大使站到发言席前,胸膛剧烈起伏。 “鱿鱼国代表的发言,我无法接受!圣经是宗教经典,不是法律文件!永乐圣旨是一份六百年前的文件,不是现代国际法的依据!这两者都不能成为领土主张的合法理由!卡萨尼亚是一个主权独立的国家,它的领土完整应当受到国际社会的尊重和保护!我们不是‘窃贼’!我们是这片土地上世世代代生活的人民!” 他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但在他吼完这句话之后,会议厅里没有人为他鼓掌。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愤怒是真实的,他的绝望是真实的,但国际政治从来不相信眼泪。 张远航没有答辩。他只是安静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卡马拉大使,眼神里没有嘲讽,没有怜悯,只有一种不可动摇的笃定。 他有圣旨,有考古证据,有历史文献,有夏国的全部国力在背后支撑。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足以让他的任何一句话都显得理直气壮。 就在卡马拉大使的声音还在会议厅里回荡的时候,另一个代表举起了手。 联合国秘书长看了一眼,然后说:“安南代表请发言。” 安南代表站起身来。 他叫阮文成,四十多岁,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表情严肃。 他走到发言席前,先看了一眼夏国代表的方向,然后开口了。 “秘书长先生,各位代表。” 他的声音很低,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斟酌了很久之后才说出来的。 “安南对夏国代表提出的历史证据表示严重关切。我们认为,将六百年前的一份文件作为现代领土主张的依据,是一种极其危险的先例。如果这种做法被国际社会接受,那么世界上许多国家的边界都将面临挑战。” 他的措辞很委婉,但意思很清楚,安南反对。 为什么反对? 因为安南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在历史上的位置。 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安南的北部地区曾经长期是夏国的郡县,南部的占婆王国也与夏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如果“古代文件”可以作为领土主张的依据,如果夏国哪一天真的拿出“自古以来”的证据来,那安南怎么办? 所以安南必须反对,反对“古代文件可以作为现代领土主张的依据”这个原则。 第93章 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安南代表说完,迅速走回了自己的座位,没有给任何人提问的机会。 紧接着,寒国代表也举起了手。 寒国代表的发言更加谨慎,措辞更加委婉,但立场同样是反对。 “大寒民国认为,现代国际秩序应当以现行国际法为基础,而不是以数百年前的古代文献为依据。任何试图通过重新解释历史来改变现状的做法,都是不可接受的。” 寒国的理由与安南类似,历史上,高丽、百济、新罗与夏国各王朝之间的关系复杂而深远。 如果“古代文件”可以翻出来做文章,那谁也说不准下一个被“翻旧账”的是谁。 然后是非吕宾代表、马来西亚代表、印度尼西亚代表、缅甸代表…… 一个一个地,夏国周边的国家,几乎全部站了出来,明确表示反对吴法的圣旨主张。 他们的理由各不相同,但核心逻辑是一样的,我们不承认古代文献的现代法律效力,不是因为我们不相信那些文献是真的,而是因为我们不能冒这个风险。 今天安理会承认了永乐圣旨,明天就可能有人拿出更古老的文献来挑战我们的领土。 这是一场多米诺骨牌。夏国推倒了第一张,周边国家拼命地想要扶住。 但他们不敢说得太直接,不敢说得太激烈,因为夏国就在旁边,夏国的舰队就在楠海,夏国的力量就在他们的国境线之外。 所以他们只能在联合国安理会上,用最委婉的语言,表达最坚定的反对。 这一幕,被旁听席上的记者们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夏国周边国家集体反对吴法圣旨主张”,这个标题很快就会出现在全世界的媒体上。 但反对归反对,没有人提出任何实质性的行动方案。 因为没有国家愿意单独面对吴法。 米国代表詹姆斯·威尔逊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直没有发言。 他的目光在各国代表之间来回移动,脸上的表情像是在思考什么,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他在等什么? 他在等一个时机,等一个可以让他跳出来、代表“国际社会”发声的时机。 但这个时机始终没有出现。 因为欧洲国家没有跟着他一起跳。 高卢雄鸡代表低着头看文件,带英代表在跟旁边的助手小声交谈,北极熊代表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天花板。 没有人举手要求发言,没有人站出来附和米国的立场。 在这个时候跳出来跟吴法作对,有什么好处?没有好处。 而且,夏国在安理会有一票否决权,任何针对吴法的决议都不可能通过。 既然注定通不过,何必浪费口舌? 所以欧洲国家选择了沉默。 威尔逊等了很久,最终还是举起了手。 “米国代表请发言。” 威尔逊站起身来,走到发言席前。他的表情很严肃,语气很沉重。 “秘书长先生,各位代表。” “米国认为,夏国代表提出的历史证据,不能成为吴法军事占领卡萨尼亚的合法理由。无论六百年前发生过什么,卡萨尼亚都是一个现代主权国家,它的领土完整应当受到国际社会的尊重。吴法的行为,是对国际法和联合国宪章的公然践踏。”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会议厅。 “米国再次呼吁安理会采取行动,向卡萨尼亚派遣维和部队,恢复卡萨尼亚的领土完整和国家主权。米国也呼吁所有爱好和平的国家,共同抵制这种以‘历史’为名的侵略行为。” 他说完,等待着回应。 联合国秘书长环顾了一圈,问道:“还有代表要发言吗?” 没有人举手。 “那么,现在对米国代表提出的决议草案进行投票。” 威尔逊举起手。 没有人跟着他举手。 带英代表这一次连手都没有抬。高卢雄鸡代表依然低头看文件。北极熊代表换了一个姿势,从靠椅背变成了趴在桌子上,像是在打盹。 赞成票——一票。 反对票——夏国代表举起了手,一票否决。 决议草案未通过。 威尔逊的脸色很难看。他收起桌上的文件,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座位,没有再说一句话。 秘书长敲了敲小木槌。 “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 代表们开始收拾文件,起身离场。 卡马拉大使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他的面前摊着一份文件,但文件上的字他已经看不下去了。 他的目光空洞地盯着前方,双手垂在膝盖上,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塑。 他的国家没了。 他的控诉没人听。 他的愤怒没人理会。 联合国的安理会,这个全世界最高的安全决策机构,给了他一个舞台,但他喊破了嗓子,也没有人真正愿意为他做些什么。 因为站在他对面的,是夏国。一个拥有否决权的、拥有强大实力的、拥有历史叙事能力的大国。 他斗不过。 没有人能斗得过。 张远航从座位上站起来,不紧不慢地收拾好自己的文件,放进公文包,然后转身向会议厅的出口走去。 他的步伐从容不迫,表情平静如水。 路过卡马拉大使的座位时,他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他看了卡马拉大使一眼。 那个瘦削的、疲惫的、绝望的外交官,正坐在那里,像一座被风沙侵蚀的雕像。 张远航没有说什么,收回目光,继续向门口走去。 他的身后,会议厅里的人越来越少。 灯光一盏一盏地熄灭。 走廊里,各国代表三三两两地离开。有人在低声交谈,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刷手机。 记者们抱着相机,快步奔向新闻中心,急着把稿子发出去。 今天这场会议的内容,很快就会被翻译成几十种语言,传播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但内容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安理会什么都做不了。 夏国有一票否决权,吴法有强大的军事实力。 这两个因素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道任何国家都无法跨越的屏障。 单独对付吴法?米国试过了,十二架战机被击落,十二名飞行员被俘虏,到现在还没要回来。 欧洲国家更不会去试,没有利益,只有风险。 至于其他国家,更不可能了。 吴法站在卡萨尼亚的土地上,手里握着圣旨,背后站着夏国。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身后有一整套国家机器的支持。 这个世界上,能同时面对夏国和吴法的国家,还没有生出来。 联合国大会吵了整整一天。 各方代表唇枪舌剑,你来我往,引经据典,慷慨激昂。 有人愤怒,有人嘲讽,有人支持,有人反对,有人沉默,有人冷笑。 但无论他们说什么、做什么、吵得多凶,都无法改变一个事实—— 安理会什么都做不了。 吴法什么都听不到。 卡萨尼亚——不,西极都督府就在那里,在非洲的大地上,在黑色的吴字旗下,安静地、坚定地、不可动摇地存在着。 联合国的争吵声传不到非洲。 就算传到了,吴法也不会在意。 因为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在这个世界上,真理不在安理会的决议里,真理在大炮的射程之内。 而他的大炮,比任何人都多。 第94章 脚盆鸡的克制 脚盆鸡,东晶。 千代田区,永田町。 这里是脚盆鸡的政治心脏,首相官邸、国会議事堂、各大政府部门全都挤在这片不大的区域里。 每天都有无数关乎国计民生的决策在这里做出,每天都有无数文件在这里签批,每天都有无数会议在这里召开。 但今天,从首相官邸传出来的气氛,比往常更加凝重。 因为夏国。 准确地说,是因为夏国那个叫吴法的年轻人。 一份加急报告被送到了首相的办公桌上。 报告的标题很长——《关于夏国公民吴法在非洲卡萨尼亚地区军事行动及夏国政府后续应对措施的分析报告》。 报告的内容更不轻松,足足八十多页,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分析、数据、图表和预测。 首相官邸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首相本人坐在长桌的主位,两侧是外务大臣、防卫大臣、内阁官房长官、以及几个情报部门的负责人。 每个人面前都摆着那份报告,每个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外务大臣率先开口。他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外交官,头发花白,戴着一副无框眼镜,说话慢条斯理,但每一句都经过精心打磨。 “首相阁下,各位同僚。关于夏国在非洲的行动,我方已经进行了全面的评估。”他翻开报告,指着其中一页,“结论是——夏国通过吴法这个代理人,在非洲成功开拓了大约一百万平方公里的实际控制区。这片土地资源丰富,战略位置重要,对夏国的能源安全和经济发展具有重大意义。”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沉重。 “更关键的是,夏国通过一套‘历史叙事’为这次行动提供了合法性依据。夏国官方媒体、学术界、考古界集体为这份圣旨背书,形成了一套完整的、自洽的、难以反驳的叙事体系。这种手法,值得我们高度警惕。” 防卫大臣接过了话头。他是个五十多岁的军人出身,身材魁梧,声音洪亮,说话直来直去。 “外务大臣说得对,但我更关心的是军事层面。吴法在卡萨尼亚展示的军事力量,已经超出了任何私人武装应有的范畴。歼-20、99A、远程火箭炮、武装直升机——这些装备的性能,在卡萨尼亚战役中得到了实战验证。十二比零击落米军战机的战绩,不是靠运气打出来的。” 他翻开报告的另一页,眉头紧锁。 “而且,夏国已经开始向卡萨尼亚输送人员。名义上是吴法自己招募的,但谁都知道那些人的真实身份。十万以上的规模,有组织、有纪律、有装备——这不是普通的劳务输出,这是一支成建制的海外军事存在。” 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 内阁官房长官轻轻叹了口气,用一句话总结了在场所有人的心情。 “夏国这次,确实是赚大了。” 赚大了。 这三个字,像一根刺一样扎在每一个脚盆鸡官员的心上。 脚盆鸡是一个岛国。 资源贫瘠的岛国。 石油、天然气、煤炭、铁矿石、铜矿石,几乎所有重要的工业原料,脚盆鸡都需要从海外进口。 每年,脚盆鸡的油轮都要经过马六甲海峡、经过南海、经过印度洋,把中东的石油运回国内。 这条生命线,任何时候都可能被掐断。 而陆地,脚盆鸡对陆地的渴望,是岛国人心照不宣的情结。 几千年来,他们生活在这个地震频发、台风肆虐、火山喷发的小岛上,时刻渴望着拥有一片辽阔的、安稳的、资源丰富的大陆。 但历史给了他们教训。 二战时期所谓的“某某某某某圈”梦,最终化成了广岛和长崎的蘑菇云。 从那以后,脚盆鸡就再也没有在领土扩张上动过心思——不是不想,是不敢。 但现在,夏国用一份“莫须有”的圣旨,就在非洲开拓了百万平方公里的疆土,还理直气壮地说“这是自古以来”。 这让脚盆鸡如何不眼红?如何不嫉妒?如何不愤怒? 但眼红归眼红,嫉妒归嫉妒,愤怒归愤怒。 脚盆鸡政府很清楚自己的处境。 今天的夏国,已经不是一百二十年前的夏国了。 夏国的GDP是脚盆鸡的四倍,军费开支是脚盆鸡的五倍,海军吨位、空军规模、导弹数量,全方位的碾压。 在亚洲这片土地上,夏国是当之无愧的老大,脚盆鸡只能排第二。 跳出来跟夏国作对?那不是勇敢,是找死。 所以,脚盆鸡政府的表态极其谨慎。 外务大臣在记者会上被问及对“西极都督府”事件的看法时,用了标准的“四字外交辞令”——“不予置评”。 记者追问:“夏国通过一份六百年前的圣旨就占领了一个国家,脚盆鸡政府对此没有任何态度吗?” 外务大臣推了推眼镜,面不改色:“我们不评论其他国家的历史研究。” 记者又问:“脚盆鸡是否会跟随米国的立场,对吴法实施制裁?” 外务大臣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然后说:“脚盆鸡将根据国际法和国际秩序,采取适当的应对措施。” 翻译成人话就是——我们什么都不会做。 记者们当然不满意,但也没有办法。 脚盆鸡政府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嘴上不能说支持,但实际行动上更不可能反对。 夏国就在旁边,舰队就在东海,惹不起就是惹不起。 然而,政府的谨慎,不代表民间的克制。 脚盆鸡的网络上,此刻已经炸成了一锅粥。 2Channel——脚盆鸡最大的网络论坛,关于“西极都督府”的讨论帖已经盖了几千层楼。 每一个帖子里都弥漫着一种复杂的、难以言说的情绪——羡慕、嫉妒、愤怒、不甘、酸溜溜的、像是吃了苍蝇一样的难受。 “夏国人凭什么?一份假圣旨就能拿到一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我们脚盆鸡辛辛苦苦几千年,就那么几个小岛,地震海啸台风轮着来。夏国人什么都不用干,坐在家里就有人帮他们开疆拓土,这不合理!” 第95章 脚盆鸡拳王要挑战拳打鬣狗的战士? “那个吴法到底是什么人?二十五岁,在非洲三年就搞出这么大动静?夏国在背后支持了多少?肯定是夏国在演戏,吴法只是台面上的傀儡!” “就算是傀儡,那也是夏国的傀儡。我们脚盆鸡连这样的傀儡都没有。我们的年轻人都在干什么?都在家里蹲着看动漫、打游戏、当废柴。” “这就是大国和小国的区别。夏国想做什么,随便找个理由就能做。我们想做什么,连个屁都不敢放。” “别说了,越说越气。” 但也有一部分网友,他们的情绪不仅仅是“酸”,而是赤裸裸的“恨”。 “夏国人就是喜欢造假。那个吴天的直播,一看就是假的。什么十二架米国战机被击落,什么五千人全歼,什么零伤亡——全都是特效!抖音上那些特效技术,骗骗夏国人还行,骗我们脚盆鸡人?做梦!” “对对对,我也觉得是假的。米国是什么国家?世界第一军事强国。夏国连五代机都是抄袭米国的,怎么可能打得过米国?十二比零?这种数字只有在梦里才能出现,我们踢足球也才踢个7:0。” “还有那个一拳打爆鬣狗头的视频!你们看了吗?那个士兵一拳就把鬣狗的头打爆了!这怎么可能?人类怎么可能一拳打爆鬣狗的头?那是鬣狗,不是豆腐!” “我看了那个视频。那个士兵一拳下去,鬣狗的脑袋直接炸开了,血和脑浆喷了一地。这绝对是特效,不可能是真的。人类的力量是有极限的,拳王泰森都做不到一拳打爆鬣狗的头。” “就是就是,夏国人就是喜欢自嗨。拍个假视频,骗骗自己人,然后全民高潮。什么‘夏国牛批’、‘祖国万岁’,看得我尴尬症都犯了。” “最搞笑的是,还有夏国网友说那个士兵是‘夏国军人的缩影’,说‘夏国军人个个都能一拳打死鬣狗’。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他们以为这是在拍功夫电影吗?” “我建议夏国网友去看看真实的搏击比赛。UFC、K-1、RIZIN——哪个有夏国人的身影?夏国人这么能打,怎么不去打UFC?怎么不去拿金腰带?” “因为他们只会吹牛。” “没错,只会吹牛。” 这些言论在脚盆鸡的网络上迅速传播,从2Channel扩散到推特,从推特扩散到各种社交媒体平台。 一些脚盆鸡的“民间高手”,格斗爱好者、拳击教练、退役运动员也开始站出来“现身说法”。 一个自称“空手道五段”的用户发了一条推文:“我在格斗圈混了二十年,见过很多能打的人,但从来没有见过谁能一拳打爆鬣狗的头。鬣狗的头骨结构非常坚固,即使是职业拳击手,全力一拳也只能让鬣狗受伤,不可能‘打爆’。夏国那个视频,百分之百是特效。” 这条推文获得了数万次转发和点赞。 一位脚盆鸡的职业拳击手也站出来说话了。 他叫山本健太,是脚盆鸡国内的中量级拳王,战绩十五胜一负,十次KO对手。 他在脚盆鸡格斗圈内有一定的影响力,说话也比较有分量。 他在自己的YOUTUbe频道上专门做了一期视频,标题是《夏国“一拳打爆鬣狗头”视频的科学分析》。 视频里,山本健太穿着训练服,站在拳击台上,对着镜头侃侃而谈。 “各位观众,大家好。我是山本健太。” “最近,网络上有一段来自夏国的视频引起了很大的争议。视频中,一名士兵一拳打爆了一只鬣狗的头。很多网友问我,这是真的吗?人类真的能做到吗?” 他停顿了一下,表情变得严肃。 “我的回答是——不可能。” 他从旁边拿出了一个动物头骨的模型,不是鬣狗的,是类似大小的犬科动物的头骨模型。 “大家看,这是犬科动物的头骨。鬣狗的头骨比这个更厚、更坚固。它们的颅骨密度非常高,额骨厚度可以达到两厘米以上。而且鬣狗的头骨形状是流线型的,能够有效分散冲击力。” 他用拳头轻轻敲了敲头骨模型,发出沉闷的声音。 “要击碎这样的头骨,需要的冲击力至少在一千公斤以上。职业拳击手的全力重拳,冲击力大约在四百到六百公斤之间。世界重量级拳王的巅峰重拳,可以达到八百到九百公斤。一千公斤——这是人类极限之外的数字。” 他把头骨模型放下,看着镜头。 “所以,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大家——那个视频是假的。没有人能一拳打爆鬣狗的头。这是违背生物力学和物理学常识的。” 视频的最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脚盆鸡网友热血沸腾的宣言。 “我听说,视频中那个士兵是吴法的手下。如果那个视频是真的,如果真的有一个人能一拳打爆鬣狗的头——那我山本健太,愿意挑战他。我要在拳击台上,用我的拳头,揭开夏国人‘自嗨’的真面目。” 视频发出后,在脚盆鸡网络上引起了巨大的反响。 转发量迅速突破十万,点赞数超过三十万,评论区里充斥着“山本君好样的!”、“去夏国教训他们!”、“让他们看看真正的格斗是什么!”之类的留言。 更有一些激进的网友开始@各种夏国媒体、夏国格斗选手、甚至吴天的抖音账号,叫嚣着“让那个一拳打爆鬣狗头的人出来应战”。 “不敢应战就是假的!承认吧,夏国人!” “如果你们真的那么厉害,就派一个人来跟山本君打一场。不敢来就是心虚!” “坐等夏国人找各种借口拒绝。‘我们不参加这种低水平的比赛’、‘我们的战士不跟职业拳手打’、‘我们有更重要的事’——借口我都替你们想好了。” “哈哈哈哈,夏国人最擅长的就是找借口。” 脚盆鸡网络上这股“挑战热”越烧越旺,甚至引起了一些主流媒体的注意。 脚盆鸡的一家八卦周刊专门做了一期报道,标题是《夏国“神拳”疑云:一拳打爆鬣狗头是真是假?》。 报道中采访了几位运动医学专家和格斗界人士,一边倒地认为“不可能”。 第96章 梁静茹给的勇气吗 报道的最后,也提到了山本健太的“挑战宣言”,并配了一张山本在拳击台上挥拳的照片,旁边是一张吴法士兵一拳打爆鬣狗头的视频截图。 两张图放在一起,对比鲜明。 一个是真的职业拳手,一个是“疑似造假”的视频。 报道虽然没有明确说“夏国造假”,但字里行间的倾向性已经很明显了。 当然,脚盆鸡网络上也不是完全没有理性的声音。 有一个用户发了一条比较冷静的评论:“就算那个一拳打爆鬣狗头的视频是真的,那也只是个案。一个人能打,不代表整个国家都能打。夏国十几亿人口,出一个天才拳手有什么奇怪的?用这个来否定整个夏国,逻辑上站不住脚。” 但这条评论很快就被淹没了。 在民族情绪的裹挟下,理性是没有市场的。 另一个用户试图从另一个角度分析:“你们有没有想过,就算山本健太赢了那个士兵,又能证明什么?证明吴法的军队不行?可人家有战斗机、有坦克、有导弹,你拳头再硬,能硬得过导弹吗?” 这条评论也被淹没了。 脚盆鸡网友现在需要的不是理性分析,而是一个宣泄情绪的出口。 夏国通过一份“莫须有”的圣旨,就拿到了他们梦寐以求的土地和资源。 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让他们嫉妒得发狂。 他们不能承认夏国真的厉害,因为那等于承认自己不如夏国。 所以他们必须找到一种方式来证明“夏国不行”。 哪怕只是在一拳打爆鬣狗头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上。 于是,“一拳打爆鬣狗头”就成了一个符号。 一个证明“夏国人造假”、“夏国人吹牛”、“夏国人不行的”符号。 至于这件事跟吴法拿下卡萨尼亚有什么关系?跟夏国开拓疆土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脚盆鸡网友需要这个东西。需要一个让自己心里好受一点的东西。 与此同时,脚盆鸡政府的反应和民间形成了鲜明对比。 政府沉默,民间喧嚣。 政府不敢说夏国半个不字,民间把夏国骂得狗血淋头。 这种分裂,在脚盆鸡并不罕见。 政府有政府的考量,民间的情绪总得有个出口。 骂夏国,在脚盆鸡是一种“政治正确”,反正不用负责任,骂了也没人能把你怎么样。 只要不付诸行动,政府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但有一个细节,值得注意。 脚盆鸡情报部门,在那一份呈给首相的报告中,有一段话是这样写的—— “吴法的军事力量,目前仅暴露了空中力量和地面装甲力量。其完整实力尚不明确。但根据现有信息判断,吴法的军事实力已经超过非洲任何国家,甚至具备与中等强国正面抗衡的能力。建议我方保持克制,避免与吴法及其背后的夏国产生直接冲突。” 这段话,是脚盆鸡政府对这件事的最终判断。 保持克制。 避免直接冲突。 翻译成人话就是——别惹他们,惹不起。 至于网络上那些喧嚣的“挑战”和“打假”,在报告里只字未提。 因为在脚盆鸡政府看来,那些都不重要。 网民的骂声,既不能帮助脚盆鸡获得土地,也不能帮助脚盆鸡获得资源,更不能帮助脚盆鸡在亚洲提高地位。 除了让网民们自己爽一下之外,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而真正的国家利益,从来不是靠“爽”来维护的。 夜幕降临,东京的霓虹灯次第亮起。 在某个不起眼的公寓里,山本健太正在看自己那条视频的播放数据。 数据很好,比他过去一年所有视频的播放量加起来都高。 他的粉丝数在一天之内涨了五万,各种赞助和广告邀约纷至沓来。 他很满意。 至于那个“一拳打爆鬣狗头”的人会不会真的来应战,他其实并不在意。 来了,打一场,赢了,名利双收。 不来,他就说“夏国人不敢应战”,照样能收获一波流量和热度。 怎么都是赢。 山本健太关掉手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他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如果那个人真的来了,他真的能打赢吗? 他想了想那个视频里鬣狗脑袋炸开的画面,心里突然有点发虚。 “不可能,”他自言自语道,“人类不可能做到那种事。一定是假的。一定是。”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训练,还要拍视频,还要继续“打假”。 至于那个问题——如果视频是真的呢? 他没有想。 也不敢想。 因为在那个问题的答案里,藏着一个他不愿意面对的事实—— 如果一个人真的能一拳打爆鬣狗的头,那他山本健太在拳台上,可能撑不过一回合。 这个事实,太可怕了。 所以他选择不相信。 相信“夏国人造假”,比相信“夏国人真的这么厉害”,要容易得多。 夏国,网络世界。 山本健太的叫嚣视频,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滚烫的油锅。 最开始,这段视频只是在格斗爱好者的圈子里小范围传播。 有人把它从YOUTUbe搬到了B站,配上了中文字幕。 视频里,山本健太站在拳击台上,拿着鬣狗头骨模型,一本正经地分析“一拳打爆鬣狗头不可能”,最后发出挑战宣言——“我要在拳击台上,用我的拳头,揭开夏国人自嗨的真面目。” B站的弹幕瞬间炸了。 “什么东西?脚盆鸡的拳王?谁啊?没听说过。” “中量级拳王?十五胜一负?这战绩在夏国连省队都进不了吧?” “他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一拳打爆鬣狗头,他做不到就以为别人也做不到?” “这人谁啊?谁给他的勇气挑战我们的人?” “梁静茹都不敢给他这么多勇气。” 弹幕从嘲讽变成了愤怒,从愤怒变成了窝火。 不是因为山本健太有多强,而是因为他的态度——那种居高临下的、带着嘲讽的、认定夏国人“造假”的态度。 第97章 应战 “我们的战士在非洲真刀真枪地打仗,你在脚盆鸡拳击台上打表演赛,你有什么资格质疑我们?” “十二架米国战机都被击落了,那是假的?五千人部队被全歼了,那也是假的?我们连米国都能打,还怕你一个小小中量级拳王?” “脚盆鸡人就是见不得我们好。我们拿回祖产,他们眼红;我们的战士厉害,他们嫉妒。反正只要是我们夏国人的成就,他们都要说成是假的。” “这种人就是欠揍。真打一场,他就知道什么叫真实伤害了。” 视频被搬运到抖音后,传播速度更快了。 山本健太的挑战宣言被截成了短视频,配上激昂的背景音乐和醒目的标题——《脚盆鸡拳王叫板夏国军人:一拳打爆鬣狗头是假的!敢不敢来打一场?》 评论区里,网友们的情绪更加激烈。 “这脚盆鸡是不是没挨过打?二战的时候挨了两颗原子弹还不够?” “让他来,让他来,我们的战士连鬣狗都能一拳打爆,打他还不是跟玩一样?” “问题是人家不一定能接受到挑战啊。那个士兵是吴法的人,在非洲呢,哪有闲工夫搭理这种小角色。” “就是,我们的战士在为国家开疆拓土,哪有时间跟一个拳击手打表演赛?” 但也有人觉得不能怂。 “不管有没有时间,这事关夏国人的面子。脚盆鸡都骑到脸上来了,不回应就是认怂。” “对,必须回应。赢了输了另说,但绝对不能缩头。” “赢?怎么可能输?你们没看那个视频吗?一拳打爆鬣狗头,那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我怀疑那个士兵根本不是普通人。” “你管他是不是普通人,反正他是我们夏国人。脚盆鸡不服,那就打到他服。” 争论持续了一天,热度越来越高。 越来越多的网友开始在各种平台上艾特天天大小姐。 抖音上,吴天最近几条视频的评论区里,铺天盖地都是“应战”、“让那个小哥哥出来打一场”、“脚盆鸡欺人太甚”之类的留言。 “@天天大小姐,你看到那个脚盆鸡的视频了吗?他说你们造假,说要挑战一拳打爆鬣狗头的小哥哥。你哥能不能安排一下?” “天天大小姐,这事关夏国人的尊严啊!不能让脚盆鸡这么嚣张!” “就算不打,也出来说句话啊。沉默就是认怂,我们不认怂!” 还有人直接把山本健太的视频链接贴在了评论区,附上一句——“你看看这脚盆鸡的嘴脸,你不生气吗?” 吴天的抖音私信更是爆了。成千上万条消息涌进来,有支持的,有激将的,有单纯表达愤怒的,还有出谋划策的。 私信箱的提示数字从99+变成了999+,最后直接显示“消息过多,无法显示”。 与此同时,这个事件也开始被夏国的主流媒体报道。 几家门户网站都发了简短的消息,标题相对克制——《脚盆鸡拳手质疑夏国军人战斗力,网络约战引发热议》。 但评论区里的热度丝毫不亚于短视频平台。 “这不是普通的约战,这是脚盆鸡对我们夏国军人的挑衅。” “那个山本健太以为自己是谁?打赢了几个脚盆鸡的国内比赛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他挑战的那个士兵,是在非洲战场上真刀真枪打过硬仗的。这种人身上的杀气,不是拳击台上能比的。” “话不能这么说。拳击是拳击,实战是实战。术业有专攻,战场上厉害不一定拳台上厉害。” “你这话我不爱听。战场上能一拳打爆鬣狗头的人,拳台上会差?那身体素质摆在那里。” “打爆鬣狗头的视频我看了好几遍,那个速度和力量,绝对不是普通人能达到的。我觉得那个士兵可能有特殊的训练背景。” “不管有没有特殊背景,反正我支持他打。让脚盆鸡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网络上的喧嚣持续发酵,热度不减反增。 吴天是在直播中心的休息室里看到这些消息的。 她正靠在沙发上刷手机。抖音的评论区、私信箱、艾特列表,到处都是网友们的留言。 她又打开B站,看了那段山本健太的视频。 弹幕和评论区已经吵翻了天,双方网友隔空对骂,火药味十足。 吴天皱了皱眉,放下手机,站起身。 卡萨尼亚的午后阳光很烈,照在庄园的石板路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吴天穿过走廊,来到指挥中心的门口。 门开着,她看到哥哥吴法正站在巨大的电子地图前,双手负在身后,不知道在想什么。 “哥。” 吴法转过身,看了她一眼。 “有事?” 吴天走进指挥中心,把手机递过去。 “哥,你看看这个。” 吴法接过手机,屏幕上播放的是山本健太的视频。 他面无表情地看完了整段视频,从山本健太分析鬣狗头骨,到最后那句“揭开夏国人自嗨的真面目”,一个字都没有漏掉。 然后他把手机还给吴天。 “脚盆鸡的?” “嗯,一个中量级拳王,叫什么山本健太。”吴天说,“他在网上叫嚣,说我们一拳打爆鬣狗头的视频是假的,说要挑战那个小哥哥,揭开夏国人自嗨的真面目。” 她顿了顿,观察着哥哥的表情。 “现在网上好多网友都在艾特我,让我回应。哥,你怎么看?” 吴法沉默了片刻。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电子地图,像是在思考什么。 指挥中心里很安静,只有设备运转的嗡嗡声。 然后他开口了。 “如果是其他人,我不想理会。”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但是脚盆鸡——” 他停顿了一下。 “应战。” 就两个字。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犹豫。 吴天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嗯。”吴法转过身,看着妹妹,“你去开个直播,回应一下。” “好嘞!”吴天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吴法叫住了她。 吴天回过头。 “直播的时候,把事情说清楚就行。”吴法的语气依然平静,“地点、时间。让他们知道,这不是他们想挑事就能挑事的。” “明白!”吴天比了个OK的手势,快步走了出去。 第98章 打死他 吴法站在指挥中心里,看着妹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电子地图。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脚盆鸡。 他想起了一些事情。历史课本上的那些内容,电视上的那些新闻,网络上那些永远带着酸味的评论。 这个邻居,从来就没有真正服气过。经济上被超过之后,嘴上不说,心里一直憋着一股气。 现在看到夏国人在非洲开疆拓土,眼红了,嫉妒了,但又不敢在正事上叫板,只能在这种细枝末节上找茬。 一拳打爆鬣狗头是假的? 那就让他们亲眼看看,到底是不是假的。 吴法拿起桌上的内部通讯器,按下通话键。 “老周。” “在。”老周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一如既往地沉稳。 “把李军叫过来。” “是。” 通讯切断。吴法放下通讯器,走到窗边。 窗外,庄园的草坪在阳光下绿得发亮,远处的天际线上,几朵白云懒洋洋地飘着。 几分钟后,敲门声响起。 “报告。” 声音不高,但很清晰。 “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人走了进来。 他叫李军。 这个名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全夏国叫李军的没有一百万也有八十万。 他的长相也很普通,二十多岁的样子,寸头,浓眉大眼,放在人群里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但他很高。一米八六,站在指挥中心的地板上,像一棵挺拔的白杨。 他的身材看起来很壮,但不是那种健身房里练出来的、线条分明的肌肉男,而是一种更内敛的、像钢铁一样密实的壮实。 穿着黑色的作战服,站在那里,不动如山。 他是吴法手下的机器人之一。 但这一点,除了吴法,没有人知道。 在外人看来,李军就是一个普通的夏国年轻人,沉默、冷静、训练有素、战斗力惊人。 在卡萨尼亚战役中,他跟着部队冲锋陷阵,表现极其出色。 而在更早之前,在巴布鲁被喂鬣狗的那天,就是他,一拳打爆了那只试图攻击他的的鬣狗的脑袋。 那个画面,被吴天的直播团队拍了下来,然后传遍了全网。 “老板。”李军站得笔直,目光平视前方。 吴法转过身,看着他。 “李军。” “在。” “你看到了网上的消息吗?” “报告司令,看到了。” 吴法点了点头。 机器人当然能看到网上的消息,他们的信息接收能力比人类强得多,只要吴法允许,他们可以随时接入任何网络。 “脚盆鸡的一个拳王,叫山本健太,质疑你的能力,要挑战你。”吴法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你怎么看?” 李军沉默了一秒,这个停顿的长度恰到好处,既不像人类那样需要时间思考,也不像机器那样零延迟回应,完美地模拟了一个正常人的反应速度。 “老板让我打,我就打。” 吴法看着李军,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机器人不会恐惧,不会犹豫,不会紧张,不会在任何情况下出现失误。 他们是完美的战士,力量、速度、反应、精准度,全都超越人类极限。 一拳打爆鬣狗头,对李军来说只是基本操作。 把山本健太的脑袋打爆,同样只是基本操作。 “李军。” “在。” “如果山本健太应战了——”吴法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冷峻。 “打死他。” 三个字。 李军没有任何犹豫。 “是。” 他立正,敬礼,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门关上。 指挥中心重新安静下来。 吴法站在窗前,看着李军的背影穿过庄园的草坪,消失在营房的门口。 他并不担心打不赢。 别说一个中量级拳王了,你就是把全世界所有格斗冠军凑在一起,组一个梦之队,在李军面前也撑不过一个回合。 机器人的力量、速度、抗击打能力,不是人类能够理解的范畴。 他们不会累,不会痛,不会犯错,不会给对手任何机会。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技巧都是笑话。 另一边,吴天已经回到了直播中心。 她让技术团队准备好设备,然后坐到镜头前。 这一次,她没有换衣服,没有化妆,就穿着平时的那件白衬衫,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 她的表情比平时认真了一些,但依然带着那种让粉丝们熟悉的、轻松的笑容。 “准备好了吗?”她问技术团队。 “好了。信号正常,画面正常。”技术人员比了个OK的手势。 吴天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开播键。 直播间开启的瞬间,在线人数就开始疯狂跳动。 十万,五十万,一百万,两百万—— 不到三分钟,在线人数突破五百万。 评论区像瀑布一样滚动。 【开了开了!天天大小姐开播了!】 【应战!应战!应战!】 【天天你是不是看到了那个脚盆鸡的视频?】 【求求你了,让那个小哥哥出来打一场吧!】 【脚盆鸡都骑到脸上来了,不能怂啊!】 【天天大小姐,你说句话啊!】 吴天看着屏幕上飞速滚动的评论,笑了。 “宝子们,别急,别急。” “我知道你们在说什么。那个脚盆鸡的拳王,叫山本健太的,对吧?” 评论区又是一阵疯狂的刷屏。 【对对对!就是他!】 【天天你看了?】 【他质疑我们造假!还说我们的战士不行!】 【太气人了!天天你一定要回应!】 吴天点了点头,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 “宝子们,我跟你们说——”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卖了个关子。直播间里的数百万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我哥说了——” 她看着镜头,嘴角微微上扬。 “脚盆鸡挑战,肯定会应战。” 评论区安静了零点三秒,然后彻底炸了。 【真的???真的应战了???】 【卧槽卧槽卧槽!天天你是认真的吗?】 【太好了!让脚盆鸡看看我们的厉害!】 【那个小哥哥要出手了?一拳打爆鬣狗头的小哥哥?】 【我已经开始兴奋了!】 第99章 澳大利亚约战 吴天举起手,示意大家安静,虽然她知道,几百万人不可能因为她一个手势就安静下来,但评论区确实慢了一点,大概是因为太多人同时打字,服务器卡了。 “宝子们,听我说完。” 她清了清嗓子。 “我哥说了,地点就选在澳大利亚。时间嘛——” 她想了想,竖起三根手指。 “三天后。” 直播间再次沸腾。 【澳大利亚!第三方国家!公平!】 【三天后?这么快?】 【太好了,不用等太久!】 【天天大小姐,那个小哥哥叫什么名字啊?】 【对,我们都不知道他叫什么!】 吴天看到评论区里的问题,笑了笑。 “宝子们,那个小哥哥叫李军。” 她顿了顿,补充道:“很普通的名字,对吧?但你们记住这个名字。三天后,你们会记住这个名字的。” 说完,她对着镜头挥了挥手。 “好啦,宝子们,事情说完了。我还要去忙别的事,今天就先下播啦。” 她按下结束键,直播关闭。 屏幕变黑,但直播间里的数百万人并没有散去。 评论区还在疯狂地滚动着,消息刷新的速度快到根本看不清。 “天天大小姐下播了!但她说了应战!地点澳大利亚!时间三天后!” “快去传消息!让所有人都知道!” “脚盆鸡那边肯定也看到了,看他们敢不敢接!” “不敢接就是认怂!敢接就是送死!怎么都是我们赢!” “我已经开始期待三天后了!” 吴天下播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旁边的技术人员在整理直播数据,这场直播虽然只持续了不到五分钟,但最高在线人数突破了八百万,评论总数超过了两百万条。数据好得离谱,但吴天已经不太在意这些了。 她拿出手机,打开抖音,翻看评论区。 最新的一条评论是——“天天大小姐,那个李军小哥哥,他真的能打赢吗?” 吴天想了想,打了几个字回复。 “相信我哥。” 四个字。 简单,但坚定。 她放下手机,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的阳光正好,洒在庄园的草坪上,金光闪闪。 远处的营房里,李军大概正在准备,虽然她不知道他在准备什么,但肯定是在准备。 她想起那天晚上,那只鬣狗扑向他的瞬间。 李军一拳挥出,快得连摄像头都没能完全捕捉到。 鬣狗的脑袋在半空中炸开,血和脑浆在喷溅,然后鬣狗的尸体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那个画面,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如果山本健太觉得自己能扛住那样的一拳—— 吴天摇了摇头,嘴角微微翘起。 那就来吧。 吴天宣布应战的消息,像一颗核弹,在夏国网络上炸开了。 抖音、B站、微博、知乎,所有的社交平台都在讨论这件事。 热搜榜上,“吴法应战”、“李军VS山本健太”、“澳大利亚约战”三个词条同时冲进前十,而且排名还在不断上升。 网友们彻底沸腾了。 “天天大小姐真的回应了!吴法真的应战了!太硬气了!” “这就是夏国人的态度!脚盆鸡想打,我们就打!不怕你!” “李军!一拳打爆鬣狗头的男人!我终于知道他的名字了!” “三天后,澳大利亚,我要看直播!谁有渠道?能不能搞到直播权?” “天天大小姐肯定会直播的吧?她可是连打仗都直播过的人!” “对对对,上次卡萨尼亚战争她都直播了,这次一场比赛算什么?肯定有直播!” 除了兴奋,更多的网友开始认真分析这场比赛的胜负。 格斗爱好者们纷纷出动,从各种角度分析李军和山本健太的优劣。 “山本健太,中量级拳王,十五胜一负,十次KO。这个战绩在脚盆鸡国内算不错,但放到国际赛场上,也就是二流水平。他的优势是经验丰富、技术成熟、比赛节奏控制得好。劣势是体重偏轻、重拳威力有限。” “李军,我们没有他的任何比赛记录。唯一能参考的就是那个一拳打爆鬣狗头的视频。从视频来看,他的力量和爆发力绝对是顶级的,甚至可以说是超越人类极限的。但他的技术怎么样?不知道。他的体能怎么样?不知道。他的抗击打能力怎么样?不知道。他有没有接受过系统的拳击训练?也不知道。” “所以这就是一场典型的‘未知VS已知’。山本健太的优势是我们了解他,李军的优势是山本健太不了解他。” “我赌李军赢。不为别的,就因为他是吴法的人。吴法是什么人?那是能在非洲打下七千万人口国家的人。他手下的人,会差?” “我也赌李军赢。一拳打爆鬣狗头,这个力量级别,山本健太扛不住。只要李军能击中一拳,比赛就结束了。” “问题是李军能不能击中?山本健太是职业拳手,移动、闪避、防守都是专业级的。李军如果没有经过系统训练,可能连摸都摸不到他。” “你忘了?李军是军人。军人不练拳击,但练格斗。军中的格斗术没有那么多的花架子,讲究的就是一击必杀。如果真的打起来,山本健太的那些拳击技巧,在真正的杀招面前可能不管用。” “这是拳击比赛,不是街头斗殴。规则摆在那里,不能用军中的那些招数。” “规则是人定的。而且你觉得吴法会接受一个对李军不利的规则吗?” 讨论越来越热烈,各种观点激烈碰撞。但不管怎么分析,绝大多数网友都支持李军。 “支持李军!夏国军人必胜!” “脚盆鸡的拳王?在我们夏国的战士面前,就是个弟弟!” “三天后,让全世界看看什么叫夏国力量!” “对,打死他!” 与此同时,夏国的网友们开始主动出击。 无数网友翻墙跑到脚盆鸡的网络上,在山本健太的视频下方、在脚盆鸡各大论坛的讨论帖里、在推特的评论区里,留下各种留言。 第100章 山本健太害怕吴法线下真实他 “山本健太,我们的战士应战了!你敢不敢接?” “三天后,澳大利亚。别怂,来就是。” “你们脚盆鸡不是说我们造假吗?那就让你们的拳王亲自来验证一下,到底是不是真的。” “李军,一拳打爆鬣狗头的男人。山本健太,你敢站在他面前吗?” “提前预告一下,三天后,你们的拳王可能会被抬着回去。” 脚盆鸡的网友们当然不会示弱。他们很快组织了反击,双方的骂战在各大平台上全面爆发。 夏国网友说:“你们的拳王连国际金腰带都没拿过,也敢叫板我们夏国的战士?” 脚盆鸡网友回:“你们的战士连拳击手套都没戴过,也敢跟我们职业拳手打?” 夏国网友说:“一拳打爆鬣狗头,你们的拳王能做到吗?” 脚盆鸡网友回:“那个视频是假的!特效!骗人的!” 夏国网友说:“是不是假的,三天后你们就知道了。希望到时候你们的拳王还能站着说话。” 脚盆鸡网友回:“站着的一定是我们的山本君!你们的那个什么李军,会被打得爬不起来!” 双方你来我往,骂得不可开交。 但有一个细节值得注意,脚盆鸡网友的骂声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因为他们虽然嘴上说着“视频是假的”,但内心深处,隐隐约约有一个声音在问—— 如果是真的呢? 如果真的有人能一拳打爆鬣狗的头,那山本健太能扛得住吗? 这个问题,没有人敢细想。 骂战还在继续,热度还在攀升。 夏国网络上,“李军”这个名字已经成了热搜第一。 无数人在讨论他的背景、他的能力、他的胜算。 有人说他是特种部队出身,有人说他是吴法的贴身保镖,有人说他是夏国秘密培养的超级战士。 各种猜测五花八门,但没有一个是对的。 脚盆鸡,东晶。 山本健太觉得自己可能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他坐在自家公寓的客厅里,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吴天宣布应战的直播回放。 他已经把那段不到五分钟的视频反复看了七遍,每一遍都在确认同一个事实——吴法真的应战了。 那个在非洲灭掉一个国家、击落十二架米军战机的男人,真的接下了他的挑战。 地点,澳大利亚。时间,三天后。 山本健太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当初发那段视频的时候,根本没有想过对方会真的应战。 在他的认知里,夏国人最擅长的就是嘴上功夫——网上吵得再凶,真要动真格的时候,总会找到各种理由推脱。 “我们不屑于跟职业拳手打”、“我们的战士有更重要的任务”、“这种低水平的比赛不值得参加”——这些借口他早就替对方想好了。 只要对方不敢应战,他就可以继续炒作“夏国人造假”的话题,继续收获流量和关注度。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但现在,对方应战了。 而且应战的方式比他想象的更加干脆利落。 没有讨价还价,没有附加条件,没有长篇大论的声明。 就是一个二十秒的直播,三句话——脚盆鸡挑战肯定会应战,地点澳大利亚,时间三天后。 说完就下播了。 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这种态度让山本健太感到不安。 一个真正心虚的人,不会这么干脆。一个真正造假的人,不会这么坦然地接受挑战。 吴法的反应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疯了,要么他真的有底气。 山本健太不认为吴法是疯子。 所以他开始害怕了。 不是因为擂台上打不过。 山本健太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有信心的。 十五胜一负,十次KO,脚盆鸡中量级拳王,这个头衔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他一拳一拳打出来的。 他看过那个“一拳打爆鬣狗头”的视频,反复看了几十遍,从各种角度分析。 那个士兵的力量确实惊人,但那是在街头、在没有任何规则限制的情况下。 上了拳击台,戴上手套,遵守规则,情况就不一样了。 职业拳手和业余爱好者之间的差距,不是力量能弥补的。 他有技术,有经验,有节奏,有防守。 对方什么都没有,没有比赛记录,没有训练背景,没有技术统计。 一个素人,再能打也是素人。 在拳台上,他有信心赢。 他害怕的不是拳台,是拳台之外。 吴法是什么人? 那是手里有几千人部队、有战斗机、有坦克、有导弹的军阀。 他在非洲灭了一个国家,击落了十二架米军战机,俘虏了十二名米军飞行员。 这样的人,会跟你讲体育精神?会跟你讲“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山本健太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 如果他在擂台上赢了,打了吴法的脸,打了夏国人的脸,吴法会不会恼羞成怒? 会不会在比赛结束后,让手下的人“线下PK”他一下? 不用多,就一拳。他再能打,也扛不住一个训练有素的士兵从背后偷袭。 更可怕的是,吴法有枪。 他一个拳击手,拳头再硬,能硬得过子弹吗? 山本健太从沙发上坐起来,拿起手机,翻了几条新闻。 新闻里说,吴法的军队在卡萨尼亚战役中使用了大量的先进武器,包括歼-20战斗机和远程火箭炮。 这些武器的照片和视频在网上到处都是,不像是假的。 一个拥有歼-20的人,会在乎一个拳击手吗? 不会。 但正因为不在乎,他才可能做出任何事。 一个连米国战机都敢击落的人,会在乎打残一个脚盆鸡拳击手吗? 山本健太放下手机,走到窗边。东京的夜景在眼前铺展开来,霓虹灯闪烁,车流如织。这座城市看起来很安全,很文明,有警察,有法律,有秩序。 但他要去的地方是澳大利亚。 不是脚盆鸡,不是夏国,不是非洲。 是一个第三方国家,既不在吴法的势力范围内,也不在脚盆鸡的保护范围内。 在那里,如果吴法想对他做什么,脚盆鸡的警察能管得了吗?脚盆鸡的外交官能救得了他吗?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也许他应该寻求官方的庇护。 第101章 山本健太又支棱起来了 山本健太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号码。 那是他认识的一个体育界人士,跟文部科学省有些关系。 如果通过这个关系,把情况反映到政府部门,说不定官方会出面干预,或者至少给他提供一些安全保障。 但他的手悬在拨号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去。 因为他知道,脚盆鸡政府不可能为了一个拳击手,去跟吴法作对。 政府连一句重话都不敢说,外务大臣在记者会上只会说“不予置评”。 他们会为了他山本健太,去跟一个拥有歼-20和远程火箭炮的军阀对抗?不可能。 他放下手机。 官方不会管他的。 他只能靠自己。 就在山本健太坐在沙发上发呆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 “山本君。”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我是三口猪的吉田。” 山本健太的脊背瞬间绷直了。 三口猪,脚盆鸡最大的指定暴力团,也就是俗称的黑帮。 他听说过这个名字无数次,但从来没有直接接触过。 一个拳击手,跟黑帮之间没有太多的交集。 “吉田先生……您找我有什么事?” “山本君,我们看了你的视频。你跟那个夏国人的约战,三天后在澳大利亚,对吧?” 山本健太的心跳加快了。黑帮关注他的比赛,这让他感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是的。” “有信心打赢吗?” 山本健太沉默了一秒。他不能说自己没信心,那会显得软弱。但也不能说得太满,因为他不知道黑帮的意图。 “我有信心。”他说,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好。”电话那头的吉田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那你在担心什么?” 山本健太咬了咬牙。 他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的顾虑说出来,但对方是三口猪,是脚盆鸡最有势力的组织。 如果连他们都帮不了自己,那他就真的没有任何依靠了。 “吉田先生,”他压低声音,“我不怕擂台上的对手。我怕的是擂台下面。” “说下去。” “吴法那个人……他不是普通人。他有军队,有枪,有炮。如果我在擂台上打赢了他的手下,他万一恼羞成怒,对我进行报复……我挡不住子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吉田笑了。 “山本君,你就为这个担心?” 山本健太没有说话。 “你放心。”吉田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你只管打比赛,打赢了就行。线下的事情,我们三口猪负责。” 山本健太的心跳得更快了。 “你们……负责?” “对。吴法有坦克有战斗机,但那是在非洲。比赛地点在澳大利亚,他的坦克战斗机开不过来。顶多就是几个人带几把枪。枪?我们也有。而且我们的人比他多。在澳大利亚,我们三口猪也有朋友。枪战?我们不怕。” 山本健太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害怕,是激动。 黑帮给他撑腰,这意味着他不再是孤军奋战了。他背后也有力量了。 “吉田先生……你们为什么要帮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因为你是脚盆鸡人。”吉田的声音变得低沉,“夏国人最近太嚣张了。在非洲抢地盘,在网上吹牛逼,还拿什么圣旨出来丢人现眼。我们脚盆鸡人,看不下去了。” 他停顿了一下。 “山本君,你不仅是在打一场比赛。你是在为脚盆鸡争光。打赢了,你就是脚盆鸡的英雄。到时候,我们三口猪也会跟着沾光。” 山本健太深吸了一口气。 “我明白了。” “好好准备比赛。”吉田说,“其他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我们会安排好的。” 电话挂断。 山本健太放下手机,站在窗前,看着东晶的夜景。 他的心跳已经平稳了。 他的恐惧已经消散了。 现在,他只剩下一个念头——打赢比赛。 为了自己,为了脚盆鸡,为了三口猪。 擂台上,他要让那个夏国士兵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格斗。 擂台下面,有黑帮替他挡着。 他没什么好怕的了。 山本健太握紧拳头,对着窗外的夜空,用力挥了一下。 “来吧,夏国人。” “让你们看看,脚盆鸡的拳王,不是吃素的。” …… 三天后,澳大利亚,西尼。 这是一座被阳光和海风眷顾的城市,歌剧院的白帆在蔚蓝的海面上熠熠生辉,海港大桥的铁骨横跨两岸,将城市的天际线勾勒得硬朗而壮丽。 每年有数以百万计的游客从世界各地涌来,在这座南半球的明珠上留下足迹。 但今天,西尼的目光聚焦在一个地方,西尼超级竞技场。 这座能容纳两万人的场馆,是澳大利亚东海岸最大的室内综合体育场馆之一。 它曾举办过无数场顶级赛事——UFC的格斗之夜、重量级拳王争霸赛、橄榄球联盟的季后赛。 这里的每一寸地板都浸透着汗水和热血,每一个座位都见证过欢呼和叹息。 但今天,这里即将见证的东西,与以往任何一场比赛都不同。 因为这不仅仅是一场格斗。 这是夏国与脚盆鸡之间,一场不需要宣战的战争。 上午八点,西尼的阳光已经有些灼人了。 竞技场外的广场上,人潮涌动。 各种语言的交谈声混杂在一起,汇成一片嗡嗡的低鸣。 但如果你仔细分辨,会发现其中最响亮的两种语言,是夏国话和脚盆鸡话。 夏国观众很好认。 他们中的许多人穿着红色的T恤,有的胸口印着夏国国旗,有的背后印着“李军”两个大字,还有的举着自制的应援牌——“一拳打爆脚盆鸡”、“李军加油”、“夏国力量”。 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拍照,有的在刷手机,有的在高声谈论着即将开始的比赛。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兴奋和期待,像是等待一场盛大的节日。 脚盆鸡观众则相对集中。 他们大多穿着白色的应援服,上面印着山本健太的头像和“脚盆鸡魂”的字样。 他们的表情更加严肃,眼神更加锐利,像是一支即将上战场的军队。 偶尔有几个年轻人举着脚盆鸡的姨妈旗在人群中挥舞,旗帜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两拨观众之间,隔着一段无形的距离。 没有人主动跨过那条线。 第102章 双方观众气氛热烈 广场的边缘,几辆黑色的SUV鱼贯驶入专用通道。 车身上没有任何标识,但车窗玻璃贴着深色的防窥膜,看不清里面坐着谁。 安保人员迅速在通道两侧拉起警戒线,将围观的群众隔开。 “来了来了!”有人兴奋地喊道。 第一辆SUV停下,车门打开。 吴天从车里钻了出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运动背心,头发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脸上化着淡妆。 她的身后,跟着几个扛着摄像机和录音设备的技术人员,直播团队已经就位。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那些从其他车辆里下来的士兵。 整整二十四个人。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没有戴面罩,露出清一色的夏国面孔。 每个人的身高都在一米八五左右,体型匀称而结实,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们不需要喊口号,不需要列队,只是安静地站在吴天周围,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就让周围的人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李军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T恤和一条宽松的运动裤,脚上踩着一双白色的训练鞋。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木然,目光平视前方,像是在看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他的身上没有那种职业拳手常见的张扬和霸气,也没有那种赛前紧张到发抖的焦虑。 他就那样走着,步伐不紧不慢,像是一个去上班的普通上班族。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普通。 “李军!李军!看这边!” “李军加油!打死那个脚盆鸡!” “一拳打爆他!就像打爆鬣狗一样!” 围观的夏国观众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喊声。 有人举着手机拍照,有人挥舞着国旗,有人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李军微微侧过头,朝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他没有挥手,没有微笑,只是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然后他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 那个点头,已经足够了。 吴天倒是比李军活跃得多。 她一边走一边向周围的观众挥手,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像是在走红毯。 “天天大小姐!看这里!” “天天!你好漂亮啊!” “天天!签个名吧!” 吴天笑着凑过去,接过一个粉丝递来的马克笔,在他递来的T恤上飞快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谢谢你支持李军哦。”她一边签一边说。 “天天,你本人比直播里还漂亮!”那个粉丝激动得脸都红了。 吴天头也不抬,嘴角却翘得更高了:“哎呀,你们就喜欢说实话。” 周围一片笑声。 另一个粉丝挤过来,递过手机想合影。 吴天爽快地答应了,大大方方的搂着那个粉丝的肩膀,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咔嚓一声,照片定格。 “好了好了,大家让一让,我们要进去准备了。”吴天的保镖礼貌地将人群隔开。 吴天最后朝大家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走进了场馆的运动员通道。 她的身后,二十四名士兵鱼贯而入,将通道口堵得严严实实。 场馆内部比外面更加热闹。 这是一座标准的大型综合竞技场,中央是一个八角形的格斗台——这是按照UFC的标准搭建的,高约一米二,围以黑色的铁网。 格斗台的正上方悬挂着一块巨大的四面屏,实时播放着场内的画面。 看台分为上下三层,呈环形围绕着中央的格斗台,每一个座位都能清晰地看到台上的每一个角落。 此刻,看台上已经坐满了大半。 夏国观众占据了看台的东侧和南侧,远远望去,像一片红色的海洋。 他们中的很多人是从夏国国内专程飞过来的——有的是格斗爱好者,有的是吴天的粉丝,有的纯粹是为了支持李军。 还有一些是在澳大利亚留学的夏国学生,他们穿着学校的卫衣,举着自制的应援牌,脸上画着夏国国旗的彩绘。 脚盆鸡观众则集中在看台的西侧和北侧。 他们的阵型更加紧凑,白色的人群像一块凝固的冰块,与红色的海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两种颜色之间,隔着几排空着的座位——那是场馆方面有意留下的缓冲区。 但缓冲区并不能缓冲情绪。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一触即发的紧张感。 “八嘎!” 西侧看台上,一个脚盆鸡年轻人突然站了起来,朝着东侧的方向竖起中指。 “夏国人!你们的拳手不行!山本君会把他打爆!” 他的声音很大,在嘈杂的场馆里依然清晰地传到了东侧。 东侧看台上,瞬间炸了。 “你他妈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脚盆鸡滚回去!” “小日子过得不错的脚盆鸡选手,你们也就嘴上厉害!” 一个身材魁梧的夏国大汉站了起来,脖子上青筋暴起,对着西侧的方向吼了回去:“你们那个什么山本健太,在我们李军面前就是盘菜!一拳打爆他的狗头!” “八嘎呀路!”西侧另一个脚盆鸡观众也站了起来,双手竖起中指。 “傻逼!”夏国这边毫不示弱,国骂出口。 双方隔着几十米的距离,用最直接、最原始的方式表达着对彼此的“敬意”。 手势越来越激烈,声音越来越大,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人从看台上翻下去,冲过缓冲区,在观众席上先打一场。 场馆的安保人员迅速出动,在缓冲区周围加强了警戒。 几个身材魁梧的澳大利亚当地保安站在过道里,面无表情地盯着两边,手里拿着对讲机,随时准备呼叫支援。 但他们的存在并没有阻止双方的“交流”。 “小日子!两颗原子弹没挨够是吧?要不要再来一次?” “夏国人只会说大话!你们的功夫都是假的!电影里骗人的!” “假的?你们的山本健太连假的人都打不过,那你们算什么?” “等着看吧!山本君会把你们的人打得跪地求饶!” “跪地求饶?那是你们脚盆鸡的传统吧?动不动就鞠躬,动不动就跪着!” “八嘎!” “傻逼!” 第103章 买一张票看两场比赛 澳大利亚的本地观众坐在看台的东侧和西侧之间的区域,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前戏”。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听不懂夏国话和脚盆鸡话,但从那些手势和表情中,他们能感受到那种近乎沸腾的敌意。 “这帮亚洲人,”一个光头澳大利亚男人对身边的朋友说,“比我们看橄榄球的时候还激动。” “橄榄球至少是在场上打。”他的朋友耸了耸肩,“他们看起来想在观众席上先打一场。” “那不是更好?买一张票看两场比赛。” 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与此同时,场馆的后台区域,两边的准备室相隔不到五十米。 夏国这边的准备室更大一些,这不是因为主办方偏心,而是因为吴天的直播团队占据了将近一半的空间。 准备室里,灯光通明。 李军坐在角落的一张长凳上,双手放在膝盖上,闭着眼睛。 他的呼吸很平稳,心跳很均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已经换好了比赛装备,一条黑色的短裤,一副露指的综合格斗拳套。 他的上身赤裸着,露出一身线条分明但并不夸张的肌肉。 没有纹身,没有伤疤,皮肤光滑得像一块没有经过任何打磨的玉石。 几个技术人员在调试设备。 两台高清摄像机架在准备室的两个角落,一台对准李军,一台对准准备室中央的空地。 导播坐在一台便携式的导播台前,面前是几块小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调整着各种参数。 吴天站在李军面前,双手叉腰,上下打量着他。 “李军,你紧张吗?” 李军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 “不紧张。” 他的声音很平静。 吴天点了点头。她知道李军不会紧张,哥哥手下的人,从来不会紧张。 但她还是忍不住想问,因为这毕竟是她第一次以“经纪人”的身份参与这种事。 “那你有没有什么需要的?水?吃的?按摩?” “不需要。”李军重新闭上眼睛。 吴天撇了撇嘴,转身走向直播团队。 “信号怎么样?”她问导播。 “信号稳定,直播平台那边的接口已经调通了,随时可以开播。”导播回答道,“在线预约观看的人数已经突破了八百万。” “八百万?”吴天挑了挑眉毛,“还没开播就有八百万?” “是的。而且数字还在涨。” 吴天吹了声口哨。 她走到准备室的角落,拿起自己的手机,打开抖音。 果然,她的直播间虽然还没有开播,但预约页面已经显示“八百三十二万人已预约”。 评论区里,网友们已经自发地开始预热了。 “怎么还不开播?急死我了!” “李军加油!打死脚盆鸡!” “天天大小姐,你快开播啊!我等得花都谢了!” 吴天笑了笑,放下手机。 “不急。”她自言自语道,“好戏要开场了才好看。” 五十米外,脚盆鸡的准备室。 这里的气氛完全不同。 山本健太坐在准备室中央的一张椅子上,上身赤裸,下身穿着一条白色的短裤。 他的身上有明显的肌肉线条,胸肌、腹肌、三角肌都练得很漂亮,但比起李军那种光滑流畅的肌肉,他的肌肉看起来更加“人工”,像是从健身房的器械上一寸一寸打磨出来的。 他的教练正在给他做肩部和手臂的按摩,用力的手法很专业,每一下都按在关键的肌肉群上。 山本健太闭着眼睛,脸上的表情很专注。 他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模拟着比赛的情景,对方的攻击方式、自己的应对策略、何时进攻、何时防守、何时致命一击。 他已经把那个“一拳打爆鬣狗头”的视频反复研究了上百遍。 从视频中,他分析出了几个关键信息,对方的右拳力量极大,速度极快,出拳的轨迹是直的,没有太多的弧线。 这意味着对方可能没有接受过系统的拳击训练,更倾向于用本能和蛮力来解决问题。 蛮力。 山本健太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在职业拳击的世界里,蛮力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没有技术,没有节奏,没有防守,再大的力量也只是蛮牛。 而他是技术派的代表,步伐灵活,出拳精准,防守严密,经验丰富。 只要他按照计划打,不犯错误,不给他机会,胜利就是他的。 “山本君。”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准备室的门口传来。 山本健太睁开眼睛。 吉田站在门口,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身后跟着两个同样西装革履的大汉。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神里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 “吉田先生。”山本健太想要站起来。 吉田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我就是来看看你准备得怎么样了。”吉田走到山本健太面前,低头看着他,“有信心吗?” “有。”山本健太的声音很坚定。 吉田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好。”他拍了拍山本健太的肩膀,“记住,你背后有我们。不管擂台上发生什么,不管擂台下发生什么,我们都在你背后。”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 “我们已经安排了人手在场馆内外。夏国那边有二十四个人,我们的人比他们多。如果他们在场下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我们会让他们知道,这不是非洲,这是澳大利亚。” 山本健太的心里踏实了不少。 “谢谢吉田先生。” 吉田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被其他声音淹没。 山本健太深吸一口气,重新闭上眼睛。 脑海里,那个一拳打爆鬣狗头的画面再次浮现。 但这一次,他没有感到恐惧。 他感到的是一种兴奋,一种即将把“神话”踩在脚下的兴奋。 上午十点整。 场馆内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 看台上响起一阵喧哗。 然后,聚光灯亮了。 一束雪白的光柱打在八角笼的正中央,照亮了那片即将被鲜血浸染的战场。 主持人的声音通过场馆的音响系统回荡开来,浑厚而富有激情。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悉尼!” “今天,我们将见证一场前所未有的对决!” “一方是脚盆鸡的中量级拳王——十五胜一负,十次KO——山本!健太!” 第104章 比赛开始 西侧和北侧的看台上,脚盆鸡观众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姨妈旗在黑暗中挥舞,白色的浪潮翻涌。“脚盆鸡魂”的口号声此起彼伏,整齐划一,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聚光灯打向选手通道的出口。 山本健太从通道里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上面绣着红色的姨妈图案。 他的步伐很慢,很稳,每一步都踩在节拍上。 他的表情很严肃,嘴唇紧抿,目光直视前方的八角笼。 他的身后,跟着教练和几个助手,还有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那是吉田安排的人。 脚盆鸡观众的欢呼声更加响亮了。 “山本!山本!山本!” “打死那个夏国人!” “脚盆鸡万岁!” 山本健太走到八角笼前,脱下长袍,递给助手。 他的身体在聚光灯下显得格外强壮,每一块肌肉都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扭了扭脖子,然后弯腰从铁网门钻了进去。 他站在八角笼的一角,双手叉腰,环顾四周的看台。 他的目光在西侧和北侧停留了一瞬,那里是支持他的人。 然后他的目光转向东侧和南侧,那里是一片红色的海洋。 夏国观众正在用最大的音量回应着主持人的话。 不,不是回应,是压制。 当山本健太的名字被念出时,夏国观众没有欢呼,而是爆发出铺天盖地的嘘声和倒彩。 “下去吧!脚盆鸡!” “你不是李军的对手!” “等着被抬下去吧!” 山本健太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但他没有理会。 他收回目光,开始做最后的热身,活动手腕、脚踝、肩颈,拉伸大腿肌肉。 主持人再次开口。 “而另一方——” 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 “来自夏国一拳打爆鬣狗头的男人——李!军!” 东侧和南侧的看台瞬间炸裂。 红色的人海沸腾了。 “李军!李军!李军!” “夏国力量!夏国力量!” “一拳打爆他!一拳打爆他!” 欢呼声、尖叫声、口哨声、掌声汇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几乎要将场馆的屋顶掀翻。 有人在挥舞国旗,有人在举起应援牌,有人激动得跳了起来,有人眼眶泛红、声音哽咽。 聚光灯打向选手通道的出口。 李军从通道里走了出来。 他没有穿长袍,没有戴耳机,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出场方式。 他就是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T恤和一条黑色的运动裤,从通道里走了出来。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表情平静如水。 身后,吴天和二十四名士兵跟在他身后。 吴天走在最前面,脸上带着标志性的笑容,不时朝看台上的夏国观众挥手。 她的直播团队扛着摄像机跟在最后面,镜头稳稳地锁定着李军的背影。 夏国观众的欢呼声更加响亮了。 “天天!天天!看这边!” “李军!你是最棒的!” “夏国必胜!夏国必胜!” 李军走到八角笼前,停下脚步。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那座铁网围成的战场。 然后他弯腰钻了进去。 他站在八角笼的中央,脱下T恤和运动裤,递给场边的团队。 他的身体在聚光灯下显得格外匀称,不是那种夸张的肌肉猛男,而是一种更加内敛像钢铁一样密实的质感。 吴天对着李军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李军,打死他。” 李军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然后他走到八角笼的一角,靠着铁网,闭上眼睛。 他在等待。 等待那个时刻。 八角笼的另一角,山本健太也在等待。 两个男人,一个来自脚盆鸡,一个来自夏国。 一个职业拳王,一个无名士兵。 一个自信满满,一个面无表情。 他们将在这片铁网围成的战场上,用拳头和鲜血,回答同一个问题—— 谁更强? 看台上,夏国观众和脚盆鸡观众之间的“交流”还在继续。 但在灯光暗下来的那一刻,在聚光灯亮起的那一刻,在两位选手走进八角笼的那一刻—— 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 那一瞬间,整个场馆里只有呼吸声。 然后,欢呼声再次爆发。 比之前更加猛烈,更加疯狂。 比赛还没有开始。 但战意,已经烧到了沸点。 场馆内的灯光将八角笼照得雪亮。 两万人的目光聚焦在那片被铁网围起的战场上。 东侧和南侧的红色人海,西侧和北侧的白色方阵,此刻都安静了下来。 不是平静,是暴风雨前那种令人窒息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安静。 八角笼内,两名裁判站在场边。 主裁判是澳大利亚人,四十多岁,体格魁梧,有着超过十年的执裁经验,执法过上百场顶级格斗赛事。 他站在两名选手中间偏后的位置,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 “叮——” 清脆的铃声响起。 比赛开始。 李军从自己的角落走出来,步伐平稳,不快不慢。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是一潭死水,又像是一块钢铁。 他的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没有举起来做防守姿态,没有握拳,甚至没有绷紧肌肉。 他就那样走着,像是去公园散步。 山本健太从另一侧走出来。 他的姿态与李军截然不同。 双手举在面前,左手在前虚晃,右手在后蓄力,脚步轻盈而有节奏,是标准的拳击站姿。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李军,瞳孔微微收缩,像是在瞄准猎物。 他的心跳在加速,肾上腺素在飙升,每一块肌肉都绷到了最紧。 两人向擂台中央靠近。 按照综合格斗的惯例,比赛开始后,选手会走到中央碰拳或碰手套,以示体育精神。 这不是强制规定,但绝大多数职业选手都会这么做。这是对对手的尊重,也是对观众的尊重。 山本健太没有这个打算。 他的计划很简单,不给对方任何机会。 趁对方还在靠近的时候,趁对方还没有进入状态的时候,趁对方还在遵循“惯例”的时候,一击致命。 他不是来表演体育精神的。他是来赢的。 两人之间的距离在缩短。 三米。 两米。 一米。 第105章 山本健太脑袋炸了 山本健太的右肩微微下沉,这是出拳的前兆。 他的右脚蹬地,腰胯转动,力量从地面升起,经过小腿、大腿、腰腹、肩膀,一路传导到右拳。 他的右拳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直奔李军的脑袋而去。 这一拳,他用了全力。 出拳的瞬间,山本健太的嘴角微微上扬。 得手了。 然后,他看到了李军的眼睛。 那双眼睛没有任何波动。 没有恐惧,没有惊讶,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专注。 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像两口枯井,又像两颗冰冷的玻璃珠。 那双眼睛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观众席上,夏国观众首先看到的是山本健太出拳。 “操!偷袭!” “卑鄙!脚盆鸡就是卑鄙!” “不要脸!” 嘘声和骂声从红色人海中爆发出来,像一把火点燃了干柴。 夏国观众们愤怒地站起来,指着山本健太的方向破口大骂。 他们太熟悉脚盆鸡了,从历史课本上,从父辈的口中,从那些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里。 偷袭,永远是脚盆鸡的拿手好戏。 但骂声只持续了不到半秒。 然后,戛然而止。 像一把剪刀剪断了所有的声音。 脚盆鸡观众也在欢呼。 他们看到山本健太率先出拳,看到那道凌厉的弧线划破空气,看到拳头直奔李军的脑袋。 他们的欢呼声从喉咙里冲出来,带着兴奋和期待。 “山本君!” “打得好!” “就这样干掉他!” 但他们的欢呼声同样只持续了不到半秒。 然后,也戛然而止。 整个场馆,两万人,在同一瞬间,集体失声。 因为他们看到了这辈子从未见过的、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画面。 八角笼内,山本健太的右拳正在向前推进。 他的拳头很大,戴着红色的拳套,在灯光下像一颗燃烧的流星。 拳头的目标很明确,李军的左侧太阳穴。 这一拳如果打实了,以山本健太的体重和力量,任何人类都不可能站着不倒。 但李军没有躲。 他没有后退,没有侧闪,没有下潜,没有格挡,至少没有用常规的方式格挡。 他也出了拳。 右手拳。 山本健太的拳头是从右向左、从后向前打向李军的左侧头部。 李军的拳头是从下向上、从外向内打向山本健太的右侧小臂。 后发。 先至。 这是不可能的。 山本健太先出拳,距离更短,先到达的应该是他的拳头。 但李军的拳头比他的更快,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快到摄像机只能拍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快到空气被撕裂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啸叫。 “咔嚓。” 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清晰得令人发指。 山本健太的右小臂在李军的拳头面前,像一根枯树枝一样折断了。 不是骨折,骨折至少骨头还在那里。 这是断裂,彻底的、完全的、不可修复的断裂。 尺骨和桡骨同时折断,断口处尖锐的骨茬刺穿了皮肤和肌肉,白森森地露在外面,在灯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 红色的拳套诡异地耷拉着,像是只有皮肤还连着。 山本健太的身体被这股巨大的力量打得向右趔趄。 他的脚步乱了,重心歪了,整个人像一堵被推倒的墙一样倾斜过去。 他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处理小臂传来的疼痛信号,那个信号还在从断裂的神经末梢向脊髓爬行,距离到达大脑还有零点几秒的时间。 但他没有机会感受到了。 因为李军的左手拳已经到了。 这一拳,打向山本健太的脑袋。 不是太阳穴,不是下巴,不是任何拳击教科书上标注的“有效击打区域”。 就是朝着他的脑袋,正面,毫无花哨,朴实得像一记从矿山里抡起的铁锤。 “嘭。” 那不是拳头打在沙袋上的声音,不是打在护具上的声音,甚至不是打在肉体上应该发出的任何声音。 那是一种更加沉闷的、更加原始的、让人从骨髓里感到恐惧的声音。 然后,山本健太的脑袋—— 炸了。 不是“被击倒”,不是“被KO”,不是“被打晕”。 是炸了。 像一个从十楼扔下去的西瓜。 红色的、白色的、粉色的血液、脑浆、破碎的头骨碎片、撕裂的肌肉组织,在八角笼的上空炸开成一朵红白相间的死亡之花。 山本健太的身体在无头的状态下站立了不到零点一秒,然后像一袋水泥一样重重地摔在地上。 没有抽搐,没有挣扎,没有任何生命迹象。 一切都结束了。 从铃声响起,到山本健太倒地,过去了不到一秒。 不到一秒。 裁判站在两名选手身后两米处,他的职责是在选手失去防御能力时及时介入,保护选手免受进一步的伤害。 他执法过上百场比赛,见过各种各样的KO,有被高扫踢中头部的,有被膝击顶断肋骨的,有被裸绞勒到昏厥的。 他以为自己已经见过格斗这项运动中最残酷的一切。 但此刻,他站在那里,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浑圆,像一尊雕塑。 他什么都没来得及做。 甚至还没来得及眨眼。 山本健太的偷袭?他看到了。 李军的反击?他看到了。 山本健太的小臂断裂?他看到了。 山本健太的脑袋爆炸?他看到了。 但他什么都做不了。因为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快过了人类的反应极限,快过了他作为裁判的任何可能干预。 他的胃在翻涌。 一股酸液从胃里涌上来,经过食道,冲进喉咙,灌进口腔。 他来不及转身,来不及跑到场边,甚至来不及捂住嘴。 “呕——” 他吐了。 早上吃的三明治、喝的咖啡,连同胃酸和胆汁,一起喷在了八角笼的地板上。 这位执法过上百场顶级赛事的老裁判,在八角笼里,当着两万观众的面,吐了。 他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呕吐物从指缝间滴落。 他的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了下来,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生理性的、无法控制的恶心。 八角笼的地板上,山本健太的血液和脑浆正在缓缓流淌,汇成一小滩黏稠的、红白相间的液体,浸湿了格斗台的地面。 第106章 把观众都看吐了 李军站在那滩液体的旁边,赤裸的双脚踩在干净的地面上,没有沾到一滴血。 他的表情依然平静。 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的右手拳套上沾着山本健太小臂断裂时渗出的血,左手拳套上沾着山本健太脑袋爆炸时溅出的红白混合物。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然后转过身,走回自己的角落。 他没有庆祝。 没有怒吼,没有挥拳,没有撕扯自己的衣服,没有爬上铁网对着观众咆哮。 他只是走回去,靠着铁网,站在那里。 仿佛他刚才做的不是打死一个人,而是在工地上敲碎了一块砖。 场边的医生和急救人员冲进了八角笼。 他们跑到山本健太的无头尸体旁边,然后停下了脚步。 没有任何急救措施可以救活一个没有脑袋的人。 急救团队的领队是一个五十多岁的澳大利亚医生,有着二十年的急诊和运动医学经验。 他站在山本健太的尸体前,沉默了三秒,然后对着场边的主办方负责人摇了摇头。 那个动作的意思是——不用救了。人已经死了。 主办方负责人脸色惨白,拿起对讲机,开始联系警方和殡仪馆。 八角笼外,吴天站在擂台边,全程目睹了这一切。 她没有吐。 没有害怕。 没有转过头去。 她甚至没有闭上眼睛。 她的眼睛在八角笼内追随着李军的每一个动作,从出拳到收拳,从山本健太倒下到李军走回角落。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没有恐惧,没有恶心,只有兴奋和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完啦,天天大小姐爱上了机器人?) 当山本健太的脑袋炸开的那一瞬间,吴天握紧了拳头。 当山本健太的身体倒下的那一瞬间,吴天跳了起来。 她跳得很高,双手举过头顶,像是一个看到自己主队进球了的球迷。 “李军牛逼!!!”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场馆里炸开,清脆而响亮,像一把刀划破了凝固的空气。 她转过身,对着身后二十四名士兵挥拳:“看到没有!看到没有!一拳!就一拳!” 二十四名士兵站得笔直,面无表情。 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波动。没有兴奋,没有恶心,没有恐惧,没有震惊。 他们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八角笼内的一切,像二十四根沉默的石柱。 吴天没有注意到这些,她已经习惯了哥哥手下这些人的“冷静”。 她觉得那是因为他们训练有素,心理素质过硬。 她转身重新看向八角笼,双手撑着擂台边缘,踮起脚尖,对着李军喊道:“李军!你太厉害了!太厉害了!” 李军听到她的声音,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他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他收回目光,继续靠着铁网,等待。 八角笼外,观众席上,在经历了那不到一秒的集体失声之后,声音重新回到了这个世界。 但不是平静的声音。 是爆裂的声音。 夏国观众所在的东侧和南侧看台,像一座被点燃的火山,瞬间喷发了。 “牛——逼——!!!” “李军牛逼!!!” “卧槽卧槽卧槽!!!” “一拳!就一拳!看到没有!一拳打爆!” “哈哈哈哈哈哈!脚盆鸡!你们的拳王呢?你们的拳王在哪里?” “脑袋都打爆了!你们还吹不吹了?” “山本健太!你不是很牛吗?你倒是站起来啊!” “偷袭!让你偷袭!这就是偷袭的下场!” “夏国力量!夏国力量!夏国力量!” 有人激动得跳了起来,踩在座椅上挥舞国旗。 有人抱在一起,互相拍打着后背,眼眶通红,声音沙哑。 有人举着手机录像,手在剧烈地颤抖,画面模糊得什么都看不清,但依然死死地举着。 也有夏国观众吐了。 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那种画面的冲击力。 一个穿着红色T恤的年轻人在欢呼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弯下腰,对着座椅之间的过道干呕起来。 他的朋友在旁边拍着他的后背,嘴上还在喊着“李军牛逼”,手上的动作却温柔得像在安慰一个孩子。 一个女留学生双手捂住了眼睛,但手指间的缝隙大得足够看清八角笼里的一切。 她一边从指缝里偷看,一边对身边的同伴说:“太血腥了太血腥了太血腥了——”但她的嘴角在上扬。 一个中年男人扶着座椅的扶手,脸色发白,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压下了胃里的翻涌。 他直起腰,对着八角笼竖起大拇指,用颤抖的声音说了一句:“打得好。” 而更多的夏国观众,在最初的狂喜和震惊之后,开始将目光转向西侧和北侧——脚盆鸡观众的所在。 “脚盆鸡!你们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不服?不服再来啊!” “你们脚盆鸡有多少拳王?够不够打?” “八嘎呀路?你们倒是喊啊!怎么不喊了?” “哈哈哈哈哈哈!沉默了吧!傻了吧!” “滚回你们的岛上去!别再出来丢人现眼了!” 各种国骂、方言骂、标准普通话的骂,像潮水一样涌向西侧和北侧看台。 夏国观众的手指指向脚盆鸡观众的方向,中指竖得笔直,声音大得场馆的穹顶都在震动。 而脚盆鸡观众,沉默了。 他们张着嘴,但发不出声音。 他们瞪着眼睛,但什么都看不清。 他们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那个画面在反复回放——山本健太的拳头打出去,李军的拳头后发先至,山本健太的小臂折断,然后那个声音——嘭——然后——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山本健太的无头尸体倒在八角笼的地板上,血液和脑浆在灯光下缓缓流淌。 那个画面,在他们的视网膜上烧出了一个无法抹去的烙印。 有人吐了。 一个穿着白色应援服的年轻脚盆鸡男人,在看到山本健太脑袋炸开的瞬间,直接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双手捂着嘴,但没能捂住。 呕吐物从他的指缝间喷射出来,溅在前排观众的背上。 前排的人没有回头——他们也在吐。 第107章 轻轻敲碎你的天灵盖 一个中年女人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嘴唇在快速颤抖,像是在念经。 她的眼泪从紧闭的眼缝里渗出来,沿着脸颊滑落,滴在白色的应援T恤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一个头发染成金色的年轻人靠在座椅上,仰头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 他的手里还举着那面姨妈旗,但旗帜已经从旗杆上滑落,垂在地上,像一面投降的白旗。 更多的人只是沉默。 他们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一言不发,像一排排被拔掉了电源的机器。 他们的脸上没有表情,或者说,他们的表情已经被那不到一秒的画面打得粉碎,还没来得及重新拼凑起来。 赛前,他们以为自己会赢。 他们分析了山本健太的技术优势,分析了他的经验、他的步伐、他的节奏。 他们嘲笑夏国人是“只会吹牛的业余爱好者”,嘲笑吴天的直播是“特效”,嘲笑李军是“没有比赛记录的素人”。 他们以为胜利是板上钉钉的事。 他们以为山本健太会像打沙袋一样把李军打得满地找牙。 他们以为这场比赛会证明脚盆鸡比夏国强。 现在,山本健太的无头尸体躺在八角笼里,血液还在流淌。 李军站在八角笼的角落,靠着铁网,身上只沾了几滴血。 不到一秒。 一个职业拳王,不到一秒,死了。 脑袋被一拳打爆了。 这种死法,在职业格斗的历史上从未出现过。 拳击和综合格斗发展了一百多年,有被重拳打死的,有被高扫踢踢死的,有被连续打击导致脑出血死的。 但从来没有人的脑袋被一拳打爆。 因为这需要的力量,不是人类能够拥有的。 脚盆鸡观众不知道李军不是人类。他们只知道,一个夏国士兵,一拳打爆了他们国家中量级拳王的脑袋。 他们怕了。 那种恐惧来自于一个他们不愿意面对的事实—— 夏国人真的这么强。 那个一拳打爆鬣狗头的视频,是真的。 吴法在非洲击落十二架米军战机,是真的。 夏国,已经不是他们记忆中的那个夏国了。 这种恐惧,比任何拳头都更有力。 它把他们的嘴堵住了。 八角笼内,李军靠着铁网,目光平静地扫过观众席。 他的眼神在东侧和南侧的红色人海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向西侧和北侧的白色方阵。 他看到了一张张苍白的、沉默的、不知所措的脸。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他笑了。 然后他收回目光,低下头,开始解开手上的拳套。 裁判还在吐。 他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呕吐物已经吐完了,现在只有干呕和眼泪。 他的助手跑过来,扶着他,把他搀到场边。 他坐下来,双手捂着脸,肩膀在微微颤抖。 这个画面,被直播团队的摄像机完整地捕捉了下来。 吴天的抖音直播间,在比赛开始前就已经有超过一千万人预约。 当“直播中”的标志亮起时,在线人数在三十秒内突破了两千万。 两千万人同时盯着屏幕。 他们看到了山本健太偷袭。 他们看到了李军出拳。 他们听到了“咔嚓”的骨头断裂声。 他们听到了“嘭”的闷响。 他们看到了山本健太的脑袋在灯光下炸开。 他们看到了裁判呕吐。 他们看到了吴天跳起来欢呼。 他们看到了夏国观众的狂喜和呕吐。 他们看到了脚盆鸡观众的沉默和恐惧。 然后—— 弹幕停了。 两千万人同时在线,评论区里没有任何新消息。 没有“卧槽”,没有“牛逼”,没有“哈哈哈哈”,没有“???”。什么都没有。 屏幕上的评论区一片空白,像一个被清空了的数据库。 两千万人,被同一幅画面震住了。 那一刻,没有人能组织出任何语言。 大脑在那一刻失去了将画面转化为文字的能力。 你无法用“卧槽”来形容一个人脑袋被打爆的场景。 你无法用“牛逼”来评价一场不到一秒就结束的死亡。 你无法用任何表情包、任何梗、任何网络流行语来表达那种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无法言说的震撼。 所以弹幕停了。 持续了大约五秒。 五秒后,第一个弹幕出现了。 “……啊?” 只有一个字加一个标点符号。那个“啊”里包含了太多的东西——震惊、质疑、恐惧、兴奋、难以置信、不知所措。 所有复杂的情绪被压缩成一个单音节词,扔进了空白的评论区。 然后,弹幕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我是不是看错了?脑袋炸了?真的炸了?” “一拳打爆脑袋???这是人类能做到的事???” “李军是超人吧?李军绝对是超人吧??” “山本健太死了???就这么死了???不到一秒???” “我宣布,从今天起,李军是我的神。” “脚盆鸡观众的表情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傻了吧!” “偷袭的下场!这就是偷袭的下场!” “你们注意到裁判的反应了吗?裁判都吐了哈哈哈哈哈哈!” “天天大小姐跳起来喊牛逼那个画面我要截下来当表情包!” “两千万人同时见证历史——不,是同时见证神话。” “这个直播能回放吗?我要再看一百遍!” “一百遍不够,我要看一千遍。” “李军:你说我造假?我让你看看什么叫真实伤害。” “真实伤害这个词今天被重新定义了。” “山本健太:我要揭开夏国人自嗨的真面目。李军:好,我帮你掀开你的天灵盖。” “楼上的你嘴太毒了哈哈哈哈哈哈!” “嘴毒?嘴毒能有人家拳头毒?一拳打爆脑袋,这嘴得毒成什么样才能比得上?”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李军的表情?打完以后面无表情,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这就是真正的强者。杀人如麻,面不改色。” “不,这不是强者,这是死神。” 弹幕刷得飞快,服务器开始卡顿。 两千万人同时发弹幕,这个数据量已经超出了抖音任何一次直播的上限。 技术团队在后台疯狂扩容,但弹幕依然时断时续,像一台快要被撑爆的机器。 但观众们不在乎。 他们继续发。 每个人都在用自己能做到的最快速度,把自己此刻的情绪,兴奋、震惊、恐惧、狂喜、震撼,变成文字,扔进那个已经快要爆炸的评论区。 而在直播间的画面里,李军正在解开拳套。 他的动作很慢,很从容,像是一个刚刚结束训练的普通士兵。 他的脚下,山本健太的无头尸体正在被急救人员用黑色的裹尸袋装起来。 他的身后,裁判还在场边坐着,双手捂着脸。 他的前方,吴天在擂台边跳着、笑着、喊着。 观众席上,红色的海洋在沸腾,白色的方阵在沉默。 八角笼的灯光雪白,照在这一切上面,没有死角,没有阴影。 每一个细节,都被摄像机忠实地记录下来,传输到两千万人的屏幕上。 这是一场不到一秒的比赛。 但它的余波,会持续很久很久。 第108章 脚盆鸡男人不行 西尼超级竞技场外,阳光正好。 上午的赛事结束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 从铃声响起比赛开始,到山本健太的无头尸体被抬出八角笼,全过程不到十分钟。 其中九分钟用来清理现场和处理尸体,真正用来比赛的时间,不到一秒。 但就是这不到一秒的时间,足以让整个世界记住一个名字——李军。 场馆外的广场上,人群还没有散去。 夏国观众依然沉浸在狂喜之中,有人在挥舞国旗,有人在互相拥抱,有人还在反复看着手机里的录播画面,一遍又一遍地发出“卧槽”的惊叹。 脚盆鸡观众则早已不见踪影,他们在比赛结束后的第一时间就离开了场馆,像是急于逃离这个让他们颜面尽失的地方。 媒体记者们倒是比观众更加敬业。 几十名记者扛着摄像机、举着录音笔、端着照相机,挤在运动员通道的出口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金属门。 他们来自世界各地,夏国的、脚盆鸡的、澳大利亚本地的、英美法德的。 这场比赛的结果太过震撼,一个职业拳王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被一拳打死,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这种事情在格斗史上从未发生过。 谁都想拿到第一手的采访。 谁都想听听那个“一拳打爆山本健太狗头”的男人,会说些什么。 金属门打开了。 李军第一个走出来。 他已经换上了来时的黑色短袖T恤和黑色运动裤,脚上还是那双白色的训练鞋。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胜利者的得意,没有杀人后的恐惧,没有疲惫,没有兴奋。 他就那样走出来,步伐平稳,目光平视前方,像是刚刚从健身房出来,而不是从擂台上打死了一个人。 他的身后,吴天跟着走了出来。她穿着那件黑色的运动背心,马尾依然扎得利落,脸上带着笑,看起来心情极好。 她的身后是二十四名身穿黑色作战服的护卫队员,排成两列,将李军和吴天护在中间。 记者们瞬间骚动起来。 “李军!李军!看这边!” “李军先生!请问你对这场比赛有什么感想?” “李军先生,你对在擂台上打死了山本健太,有没有心理负担?” “李军!你赛前预料到自己会一拳打死山本健太吗?” “李军先生!我是东晶电视台的记者!请问你愿意对脚盆鸡观众说几句话吗?” 几十支录音笔和麦克风像刺猬的刺一样伸过来,摄像机的镜头对准了李军的脸,闪光灯噼里啪啦地亮成一片。 李军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头,看向那个东晶电视台的记者。 那个女记者三十多岁,穿着职业套装,手里举着印有东晶电视台台标的话筒。 她的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但眼神深处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 她的同胞刚刚被这个人一拳打死,而她现在就站在他面前,手里的话筒几乎要戳到他的下巴。 李军看着她,没有说话。 周围的记者们屏住了呼吸。 然后,李军慢慢地、缓缓地伸出了右手。 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握下,最后只留下一根中指。 笔直地、坚定地、不带任何犹豫地竖了起来。 “脚盆鸡男人不行。” 七个字。 说完,他收回中指,转过身,继续向前走。 记者们愣了一秒,然后疯狂了。 闪光灯炸得更密集了,快门声连成一片,像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 东晶电视台的女记者脸色煞白,举着话筒的手微微颤抖,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军没有回头。 吴天从他身后探出头来,对着那些记者笑了笑,然后快步跟了上去。 二十四名护卫队员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移动方阵,将记者们隔在外面。 黑色的SUV车队已经等在广场的出口处。 车门打开,吴天和李军先后上车。 护卫队员们迅速登上其他车辆,引擎发动,车队缓缓驶出广场,汇入西尼的街道。 记者们追了几步,追不上,只好停下来。 有人兴奋地对着镜头说:“观众朋友们!你们刚刚看到了!李军对脚盆鸡竖起了中指!他说‘脚盆鸡男人不行’!这将是今天全球体育新闻的头条!” 有人已经开始在手机上编写快讯。 有人还在回味那七个字的重量。 “脚盆鸡男人不行。” 从今天起,这句话会成为全世界对脚盆鸡格斗界、甚至脚盆鸡男性最刺耳的嘲讽。 与此同时,西尼市区某家酒店的高级套房内。 吉田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悉尼超级竞技场的画面。 他看到了山本健太被一拳打爆脑袋的那一幕。 他看到了李军竖中指说“脚盆鸡男人不行”的那一幕。 他的脸色从铁青变成酱紫,从酱紫变成惨白,又从惨白变成一种近乎疯狂的红色。 “八嘎——!!!” 他一拳砸在茶几上,实木的茶几桌面被砸出一道裂纹,笔记本电脑弹起来又落回去,屏幕闪了两下,灭了。 房间里,几个西装革履的手下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山本健太!”吉田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赛前吹得天花乱坠!十五胜一负!十次KO!脚盆鸡中量级拳王!结果呢?不到一秒!被人一拳打爆了脑袋!废物!废物!” 他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把脚盆鸡的脸都丢尽了!丢尽了!” 没有人敢接话。 吉田停下脚步,双手叉腰,胸膛剧烈起伏。 他的脑子里在飞速运转,山本健太死了,这是小事。 一个拳击手而已,死了就死了。 但“脚盆鸡男人不行”这七个字,是从李军的嘴里说出来的,是在几十家媒体面前说出来的,是会被全世界看到的。 如果他不做点什么,脚盆鸡黑帮的面子就彻底完了。 不,不是黑帮的面子,是整个脚盆鸡男人的面子。 他不能容忍。 第109章 这些人根本打不死 “吉田先生。”一个手下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李军,还有吴天的车队,已经离开场馆了。根据路线判断,他们应该是要去机场。” 吉田的眼睛眯了起来。 “有多少人?” “吴天那边有二十四个人。加上司机和随行人员,大概三十人左右。” “武器呢?” “没看到枪械,估计有手枪,顶多有几支步枪。” 吉田冷笑了一声。 “二十四个人,几条枪,就敢在我们的地盘上这么嚣张?”他转过身,看着手下,“我们在西尼有多少人?” “常驻的加上这两天从国内调过来的,大约六十人。武器齐全。” 吉田点了点头。 “让五十个人带上家伙,在去机场的路上截住他们。”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西尼街景,声音变得冰冷。 “那个李军,打死他。吴天,活捉。其他的,全部干掉。” “是!” 手下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吉田站在窗前,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击。 他并不担心打不过。 吴法在非洲确实厉害,有坦克有战斗机有导弹,但这里是澳大利亚,不是非洲。 吴法的那些重型装备开不过来,顶多就是几条枪。 枪?三口猪也有。 而且这里是他们的主场,澳大利亚虽然不是脚盆鸡的领土,但三口猪在这里经营多年,关系网深厚,人手充足。 五十个人,五十条枪,打三十个人,怎么输? 至于吴法事后报复? 吉田想过这个问题。 但吴法再疯狂,也不敢在澳大利亚的地盘上跟三口猪全面开战。 澳大利亚是西方国家,跟米国关系密切,吴法敢在这里搞大规模军事行动,那就是跟整个西方世界为敌。 他不信吴法有这个胆子。 而且,只要他把吴天抓了,手上就有了人质。 到时候就不是吴法报复他的问题了,是他跟吴法谈条件的问题。 吉田的嘴角微微上扬。 “夏国人,”他自言自语,“你们以为这里是非洲吗?” 西尼的街道上,黑色的SUV车队正在平稳地行驶。 吴天坐在中间一辆车的后排,李军坐在她旁边。 前排是司机和一名护卫队员。 车窗玻璃是深色的,从外面看不到里面,但从里面可以看到外面的一切。 吴天靠在座椅上,刷着手机。 抖音上,她直播的回放已经被观看了超过五亿次,“李军一拳打爆山本健太”的话题占据了热搜榜的前六条。 她的私信已经多到手机不停地卡顿,但她一条都没看。 “李军。”她放下手机,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李军坐在那里,目视前方,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你刚才那个中指,太帅了。”吴天笑着说,“脚盆鸡男人不行——这句话以后肯定会成为名言的。” 李军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吴天习惯了李军的沉默,也不在意,继续刷手机去了。 车队行驶了大约二十分钟,离开了悉尼市区的繁华路段,进入了一条通往机场的快速路。 这条路的两侧是工业区和仓库,行人稀少,车辆也不算多。 车速保持在六十码左右。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排车辆,横在路中间,将整条路堵得严严实实。 那是五六辆黑色的面包车和轿车,随意地停在路中间,车门打开,一些人影在车旁晃动。 司机第一时间踩下了刹车。 “有情况。”前排的护卫队员低声说道。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但这句话本身就是警报。 吴天抬起头,透过前挡风玻璃看到了前方堵路的车辆。 她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脸上没有露出恐惧,跟哥哥在非洲待了这么久,她已经学会了在任何情况下保持冷静。 “什么人?”她问。 “大概率是脚盆鸡的人。”前排的护卫队员回答,“队长,请留在车内,不要下车。” 话音刚落,周围响起了枪声。 “哒哒哒哒哒——” 那是步枪的声音,密集而急促,从道路两侧的建筑物里传出来。 子弹像雨点一样打在车队的车身上,发出“叮叮当当”的金属撞击声。 吴天本能地缩了一下脖子,但很快就直起了身体。 因为她发现,子弹打在车身上,除了发出声响之外,什么作用都没有。 车窗玻璃上连个裂纹都没有,车门上连个凹痕都没有。 这些车,是吴法基地特制的。 防弹。 而且是防弹中的防弹。 别说步枪子弹了,就是火箭弹来了,这车也能扛得住。 吴天深吸了一口气,心里的那点恐惧彻底消散了。 “他们打不穿?”她问。 “打不穿。”前排的护卫队员回答。 吴天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战斗。 前方的护卫车辆里,队员们正在下车。 他们推开车门,毫无畏惧地暴露在枪林弹雨之中。 子弹从四面八方射来,打在他们身上,衣服被撕开了一个个弹孔。 但他们的身体没有任何反应,没有流血,没有摇晃,没有倒下。 他们就像一尊尊移动的钢铁雕塑,迎着子弹向前走。 三口猪的枪手们从道路两侧的建筑物里、从横在路中间的面包车后面、从路边的灌木丛中探出头来,疯狂地射击。 他们有手枪、有步枪,火力不可谓不密集。 但他们的子弹打在那些护卫队员身上,就像打在钢板上。 不,比钢板还要硬。 一个三口猪枪手从面包车后面探出头,端着一把M4步枪,对着一个护卫队员的胸口连开了七八枪。 子弹打在护卫队员的胸口,衣服上多了七八个弹孔,但那个护卫队员连脚步都没有停一下。 他走到枪手面前,伸出左手,抓住M4步枪的枪管,像拧麻花一样把枪管拧成了S形。 枪手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怪物——!” 他转身想跑,但护卫队员的右手已经抓住了他的后颈。 “咔嚓。” 颈骨断裂的声音在枪声中依然清晰可辨。 枪手的身体软了下去。 另一个方向,一个护卫队员蹲在地上,从被子弹撕开衣服的缝隙里,可以看到他皮肤下面一点血迹都没有。 但没有人在意这个,因为所有的枪手都在忙着逃跑。 他们发现了。 这些黑色作战服的家伙,根本打不死。 子弹打在身上,他们不倒。 子弹打在头上,他们不晕。 子弹打在四肢上,他们不停。 这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 第110章 你……你不是人类…… “撤退!撤退!” 有人用脚盆鸡语大喊。 但已经晚了。 护卫队员们举起了手中的步枪。 他们不需要瞄准,至少不需要像人类那样瞄准。 他们的眼睛里有热成像模块,有弹道计算模块,有目标锁定模块。 每一个枪手的精确位置、距离、风速、移动速度,都在扣动扳机之前就已经计算完毕。 “砰。” 一个枪手应声倒地,额头正中有一个弹孔。 “砰。” 又一个。 “砰。” 第三个。 每一枪都是爆头。 每一个倒下的枪手都是一击毙命。 这不是枪战,这是处决。 三口猪的枪手们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从进攻者变成了逃命者。 他们丢下武器,四散奔逃,有的往建筑物里跑,有的往车里钻,有的甚至跪在地上举起双手投降。 但护卫队员们没有接受投降。 他们的任务是保护吴天和李军的安全,清除一切威胁。只要对方手里还有武器,只要对方还没有彻底丧失战斗能力,他们就不会停止射击。 “砰。砰。砰。” 枪声此起彼伏,像一首死亡的交响乐。 五十个三口猪枪手,在五分钟内,倒下了四十九个。 最后剩下的那一个,是吉田。 他坐在最后一辆面包车里,本来是指挥行动的。 但当他的手下一个个倒下、一个个被爆头的时候,他的脑子已经彻底乱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手指在发抖。 他亲眼看到一个护卫队员被他的手下用步枪打中了十几枪,衣服都成了筛子,但那个人连血都没流一滴,还一拳打爆了他一个手下的脑袋。 亲眼看到。 不是幻觉。 不是电影。 他握着手枪的手在剧烈地颤抖,根本瞄不准。 “撤……撤退……” 他对司机喊道。 司机已经死了。 一颗子弹从侧面射穿了车窗玻璃,打穿了司机的太阳穴。 司机的尸体歪倒在方向盘上,血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仪表盘上。 吉田推开车门,想跑。 他的脚刚踏上地面,就看到一双黑色的作战靴出现在他面前。 他抬起头。 一个护卫队员站在他面前,一米八五的身高,面无表情的脸,冰冷的眼睛。 吉田下意识地举起了手枪。 护卫队员伸手,像从孩子手里拿走一个玩具一样,把枪从他手里抽走了。 吉田的手指被枪的扳机护圈刮破了一层皮,血珠渗出来,但他感觉不到疼。 因为他看到了那个护卫队员胸口上的弹孔。 不是一颗,是十几颗。 “你……你不是人类……” 吉田的嘴唇在颤抖,声音在颤抖,整个人都在颤抖。 护卫队员没有回答。 他伸手抓住吉田的后颈,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了起来。 吉田的双脚离地,在空中乱蹬。 他想喊,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他的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了下来,裤裆湿了一片。 护卫队员拎着他,走到一辆SUV的后备箱前。 后备箱打开。 他把吉田扔了进去。 后备箱关上。 吉田蜷缩在后备箱里,浑身发抖,牙齿打颤。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在反复循环,不是人类,他们不是人类。 但这句话,他永远不会有机会告诉任何人了。 吴天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战斗。 她没有吐,没有害怕,甚至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 从非洲到澳大利亚,从巴布鲁被喂鬣狗到山本健太脑袋被打爆,她已经见过了太多常人一辈子都无法想象的场景。 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经被锻炼到了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程度。 “打完了?”她问前排的护卫队员。 “打完了。”护卫队员回答,“敌人五十人,击毙四十九人,活捉一人。我方无人伤亡。” “无人伤亡?”吴天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但并没有太多的惊讶。 哥哥的人,从来都是这样。 不管是打仗还是枪战,永远都是零伤亡。 “被活捉的是谁?” “根据体貌特征比对,应该是脚盆鸡三口猪的高级干部,代号吉田。” 吴天挑了挑眉毛。 “三口猪?脚盆鸡的黑帮?” “是的。” 吴天想了想,然后笑了。 “带走。回去让我哥看看。” “是。” 车队重新启动。 横在路上的那些面包车和轿车被护卫队员们推到路边,让出了通行的空间。 地面上到处是尸体和血迹,弹壳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 但车队没有停留。 黑色的SUV一辆接一辆地驶过这片战场,继续向机场的方向前进。 后备箱里,吉田蜷缩着,听着引擎的轰鸣声,感受着车身的颠簸。 他不知道这些人要带他去哪里。 他只知道,自己这辈子,完了。 车队行驶在通往机场的公路上,速度平稳,秩序井然。 吴天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像是在休息。 李军坐在她旁边,依然腰背挺直,目视前方。 前排的护卫队员沉默地注视着路面,手指轻轻搭在方向盘上。 后备箱里,吉田蜷缩着,浑身发抖。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洒在吴天的脸上。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今天,又是愉快的一天。 车队继续向前。 西尼机场。 航站楼外的出发层通道上,车辆川流不息。 出租车、私家车、穿梭巴士在各自的车道上缓慢移动,乘客们拖着行李箱进进出出,一切如常。 但机场货运通道的入口处,气氛完全不同。 这是一条通往机场内部区域的专用道路,平时只有机场工作人员和货运车辆使用。 通道入口处设有一个检查站,有岗亭、有栏杆、有值班室,但通常只有一两个人在岗,主要负责检查通行证。 今天,这里多了一群人。 不是一两个,是几十个。 他们穿着深蓝色的制服,胸口绣着徽章,腰间挂着枪套、手铐、对讲机。 有人手里拿着警棍,有人端着防暴盾牌,还有人举着步枪。 他们的车横七竖八地停在通道入口处,将整条路堵得严严实实。 他们是奥哒丽亚的执法者。 不是联邦级别的,是所在州属的。 但在这个国家,州属执法者在自己的辖区内有完全的执法权,不需要等联邦的人来。 第111章 这种场面麦克还真没见过 领头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身材发福,但站在那里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叫麦克,是这一片区的执法部门负责人,在这个位置上干了快二十年,什么场面都见过。 但今天这个场面,他不想见。 半个小时前,他接到了上面的电话。 不是他的顶头上司,是更上面。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严肃,措辞很强硬,“有一支车队正在前往机场,车上的人涉及一起谋杀案,必须拦下来,把人控制住。” 麦克追问细节,对方含糊其辞,只说“涉及米国方面”。 米国。 这两个字就够了。 麦克挂了电话,骂了一句脏话。 他最讨厌这种活,不是因为危险,是因为麻烦。 涉及米国的案子,从来都不是简单的案子。 上面的人动动嘴,下面的人跑断腿。 办好了,功劳是上面的;办砸了,锅是他背的。 但他没办法。 命令就是命令。 他调集了手头能调集的所有人手,在机场货运通道入口处设了卡。 三辆车横在路中间,防撞桩升起,十几个全副武装的手下分布在道路两侧,还有二十多人在附近待命。 他们等的不长。大约二十分钟后,一支黑色的SUV车队出现在道路尽头。 麦克眯起眼睛,数了数——八辆车。 清一色的黑色越野车,车窗贴了深色的膜,看不到里面。 车队的速度不快不慢,保持着整齐的队形,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他深吸一口气,站到了路中间,举起手。 “停车!” 车队停了下来。 最前面那辆SUV的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年轻人下了车。 他身高一米八五左右,寸头,国字脸,面无表情。 他的腰带上别着一把手枪,但他的手没有放在枪上,而是自然垂在身体两侧。 他走到麦克面前,站定。 “什么事?” 麦克努力保持镇定。 他干这行二十年,见过无数狠人,但眼前这个年轻人给他的感觉不一样。 不是那种嚣张跋扈的狠,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 像一把没有出鞘的刀,你不知道它有多锋利,但你知道它一定很锋利。 “我们是奥哒丽亚执法部门。”麦克指了指自己胸口的徽章,“有一桩案件需要你们配合调查。请所有人下车,接受询问。” 黑服年轻人看了他一眼。 “什么案件?” 麦克咽了口唾沫。“悉尼超级竞技场发生了一起命案。一名脚盆国籍男子在格斗比赛中死亡。根据赛事记录和现场录像,死者是在与你们车队中的一名成员进行比赛时死亡的。我们需要带相关人员回去做笔录。” 黑服年轻人沉默了一秒。 “那是合法比赛。赛前签署了免责协议。生死自负。” 麦克当然知道这一点。 那场比赛的视频他已经看过了,山本健太偷袭在先,李军反击在后,一拳打死。 从法律上讲,这确实属于合法比赛中的意外死亡,很难追究刑责。 但上面给他的命令不是“追究刑责”,是“把人控制住”。 “法律程序需要走。”麦克的语气硬了一些,“不管有没有免责协议,死了人就要调查。请配合我们的工作,跟我们走一趟。如果没有问题,我们会放你们离开。” 黑服年轻人盯着麦克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两颗黑色的玻璃珠。 麦克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上升起。 他见过很多凶狠的眼神,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眼神。 不是凶狠,不是愤怒,不是威胁,是空洞。 那种空洞让人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物体”,一个随时可以被移除的障碍物。 “让开。”黑服年轻人说。 两个字。 没有威胁,没有解释,没有任何多余的内容。 麦克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但他不能退。 二十多个手下在看着他,上面的人在看着他,米国的人也在看着他。 如果他今天让开了,他的职业生涯就结束了。 “先生,请不要让我们为难。”麦克的声音有些发紧,“这是法律程序,不是针对你们个人。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黑服年轻人没有再说话。 他的右手动了。 快得几乎看不清。 麦克只感觉到一个冰冷的圆形物体贴上了自己的额头,那是一把手枪的枪口。 黑服年轻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拔出了枪,枪口稳稳地顶在他的眉心正中央。 整个通道瞬间安静了。 “让开。”黑服年轻人又说了一遍。 这一次,声音更低了,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麦克的双手举了起来。 不是他想举,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当一支枪顶在你的脑袋上时,你的手会自己举起来,不需要大脑下命令。 “先生……冷静……”麦克的声音在发抖,“请冷静……只是配合调查……没有必要动枪……” 周围的其他执法者也举起了枪。 十几支步枪、手枪同时指向那个黑服年轻人。 “放下枪!” “放开他!” “双手抱头!蹲下!” 喊叫声此起彼伏,但没有人敢开枪。 因为他们的头儿就在对方的枪口下,而且对方的枪口紧紧贴着皮肤,没有任何间隙。 这个距离,即使他们击中了对方,对方的肌肉痉挛也可能扣动扳机,麦克的脑袋照样会开花。 黑服年轻人没有看那些举枪的人。 他看着麦克。 麦克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枪口上方相遇。 麦克的额头上,汗水顺着太阳穴往下流。 他感觉自己像是站在悬崖边上,脚下是万丈深渊。 然后,其他的车门打开了。 一扇,两扇,三扇——八辆SUV的车门同时打开,二十三个同样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年轻人从车里走了出来。 他们每一个人都举着枪,枪口指向那些执法者。 不是指向某一个人,是精确地、一对一地、覆盖了每一个举枪的执法者。 二十三个对十几个。 不,是二十三个对三十几个,因为附近待命的那些执法者听到动静也冲了过来,加入了举枪的行列。 第112章 面对二十几个终结者怎么办?教官没教过啊 但二十三个黑服年轻人的枪口依然稳稳地指着各自的目标,没有任何慌乱,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们的表情和第一个一模一样,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像二十三台被同一个大脑控制的机器。 通道上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执法者们在数量上占优,三十多个人对二十三个人。 但他们的状态完全不同。 有人手指在发抖,有人呼吸急促,有人不停地吞咽口水,有人眼神飘忽不定。 他们是执法者,不是士兵。 他们平时处理的是交通事故、家庭纠纷、小偷小摸,偶尔遇到持枪歹徒已经是极限了。 他们从来没有面对过这种情况。 二十三个训练有素的、面无表情的、看起来根本不怕死的武装人员,用枪指着他们的头。 而他们的头儿,正被对方的枪顶着脑袋。 “都别动!”一个年轻的白人执法者喊道,声音有些尖,“你们知道你们在干什么吗?这是奥哒丽亚!你们在袭警!这是重罪!放下枪!” 没有人理他。 二十三个黑服年轻人一动不动,像是没听到一样。 另一个执法者拿起对讲机,声音压得很低:“请求支援,请求支援,货运通道入口处,对方持有武器,人数约二十多人,我们被压制,请求立即支援。” 对讲机那头传来嘈杂的声音,有人在调度,有人在询问细节。 黑服年轻人中没有人去阻止那个呼叫支援的执法者。 因为支援来不来,对他们来说没有区别。 他们的任务不是打赢这场枪战,虽然他们完全可以做到。 他们的任务是保护吴天和李军的安全,确保他们能够登上飞机,离开奥哒丽亚。 如果支援来了,那就一起打。 如果军队来了,那就一起打。 如果坦克来了,那就呼叫基地,让基地的歼-20过来。 他们不怕。 因为他们不是人类。 他们不会恐惧,不会疲惫,不会犯错,不会死亡。 但在执法者们看来,这些黑服年轻人不是“不怕”,而是“疯了”。 只有疯子才会在奥哒丽亚的地盘上,用枪指着执法者的头,面不改色。 麦克的腿在发抖。 他能感觉到自己裤管里的肌肉在痉挛。 他的双手举在耳朵两侧,手掌朝外,标准的“别开枪”姿势。 他的嘴唇在微微颤抖,喉咙干得像含了一把沙子。 “先生……”他的声音已经不像是一个执法部门负责人的声音了,更像是一个普通人在求饶,“你冷静一下……我们好好谈……不要动枪……” 黑服年轻人没有说话。 他的枪口依然纹丝不动地顶在麦克的额头上。 他的手很稳。 稳得像焊死在那里的。 “你想过后果吗?”麦克试图做最后的努力,“你在这里开枪,你们所有人都走不了。奥哒丽亚不是法外之地。你们就算能打死我们几个,你们自己也会被通缉,会被追捕,会被关进监狱。你们的老板吴法也保不了你们。” 黑服年轻人的眼睛微微眨了一下。 那是他下车以来第一次眨眼。 “后果?”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你们的后果,比我们严重。” 麦克愣住了。 “你们的执法记录仪,在录吧?”黑服年轻人看了一眼麦克胸口的执法记录仪,又看了一眼周围其他执法者身上的记录仪,“我们在擂台上合法比赛,打死人,有免责协议,有赛事方的许可,有澳大利亚的法律保障。你们说那是谋杀,要带我们走,你们的法律依据是什么?” 麦克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你们没有法律依据。”黑服年轻人的声音依然平静,“你们拦下我们,不是因为什么谋杀案,是因为有人给了你们压力。米国,对吧?他们想让你们把我们控制起来,好拿我们去换他们被俘虏的飞行员。” 麦克的脸色变了。 他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这些信息应该只有他和上面的人知道。 “所以,”黑服年轻人继续说,“今天这件事,如果真打起来,死人了,执法记录仪里的录像会传遍全世界。全世界都会看到,是你们先拦下的我们,是你们先用枪指着的我们。而我们,只是在自卫。” 他微微歪了一下头。 “你觉得,奥哒丽亚政府会为了你们,去跟我们老板开战吗?” 麦克的冷汗流得更厉害了。 他知道对方说的是对的。 奥哒丽亚不是米国。奥哒丽亚没有航母,没有五代机,没有洲际导弹。 奥哒丽亚只是南太平洋上的一个中等国家,经济靠卖矿和留学,安全靠米国保护。 如果今天真的在这里打起来了,死了人,奥哒丽亚政府绝对不会承认“是我们让执法者去拦吴法的车队”的。 他们会说“这是地方执法者的个人行为”,然后把他推出去当替罪羊。 他的前途,他的退休金,他的一切,都会在这一刻灰飞烟灭。 不,不只是灰飞烟灭。他可能会坐牢。 麦克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先生……”他的声音已经带着明显的恳求意味了,“我们可以谈……” “没什么好谈的。”黑服年轻人打断了他,“让开。” 周围的执法者们还在举着枪,但他们的姿势已经变了。 不再是“准备射击”的姿态,而是“端着枪但不知道该干什么”的姿态。 有人在看麦克,等着他做决定。有人在看对方,眼神里带着恐惧。有人在看周围,寻找退路。 一个年轻的执法者手指在扳机上微微颤抖。 他的脸色苍白,嘴唇抿成一条线,呼吸急促而浅。 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局面。 训练的时候教官说过,遇到持枪歹徒要保持冷静、寻找掩体、呼叫支援。 但教官没有说过,如果歹徒有二十三个、每一个都像终结者一样面无表情、而且他们说的好像还挺有道理,该怎么办。 支援还没到。 对讲机里传来调度员的声音:“支援正在路上,预计十分钟到达。请保持现场稳定,不要激化矛盾。” 第113章 僵局 十分钟。 这十分钟,麦克觉得自己可能活不过去。 不是因为对方会开枪,是因为他的心脏可能先撑不住。 他今年五十三岁,有高血压,有高血脂,医生说他心脏不太好。 他老婆说让他早点退休,他想着再干几年多攒点退休金。 现在看来,可能等不到退休了。 “先生,”麦克的声音已经沙哑了,“让我打个电话。我请示一下上面。” 黑服年轻人看着他,没有回答。 麦克把这当成默许,慢慢地把手从头顶放下,动作很慢,很慢,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生怕任何一个突然的动作会引发对方的应激反应。 他的手摸到了腰间的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指挥中心,我是麦克。现场情况……很复杂。对方拒绝配合,持枪对峙。我方暂无伤亡。请求进一步指示。”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一个声音:“保持现场,不要放行。支援马上就到。” 麦克闭上了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黑服年轻人。 “你们听到了,”他说,“我不能放你们走。” 黑服年轻人没有说话。 但他的手指,顶在麦克额头上的那支枪的扳机护圈里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麦克的心脏猛地一缩。 “别!”他几乎是喊出来的,“别开枪!” 周围的执法者们也紧张了起来。 有人手指扣紧了扳机,有人缩到了防暴盾牌后面,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空气凝固了。 通道上,三十多个执法者和二十三个黑服年轻人对峙着。 枪口对着枪口,手指搭在扳机上。 中间隔着不到二十米的距离,但这二十米像是隔着一道深渊。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移动。 只有风从通道的入口处灌进来,吹得执法者们的制服猎猎作响。 远处,机场的航站楼里,旅客们还在正常地办理登机手续,浑然不知几百米外正在上演一场一触即发的武装对峙。 一辆出租车从通道入口处驶过,司机好奇地看了一眼,然后加速离开了。 一个清洁工推着垃圾车经过,看到那些枪口和防暴盾牌,转身跑了。 天空中有飞机起降,引擎的轰鸣声从头顶掠过,震得人耳膜发麻。 但在通道上,一切都很安静。 安静得像暴风眼。 麦克站在那里,双手举在胸前,手心朝外。 他的额头上,枪口依然纹丝不动地顶着。 他的制服已经被汗水湿透了,贴在背上,又冷又黏。 他的脑子里在飞速运转。 他想到了一个词。 僵局。 现在就是僵局。 他不敢退。退了,上面不会放过他,米国不会放过他,他的职业生涯就完了。 对方不会退。退了,就是认怂,就是把自己的老板的脸丢在地上踩。 双方都不退,那就只能等。 等支援。 等更高级别的人来做决定。 等某一个瞬间,某一个意外,某一个人的手指不小心扣动了扳机—— 然后一切都结束。 麦克不敢想那个画面。 他只能站在那里,举着双手,额头贴着枪口,等着。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 五分钟。 对讲机里传来支援车辆的声音:“距离现场还有三分钟。” 三分钟。 麦克觉得这三分钟比他的整个职业生涯都要长。 黑服年轻人站在那里,枪口纹丝不动,呼吸平稳,眼神空洞。 他在等。 等什么? 等命令。 他的耳朵里有一个微型通讯器,直接连接着车上的吴天。 吴天没有说话,所以他没有任何动作。 他不需要做任何决定。 决定已经有人替他做了。 他只是执行。 在第三辆车里,吴天坐在后排,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对峙。 她的表情很平静。 不是那种强装的平静,而是真正的、从内心深处的平静。 因为她知道,这些人挡不住她。 她有二十四个护卫队员。这些护卫队员是哥哥派来保护她的,每一个都是最精锐的战士。 他们不会输,不管是法律战还是枪战,不管是单挑还是群架,不管是今天还是明天。 她不需要担心。 她只需要等。 等哥哥的下一步指示。 或者等对方让步。 谁先撑不住,谁就输了。 吴天看了一眼手表。 时间在流逝。 但她不急。 对峙还在继续。 阳光照在枪管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 奥哒丽亚,某间指挥中心。 这是一间不对外公开的房间,深藏在州政府大楼的地下二层。 房间正中央是一张长方形的会议桌,桌上摆着几台显示器、两部加密电话、以及散落的文件。 桌子的两端和两侧坐着十几个人。有穿制服的执法部门高官,有着深色西装的政府官员,还有几个穿着便装但气质明显不同的人。 他们是米国人。 领头的那个叫史密斯。 他五十多岁,金发已经花白,脸上的皱纹每一道都带着常年驻外磨练出的精明和疲惫。 他的头衔是“米国驻奥哒丽亚大使馆特别顾问”——至于这个“特别顾问”到底顾问什么,在场的人心知肚明。 他在盯着显示器上的画面。 画面来自现场执法记录仪和附近的监控摄像头,实时传输到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 屏幕上,黑色的SUV车队停在机场货运通道的入口处,二十三个黑服年轻人举着枪,与三十多个执法者对峙。 麦克站在最前面,额头上顶着一支手枪,双手举在空中。 对峙已经持续了快二十分钟。 “僵住了。”执法部门的总负责人放下手中的对讲机,声音有些沙哑。 他叫艾伦,五十岁出头,身材精瘦,头发稀疏,看起来像是一个常年被压力折磨的中年人。 “现场的人不敢退,对方不退。支援已经到了一批,但对方的人数虽然少,火力配置和战术素养明显在我们之上。”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他们不像是普通的保镖。” 史密斯从显示器上移开目光,看了艾伦一眼。“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艾伦深吸一口气,“我们的人可能打不过他们。就算人数占优,就算支援到了,就算最后能把他们全部击毙,我们自己也会死很多人。” 房间里沉默了片刻。 第114章 战略轰炸机 史密斯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们的任务不是歼灭他们,”史密斯的声音很平静,“是控制住那个叫吴天的女人。控制住她,其他人就不敢开枪。她是吴法的妹妹,是吴法的软肋。只要她在你们手里,那些保镖就不敢轻举妄动。” 艾伦看了史密斯一眼,眼神复杂。 “你说得轻巧。控制住她?她现在坐在防弹车里,周围有二十多个训练有素的武装人员。我们的特勤队员连靠近那辆车都做不到。” 史密斯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他正要开口,房间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年轻的情报分析员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看。 “长官,有情况。” 艾伦转过头。“什么情况?” “军方发来的消息。”分析员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纸的边缘还在微微颤抖,“夏国海军的一艘055型驱逐舰、一艘052D型驱逐舰、一艘综合补给舰,出现在奥哒丽亚外海。距离我国领海基线大约……二百二十海里。”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冷了几度。 艾伦接过文件,快速扫了一遍,然后递给了身边的外交部代表。 外交部代表看完,脸色变得跟分析员一样难看。 “夏国方面怎么说?”艾伦问。 分析员咽了口唾沫。“夏国海军的说法是——‘例行巡逻’。” 例行巡逻。 在奥哒丽亚外海,二百二十海里的位置,一艘055、一艘052D、一艘补给舰。 055型驱逐舰,满载排水量一万三千吨,一百一十二个垂发单元,被全世界公认为现役最强驱逐舰,没有之一。 一艘055的火力,理论上可以压制一个小国的整个海军。 奥哒丽亚的海军总吨位是多少? 两艘堪培拉级两栖攻击舰,三艘霍巴特级驱逐舰,八艘安扎克级护卫舰,外加一些老旧的潜艇和辅助舰艇。 纸面数据看起来不算太差,但跟055比起来,代差不是一个级别。 更关键的是,夏国这三艘军舰出现在奥哒丽亚外海,不是偶然。 时间点太巧了。 这边吴天的车队被拦在机场,那边夏国的军舰就出现在外海。 艾伦不是傻子。他当然知道这两件事之间的联系。 “夏国在给我们施压。”他低声说。 史密斯也看到了那份文件。 他的表情依然没有变化,但他的手指又开始在桌面上敲击了,节奏比刚才更快。 “夏国的军舰不会动手。”史密斯说,“夏国在国际事务上一贯克制。他们派军舰来,是为了展示存在感,不是为了打仗。你们不用担心。” 艾伦看着史密斯,眼神里的复杂更深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他想说的是——夏国不会动手,但吴法会。 夏国是一个国家,国家有国家的行事逻辑。 克制、理性、不出头——这是夏国几十年来的外交风格。 夏国的军舰出现在外海,大概率只是为了表明立场,不会真的开火。 但吴法不一样。 吴法是私人。 私人没有国家的那些顾虑。 私人可以任性。 私人可以为了一件事不计后果。 私人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用任何手段,报复任何他认为伤害了他的人。 吴法在非洲干的事,全世界都看到了。 起因是什么?巴布鲁在飞机上骚扰他的妹妹。 就因为这件事,巴布鲁被喂了鬣狗,巴布鲁的父亲被当场枪决,卡萨尼亚的军队被全歼,十二架米国战机被击落,一个国家被灭掉了。 为了一件事,灭了一个国家。 这种疯子,你惹他? 艾伦想到这里,后背一阵发凉。 他正要开口,分析员又说话了。 “长官,还有一件事。” 艾伦的心沉了一下。“说。” “空军的雷达刚刚捕捉到一组异常信号。” “什么信号?” 分析员的表情变得很奇怪。 “四架……大型飞行器。出现在我国东北方向空域。高度一万两千米,速度零点八马赫。雷达信号持续了大约三分钟,然后就消失了。” “消失了?”艾伦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雷达上突然出现四个光点,三分钟后突然消失。我们的防空雷达、预警雷达、民航雷达,全都锁定了那四个光点,但没有任何一个雷达能够持续追踪。它们就像是……故意暴露给我们看的。” 房间里的气氛变了。 气氛直接降到了冰点。 艾伦的声音变得低沉。“那四个飞行器是什么型号?有没有识别出来?” 分析员摇了摇头。“我们的雷达操作员说……那个外形特征,不像是任何已知的战斗机。飞翼布局,没有垂尾,翼展很大,比任何战斗机都大。”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了。 “看起来像战略轰炸机。” 艾伦的瞳孔猛地一缩。 战略轰炸机。 奥哒丽亚从来没有面对过战略轰炸机。 这个国家孤悬于南太平洋,周围没有敌人,北边是印度尼西亚,东边是新西兰,西边是印度洋,南边是南极洲。 从来没有哪个国家的战略轰炸机出现在奥哒丽亚的雷达屏幕上。 现在有了。 四架。 比B-2还先进的外观,至少雷达操作员是这么说的。 艾伦的目光转向史密斯。他想看看这位米国“特别顾问”的表情。 史密斯的脸上终于出现了变化。 史密斯这种级别的人不会轻易在脸上表现出恐惧。 但有一瞬间,他的眼神闪了一下。 那种闪烁里包含了很多东西,惊讶、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因为B-2是米国的。 世界上只有米国有飞翼布局的战略轰炸机。 如果奥哒丽亚雷达捕捉到的飞行器真的是战略轰炸机,而且是比B-2还先进的型号。 那就意味着——这个世界上,除了米国,还有另一个国家或势力,拥有这种级别的武器。 不,不是“国家或势力”。 是吴法。 第115章 放行 艾伦的反应比史密斯快。他已经拿起了加密电话,拨通了军方的一个号码。 “确认一下,那四架飞行器的来源。是不是夏国的?是不是米国的?是不是其他任何已知国家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声音。 “不是夏国的。夏国没有这种型号的战略轰炸机。也不是米国的。米国的B-2没有部署在这个区域。也不是任何其他已知国家的。” “那是什么?” “不知道。” 艾伦挂断电话,脸色铁青。 他看向分析员。“还有没有其他信息?” 分析员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然后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更加奇怪了。 “长官……和平集团刚刚发布了一份对外通告。” “什么?” “和平集团他们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了一份正式通告,内容是……” 他清了清嗓子。 “‘和平集团提醒奥哒丽亚方面,不要玩火。任何针对和平集团成员的非法拦截和武力威胁,都将被视为敌对行为。和平集团保留采取一切必要措施保卫自身权益的权利。’” 房间里安静了整整五秒。 然后,外交部代表开口了。 “这是在威胁我们。”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威胁。 这是最后通牒。 艾伦再次看向史密斯。这一次,他的眼神里不再有复杂,而是直接变成了一种赤裸裸的质问。 “史密斯先生,你说的‘控制住吴天’的计划,还继续吗?” 史密斯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吴法的战略轰炸机出现在奥哒丽亚上空,这个信息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吴法不仅有战略轰炸机,而且有能力将它们部署到奥哒丽亚的周边。 意味着吴法的军事投射能力,远超米国情报部门的评估。 意味着如果他愿意,他可以在几个小时内对奥哒丽亚的任何目标进行精确打击。 而奥哒丽亚,几乎没有能力防御这种打击。 奥哒丽亚的空军主力是F-35A和F/A-18,数量不多,性能也不算顶尖。 防空系统更是老旧,主力仍然是几十年前采购的霍克导弹和改进型麻雀导弹,面对隐身战略轰炸机,基本等于裸奔。 如果吴法的轰炸机真的发动攻击,奥哒丽亚的防空系统可能连发现都做不到。 而这些,还不是最关键的。 最关键的是——吴法会动手吗? 史密斯在来奥哒丽亚之前,研究过吴法的所有公开资料和情报。 他的结论是:吴法是一个极度理性、极度冷静、但同时也极度危险的人。 他不会被情绪左右,但他会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不惜一切代价。 卡萨尼亚的战争就是最好的例子。 巴布鲁骚扰了吴天。结果是巴布鲁死了,巴布鲁的父亲死了,卡萨尼亚的军队被消灭了,卡萨尼亚这个国家没了。 为了一件事,灭了一个国家。 现在,奥哒丽亚的执法者用枪指着吴天的车队。 史密斯不敢赌。 因为赌输了,不是他一个人的问题。是奥哒丽亚的问题,是米国的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艾伦。 “让现场的人撤。” “撤?” “撤,放他们走。” 艾伦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拿起了对讲机。 指挥中心里,其他人都没有说话。 有人在看显示器上的对峙画面,有人在看那份“和平集团通告”的截图,有人在想象那四架战略轰炸机此刻可能正在奥哒丽亚的某个地方盘旋。 没有人说话。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史密斯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一个可能救了很多人命的决定。 机场货运通道入口处。 麦克还在站着。 他的双手举在胸前,手心朝外,额头上顶着一支手枪。 他的制服已经湿透了,贴在身上,又冷又黏。 他的腿在发抖,但他咬着牙坚持着。 他觉得自己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就在他的意志快要崩溃的时候,腰间的对讲机响了。 “麦克,这里是指挥中心。” 艾伦的声音。 麦克用颤抖的手指按下通话键。“在。” “所有人,立即撤出。放行。” 麦克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说,立即撤出,放行。这是命令。” 麦克的腿终于撑不住了。 他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摔倒,但一只手扶住了旁边的车门。 “明白。” 他放下手,看着面前的黑服年轻人。 枪口还顶在他的额头上。 “我们撤。”麦克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们可以走了。” 黑服年轻人看着他,没有立刻放下枪。 他耳中的微型通讯器里传来了吴天的声音。 “走了。” 黑服年轻人这才收回枪,退后一步,转身走回了自己的车。 麦克站在那里,看着那些黑服年轻人一个个收起枪、上车、关门。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 车队缓缓启动,从执法者们的身边驶过。 麦克站在那里,看着黑色的SUV一辆接一辆地从他面前驶过。 车队的最后一辆车经过时,车窗降下了一条缝。 吴天的脸从缝隙里露出来。 她看着麦克,笑了笑。 “辛苦了。” 然后车窗升起,车队驶入了机场的货运通道。 麦克站在原地,目送着车队消失在通道的尽头。 他的腿终于彻底软了。 他靠在旁边的警车上,慢慢滑坐到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气。 周围的执法者们也纷纷放下了枪。 有人瘫坐在地上,有人扶着车门干呕,有人靠在防暴盾牌后面发呆。 悉尼机场,货运停机坪。 车队直接驶入了停机坪区域,不需要经过航站楼,不需要安检,不需要任何手续。 停机坪上,一架飞机已经等在那里。 一架中型的喷气式客机,它的涂装不是任何航空公司的,是黑色的,尾翼上绣着一个金色的“吴”字。 这是吴法基地自己造的飞机。 从发动机到航电系统,从机身材料到内饰装潢,全部是源点粒子的产物。 它的性能比同级别的任何民用客机都要先进,速度更快,航程更远,安全性更高。 吴天从车里下来,伸了个懒腰。 “终于可以回家了。” 二十四名护卫队员迅速在飞机周围布防,形成一个环形警戒圈。 吴天走向舷梯,回头看了一眼西尼的天空。 阳光很好。 蓝天白云,一架客机正在远处的跑道上滑行,准备起飞。 “走了。”她转过身,登上舷梯。 护卫队员们最后检查了一遍周围的环境,确认没有威胁后,也陆续登上了飞机。 飞机缓缓滑向跑道。 塔台里,管制员看着雷达屏幕上那个代表吴天飞机的光点,沉默了几秒,然后按下了通话键。 “和平集团零零一号,可以起飞。跑道已清空。” “和平集团零零一号收到。” 飞机的引擎轰鸣声增大,机身开始加速。跑道两旁的灯光飞速后退,机头抬起,起落架离地。 飞机冲上蓝天,消失在南太平洋的云层中。 地面上,麦克还坐在警车旁边,看着天空中的飞机变成一个越来越小的黑点。 他的对讲机里传来艾伦的声音。 “麦克,他们走了?” “走了。” “回来吧。” “好。” 麦克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他的腿还在发抖,但他觉得自己的命保住了。 这就够了。 第116章 机器人出动 西极都督府。 吴法站在巨大的电子地图前,双手负在身后,身穿黑色的中山装。 他的目光落在地图上脚盆鸡的位置,那个狭长的岛国,像一条弯曲的虫子,匍匐在夏国的东侧。 他已经知道了奥哒丽亚发生的一切。 三口猪的袭击,五十多个枪手,步枪和手枪,在西尼通往机场的路上截杀吴天的车队。 结果是机器人护卫队全灭了袭击者,活捉了那个叫吉田的头目,吴天和李军毫发无伤。 但吴法不在意结果。 他在意的是行为。 三口猪动了他的妹妹。 吴天的车队被拦下的时候,吴法正在指挥中心里查看卡萨尼亚北部的油田开发进度。 消息是通过加密通讯传来的,只有一行字,“车队在西尼遭三口猪武装人员袭击,已全歼来敌,吴天安全,李军安全,继续前往机场。” 吴法看完这条消息,沉默了五秒钟。 然后他放下平板电脑,走到地图前,看着脚盆鸡的方向。 他讨厌脚盆鸡。 这不是一个需要解释的情绪。 有些人讨厌脚盆鸡是因为历史,有些人是因为现实,有些人是因为那个岛国上的人总是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看夏国。 吴法三者都有。 但此刻,让他决定报复的不是这些宏大的理由,而是一件具体的事,三口猪动了他的妹妹。 在吴法的世界里,动他妹妹的人,都要死。 巴布鲁死了。巴布鲁的父亲死了。卡萨尼亚的军队死了。现在,轮到三口猪了。 但不是简单的报复。 不是派一支部队去脚盆鸡,不是用导弹轰炸三口猪的总部,不是搞一场公开的、能被全世界看到的军事行动。 那些太简单了,也太低级了。 吴法要的是警告。 一个无声的、无法防御的、让脚盆鸡从骨子里感到恐惧的警告。 他转过身,拿起桌上的通讯器。 “老周。” “在。”老周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让轰炸机部队准备一架轰-20。挂载常规配置,不需要弹药。四个战士,全副武装,十分钟内登机。” “目标?” “脚盆鸡。东晶,三口猪总部。”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一秒。“是。” 吴法放下通讯器,重新看向地图。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点了一下,点在东晶的位置。 “三口猪,”他低声说,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菜单,“你们不该动我妹妹。” 西极都督府,地下基地,轰炸机机库。 巨大的地下空间里,灯光逐一亮起,照亮了排列整齐的轰-20机群。 二十四架飞翼布局的战略轰炸机沉默地停在各自的机位上。 最靠近出口的那一架轰-20已经开始预热。 地勤人员在机腹下忙碌着,检查各个系统,打开弹舱进行最后确认。 这架轰炸机没有挂载任何弹药,弹舱是空的,连一枚自卫用的导弹都没有。 它今天的任务不是轰炸,而是运输。 四名战士从机库的侧门走进来。 他们穿着标准的黑色作战服,身高都在一米八五左右,体型匀称,步伐整齐。 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四块从同一个模具里铸造出来的钢铁。 他们是机器人。 在任何人看来,他们都是普通的、训练有素的、沉默寡言的夏国军人。 四人登上轰-20,在机舱两侧的折叠座椅上坐下,扣好安全带。 驾驶舱里,两名飞行员正在进行起飞前的最后检查。 “导航系统已设定。目标坐标:东晶,北纬三十五度三十九分,东经一百三十九度四十六分。三口猪总部大楼。” “雷达规避航线已计算。预计飞行时间六小时。途中将经过夏国东海、脚盆鸡西南诸岛,进入东晶湾。” “所有系统正常。可以起飞。” 轰-20的引擎功率推至最大,机身微微一沉,然后开始缓慢滑行。 机库的大门向两侧滑开,露出外面非洲的夜空。 月亮被云层遮住了大半,星光稀疏,正是夜间飞行的好天气。 轰-20滑出机库,进入跑道。 没有传统飞机那种震耳欲聋的轰鸣。 轰-20的引擎采用了先进的降噪技术,加上隐身设计的排气系统,起飞时的噪音比普通客机还要小。 如果有人在跑道附近站着,他只会听到一阵低沉的、像是远处打雷的声音,然后就看到一架黑色的巨大飞行器无声地滑入夜空,消失在云层之中。 起飞后,轰-20迅速爬升到一万两千米的巡航高度,航向东北。 它的隐身涂层和外形设计让它在地面雷达上几乎不可见,即使是最先进的相控阵雷达,也只能偶尔捕捉到一个一闪而过的、无法确认的光点。 六小时的飞行,跨越半个亚洲,进入脚盆鸡的防空识别区,然后悄无声息地抵达东晶上空。 轰-20的飞行员没有紧张。机器人不会紧张。 他们只是按照预设的航线飞行,按照预设的高度和速度巡航,按照预设的坐标抵达。 东晶的夜景在云层下方铺展开来。从一万两千米的高空看下去,这座世界上最大的都市圈像一片发光的电路板,密密麻麻的灯光勾勒出街道、建筑和海湾的轮廓。 东晶湾的水面反射着城市的灯火,像一面黑色的镜子上撒了一层碎金。 轰-20在东京湾上空盘旋了一圈。 没有人发现它。 脚盆鸡的防空雷达没有告警,空中自卫队的预警机没有发现异常,地面的防空导弹部队没有任何反应。 不是因为他们的装备太差,而是因为轰-20的隐身能力太强。 它就像一只黑色的蝙蝠,在夜空中无声地滑翔,不发出任何信号,不反射任何雷达波。 机舱内,四名战士解开了安全带。 他们站起来,走到机舱的尾部。 那里有一个专门改装过的舱门,可以在地面或空中打开的、用于特种作战的跳板式舱门。 此刻,舱门正在缓缓打开,冰冷的夜风灌进来,机舱内的温度瞬间降到了零度以下。 第117章 三口猪总部 四名战士站在敞开的舱门边,低头看着下方灯火通明的东晶。 他们的目标在东晶的西南部,一个叫六本木的地方。 那里是脚盆鸡最繁华的街区之一,高楼林立,夜店、酒吧、高级餐厅、奢侈品店鳞次栉比。 在那些光鲜亮丽的玻璃幕墙后面,隐藏着脚盆鸡最大的指定暴力团,三口猪的总部。 那是一栋十二层的大楼,外观与其他写字楼没有什么区别,只有门口那块不起眼的铭牌透露着它的身份。 大楼内部防守严密,监控摄像头、电子门禁、二十四小时巡逻的保安,还有荷枪实弹的“业务员”在关键楼层值守。 但这些防守,对即将进入的“人”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第一名战士站在舱门边,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模糊。 不是融化,不是蒸发,而是一种从固态直接过渡到另一种状态的、无法用常规物理描述的转变。 他的皮肤、肌肉、骨骼、衣物、装备,全部在同一瞬间分解成无数个比基本粒子还小的单元。 这些单元没有质量,没有体积,不受重力影响,不被任何已知的传感器探测。 他变成了一团看不见的、无形无质的“云”。 这团云从舱门飘出,向着下方的东晶飘去。 第二名战士。同样的转变,同样无形的云。 第三名。 第四名。 四团看不见的云从一万两千米的高空缓缓飘落,穿过云层,穿过高层建筑的顶部,穿过街道和车流,无声无息地抵达了六本木。 三口猪总部大楼的十二层,一间宽敞的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长桌两侧坐着十几个人。他们是三口猪的核心层——总长、副总长、若头、若头补佐、舍弟头、本部长,以及其他几个关键部门的负责人。 这些人加起来,掌控着脚盆鸡最大黑帮的几乎所有权力。 每年通过合法和非法渠道流入他们口袋的资金数以亿计,他们在政界、商界、警界都有着深厚的人脉。 此刻,他们正在开会。 议题是澳大利亚的事。 “吉田那个蠢货。”总长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头发全白,脸上的皮肤像风干的橘子皮,但眼神依然锐利得像刀。“五十个人,五十条枪,打不过二十多个人,三口猪的脸,被他丢尽了。” “总长,”坐在他右手边的若头开口了,五十多岁,光头,脖子上有一条狰狞的疤痕,“吉田不是蠢。是对方太强了。我们的枪手报告说,那些人根本打不死。子弹打在身上,不倒。打头上,不晕。打到死为止,他们还在走。” “打不死?”总长冷笑了一声,“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打不死的人?” 若头沉默了。 他不相信。 但他的手下亲口告诉他的,而且不止一个手下。 那些人说,夏国护卫队员的衣服被子弹撕碎了,露出下面的,他们说不清下面是什么。 不是皮肤,不是肌肉,不是骨头。 是某种他们从未见过的、银白色的、像金属又不像金属的东西。 若头没有把这些细节告诉总长。 因为他自己也不确定那些手下说的是真话还是被吓坏了产生的幻觉。 “不管怎么说,”总长敲了敲桌面,“事情已经发生了。吴法不是善茬,他肯定会报复。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他敢来脚盆鸡?”坐在长桌另一侧的舍弟头插话,“这里是脚盆鸡,不是非洲。他有战斗机有坦克,但能开到脚盆鸡来吗?他敢来,自卫队会教他做人。” 会议室里的气氛稍微轻松了一些。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四团无形的粒子云已经飘进了这栋大楼。 粒子云从通风管道进入,穿过墙壁的分子间隙。 因为它们本身比分子还小,任何固体物质在它们面前都像筛子一样充满缝隙。 它们穿过混凝土、穿过钢筋、穿过玻璃、穿过一切已知的物质形态,无声无息地抵达了十二楼的会议室。 四团粒子云在会议室的四个角落重新凝聚。 从无形到有形,从基本粒子到完整的、装备齐全的、全副武装的战士,这个过程不到一秒。 四名战士出现在会议室的四个角落,像是从虚空中走出来的幽灵。 没有人看到他们是怎么来的。 因为没有人来得及看。 总长正在说话。他的嘴巴张着,正准备说出下一个字。 然后,他看到了。 会议室里多了四个人。 黑色的作战服,面无表情的脸,一米八五的身高。 四个人站在四个角落,像四根沉默的石柱。 总长的嘴巴停住了。 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不知道这四个人是怎么进来的,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他没有机会问出这些问题。 第一名战士动了。 他从会议室的东北角走向长桌的首位,三口猪总长的位置。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像是一个去开会的普通上班族。 三口猪总长身边的保镖反应过来了,手伸向腰间去拔枪。 但他的手刚碰到枪柄,一只黑色的拳头已经砸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咔嚓。” 那是头骨碎裂的声音。 保镖的身体像一袋水泥一样倒在地上,脑袋以一个不可能的的角度歪向一边,血从耳朵和鼻孔里流出来。 三口猪总长从椅子上站起来,想跑。 他的腿还没伸直,一只拳头已经打在了他的脸上。 正面,正中间。拳头落下的位置,是鼻梁和额头之间的区域。 “嘭。” 这个声音,和山本健太脑袋炸开时的声音一模一样。 总长的脑袋在拳头的冲击下,像一颗被锤子砸中的鸡蛋。 红色的血液、白色的脑浆、破碎的头骨碎片,在会议室的灯光下炸开成一朵红白相间的花。 他的无头尸体站立了不到零点一秒,然后向后倒去,砸在真皮座椅上,又滑落到地上。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尖叫声、怒吼声、桌椅翻倒声、枪声响成了一片。 第118章 所有人都死了……脑袋都没了…… 三口猪副总长从座位上跳起来,向后门跑去。 他的速度很快,年轻的时候他是练柔道的,爆发力不错。 但他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一个机器人。 第二号战士从西北角走出三步,伸出右手,抓住了副总长的后颈。 副总长一百八十斤的身体被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来,然后砸在会议桌上。 实木的桌面被砸出一个凹坑,副总长的脊椎断了,但还没死。 他张着嘴,想喊救命,但肺里的空气已经被冲击力挤了出去,发不出任何声音。第二号战士的拳头落下来,砸在他的脸上。 “嘭。” 又一个脑袋炸开。 枪声在会议室里响起。 几个带着枪的保镖终于拔出了武器,对着那些黑色作战服的入侵者射击。 手枪、微型冲锋枪,子弹在狭窄的会议室里横飞,打在墙壁上、打在玻璃上、打在木质桌面上。 弹片和碎屑四处飞溅,但那些入侵者—— 他们不躲。 子弹打在他们身上,发出“噗噗”的沉闷声响。 黑色的作战服被撕开了一个个弹孔,弹孔下面没有流出任何血迹。 一个保镖打空了弹匣,手指还在扣着扳机,发出“咔咔”的空响。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那个身上有十几个弹孔的黑服男人。 那些弹孔没有流血,那个男人没有倒下,甚至没有眨眼。 “你……你不是人类……” 黑服男人的拳头打在他的胸口。 “噗。” 保镖的胸口塌陷了下去。 整个胸腔被一拳打得凹了进去,像一张被揉皱的纸。 他的身体飞出去,撞在墙上,留下一摊暗红色的血迹,然后滑落到地上。 第三号战士和第四号战士在会议室的另外两个角落进行着同样的作业。 一拳,一个。 每一声“嘭”之后,都有一个脑袋炸开。 每一拳都精确地打在头部,每一个目标都是一击毙命。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没有任何浪费力气的行为。 会议室里的十几个人,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内,全部变成了无头尸体。 三口猪总长、副总长、若头、若头补佐、舍弟头、本部长、几个保镖——所有人的脑袋都像山本健太一样被一拳打爆,红白混合物溅满了会议桌、墙壁和天花板。 会议室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空气黏稠得像是能用手抓起来。 四名战士站在尸体中间,身上沾满了血和脑浆。 他们低下头,检查自己的“身体”。 子弹打出的弹孔还在,但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不是结痂,不是长肉,而是像液体一样流动,填满了弹孔,恢复了原状。 这个过程持续了不到十秒。 四名战士互相看了一眼。 没有语言交流。 确认所有目标都已清除后,四人的身体再次开始“融化”。 从固态到基本粒子,从有形的血肉之躯到无形的粒子云。 这个过程和来时一样,无声、无息、不可见。 四团粒子云从会议室的通风管道飘出,穿过墙壁、穿过楼层、穿过整栋大楼,升上六本木的夜空,升上东晶的万家灯火之上,升上一万两千米的高空。 在那里,轰-20还在盘旋。 舱门打开,粒子云飘入机舱,重新凝聚成四名战士。 他们在折叠座椅上坐下,扣好安全带。 “任务完成。” 驾驶舱里的飞行员收到这条信息,调整航向,推下油门。 轰-20转向西南,加速,消失在夜空中。 地面上,东晶的夜生活还在继续。 六本木的街道上,霓虹灯闪烁,穿着时尚的年轻人在街头走动,酒吧和夜店里传出音乐声和笑声。 没有人知道,就在他们头顶几百米的地方,刚刚有四个“非人类”的东西飘过。 没有人知道,就在这条街上的某栋大楼里,脚盆鸡最大黑帮的所有高层,已经变成了无头尸体。 最早发现的是三口猪的一个下级成员。 他叫田中,三十多岁,是总部大楼的夜间值班人员之一。 他的工作很简单,坐在一楼大厅的柜台后面,登记访客,接听电话,偶尔巡逻一下大楼的公共区域。 那天晚上,他注意到电梯停在了十二楼,很久没有下来。 他以为是谁忘了按关门键,就通过内部电话打上去,没人接。 他又打了几个楼层的内线电话,都没人接。 他觉得不对劲,就叫上另一个值班的同事,一起上十二楼看看。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他闻到了血腥味。 很浓。 他掏出配枪,三口猪的值班人员都有枪,小心翼翼地走出电梯。 走廊里的灯亮着,一切看起来正常。 但血腥味越来越浓,从走廊尽头的会议室里飘出来。 会议室的门口,门是虚掩的。 田中用枪口推开门。 然后他看到了。 长桌两侧,十几具无头尸体坐在椅子上,不,不是坐在椅子上,是倒在椅子上,倒在桌上,倒在地上。 血液和脑浆覆盖了半个房间,天花板上有飞溅的血迹,墙壁上有飞溅的血迹,窗户上有飞溅的血迹。 会议室里像是一个被红色油漆泼过的屠宰场。 田中的手枪掉在了地上。 他弯下腰,不是去捡枪,是吐了。 他跪在地上,把晚饭和胃酸一起吐了出来。 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流得满脸都是。 他的同事站在他身后,扶着门框,双腿在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过了很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半个小时,田中记不清了,他终于站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这里是……三口猪总部……十二楼……死了……都死了……总长……副总长……所有人都死了……脑袋……脑袋都没了……” 他的声音在颤抖。 电话那头的接线员沉默了两秒,然后说:“请保持冷静,我们马上派人过去。” 东晶的执法部门反应很快。 十几辆警车在二十分钟内赶到了六本木。 他们封锁了整条街,拉起警戒线,疏散了周围的人群。 法医、鉴证人员、机动队员,全部到位。 当他们上到十二楼,看到会议室里的景象时,不止一个人吐了。 第119章 不要激怒他 负责带队的是一个警视正,五十多岁,干了三十年的刑侦工作,什么命案都见过。 分尸的、焚尸的、中毒的、枪杀的、刀砍的。 但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现场。 十几具尸体,全部没有头。 不是被刀砍的,切口不是整齐的,而是碎裂的。 法医初步检查后得出结论:死者的头部是被巨大的外力击碎的。 通俗地说,就是被人一拳打爆的。 警视正听到这个结论的时候,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山本健太。” 山本健太的案子,整个脚盆鸡都知道。 一个职业拳王,在擂台上被人一拳打爆了脑袋。 死法和这些三口猪高层一模一样,头部遭受超乎人类极限的巨大外力打击,颅骨粉碎性骨折,脑组织完全破坏。 而打死山本健太的那个人,是吴法的手下。 吴法。 这两个字像一盆冰水,浇在每一个人的头上。 警视正拿起电话,拨通了上级的号码。 “报告。三口猪总部命案,死者包括三口猪总长、副总长及核心层成员共计十七人。死因初步判断——头部遭受重击,颅骨粉碎性骨折。与山本健太案的死因高度相似。”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是吴法?” “没有直接证据。但……不可能是别人。”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了。” 消息在脚盆鸡高层中迅速传开。 内阁官房长官被从睡梦中叫醒,外务大臣被从家里接到官邸,防卫大臣紧急召见了统合幕僚监部的官员。首相官邸的灯亮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消息泄露给了媒体。 不是全部细节,只是“三口猪高层集体死亡”的消息。 媒体用“离奇”、“惨烈”、“前所未有”来形容这起案件。 网络上炸开了锅,各种猜测满天飞,有人说是黑帮内斗,有人说是外国黑手党干的,有人说是职业杀手所为。 但没有人敢公开说是吴法干的。 因为没有人能解释,吴法的人是怎么做到的。 三口猪总部大楼的监控录像被调出来,从头到尾看了三遍。 录像显示,从晚上十点到次日凌晨,大楼的所有出入口都没有陌生人进入。 电梯、楼梯、走廊、大厅,所有的监控画面中,都没有出现任何可疑人员。 但会议室里的监控画面,十二楼的走廊和会议室内部都有摄像头,在某个时间点突然全部失效了。 技术专家分析了一整天,得出的结论是:受到了某种未知的高强度电磁脉冲攻击。 电磁脉冲攻击。 这不是普通的黑帮能拥有的技术。 而最让脚盆鸡方面感到恐惧的是,吴法的势力,不仅有能力在脚盆鸡的首都发动一次精确打击,还有能力在打击后不留任何痕迹地撤离。 没有飞机被雷达发现,没有船只被海上保安厅拦截,没有任何出入境记录,没有任何可疑人员被监控拍到。 他们来无影,去无踪。 脚盆鸡的国土防空、海上警戒、出入境管理、情报系统,在吴法面前,形同虚设。 内阁官房长官在紧急会议上的发言,被参会人员私下泄露给了媒体。 他说的是——“我们面对的,不是常规的威胁。” 首相的发言更加简短,也更加令人不安。 “不要激怒他。” 没有说“他”是谁。 但所有人都知道。 六本木,三口猪总部大楼。 警戒线还没有撤。 黄色的胶带在风中飘动,发出轻微的“啪啪”声。 穿着制服的执法人员在楼下来回走动,偶尔有鉴证人员提着箱子进出大楼。 记者们被拦在警戒线外,举着相机和话筒,焦急地等待着任何可以发布的消息。 大楼的十二楼,会议室已经被封锁。 门上加了一把新的锁,钥匙在警视正的口袋里。 里面的尸体已经被运走了,但血迹还在。 墙壁上、天花板上、窗户上、地板上——到处都是暗红色的、已经干涸的痕迹。 空气里还残留着血腥味。 警视正站在会议室门口,看着里面的一切。 他今年五十三岁,明年就可以退休。 他原本计划退休后回老家种菜,养一条狗,每天看看报纸,过平静的日子。 现在他觉得自己可能活不到退休了。 不是因为他有生命危险。 而是因为他知道的太多了。 他叹了口气,转身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 十二楼的灯光熄灭了。 比赛结束后的二十四小时里,夏国网络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狂欢。 起因只有一个——李军。 更准确地说,是李军那句“脚盆鸡男人不行”。 抖音上,比赛的高清视频被反复剪辑、反复上传、反复下架、反复重新上传。 平台的内容审核团队忙得焦头烂额,因为那段视频实在是太血腥了。 山本健太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的画面,无论如何打码、无论如何模糊处理,那股从屏幕里透出来的暴力美学都让人头皮发麻。 最终的妥协方案是:视频只能保留李军出拳的瞬间和山本健太倒地的画面,中间那零点几秒的“头部爆炸”特写被彻底剪掉,或者用马赛克糊成一片模糊的色块。 即便如此,每一段视频的播放量都在短时间内突破千万。 “我已经看了八十遍了。”一个网友在评论区写道,配了一个流口水的表情,“李军的右拳打出去的时候,空气好像都被撕裂了。那个音效,那个速度,那个力量,我每次看都会起鸡皮疙瘩。” “八十遍算什么?我从昨天晚上看到现在,手机充了三次电。”下面有人回复。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李军的表情?打完以后,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好像他打死的不是一个人。” “这就是夏国军人的心理素质。杀人如麻,面不改色。” “不是杀人如麻,是杀鸡一样。脚盆鸡的中量级拳王,在他面前就是一只鸡。” “纠正一下,是一只死鸡。” 评论区里充满了这种带着血腥味和幽默感的调侃。 但对那些没有看过直播的网友来说,这一切都是遗憾。 第120章 承认人家很强很难吗? “我他妈昨天加班!错过了直播!现在视频还打码了!什么都看不清!气死我了!” “我也是!等我想起来的时候直播已经结束了!到处找资源都找不到!求无码版!私我!” “别求了,网上能搜到的全是马赛克版。据说原版视频被平台列为最高级违禁内容,谁敢发谁封号。” “有没有好心人描述一下?到底有多血腥?” “这么说吧,山本健太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了。红色的西瓜瓤,白色的西瓜籽,洒了一地。” “我靠,这么夸张?” “夸张?你是没看到现场。我看了直播,到现在还吃不下饭。昨天晚饭没吃,今早的早饭也没吃,看到肉就想吐。” “我也是。我本来以为自己心理素质挺好的,看战争直播的时候都没吐。但那个画面,真的,人类不应该看到那种画面。” “所以没看到是福气。真的,别找资源了,对你的心理健康有好处。” “但是我好想看啊……” “那就去看马赛克版。模糊的马赛克下面,你能隐约看到一些东西。就够了。” 在B站,UP主们找到了另一种方式来呈现这场比赛。 因为没有原版视频可用,他们开始用动画、漫画、沙画甚至火柴人动画来还原比赛过程。 一个UP主用逐帧动画的形式,把李军出拳到山本健太倒地的全过程一帧一帧地画了出来,配上激昂的BGM和慢动作回放,播放量直接冲到了全站第一。 评论区里,网友们纷纷留言:“这才是真正的艺术。” “你的动画比原版视频还燃。” “李军看到这个视频都会给你点赞。” 另一个UP主走的是技术流路线。 他从生物力学的角度分析了李军那一拳的威力,用各种公式和数据计算出一拳打爆人类头骨所需要的冲击力,然后得出结论—— “李军的右拳冲击力至少在两千公斤以上,是职业重量级拳王巅峰数据的二到三倍。这个数据已经超出了人类极限,但李军用事实证明了它的存在。他不是人类,他是超人。” 这条视频在知识区也火了。虽然大部分网友看不懂那些公式,但结论看得懂——“李军不是人”。 这个结论在网络上迅速演变成了一个梗。 “李军不是人,是神。” “不,神都没有这么能打。李军是李军。” “建议脚盆鸡的拳击手以后遇到夏国人直接投降。不丢人,毕竟你们连鬣狗都打不过。” “山本健太赛前说要‘揭开夏国人自嗨的真面目’。他确实揭开了……自己的脑袋。” 网络上最热闹的不是国内平台,而是翻墙出去的那些夏国网友。 比赛结束后的几个小时内,脚盆鸡的推特、2Channel论坛、YOUTUbe评论区,就被夏国网友“入侵”了。 带着截图、带着表情包、带着那句“脚盆鸡男人不行”的、铺天盖地的嘲讽。 一张李军在赛后采访中竖中指的截图被P成了各种版本。 有的配上了“脚盆鸡男人不行”七个大字,有的配上了“山本君,你妈妈喊你回家吃饭”,有的直接就是一排竖中指的表情包,整齐排列,像一堵墙。 这些图片被夏国网友用翻译软件配上脚盆鸡语,然后像潮水一样涌进了脚盆鸡的每一个社交平台。 “脚盆鸡男人不行。” 这句话被反复刷屏。 脚盆鸡网友的反应,从最初的愤怒到后来的沉默,从沉默到无奈,从无奈到一种带着自嘲的接受。 “八嘎!夏国人太嚣张了!” “你们赢了比赛就赢了,为什么要侮辱整个脚盆鸡的男人?” “山本健太输了,是他一个人的事。不代表脚盆鸡男人都不行!” 但这种反驳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了。 不是因为夏国网友的攻势太猛,而是因为脚盆鸡网友内部出现了“叛徒”。 一个脚盆鸡网友在2Channel上发了一条评论,被顶到了最热。 “承认人家很强很难吗?” 这条评论下面,附了一张李军比赛时的截图,那个画面里,李军的拳头刚刚打中山本健太的脑袋,山本健太的脸已经开始变形。 这条评论获得了超过十万个赞。 下面跟帖的脚盆鸡网友纷纷留言: “确实很强。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快的一拳。” “山本健太在脚盆鸡国内算顶级了,但在那个人面前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这不是强弱的问题,是次元的问题。” “那个李军,不是人类吧?人类怎么可能一拳打爆脑袋?” “不管是不是人类,反正我们脚盆鸡没有这种人。” “所以那句‘脚盆鸡男人不行’,好像……也没什么错?” “你们不要被夏国人带节奏了!我们脚盆鸡男人哪里不行了?” “那你找一个能跟李军打的出来?找一个就行。” “……找不到。” “所以闭嘴吧。” 这种“自己人拆自己人台”的现象,让夏国网友都看呆了。 “脚盆鸡人果然是这样。”一个夏国网友在翻墙回来的总结帖里写道,“他们只服打败了他们的人。你弱的时候,他看不起你;你强的时候,他崇拜你。这就是脚盆鸡人的生存逻辑。” “难怪米国扔了两颗原子弹以后,脚盆鸡就成了米国最忠诚的小弟。” “所以李军那一拳,不仅打爆了山本健太的脑袋,还打服了一整个脚盆鸡的键盘侠。” “哈哈哈哈,心疼脚盆鸡网友三秒钟。然后笑三年。” 但也有夏国网友表示不理解这种心态。 “脚盆鸡人的脑回路我真的不懂。自己的拳王被人打死了,他们居然不愤怒,反而去崇拜打死他的人?这是什么毛病?” “这叫慕强。谁强就服谁。他们没有‘仇恨’这个概念,只有‘服从’。” “所以历史上他们对夏国做的事,也是因为觉得夏国弱了?” “对。你弱他就欺负你,你强他就跪舔你。简单的动物本能。” “那我们要做的就是永远保持强大。让他们永远跪着。” “说得对!” 第121章 吴法吴天真没起错 B站上有人搬运了脚盆鸡2Channel论坛的评论截图,标题是《脚盆鸡网友集体破防?不,他们集体投敌了》。 视频播放量破千万,弹幕满屏都是“哈哈哈哈”和“脚盆鸡男人不行”。 一个脚盆鸡网友的评论被单独截出来,配上了夏国语字幕:“李军君,请收我为徒。我想跟你学习一拳打爆脑袋的技巧。” 夏国网友在下面回复:“先交学费。学费就是你的脑袋。” 另一个脚盆鸡网友的评论更夸张:“我决定从今天开始崇拜李军君。山本健太算什么东西?他只配给李军君提鞋。” 夏国网友回复:“提鞋?你去问问山本健太愿不愿意。哦,他没法回答了,因为他没有嘴了。” 这些评论虽然刻薄,但不得不说,确实解气。 夏国和脚盆鸡之间的恩怨,不是一天两天了。 从历史课本到网络骂战,从DYD到半导体,从奥运会到世界杯。 这两个邻居之间的每一次交锋,都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互相看不顺眼。 而这一次,夏国网友终于可以挺直腰杆说一句:“你们不行。” 而且对方无法反驳。 这种爽感,比任何语言都强烈。 如果说李军的比赛是夏国网络狂欢的第一幕,那么机场对峙就是第二幕。 而且是更加让夏国网友兴奋的一幕。 比赛结束后的第二天,一段视频开始在抖音上疯传。 视频的画质不是很清晰,角度也很偏,看起来像是某个路人用手机在远处偷拍的。 但视频的内容,足以让每一个看到的夏国网友热血沸腾。 视频里,吴天的黑色SUV车队被奥哒丽亚的执法车辆拦在机场货运通道入口处。 几十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执法者举着枪,与吴天的护卫队对峙。 然后,一个护卫队员下了车。 他走到执法者领头的那人面前,说了几句话。视频没有声音,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然后,他拔出了枪。 枪口直接顶在那个执法者头目的额头上。 周围的执法者全部举起了枪,指向那个护卫队员。 但那个护卫队员一动不动,枪口纹丝不动。 然后,其他护卫队员也下了车。 二十三个黑服年轻人,全部举着枪,与三十多个执法者对峙。 没有人开枪,但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仿佛下一秒就会爆发一场枪战。 视频到这里就断了。 但后面的发展,夏国网友已经通过其他渠道知道了。 执法者们怂了。他们放行了。吴天的车队扬长而去,飞回了非洲。 “卧槽!这是真的吗?在奥哒丽亚的地盘上,拿枪指着他们的头?” “真的真的!有多个角度的视频!你自己去搜!” “吴法的人也太虎了吧?那可是外国执法人员啊!他们真敢开枪?” “开没开枪不知道,但枪确实掏出来了。而且还顶在脑袋上了。” “关键是最后奥哒丽亚人怂了!他们放行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几十个执法人员,被二十多个人吓得让路。奥哒丽亚的面子往哪搁?” “面子?命重要还是面子重要?你没看那个护卫队员的表情吗?他是真敢开枪的。” “我感觉吴法的人都是疯子。不,不是疯子,是疯子中的疯子。他们不怕死。” “不是不怕死,是有底气。你想想,吴法是什么人?你敢动他妹妹,他真敢用轰炸机炸你。” “别说轰炸机了,就是那二十多个人,你觉得奥哒丽亚的执法人员打得过吗?你看他们的体型、站姿、反应速度,一看就是特种兵级别的。真打起来,三十多个普通执法人员可能不够他们打的。” “所以奥哒丽亚人怂了是对的。不怂就是送死。” “从今天起,吴法在我心中就是神。不是因为他能打仗,是因为他不怕事。遇到事就硬刚,刚到底。” “这才叫无法无天。吴法这个名字,真没起错。” 有网友专门做了一期视频,分析机场对峙的细节。 他从执法记录仪泄露的画面、路人拍摄的多个角度视频、以及事后奥哒丽亚媒体的报道中,拼凑出了事件的完整经过。 “大家注意看,”UP主在视频中圈出了几个关键画面,“第一个护卫队员下车的时候,他的右手是自然垂着的,没有摸枪。这说明他不是一开始就想动枪,而是跟对方交涉失败后才拔的枪。” “对方说了什么?不知道,没有声音。但从执法者头目的肢体语言来看,他应该是说了类似‘你们必须跟我们走’这样的话。” “然后护卫队员拔枪了。你们看他拔枪的速度——快得我逐帧播放都看不清。这个速度,绝对经过了上万次的训练。” “最关键的是,当护卫队员把枪顶在对方头上的时候,他的手指是放在扳机护圈外面的,没有扣在扳机上。这说明他非常冷静,不是一时冲动,而是精确地计算了风险。他知道只要他不扣扳机,对方就不敢开枪。因为对方开枪打死他,他的肌肉痉挛也可能导致扳机被扣动,对方的头目照样会死。” “这个细节太专业了。普通的保镖做不到这种程度。吴法的护卫队,绝对是世界顶级的。” UP主最后总结道:“所以,机场对峙的结果不是运气,是实力。吴法的人用实力告诉奥哒丽亚人,你们惹不起我们。” 这段分析视频获得了数百万播放量,评论区一片叫好。 当然,夏国网友并不知道整件事的完整背景。 他们不知道奥哒丽亚执法者背后有米国的压力,不知道夏国的军舰出现在了奥哒丽亚外海,不知道吴法的战略轰炸机曾经出现在奥哒丽亚上空。 他们只知道,吴法的护卫队在机场掏枪指着奥哒丽亚执法者的头,然后奥哒丽亚执法者怂了。 足够了。 足够让他们兴奋一整年。 “我宣布,吴法是我这辈子最崇拜的人。没有之一。” “你不是一个人。吴法已经成为夏国年轻人的精神图腾了。” “他做了我们想做但做不到的事,在歪国人面前硬气。” “而且是特别硬气。硬到拿枪顶着人家的脑袋。” “别学他。你有那个实力你再学。没有实力,硬气就是找死。” “所以关键还是实力。吴法有实力,所以他可以无法无天。我们没有实力,就只能在家里刷手机看他无法无天。” “扎心了。” “但是看到吴法爽,我自己也爽。这就够了。” “没错,精神股东嘛。吴法赢了,就是我们赢了。” “对对对,精神胜利法。阿Q精神永流传。” “你这是酸。吴法是夏国人,他赢了就是夏国赢了。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掌声响起来就行。” 第122章 今天直播噶个人 非洲,西极都督府。 吴天回到基地后整整睡了一天。 从澳大利亚飞回来,加上时差,加上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和枪战,加上赛场上那不到一秒的血腥画面。 即使是她这样的心理素质,也觉得有些疲惫了。 但睡了一天之后,她又活过来了。 阳光从落地窗洒进她的房间,窗外是庄园的草坪和远处的非洲荒原。 吴天伸了个懒腰,从床上跳起来,洗漱、换衣服、吃早饭,然后直奔直播中心。 技术团队已经就位。灯光、摄像头、导播台、延迟系统,一切正常。 吴天坐到镜头前,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色卫衣,头发散着,脸上只涂了淡淡的口红。 她的气色很好,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那种标志性的、让五千万粉丝着迷的笑容。 “准备好了吗?”她问导播。 “准备好了。在线预约人数已经突破一千两百万。” 吴天吹了声口哨。 “这么多?他们都等不及看我了吧?” 导播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是机器人,不擅长接这种带自恋成分的玩笑。 吴天也不在意,按下了开播键。 直播间开启的瞬间,在线人数的数字就开始以一种疯狂的速度跳动。 一百万,三百万,五百万,八百万,不到两分钟,在线人数突破一千万,而且还在涨。 评论区像瀑布一样滚动。 “开了开了!天天大小姐开播了!” “宝子们好!” “今天播什么?今天播什么?” “李军呢?李军在不在?让李军出来露个脸!” “脚盆鸡男人不行!哈哈哈哈!” “天天你今天好漂亮!” “楼上你每次都这么说,天天每天都很漂亮好吗?” 吴天看着屏幕上飞速滚动的评论,笑了。 “宝子们,你们好呀。” 她挥了挥手,动作随意而自然。 “今天直播呢,跟大家说几个事情。顺便——”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睛眨了眨。 “噶个人。” 评论区瞬间炸了。 “噶人???” “这么硬核吗???” “不噶人就不直播了?” “这是直播能播的吗?不会被封?” “天天大小姐的直播好像从来没被封过哎!” “平台敢封她?” “我就喜欢看天天噶人!今天噶谁?今天噶谁?” 吴天嘿嘿一笑,身体微微前倾,手臂撑在桌面上,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 “今天噶的人,大家可能不知道。但如果说起一个名字,你们应该听说过。” 她停顿了一下。 “三口猪。” 评论区再次沸腾。 “三口猪?脚盆鸡的那个黑帮?” “三口猪!我看过谢文东!万恶的三口猪!” “脚盆鸡最大的指定暴力团,听说过。” “三口猪惹你了?” “不对,三口猪跟山本健太有关系吧?山本健太是脚盆鸡人,三口猪也是脚盆鸡的。” 吴天点了点头。 “宝子们猜对了。这个人呢,跟山本健太确实有关系。他叫吉田,是三口猪的一个头目。山本健太去澳大利亚的时候,就是他陪同的。” 她顿了顿,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一种带着轻蔑的表情。 “比赛结束以后呢,这个吉田,带着五十个人,在悉尼机场的路上,伏击了我的车队。” 直播间安静了零点五秒。 然后,评论区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炸裂了。 “什么???伏击???” “五十个人?伏击你的车队?” “你没事吧天天?受伤了没有?” “你哥的人呢?护卫队呢?” “我靠,我好像看到过相关消息,但是被压下来了!” “澳大利亚那边有新闻说是黑帮火拼,原来是这件事!” 吴天笑着摇了摇头,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脸。 “宝子们,你们看我像有事的样子吗?” 评论区刷过一片“不像”、“活蹦乱跳的”、“比我还精神”。 “当然没事啦。”吴天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我哥的车是特制的,防弹。子弹打在上面,连个印子都没有。我坐在车里,就跟坐在家里一样安全。” “至于那五十个人——” 她用手比划了一个开枪的手势,嘴里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被我哥的人,全部打死了。” 评论区又是一片沸腾。 “全部打死???五十个人???” “零伤亡?又是零伤亡?” “吴法的护卫队到底是什么人啊?这也太猛了!” “在澳大利亚的地盘上,打死了五十个黑帮枪手,然后全身而退?这不拍成电影可惜了。” “关键是他们还跟澳大利亚执法人员对峙了!拿枪指着对方的头!然后对方怂了!” “这件事我知道!机场对峙的视频我看了!太硬核了!” 吴天看着评论区,嘴角微微上扬。 “那个领头的,就是吉田,没有被打死。我哥的人把他活捉了,带回了非洲。” 她嘿嘿一笑,眼睛弯成了月牙。 “所以今天,给大家直播噶个人。” 评论区里,有人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三口猪的人伏击了你的车队,你哥就没报复吗?就只杀了一个吉田?” 吴天的笑容更深了。 “报复?” 她歪了歪头,用一种“你猜”的表情看着镜头。 “那可不。老惨了。跟山本健太一个样子。” 跟山本健太一个样子。 这八个字,像一颗炸弹,在直播间里炸开了。 山本健太是怎么死的?被李军一拳打爆了脑袋。 “跟山本健太一个样子”——这句话的意思,难道是——三口猪的高层,也被一拳打爆了脑袋? 评论区瞬间疯了。 “等等等等,天天你这句话什么意思?什么叫跟山本健太一个样子?” “你的意思是,三口猪的高层也被打爆了脑袋?” “不会吧?吴法派人去脚盆鸡了?那可是脚盆鸡本土啊!” “脚盆鸡那边好像确实出事了!我在网上看到有人说三口猪总部被封锁了!” “真的假的?我没看到新闻啊!” “脚盆鸡会报道吗?自己国家的黑帮高层被人团灭了,还都是脑袋被打爆,这种新闻他们敢报?” 第123章 非洲二哥又重出江湖了 “就算不报道,小道消息也会传出来的。我好像也在推特上看到过相关的内容,说三口猪总部出了大事,但具体什么事没人敢说。” “所以是真的?吴法真的派人去脚盆鸡,把三口猪的高层全部打爆了?” “天天说的是‘跟山本健太一个样子’,那就是一拳打爆脑袋的意思。至于打的是谁,天天没说。但‘老惨了’三个字,说明不是一个人。” “我靠,吴法这个人真的太恐怖了。你在澳大利亚动他妹妹,他不仅当场把你的五十个人全灭了,还要追到你的老巢,把你的老大们也全部干掉。这是什么样的报复心?” “这就是‘动我家人者,虽远必诛’。以前以为这只是电影里的台词,吴法把它变成了现实。” “关键是,他是怎么做到的?脚盆鸡可不是非洲。三口猪总部肯定防守严密,而且是在脚盆鸡的首都东晶。吴法的人是怎么进去的?怎么杀人的?怎么全身而退的?” “这个问题,恐怕只有吴法自己知道答案。” “脚盆鸡的执法部门肯定知道是谁干的,但他们有证据吗?没有证据能抓人吗?而且就算有证据,他们敢抓吴法吗?” “抓吴法?你问问米国答不答应。哦,米国可能也想抓,但他们抓不到。” “所以脚盆鸡就只能忍气吞声?自己的黑帮老大被人团灭了,连个屁都不敢放?” “你觉得脚盆鸡能怎么办?跟吴法开战?他们有那个实力吗?米国都栽了跟头,脚盆鸡算老几?” “这就是现实。实力不够,就只能忍着。” “太解气了!脚盆鸡以前多嚣张啊,现在连自己的黑帮被人灭了都不敢吭声。” “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不对,吴法不是恶人,是阎王。” 评论区里,有个脚盆鸡网友的发言被顶了上来。 “我是脚盆鸡人。三口猪总部确实出事了,我的朋友的朋友在执法部门工作,他说里面很惨,死了很多人,而且都是脑袋被打爆。消息被封锁了,媒体不让报,但网络上已经有人在传了。我们脚盆鸡人不敢公开说,但私底下都知道是吴法干的。说实话,我觉得三口猪活该。他们惹了不该惹的人。” 这条评论下面,夏国网友的回复五花八门。 “脚盆鸡人也有明白人。” “活该+1。” “你们脚盆鸡就这个毛病,惹不起的人非要去惹。” “你朋友的朋友在执法部门工作,这个消息靠谱吗?” “管他靠不靠谱,反正天天说了,我们就信。” 也有网友在担心另一个问题。 “脚盆鸡不采取应对措施吗?自己的黑帮高层被外国人杀了,他们就这么算了?” “不这么算了还能怎么办?派自卫队去非洲打吴法?打不过。派警察去抓吴法?抓不到。向国际刑警组织求助?吴法又不是普通罪犯,国际刑警组织管得了?” “脚盆鸡政府现在肯定很头疼。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管了打不过,不管又丢脸。” “所以他们选择不说话。不说话,假装没发生,至少面子上过得去。” “脚盆鸡估计都惹不起吴法。米国在吴法面前都栽了跟头,脚盆鸡算什么?” “吴法实力太强了。恐怖如斯。” “我觉得以后在天天大小姐的直播间发言都要谨慎了。万一哪句话惹得天天不高兴,她哥给我来一下子,我可扛不住。” “哈哈哈哈,你算老几?吴法会为了你去炸你家的楼?你想多了。” “就是,吴法只对他妹妹好。其他人,他懒得搭理。” “那我们就讨好天天大小姐。天天大小姐开心了,什么都好说。” “有道理。天天大小姐,你今天真漂亮!” “天天大小姐,我能叫你姐姐吗?” “滚,天天是我的。” 吴天看着评论区里从“脚盆鸡”歪到“谁是谁的天天”的话题,笑着摇了摇头。 “宝子们,你们能不能正经一点?我在直播噶人呢。” 评论区立刻回归正轨。 “对对对,噶人噶人。吉田呢?赶紧把吉田拉出来!” “天天,吉田会怎么死?跟巴布鲁一样喂鬣狗吗?” “非洲二哥又要出山了?” “肛肠科主任在线会诊!” “开饭开饭!” 吴天笑着站起身,对着镜头说了一句“宝子们,跟我来”,然后走出了直播间。 直播团队切换到了户外镜头。 这是一个类似于上次“喂鬣狗”的场景,一片被铁网围起来的空地,地面上是黄土和碎石,四周是高大的围墙,头顶是非洲炽热的阳光。 空地的角落里,有一个铁笼子,笼子里关着几只鬣狗。 它们懒洋洋地趴在地上,舌头伸在外面,喘着粗气。 但铁丝网外,站着一个人。 吉田。 他的双手被绑在身后,嘴巴被胶带封住,眼睛红肿,脸上有干涸的泪痕。 他的衣服皱巴巴的,上面有血迹和泥土,裤腿撕破了一个口子,露出的皮肤上有淤青。 他的双腿在发抖。(卧槽,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发抖……音!?) 他的身后,站着两个护卫队员。 他们穿着黑色作战服,面无表情,像两尊雕塑。 吴天站在铁丝网外面,手里拿着一个手持麦克风,声音通过直播传到了千万网友的耳朵里。 “宝子们,这就是吉田。三口猪的头目,在澳大利亚带着五十个人伏击我车队的那个。” 她歪着头,打量着吉田,像是在看一个有趣的玩具。 “你们看他抖的。我还没把他扔进去呢,他就抖成这样了。” 评论区里一片欢乐。 “哈哈哈哈,他是不是知道鬣狗的厉害?” “上次巴布鲁被喂鬣狗的直播,他可能看过了。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所以害怕。” “自己做过的事,就要承担后果。你伏击别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天天,不要心软!” “天天什么时候心软过?她看她哥杀人都不带眨眼的。” 第124章 下次直播大场面 吉田似乎听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恐惧。 他的目光穿过铁丝网,看到了那几只趴在地上的鬣狗,然后看到了站在铁丝网外面的吴天。 他的喉咙里发出了“呜呜”的声音,像是在说什么,但胶带封住了他的嘴,什么声音都传不出来。 他试图朝吴天的方向冲,但身后的两个护卫队员同时伸出手,按住了他的肩膀。他的手被绑着,根本挣扎不开。 吴天看着吉田,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宝子们,同样的配方,同样的味道。”她对着镜头笑了笑,“给吉田安排几个掏心掏肺的好朋友。” 她挥了挥手。 两个护卫队员架着吉田,走到铁丝网的一扇小门前。 门打开,吉田被推了进去。 然后门关上了。 吉田跌倒在黄土地上,脸着地,吃了一嘴的土。 他挣扎着爬起来,跪在地上,对着铁笼的方向,嘴里发出更加剧烈的“呜呜”声。 他的眼泪流了下来。 像打开的水龙头,从红肿的眼睛里涌出来,顺着脸颊流到胶带上,又从胶带的边缘滴到地上。 铁笼的门被遥控打开了。 几只鬣狗懒洋洋地从笼子里走出来。 它们先是在阳光下伸了个懒腰,然后抬起头,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 它们闻到了新鲜的血肉气息。 这几只鬣狗的嗅觉极其灵敏,它们能闻到吉田身上的汗味、泪味、以及那种恐惧到极致时人体分泌的某种化学物质的气味。 它们转过头,看向吉田。 吉田的膝盖跪在地上,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他的裤子已经湿了。 他的“呜呜”声变得更加尖锐,更加绝望。 鬣狗们开始向他走来。 它们慢慢靠近,观察猎物的反应,寻找最佳的攻击角度。 它们的步伐很轻,爪子踩在黄土上几乎没有声音,但那种来自食物链上层的压迫感,已经让吉田的呼吸几乎停止了。 吴天站在铁丝网外面,手里拿着麦克风,表情平静。 她没有看吉田,而是在看评论区。 评论区已经彻底沸腾了。 “来了来了!非洲二哥出山了!” “肛肠科主任在线会诊!” “开饭开饭!” “吉田的裤子怎么湿了?那不是汗吧?” “哈哈哈哈,吓尿了。真·吓尿了。” “上次是巴布鲁,这次是吉田。吴法的鬣狗养得真好,伙食不断。” “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些鬣狗比上次更大了?伙食太好了吧。” “吉田:我宁愿被一枪崩了,也不要被鬣狗活吃。鬣狗:你没得选。” 吴天对着镜头笑了笑。 “宝子们,你们是不是觉得很残忍?” 评论区刷过一片“不残忍”、“罪有应得”、“他活该”。 “我也觉得不残忍。”吴天点了点头,“他带着五十个人,拿着枪,伏击我的车队。如果不是我哥的车防弹,不是我哥的人能打,现在死的人就是我了。” 她的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但依然没有恐惧、没有怜悯、没有任何软弱。 “所以,他该死。” 几个字,干脆利落。 铁丝网内,第一只鬣狗发动了攻击。 它冲向吉田的腿,张开嘴,咬住了他的小腿。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 吉田的“呜呜”声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嘶吼。 他的身体在地上翻滚,试图甩开那只鬣狗,但另外几只鬣狗也冲了上来。 第二只咬住了他的手臂。 第三只咬住了他的另一条腿。 第四只直奔他的腹部。 吉田的嘶吼声在这一刻达到了最高点,然后急剧下降,变成了一种低沉的、像是破风箱一样的喘息。 血从多个伤口同时涌出来,黄土被染成了暗红色。 鬣狗们撕扯着、吞咽着、争抢着。 吉田的身体在地上抽搐,每一次抽搐都被鬣狗们的撕咬所回应。 几分钟后,他的声音彻底消失了。 鬣狗们还在吃。 吴天从头到尾看着这一切,没有转过头,没有闭上眼睛,没有露出任何不适的表情。 她只是平静地看着,像是在看一场与大熊猫吃竹子没什么区别的动物行为。 直播间的画面始终没有对准鬣狗撕咬的细节。 镜头一直对着吴天的脸,只有声音从铁丝网内传出来。 但就是那些声音,骨头的断裂声、鬣狗的低吼声、血肉被撕扯的声音已经足够让网友们感受到那个画面的血腥程度。 评论区里,有人表示“刺激”,有人表示“解气”,也有人表示“有点恶心但还是要看”。 “天天大小姐的心理素质真的太强了。我光听声音都觉得受不了,她站在那里看着,面不改色。” “你看过她之前的直播就知道了。巴布鲁被喂鬣狗的时候,她吐了五次,但吐完继续播。现在她已经不吐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人的适应能力是很强的。天天大小姐已经适应了这种级别的血腥。” “不是适应,是进化。天天大小姐已经进化成了新人类。” “新人类?那不叫人,叫战神。” “战神天天。” 吴天看了一眼手表,又看了一眼铁丝网内的鬣狗——它们还在吃。 “宝子们,没声音了。”她对着镜头说,“吉田已经走了。走得不太安详,但这就是他要付出的代价。” 她转过身,朝直播中心的方向走去。 身后的铁丝网内,鬣狗们还在继续它们的工作。 回到直播中心后,吴天重新坐到镜头前。 她的表情恢复了平时的轻松和活泼,好像刚才只是去喂了一下宠物,而不是去看了一个人被活活吃掉。 “宝子们,今天的噶人环节到此结束。” 她双手合十,对着镜头微微鞠了一躬。 “感谢大家观看。” 评论区里一片“感谢天天大小姐的精彩直播”、“下次什么时候噶?预告一下”。 吴天看到“预告”两个字,眼睛亮了一下。 “对了,宝子们,差点忘了说。” 她身体前倾,双手撑着桌面,表情变得神秘起来。 “下次直播,有大场面。” “大场面?什么大场面?” “又要打仗了?” “不会是要打脚盆鸡吧?吴法要报仇了?” “不是刚报完仇吗?三口猪的高层都被打爆了,还要怎么报仇?” “天天你倒是说清楚啊!什么大场面?” “是不是要展示新武器?” “我猜是要去救那十二个米军飞行员?不对,米军飞行员已经被俘虏了,不需要救。” “难道是米国要来赎人了?现场直播交易?” 吴天看着评论区里各种匪夷所思的猜测,笑得前仰后合。 “宝子们,你们别猜了。猜不到的。” 她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唇前面,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反正是大场面。比李军打山本健太还大的场面。” “比李军打山本健太还大?李军打山本健太那可是直播杀人!还有比这个更大的?” “难道是直播灭国?” “灭国已经灭过了。卡萨尼亚已经没了,现在是西极都督府。” “那就是直播打米国?” “打米国?你疯了吧?吴法再厉害也不可能打米国。” “怎么不可能?他连米国的战机都击落了十二架。” “击落战机和打米国本土是两码事。你地理是体育老师教的?” “别吵了别吵了,天天说了是大场面,那就肯定是大场面。我们等着看就行了。” 吴天笑着摇了摇头。 “好啦宝子们,今天直播就到这里。” 她对着镜头挥了挥手。 “下次见。记得点点关注哦。” 直播关闭。 屏幕变黑,但直播间里的观众并没有散去。 评论区还在疯狂地刷着,所有人都在讨论吴天最后说的那个“大场面”。 “到底什么大场面?我好期待啊!” “天天大小姐从来不说大话。她说大场面,那就一定是大场面。” “会不会是吴法要宣布建国?” “建国?西极都督府已经算是建国了吧?有土地、有人口、有军队、有政府。” “但那不是被国际承认的主权国家。吴法可能要让西极都督府成为被国际承认的国家。” “这个难度很大。联合国安理会那边,米国肯定会反对。米国有一票否决权。” “你们越猜越离谱了。天天只是说‘大场面’,没说‘大政治’。可能只是单纯的军事实力展示。” “航空母舰?吴法有没有航空母舰?” “航空母舰?你当是造玩具呢?航母那玩意儿是私人能造得出来的?” “如果有航母,那就真的是大场面了。” “别猜了别猜了,等就是了。” 第125章 退役士兵周浩 周浩是在十天前接到“退役”通知的。 那天他正在训练场上做四百米障碍,翻过高墙的时候,连长站在终点冲他招手。 周浩落地后跑过去,还没来得及敬礼,连长就把一份文件塞到他手里。 “回去收拾东西,今天之内离队。” 周浩愣住了。 他当了八年兵,各项考核全优,去年刚立了三等功,怎么突然就被退役了? 他打开文件,上面写的是“因部队调整改革需要,经批准,周浩同志退出现役”。 “连长,这……” “别问了。”连长打断了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了声音,“周浩,这是好事。你去的地方,比咱们这儿更需要你。” 连长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神情,像是羡慕,又像是期待。 周浩跟了他六年,从来没有在他脸上见过这种表情。 “车在门口等着你。去吧。” 周浩没有再问。 军人的第一课就是服从命令。 他回宿舍,用了二十分钟把个人物品塞进背囊,然后跟战友们匆匆道了别。 没有人告诉他要去哪里,没有人告诉他要去多久,甚至连他到底退没退役,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但在部队待了这么多年,他隐约感觉到这不是普通的退役,这是一次成建制的、有组织的、秘密的人员调动。 从营区出来,一辆军用卡车已经等在门口。 司机穿着没有标识的迷彩服,没有说话,只是对他点了点头。 车上还坐着七八个人,都是其他连队的面孔,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所有人都是同样的表情——困惑、沉默、坚定。 卡车开了几个小时,到了一个大港口。 周浩在部队时听说过这里,但从来没有来过。 港口已经停了二十多艘船,不是军舰,是大型滚装船和客滚船,白色的船身上没有任何标识。 港口里人山人海,全都是二三十岁的寸头小伙子,穿着便装,但看站姿、看步伐、看眼神,一眼就知道是军人。 周浩被人流推着登上了其中一艘船。 船上没有舱位分配,所有人都在甲板和底舱里打地铺。 没有人告诉他目的地是哪里,没有人告诉他任务是什么,甚至连船现在开往哪个方向,他都只能通过太阳的位置来判断。 船队驶出港口后,二十多艘船排成纵队,在茫茫大海上劈波斩浪。 周浩站在船舷边,看着港口渐渐消失在海平线下,心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不知道自己还算不算夏国军人,不知道这次远行之后还能不能回来,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 但他不害怕。 当兵八年,他经历过野外生存、实战化演练、边境对峙,什么苦都吃过,什么险都见过。 不管前方是什么,他相信自己扛得住。 船队在海上航行了十天。 十天的航程里,周浩从其他士兵嘴里拼凑出了这次行动的大致轮廓。 他们要去的地方是非洲,那个叫“西极都督府”的地方,给一个叫吴法的人当兵。 这个消息在士兵中间传开的时候,甲板上一度非常热闹。 “吴法?就是那个在非洲打仗的?” “对对对,就他。打下来一个国家,还击落了米国的战斗机。” “咱们是去给他当兵?那不是给私人干活吗?” “上头的命令,你质疑什么?让你去你就去。” “我不是质疑,我就是好奇。那个吴法到底是什么来头?能让咱们这么多人集体‘退役’去投奔他?”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一般人。” 周浩听到这些议论的时候,没有说话。 他想起连长那句“比咱们这儿更需要你”,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答案。 这不是普通的“给人当兵”,这后面一定有夏国的影子。 否则,十万人规模的跨洲调动,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完成? 但他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 有些事,心里知道就行了。 第十天的清晨,周浩被甲板上的喧哗声吵醒了。 他爬起来,走到船舷边,看到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深色的线。 船队正在靠近海岸,不是普通的港口,而是一个临时搭建的登陆场。 岸边有新建的栈桥、简易的码头设施、堆积如山的集装箱,还有数不清的工程车辆和穿着施工马甲的工人在忙碌。 船靠岸的时候,周浩看清了那些工人马甲上的字样——“夏国建筑”、“夏国港湾”、“夏国交建”。 全部是夏国的基建企业。 码头还在扩建。几台巨型起重机正在将新的栈桥模块吊装到位,岸边的大片空地上,整齐地堆放着预制件和建材。 指挥施工的人用夏国话在对讲机里喊,工人也全都是夏国人,戴着安全帽,皮肤被非洲的阳光晒得黝黑,但脸上那种熟悉的、属于同胞的表情,让周浩心里踏实了不少。 “这哪像非洲啊,”旁边一个士兵小声说,“不知道的还以为到了沿海哪个工地。” 周浩没有回答,但心里也有同感。 下船的时候,码头上已经有一排排的车辆在等着了。 黑色的越野巴士和货运卡车,没有任何标识,保养得很好,车身擦得锃亮。 司机穿着黑色的作战服,面无表情,对所有上车的士兵都只是微微点头,没有寒暄,没有问候。 周浩登上了一辆越野巴士,靠着窗坐下。 车子启动后,沿着一条新建的柏油公路向内陆驶去。 公路很新,路面上的标线还是雪白的,路肩的泥土也是新翻的,显然通车不久。 公路两侧是非洲典型的荒原和稀树草原,但在公路沿线,周浩看到了一个又一个工地。 桥梁施工现场,桥墩已经立起来了,工人们正在进行上部结构施工。 隧道洞口,挂着“安全第一”的标语,几个戴黄色安全帽的技术人员拿着图纸在讨论什么。 服务区,一个完整的、带有加油站和停车区的服务区,主体建筑已经封顶,正在做外墙装修。 周浩看着窗外不断掠过的工地,心里那种“不像在非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这条公路,这些工地,这些夏国工人,这简直就是在夏国的某个偏远地区搞基建。 但窗外的植被和偶尔出现的非洲野生动物提醒他,这里确实是非洲。 第126章 奇怪的四个人 车队的行进速度很快,路况也很好。 大约两个小时后,车窗外的地貌开始变得开阔起来,荒原被平整过的土地取代,远处出现了成片的板房和帐篷。 车队驶入了一个巨大的临时营地。 营地位于一片平整过的开阔地上,面积之大,一眼望不到头。 地面铺了碎石,划分出了整齐的功能区域——登记区、医疗区、物资发放区、住宿区、训练区。 各种临时建筑和帐篷按照规划排列,像一座突然出现在非洲内陆的小城。 周浩下了车,跟着人流走向登记区。 一排排的长桌,每张桌子后面坐着两个穿黑色作战服的登记人员。 桌子上放着电脑、打印机、指纹采集仪、证件过塑机。 天上搭了遮阳棚,地上拉起了排队通道的隔离带。 周浩站到了队伍的中间位置。 排队的人很多,但秩序井然。 所有人都保持着沉默,偶尔有人小声交谈几句,声音也压得很低。 周浩注意到,排队的人全都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寸头,站姿笔直,目光平视前方,和他们一样,都是军人。 不,都是“退役军人”。 登记的速度很快,队伍在缓慢但稳定地向前移动。 周浩正在百无聊赖地等着,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声音。 一种带着口音的、慢悠悠的、像在自家院子里唠嗑的说话声。 “你看看,这得有十万人吧?乖乖,可真不少。” 周浩下意识地转过头,看了一眼。 他身后站着四个人。 两男两女。 说话的是一位老太太,看起来七十多岁了,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很深,但眼睛亮亮的,精神矍铄。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碎花衬衫,脚上踩着一双老北京布鞋,手里提着一个布袋,像是在赶集,而不是在非洲的军营里排队。 她旁边站着一位老大爷,年龄相仿,七十多岁,腰板挺得笔直,穿着一件白色的老头衫,灰色的裤子,脚上是黑色的老式布鞋。 他的头发全部白了,但理得整整齐齐,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目光锐利,时不时地扫视着周围的人群。 老大爷的另一侧,是一对看起来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女。 男人穿着深色的夹克,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态随意,但腰背挺得很直。 女人穿着素色的外套,头发盘在脑后,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也在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周浩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些人是从哪里来的? 他上船的时候就注意到,所有登船的士兵都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没有例外。 这四个人他从来没有在船上见过。 他们的年龄也明显不符合“士兵”的标准,两位七十多岁的老人,一对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来当兵? 别说跑五公里了,让他们走完一个标准队列都得喘。 但他们确实站在队伍里,而且看起来比任何人都从容。 老太太还在说:“你说这些人,都是咱们夏国的吧?看看这站姿,都是一把好手。” 老大爷没有接话,但他的目光从人群中扫过,像是在审视什么。 中年男人开口了。 “十万人的规模,跨洲调动,能做到这么悄无声息,也就是这几年的事了。搁以前,想都不敢想。” 中年女人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远处正在工作的登记人员身上。 “这些登记的人,也不简单。你看他们的动作,有条不紊,效率很高。不像是临时培训的,是专业的。” 老太太笑了,用手肘捅了捅老大爷的胳膊:“你看看,你看看,人家都说专业。你当年要是有人家这么专业,也不会——” “行了行了。”老大爷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打断了老太太的话,“说这些干什么。” 老太太撇了撇嘴,但没有再说下去。 周浩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这四个人不是普通人。 老太太虽然看起来像个普通农村老人,但她的眼神不对。 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来到非洲,面对十万人规模的军事营地,居然没有任何紧张或好奇的表现。 她的语气自然得像在自己家,她的目光扫过营地的时候不是在“看新鲜”,而是在“评估”。 老大爷更不对劲。 他的站姿,周浩注意到了一个细节,他的双脚分开的角度、重心的分布、双手自然下垂的位置,全部符合军队的队列标准。 不是刻意做的,是刻在骨头里的。 这个老人,当过兵,而且不是普通的兵。 中年男人虽然穿着便装,但他们的气质和周围那些“前军人”一模一样。 那种坐立行走的姿态,那种对周围环境的警觉,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场,绝对不是平民。 他们到底是谁? 周浩转过头,不再盯着他们看。 不管他们是谁,都不是他应该关心的问题。 他的任务是登记、报到、然后成为一名合格的士兵。 队伍继续向前移动。 周浩的视线无意中扫过营地的东侧。 那里有一片独立的区域,用简易围栏隔开了。 围栏里面,有几个人,扛着摄像机、举着话筒、调试着灯光设备。 一看就是专业的直播团队。 但这些都不是周浩注意的重点。 他注意到的,是那个被直播团队围在中间的姑娘。 她二十岁出头,扎着一个高马尾,穿着一件白色的宽松T恤,手里拿着一个手持麦克风,正对着镜头说着什么。 她的身边站着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护卫,站姿和码头那些司机一模一样。 周浩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 他认出了她。 吴天。 抖音上的“天天大小姐”,粉丝七千多万的那个。吴法的妹妹。 周浩虽然在部队,但之前吴法的战争直播实在太火了,他在休息时间也刷到过几次。 那张脸,那个笑容,那种大大咧咧又带着点狡黠的气质,他不会认错。 所以,那个围栏里就是吴天的直播团队。 周浩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方的登记台。 队伍又向前移动了几步。 身后的四个人还在小声说着什么,声音被风吹散,周浩只能听到一些零碎的词——“机场”、“装备”、“人到了以后”……听不真切。 他没有回头。 但他心里越来越好奇了。 这四个人,到底是谁? 第127章 大场面来喽 非洲,西极都督府,登记营地。 这天,非洲的阳光一如既往地炽烈,晒得碎石地面发烫,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干燥的、混着尘土和汗水的气味。 但营地里的十万人,没有一个人在抱怨。 他们穿着便装,但站姿笔直,目光平视前方。 从高空看下去,一列列整齐的队伍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排列在登记区的通道里,一眼望不到头。 十万人,散布在这片巨大的空地上,竟然没有任何混乱,没有任何喧哗,没有任何多余的走动。 纪律已经刻进了他们的骨头里。 直播团队早早就架好了设备。 多机位、高清信号,一切准备就绪。 吴天坐在镜头前,手里拿着手持麦克风,今天的她穿了一件军绿色的短袖T恤,头发扎成一个高马尾,脸上画着淡妆,看起来利落又精神。 她面前的屏幕上,在线预约人数已经突破了两千万。 自从上次直播放出“大场面”的预告后,她的账号粉丝数又涨了一波,现在已经接近八千万。 所有人都想知道——“大场面”到底是什么。 吴天看了一眼导播,导播比了个“OK”的手势。 她按下开播键。 直播间开启的瞬间,在线人数就像火箭一样蹿升。 五百万,八百万,一千两百万,一千五百万——不到一分钟,在线人数突破两千万,而且还在涨。 评论区以一种让人眼花缭乱的速度滚动着,满屏都是“开了开了”、“天天大小姐”、“大场面呢”、“等你好久了”。 吴天对着镜头挥了挥手,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宝子们,你们好啊!”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带着一种让人跟着一起兴奋的感染力。 评论区刷过一片“天天好”、“宝子好”、“你今天真好看”之类的问候。 吴天没有卖关子。 她歪了歪头,眼睛弯成月牙,压低声音,用一种神秘兮兮的语气说了一句—— “宝子们,大场面来喽。” 然后她朝导播比了个手势。 画面切换。 无人机航拍镜头。 从高空俯瞰,整个登记营地的全貌在直播间里铺展开来。 巨大的场地上,密密麻麻的人群排列成一列列整齐的队伍,从登记区的长桌一直延伸到远处的临时住宿区。 那些队伍像一条条黑色的长龙,蜿蜒盘踞在黄土大地上,一眼望不到头。 人的头顶是遮阳棚的白顶,棚与棚之间留出了通道,整个布局规整得像一张精密的电路板。 镜头缓缓拉远,队伍的规模更加惊人。 这不是几百人,不是几千人,是几万人——不,是十万人。 十万人同时出现在一个画面里,那种视觉冲击力是无法用语言描述的。 每一个黑色的小点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每一个人都站得笔直,每一个人都在等待着同一个流程——登记、报到、成为吴法手下的士兵。 直播间里,评论区的刷新速度在这一瞬间慢了半拍。 不是服务器卡了,是两千万人在同一时刻被震住了,手指停在了屏幕上方,不知道该打什么字。 然后,评论区炸了。 【卧槽!!!这么多人!!!】 【这得有几万人吧???一眼望不到头啊!!!】 【天天大小姐,你哥这是要建国吗???】 【不是建国,是要组建一个集团军啊!】 【十万人?我看不止,这画面里至少有好几万了,后面还有一排排的帐篷,里面肯定还有人。】 【所以这就是天天说的大场面?确实是够大的。十万人规模的登记现场,我在电视上都没见过。】 【等等,这些人是从哪里来的?前段时间天天不是说她哥的公司招人吗?这些人都是来报名的?】 吴天看着评论区,笑了。 “宝子们,你们猜对了。” 她对着镜头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狡黠。 “前段时间我直播的时候不是说了吗?我哥的公司招收人手。这些人呢,都是来报名的。” 直播间再次沸腾。 【报名?在哪里报名?我怎么不知道???】 【对啊,我也说要去报名,找了好久都没找到报名渠道!】 【天天,你骗人吧?你根本没有公布报名方式!这些人是怎么报上名的?】 【有黑幕!绝对有黑幕!我也想去吴法手下当兵,为什么不让我报名?】 【你们别吵了,看看天天怎么说。】 评论区里涌入大量类似的质疑——有困惑的,有不满的,有开玩笑的,也有真的在问报名渠道的。 吴天看着那些评论,嘴角微微翘起,但没有急着回答。 就在这时,一条评论被顶了上来。 【等等,你们仔细看看这些人。怎么都是二三十岁的寸头小伙?那个站姿,那个精气神,不像是普通人啊。】 这条评论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湖面,激起了更大的涟漪。 【你一说我才注意到,确实是。所有人都是寸头,所有人都是二三十岁,没有一个胖子,没有一个歪歪扭扭站着的。】 【这站姿我太眼熟了。我在部队的时候就这样站。两脚分开六十度,抬头挺胸收腹,双手贴裤缝。这不是普通人能站出来的。】 【还有走路。你看画面里那些正在移动的人,步伐整齐,步幅一致,走路的时候不左顾右盼,目不斜视。这是军人的习惯。】 【我老公就是退伍军人,他看这个画面第一眼就说“这些都是当兵的”。】 【这些人走路一摇三晃的样子,看着太熟悉了。】 吴天看着评论区,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当然知道这些人是什么身份。但她不能在直播里说。 不能说的原因很简单,这十万人名义上是“和平集团公开招募的员工”,如果她在直播里承认“这些人是夏国军人”,那就是给全世界递了一把刀。 米国、脚盆鸡、欧洲,所有人都会跳出来说“夏国在非洲部署军事力量”,然后各种制裁、各种谴责、各种麻烦就会接踵而至。 所以不能说。 打死也不能说。 第128章 行吧,你说是就是吧 吴天笑着摇了摇头,用一种“你们想多了”的语气说:“宝子们,没有内幕啦。这些人呢,都是自愿报名参加的。我哥的公司是真的在招人,只不过第一批名额有限,很快就报满了。没报上的宝子们别着急,后面还有机会。” 评论区显然不信。 【“很快就报满了”?骗鬼呢。十万人,你跟我说是公开招募报满的?】 【就算公开招募,也不可能全是二三十岁的寸头小伙。这比例也太离谱了。】 【天天,你就别装了。这些人明明就是——】 【就是什么?你倒是说完啊。】 【算了,不说了。有些事,心知肚明就行。】 吴天看着那些评论,嘴角的笑意没有消失。 她知道有些东西是瞒不住明眼人的,但也不需要瞒住。 只要她不亲口承认,只要官方没有文件,那这十万人的身份就是“和平集团招募的员工”。 至于他们以前是做什么的,那不重要。 每个人都有人身自由,都有选择职业的权利。 “宝子们,你们不信啊?” 她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对着镜头说:“那我带你们近距离去看看。” 她朝导播打了个手势,直播团队立刻跟上。 手持摄像机的技术人员走在前面,吴天走在中间,身后还有两个护卫队员,当然都是机器人。 他们离开了直播台,走进了登记区域的通道。 镜头随着吴天的移动,开始在人海中穿行。 通道两侧,排队的人看到吴天走过来,没有人喧哗,没有人围上来要签名,甚至没有人转头去看她。 他们只是保持着原来的站姿,目光平视前方,像一排排沉默的雕塑。 这种反应,不是普通“应聘者”会有的。 吴天走到队伍的中间位置,随机选择了一个正在排队的年轻人。 他大概二十五六岁,寸头,穿着一件灰色的短袖T恤和深色的运动裤,脚上是一双黑色的运动鞋。 他的站姿和其他人一样笔直,但当他看到吴天停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的脸上还是露出了一丝意外。 吴天站定,把手持麦克风递到他的面前。 “你好,我是吴天。”她笑盈盈地看着他,“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那个年轻人条件反射般地立正、挺胸、收腹。 然后他看到吴天脸上的笑意和自己已经抬到半空中的手,愣了一下。 但他的反应很快。 那只手在空中转了一个弯,变成了一个随意的“遮阳光”的动作。 他假装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把手放了下来。 但所有人都看到了。 那个下意识的立正,那个差点就要举到帽檐边上的右手,那种被刻进骨髓里的肌肉记忆——骗不了人。 直播间评论区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那个立正!我看到了!】 【他差点就要敬礼了!你们看他那个手抬起来又放下去的动作!笑死我了!】 【这就是你说的“普通老百姓”?普通老百姓看到天天下意识地立正?】 【天天,你别问了,再问下去人家都要露馅了。】 吴天假装没有看到那个小动作,把麦克风又往前递了递。 “请问,你是普通老百姓吗?” 那个年轻人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其微妙的表情,像是想笑又不敢笑,像是被逼到了墙角只能硬着头皮上。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还算平稳。 “我是普通老百姓。” 吴天点了点头,继续问:“你是自愿报名的吗?” “我是自愿报名的。” 他的回答干脆利落,语气坚定,像是在背诵一段早就准备好的台词。 吴天满意地笑了笑,正要收回麦克风,那个年轻人突然又开口了。 “那个……天天大小姐,我能说一句吗?” 吴天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你说。” 那个年轻人犹豫了零点五秒,然后—— 他立正了。 这一次,他没有掩饰。 双脚并拢,收腹挺胸,下颌微收,双手紧贴裤缝——标准的军姿。 然后,他的右手从裤缝处抬起,划过胸前,停在太阳穴旁边。 一个干净利落的敬礼。 “夏国“退役”军人,向您致敬!”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迸出来的,带着一种无法抑制的、发自骨子里的自豪。 吴天看着他右手边那个端正的军礼,看着他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的眼眶,看着他下颌的肌肉在微微颤抖。 她收起笑容,立正,回了礼。 她的敬礼没有那么标准,手的位置偏高了一点,手臂的角度也不是很对。 但她的表情是认真的,眼神是庄重的。 她不会军礼,但她知道这个动作的含义——尊重、感谢、敬意。 “谢谢。”她说。 那个年轻人放下手,重新恢复了“普通老百姓”的姿态,但嘴角多了一丝笑意。 吴天转过身,面对镜头。 “宝子们,”她的表情重新变得轻松,但语气里多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看到没?他们都是普通老百姓,都是自愿的。我没骗你们吧。” 直播间评论区已经笑得不行了。 【“普通老百姓”——行吧,你说是就是。】 【那声“夏国军人”是认真的吗?他直接自报家门了啊!】 【什么夏国军人?人家说的很清楚啊,夏国“退役”军人,人家退役了,现在属于再就业,可不能瞎说。】 【天天:你是普通老百姓吗?他:我是夏国军人!天天:……】 【天天回礼那个画面太感人了。她不会敬礼,但她努力做了。】 【这个年轻人是真性情。他可能也知道自己在直播里说这个不合适,但他还是要说。因为他为自己的身份感到骄傲。】 【为夏国军人点赞!不管在哪里当兵,他们都是夏国军人!】 【纠正一遍,退役军人,退役军人!】 吴天没有在这个位置停留太久。 她对着那个年轻人点了点头,然后带着直播团队继续向队伍的深处走去。 通道很长。吴天走了大约两分钟,经过了几百个排队的人。 每一个人都是寸头,每一个人都是年轻人,每一个人的站姿和气质都如出一辙。 直播间网友们的评论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调侃,从调侃又变成了一种默契的心照不宣。 第129章 怎么还有老头 【行了行了,不用问了,全是“普通老百姓”。】 【我算是明白了,吴法的“公开招募”就是这个路子。】 【所以报名渠道根本不存在,因为是定向“招募”的。】 【天天:我们是公开招募的。网友:报名渠道呢?天天:不告诉你。网友:那这些人怎么报名的?天天:他们自己来的。网友:……】 【哈哈哈哈,天天这嘴是真的硬。】 就在网友们纷纷调侃的时候,一条评论突然冒了出来,语气明显不同。 【等等,镜头往左移一下。我怎么看到几个不一样的?】 这条评论刚开始没有引起太多注意,因为评论区的信息流太快,一秒钟几十条新消息。 但很快,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类似的评论开始出现。 【我也看到了!队伍后面有几个老人!】 【不止老人,还有中年人。你们看镜头最左边,那几个人明显年龄不对。】 【全是二三十岁的寸头小伙里,突然冒出来几个头发花白的,太显眼了。】 【真的有!两男两女!看起来年纪不小了!】 【他们来干什么?也来当兵?那老头还能跑得动吗?】 吴天正在对着镜头说“宝子们,你们看,都是年轻人……”,话说到一半,她注意到了直播间评论区里的异常。 那些关于“老人”的评论越来越多,越来越集中。 她停了下来,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老人? 哪里来的老人? 这十万人全部是从夏国成建制调来的退役军人,年龄严格控制在二十到三十五岁之间,不可能有老人。 即使有个别超龄的特例,也不会超过四十岁。怎么可能有“头发花白”的? 吴天抬起头,顺着摄像机的方向看去。 摄像师正在缓慢地移动镜头,沿着队伍的边缘向后扫描。 画面里,一列列寸头年轻人在阳光下安静地排队,一切都很正常。 然后,镜头扫到了队伍末端。 那里有两个队列之间的间隙,比别的间隙宽一些。在间隙的中央,站着四个人。 两个老人,一男一女,七十多岁的样子。 两个中年人,一男一女,五十岁出头。 老太太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碎花衬衫,手里提着一个布袋,正在跟旁边的老大爷说着什么。 老大爷穿着白色老头衫,双手背在身后,腰板挺得笔直,目光扫视着周围的人。 中年男人的姿态随意,双手插在裤兜里,但腰背挺得很直,站在那里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中年女人站在中年男人旁边,手里拿着一把折叠扇,偶尔扇两下,偶尔抬头看看天,表情里带着一种淡淡的、像是来旅游的悠闲。 他们站在十万人的队伍里,显得格格不入。 吴天看着那四个人,愣住了。 她当然知道这十万人的真实身份,哥哥跟她说过,这些名义上“招募”的员工,实际上都是夏国的退役军人,成建制地调过来的。 这件事是夏国和哥哥之间的秘密合作,不能公开,但确实是在进行。 但哥哥没有跟她提过会有老人和中年人混在里面。 而且,那四个人的位置太特殊了。 他们不是排在队伍的最后面,而是在队伍中段偏后的位置。 但他们周围的人群明显跟他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吴天眯起眼睛,试图看清那四个人的脸。 距离有点远,阳光又太烈,她看不清具体的五官。 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几个人,不简单。 她正想看仔细些,镜头跟随着她的目光,将那四个人框进了画面的中央。 此时,直播间里的观众们也看清了。 【看到了看到了!就是那四个人!碎花衬衫的老太太,白色老头衫的老大爷,还有两个中年人!】 【这四个人一看就不是来当兵的。那老太太的布袋里装的啥?鸡蛋?】 【老大爷那个站姿,比周围的年轻人都标准。他年轻时候肯定也是当兵的。】 【等等,你们注意到没有?这四个人站在队伍里,没有人让他们走。也没有人要求他们排队登记。】 【你一说我才注意到,周围的那些年轻人看他们的眼神不对。】 【所以这四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十万人的人群里?】 吴天看着直播间的评论,又看了看远处那四个人。 她决定走过去问问。 但就在她迈步的瞬间,导播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 “大小姐,老板来电。” 吴天停下脚步。 “他说什么?” “老板说——‘那几个人你不用管。继续直播。’” 吴天沉默了。 哥哥说“不用管”,那就是不用管。她虽然好奇,但她更相信哥哥的判断。 她转过身,重新面对镜头,脸上重新挂起了笑容。 “宝子们,刚才有点小插曲啊。”她笑着挥了挥手,“那几个人呢,也是来报名的。年龄不是问题嘛,活到老学到老,活到老当兵到老。” 直播间评论区一阵无语。 【天天你这解释也太敷衍了吧。】 【“活到老当兵到老”——你当是广场舞呢。】 【算了,天天不说,我们就不问了。反正问了也不会说。】 【但真的好想知道那四个人是谁啊!看那个气质,绝对不是普通人!】 吴天没有再看那个方向。 “宝子们,今天的大场面,你们还满意吗?” 评论区刷过一片“满意”、“太震撼了”、“天天我要给你生猴子”之类的回复。 吴天笑了,正准备说“那就好”,一条评论突然被顶到了最上面。 【天天,那四个人朝你的方向走过来了。】 吴天愣住了。 她转过头,看向那四个人的方向。 果然—— 老太太把布袋子往胳膊上一挎,迈开了步子。 老大爷跟在她身边,步伐沉稳。 两个中年人跟在后面,不紧不慢。 四个人,正在沿着队伍外侧的通道,朝她的方向走来。 阳光从他们的背后照过来,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轮廓。 老太太的脸上带着笑,老大爷的表情严肃,中年男人和中年女人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吴天站在那里,脚步没有动。 直播间的镜头稳稳地对准那四个正在走近的身影。 两千万网友屏住了呼吸。 她看到了。 碎花衬衫,布袋,花白的头发,满脸的皱纹,但眼睛亮得惊人。 白色老头衫,笔直的腰板,花白的寸头,脸上的表情像是刻出来的石头。 中年男人的步态和眼神,中年女人的从容和微笑。 吴天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 她想起了什么。 但她不能确定。 她只是朝着那个方向,看了过去。 pS:宝子们,后续会加快进度的,开始无法无天了,谢谢宝子们的支持,爱你们。 第130章 新兵吴震山,向天天大小姐敬礼 吴天愣住了。 她站在那里,嘴巴微微张着,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能看到的东西。 那四个人,碎花衬衫的老太太,白老头衫的老大爷,夹克衫的中年男人,素色外套的中年女人正朝她走来。 直播间的镜头稳稳地跟着他们。 两千万网友也在看着。 吴天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她想起来了,刚才导播说“司令来电”,哥哥说“那几个人你不用管”。 哥哥早就知道。 哥哥知道这几个人在这里,知道他们会出现在镜头里,知道她会看到他们,知道她会傻眼。 哥哥什么都没告诉她。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那四个人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然后,让她更加傻眼的事情发生了。 老大爷停下脚步,立正。 他的双脚并拢,腰板挺得比周围那些二三十岁的年轻士兵还要直。 他的右手从身体右侧抬起,划过胸前,指尖停在太阳穴旁边,一个标准的、无可挑剔的军礼。 “新兵吴震山,向天天大小姐敬礼!” 他的声音洪亮而有力,中气十足,完全不像一个七十六岁的老人。 吴天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新兵?爷爷?新兵? 她的嘴巴张得更大了,眼珠子瞪得更圆了。 然后,中年男人也上前一步,立正,敬礼。 “新兵吴志诚,向天天大小姐敬礼!” 他的声音沉稳而平静,但吴天看到了他嘴角那丝压都压不住的、微微翘起的弧度。 他在笑。他在努力忍着笑。但他忍不住。 旁边的两个女人没有敬礼。 她们站在一旁,一个抿着嘴,一个捂着嘴,都在偷笑。 老太太的眼睛笑得眯成了缝,中年女人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吴天站在那里,像一根被雷劈过的木桩。 直播间评论区已经彻底疯了。 【我听到了什么???吴震山?吴天的爷爷???】 【新兵吴震山?七十六岁的新兵???】 【新兵吴志诚?那不是吴天的爸爸吗?】 【爷爷给孙女敬礼?这是什么操作???】 【倒反天罡!倒反天罡啊!】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我想到一个梗:草民朱重八拜见永乐大帝。】 【对对对!就是这个味!爷爷是“新兵”,孙女是“天天大小姐”!】 【所以给孙女敬礼没毛病,毕竟人家是“天天大小姐”嘛。】 【这老爷子太有意思了!怪不得能给自己孙子孙女起名叫“无法无天”,这脑回路就不是一般人!】 【老顽童!绝对是老顽童!】 【你们注意看旁边那两个女的,老太太和中年女人,应该是吴天的奶奶和妈妈吧?她们在旁边笑得好开心。】 【这一家人太有爱了。爷爷爸爸一本正经地搞怪,奶奶妈妈在旁边看戏。】 【关键是天天那表情,哈哈哈哈,看她那傻眼的样子,笑死我了!】 【天天: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 吴天没有看直播间。她的脑子里还在处理刚才那一幕。 爷爷和爸爸。 新兵。 敬礼。 叫她“天天大小姐”。 她终于回过神来了。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可能是太突然了,可能是太意外了,可能是太久没有见到他们了,也可能是因为爷爷那个“新兵”的自称和那个一本正经的敬礼,让她想到了很多很多东西。 “爷爷!” 吴天冲上去,一把拉住吴震山的胳膊,整个人挂了上去。 她像小时候那样摇晃着他的手臂,声音里带着撒娇的、嗔怪的、又带着一丝哭腔的调子。 “你们怎么来了?你们怎么都不告诉我?” 吴震山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 他放下敬礼的手,脸上的严肃消退,露出底下那张布满皱纹的、满是笑意的老脸。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他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眼角的皱纹挤成了一条条深沟,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吴天气得跺脚。 “惊喜什么啊!我都吓傻了!刚才直播的时候看到你们站在队伍里,我还以为我看错了!我还想着这几个人是谁,怎么混进来的!” 吴志诚走过来,伸手揉了揉吴天的头发。 “就是要让你看到。你哥说你最近在非洲干得不错,我们来看看你。” 吴天被揉得头发都乱了,但她没有躲开。 她抬起头,看着他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但此刻却带着笑意的脸,鼻头突然一酸。 “爸,你们怎么来的?谁让你们来的?哥哥知道吗?” 话刚出口,她就想起了导播那句“老板说那几个人你不用管”。 哥哥知道。 哥哥早就知道。 不仅知道,还帮他们打了掩护。 “所以哥哥刚才跟我说‘不用管’,就是因为你们来了?” 吴志诚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吴天气得又跺了一下脚。 “这个吴法!他早就知道了,不告诉我!让我在直播里出丑!” 直播间评论区又是一片欢乐。 【天天生气了!叫哥哥全名了!】 【吴法: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天天:这叫惊喜?这叫惊吓!】 【哥哥这波操作满分。让妹妹在两千多万人面前傻眼,亲哥实锤。】 【天天:我要下播!我要去找哥哥算账!网友:别下!我们还没看够!】 【你们注意到没有?天天叫爸爸的时候,那个声音都变了。这才是她真实的样子嘛,不是主播,不是大小姐,就是一个在父母爷爷面前撒娇的小姑娘。】 吴天的奶奶陈婉清走上前来,伸手帮吴天理了理被揉乱的头发。 “好了好了,别怪你哥了。是我们让他的,说要给你一个惊喜。” 吴天转过头,看着奶奶那张慈祥的脸。 奶奶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碎花衬衫,头发花白,但梳得整整齐齐。 “奶奶,你们怎么来的?坐飞机?坐船?路上累不累?” “坐船来的,十来天呢。”陈婉清笑着说,“不累不累,船上挺舒服的。你爷爷天天在甲板上转悠,说要看海。他在家的时候总说想出门走走,真出来了,精神好得很。” 吴震山在旁边哼了一声。“我在家也没闲着。你以为我天天躺在家里看电视?” 吴天笑了,转头看向妈妈。 第131章 你爷爷还收干孙子吗? 王素心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脸上带着那种吴天最熟悉的、属于母亲的笑容。 温柔的、带着一点点骄傲的、又藏着一点点心疼的。 “妈。” 吴天松开爷爷的胳膊,走过去,抱住了妈妈。 王素心拍了拍她的后背,没有说话。母女之间有些话不需要说。 直播间评论区里,画风突然变了。 【天天的妈妈好温柔啊。】 【这个拥抱我看哭了。天天一个人在非洲这么久,肯定想家了。】 【虽然天天平时大大咧咧的,但她毕竟才二十二岁啊。】 【想想天天这几个月经历了什么——亲眼看着人喂鬣狗,亲眼看着战争,亲眼看着脑袋被打爆。她再坚强,也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现在见到妈妈了,终于可以撒撒娇了。】 【别说了别说了,我眼眶也红了。】 【行了行了,别整伤感了。天天现在不是挺好的嘛,一家人团圆了。】 吴天从妈妈怀里抬起头,擦了擦眼角。 “妈,你们是不是该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好让人去接你们啊。” 王素心摇了摇头,轻声说:“你哥安排了一切。我们从家里出来,上车,上船,下船,上车,一直到刚才到这儿,每一步都有人带着。我们就跟着走,什么都不用管。” 吴天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哥哥在老家安排了人保护家人。但她不知道的是,那些“保护”的力度,远比她想象的要大。 早在吴天还在抖音上当小主播的时候,吴法就已经在老家的房子周围布下了天罗地网。 有伪装成村民的机器人护卫,全天候二十四小时在吴家老宅周边巡逻。 有改装过的监控摄像头,藏在路灯里、树杈上、邻居家的屋檐下,覆盖了老宅周围每一个角落。 甚至还有几个伪装成流浪狗的机器人,这个吴天不知道,吴震山也不知道。 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家人平安地、顺利地、毫发无伤地来到了非洲,来到了她的面前。 吴天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体。 “好吧,你们既然来了,那就——” 她的话还没说完,吴震山突然开口了。 “天天,我们什么时候能见你哥?” 吴天转过头,看着爷爷。 他的表情不再是刚才那副嬉皮笑脸的“新兵”模样了,变得认真了起来。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是期待,是骄傲,还是别的什么,吴天说不上来。 “爷爷,你们刚来,先休息一下,我让人安排——” “不用休息。”吴震山摆了摆手,“坐了十来天的船,早就坐够了。我要看看我孙子在非洲折腾出了什么名堂。” 吴志诚在旁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意思很明显,他也是这么想的。 陈婉清和王素心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反对。 吴天看着他们,突然笑了。 “行,那就去见哥哥。他应该还在指挥中心。” 她转过身,面对镜头。 “宝子们,不好意思啦,今天直播就到这儿。我要带家人去找我哥了。” 评论区里一片挽留。 【别啊天天!再播一会儿!】 【天天!你爷爷还收干孙子吗?我报名!】 【你报名?你先打过李军再说。】 吴天被评论逗笑了。 “好啦好啦,下次再播。大家拜拜。” 她对着镜头挥了挥手,关掉了直播。 吴天关掉手机,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家人。 爷爷、奶奶、爸爸、妈妈。 她的眼眶又有点发酸了。 “走吧。” 她伸出手,挽住了奶奶的胳膊。 “带你们去找哥哥。” 指挥中心的门被推开的时候,吴法正站在电子地图前。 他早就知道他们要来。 从他们在老家上车的那一刻,从他们登上船的那一刻,从他们抵达临时港口的那一刻,从他们站在登记队伍里的那一刻——他一直都知道。 但他没有出门迎接。 不是不想,是怕自己控制不住。 三年了。 整整三年,没有见过爷爷、奶奶、爸爸、妈妈。 三年的春节,他都是在非洲过的。 年夜饭是和机器人一起吃的,没有饺子,没有鞭炮,没有春晚的背景音,没有妈妈在厨房里唠叨“你爸又把盐放多了”的声音。 他不是不想家。是不能回。 国内不好施展——这句话他对妹妹说过,对李爱国说过。但真正的重量,只有他自己知道。 现在,他们来了。 吴法转过身。 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 但如果有人仔细观察,会发现他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下颌的肌肉绷紧了一瞬。 门口,吴天第一个走进来。 她挽着奶奶陈婉清的胳膊,脸上带着笑,眼眶却红红的,一看就是刚哭过。 奶奶被她半搀半挽着,脚步不快,但眼睛已经在打量整个指挥中心了。 巨大的电子地图、环形操作台、墙壁上跳动着数据的屏幕、站姿笔挺的操作员。 “奶奶,您慢点。”吴天轻声说。 “不碍事,不碍事。”陈婉清拍了拍孙女的手背,目光却落在了站在指挥中心中央的那个年轻人身上。 她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三年了。 她的孙子,三年没见了。 屏幕里见过,直播里见过,新闻里见过,但隔着屏幕和站在面前,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 屏幕里的人再清晰,也摸不着。 屏幕里的声音再真实,也闻不到他身上那股子她熟悉的气息。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吴震山跟在老伴身后,步伐沉稳,目光如炬。 他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就在观察,不是观察指挥中心,是观察他的孙子。 那个站在地图前的年轻人,比他三年前最后一次见到的时候,高了、壮了、眼神更深了。 三年前,吴法还是个刚刚大学毕业的毛头小子,眼神里有年轻人的锐利和不驯,但更多的是迷茫和不确定。 现在,那些迷茫和不确定都不见了。 剩下的,是沉稳,是冷冽,是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属于强者的气势。 吴震山在心里点了点头。 好小子。 吴志诚走在最后面。 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地沉默,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 但他的目光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就锁在儿子身上,像侦察兵锁定目标一样,一秒都没有移开过。 八年兵,加上维和任务,他在部队待的时间比在家还长。 他见过太多生离死别,见过太多年轻人从稚嫩变成成熟、从成熟变成沧桑。 但没有人像他儿子这样,二十五岁,眼睛里就有了一种让人看不透的、像深海一样的沉静。 第132章 好小子,混得不错 王素心走在丈夫身边,手里还提着那个从老家带来的帆布旅行袋。 袋子里装着给儿子带的家乡特产,腊肉、香肠、干辣椒,还有一瓶他从小爱吃的辣椒酱。 她不知道儿子在非洲能不能吃到这些,但她还是带来了。 她的目光在指挥中心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儿子身上。 她的嘴唇动了动,但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指挥中心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吴法动了。 他迈开步子,朝家人走过去。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和平时一模一样。 没有什么冲过去拥抱的戏剧性场面,没有什么热泪盈眶的煽情。 他只是走过去,站定在爷爷面前。 “爷爷。” 但吴震山听出了不一样。 那声“爷爷”里,有三年没见的想念,有对家人的愧疚,有看到他们平安抵达的如释重负。 吴震山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用力地、重重地拍了拍孙子的肩膀。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掌都拍得很实,拍得吴法的肩膀微微下沉。 这不是亲人之间的亲昵,这是一个老兵对另一个“兵”的认可。 “好小子。” 三个字。 “混得不错。” 吴法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他没有说“爷爷过奖了”之类的客套话,也没有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之类的场面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让爷爷的手掌拍在他的肩膀上,感受着那只苍老的手传递过来的温度和力量。 吴志诚走了过来。 他没有像父亲那样拍儿子的肩膀,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儿子。 他的眼神里有很多东西,骄傲、欣慰、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我没做到的,你做到了”的复杂情绪。 但他什么都没说,一个字都没说。 夏国的长辈就是这样。 他们不擅长说“我爱你”,不擅长说“我想你了”,不擅长说“我为你骄傲”。 他们能说出口的最好的赞扬,就是“不错”。 两个字,但足够了。 吴法看着父亲,点了点头。 吴志诚也点了点头。 父子之间,不需要更多的语言。 吴天在一旁看着,鼻头又开始发酸了。 她想起小时候,爷爷拍爸爸的肩膀,爸爸拍哥哥的肩膀,现在爷爷又在拍哥哥的肩膀。 三代人,同样的动作,同样的沉默,同样的千言万语都藏在那一掌之中。 她吸了吸鼻子,把眼泪逼了回去。 “行了行了,别站着了。”她擦了擦眼角,声音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哥,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大老远来的,你就让他们站在这里说话啊?” 吴法这才回过神来。 “是我疏忽了。”他转过身,朝指挥中心旁边的休息区走去,“这边坐。” 休息区在指挥中心的东侧,用玻璃隔断隔开。 里面有一套深色的皮质沙发、一张茶几、一排书架,还有一台饮水机。 布置得很简单,但很整洁。 一家人坐下来。 吴天跑去倒水,奶奶陈婉清坐在沙发上,拉着吴法的手,上下打量他。 她看了好久,看了又看,从脸看到肩膀,从肩膀看到手,从手看到脚,像是在确认他还是不是当年那个从老家走出去的孙子。 “瘦了。”她终于开口了,声音有点发颤,“脸上肉少了,下巴都尖了。” 吴法没有说话,只是让奶奶握着他的手。 奶奶的手很粗糙,手背上满是老人斑。 但这双手,给他做过无数次饭,缝过无数次衣服,在他小时候发烧的时候一遍又一遍地摸他的额头。 “三年了。”陈婉清的声音更颤了,但她忍住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三年都不回家看看。” 吴法的喉结动了一下。 “奶奶,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陈婉清摇了摇头,“你在外面干大事,奶奶知道。奶奶不怪你。” 她松开吴法的手,从随身带来的布袋子里掏出一个塑料袋。 塑料袋里装着一包东西,用保鲜膜裹了好几层。 “这是你爱吃的腊肉。你妈腌的,你爷爷说非洲吃不到家乡味,非要让我带来。” 吴法接过那包腊肉,放在膝盖上。 腊肉不重,但他的手上像是托着千斤重的东西。 王素心在旁边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母亲特有的、温柔的、又带着一点点责备的语调。 “你爷爷在船上就念叨,说到了非洲要看看你的部队。你爸嘴上不说,心里也急。天天跟你在非洲闯出了这么大名堂,他嘴上不说,心里不知道多高兴。” “谁急了?”吴志诚终于开口了,声音还是那么平淡,“我一点都不急。” 吴天端着一杯水走过来,听到这话,笑了。 “你不急你第一个下船?你比他爷爷走得还快。” 吴志诚没有回答,但耳根微微红了一下。 王素心笑了,没有再说下去。 一家人笑成一团,指挥中心里冷冰冰的空气像是被这笑声烘暖了几分。 聊了一会儿家常,吴法站起身来。 “你们坐船这么久,应该饿了。我让人准备了饭。” “不急不急。”吴震山摆了摆手,但吴天已经抢着说了。 “哥,你准备了什么?不会是西餐吧?爷爷奶奶吃不惯那些。” 吴法的嘴角微微勾起。 “家常菜。” 他说的没错。 休息区旁边的餐厅里,一张圆桌上已经摆满了菜。 红烧肉、清炒时蔬、西红柿炒鸡蛋、酸菜鱼、排骨莲藕汤、凉拌黄瓜、蒜蓉空心菜。 每一道都是夏国家常菜,每一道都不花哨,但每一道都冒着热气,都是刚从厨房端出来的。 菜是机器人做的。 但食材是夏国来的。米、面、油、调料,全部是从夏国运过来的。 酱油是老抽,醋是陈醋,辣椒是老家产的干辣椒。 就连那条酸菜鱼的酸菜,都是吴法让人从老家带来的。 奶奶陈婉清坐在桌前,看着满桌的菜,眼眶又红了。 “这都是你准备的?” “嗯。”吴法点了点头,“不知道合不合胃口。” “合,合。”陈婉清拿起筷子,“三年没吃到我做的饭了,也不知道你在外面吃的什么。” 所有人都坐下了。 吴天把排骨莲藕汤盛了一碗,先递给奶奶,然后递给爷爷,然后递给爸爸,然后递给妈妈,最后才给自己。 吴法看着这一家人,他的家人,三年没见的家人,终于坐在了他面前。 他端起饭碗,低下头,扒了一口饭。 和家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第133章 扫黑除恶专项整治 吃完饭,一家人重新回到休息区。 每人面前放了一杯茶,茶是毛尖,也是从夏国带来的。 吴法不喝茶,但他的储备仓库里什么都有。 吴震山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 他看着孙子,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吴法,我有些话要问你。” 吴法点了点头。 “你弄出这么大阵仗,夏国那边怎么愿意支持你这么多人?” 吴震山的声音带着一种老侦察兵的锐利,“十万人,跨洲调动,悄无声息地转移到你手下,这已经不是‘支持’了,这是倾力相助。夏国凭什么这么帮你?” 吴法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爷爷会问这个问题。 爷爷是老兵,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的侦察兵,对军事和政治的敏感度远超常人。 他不可能看不出来这十万人背后的分量,不可能不追问这背后的交易。 “爷爷,”吴法开口了,声音平静,“我在卡萨尼亚发现了一个超大型油田。” 吴震山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多大?” “五百亿吨。轻质低硫原油,品质世界顶尖。” 吴震山的手顿了一下。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动作很慢,像是在消化这个数字。 五百亿吨,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全世界已探明的石油总储量也就两千多亿吨,一个油田顶全球四分之一。 “还有两亿吨铜矿。”吴法补充道,“高品位,伴生贵金属。” “所以,夏国帮你,是为了这些资源。” “对。”吴法没有否认,“我跟夏国达成了一系列合作。资源优先供应夏国,夏国出人、出钱、出工,帮我把卡萨尼亚建起来。” 吴震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好啊。” 他从沙发上直起身,目光变得深远。 “夏国的军人,素质是可以相信的。” 他的语气里有一种老兵的肯定,那种只有上过战场、把命交到战友手里过的人,才有资格说出的肯定。 “我当兵那会儿,对越反击战,一个连队上去,能活着回来的不到一半。但没有一个人当逃兵,没有一个人往后退。夏国的军人,关键时刻靠得住。” 他顿了顿,看向吴志诚。 吴志诚没有说话,但他微微点了点头。 他在非洲执行过维和任务,见过战乱、见过死亡、见过人性在最极端环境下的各种表现。 夏国军人在维和任务中的表现,他有资格评价。 “你爸也在非洲待过,”吴震山的目光重新落在吴法身上,“维和任务。他知道夏国军人的素质。” 吴法沉默着,没有接话。 吴震山看着他,目光变得更加锐利。 “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深沉起来。 “十万人,这是你手里的剑。剑是好剑,但剑能不能一直握在你手里,要看你怎么用。” 吴法抬起头,看着爷爷。 “这十万人要掌握在自己手里。用好了,是你的势力,是你手中的利剑。掌握不住,对你来说就是灾难。” 他盯着孙子的眼睛。 “鸠占鹊巢的故事,你听过吧?” 吴法当然听过。 “夏国可以信任。”吴震山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只有这一圈人能听到,“但是,也要有所防备。这是对自己负责。你的命,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你是吴家的长孙,是天天她哥,是你爸妈的儿子,是我和你奶奶的孙子。你要对得起自己的命。” 吴法看着爷爷,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 “爷爷,我有所准备。” 没有解释是什么准备,没有透露任何细节。 但吴震山听懂了,他看着孙子的眼睛。 他点了点头。 “那就好。”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语气变得轻松了一些。 “自古以来,当兵吃饷。古代是这样,现代也是一样。你给他们发钱,他们给你卖命。只要你不明面上跟夏国对着干,这些士兵就是最好的。你待他们好,他们为你用命。” 他放下茶杯,目光重新变得严肃。 “但是,未来会发生什么事,谁都说不好。你做点打算是对的,不管用不用得上,要有所准备,要未雨绸缪,不要真出了事措手不及。” 吴法点头。 “我知道。” 吴震山靠回沙发,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 “将来,你这十万人整编好了,你怎么打算?未来有什么计划?” 吴法站起身,走到电子地图前。 地图上,卡萨尼亚全境的卫星影像清晰可见。 城市、河流、山脉、交通要道、矿产资源分布,一切标注得清清楚楚。 他转过身,看着爷爷。 “先整编。” “十万人的整编需要时间。这些人都是老兵,有纪律、有经验,但来自不同的部队、不同的兵种,需要重新整合,形成统一的指挥体系和作战序列。我已经有了完整的整编方案,预计一个月内完成。” 吴震山点了点头,没有插话。 “整编完成后,下一步——扫黑除恶专项整治。” 吴震山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扫黑除恶?”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对。”吴法的声音依然平静,“卡萨尼亚政府军虽然被消灭了,但卡萨尼亚民间的武装势力还有很多。大大小小的军阀、部落武装、地方武装、土匪、散兵游勇,遍布全国。这些人手里有枪,占领着地盘,收保护费、抢劫、绑架、走私、贩毒,什么都干。” 他指着地图上标注出来的几个区域。 “这些是主要武装势力的控制区。他们不服从任何政府,只认枪杆子。要把卡萨尼亚彻底掌握在我们手里,这些人必须全部清除。” 吴震山看着地图上那些标注,目光里有一种熟悉的光,那是老兵看到地图时的本能反应。 他的脑子在自动分析地形、兵力、战术。 “怎么打?”他问。 吴法的回答很简单。 “横推。” 不需要复杂的战术,不需要精巧的谋划。 十万人,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对付一群土匪,什么战术都是多余的。 吴震山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这种仗,不需要什么花哨的东西。推过去,就完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老兵的感慨。 “扫黑除恶专项整治——好词,很形象。” 他的嘴角终于微微翘了起来。 吴天在旁边听着,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所以哥你是要把卡萨尼亚的奥德彪也清出去?七千万人呢,光靠打的能行吗?” 吴法看了妹妹一眼。 “打不是目的。把地洗干净了,才能种庄稼。” 吴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吴震山和吴志诚对视了一眼。 他们听懂了。 把地洗干净,那些武装势力是一时的威胁,真正的“脏东西”,是七千万奥德彪。 把他们清出去,把自己人迁进来,人口置换完成,西极都督府才算真正换了主人。 但他们没有追问。有些事,心里知道就行了。 吴震山从沙发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该说的都说了。” 他看向吴志诚。 “志诚。” “嗯。” “好多年没摸枪了吧?” 吴志诚的眼神微微变了一下。 “是有些年了。” 吴震山转过身,看着吴法。 “你这里,有靶场吧?” 吴法微微点了点头。 “有。” “带路。” 吴法看着爷爷,那个七十六岁的老人,腰板挺得笔直,眼睛里闪着一种年轻人才有的光。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跟我来吧。” 吴天跳起来,拉住奶奶的手。 “奶奶,我们也去看看!爷爷打枪可厉害了!” 陈婉清被她拉得站起来,笑着摇了摇头。 “你爷爷那枪法,也就是在你面前显摆。” 一行七人,穿过指挥中心,穿过走廊,向靶场走去。 第134章 天天大小姐跳舞? 靶场在地面上,四周用厚重的防弹混凝土墙围起来。 这里的武器架像是小型枪械博物馆,墙边的台面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枪支。 从夏国的191步枪到米国的M4,从德国的HK416到俄罗斯的AK系列。 世界上叫得上名字的轻武器基本上都能找到,全都是吴法基地自己造的,比原版更加精良。 吴天挽着奶奶的胳膊走进靶场,眼睛一扫武器架,又扫过前方空旷的射击位。 兴致勃勃地跑到靶场中央,转过身来面对着一家人,脸上挂着那种只有她才有的大大咧咧又让人不得不注意的笑容。 “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她拍了拍手,一副要登台表演的架势,“我给你们跳个我刚学会的舞蹈!” 吴震山正在看架子上一挺造型粗犷的轻机枪,听到这话转过头来,眉毛微微一挑。 “你?跳舞?”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相当明显的怀疑。 吴天从小就不是那种会安安静静学跳舞的姑娘。 她小时候被王素心送去学过几天舞蹈,结果老师在前面教手势,她在后面像触电的蚂蚱。 后来学校文艺汇演,全班女生排舞,她把所有人的节奏都带歪了。 “你跳舞?不是跟触电的蚂蚱似的吗?”吴震山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老人对孙女特有的那种温和的嫌弃。 陈婉清在旁边轻轻捶了他一下,但嘴角也微微翘了起来。 她也记得孙女小时候跳舞的样子,那不能叫跳舞,叫蹦跶。 吴志诚站在武器架前,没说话,但从他微微侧头的角度看,他也好奇。 王素心倒是直接开口了:“天天,你什么时候学的跳舞?” 吴天双手叉腰,一脸“你们太小看我了”的表情。 “我在抖音上学的!可火了!你们等着啊!” 她说着,转身跑向武器架。 吴震山以为她要去拿手机放音乐,正准备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看。 结果发现吴天的方向不对,她绕过武器架,直接走到了摆放手枪的区域。 吴震山的眉头皱了一下。 吴天在那一排手枪前犹豫了两秒,然后选了两把看起来最顺眼的,黑色的握把,银色的套筒,尺寸不大不小,握在手里刚刚好。 她看过那个视频,那个胖乎乎的小企鹅用的就是差不多大小的枪。 她转过身,一手一把,举了起来。 吴震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陈婉清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吴志诚原本靠在墙边,看到吴天拿枪的瞬间,身体直了起来。 王素心的嘴微微张开,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只有吴法站在最后面,双手负在身后,表情平静得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表演。 吴天举起双枪,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了她的表演。 她把右手的枪举过头顶,歪着脑袋,模仿视频里那个胖企鹅眯着眼睛嘚瑟的样子。 “啪。” 一声枪响。 对面墙上炸开一小团尘烟,但子弹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 吴天自己也被枪声震了一下。但她很快就找到了状态,开始扭了起来。 她学着那个咕咕嘎嘎企鹅憨态可掬的节奏,两只手举着枪,扭一下开一枪,扭一下开一枪。 “啪——啪——啪——” 她的动作不能说难看,但绝对说不上标准。 那个企鹅扭得自然又可爱,她扭得像是浑身哪儿哪儿都不对劲。 肩膀在晃,腰在转,脚底下还在踩着节拍,整个人像是一只在草原上吃多了发酵果实的角马。 吴震山的眼睛瞪大了。 吴志诚从墙边站了起来,往前走了两步,眉头拧成了一个大疙瘩。 王素心直接开口了:“天天!你干什么呢!” 吴天跳得正投入,听到妈妈的声音也没停下来。 “啪——啪——啪——” 她觉得自己的节奏感已经很好了,跟那只企鹅的卡点几乎一样,虽然它扭的是毛茸茸的小肚子,她扭的是腰胯,但这不影响整体效果。 “怎么样?好不好玩?”吴天一边扭一边问,枪口随着她的身体在靶场里画着弧线。 吴震山大步走过去,一把按住吴天的肩膀,另一只手迅速从她右手里抽走了那把手枪。 “行了行了行了!别跳了,把另一把也给我。” 吴天被爷爷按得动弹不得,只好乖乖把左手的枪也递过去,嘴里还在辩解:“爷爷,你干嘛呀?我还没跳完呢!我练了好几天了!” 吴震山把两把枪都上了保险,放到旁边的架子上,转过身来,看着孙女。 “你在哪儿学的?谁教你的?” 吴天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抖音上学的……一个叫‘咕咕嘎嘎’的小企鹅,视频里它就这么跳……我觉得特别可爱,就学了。” 她抬起头,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爷爷,“怎么样?是不是非常好玩?” “好玩?” “枪是用来这么玩的吗?” 吴天的嘴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没说出口。 吴震山指了指吴天刚才站的位置,又指了指对面的墙。 “你刚才那个枪口,甩来甩去,从左边划到右边,从右边划到左边。你想过没有,如果你旁边站着人,那个枪口甩过去的时候,对着的就是别人的脑袋?” 吴天的脸色变了。 她确实没想过。 “你知道枪口不能对人吗?最基本的安全规则,摸枪第一天就要学的东西。你倒好,两把枪,跳着舞,甩得跟荧光棒似的。” 吴天的眼眶开始泛红。 “你要是没站稳呢?你要是手滑了呢?你要是那个舞步踩着踩着踩歪了呢?那两把枪里装的是实弹,不是呲水枪。”吴震山看着孙女的眼眶红了,语气没有软下来,“你想把我们都送走啊?” 陈婉清走过来,拉了拉吴震山的袖子,但她没有说话。 她也觉得孙女做得不对,枪不是玩具,这是底线。 王素心站在几步远的地方,脸色发白。 她想到刚才吴天的枪口在靶场里画圈的时候,有一瞬间对着的就是她和陈婉清的方向。 虽然距离远,虽然吴天不太可能打中,但那种从枪口方向看过来的感觉,让人后背发凉。 吴志诚沉默地站在武器架旁边,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右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他当过兵,在国外维和过,见过枪走火的后果。 吴天站在那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声音小小的,带着委屈。 “知道了……爷爷,我错了……以后不这样玩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含在嘴里说出来的。 然后她又加了一句,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我还准备在直播的时候跳给粉丝们看呢……” “你说什么?”吴震山没听清。 吴天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嘴撇着,声音带着哭腔:“我说……我还准备在直播的时候跳给粉丝们看呢……” 吴震山的手抬起来,又在吴天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比第一下还轻,但吴天还是本能地缩了一下脖子。 “还直播跳?你信不信我让你哥断你一个月网?” 吴天不敢再说话了,低着头站在那里,像一只被淋了雨的鹌鹑。 她偷偷用余光瞟向站在最后面的哥哥,想寻求一点支援。 吴法站在靶场门口,双手负在身后,一动不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帮不了一点。吴天在心里叹了口气。 第135章 不简单的奶奶 她收回目光,吸了吸鼻子:“真的知道了,爷爷。我以后不拿枪跳舞了。” 吴震山看了她两秒,确认她不是在敷衍,才转过身去。 他没有再回头看她,而是走向武器架,目光在一排排枪支上扫过。 他的手在一支191步枪前停了下来。 黑色的枪身,深棕色的护木,线条简洁硬朗。 他把枪从架子上取下来,掂了掂分量,手感很扎实。 “这枪不错。” 吴志诚走过来,站在父亲身边,目光也落在那支191上。 父子俩对视了一眼。 吴震山拉开枪栓检查膛内,动作干净利落,完全不像一个七十六岁的老人。 确认没有子弹后,他在旁边的弹药箱里取了一个弹匣,“咔嗒”一声推入弹匣井,拉枪机上膛,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他举枪,瞄准。 前方一百米的靶位上,一个半身靶安静地立在那里。 “啪——啪——啪——” 三发连射,枪声在靶场里炸开。 吴震山的身体几乎没有晃动,枪口的跳动被他稳稳地控制在一个极小的范围内。 三发打完,他透过瞄准镜看了一眼弹着点。 散布很密集,全在九环以内。 “夏国的枪,越来越好使了。”他放下枪,语气里带着一个老兵的认可。 吴志诚没有说话,但也取了一支191步枪,同样的动作,压子弹,上膛,瞄准。 “啪——啪——啪——” 比吴震山打得还稳。 三发打完,弹着点全部在十环,散布比吴震山更小。 吴震山看了儿子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他知道儿子的枪法比自己好,这是好事。 吴天站在一旁,已经被爷爷刚才那顿训说得眼泪都干得差不多了,这会儿看着爷爷和爸爸打枪,又开始活泛起来。 她拉着陈婉清的袖子,嘀咕道:“奶奶你看,我爷爷年轻时候枪法肯定不如我爸。他还不服老。” 陈婉清笑着摇头,正要说什么。 然后,她松开了吴天的手,走向武器架。 吴天愣住了:“奶奶?” 陈婉清没有回头。她走到武器架前,目光在一排步枪上扫过,没有选191,而是拿起一支更轻便的。 她的动作不快,但很稳,每一个步骤都准确无误,不迟疑,不犹豫。 压子弹的时候,她的手指动作非常标准。 拉枪机上膛,“咔嗒”一声,清脆利落。 她举枪,瞄准。 “啪——” 一声。 单发。 一百米的半身靶,靶心正中央多了一个弹孔。 十环,靶心正中央,那个小小的、圆圆的、最中间的那个点。 陈婉清放下枪,转头看向满脸震惊的吴天,笑了笑。 “老了老了。搁年轻时候,这个靶子,我能把子弹从同一个洞里打进去。” 吴天张着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奶奶……你……你也玩过枪?” 吴震山把枪放下,走到老伴身边,语气里带着一种藏不住的得意,仿佛刚才那一枪是他打的似的。 “你奶奶年轻时可是民兵队长。” 他接过话茬,像是在讲一段光荣的往事。 “那会儿,六十年代末,夏国和北极熊闹掰了,全民皆兵。你奶奶那时候在生产队里就是出了名的能打。公社组织民兵训练,她枪枪命中靶心,把那些男民兵都比下去了。全县民兵大比武,你奶奶拿了第三名。第一名是个退伍老兵,第二名是个转业军官,第三名,就是你奶奶。” 吴天看看爷爷,又看看奶奶,又看看靶心那个正中红心的弹孔,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哇”的一声喊了出来。 “奶奶,你也太厉害了!” 她扑上去抱住陈婉清的胳膊,眼泪早就干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崇拜和兴奋。 “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啊?” 陈婉清被她晃得有些站不稳,笑着拍了拍她的手。 “有什么好说的?过去的事了。” “那不一样!”吴天瞪大眼睛,“我奶奶是民兵队长!全县比武第三名!这要是让直播间网友知道了,还不得炸了?‘天天大小姐的奶奶才是吴家最能打的’——这个标题我都想好了!” 吴震山在旁边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点醋意:“你奶奶确实厉害,我承认。” 吴天转头看向爷爷,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所以爷爷你当年是被奶奶的枪法征服的?” 吴震山没回答这个问题,转过身去架子上看别的枪去了。 但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的耳朵根红了一点。 吴志诚站在一旁,嘴角也微微动了一下。 他从来没有听母亲提起过这些事。 在老家,母亲就是那个每天早上起来做饭、喂鸡、打扫院子、跟邻居老太太唠嗑的普通农村妇女。 但今天站在这靶场上,他看到了母亲另一面。 王素心走过来,把吴天的胳膊从陈婉清胳膊上扒下来。 “你别晃了,你奶奶刚打完枪,手还抖呢。” “奶奶手抖是因为年纪大了,不是因为枪。”吴天振振有词。 陈婉清笑着摇了摇头,没接话。 她看着远处靶子上那个弹孔,目光有些悠远,像是在穿越几十年的时光,看到了那个站在民兵训练场上的自己。 靶场里,枪声断断续续地响着。 吴震山打了两组,成绩不错,但他对其中一组的三枪不太满意,皱着眉调整了一会儿据枪姿势。 吴志诚在旁边看了几眼,没说话,但后来默默拿了一支同样的枪,打了同样的组数,用成绩告诉父亲应该怎么调整。 吴震山看了儿子的靶纸,沉默了,然后调整了姿势。 父子之间,有些话不需要说出来。 吴天在奶奶和妈妈之间跑来跑去,一会儿给奶奶递子弹,一会儿给爸爸报靶数,一会儿又跑到哥哥身边小声嘀咕。 “哥,奶奶是不是很厉害?”她扯了扯吴法的袖子。 吴法看了一眼远处正在射击的陈婉清,点了点头。 “哥,你早就知道奶奶当过民兵队长?” “嗯。” “你怎么知道的?” “老宅子有一张发黄的奖状。”吴法的语气很平静,“全县民兵比武第三名。” 吴天张了张嘴,然后气鼓鼓地捶了吴法的肩膀一下。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你没问。” 吴天被他噎了一下,瞪了他一眼,转身又跑去找奶奶了。 一家人站在靶场上,靶纸换了一张又一张。 吴震山的手还是那么稳,吴志诚的枪法依旧精准,陈婉清在休息了一阵后又打了一组,成绩依然让在场的年轻人汗颜。 吴天被吴震山勒令不许碰枪,只能站在旁边当观众,嘴里一直在小声嘀咕“抖音上那个企鹅明明就很可爱嘛”。 吴法站在靶场最边缘的位置,双手负在身后,安静地看自己的家人在夕阳下笑着、闹着。 他没有走过去,没有参与。但他就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天边的云彩从橙色渐渐变成了深紫色,靶场亮起了灯。 吴震山又回头看了一眼爷爷,吴震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摸回了武器架旁边,正在端详一把老式步枪,那是仿制的老式步枪,他年轻时在部队打过类似的型号,握在手里像是握住了几十年前的时光。 他想了想,放下了。 “不打了。老了。”他说。 “不老。”陈婉清站在他身边,声音不大。 吴震山转过头,看着老伴被灯光照亮的侧脸。 她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远处黑暗中那些若隐若现的靶位上。 许久,她才补了一句:“就是眼睛不行了。” 天黑了,靶场安静下来了。 今天,靶场上有人在笑着,有人在闹着,有人举枪时稳如磐石,有人回忆往事时目光悠远。 他们不是老宅里沉默寡言的长辈,不是直播镜头里那个战无不胜的军阀。 他们只是一个普通的夏国家庭,今天在非洲的阳光下,一起度过了一个很好的下午。 第136章 沙场点兵 八月二十六号,距离吴法正式拿下卡萨尼亚、将其更名为西极都督府更是过去了几个月。 这块土地,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改变着。 改变最直观的体现,在西极都督府的机场。 这座机场原本是卡萨尼亚首都的国际机场,规模不算大,设施也不算新。 在吴法接手之前,一天也就起降十几架航班,客流量少得可怜。 但现在,这座机场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跑道被加长加固了,能起降大型运输机;航站楼被翻新扩建了,虽然谈不上豪华,但整洁明亮;停机坪上停满了各种型号的飞机,有吴法自己的黑色涂装专机,有夏国民航的包机,还有来自世界各地的私人飞机。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即将到来的那场盛会。 一切要从一个多月前说起。 那十万从夏国成建制调来的退役军人,在抵达西极都督府后,立刻投入了紧张的整编训练。 他们本来就是军人,服从命令的天职刻在骨子里,不需要重新培训纪律,不需要重新建立服从意识。 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新的指挥体系、一套新的作战序列、一个新的身份,“和平集团”的安保力量。 整编工作进行得异常顺利,顺利得连吴震山都有些意外。 老爷子在靶场打完枪的第二天,就跟着吴法去看了一次部队训练。 十万人在烈日下展开战术演练,步坦协同、空地协同、火力打击,每一个环节都行云流水。 吴震山站在观礼台上,手里端着茶杯,看了整整一个下午,最后只说了一句话:“比我当年的部队强多了。” 能得到一个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的老侦察兵这样的评价,足以说明一切。 但只有吴法自己知道,整编工作之所以能如此顺利,还有一层更深的保障。 这一个多月里,吴法一直在暗中制造新的源点粒子机器人。 基地地下的制造车间昼夜不停地运转,粒子级精度的微型装配线悄无声息地工作着。 由原本的五千多人扩充到了一万五千人,净增了一万名机器人。 这些新增的机器人从外观上看不出任何异常。 他们和之前的机器人士兵一样,有着夏国人的面孔,说着流利的普通话,穿着的黑色作战服,站姿笔直,面无表情。 他们的任务,是“融入”新来的十万人。 按照吴法的部署,这一万名机器人被打散编入了十万大军的基层单位。 他们担任的是班长、排长、连长等职务。 每一个机器人军官手下,管理着少则几人、多则数十人的夏国退役军人。 这些普通的士兵并不知道自己的顶头上司不是人类。 在他们的认知里,这些军官只是吴法手下的老兵,沉默寡言,训练严格,但绝对的专业。 从训练管理的角度来看,机器人与人体的配合没有任何障碍。 机器人军官精准地掌握每一个士兵的训练数据,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监控部队状态,通过加密的数据链与指挥中心实时同步。 十万大军的动态、位置、装备状况、训练进度,所有信息都通过这嵌入各层的机器人军官汇聚到吴法的指挥中心。 这实际上是一套双重指挥体系,表面上是正常的军队层级,底层则是一张密不透风的数据网络。 一道命令从指挥中心发出,几秒钟之内就能同步到每一名机器人军官的“大脑”中,根本不存在传统部队里命令传达的延迟问题。 如果是在真实战场上,这种反应速度的差距将是决定性的。 更关键的是,如果有人试图绕过吴法调动这支军队,在命令下达到基层的那一刻就会被阻断。 各级军官牢牢控制着基层官兵,没有各级军官点头,不,没有吴法的点头连一个班都调不出去。 吴震山不知道这些细节。但他对孙子的安排非常放心。 在他看来,这十万大军本身就是夏国人,天生亲近夏国,对夏国有着天然的归属感和忠诚度。 再加上孙子吴法作为统帅的魅力和实力,以及手下老兵的辅助,这支军队既是吴法的利剑,也是他和夏国之间最坚固的纽带。 吴震山那天晚上跟孙子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自古以来,当兵吃饷。古代是这样,现代也是一样。你给他们发钱,他们给你卖命。只要你不明面上跟夏国对着干,这些士兵就是最好的。” 吴法记住了。他不仅记住了,还加上了一道机器人军官的保险栓。 八月下旬,整编工作基本完成。 十万大军,加上吴法的原有机动部队和机器人军团,总兵力已经达到了十多万人。 装备方面更是无需多言,洲际导弹、战略轰炸机、第五代战斗机、主战坦克、武装直升机,该有的都有,不该有的也有。 领土面积一百万平方公里,放在非洲已经算是中等偏上的规模。 吴法觉得,是把全世界的炎黄子孙请来,让他们亲眼看看,在这片曾经被认为是“蛮荒之地”的非洲大地上,一个夏国人建起了什么样的基业。 沙场点兵的构想,出自吴法自己的脑子。 原本的计划就是整编完成后搞一次大规模演习,检验部队的战斗力。 但吴震山提了一个建议:既然要搞,不如搞得大一点。 把全世界的华人势力都请来,让他们看看你的实力,这比在联合国喊话有用得多。 吴法采纳了这个建议。 邀请名单是吴法和爷爷一起定的。 夏国方面自然排在第一位。 李爱国作为夏国军方代表,是整个邀请名单上分量最重的人物。 那场机场对峙之后,夏国和吴法之间的合作关系实际上又加深了一层。 虽然双方都没有公开说什么,但夏国的军舰出现在奥达丽亚外海这件事,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表态。 而吴法则通过那十万人的接收和整编,向夏国展示了自己的诚意和执行力。 除了夏国,邀请名单上还有一张庞大的炎黄子孙势力网络。 欧洲方面,有全德炎黄子孙暨社团联合会、法国炎黄子孙会、西班牙炎黄子孙社团联谊总会等多家顶级炎黄子孙社团。 米洲方面,有纽约炎黄子孙社团联合总会、夏米工商联合会、米洲协胜公会等历史悠久、影响力巨大的组织。 东南亚方面,是全球炎黄子孙最集中的区域,马来西亚炎黄大会堂总会、泰国炎黄总商会、菲律宾各界联合会等领衔的数十个社团悉数在列。 再加上非洲本地的非洲炎黄总商会,以及世界炎黄协会、世界炎黄子孙联合总会等跨区域组织,受邀势力遍布全球五大洲。 此外,分布在世界各地的红门也受到了邀请。 红门作为全世界规模最大的炎黄子孙组织,其历史和影响力在海外炎黄子孙圈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红门的代表们也欣然接受了邀请。 第137章 各方势力代表 随着盛会的临近,西极都督府的机场越来越繁忙。 一开始,来的还只是先遣人员和物资。 各种设备、器材、物资从世界各地空运过来,货运航班的起降频率一天比一天高。 机场的货运区堆满了集装箱,地勤人员忙得脚不沾地,叉车和拖车在停机坪上穿梭往来,像一群不知疲倦的工蚁。 然后是各国的炎黄子孙代表团。 这些代表团的规格和人数各不相同,有的商会只派了两三个代表,轻装简行,提着一个公文包就来了。 有的社团则来了几十个人,前呼后拥,随行人员比正式代表还多,下飞机的时候阵仗大得像明星出街。 接着,是那些夏国的“自发性游客”。 他们的到来,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却也在情理之中。 事情的起因是吴天的一场直播。 在整编工作进行期间,她偶尔会开直播,播一些训练的画面,当然是经过哥哥允许的、不会泄露军事机密的内容。 镜头里,十万大军在非洲的大地上列队、行进、演练,那种铺天盖地的气势,看得夏国网友热血沸腾。 “这是在西极都督府?这明明是夏国好不好?那些人一看就是我们的兵!” “吴法这实力,非洲横着走了。” “天天大小姐,你们那里安全不安全?我想去旅游!去西极都督府!” 不知道是谁在评论区里开玩笑说了一句“非洲怕被噶腰子,但西极都督府有十万夏国军人,腰子绝对安全”。 这句话竟然成了引爆点。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在评论区里认真讨论去西极都督府旅游的可能性。 吴天看到这些评论,笑着在直播里回了一句:“宝子们,欢迎来玩。腰子绝对给你们留着。” 然后这事就真的成了。 一开始只是零星几个人,后来变成了三五成群,再后来变成了几十人、上百人的旅行团。 “去西极都督府看看吴法的地盘”莫名其妙地成了夏国社交平台上的热门话题。 甚至有人专门组团,包机从国内直飞西极都督府,机票在两天内就售罄了。 如果是非洲其他地方,大部分夏国游客可能真的不敢去。 非洲的治安状况在国际上声名狼藉,割腰子的传说更是深入人心。 但西极都督府不一样,这里有十万夏国军人,有世界上最先进的武器装备,有吴法和吴天这对在网络上已经封神成图腾的兄妹。 用一位长途跋涉抵达此地的中年游客的话说:“吴法吴天的名气这么大,他们手底下养着十万人马,看不上我们腰子那点东西。再说我是来给吴法捧场的,他总不能把自己家客人给剁了吧?” 话糙理不糙。 就这样,西极都督府的机场在举办盛会前的这几天里,迎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流高峰。 其中大半是夏国来的游客。 航站楼里到处可以听到普通话,夹杂着天南地北的方言。 偶尔还能听到几句蹩脚的英语,那是澳大利亚或者米国来的炎黄子孙。 有人在朋友圈发了一张自己在西极都督府机场的自拍,配文是:“来非洲看夏国军队。”九宫格的另外八张图,全是吴法的武器展示。评论区清一色的“羡慕”。 吴法这几天基本上都待在机场。 按照他平时的性格,这种事他不会亲自出面。 但这一次不同。这些从世界各地赶来的炎黄子孙势力,都是在当地深耕多年、关系网盘根错节的大佬级人物。 他们不远万里飞到非洲来参加这场盛会,给足了他面子。 他不能高高在上地坐在指挥中心里等他们来朝拜,他得亲自去迎,这是一个态度,也是一个姿态。 每一架私人飞机降落的时候,吴法都会带着几个人,老周在,偶尔吴天也在,站在舷梯下等着。 第一架降落的是东南亚某位商业巨头的湾流。 舱门打开,一位六十多岁、精神矍铄的老人走下来,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后跟着助理和保镖。 老人看到吴法亲自站在舷梯下,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快步走下舷梯,双手紧紧握住吴法的手,用力晃了晃。 “吴司令!久仰久仰!今日一见,果然英雄出少年!” 他叫吴法“吴司令”——这个称呼很有讲究。 叫“吴先生”太生分,叫“吴法”太不礼貌,叫“都督”又显得太戏谑。 “吴司令”这个称呼,既表达了对他统帅身份的认可,又带着几分亲近的意味。 吴法微微点头,不卑不亢。 “陈会长一路辛苦,欢迎来西极都督府。” 两人寒暄了几句,陈会长又说了一大通恭维的话。 什么“您是我们炎黄子孙的骄傲”,什么“您在非洲的成就让全世界炎黄子孙挺直了腰杆”,什么“我们东南亚商界一致认为,您是当代最杰出的炎黄子孙代表”之类的。 吴法一一应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不多不少,不冷不热。 第二架飞机是欧洲某炎黄子孙社团联合会的主席。 这位更夸张,一下飞机就张开双臂要跟吴法拥抱。 吴法微微侧身,伸出手来,那人顺势改成握手,也不尴尬。 “吴司令,我在欧洲就听说了您的事迹!了不起了不起!夏国人能在非洲建起这么一番基业,您是头一个!” 第三架,米国来的炎黄商会代表团。 领队的是一位五十来岁的米籍华人,说话带着一股子华尔街的味道,三句话不离“平台”“资源”“合作”。 “吴司令,我们米国华商界对西极都督府非常感兴趣。您的区位优势太明显了,如果能把港口建设起来,整个非洲东海岸的贸易通道就打通了。我们非常愿意在这方面跟您合作。” 第四架,澳洲来的炎黄子孙团体。领队的是一位闽省籍的老华侨,普通话不太流利,但态度非常诚恳。 “吴先生,我代表澳洲三十万华侨向西极都督府的成立致以最热烈的祝贺。您的事迹在澳洲侨界反响很大,大家都说,这是我们海外炎黄子孙扬眉吐气的一天。” 吴法一一握手,一一寒暄,一一回应。 每一个代表团下飞机时,他都在舷梯下等着;每一个代表发言时,他都在认真倾听;每一双伸过来的手,他都在注视对方的眼睛,握住,松开。 第138章 外人不敢小看我们了 一整个上午,他几乎没有坐下过。 送走一个代表团,等待下一个代表团。 站在停机坪上,阳光从东边移到西边,身上的黑色中山装被晒得微微发烫。 吴天在航站楼的贵宾休息室里隔着玻璃看着哥哥在停机坪上迎来送去,转头跟老周嘀咕了一句。 “我哥在老家的时候,邻居来串门他都不爱出去迎,现在倒好,站在太阳底下晒了一天。” 老周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笑了一下。 下午的时候,一架从法兰克福飞来的私人飞机降落了。 代表的身份让吴法微微多看了一眼。 不是因为他本人有多特殊,而是因为他是这些代表团中少有的带着夫人一起来的。 而且他身边还有一对年轻男女,看起来像是他的儿子和女儿。 一家四口走下舷梯的时候,步伐整齐,气质从容,很有一种大家族的风范。 吴法走上前去,握手寒暄。 “吴司令辛苦。” 那人介绍夫人在当地经营着连锁超市,是德国炎黄子孙商界的元老级人物。 女儿在政府部门任职,儿子在做夏欧贸易。 一家人的身份层次分明,在黑白两道都经营得有声有色。 吴法跟他们一一握手。 轮到那位女儿的时候,吴天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出来,跟在哥哥身后,小声嘀咕了一句:“哥,人家女儿比你小不了几岁,还没结婚呢。” 吴法没有理会吴天的怪话,面不改色地和代表团握完了手。 吴天的声音很小,但那女孩显然听到了,脸上闪过一丝微红,低头快步跟上了父亲的脚步。 老周在一旁清了清嗓子,不知道是嗓子不舒服,还是在提醒吴天注意场合。 又过了大半个小时,一架从扭约起飞的小型商务机缓缓降落在跑道上。 舱门打开,一位身材高大、头发花白的老人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步伐稳健,气度不凡。 身后跟着两个年轻助手,一人提着公文包,一人拿着平板电脑。 老人走到吴法面前,伸出双手,握住了吴法的手。 “吴司令,久仰。” 吴法微微颔首:“安良工商会能派人前来,是我的荣幸。” 老人摆了摆手:“应该的。当年在扭约,我们那些老一辈的炎黄子孙,靠的就是抱团取暖才站住了脚。如今你在非洲建起了这么大的基业,我们这些老家伙打心眼里高兴。” 他是纽约安良工商会的元老。安良工商会是北米历史最悠久的炎黄社团之一,一百多年来在北米炎黄子孙社会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他们的代表能亲自来西极都督府,本身就意味着对吴法这个“后起之秀”的高度认可。 双方寒暄了几句,老人又提到了当年的历史往事,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我们这些海外炎黄子孙,几百年来在异国他乡求生存,靠的就是两个字——团结。你在这里,虽然远在非洲,但只要是我们炎黄子孙的事业,北米那边一定会支持。” 吴法认真地听完了这位老人的感慨,点头道:“老先生的话,我记住了。” 他没有多余的表态,但那句“我记住了”,从一个拥有十几万大军的人嘴里说出来,分量不轻。 这些代表团在机场的交流,虽然各自的话题不同、风格各异,但核心内容其实大同小异,无非是表达对吴法的敬佩、对西极都督府的支持,以及对未来合作的期待。 有些人是在表达敬意的同时,还在试探。 “吴司令,您这西极都督府,未来对外资是什么政策?” 吴法淡笑道:“看诚意。” “诚意”二字意味深远,听得那人心领神会。 有些人则是实实在在的恭维。 “吴司令,您在非洲的成就,让我们这些在海外的夏国人也跟着脸上有光。以前在那些洋人的圈子里,人家总觉得夏国人就是开餐馆、洗衣服的。现在好了,他们再也不敢小看我们了。” 也有人是明面上是参加阅兵,实际上已经在盘算商机。 几位东南亚华商代表在机场贵宾厅里凑在一起,低声用闽南语聊着。 有人说西极都督府如果开港口,他愿意投资深水港项目;有人盯着矿产开发,打定主意要找吴法谈合作。 在他们眼中,这片土地上到处是黄金。 与其说是来观礼,不如说是来占位。 谁先抢到入场资格,谁就能在未来的大蛋糕上多分一口。 至于那些从夏国跑来的“自发性游客”,他们的目的就单纯多了——看热闹,拍视频,发朋友圈。 “快看快看,那是吴法本人!” “真的?在哪在哪?我要拍照!” “别挤别挤,让我拍一张!” 一群年轻的夏国游客挤在航站楼的落地窗前,举着手机对着停机坪疯狂拍照。 镜头里,吴法正站在舷梯下迎接又一个代表团。 黑色的中山装在非洲的阳光下格外醒目,他身后是老周和几个穿黑色作战服的护卫。 “那就是吴法?看着好年轻啊!” “废话,人家本来就是二十五岁。” “二十五岁就这么厉害,跟他一比,我就是一坨会呼吸的废物。” “你才发现?” 游客们中有个中年男人,举着一个看起来很专业的单反相机,对着吴法拍了好几张。 他放下相机,看着取景器里的照片,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头对身边的朋友说:“回国以后我去洗出来,挂客厅里。以后家里来人就说,这是我兄弟。” 他朋友瞥了他一眼:“你配钥匙吗?配几把?” “滚。” 傍晚时分,最后一架飞机降落了。 这是当天的最后一班航班,一架从国内某地直飞西极都督府的包机。 舷梯放下,乘客们鱼贯而出,大部分是夏国来的游客,也有一些是之前报名参加盛会的华人社团代表。 人潮涌出的时候,人群中有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年轻人快步走向吴法。 他在吴法面前站定,显得有些激动,握着吴法的手说话都有些磕巴。 “吴……吴司令!我从国内来的,我在抖音上关注您和天天大小姐很久了,您那个……您那个……太厉害了!” 他在吴法面前站定,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更正式的话,但脑子里的词库似乎不够用了。 最后他掏出手机指着屏保,上面是一张吴天直播时截图的画面。 吴法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 “谢谢支持。欢迎来西极都督府。” 年轻人激动得差点没站稳,旁边他一起来的同伴赶紧扶了他一把,小声说:“丢不丢人?站都站不稳?” 扶着那人的同伴嘴上说着“丢人”,一边也掏出手机开始拍照。 吴法没有立刻走开,而是略微多留了这么一会儿。 那个年轻人的激动劲儿还没过去,被同伴一路拽着往外走,边走边回头喊了一声:“吴司令,我一定把西极都督府推荐给更多人,让大家都知道这个地方!” 吴法这才转身,带着老周和护卫们离开了停机坪。 跑道上,最后一架飞机的引擎还在轰鸣。 航站楼里,夏国游客们还在兴奋地讨论着刚才拍到的照片。 而在远处的军事营地里,十多万大军正在等待着三天后的那一刻。 第139章 大阅兵 八月三十日,西极都督府。 清晨的阳光从东方的地平线上升起,将非洲的荒原染成一片金黄。 但这片荒原上的一切,都比阳光更加耀眼。 这是一片经过平整的广阔原野,位于西极都督府核心基地东南方向约二十公里处。 一个月前,这里还是一片灌木丛生的荒芜之地,野生动物在其中穿梭,没有人会多看它一眼。 但现在,它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阅兵场,地面被碾压平整,一条笔直的主干道从南向北贯穿整个场地,两侧是整齐划一的阵列区,各种临时搭建的观礼台、指挥台、通讯设施沿着干道两侧分布。 此刻,在这片阅兵场上,军阵列列。 十万大军,正在集结。 从高空俯瞰,阅兵场像一块巨大的画布,而十万将士是画布上最浓墨重彩的笔触。 密密麻麻的人影组成一个个整齐的方阵,沿着主干道两侧展开,一眼望不到头。 每个方阵之间留有通道,通道里不时有传令兵和军官快步走过,但整个场地没有一丝喧哗,只有脚步声、装备碰撞声。 十万人的沉默,比十万人的呐喊更加令人窒息。 无人机在天空中盘旋。 西极都督府的宣传部门与吴天的直播团队同时启动了直播。 十几架高清无人机从不同高度、不同角度将阅兵场的全貌传输到导播台,经过专业团队的调度和切换,最终呈现在全球数以亿计的观众面前。 这是夏国势力第一次在海外举行如此规模的大阅兵。 这也是西极都督府,这片被永乐大帝圣旨“重新确认”归属的炎黄子孙新领地,向世界宣告自己存在的第一声怒吼。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在几分钟内就突破了一个亿。 早上七点,吴天在自己的抖音账号上开启了直播。 她没有说什么开场白,没有自我介绍,没有那句标志性的“宝子们”。 她只是把镜头对准了阅兵场,然后安静地站在那里。 不需要说话。 因为画面本身,就是最好的语言。 无人机传回的画面在直播间铺展开来,一亿多人同时看到了同一幅景象。 非洲的荒原上,漫山遍野的军人和装备;天空之下,钢铁铸就的洪流正等待着一道命令,随时可以碾碎一切阻挡。 评论区在最初的几秒钟里处于半瘫痪状态。 【卧槽——】 【这是十万人?这是十万人吧???】 【一眼望不到头!真的是一眼望不到头!】 【我本来以为是十万人的概念就是十个一万,今天才知道什么叫一眼望不到头。】 【这比夏国大阅兵还壮观吧?】 【不能比不能比,各有各的震撼。但这个在非洲,是海外啊!】 【夏国历史上第一次在海外搞这么大阵仗的阅兵?】 【不是夏国,是西极都督府。但你知道,这其实就是夏国。】 【别说那么明白,心里知道就行。】 画面的震撼力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镜头从高空缓缓推进,十万大军的全貌逐渐呈现。 士兵方阵排列在主干道两侧,每一个方阵的军装颜色略有差异。 有的是深绿色作战服,有的是荒漠迷彩,有的是全黑特战服。 但每一个方阵的站姿都同样笔直,每一排横线都同样平直,每一个人都像是一颗钉子,死死地钉在非洲的大地上。 他们不是来走正步的,他们是来打仗的。 全副武装。 头盔、防弹背心、战术背带、步枪、手枪、弹药袋、急救包、水袋、匕首、手雷。 每一个士兵身上的装备都按照实战标准配置,不是那种只有外壳和空壳的表演装备,而是真刀真枪、实打实的东西。 步枪上装的全息瞄准镜在阳光下反射出细碎的光点,从无人机的高度看下去,像是十万人组成的钢铁森林中点缀着无数颗细小的钻石。 坦克和装甲车阵列分布在步兵方阵的后方和侧面。 镜头扫过装甲阵列的时候,所有正在观看直播的人同时沉默了。 上千辆坦克和装甲车排列成数个巨大的方阵,履带下的土地被压出深深的车辙,炮管高高低低地指向天空,像一片金属的竹林。 主干道两侧的尘土在空中弥漫,清晨的阳光穿过尘雾,将整片装甲阵笼罩在一层朦胧的金色光晕中。 99A主战坦克、步兵战车、装甲运兵车、自行火炮、防空导弹发射车——各种型号的装甲车辆整整齐齐地排列着。 数百辆重型卡车牵引着远程火箭炮和战术导弹系统,排列在装甲阵列的最外围。 那些火箭炮的炮管在晨光中昂首指向天际,虽然此刻安静如沉睡的巨兽,但每一个看过上一次战争直播的网友都知道,一旦它们咆哮起来,世界会发生什么。 【我就问一句——非洲还有谁能挡住吴法?】 【别说非洲了,欧洲那些国家加起来都不一定有这个装备水平。】 【十万大军,上千辆坦克装甲车,这还是只展示了一部分吧?】 【肯定还有没展示的。上次卡萨尼亚战争的时候,吴法暴露出来的装备就已经很吓人了,这次又多了好几倍。】 【关键是这批士兵是从哪里来的?上次你们说是“招募”的,我不信。这次我更不信了。这素质、这装备、这规模,哪里像雇佣兵?】 【楼上,有些事你知道就行了,不要说出来。说出来大家都不好办。】 【阅兵搞这么大,吴法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让全世界看看——夏国人,在非洲,也有这样的力量。】 导播把镜头切到了机场。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拍。 数十架歼-20出现在跑道上。 它们以“大象漫步”的队形排列在跑道上,机头对准跑道轴线,前后距离不到一个机身,一架紧挨着一架,机翼几乎擦着机翼。 深灰色的隐身涂装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亚光质感,鸭翼微微上翘,菱形机头指向天空,像一群正在蓄势的猛禽。 镜头缓缓扫过机群,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 第140章 兴——汉——! 飞行员已经就位,座舱盖关闭,引擎的尾喷口有热浪在升腾。 这是一个随时可以起飞的阵型,是真实的战备状态。 【数了一下,三十六架!三十六架歼-20!】 【三十六架五代机。整个欧洲加起来都没有这么多五代机。】 【上次卡萨尼亚战争才出来四架,大家都以为那就已经很多了。结果呢?人家藏了几十倍。】 【吴法这个人藏东西的本事,比他的军事实力还恐怖。】 镜头继续移动。 歼-20方阵的后面,是歼-16方阵。 同样是“大象漫步”的队形,同样是一架紧挨着一架。 歼-16的体型比歼-20更大,挂载能力更强,是名副其实的“炸弹卡车”。 数十架歼-16排列在跑道上,机翼下挂满了各型导弹和精确制导炸弹,从空空导弹到空地导弹到反辐射导弹,琳琅满目,密密麻麻。 然后是轰-20。 四架。 当镜头扫过轰-20的时候,直播间里一亿多人的反应几乎是同步的。 先是长久的沉默。无数双手悬在键盘和手机屏幕上方,不知道该敲下什么字。 然后,评论区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猛烈程度爆发了。 【轰-20!真的是轰-20!】 【以前网上那些模糊的图片都是真的?吴法真的有战略轰炸机?】 【不是一架,是四架!四架隐身战略轰炸机!】 【这玩意儿比米国的B-2还科幻吧?那个飞翼的线条太流畅了,感觉像外星科技。】 【夏国自己都还没正式列装的轰炸机,吴法已经有了四架?他怎么造出来的?】 【你这个问题,从卡萨尼亚战争的时候就没人能回答。歼-20他怎么造出来的?现在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有。】 【对。重要的是,谁还敢在西极都督府的地盘上跟他呲牙?】 【楼上的,你错啦,谁敢在非洲跟吴法龇牙?或者说世界上?!】 轰-20之后,是数十架武装直升机和运输直升机。 直-10、直-19、直-20、直-8——各型直升机排列在停机坪上,旋翼折叠,机身覆盖着防尘罩,但从它们的数量和型号来看,这是一支完整的陆军航空兵力量。 镜头最后扫过整个机场的停机坪。所有战机加起来,超过两百架。 两百架战机,排列在非洲的机场上。这个画面,在一年前没有任何人能够想象。 直播间里的气氛已经不能用“热烈”来形容了。 那是接近物理意义上的沸腾。 在线人数从一亿飙升到一亿五千万,然后是两亿。 无数人的手机开始发烫,无数人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出残影,无数人在客厅里、在办公室里、在街头、在地铁里,不约而同地喊出了同一句话。 但在线上,在直播间的评论区里,真正的考验还没有开始。 上午九点整。 阅兵场上,十万大军全部就位。 主干道两侧的士兵方阵如同两道人墙,从南向北延伸数公里,一眼望不到尽头。 装甲方阵排在步兵方阵的后方,上千辆坦克和装甲车的引擎已经预热,排气管冒出淡淡的青烟。 空军在机场待命,飞行员坐在座舱里,手指搭在操纵杆上。 从世界各地赶来的炎黄子孙代表们已经在观礼台上就座。 夏国的代表团以李爱国上将为代表,坐在观礼台正中央的位置。 他穿着一身军装,肩上的三颗将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表情严肃,目光如炬。 他的左右和后方,坐着来自欧洲、米洲、东南亚、非洲的炎黄子孙代表——华侨领袖、商会会长、社团元老、红门代表。 他们穿着正装,胸前别着各自的徽章或身份标识。 有人满脸好奇,有人神情紧张,有人目光闪烁地在盘算着什么,有人只是安静地注视着阅兵场,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所有人都在等待。 指挥中心的频道里,传来一道简短的指令。 “开始。” 阅兵场的南端,一辆黑色的阅兵车出现在主干道的入口处。 那是一辆敞篷越野车,通体黑色,车身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在车头立着一面小小的旗帜,黑色的底,金色的“吴”字。 吴法站在阅兵车上。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中山装,裁剪得体,不见一丝褶皱。 衣领紧扣,扣子从领口到下摆,每一颗都端正对齐。 他的表情平静如水,目光直视前方,看的是远处那些一眼望不到头的方阵,也是更远处那些看不见的东西。 他没有戴帽子,没有戴墨镜,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就那样站着,像一柄出鞘的剑,锋芒毕露,却又含而不发。 【大丈夫当如此!大丈夫当如此!】 【+1】 【+10086】 【+身份证号码!】 【这就是真正的“王者风范”。不是演出来的,是从骨头里长出来的。】 【一个人,十万兵,千辆坦克,数百架飞机。他才二十五岁。】 【秦始皇二十二岁亲政,二十五岁开始灭六国。吴法今年也二十五岁,他在非洲灭了一个国家。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楼上你悠着点,这能比吗?】 【不是比,是类比。都是年轻人,都干了大事。】 【非洲慈父!非洲慈父!非洲慈父!】 【慈父?你看看吴法那张脸,他像慈父吗?他像阎王。】 吴法的阅兵车缓缓启动,沿着主干道向北行驶。 车速很慢,大约每小时十公里。 这个速度让观礼台上的人能够看清楚车上的吴法,也让主干道两侧的士兵能够看清楚他们的统帅。 吴法的阅兵车驶过第一个方阵。 那是步兵第一方阵,由一千名从夏国退役的老兵组成。 他们穿着崭新的荒漠迷彩作战服,钢盔下的脸被非洲的阳光晒成了古铜色,站姿如同一排排青松。 吴法的目光从他们的脸上扫过。 他们没有喊口号,他没有挥手。一切都很安静。 然后吴法开口了。 “兴——汉——!” 第141章 这不是阅兵,这是宣告 “兴汉,兴汉,兴汉!” 第一个一千人的方阵回应着,呼声响彻云霄。 那是从喉咙深处迸发出来的、带着某种古老血脉的共鸣。 阅兵车继续向前行驶。 “兴汉。” “兴汉,兴汉,兴汉!” 又一个方阵,又是一千人的呼喊。 “兴汉。” “兴汉,兴汉,兴汉!” 直播间评论区在这一刻出现了诡异的变化。 弹幕停了。 不是技术故障,是没有人打字。两亿人在同一时刻,被这两个字震住了。 兴汉。 复兴炎黄。 这两个字在夏国的历史中有着太深太重的重量。 从五胡乱华到安史之乱,从靖康之耻到崖山海战,从甲午海战到十四年抗战,每一次民族危亡的时刻,这两个字都被不同的人用不同的方式喊出来过。 有时候是文人的纸笔,有时候是武人的刀剑,有时候是普通人的沉默坚守。 现在,它在这片非洲的大陆上,被十万名夏国军人齐声喊出。 几秒钟后,弹幕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涌了出来。 【兴汉!!!】 【兴汉!兴汉!兴汉!】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两个字,我的眼眶突然就红了。】 【我也是。明明不是在喊我,但我感觉浑身都在发抖。】 【这不是一场阅兵。这是宣告。宣高这个世界——我炎黄子孙,回来了。】 兴汉。 阅兵车驶过一个方阵,吴法喊一次兴汉,方阵就回以三声。 一个方阵,一声兴汉,三声回响。 又一个方阵,一声兴汉,三声回响。 他的声音始终平静,始终沉稳,没有因为重复了一百次而变得机械,没有因为喊了一天而变得沙哑。 他是一个人在对十万人说话,也是一颗心脏在对一个民族诉说。 阅兵车从南到北,从第一个方阵到最后一个方阵。 一个小时。 整整一个小时,吴法站在车上,喊了上百次“兴汉”。 十万名战士通过这种方式完成了与统帅之间的交流。 观礼台上,来自世界各地的炎黄子孙代表们不知所措地坐着。 没有人给过他们提示,在这样的场合应该做什么、说什么、表现出什么样的情绪。 这是一个他们从未经历过的场面,不是夏国的阅兵,不是任何一个主权国家的阅兵,而是一个炎黄子孙在非洲的荒原上,检阅他亲手掌管的十万雄师。 李爱国坐在观礼台正中央,一动不动,目不斜视。 作为夏国的现役上将,他在国内参加过无数次阅兵,在观礼台上看过无数方阵通过天安门城楼前的长安街。 那些阅兵浩大、庄严、一丝不苟,每一步都经过了上百次的排练,每一个动作都精确到毫秒。 但今天的阅兵不一样。 这里没有正步,没有劈枪,没有分列式进行曲。 这里有的是十万人站在非洲的阳光下,用一个声音回答他们统帅的呼喊。 陈会长坐在李爱国的右侧,表情已经从最初的兴奋变成了凝重。 他在东南亚经商三十年,见过无数大场面,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 当“兴汉”的呼声响彻荒原的时候,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他也说不清是因为什么。 他是炎黄子孙,他血管里流着和这些军人相同的血。 红门的那位元老坐在观礼台的左侧,花白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他的儿子和女儿坐在他的身后,年轻的面孔上写满了震惊。 他们在纽约长大,在米国人的社会中生活,对自己的身份有着复杂的认知。 但此刻,在这片非洲的土地上,听到十万个和自己相同肤色的人用同一种语言喊出“兴汉”的时候,他们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了某种血脉深处的本能。 吴天没有在观礼台上。 她回到了直播台前。 今天是西极都督府的大日子,她的任务是让全世界看到这一切。 阅兵车辆在主干道的北端调头,以更快的速度向南行驶。 很快,它回到了阅兵场的南端。 大军通过检阅台的时刻到了。 首先通过的是步兵方阵。 不是正步,而是实战姿态的小跑前进。战士们全副武装,步枪端在胸前,身体微微前倾,步伐快而不乱,目光锐利而专注。 队列不追求那种机械式的绝对整齐,但每一个方阵的节奏、方向、队形都保持着高度的协调,看上去像一架精密的机器在运转。 脚步声在干硬的非洲土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擂动的战鼓,一下一下地砸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每一名战士从观礼台前经过时,目光都会短暂地投向观礼台的方向,看向吴法站立的位置。 这就是夏国军人的样子。这不是阅兵式上的表演,这是实战中的推进。每一个方阵都像一支随时可以投入战斗的连队。 观礼台上,几位东南亚华商代表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一种难以言表的自豪。 他们的祖辈当年下南洋的时候,是被人看不起的苦力,是被人踢来踢去的底层劳工。 一百多年过去了,夏国军人在非洲的土地上列队前进的时候,没有人敢踢他们,没有人敢看不起他们。 一个方阵,又一个方阵,又一个方阵。 十万人,在半个小时内全部通过了观礼台。 紧接着是装甲部队。 地面的震动先于声音传到了观礼台上。 那是上千辆坦克和装甲车同时启动引擎产生的共振,通过地面传导到人体的骨骼,让每一个观礼台上的人都感受到了那种来自钢铁巨兽的低频轰鸣。 打头阵的是99A主战坦克。 一辆接一辆,排成四列纵队,以慢速从观礼台前驶过。 每一辆坦克的履带都在地面上碾压出深深的痕迹,每一辆坦克的炮管都指向正前方。 坦克的引擎喷出的热浪扭曲了后面的空气,透过热浪看过去,后面的坦克像是从海市蜃楼中驶出来的幻影。 但当它们驶近的时候,那种真实的、沉重的、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又在提醒着每一个观礼的人——这不是幻影,这是现实。 第142章 扫黑除恶开始 九月一日,西极都督府。 阅兵的硝烟味还没有散尽,一场新的行动已经拉开帷幕。 扫黑除恶专项整治,这是吴法给这次行动起的名字。 名字很普通,听起来像是某个城市治安管理部门在年底搞的一次集中清理。 但这个“黑”和“恶”指的是西极都督府境内大大小小数十股武装势力、以及那些盘踞在这片土地上数百年的原住民的武装抵抗力量。 一场将这片土地彻底清洗干净的战争。 十万大军在阅兵结束后的第二天就接到了命令。 没有休整,所有部队在九月一日凌晨五点前完成集结,按照预先制定的计划,分为若干部分,以连排为单位,向西极都督府境内的各个方向推进。 周浩所在的连队,在凌晨四点三十分接到了出发命令。 周浩经过一个多月的整编和适应性训练,他已经换上了新的军装,左臂绣着“西极都督府”的臂章,右臂绣着“和平集团”的标识。 连队集结的时候,天还没有亮。营地里的灯光将整个操场照得如同白昼。 全连一百二十人全副武装,在操场上列队。 装甲车和坦克已经待命,引擎的轰鸣声在凌晨的寂静中传出去很远。 连长姓王,三十岁出头,不到一米八的个头,但站在那里就像一根铁桩子,纹丝不动。 他是吴法手下的机器人军官。 没有人知道这一点。 在周浩和他的一百多个战友眼里,王连长就是一个沉默寡言、训练严格、军事素质远超常人的老士官。 “任务简报已经下发到每个人的终端。”王连长站在队列前面,“西极都督府西南方向八十公里处,盘踞着一支武装部落。人数约一百五十人,装备以AK系列步枪为主,有少量 RPG 和无后坐力炮,没有重型装甲,没有空中力量。”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从左到右扫过全连。 “我们的任务,就是消灭这支武装力量。” 没有人说话,一百二十个人站得笔直。 王连长继续说道:“行动将以连为单位进行,一排、二排担任主攻,三排负责侧翼掩护和后方警戒。六辆装甲车和两辆坦克提供火力支援。战斗前将进行一次炮火准备,营属迫击炮排会先对目标区域进行三轮覆盖射击。” “炮火准备结束后,一排、二排从正面突入,三排封锁侧翼退路。所有手持武器的敌方人员,一律击毙。” 他再次停顿了一下。 “任何手持武器的敌方人员,不需要确认身份,不需要警告,不需要请示。见到就击毙。”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听明白没有?” “明白!”一百二十人的声音汇成一声闷雷。 “出发。” 车队在天亮之前离开了营地。 两辆99A主战坦克打头阵,六辆装甲车居中,十多辆载满士兵的卡车跟在最后面。 周浩坐在卡车的长椅上,步枪夹在两腿之间,双手握着枪身。 车上很安静,没有人说话,呼吸声此起彼伏。 他们是军人。纪律已经刻进骨子里了。 坐在周浩旁边的是一个比他小几岁的年轻战士,姓刘,二十五岁,冀省人。 小刘在部队服役了五年,素质过硬,但他没有上过战场。 周浩也没有上过战场。 在夏国服役的八年里,他参加过无数次演习,去过边境对峙一线,但从来没有真正开过枪打死过人。 他的枪法很好,战术素养很高,心理素质很过硬,但这些都是在训练场和演习场上练出来的。 训练场上的靶子不会还击,演习场上的“敌军”会在中弹后自己倒下。 真实的战场,他还没有去过。 昨晚点名之后,小刘在宿舍里小声问周浩:“浩哥,你杀过人吗?” 周浩摇了摇头。 小刘沉默了一会儿,又说:“我听说这次是真的。不是演习,是真打。” “嗯。” “我有点紧张。”小刘的声音压低到几乎听不见,但在安静的宿舍里,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周浩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了五岁的年轻人。 “我也紧张。”周浩说。 小刘抬起头看着他。 “但是,”周浩的声音很平静,“我们当兵就是为了这一天。训练了八年,学了那么多杀人的本事,不是为了在演习场上给领导看的。” 他顿了顿。 “紧张归紧张,该做的事还是要做。” 小刘没有再说话。 车队行驶了大约一个小时,天色开始发白。 车队的对讲机里传来王连长的声音。 “全体注意。距离目标区域还有十公里。炮火准备将在十五分钟后开始。” 周浩活动了一下手指,他的掌心有些潮湿。 十公里的距离,在装甲车和坦克的速度下,不过是十几分钟的事。 当东方的太阳刚刚露出半个脸的时候,车队停在了一片高地后面。 前方大约两公里处,是一个山谷。 山谷里有一片由土坯房和茅草屋组成的聚居区,散布在山谷的平地上,周围是零星的农田和灌木丛。 这就是目标。 王连长从装甲车里探出半个身子,举起望远镜观察了几秒钟。 “确认目标。”他放下望远镜,拿起对讲机,“营属迫击炮排,目标坐标已发送。三轮覆盖射击,开始。” 十几秒后,后方传来了沉闷的炮声。 “咚——咚——咚——” 那不是大口径火炮的轰鸣,而是迫击炮特有的、带着一点沉闷和尖锐的响声。 十几门迫击炮同时开火,炮弹从高地向目标区域飞去,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抛物线。 炮弹落地的声音从两公里外传来。 “轰!轰!轰!” 第一轮炮弹在山谷中炸开,土黄色的烟尘从村庄中升腾而起,像一朵朵突然绽放的花朵。 爆炸声在山谷间来回反弹,汇成一片滚动的雷鸣。 周浩看着远处的烟尘,他知道,那些土坯房里住着人,那些被炸飞的茅草屋顶下面有老人、女人、孩子。 但那些老人、女人、孩子的父亲、丈夫、儿子,拿着AK步枪,在这片土地上收保护费、抢劫、绑架、杀人。 这是战争。战争中没有人是无辜的。 第二轮炮弹落下。 “轰!轰!轰!” 爆炸更加密集,烟尘更加浓重。 村庄里开始出现火光,茅草屋顶被点燃了。 第三轮炮弹落下。 然后,炮击停止了。 第143章 两枪胸口一枪头 王连长的声音在对讲机里响起。 “全体注意,坦克装甲车开路,一排二排紧随其后,遇到任何手持武器的人员,直接击毙。” 装甲车的引擎咆哮起来,履带碾过干硬的土地,从高地上俯冲而下。 连队的战士们从卡车上跳下,以班为单位展开战斗队形,跟在装甲车后面向村庄推进。 步枪的枪口指向村庄的方向,眼睛在搜索着一切可疑的目标。 周浩在三排。他的任务是和三十多个战友一起,从侧翼包抄村庄,切断敌人的退路。 他和他的班穿过一片灌木丛,绕过一个小丘,从村庄的东侧接近。 到处都是被炮火破坏的痕迹,弹坑、倒塌的土墙、散落的茅草、烧焦的树木。 空气中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味道。 硝烟味、燃烧的木材味、焦糊的布料味,还有一种周浩不愿意去想那是什么。 “接触!左前方五十米,土墙后面,有武装人员!”对讲机里传来前排侦察兵的声音。 话音刚落,枪声就响了。 “哒哒哒哒哒——” 那是AK-47的声音,子弹从不远处的土墙后面射出来,打在装甲车的侧面装甲上,弹头被弹飞,发出“叮叮当当”的金属撞击声。 “机枪压制!”班长的声音在周浩的耳机里响起。 班里的机枪手趴在一棵倒下的树干后面,架起轻机枪,向土墙的方向打出一个长点射。子弹打在土墙上,溅起一片尘土。 “周浩,跟我上!”班长做了一个前出手势。 周浩从掩体后面跃起,猫着腰向前冲了十几米,扑倒在一道田埂后面。 步枪抵肩,瞄准镜里出现了一个人影,一个穿着破旧迷彩服的黑人男子,端着一把AK-47,正从土墙后面探出头来。 周浩的食指搭在扳机上。 他没有犹豫。 “砰。” 瞄准镜里,那个人影猛地向后倒去。步枪从手里脱落,掉在地上。 他的胸口出现了一个暗红色的点,然后那个点迅速扩散,变成一片。 周浩没有去看那个人有没有死。他的枪口已经转向了下一个目标。 战斗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 一百五十多个武装分子,在一百二十名全副武装的战士、四辆装甲车、两辆坦克的联合打击下,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他们的AK-47打不穿装甲车的防护,他们的RPG 在坦克的反应装甲面前毫无作用。 当最后一声枪响在山谷中消散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 阳光洒在村庄的废墟上,洒在冒着烟的土坯房上,洒在一百多具横七竖八的尸体上。 王连长的声音在对讲机里响起。 “停止射击。打扫战场。所有倒地的敌方人员,补枪。” 周浩端着步枪,从田埂后面站起来。 他的腿有些发软,但他的身体在按照训练时形成肌肉记忆自动运作,据枪、搜索、前进。 他走向第一具尸体。那是一个年轻的奥德彪男子,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穿着一件沾满血污的迷彩上衣,胸口有一个弹孔。 他仰面躺在地上,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涣散。 周浩站在他面前,步枪对准他的胸口。 “两枪胸口,一枪头。” 训练时的口令在他脑子里回响。 “砰。砰。” 两发子弹打在尸体的胸口。弹头穿透已经失去弹性的肌肉组织,嵌在脊椎骨上,尸体微微弹动了一下,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然后,“砰。” 第三发子弹打在额头正中。 周浩放下枪,走向下一具尸体。 他听到了周围其他战士的枪声,此起彼伏。 “砰。砰。砰。” 每一个人都在做同一件事。 一百多具尸体,每一具都要补三枪。 这不是残忍,为了保证每一个敌人都彻底失去战斗能力,不会在你转身的时候从背后给你一枪。 这是用无数前辈的鲜血换来的教训。 周浩在给第六具尸体补枪的时候,他的手开始发抖了。 他看到了不完整的东西。 第五具尸体是一个中年人,肩膀被炮弹碎片削掉了一半,断裂的骨头和撕裂的肌肉暴露在空气中,暗红色的血肉让人反胃。 第六具尸体穿着一件破旧的灰色长袍,手里还握着一把ak。他的腹部被子弹打穿了,肠子从伤口处露了出来,堆在地上的泥土里。 周浩的胃翻涌了一下。他咽了一口唾沫,强行压下了呕吐的冲动。 “砰。砰。砰。” 三枪。尸体额头多了一个弹孔,胸口的两个弹孔和腹部的枪伤混在一起,已经分不清哪个是补枪打的,哪个是战斗中打的。 周浩站起来,继续走向下一具尸体。 第七具尸体是一个女人。 周浩的脚步停了一下。 她大概三十多岁,卷曲的头发,穿着一件在非洲市集上随处可见的廉价连衣裙。 连衣裙的裙摆已经被血浸透了,贴在腿上,变成了深褐色。 她的身边倒着一把AK-47,枪托上沾着血,也许她在战斗中开过枪,也许她只是从地上捡起了死者的武器,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就被击中了。 周浩站在那里,枪口指着她的胸口。 “砰。”第一枪。 “砰。”第二枪。 他盯着她的脸。她的眼睛半闭着,表情看起来并不痛苦,她的嘴唇微微张开。 “砰。”第三枪,额头。 周浩转身走向下一具尸体,没有回头。 在村庄的另一侧,一排遇到的情况比周浩复杂得多。 一群武装分子利用妇女和儿童作为人盾,躲在几间土坯房里向外射击。 子弹从窗户和门洞里射出来,打在装甲车的车身上。 “敌方利用平民作为掩护。”一排长的声音在对讲机里响起。 王连长的声音从指挥频道里传来。 “所有能看到的非我方人员,全部击毙。” “明白。” “所有能看到的非我方人员,全部击毙。开火。” 装甲车车载机枪对着那几间土坯房的窗户猛烈射击。 子弹穿透土墙,打碎了里面的陶罐和家具,也打碎了躲在后面的人的身体。 一枚火箭弹从一间土坯房里射出,差点打中一辆装甲车。火箭弹从车顶上方飞过,在后面的空地上爆炸,掀起了大片的泥土。 “坦克,把那几间房子炸掉。” 两辆坦克调整炮管,对准了那几间土坯房。 “轰!轰!” 两发高爆弹在土坯房中爆炸。整面墙壁被炸塌,茅草屋顶被掀飞,燃烧的碎片飞向天空。 躲在里面的武装分子和人盾,都被埋在了倒塌的土墙下面。 “停止射击。确认目标。” 第144章 第二阶段 几个战士走向废墟。 他们从土块和茅草下面拖出了几具尸体,有男人的,有女人的,也有孩子的。 孩子的尸体很小,很轻,被一个战士从瓦砾中拎出来的时候,像一只没有生命的布娃娃。 那个战士的动作僵住了。 他看着手里那个瘦小的、沾满灰尘和血迹的身体,喉咙里发出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的声音。 “补枪。”排长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那个战士的手在发抖。他把那具小小的尸体放在地上,后退了一步,步枪举起来,枪口对着那具尸体的胸口。 “砰。” 第一枪。尸体太小了,子弹穿透了它,打进了下面的泥土里,发出沉闷的“噗”声。 “砰。” 第二枪。再小的尸体也要补两枪胸口一枪头。 “砰。” 第三枪。那个战士端着步枪,转身走向下一具尸体。 战斗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了。 山谷里的枪声彻底停止了,只剩下燃烧的火焰发出的噼啪声和偶尔倒塌的土墙声。 一百五十多个武装分子,全部被击毙。 没有俘虏。 打扫战场的过程中,有几个战士吐了。 早饭、昨晚的晚饭、甚至胃酸和胆汁,全部吐了出来,吐完了还在干呕,眼泪和鼻涕一起往下流。 周浩没有吐。但他给尸体补枪的时候,他的胃翻涌了好几次。 每一次都被他强行压了回去。他不知道这算不算坚强,他只知道自己不能让战友看到他在战场上的任何软弱。 小刘吐了。他在给一个尸体补枪的时候,扣扳机的手指突然失去了力气,两枪胸口一枪头,只打了两枪,第三枪怎么也打不出去。 他的手在剧烈地颤抖,枪口在尸体的额头上方画着圈,就是落不下去。 班长走过来,从他手里拿过步枪。 “砰。” 第三枪。班长把枪塞回他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的。第一次都这样。” 连队在完成战场清理后,撤回集结地点。 卡车在土路上颠簸前行,车厢里的气氛比来的时候更加安静。 没有人开玩笑,没有人吹牛,没有人讨论刚才的战斗。 所有人都在沉默,所有人都在想自己的事。 小刘靠在车厢壁上,闭着眼睛。他的嘴唇在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在念叨什么。 周浩坐在他旁边,一言不发。 他的脑子里在回放刚才的画面,那些被补枪的尸体,那个穿着连衣裙的女人,那个被从瓦砾中拎出来的孩子。 他不知道那些孩子有没有拿过枪,不知道那个女人有没有朝自己的方向开过枪。 他只知道命令是“所有能看到的非我方人员,全部击毙”,而他执行了命令。 回到营地后,王连长把所有人在操场上集合起来。 他站在队列前面,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在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今天,你们上战场了。” “多数人是第一次。你们打得很好,没有让我失望。”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小刘身上,又落在几个脸色发白的战士身上。 “有些人觉得打仗就是开枪杀人。没错,但是没那么简单。开枪杀人,是工作的一部分。更难的,是打完以后的心里那关。” 他顿了顿。 “记住,我们进行的是正义的战争。这片土地,是永乐大帝赐给我们炎黄子孙的封地。几百年前,它是我们的。几百年后,我们回来了。这些奥德彪窃居我们的土地,拿着枪对着我们,偷袭我们的战士,他们死有余辜。” 他的声音提高了半度。 “你们不需要为打死他们而内疚。你们只需要记住一件事,你们是战士,战士的职责就是消灭敌人。不管敌人是男人还是女人,是老人还是孩子,只要他拿着枪对着我们的战友,他就该死。” 操场上很安静。 王连长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 “明天开始,连队会安排心理咨询,跟你们聊聊,让你们把心里那些东西说出来。不想说的也不强迫,但我建议你们去。这不是丢人的事。谁都有第一次。” 他看着所有人。 “还有谁有什么要说的?” 没有人说话。 “解散。” 周浩回到宿舍,脱下作战服,摘下头盔,把步枪放在枪架上。 他坐在床沿上,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 小刘在旁边的床上坐着,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小刘突然开口了。 “浩哥,你杀了几个人?” 周浩沉默了几秒。 “三个。” “我杀了两个,补枪的时候还有几个。记不清了。” 周浩没有接话。 小刘又说:“那个孩子……就是我被班长拉开才补上第三枪的那个……他看起来只有七八岁。脸上全是灰,嘴唇是紫色的。” 周浩深吸了一口气。 “小刘。” “嗯。” “我们执行的是命令。上级说,所有能看到的非我方人员全部击毙。我们就击毙。不需要判断他是不是武装分子,不需要判断他有没有拿枪。我们的任务是清除,不是审判。” 他转过头看着小刘。 “你想那么多,只会把自己搞垮。” 小刘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三天后,西极都督府境内的已知武装势力已经被全部清除。 每一个手持武器的敌对人员,都被确认死亡。 十万大军以连排为单位,展开了一次地毯式的清剿行动,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那些盘踞在这片土地上数年甚至数十年的武装部落,在吴法的钢铁洪流面前,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他们的AK-47打不穿装甲车,他们的人肉炸弹炸不烂坦克,他们的游击战术在无人机和热成像面前无所遁形。 三天。仅仅三天。 西极都督府的境内,再也没有成建制的敌对武装力量。 那些零星的、藏匿在丛林和山区的小股残余势力,将在后续的巡逻和清剿中被逐一消灭。 但大规模的、有组织的抵抗,已经不存在了。 吴法在指挥中心里看到汇总战报的时候,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十万大军的总伤亡数字:轻伤十二人,重伤零,死亡零。 十二个轻伤,全是流弹擦伤,没有一个人被击中要害。 他们在战场上穿着最先进的防弹插板,头盔是碳纤维复合材料,战术背心里面还衬着一层软质防弹层。 吴法放下战报,转身看向地图。 西极都督府境内,那些曾经被标注为“敌对武装控制区”的红点,已经全部消失了。 地图上,只有绿色。 他拿起通讯器。 “老周。” “在。” “通知部队。扫黑除恶专项整治第一阶段结束。第二阶段准备开始。” “是。” 第二阶段。 清理完武装势力,接下来要清理的,是这片土地上的原住民。七千万奥德彪。 第145章 卡萨尼亚新领袖 阿马杜觉得自己应该已经死了。 他被关在那个地下牢房里不知道多少天了。 没有窗户,没有钟表,只有头顶一盏永不熄灭的日光灯。 每天有人从门下面的小窗口推进来一盘食物,他吃,吃完,然后继续等。 等什么?他也不知道。也许是等死。 他是原卡萨尼亚政府的矿业部副部长,算不上最高层,但也是核心圈子里的人。 吴法攻破首都总统府的那天晚上,他正躲在办公室的保险柜后面,双手抱着头,浑身发抖。 外面的枪声停了以后,有人踢开了办公室的门,几支步枪对准了他的脑袋。 他没有反抗,甚至没有抬头看那些士兵的脸,只是把手高高举过头顶,用夏国话反复喊:“投降,投降,投降。” 然后他被带走了。蒙上眼睛,塞进一辆车,开了不知道多久,最后被推进这间牢房。 他以为自己的政治生涯结束了,不,是人生结束了。 卡萨尼亚总统被抓了,国防部长被打死了,外交部长在逃亡的路上被击毙了,那些比他级别更高的官员,要么死了,要么在牢里。他一个矿业部副部长,凭什么能活? 所以他每天坐在牢房角落的床板上,等待着那扇铁门最后一次打开,等待有人进来把他拖出去,等待那颗子弹射入他的后脑。 但铁门没有打开。 日复一日,惨白的灯光,单调的食物,沉默的等待。 阿马杜从恐惧变成了麻木,从麻木变成了一种奇怪的平静。 他甚至开始用指甲在水泥墙壁上刻字,记录天数。 铁门的锁被打开了,阿马杜眯起眼睛,用手挡住光线。 三个人站在门口。中间那个穿着黑色作战服,肩膀上的标识显示他是军官。 左右两个是普通的士兵,步枪斜挎在胸前,面无表情。 阿马杜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来了。终于来了。 “阿马杜。”中间的军官开口了,夏国话,带着一点口音,但很清晰。 “到。”阿马杜用夏国话回答。 他的夏国话是在矿业部工作时学的,夏国企业在卡萨尼亚投资了很多矿产项目,他作为副部长,经常跟夏国人打交道,口语还算过得去。 “跟我走。” 阿马杜站起来。他的腿有些发软,但还是站直了身体。 他想,如果这是去刑场,他要走得体面一些。 至少不要像那些在总统府门口被抓的同僚一样,跪在地上哭着求饶。 他跟着军官走出牢房,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上了一辆没有窗户的面包车。 车子开动了,他看不到外面的路,只能感觉到转弯和颠簸。 他闭着眼睛,心里在默默地祈祷,祈祷死得快一点。 车子开了大约二十分钟,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明亮的阳光涌进来,刺得他睁不开眼。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阳光了,那间地下牢房只有日光灯。 他被带进一栋建筑,白色的墙壁,门口有保安,走廊里铺着地毯。 阿马杜被带进二楼的一个房间。 军官示意他坐下,然后转身走了出去,门没有关。 阿马杜坐在椅子上,手足无措。 他以为会被带去审讯,被带去枪毙,但这里看起来更像是一间办公室。 他等了大约十分钟,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那个中年男人在他对面坐下,用英语说:“阿马杜先生,我们请你来,是为了谈一件事。” 阿马杜愣了一下。 “谈什么事?”阿马杜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 中年男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文件夹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阿马杜面前。 那是一份关于西极都督府目前现状的文件,文件上说,西极都督府境内目前还有大约七千万原卡萨尼亚人,这些人现在处于一种无政府状态,没有组织,没有领导,像一盘散沙,散落在各地。 “阿马杜先生,”中年男人说,“你需要领导他们。” 阿马杜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们需要你来做这七千万人的领袖。” 阿马杜盯着那个中年男人的脸,想从他的表情中看出这是不是一种讽刺。 但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潭死水。 “吴法先生愿意支持你。”中年男人继续说,“你需要什么,人、钱、武器、运输工具,我们都可以提供。你的任务很简单,把这些人都带出去,离开西极都督府。” 阿马杜终于听明白了。 他的心脏又开始剧烈跳动,他还活着,而且他们不是要杀他,是要用他。 “带去哪里?”阿马杜问。 “你从哪里来,就带去哪里。” 这是阿马杜没有意料到的沉默时间。 他是卡萨尼亚人,但他的家族已经在卡萨尼亚生活了好几代。 如果哪里是“故乡”的话,那应该是周边某个国家? 卡萨尼亚人的祖先确实有很多是从周边地区迁移过来的,但那是几百年前的事了。 现在让他带着几千万人“返回故乡”,那些国家会同意吗? “周边国家不会同意的。”阿马杜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肯定的。 他在矿业部工作多年,对非洲的政治生态非常了解。 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民族问题,都有自己的土地矛盾。 几千万人涌入任何一个非洲国家,都会彻底改变那个国家的人口结构、政治格局、社会稳定。 没有任何一个国家的政府会愿意接受这种“移民”。 中年男人看着他,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他们同不同意,由不得他们。” 阿马杜沉默了。 “到时候,几千万人都已经迁移过去了,你就是他们的领袖。哪个国家能把几千万人赶出来?”中年男人顿了顿,“你要做的,就是带着他们走。” 阿马杜低下头,看着那份文件。七千万人。领袖。 这些词太大了,大到超过了他全部的政治经验。 他当过矿业部副部长,管过几百个员工,签过几千份文件,出过几十次国。 但他从来没有领导过任何人,更不用说七千万人了。 但他也想到了自己的处境,如果不答应,他会怎么样? 回到那间地下牢房,等着下一次“被带走”? 或者直接被一颗子弹结束生命?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中年男人的眼睛。 “我答应。” 第146章 正义的西极都督府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从文件夹里又取出一份文件,推到阿马杜面前。 那是一份合作协议,条款很多,但核心内容只有一个,阿马杜作为卡萨尼亚人的领袖,组织并实施人口迁移行动,西极都督府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持和保障。 阿马杜拿起笔,在签名栏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之后阿马杜被安排住进了一栋独立的别墅。 有厨师,有保安,有一辆专车和一名司机。 他还被安排参加了两次公开活动。 一次是参观西极都督府新建的港口,一次是视察一个为“返乡人员”设立的临时安置营地。 这两次活动都有摄像师跟拍,画面被剪辑成短片,在西极都督府的电视台和网络平台上播放。 短片的画外音说:“卡萨尼亚人民的领袖阿马杜先生,正在为同胞的返乡事业积极筹备。” 阿马杜在镜头前表现得越来越自然。 他学会了一种语气,低沉的带着些许悲壮感的语气。 他说:“我的同胞们在这片土地上遭受了太多的苦难。是时候回到我们真正的故乡了。” 九月七日,西极都督府广播电视台向全球发布了一条预告:卡萨尼亚人民领袖阿马杜将于今晚黄金时间发表重要电视讲话。 预告通过卫星向非洲、欧洲、亚洲和美洲同步传送。 各国的新闻机构都在第一时间捕捉到了这条消息。 虽然不清楚阿马杜是谁,但这个自称“卡萨尼亚人民领袖”的人要发表讲话,而且还是从西极都督府的电视台播出,这种消息本身就值得关注。 九月七日晚上七点,西极都督府广播电视台准时开始了直播。 画面里,阿马杜坐在一张深色的办公桌后面,背景是一面深灰色的墙壁,墙壁上挂着一面旗帜。 一面阿马杜自己设计的旗帜,绿色的底,中间一轮金色的太阳,太阳下面是两把交叉的砍刀。 这是他的“卡萨尼亚人民JF运动”的旗帜。 这个组织是他刚成立的,成员目前只有他和他的几个远房亲戚。 阿马杜穿着深蓝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系了一条酒红色的领带。 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严肃的表情。 他对着镜头,用卡萨尼亚的官方语言法语,开始发表讲话。 “亲爱的同胞们。亲爱的国际社会的朋友们。” “今天,我要告诉你们一个重要的决定。”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直视镜头。 “经过长期的思考和研究,我,阿马杜,作为卡萨尼亚人民的领袖,正式宣布——马拉维是我们卡萨尼亚人的故乡。我们将返回马拉维,回到我们祖先的土地上。” 马拉维。 马拉维是西极都督府周边的一个内陆国家。 它是一个资源贫瘠、发展滞后的国家,在国际上几乎没有存在感。 但它的东部地区,确实是历史上一些卡萨尼亚部落的迁徙源头。 这部分历史至少在学术界有零星记载,将局部部落的迁徙路径指向了今天的马拉维东部边界。 阿马杜没有引用那些学术论文,也没有提供任何历史证据。 他只是用最直接的语言阐述了这一结论。 “我们的祖先,几百年前离开了马拉维,来到了这片土地。几百年后的今天,我们要回去了。” 他的声音提高了一点,像是在宣告一个神圣的使命。 “我要带着几千万卡萨尼亚人,返回我们的故乡。返回马拉维。” 然后他的语气转变了。 “为了完成这一伟大的返乡事业,我们需要支持。我在此正式请求西极都督府为我们提供必要的帮助——运输工具、物资保障、安全保障。没有这些帮助,几千万人无法安全地跨越国境,无法在漫长的旅途中活下去。” 他说到这里,站了起来。 “马拉维是我们祖先的土地。我们有权返回。西极都督府愿意支持我们。这是正义的事业,这是人道主义的事业。任何阻止我们返乡的人,都是对人类良知的背叛。” “具体的迁移计划,将在未来几天公布。请所有同胞做好准备。请国际社会给予关注和支持。上帝保佑卡萨尼亚人。谢谢。” 画面定格了大约两秒,然后切回到演播室。 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年轻女性主持人宣布:“以上是卡萨尼亚人民领袖阿马杜先生的讲话。本台将持续关注返乡事业的最新进展。” 直播结束。 西极都督府广播电视台的这个节目,在全球范围内引起了不小反应。 非洲各国媒体的反应最快。 尼日利亚的《先锋报》发表了一篇评论文章,标题是《七千万人要搬家?非洲历史上最大规模的人口迁移即将开始》。 文章中提到,七千万人几乎是马拉维现有总人口的三倍多,从任何角度看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南非的《邮政卫报》则从更宏大的视角审视这一事件,认为这是吴法在西极都督府彻底站稳脚跟后启动的“人口清洗”计划。 高卢雄鸡几家媒体发表了的报道,标题大多使用了“争议”“质疑”这类的字眼。 倒是带英广播公司的报道最为直白,其驻内罗毕记者在连线中使用了“ZZQX”这个词。 米国有线电视新闻网驻非洲记者将阿马杜的讲话反复播放了三遍。 评论员的口径是“这一计划将引发严重的人道主义危机”,是“二十一世纪非洲最大的地缘政治灾难”。 但被追问由谁来阻止时,评论员却无法给出明确的回答。 夏国官方媒体新华社和央视,在消息传出后数小时内没有做任何评论。 只是转载了西极都督府电视台的报道,不添加任何分析和评论,把判断留给了读者。 在夏国的社交平台上,夏国网友的反应一如既往地直接。 “阿马杜什么来头?之前怎么没听说过?这就是吴法找的代理人?” “马拉维是他们故乡?有什么历史依据?是吴法帮他们编的圣旨版本吧?” “吴法这招高。我不动手,是阿马杜自己要带人回家。路上死多少人?跟我没关系。” “这叫‘代理人迁移’。跟代理人战争一个道理。我在后面出钱出枪,你在前面办事。出了事你背锅,办成了事我受益。” “七千万人往马拉维塞,马拉维的总统怕是睡不着了。” “马拉维总人口才两千万,你塞七千万进去,到底谁是原住民?那以后是不是马拉维也变成西极都督府的一部分?” “楼上你发现了重点。” “高,实在是高。” 不管外界如何评论,阿马杜的讲话已经通过电波传遍了世界。 七千万人将要“返回故乡”的消息成了从非洲到美洲、从欧洲到亚洲所有媒体都在讨论的话题。 而阿马杜本人,在关掉摄像机之后,用了很长一段时间才让自己的呼吸恢复平稳。 旁边的助理递过来一杯水,他没接。 他在想马拉维那个国家的大致轮廓。他去过马拉维,不止一次。 十年前他以矿业部副部长的身份参加过在马拉维首都召开的一个非洲矿业论坛,住了两晚,没有留下太深的印象。 再过不久,他就要带着七千万人踏上那片土地了。 他拿起那杯水,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走出了演播室。 走廊里,那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靠在墙上等着。 “讲得不错。”中年男人说,语气听不出是赞扬还是别的什么。 第147章 吴法司令非常关心你们的生活 西极都督府,东北部,某处部落。 这个部落不大,大约三百来口人,窝在一片低矮的丘陵之间。 土坯房零零散散地分布在山坡上,周围是稀疏的灌木丛和干裂的土地。 这里是原卡萨尼亚的偏远地区,政府管不到,武装势力也不感兴趣,部落里的人就这样过了几百年,贫穷但平静。 直到今天,这种平静被打破了。 远处的地平线上扬起了尘土,三辆军用卡车,一辆装甲车,从土路的尽头驶来。 部落里的瞭望哨第一时间发现了这支车队。 一个光着脚的年轻奥德彪男孩从土坯房顶上跳下来,跑向部落中央那间最大的房子,一边跑一边喊:“车!车!很多车!” 酋长从房子里走出来。 他叫姆贝基,六十多岁,皮肤黝黑,脸上布满皱纹,穿着一件破旧的西装外套,那是他二十年前从一个白人传教士那里得到的礼物,只有在重要场合才穿。 他眯着眼睛看着远处驶来的车队,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警惕,从警惕变成恐惧。 车队在部落入口处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士兵们从卡车上跳下来。 他们穿着深灰色的作战服,全副武装,步枪斜挎在胸前,头盔下的脸被太阳晒得黝黑。 但他们没有端起枪,没有散开战斗队形,没有发出任何威胁性的动作。 姆贝基站在部落入口处,身后聚集了几十个部落里的男人。 有人手里拿着木棍,有人拿着砍刀,没有人有枪。 在吴法的扫黑除恶专项整治中,拿着枪的都被打死了。 姆贝基的心脏跳得很快。 他听说过吴法的军队,三天之内消灭了境内所有武装势力,数万人被击毙,血流成河。 他以为自己的部落也会被清洗,以为这些士兵是来杀他们的。 然后,一个军官从装甲车里走了出来。 他穿着与其他士兵略有不同的作战服,他的脸上挂着笑容,看起来非常的真诚友好,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的笑容。 他用当地通用的语言说了一句:“你好,酋长。” 姆贝基愣住了。这支军队会说他们的话,而且语气很客气。 “我们是西极都督府的军队。”军官指了指自己肩上的臂章——黑色底,金色“吴”字。“吴法司令派我们来看望你们。” 姆贝基的紧张没有完全消散,但他的表情稍微松弛了一些。至少对方没有一上来就开枪。 军官转过身,朝卡车挥了挥手。 士兵们开始从卡车上卸货。 一袋一袋的面粉,一桶一桶的食用油,一箱一箱的罐头,一包一包的白糖。 还有整箱的瓶装水、药品、衣物,甚至还有一些儿童的玩具和糖果。 这些物资在卡车的车厢里堆得像小山一样。 姆贝基的眼睛瞪大了。他的部落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多物资了。 上次有外人来,还是一年前,一个联合国的人道主义组织送来了一些粮食,但那点粮食只够三百人吃几天。 这次,三辆卡车的物资,够他们吃好几个月。 “这是吴法司令的一点心意。”军官笑着说,“吴法司令非常关心你们的生活,希望你们能感受到西极都督府的善意。” 姆贝基的警惕在这句话面前彻底瓦解了。 他走上前,双手握住军官的手,用不太流利的法语说:“谢谢,谢谢吴法司令,谢谢你们。” 军官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更加亲切:“我们是一家人。西极都督府是所有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的家。” 这番话被站在一旁的随行记者用摄像机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镜头里,酋长握着军官的手,眼眶泛红,嘴唇微微颤抖。 背景是满载物资的卡车和站得笔直的士兵。 这个画面,配上合适的音乐和文字解说,完全可以成为联合国人道主义救援机构的宣传片。 随行的记者团队规模不小。 一个摄像师扛着专业级的广播级摄像机,一个录音师举着指向性话筒,一个摄影师拿着单反相机拍特写,还有一个文字记者拿着笔记本记录现场的每一个细节。 他们穿着与士兵不同的白色马甲,胸口印着“西极都督府广播电视台”的字样,在部落里穿梭,寻找最佳的拍摄角度。 “好,这个角度不错。”摄像师对军官说,“您再跟酋长靠近一点,对,就是这样。” 军官的笑容在镜头前非常自然。 他的手搭在姆贝基的肩膀上,表情既庄重又亲切,像是在进行一次历史性的会晤。 “你可以说一句‘西极都督府永远是你们的家’。”文字记者在一旁提示。 军官点了点头,对着镜头,用当地语言说:“西极都督府永远是你们的家。不管你们遇到什么困难,吴法司令都会帮助你们。” 姆贝基不明白这是在拍宣传片,只觉得自己受到了尊重。 他用当地语言说了一大段感谢的话,被摄像师完整地录了下来。 第一个场景拍完后,摄像师关闭了摄像机,检查了一下回放,满意地点了点头。 军官的笑容在摄像机熄灭的瞬间收敛了一些,但很快又挂了上去。 周围的部落居民正在围过来,好奇地看着这些全副武装的陌生人。 “来来来,把物资分发给大家。”军官提高声音,对着士兵们喊道。 士兵们开始将面粉、食用油、罐头从卡车上搬下来,堆在部落中央的空地上。 几个士兵扛着几大袋糖果,走向那些孩子。 “拿去吃。”一个士兵蹲下来,把一把糖果塞进一个奥德彪小男孩的手里。 小男孩大约五六岁,光着上身,肚子鼓鼓的,眼睛很大,好奇地看着面前这个穿着灰色作战服的东方人。 他犹豫了一下,接过糖果,剥开一颗放在嘴里,然后眼睛亮了。 其他孩子看到这一幕,纷纷从母亲身后跑出来,围住了那个士兵。 士兵乐呵呵地把糖果一把一把地分出去,周围全是伸过来的小黑手。 这个画面也被记录了下来。 摄像师蹲在地上,以低角度拍摄士兵分糖果的场景,镜头里是孩子们的笑脸和士兵温和的表情。 “拍下来了吗?”文字记者问。 “拍了。”摄像师回答,“角度很好,回头配个暖色调,效果绝对感人。” 文字记者在本子上写下一行字:“西极都督府善良的士兵向当地儿童分发糖果,孩子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第148章 赏他十连抽 另一个士兵扛着一袋面粉,走向一个正在土坯房门口张望的老妇人。 老妇人看起来七八十岁,背驼得厉害,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 她看到士兵朝她走来,本能地后退了一步,士兵停下来,把面粉放在地上,用手势指了指面粉,又指了指老妇人的房子。 老妇人明白了,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了泪光。 这番互动,也被记录了下来。 物资分发持续了大约一个小时。 三辆卡车的物资被搬空了一大半,部落中央的空地上堆满了面粉袋、油桶和罐头箱。 姆贝基酋长站在物资堆旁边,激动得语无伦次,拉着军官的手不放。 “你们是好人,”姆贝基说,“我们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好的军队。” 军官笑着说:“应该的,应该的。” 摄像师正在检查刚才拍摄的素材,录音师在调试设备,文字记者在整理采访记录。 没有人注意到,有些部落居民已经不再仅仅是接受了,而是在试探。 一个中年男人走到堆放物资的地方,搬起一袋面粉就要走。 一个士兵伸手拦住了他,用当地语言说:“一家一袋,别多拿。” 中年男人放下面粉,嘴上嘟囔了一句,退了回去。 但试探没有停止。 一个年轻的部落女人走到分发糖果的士兵面前,不是要糖果,而是指着他手里的整袋糖袋子说:“这个,给我。” 士兵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分了几颗糖给她。 她接过糖,撇了撇嘴,看了一眼那整袋糖,没有走。 部落里的男人们开始聚在一起,用当地话小声讨论着什么。 讨论的结果是:这些人好说话,这些人不敢开枪,这些人想在摄像机前表现得好,所以要什么就应该给什么。 一个身材魁梧的奥德彪男子走到物资堆前,直接扛起两袋面粉就要走。 士兵拦住了他,他推了士兵一把,嘴里冒出一句当地话的脏话。 士兵的脸色变了,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他看了军官一眼,军官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拍着呢。”军官低声说。 那个士兵深吸了一口气,松开手,任由那个黑人男子扛着两袋面粉走了。 酋长姆贝基注意到了族人的行为,皱了皱眉,但没有制止。 他也觉得这些士兵太好说话了,也许可以多要一些。 一个小时后,物资分发基本结束。但部落里的人并没有散去,反而越聚越多。 一个年轻黑人男子走到一个士兵面前,指着他的水壶说:“这个,给我。” 士兵摇头。 那人不死心,指着士兵的步枪说:“那个,给我。” 士兵的脸色沉了下来。 “差不多了。”军官看了一眼手表,又看了一眼摄像师。 摄像师正在拍摄夕阳下的部落全景,金色的阳光洒在土坯房上,炊烟袅袅升起,几个孩子拿着糖果在路上追逐,远处是全副武装的士兵在微笑。 这个画面很诗意,很有感染力。 “最后一个镜头,”摄像师说,“拍一下士兵和当地人道别的场景。” 军官点了点头,对着士兵们喊了一声:“集合,准备撤收。” 士兵们开始将剩下的物资装回卡车。 部落里的人看到他们要走了,更加急切了。 几个人围着一个士兵,伸手要这要那。 士兵被推搡得有些不耐烦了,但没有发作,只是不断地后退。 “同志们,注意态度。”军官提高了声音,但语气依然是温和的。 姆贝基走过来,拉着军官的手,表示希望他们再多留一会儿。 军官笑着说还有别的部落要去,婉拒了。 道别的场景被摄像师完整地拍了下来。 镜头里,军官和酋长握手道别,士兵们向孩子们挥手,卡车缓缓驶离,部落里的人站在原地目送。 这个画面,如果配上“军民鱼水情”的字幕,完全可以当成正面教材。 但摄像机不会永远开着。 车队驶出部落约一公里,在一个转弯处停了下来。 摄像师关掉了摄像机,然后对军官说:“连长,摄像机没电了。” 刚才负责分糖果的士兵从驾驶室里探出头来,脸色已经完全变了。 “没电了?” “没电了。”摄像师把摄像机装进包里。 连长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而冷漠,嘴角微微下撇,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 从刚才那个和蔼可亲的“人民子弟兵”,变成了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 “回去。”他说。 卡车调头,沿着土路往回开。不到两分钟,车队重新出现在部落的入口处。 部落里的人看到车队回来了,以为他们是回来送更多物资的,几个年轻人甚至欢呼着跑过来。 他们没有欢呼太久。 卡车停下,士兵们跳下来。 这一次,没有人扛面粉,没有人提糖果。 他们端起了步枪,枪口虽然没有对准任何人,但那种姿态已经说明了一切。 连长走在最前面,步伐很快,皮鞋踩在干硬的土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径直走向刚才那个扛走两袋面粉的奥德彪男子,那个推搡士兵、骂脏话、还想索要步枪的人。 那个奥德彪男子正在自己的土坯房门口,坐在两袋面粉上,翘着腿,嘴里叼着一根烟。 他看到连长朝他走来,嘴角一咧,伸出手,用当地话说了句什么,大概意思是“又送什么来了”。 连长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连长伸出手,指了指旁边。两个士兵走了过来,一左一右站在奥德彪男子两侧。 “你们干什么——”奥德彪男子的话还没说完,左右肩膀同时被两只钢铁般的手按住了。 “赏他十连抽。” 话音刚落,右侧的士兵扬起右手,抡圆了,一巴掌扇在奥德彪男子的左脸上。 “啪!” 黑人男子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嘴角渗出了一丝血。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还没反应过来,左侧的士兵又扬起了手。 “啪!” 又是一巴掌,扇在他的右脸上。 “啪——啪——啪——” 十巴掌,左右交替,节奏均匀。 十巴掌打完,连长微微点了点头。 连长走到姆贝基面前。 “酋长。” 姆贝基的嘴唇在抖。 “我们送来东西,是吴法司令的好意。但好意不是让人得寸进尺的。”他的语气像在跟小孩子讲道理,“你的族人刚才做了什么,你都看到了。要枪,要水壶,抢东西,骂人,推我们的兵。这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是不被允许的。” 姆贝基低下了头,不敢看他。 连长没有再说什么,转过身,走向装甲车。 “撤。” 摄像师坐在第一辆卡车里,翻看着今天拍的素材。 画面里,士兵微笑着分糖果,酋长握着军官的手流泪,夕阳下的部落宁静而祥和。 这些素材会被剪辑成新闻短片,配上感人的音乐和深情的旁白,在全世界的媒体上播放。 “威武之师,仁义之师。”文字记者在本子上写下了这八个字。 第149章 感人至深,潸然泪下 西极都督府广播电视台的晚间新闻,准时播出了。 这一天是九月十日。 在距离西极都督府数千公里之外的地方,世界的目光仍然聚焦在各种国际争端和经济数据上。 但在西极都督府境内,几乎所有能接收到电视信号的地方,都在播放同一条新闻——吴法军队向部落居民送去物资的感人画面。 新闻的主持人是一位穿着深蓝色西装的中年男性,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表情庄重。 他用标准汉语播报导语,语速适中,语调平缓。 “今天,西极都督府的和平军战士在东北部地区开展人道主义援助行动,向当地部落居民送去了大批生活物资。当地居民热烈欢迎和平军的到来,场面感人至深。” 画面切换了。 首先是无人机航拍的全景镜头。 三辆军用卡车和一辆装甲车行驶在荒原的土路上。 车队在部落入口处停下,士兵们从卡车上跳下来,动作整齐划一。 镜头切换到一个近景。连长从装甲车里走出来,脸上挂着温暖的笑容。 他走向部落酋长,双手伸出,紧紧握住对方的双手。 酋长的脸上先是惊讶,然后是感动,眼眶泛红,嘴唇微微颤抖。 画外音继续:“和平军的官兵们不仅带来了面粉、食用油、罐头、药品、衣物等生活必需品,还带来了吴法司令对当地居民的真挚关怀。他们与部落居民亲切交谈,了解他们的生活困难,承诺西极都督府将一如既往地帮助他们。” 画面里,士兵们从卡车上卸下一袋袋面粉。 每一袋面粉都被小心翼翼地搬下来,码放在部落中央的空地上。 镜头给了面粉袋一个特写,袋子上印着“西极都督府”的字样和黑色的吴字标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另一个士兵蹲在地上,周围是一群奥德彪的儿童。 他的手里抓着一大把糖果,一颗一颗地分给孩子们。 孩子们伸出小手,接过糖果,脸上露出了纯真的笑容。 一个年纪最小的男孩剥开糖果塞进嘴里,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笑得露出了白色的牙齿。 这个画面持续了好几秒。 摄像师选择了一个低角度拍摄,孩子们的头顶上是非洲湛蓝的天空,士兵的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画外音深情地说:“孩子们的笑容,是最好的回报。和平军的官兵们用自己的行动,诠释了什么叫作威武之师、仁义之师。” 画面继续播放。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妇人站在土坯房门口,怯生生地看着镜头。 一个士兵扛着一袋面粉走过来,把面粉放在她脚边,然后用手势指了指面粉,又指了指她的房子。 老妇人明白了,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了泪光,她用颤抖的双手握住士兵的手,嘴里不停地说着什么。 字幕打出了老妇人的话——“你们是好人,你们是上帝派来的天使。” 画面切回到演播室。主持人的表情依然庄重,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欣慰的微笑。 “西极都督府和平军的人道主义援助行动,得到了当地居民的热烈欢迎和高度评价。各族人民纷纷表示,西极都督府是他们的家园,和平军是他们的保护者。军民一心,其利断金。” “非洲人民盛赞吴法司令就是非洲的太阳,炽热的光芒温暖了非洲人民的内心。” 新闻播完了。 整条新闻三分四十秒,每一个画面都经过精心挑选和剪辑,每一句旁白都经过反复推敲,每一个表情都在传递同样的信息,西极都督府的军队,是好人。 在新闻播出的同时,这条新闻的素材被分发到各大媒体平台。 西极都督府广播电视台的海外频道同步播出了法语版和英语版。 社交媒体上,西极都督府的官方账号发布了短视频,配上了感人的音乐和“军民鱼水情”的标题。 评论区里,大量经过筛选的正面评论被置顶——“向和平军致敬”“这才是真正的人民军队”“吴法司令不仅会打仗,更懂得爱民”。 在夏国,这条新闻也引起了不小的反响。 虽然夏国官方媒体没有直接转播,但一些自媒体平台和短视频账号将片段剪辑后发布,配上了“夏国人在非洲的善举”之类的标题。 评论区里,夏国网友的留言大多是好感——“吴法这个人虽然杀伐果断,但对老百姓还是很好的”“这才是大国风范”“不管怎么说,至少人家真的在做事”。 闻讯而来的西方媒体派出的记者数量有限,只能剪辑西极都督府电视台提供的素材。 那些素材被配上“西极都督府军队向部落居民提供人道主义援助”的标题,出现在几家国际通讯社的网站上。 报道中使用了“争议人物”“新政权”“非洲版图变动”等措辞,但对援助行动本身没有太多负面评价。 没有人知道,在这条新闻播出的同一天,另一件事也在同步发生。 这件事不在电视上,不在报纸上,不在任何能被公众看到的地方发生。 它发生在西极都督府与周边国家的边境地带,发生在那些被规划为“迁移通道”的区域,发生在阿马杜的指挥下。 阿马杜的军队,已经组建完成了。 十多万人。 这十多万人从哪里来? 从那些被清剿的武装势力的残部中来,从原卡萨尼亚政府军的俘虏中来,从那些在扫黑除恶专项整治中失去了武装的部落青壮年中来。 他们中的很多人,几个月前还在拿着AK-47与吴法的军队作战。 几个月后,他们拿起了同样的武器,为同一个目标服务——把他们的同胞,赶出西极都督府。 吴法的人做得非常彻底。 武器、弹药、车辆、通讯设备、粮食、药品,一切物资全部配齐。 十多万人被编成了若干个“迁移纵队”,每个纵队有自己的指挥官、后勤支援,还有明确的行动路线和时间表。 他们领到的命令只有一个:把所有原卡萨尼亚人,从西极都督府境内赶出去。 第150章 烧杀抢掠 阿马杜坐在他的临时指挥部里,看着墙上那张巨大的地图。 地图上标注着西极都督府全境的人口分布、迁移路线和目的地。 他的副手站在地图前,手里拿着一根教鞭,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个标记点汇报情况。 “第一纵队已经抵达东部边境,预计三天内完成第一批人员的越境。”副手顿了顿,“但当地居民抵触情绪很大,不愿意离开。我们的进度比计划慢了不少。” 阿马杜没有说话,眼睛盯着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标记。 “不愿意离开?”他终于开口了。 “是。他们说要留在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死也不走。” 副手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我们已经做了解释工作,告诉他们马拉维是他们的故乡,他们应该回去。但他们不听。” 阿马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副手。 “那就让他们知道,不走的后果。” 副手明白了。 当天下午,所谓的“解释工作”就不再做了。 第一纵队的阿马杜武装接到命令,驱赶行动进入加速阶段。 在距离西极都督府东部边境不远的一个村庄里,阿马杜的士兵用扩音器喊话:“所有人必须在今天天黑之前离开村庄,向东越过边境。任何停留在此地的人,都将被视为违法者。” 村子里大约居住着两千多人,都是世代生活在这里的原卡萨尼亚人。 他们中的大部分人不知道马拉维在哪里,也不想搬家。 当阿马杜的士兵下达最后通牒的时候,他们没有动。 一个年长的老人从人群中走出来,用沙哑的声音说:“我们祖祖辈辈都住在这里。我们不搬。你们不能这样对我们。” 士兵没有跟他辩论,也没有解释。 他把老人推到一边,然后对着天空开了一枪。 “砰!” 枪声在村庄上空回荡,惊起了远处树上的鸟群。 女人和孩子开始哭泣。男人们攥紧了拳头,但没有人敢上前,因为那些士兵手里的AK-47是真实存在的,不是玩具。 当第一批人还是不配合的时候,阿马杜的士兵就开始了更强硬的手段。 他们没有打骂,没有虐待,而是直接走进了村庄深处。 他们推倒了第一间土坯房,用锤子,用铁锹,用卡车上的绳索。 土墙倒塌的声音沉闷而巨大,尘土飞扬,碎片四溅。 房子里的一家人冲出来,母亲抱着孩子,父亲拿着锄头试图阻止,但被两个士兵摁倒在地。 “你们再不走,所有的房子都会这样。”领头的士兵说。 房子一间接一间地倒塌,直到村民终于明白了他们的处境。 但并不是所有地方都用了拆房子这种相对“温和”的手段。 在另一个需要优先清空的区域,阿马杜的士兵手段完全不同。 他们直接冲进村庄,用枪托砸开每一户人家的门,把里面的人拖出来,不分男女老少,全部赶到村口。 拒绝走的人,当场一发子弹,丢在路边。 尸体被拖到村外的空地。没有人掩埋,也没有人敢去掩埋。 第一批人就这样开始走了。 沿着土路,向边境方向走去。 没有车辆,没有粮食,没有水。 男人背着行李,女人抱着孩子,老人拄着棍子,一步一步地走在非洲炎热的土地上。 阿马杜的士兵坐在卡车上,跟在队伍后面,偶尔朝天开一枪,催促他们走快一点。 这个过程是混乱而血腥的。 阿马杜的士兵们没有受过良好的纪律训练,他们在驱赶的过程中开始“自由发挥”。 有人抢劫村民的财物,有人强奸妇女,有人为了取乐而殴打老人和孩子。 在一个村庄里,几个士兵把十几个青壮年男子关进一间土坯房,然后往里面扔了一颗手榴弹。 手榴弹爆炸的声音很闷,轰的一声,房子塌了,里面的人全部被埋在了土块下面。 没有人去挖他们,因为没有人敢。 活着的村民被赶到村口集合,看着那片坍塌的废墟,有人昏了过去,有人开始呕吐,更多人在哭。 在另一个村庄,阿马杜的士兵在驱赶过程中与当地居民发生了冲突。 几个年轻力壮的男子试图反抗,夺过一名士兵的步枪。 冲突很快就酿成了一次屠杀,那里又多了许多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这种新闻如果被播出去,全世界都会哗然。 没有人想看到这些。 西极都督府不想看到,阿马杜不想看到,吴法不想看到。 但有些人想记录下来,不是为了播放,只是为了留一个底。 那些记者没有穿白色马甲,没有扛着印有“西极都督府广播电视台”字样的摄像机,而是穿着一件最普通的深色夹克,手里拿着小型但专业的手持设备。 他们的任务是记录,不是报道。 记录阿马杜军队的所作所为——抢劫,强奸,滥杀无辜,无恶不作。 镜头里,一个阿马杜士兵从一个老人的手上抢走了一袋面粉,老人不肯松手,被一脚踹倒在地。 镜头里,几个阿马杜士兵把一个年轻女人拖进路边灌木丛,她的母亲在后面追,哭喊着,被一枪托砸在脸上。 镜头里,一个孩子站在自己家的废墟前,周围全是倒塌的土坯房和散落的茅草,他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在哪里。 这些画面被一帧一帧地记录下来,存放在硬盘里。 没有人知道这些硬盘被保存在哪里,但如果有需要,如果有一天世界开始质疑西极都督府、如果有一天有人要追究阿马杜的“反人类罪”、如果有一天需要有人来背锅,这些硬盘会被打开,里面的画面会成为证据。 证明这一切都是阿马杜干的。 是阿马杜的野心膨胀,是他要当什么“卡萨尼亚人民领袖”,是他不顾同胞死活,强行推动迁移。 西极都督府只是出于好心提供了帮助而已。 指挥官站在高处,用望远镜看着村庄里的混乱。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既不愤怒也不愉悦,就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演出。 他放下望远镜,转身对身边的手下说了一句:“进度太慢了,让他们加快。” 手下拿起对讲机,传达了命令。 于是阿马杜的士兵们更加疯狂,枪声更加密集,哭喊声更加凄厉。 而在数百公里之外,西极都督府广播电视台的演播室。 硬盘里的素材今天已经完成了剪辑和配音,明天同一时间,另一条时长相当的“军民鱼水情”新闻将准时播出。 至于阿马杜军队作恶的那些记录,此刻安静地躺在另一个硬盘里。 它们从未被播放过,从未被提及过,像不存在一样。 第151章 吴法可以我也行 夏国,京城,军售部门这几天的气氛有些不太对劲。 不对劲的是来访的客人,以及他们带来的话题。 军售部门的接待大厅原本是一个安静的地方。 偶尔有几个非洲国家的军事代表团来洽谈采购,偶尔有几个东南亚国家的防务官员来参观考察,一切按部就班,节奏不紧不慢。 但这段时间,接待大厅的画风变了。 来的人不再是西装革履的外国官员,而是操着各种南方口音的夏国人。 他们三五成群,提着手提箱,夹着文件袋,进门就找负责人,开口就是要买武器。 卖吗?轻武器。 卖多少?先来几千支。 装甲车?要多少有多少。 坦克?挑好的来。 核武器?有的话最好。 军售部门的王处长今年五十二岁,干了二十多年的军贸工作,见过形形色色的客户。 非洲的军阀、中东的王子、东南亚的将军,什么人他都打过交道。 但最近来的这批客户,让他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头疼。 这些人不是国家代表,不是官方采购团,他们就是夏国人,普通的,有钱的夏国人。 他们中的一些人,之前在非洲做矿业生意,开矿、挖金、采铜,赚了不少钱。 有人在非洲搞基建,修路、建港、盖楼,项目做得风生水起。 有人做贸易,从夏国进口商品卖到非洲各地,铺了很大的销售网络。 还有人是最近才过去的,跟着那些炎黄子孙的资本浪潮,去非洲寻找新的机会。 但他们现在都有一个共同的需求——武器。 王处长靠在椅子上,面前摊着一份申请文件。 这是今天收到的第三份。 文件上面写着采购清单:自动步枪两千支,配套弹药若干,防弹衣两千套,装甲车二十辆。 采购方的签名是一个夏国南方某省的一个夏国人,公司在非洲某国注册,主营业务是矿业开采,名下有好几座矿山的开采权。 “王处,又来一个。”刘科长推门进来,手里又拿着一份文件。 “哪里的?”王处长揉了揉太阳穴。 “闽省的。在刚果金开矿的,要买三千支步枪,五十辆装甲车。”刘科长把文件放在桌上,语气有些无奈,“说是矿区治安不好,需要武装保卫力量。” 王处长拿起文件翻了翻。 采矿企业,规模不小,在非洲经营多年。 按照正常的逻辑,矿区需要安保力量,这说得通。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你跟他们聊过了?”王处长问。 “聊过了。”刘科长在他对面坐下,“他们说吴法能在非洲拉起十万人的队伍,他们不要十万人,搞个几百人的护卫队总可以吧。还说都是夏国人,不能厚此薄彼。” 王处长沉默了。 吴法。 这两个字最近出现在太多人的嘴里了。 自从吴法在非洲搞出那场惊世骇俗的阅兵之后,自从那些炎黄子孙的势力从世界各地涌向西极都督府之后,自从那些华侨领袖、商会会长、社团元老亲眼目睹了吴法的钢铁洪流之后,整个非洲的华人圈都躁动了起来。 原因很简单,吴法证明了夏国人在非洲可以做到什么。 十万大军,上千辆坦克装甲车,数百架战机,一百多万平方公里的领土。 这些东西在吴法出现之前,没有任何一个夏国人敢想象。 但吴法做到了,而且做得漂漂亮亮。 于是,有些人开始动心思了。 吴法能做到,我为什么做不到? 吴法有夏国支持,我也有关系;吴法有钱,我也不差钱;吴法在非洲白手起家,我也在非洲扎根多年。 他能建国,我是不是也可以建个国? 这种想法不是个别人的痴心妄想,而是一种正在蔓延的趋势。 夏国人骨子里有一种不服输的劲头,看别人做成了什么事,第一反应是我也行。 王处长叹了口气,把文件合上。 “他们是不是觉得吴法的武器都是我们给的?” 刘科长苦笑了一下。“不止他们这么觉得,很多人这么觉得。网上都这么说吴法有的东西,都是夏国给的。所以他们来找我们要,也觉得理所当然。” 王处长没有接话。 他知道真相,吴法的武器不是夏国给的。 夏国没有给过吴法哪怕一支步枪。 但这些事情他不能跟任何人说。 所以他只能沉默。 “王处,那这些人我们怎么处理?”刘科长问。 “先拖着。”王处长说,“看看上面什么意思。” 上面什么意思,上面也很头疼。 军售问题不仅仅是一个部门的事,它牵涉到外交、国防、安全、国际形象等多个层面。 吴法在非洲的强势崛起,已经让夏国在国际上面临着一定的压力和质疑。 如果再出现第二个、第三个吴法,夏国的国际形象会变成什么样子? 非洲大陆上突然冒出来一堆夏国人建立的武装势力,有的搞矿,有的搞地,有的搞独立建国,手里全是夏国制造的武器。 这种事在国际舆论场上会引起什么样的反应?西方媒体会怎么说?非洲各国政府会怎么看? 这些问题,都需要有人来回答。 但与此同时,另一种声音也在出现。 吴法能搞,凭什么别人不能搞? 公平起见,应该一视同仁。 会议室里,一次内部协调会正在进行。 出席会议的有军售部门的负责人、外交部的非洲司司长、国防部的政策法规处处长,以及几个相关部门的代表。 会议的主题是“关于近期夏国公民在非武装采购需求的应对策略”。 外交部的人首先发言。 他的立场很明确,不建议大规模出售重型武器给私人实体。 “我们在非洲有大量的投资和利益。如果这些私人武装势力与当地政府或部落发生冲突,夏国的外交形象会受影响。” 他翻开一份文件,“而且,很多非洲国家已经开始对吴法现象表示担忧。马拉维的事情大家都知道,数千万人正在被驱赶过去,马拉维政府已经向非盟提出了申诉。如果再出现类似的情况,我们在非洲的整体战略可能会受阻。” 国防部的人态度相对暧昧。“从法律角度讲,这些企业申请武装保卫力量,本身并不违法。非洲很多国家的治安状况确实堪忧,矿区被袭击、人员被绑架的事件时有发生。企业有权利保护自己的员工和资产。问题的关键是武器的种类和数量。轻武器用于自卫,可以理解。但装甲车、坦克、火炮这些东西,性质就不同了。” 第152章 枪杆子里出平安 军售部门的王处长在会上做了详细汇报,把最近接到的采购需求按类别和规模分类整理。 数据显示,军售部门收到的私人实体武器采购咨询比去年同期增长了近十倍,其中相当一部分来自在非洲有投资和业务的夏国企业或个人。 采购品种从最初的轻武器、弹药、防弹装备,迅速扩展到了装甲车、通信设备、夜视器材、无人机等军用装备。 更有甚者,有人通过中间人试探性地询问采购弹道导弹和核武器的可能性。 王处长说完,会议室里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核武器?”外交部的司长皱起眉头。 “异想天开,但确实有人问。”王处长说。 “这些人是不是疯了?” 沉默了一会儿,一位参会的领导开口了。 “吴法在非洲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有人眼红,有人心动,有人想跟风,这很正常。” 他顿了顿,“但我们不能因为正常就放任不管。军售不是卖白菜,每一笔都要经过严格审查。” “轻武器,可以酌情审批,但要有严格的用途限制和使用监管。” “重型武器,原则上不向私人实体出售。至于核武器——”他扫了一眼会议室里的人,“不需要讨论。” 会议没有做出最终决定,但大方向已经定了。 轻武器可以谈,严格审批,用途限制,使用监管,用完要报告。 装甲车、坦克,原则上不卖,特殊情况特殊审批。 弹道导弹、核武器?下辈子吧。 但会议的决议,并不是所有人都满意。 那些在非洲的夏国势力需要的不是什么“严格审批”和“用途限制”,他们需要的是实打实的武器装备,能打枪的枪,能开炮的炮,能把人从战场上活着带回来的防弹衣。 军售部门这边批不下来,他们自然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 此路不通,换条路走。 吴法的那条路,看起来就很通。 吴法的和平集团,这段时间接到不少特殊的订单。 吴法的武器目前不对外出售,但防护装备、防弹衣、防弹插板、战术头盔、通讯设备之类的东西,价格合适,谈得拢就可以卖。 消息是从那些参加过西极都督府阅兵的炎黄子孙代表那里传出去的。 有人问吴法的代表:你们的士兵身上穿的防弹衣不错,哪儿买的? 吴法的代表说:我们自己造的。 那人又问:卖不卖? 吴法的代表说:价格合适就卖。 于是,一传十,十传百。从东南亚到欧美,从美洲到非洲,那些在各地打拼的炎黄子孙势力开始通过各种渠道联系西极都督府,询问采购装备的可能性。 第一个找上门的是一家在非洲西海岸经营渔业的华人企业。 老板姓林,闽省人,在非洲待了十几年,手里有好几条远洋渔船,几百号员工。 他的渔场附近最近不太平,有海盗出没,有武装分子勒索,当地政府军管不了也不想管。 林老板想给自己的渔船和岸上基地配一些武装护卫,找夏国军售部门,说要买枪,被拒绝了。 找当地政府,说要申请持枪许可,被拖延了。 找私人保安公司,报价太高,养不起。 最后通过朋友的朋友,联系上了西极都督府。 吴法的人问他要什么。 林老板说:防弹衣,五十套;步枪,五十支;弹药若干。 吴法的人说:枪不卖,防弹衣可以卖。 林老板说:没枪,光有防弹衣有什么用? 吴法的人说:枪的问题,你可以自己想办法。 防弹衣我们有,质量比市面上任何产品都好,价格公道。 林老板犹豫了两天,最终还是买了防弹衣。 枪的问题,他通过别的渠道解决了。 非洲这个地方,有钱能使鬼推磨。 第二个找上门的是一个在非洲内陆开金矿的夏国商人。 赵总,川省人,矿场在刚果金,雇了几百号当地工人,每年产出的黄金数量不小。 他的矿区周围活跃着好几支武装势力,今天来要钱,明天来要粮,后天来要矿。 当地政府军收了钱不办事,矿区安全全靠自己的安保团队。 赵总的需求比林老板大多了。 他不仅想要防弹衣、头盔、通讯设备,还想要装甲车、夜视仪、无人机,甚至还想买几门迫击炮。 吴法的人听完,报价。 赵总听完报价,二话没说,转账。 “东西什么时候能到?”赵总问。 “安排运输需要时间,”吴法的人说,“非洲太大了,而且不是所有国家都允许过境。” “这个我来搞定。”赵总说,“我在非洲干了十几年,哪个关卡能过哪个不能过,我比你们清楚。实在不行,我雇车队绕路。” 第三家、第四家、第五家陆续找来。 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特点:在非洲待的时间长,对当地情况熟悉,胆子大,路子野。 他们不像国内那些企业,事事都要请示汇报,步步都要合规合法。 他们有自己的人际关系网,有自己的安保力量,有自己的武装护卫。 用赵总的话说:非洲这个地方,没有枪,你什么都不是。 军售部门的王处长后来通过内部渠道得知,有好几家之前被他们拒绝的企业,转头就去找了吴法,而且买到了东西。 那些企业在非洲确实需要保护。 当地治安差,政府军靠不住,私人保安公司又贵又不可靠,自己搞武装力量几乎是唯一的选择。 夏国不能卖给他们武器,他们有别的渠道去搞。 他给上级写了一份报告,建议加快研究对在非夏资企业的安保支持政策。 如果不做点什么,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去找吴法。 至于那些想要复制吴法崛起之路的野心家,他们的路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平坦。 吴法的成功,不是靠武器堆出来的。 但这些人在找上吴法之前,也找过夏国军售部门。 有些人被直接拒绝,有些人被拖延得没了脾气,有些人被告知“回去等通知”然后就再也没有等到通知。 也有人不死心,一天打三次电话,托了十几层关系,甚至有人直接坐飞机跑到京城,在军售部门门口蹲了好几天。 王处长见过这样一个人。 姓陈,粤省人,五十多岁,皮肤晒得黝黑,穿着一件皱巴巴的pOlO衫,看起来像是在非洲某个矿山上待了很久。 他提着一个旧公文包,里面装着一沓文件,公司的注册资料、矿山的开采许可证、当地政府出具的投资证明,以及一张手写的采购清单。 清单上写着:步枪一千支,机枪五十挺,火箭筒三十具,装甲车十辆,防弹衣一千套,以及其他配套物资。 王处长看完清单,沉默了很久。 “陈总,你这个采购规模,不是一个矿业公司的正常需求。”王处长把清单放下,“你需要解释一下,这些东西你打算用来做什么。” 陈总想了想,说了一句让王处长至今记忆犹新的话。 “王处长,我在非洲干了十几年。我知道非洲是什么地方。没有这些东西,我在那边守不住自己的产业。” 他顿了顿,“以前我们靠给当地军阀交保护费过日子。现在我不想交了。凭什么吴法能在非洲建国,我连自己的矿都保护不了?” 王处长没有当场拒绝,也没有当场答应。 他只是告诉陈总,这个事需要研究研究,等他消息。 陈总在京城等了一个星期,没有等到消息,自己先走了。 后来王处长听说陈总体会到了什么叫“枪杆子里出平安”,至于武器的来源,不便多问,也不便深究。 非洲大陆上的风暴正在酝酿。夏国人在非洲不是绵羊,只是在国内被管得严。 以前去非洲闯荡的夏国人还比较低调。 但现在有吴法在前面顶着,十万大军的军威一展,各地华商腰杆子都硬了几分。 有人把这叫作“示范效应”,有人叫作“蝴蝶效应”。 军售部门的文件柜里又多了一份新的采购申请。 王处长把它和其他申请放在一起,等上级的批示。 吴法的生意倒是越做越顺畅,那些订单大多来自在非洲经营的夏资企业和华人社团,付款爽快,从不拖欠。 这个世界上总有人想复制别人的成功,总觉得别人的成功是因为运气。 只有少数人知道,真正的力量永远来源于自身,而不是别人给的东西。 第153章 安理会的控诉 联合国,安理会会议厅再次变成了菜市场。 吵架声、拍桌声、甚至还有代表激动到摔文件夹的声音,各种声音混在一起,让坐在旁听席上的记者们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议题只有一个——非洲。 准确地说,是吴法、西极都督府、以及那些正在非洲大陆上四处开花的夏国人势力。 自从吴法在非洲搞出那场震惊世界的阅兵之后,非洲的局势就像是一锅被加热到沸点的油,不断有新的气泡从底部冒出来,炸开,溅得到处都是。 今天这锅油,彻底烧干了。 卡萨尼亚大使阿卜杜勒·卡马拉是今天第一个发言的。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站在这个发言席上了,但这一次,他的状态明显比之前更差。 眼眶深陷,颧骨高耸,原本合身的西装现在像是套在一根竹竿上,空荡荡地晃来晃去。 但他的声音比之前更大了,他的愤怒已经积累到了不吼出来就会爆炸的程度。 “主席先生,各位代表。”阿卜杜勒·卡马拉咬牙切齿,“卡萨尼亚再次向安理会提出最紧急的控诉。夏国和吴法对我国的侵略,已经到了无可容忍的地步。” 他翻开面前的文件,手指在纸面上戳得“啪啪”响。 “吴法通过代理人阿马杜,正在对卡萨尼亚人民实施ZZQX。七千万卡萨尼亚人被强行驱离自己的家园,向西迁往马拉维。” “途中死亡的人数已经无法统计,有人死于饥饿,有人死于疾病,有人死于阿马杜军队的枪口下。” “这是一场人道主义灾难。而灾难的制造者,就是吴法。吴法的背后,就是夏国。” 夏国代表张远航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表情平静如水。 卡马拉大使的声音越来越高。 “安理会必须采取行动!组建联合国军,制裁吴法,制止这场人道主义灾难!否则,卡萨尼亚人民将面临灭顶之灾!” 他说完,喘着粗气,目光死死地盯着张远航。 张远航没有看他。 马拉维大使举起了手。 安理会主席点了点头。 马拉维大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奥德彪男性,身材不高,气势很足。 他走到发言席前,没有先看夏国代表,而是先看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代表,然后才开口。 “主席先生,各位代表。马拉维是一个小国,一个穷国,一个在国际事务中没有什么话语权的国家。但今天,我不得不站在这里,向安理会控诉。”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压制情绪。 “过去几天,超过两千万卡萨尼亚人从西极都督府涌入马拉维境内。他们不是自己来的,是被赶来的。是被一个叫阿马杜的人,和他的军队,用枪赶来的。” 他提高了声音。 “马拉维的总人口只有两千万。两千万人涌进来,意味着我们的国家人口在短短几周内翻了一倍。” “我们的粮食不够,我们的水不够,我们的医疗资源不够。” “马拉维政府军已经与这些涌入者发生了多次武装冲突,已经有数千人在冲突中丧生。”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马拉维正在被这些涌入者吃掉。一个国家,正在被活活吞噬。” “而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就是吴法。” “他不想让那些卡萨尼亚人留在他的土地上,就把他们全部赶到马拉维来。” “马拉维做错了什么?马拉维的人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承受这一切?” 他转向张远航,目光像两把刀。 “夏国必须为此负责。” 张远航终于动了。 他翻开文件夹,但没有站起来,只是不紧不慢地拿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然后放下杯子,继续看着文件夹。 安理会主席的声音响起:“感谢马拉维代表的发言。还有其他代表要发言吗?” 非洲各国的大使们像是商量好了一样,一个接一个地举起了手。 安哥拉、尼日利亚、南非、肯尼亚、埃塞俄比亚,非洲联盟的轮值主席国代表甚至没有等主席点名,直接站了起来。 “主席先生,我代表非洲联盟五十五个成员国,向安理会表达非洲国家的共同关切。” 非盟代表的声音很沉,“最近一段时间,夏国公民在非洲各国的活动出现了异常变化。” “他们开始大量采购武器,组建私人武装力量,介入当地政治,甚至有人公开宣称要在非洲建国。” 他看了一眼夏国代表的方向。 “这种行为严重破坏了非洲地区的和平与稳定。” “非盟呼吁夏国政府对其公民在非洲的行为进行有效约束,不要将国内矛盾输出到非洲。” 他坐下。 然后是刚果金、南苏丹、中非共和国、乍得,每一个国家的大使都有一肚子话要说。 有人控诉夏国商人在当地非法采矿,有人控诉夏国武装势力介入部落冲突,有人控诉夏国企业不尊重当地法律,有人控诉夏国人在当地搞“国中之国”。 发言一个接一个,指责越来越多,嗓门越来越高,会议厅里的温度像是在跟着这些发言一起上升。 张远航始终没有站起来。 他就那样坐着,喝水,看文件,偶尔在笔记本上写几个字。 非洲各国大使发言完毕,会议厅里暂时安静了几秒。 然后,另一个角落的代表举起了手。 不是非洲国家的代表,是欧洲的。 高卢雄鸡的代表站了起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整个人从上到下透着一股老牌帝国的傲慢。 但今天,他的表情不像平时那样轻松。 “主席先生,各位代表。”高卢雄鸡代表的声音响起来,“高卢雄鸡对非洲局势的恶化表示严重关切。” “我们对卡萨尼亚人民正在遭受的人道主义灾难深感痛心,对马拉维面临的国家存亡危机感到忧虑,对非洲各国日益动荡的安全形势表示担忧。”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会议厅。 第154章 你们的指责是没有依据的 “高卢雄鸡认为,造成这一切的根本原因,是某些外部势力对非洲事务的粗暴干涉。” “某些国家通过代理人,在非洲制造混乱,破坏地区稳定,损害非洲国家的正当权益。这种行为必须得到制止。” 他没有点名夏国,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说谁。 非洲曾经是高卢雄鸡的后院,这一点在二十一世纪仍然成立。 几十个非洲国家以法语为官方语言,经济上与高卢雄鸡深度绑定,政治上长期受到高卢雄鸡的影响。 吴法在西极都督府的崛起,以及夏国势力在非洲大陆的迅速扩张,正在侵蚀高卢雄鸡的传统势力范围。 这是一个老牌帝国面对新兴力量的、带着酸涩和不甘的挣扎。 张远航看了高卢雄鸡代表一眼,依然没有站起来。 高卢雄鸡代表坐下后,鱿鱼国的代表站了起来。 鱿鱼国代表的表情比高卢雄鸡代表更加复杂。 “主席先生,各位代表。”鱿鱼国代表的声音不高,“鱿鱼国对非洲局势持续恶化深表关切。” “我们认为,任何形式的侵略和领土扩张都是不可接受的。” “西极都督府的建立,以及随之而来的人口迁移和人道主义危机,必须得到国际社会的严肃对待。” 他的发言中规中矩,没有直接点名夏国或吴法,但他的肢体语言出卖了他。 他的目光多次扫过夏国代表的方向,眼神里有警惕,不安,甚至有一丝寒意。 让他感到寒意的是那两个字。 兴——汉——! 吴法阅兵时,十万大军齐声高呼的那两个字,在鱿鱼国代表的心中激起了某种古老的本能反应。 “兴——汉——!”这个词,让他们产生了某种让人不安的共鸣。 所以鱿鱼国改变了立场。 之前支持夏国,支持吴法的圣旨主张,那是因为要维护“古代文献可以作为现代领土依据”的原则,否则鱿鱼国本身的立足根基就会动摇。 但现在不一样了。吴法阅兵时那排山倒海的“兴——汉——!”,让鱿鱼国看到了某种他们不愿意看到的未来。 一个强大的、团结的炎黄子孙势力,在遥远的非洲大陆崛起。 它的矛头没有指向鱿鱼国,但鱿鱼国已经感受到了一股寒意。 高卢雄鸡和鱿鱼国代表发言之后,其他西方国家的代表也陆续表达了各自的关切。 英国代表措辞相对温和,德国代表保持了一贯的低调。 但他们表达的意思大同小异——非洲不能乱,而非洲的乱局与夏国势力的扩张有关。 安理会会议厅里的气氛已经热得不能再热了。 非洲国家的愤怒、欧洲国家的焦虑、其他地区的观望与不安,汇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在会议厅里来回激荡。 所有人都在等一个人开口。 张远航。 他把文件夹合上,站起来,步伐从容不迫地走向发言席。 会议厅里安静了下来。 张远航站在发言席前,没有急着说话。 他把文件夹放在台面上,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会议厅里的每一个人。 从卡萨尼亚大使到马拉维大使,从非洲各国代表到高卢雄鸡代表,从鱿鱼国代表到其他所有国家的代表,他一个一个地看过去,不急不躁,像一个老师在点名。 然后他开口了。 “主席先生,各位代表。” 他的声音很清晰,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 “关于卡萨尼亚代表的控诉,夏国的立场是明确的、一贯的——卡萨尼亚代表的发言是对事实的严重歪曲,是对夏国的恶意污蔑。” 他翻开文件夹。 “卡萨尼亚所谓的‘ZZQX’,实际上是卡萨尼亚人民领袖阿马杜先生组织的一次自愿返乡行动。” “阿马杜先生是卡萨尼亚人民自己选择的领袖,他提出要带领卡萨尼亚人民返回故乡马拉维,这是卡萨尼亚人民自己的选择。” “夏国尊重卡萨尼亚人民的自决权,也尊重马拉维的主权和领土完整。”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卡萨尼亚大使。 “至于阿马杜先生的军队在行动中出现的某些问题,那是阿马杜先生需要自己负责的事情。夏国与这些行为没有任何关联。” 卡萨尼亚大使的脸色已经涨成了猪肝色。他张了张嘴,但没有发出声音。 张远航继续说:“关于马拉维代表的控诉,夏国的立场同样明确——马拉维正在经历的人道主义危机,是卡萨尼亚人民大规模返乡造成的。” “这是一个复杂的人口迁移问题,需要相关各方通过对话和协商解决。” “夏国愿意在这方面提供必要的帮助,但不能接受将责任归咎于夏国的做法。” 他的语气变得更加严谨。 “关于非洲各国代表的关切,夏国要认真听取,也有一些自己的情况需要说明。” “夏国注意到非洲各国对于本国境内夏国公民活动的关切。” “夏国一贯要求本国公民在海外遵守当地法律,尊重当地风俗,与当地人民友好相处。” 他停顿了一下。 “但同时,夏国也要指出另一个事实。” “许多在非洲的夏国企业和个人,确实面临着严重的安全威胁。” “武装抢劫、绑架勒索、非法征税等行为时有发生。”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采取必要的自卫措施,是正当的、合法的权利。” “不能因为他们是夏国人,就剥夺他们自卫的权利。” 他的语气变得更加从容,不疾不徐,像在念一篇已经烂熟于心的课文。 “至于某些代表提到的夏国向非洲私人实体出售武器的指控,夏国可以明确回应:夏国没有向任何非官方实体出售过武器。” “夏国的军售政策是严格的、透明的,符合国际法和国际规范。” “任何关于夏国向非洲私人武装提供武器的说法,都是没有根据的。” 他说到这里,稍稍停顿,语气变得更加深远。 “夏国一贯主张,非洲是非洲人的非洲。” “非洲的和平与稳定,最终要靠非洲国家自己的努力。 这番话翻译成人话就是:非洲的事跟夏国没关系。你们自己看着办。至于吴法?吴法是吴法,夏国是夏国。你们不要把吴法和夏国混为一谈。 这番话说完,会议厅里的空气已经浓稠得可以切成块了。 非洲国家的大使们脸色铁青,高卢雄鸡代表嘴角抽搐,鱿鱼国代表低头看文件不说话。 卡萨尼亚大使浑身发抖,如果不是旁边的助手按着他的手臂,他可能已经冲上去跟张远航推推搡搡了。 第155章 马拉维的乱局 张远航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重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会议厅里沉默了几秒。然后,卡萨尼亚大使再次举起了手。 “主席先生,我要求答辩!” 安理会主席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卡萨尼亚大使几乎是冲到发言席上的。 他的双手撑在台面上,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公牛。 “夏国代表说,阿马杜是卡萨尼亚人民自己选择的领袖?阿马杜是什么人?” “他是卡萨尼亚前政府的矿业部副部长,被吴法俘虏以后,被吴法放出来,被吴法扶持起来当傀儡。” “他手里那十几万人的军队,是吴法给他装备的。他实施的所谓‘返乡行动’,是吴法在幕后指挥的。” “这不是什么‘人民自决’,这是吴法在搞ZZQX!” “夏国代表说吴法和夏国没有关系,那吴法的武器是从哪里来的?吴法的十万大军是从哪里来的?吴法的战斗机是从哪里来的?夏国敢不敢公开调查?敢不敢让国际社会去查?” 他的声音已经嘶哑了。 张远航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没有站起来,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安理会主席敲了敲小木槌。“请卡萨尼亚代表注意措辞。” 卡萨尼亚大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他的声音还是带着明显的颤抖。 “主席先生,各位代表。卡萨尼亚请求安理会采取实际行动,组建联合国维和部队,制止吴法的侵略行为,恢复卡萨尼亚的和平与稳定。” “卡萨尼亚请求安理会通过对吴法的全面制裁,冻结其资产,禁止其旅行,禁止任何国家向其提供武器和物资。卡萨尼亚请求——” “主席先生。”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是张远航。他没有站起来,只是举起了手。 安理会主席看了他一眼。“夏国代表请发言。” 张远航坐在座位上,没有去发言席,直接开口了。 “卡萨尼亚代表的所谓‘请求’,夏国不能同意。夏国拥有一票否决权。任何关于组建联合国军、制裁吴法的决议,夏国都会否决。” 会议厅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一票否决。 这四个字,像一堵墙,结结实实地挡在了卡萨尼亚和所有支持他的国家面前。 不管有多少国家支持,不管理由多么充分,不管控诉多么激烈——只要夏国说“不”,那就什么都不是。 卡萨尼亚大使站在发言席上,身体晃了一下,像是被人推了一把。 他的助手从后面冲上来,扶住了他的手臂。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睛,用一种近乎绝望的声音说了一句:“夏国,你们不能这样。” 张远航没有回答。卡萨尼亚大使被助手扶着走下发言席,走回自己的座位。 他坐下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瘫在椅子上。 会议厅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非洲各国的大使开始发言,措辞越来越激烈,声音越来越大,拍桌子的频率越来越高。 有人提议对夏国实施经济制裁,有人呼吁联合国大会介入,有人要求修改安理会否决权制度。 有人提议取消夏国的一票否决权。 但这些声音,在夏国那一票否决权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没有国家愿意为了非洲的一个小国,跟夏国彻底翻脸。 会议在无休止的争吵中持续了很久。 安理会主席敲下小木槌,宣布会议暂时休会。 代表们开始收拾文件,三三两两地离开会议厅。 卡萨尼亚大使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像一座被风化了的石像。 走廊里,高卢雄鸡代表追上了张远航。 “张先生,请留步。”张远航停下脚步,转过身。 高卢雄鸡代表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你们在非洲搞的这一切,是不是有些过了?” 张远航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非洲是非洲人的非洲。”他说,“我们只是尊重非洲人民的意愿。” 高卢雄鸡代表的脸色变了一下。 张远航转身走了。走廊里,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拐角处。 安理会会议厅里,灯光一盏一盏地熄灭。 卡萨尼亚大使还坐在那里,像一座被遗忘在废墟中的雕像。 他的国家没了,他的控诉没人听,他的愤怒没人理会。 联合国的安理会给了他舞台,但他喊破了嗓子,也没有人真正愿意为他做什么。 卡萨尼亚大使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他想起了自己的国家。 那个曾经在地图上存在过的国家,如今已经被换上了一面黑色的旗帜。 马拉维的乱局,像一颗被点燃的炸弹,炸开之后飞溅的碎片正在扎进周边每一个国家的皮肤里。 最先感受到疼痛的是马拉维自己。 几千万人涌进来,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灌入。 马拉维的东部边境在短短几周内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难民营,比难民营更惨,难民营至少还有人管理,还有帐篷,还有食物和水。 这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人,上千万人,密密麻麻地挤在公路两侧,挤在荒野上,挤在任何一处能找到的可以落脚的地方。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还有在路上出生的婴儿。 他们在露天过夜,在泥地里睡觉,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 疾病开始在人群中蔓延,痢疾、霍乱、疟疾,每天都有数千人死去,尸体被草草掩埋,更多的尸体连掩埋都来不及,就那样躺在路边,被野狗啃食。 马拉维政府军试图控制局面,但他们的力量太薄弱了。 两万人的军队,装备落后,训练不足,连维持国内基本秩序都勉强,突然面对几千万人的涌入和阿马杜十几万武装力量的压境,根本无力招架。 阿马杜的军队像一把烧红的铁犁,从西极都督府境内一路犁过来,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他们的任务是把所有原卡萨尼亚人赶出去,他们执行任务的方式简单粗暴,不走就打,打了还不走就杀。 没有人统计过到底死了多少人。也许一百万,也许两百万,也许更多。 阿马杜不在乎。他的手下也不在乎。 他们在西极都督府境内的时候多少还有些顾忌,出了边境就彻底放开了。 抢劫、强奸、杀人,只要不耽误赶人进度,做什么都行。 阿马杜坐在他的临时指挥车里,听着前线传回来的战报,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掌握别人生死之后才会有的表情,眼神里多了一种以前没有的东西。 第156章 非洲联合军队指挥官-卡家梅 几个月前,阿马杜还是卡萨尼亚前政府的矿业部副部长,一个在会议上端茶倒水、在领导面前点头哈腰的中层官僚。 他在官场混了二十多年,学会的最熟练的技能是看人脸色、揣摩上意、见风使舵。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 现在他是十几万军队的最高统帅,掌控着数千万人的命运。 他可以一句话让一个村庄从地图上消失,可以一个手势让几百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这种感觉,比他以前喝过的任何酒都让人上瘾。 西极都督府那边传来消息:又一批卡萨尼亚前政府官员被移交给阿马杜。 名单上有十几个名字,都是他以前的老同事。 有的是他在矿业部时的同级,有的曾经提拔过他,有的跟他一起喝过酒、抽过烟、在卡拉OK里抢过麦克风。 阿马杜看着那份名单,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把名单递给副官:“处理掉。” 副官犹豫了一下:“全部?” “全部。” 第二天,那十几个人在阿马杜军营后方的一片空地上被秘密处决。 有人死前大喊阿马杜的名字,骂他是叛徒、走狗、刽子手。 有人跪下来求饶,说愿意给他当牛做马。 有人沉默不语,只是闭上眼睛,等待那一声枪响。 阿马杜没有去看。他不需要看。他知道结果,这就够了。 以前的对手,那些在官场上跟他有过节的人,被他用更残忍的方式处理。 有人被关进铁皮集装箱里,在非洲的烈日下暴晒了三天,被人从里面抬出来的时候已经不成人样。 有人被绑在柱子上,让阿马杜的士兵用皮鞭抽,抽到皮开肉绽,然后往伤口上撒盐。 还有人被扔进了鬣狗圈,阿马杜从西极都督府那里学到了这一招,他觉得很有创意。 阿马杜享受这一切。 不是因为他天生残忍,而是因为权力这个东西,一旦尝到了滋味,就很难再放下。 他以前在卡萨尼亚政府里,看到那些高官们颐指气使、作威作福,心里只有羡慕。 现在他自己坐在那个位置上,才发现那不是作威作福,那是权力的自然流露。 你有了权力,你就会不自觉地想用它。 你用它,你就会发现你能做很多以前不敢想象的事。 你能让别人生,让别人死,让别人哭,让别人笑。 你能让几千万人离开他们世代居住的家园,走上一条不知道通向何方的路。 这种感觉,比任何东西都让人上瘾。 吴法知道阿马杜在干什么。 机器人军官每天都会把阿马杜部队的行动报告汇总到指挥中心,包括驱赶进度、伤亡人数、沿途发生的事件以及阿马杜本人的情绪状态和行为变化。 报告很详细,详细到阿马杜每天几点起床、几点吃饭、跟谁说了什么话。 吴法看过这些报告,没有做出任何指示。 阿马杜杀多少人,不是他关心的事。 他要的是结果,西极都督府境内的原卡萨尼亚人口,必须尽快归零。 至于在这个过程中死了多少人,死了哪些人,那是阿马杜的责任,不是他的。 他唯一交代过的事,是把那些卡萨尼亚前政府高官移交给阿马杜。 这些人留着没什么用,放出去可能会添乱,杀了又影响不好。 交给阿马杜,阿马杜自然会处理。 阿马杜怎么处理,那是阿马杜自己的事。 如果他选择把这些高官纳入自己的团队,那是他大度。 如果他选择把他们处理掉,那说明他有野心,不想让别人分享他的权力。 阿马杜选择了后者。 吴法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看地图。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马拉维的位置轻轻点了一下。 “知道了。”他说。 旁边的机器人军官问:“需要做什么吗?” “不用。让他随意发挥。” 马拉维政府在联合国求助无果,回到国内发现只能靠自己。 最后发现靠自己也不行,阿马杜的军队加上他背后的西极都督府,马拉维那点军事实力根本不够看。 总统紧急召集了会议,从下午一直开到深夜,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必须找帮手。 马拉维的外交部长连夜出发,带着总统的亲笔信,飞往周边各个国家。 第一站是莫桑比克。莫桑比克与马拉维接壤,两国在历史上关系不错,经贸往来频繁。 马拉维的难民已经开始向莫桑比克边境流动,如果不加以控制,莫桑比克很快也会面临跟马拉维同样的问题。 第二站是赞比亚。赞比亚在马拉维的西侧,与马拉维有漫长的边境线。 阿马杜的最终目标虽然只是马拉维东部地区,但几千万人涌入马拉维以后,难民的溢出现象已经不可避免。赞比亚不可能置身事外。 第三站是刚果。刚果的东部地区本来就够乱的了,各种武装势力盘踞,战乱不断。 如果马拉维彻底崩溃,难民潮和战乱很可能会向刚果东部蔓延。刚果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 第四站是布隆迪,第五站是卢旺达。 这几个国家都有自己的算盘。 他们不想得罪吴法。 那个在阅兵式上展示了上百架战机和上千辆坦克的男人,不是他们惹得起的。 但他们更不想看到马拉维彻底崩溃。 马拉维如果没了,阿马杜的十几万军队和数千万人口就会变成一个巨大的、不可控的火药桶,随时可能在他们的家门口爆炸。 卢旺达的总统没有出席马拉维外长的会面,而是派了国防军司令卡家梅将军。 卡家梅将军五十多岁,身材不高,但目光锐利,说话语速很快,逻辑清晰,有夏国军校培养出来的独特气质。 他在夏国国防大学进修过两年,对夏国军方的战术思想有着深刻的理解。 卢旺达虽然国家小,人口少,但军队素质在非洲算是顶尖水平。 他们的军人纪律严明,作战勇敢,维和行动表现突出,与周边国家形成鲜明对比。 卡家梅将军听完马拉维外长的陈述,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 “阿马杜的军队,看起来是十几万乌合之众,但你们不要小看他。他的部队虽然纪律差、训练差,但战斗力不弱。他们在西极都督府境内已经打过仗了,杀过人见过血,士气正盛。而且阿马杜的背后是谁,你们清楚。”他停顿了一下,“西极都督府。吴法。” 第157章 对面指挥官在夏国能当个连长 卡家梅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 “但这件事我们又不能不管。马拉维如果被阿马杜吃掉,接下来就是赞比亚,莫桑比克,布隆迪,最后是我们卢旺达。”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唇亡齿寒的道理,不需要我多讲。” 赞比亚的代表点了点头。莫桑比克的代表也点了点头。刚果的代表坐在角落里,没有点头,但也没有摇头。 卡家梅将军继续说:“联合部队可以组建,但指挥权必须统一。各国军队各自为战,打不赢阿马杜。我们卢旺达愿意承担指挥责任。” 房间里的气氛微妙地变化了一下。 卢旺达提出要当联军指挥官,几个国家的代表都在心里盘算这件事。 卢旺达军队的素质确实比他们高,这一点大家心里都有数。 但如果把指挥权交给卢旺达,那就意味着自己的部队要听从卢旺达人的命令,这在政治上是一个需要慎重考虑的问题。 马拉维外长第一个表态:“马拉维同意卡家梅将军担任联军指挥官。” 他别无选择,马拉维是求救的一方,没有太多讨价还价的余地。 赞比亚代表犹豫了一下,也点了头。 莫桑比克代表和布隆迪代表交换了一个眼神,先后表示同意。 刚果代表说要回去请示,但大概率也会同意。 几天后,联合部队的框架协议在卢旺达首都基加利签署。 五个国家——马拉维、莫桑比克、赞比亚、布隆迪、卢旺达,决定组建一支十万人的联合部队,进入马拉维境内,与阿马杜的军队作战。 协议中有一条写得非常微妙:联合部队的行动目标是“协助马拉维政府恢复对东部地区的控制,制止非法武装力量的暴力行为,保护平民的生命财产安全”。 没有提西极都督府,没有提吴法,一个字都没有。 协议签署的消息传到西极都督府,吴法没有反应。 他正在指挥中心里看阿马杜军队与马拉维政府军首次大规模交战的战报。 阿马杜的军队在马拉维东部地区推进得很快,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 马拉维政府军在前线节节败退,士兵们士气低落,弹药不足,指挥官甚至不知道自己的部队在哪里。 这种情况下,所谓的“指挥”不过是一种形式。 马拉维政府军不是不想打,是真的打不过。 但联合部队的组建,改变了战场上的力量对比。 卡家梅将军没有亲自带队进入马拉维,他派出了自己最得力的副手,卢旺达国防军的一名准将。 这名准将也在夏国受过训,是卡加梅将军在国防大学进修时的同学,两人私交甚笃,战术思想一脉相承。 准将到达马拉维前线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发起进攻,而是整编。 他把各国军队打散,按照卢旺达军队的编制重新编组。 这个过程中遇到了不小的阻力,各国指挥官不愿意让自己的部队被拆散,被卢旺达人指挥。 准将的态度很明确:不整编,他就不打。你们自己能打,你们自己去打。 各国指挥官面面相觑,最后都妥协了。 整编完成后,准将做的第二件事是建立防线。 他没有选择在马拉维东部与阿马杜军队正面硬刚,而是选择在马拉维中部的一条河流沿线建立了一道纵深防御体系。 这是一条天然的屏障,河面宽阔,水流湍急,适合防守。 他把主力部队部署在河对岸,利用地形优势来抵消阿马杜军队的人数优势。 阿马杜的军事顾问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顾问是吴法安排的人,夏国人,退役军官,对非洲的军事事务非常熟悉。 他没有名字,所有人叫他“老赵”。 老赵在阿马杜的指挥部里有一间独立的办公室,墙上挂着地图,桌上摆着通讯设备,老赵说话慢条斯理,但从来说一不二。 他看了准将的布防图,对阿马杜说:“对面来的是行家。” 阿马杜问:“能打过去吗?” 老赵端着茶杯,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 “能。但要代价。”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这条河不好过。他们的防线纵深布置,前有火力点后有预备队,正面强攻损失会很大。但是有一条路可以绕。从这里,穿过这片沼泽地,从他们的侧翼插进去。沼泽地不好走,但你的士兵都是本地人,应该能适应。” 阿马杜采纳了老赵的建议。 他把主力部队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正面佯攻,吸引联军的注意力。 另一部分绕行沼泽地,试图从侧翼突破联军的防线。 正面战场上的交火非常激烈。 阿马杜的士兵们端着AK-47,在火炮和迫击炮的掩护下,一波又一波地冲向联军的阵地。 联军的火力比阿马杜的部队强,他们的机枪和迫击炮构成了密集的火网,将阿马杜的士兵一片一片地扫倒。 但阿马杜不在乎伤亡,他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拖住联军。 绕行沼泽地的部队遇到了麻烦。 沼泽地的环境恶劣,蚊虫成群,泥沼深及腰部,士兵们在泥水里挣扎前行,速度比预想的慢得多。 更糟糕的是,联军的侦察无人机发现了他们的行踪,准将立即调整部署,从预备队中抽调了两个营,在沼泽地的出口处设下了埋伏。 当阿马杜的士兵们从沼泽地里爬出来、浑身是泥、疲惫不堪的时候,迎接他们的是一片沉默的阵地。 然后枪声响了。 交叉火力从三个方向同时射来,阿马杜的士兵们在开阔地上无处躲藏,纷纷倒下。 这次侧翼突击的部队损失惨重,剩下的残部不得不退回沼泽地。 阿马杜在指挥部里听到这个消息,脸色铁青。 老赵站在地图前,端着茶杯,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这个结果他预料到了,但没有说出来。阿马杜需要自己去经历失败,这是战争的一部分。 马拉维战场上,双方就这样打成了僵局。 阿马杜攻不过去,联军也打不过来。 阿马杜有十几万人,联军有十万人,双方在兵力上相差不多。 阿马杜的优势是他的部队经历过实战,杀过人见过血,战斗意志更强。 联军的优势是他们的指挥官受过专业训练,战术素养更高,部队的纪律和协同能力更强。 老赵很欣赏对面的准将。他在指挥部里对阿马杜说了一句话:“对面的指挥官,如果在夏国军队里,能当个连长。在非洲,他已经是顶尖的了。” 阿马杜听了这话,脸色更难看了。 老赵没有说的是,如果让他指挥联军的部队,他能在三天之内把阿马杜的军队打垮。 吴法从机器人军官的汇报中得知了马拉维战场的胶着状态。 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没有喜悦也没有忧虑。 马拉维战场打成什么样,不是他关心的事。 他关心的事只有一件,西极都督府境内的原住民人数,正在以每天数百万的速度减少。 阿马杜的军队在驱赶过程中手段残暴,但效率很高。 他们不会跟你讲道理,不会给你时间收拾行李,不会让你体面地离开。 他们用枪托砸门,用刺刀驱赶,用子弹警告。 你走,可以活;你不走,那就死。 在这种极端高压之下,绝大多数人选择了走。 西极都督府的人口在快速下降。 从七千万到五千万,从五千万到三千万,从三千万到一千万。 吴法看着这些数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些奥德彪,他一个都不想要。 马拉维战场上的炮声还在继续。 阿马杜站在临时指挥部的沙盘前,盯着那条蜿蜒的河流,手指在地图上摩挲。 他对面的那个准将,那个在夏国学过打仗的人,让他的十几万大军寸步难行。 马拉维的局势还很漫长,但马拉维周围的国家暂时松了一口气。 联合部队挡住了阿马杜,至少目前挡住了。 边境暂时安全了,难民潮暂时被控制了,战争暂时被限制在马拉维境内。 没有人知道这种平衡能持续多久,但至少现在它还在。 西极都督府境内,最后一支成规模的奥德彪群体正被驱赶出境。 数十万人在阿马杜士兵的枪口下,拖家带口,踏上了那条不知道通向何方的路。 尘土飞扬,哭声震天。 第158章 西极都督府移民计划 马拉维境内的炮声还在响,阿马杜的军队和五国联军还在那条河边打来打去,互有胜负,谁也吃不掉谁。 但在西极都督府境内,另一场战争已经结束了。 最后一批奥德彪被赶出了边境。 说是“最后一批”,其实并不准确。 七千万人,在短短几个月内被驱赶出境,不可能做到一个不剩。 总有人藏在山洞里、躲在丛林中、混迹在偏远的村落里,侥幸留了下来。 但这些人已经不成规模,不成气候,翻不起任何浪花。 吴法的命令很明确:任何人在西极都督府境内发现奥德彪,可以当场击毙,不用承担任何责任。 这条命令没有文件,没有任何可以被拿到台面上说的证据。 它只是通过各级军官的口头传达,一级一级传下去,最终到达每一个士兵的耳朵里。 命令的措辞很简洁,没有任何歧义。 士兵们不需要判断对方是不是武装分子,不需要判断对方有没有威胁,不需要警告、不需要请示。 看到奥德彪,开枪。这就够了。 没有人统计过到底有多少人死在了这条命令下。 也许几千,也许几万,也许更多。 没有人关心。尸体被掩埋,血迹被冲刷,痕迹被抹去。 西极都督府的土地上,再也找不到那些原住民曾经存在过的证据。 吴法站在指挥中心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非洲大地。 阳光很好,天空很蓝。 一切都很平静,很安宁,很干净。 干净。 他终于可以把这片土地称为“干净”了。 扫黑除恶专项整治,这个听起来像是治安行动的名字,在极短的时间里,完成了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效率最高、手段最彻底的一次人口清洗。 七千万原住民,被驱赶、被活活饿死在迁徙的路上。 他们的国家没有了,他们的家园没有了,他们的土地没有了。 他们现在散落在马拉维、莫桑比克、赞比亚、刚果等周边国家,像一群没有根的浮萍,在异国的土地上挣扎求生。 西极都督府的土地上,现在生活着三种人:吴法的机器人部队,一万五千人,他们是吴法最忠诚的战士,不会累、不会怕、不会死。 从夏国成建制调来的十万退役军人,他们是西极都督府的主力部队,训练有素,装备精良,已经完全融入了新的指挥体系。 遍布各地的夏国建筑工人,他们来自夏国各大基建企业,正在这片土地上修建公路、铁路、港口、电站、住宅、学校、医院。 他们不是军人,但他们比任何国家的军人都有纪律、有效率。 他们是“基建狂魔”的毛细血管,正在把这片荒芜的土地一寸一寸地变成现代化的热土。 人和机器人,加起来超过二十万。 二十万人在一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密度低得可怜。 大片大片的区域没有人烟,只有空旷的荒原、废弃的村落、以及被野草重新覆盖的农田。 吴法需要人。 能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繁衍生息、把西极都督府变成真正家园的人。 10月8日,西极都督府对外发布了一份公告。 公告在西极都督府广播电视台黄金时段播出,同时在西极都督府官方网站和社交媒体账号上发布。 公告的核心内容是一句话:西极都督府接受全世界炎黄子孙的移民。 具体条款列得很详细。 移民申请者需要通过审核,审核通过后即可成为西极都督府公民,享受相应的福利待遇。 教育免费,从小学到大学,全部由政府负担。 医疗优惠,公立医院对公民提供低成本甚至零成本的医疗服务。 住房优惠,新移民可以申请政府补贴的住房,前三年租金减半,五年后可申请产权。 此外还有创业扶持、税收减免、子女入学优先等一系列配套政策。 福利清单很长,看起来很诱人。 但网友的注意力不在福利上,在他们更关心的审核条件上。 审核条件只有两条:第一条,必须是炎黄子孙。第二条,认同炎黄子孙文化。 就这么简单?炎黄子孙,什么叫炎黄子孙?海外华人算不算?混血儿算不算?收养的孩子算不算? 这些细节问题,公告没有一一解释。 但第二条才是真正的门槛。认同炎黄子孙文化。 这几个字看起来很虚,实际上很实。 什么叫认同炎黄子孙文化?会说汉语。会写汉字。知道春节是几月几日。知道端午节为什么要吃粽子。知道自己的祖辈从哪里来。 这些不是写在纸上的法律条文,是刻在骨子里的文化认同。 公告发布后,西极都督府的官方网站访问量暴增,来自世界各地的咨询邮件像雪片一样飞来。 吴天大小姐的直播间里,反应完全是另一种样子。 10月8日晚上八点,吴天开启了直播。 这是她时隔一个多月后的第一次直播。 上一次直播还是阅兵的时候,那场震撼世界的阅兵让她的人气达到了顶峰。 后来因为各种事务缠身,她一直没有时间开播,直播间里的粉丝们天天在评论区催更。 开播的瞬间,在线人数就从零飙升到了数百万。 她对着镜头挥了挥手,露出标志性的大大咧咧的笑容。 “宝子们,大家好!好久不见,我想死你们了!” 评论区瞬间炸了。 “天天!你终于开播了!我想死你了!” “一个月没见,你去哪了?” “天天你今天真漂亮!” “别废话了,天天哪天不漂亮?” “今天播什么?今天播什么?” “是不是又要打仗了?上次阅兵没看够!” “天天,西极都督府的公告你看了吗?那个移民政策是真的吗?” “对对对,我也想问移民的事!那个公告到底啥意思?” 吴天看着评论区,笑了笑。 “宝子们,别急,我今天就是来说这个事的。”天天大小姐说道:“西极都督府的公告,你们看了吧?西极都督府现在开始招收移民了。” 第159章 夏国网友兴趣不大 “看了看了!教育免费,医疗优惠,住房优惠!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西极都督府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那移民条件呢?炎黄子孙,认同炎黄子孙文化,就这两条?” “我怎么觉得这两条才是最难的?什么叫认同炎黄子孙文化?谁来定义?” “肯定是西极都督府来定义啊。他们说你认同你就认同,他们说不认同你就不认同。” 吴天点了点头。“宝子们说得对。条件确实只有两条,但第二条不是随便说说的。认同炎黄子孙文化,不是说你在嘴上喊几句‘我爱炎黄’、‘我爱炎黄文化’就行了。你得真的懂,真的认同,真的愿意为这份文化付出。最起码也要会说汉语吧。” 评论区里,粉丝们的反应五花八门。 “会说汉语?那海外华人有好多不会说汉语的,他们怎么办?” “那就别来呗。西极都督府是炎黄子孙的家,不会说炎黄子孙的话,来干嘛?” “有道理。语言是文化的载体,不会说汉语,怎么认同炎黄文化?” “海外好几代的那种,早就不会说了。他们想回来都回不来?” “回不来就对了。西极都督府要的是认同炎黄文化的人,不是黄皮白心的香蕉人。” “什么叫黄皮白心?你这词用得也太刻薄了。” “刻薄?你觉得刻薄你去跟吴法说。他定的规矩,你找他。” 评论区里开始出现争论。有人支持,有人反对,有人中立,有人吃瓜看戏。 吴天没有介入争论,只是安静地看着评论区。 “说实话,西极都督府开出的条件确实不错,教育免费、医疗优惠、住房优惠,听起来很诱人。但是——” “我在夏国生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要移民?夏国现在的教育也不差,医疗也有医保,住房虽然贵但也不是买不起。” “而且夏国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国家之一,晚上十点出门吃宵夜都不怕。” “非洲?非洲有什么?吴法再厉害,西极都督府再强大,那也是非洲。疟疾、埃博拉、缺水、缺电,这些问题是十万大军能解决的吗?” “而且移民出去就要放弃夏国公民身份。夏国不承认双重国籍,你移民了,你就不是夏国人了。以后想回来,探亲可以,定居?难于登天。还得交二百五十块钱退籍费,感觉像骂人似的。” “二百五十块钱,哈哈哈,确实像骂人。” “所以为什么要移民?为了那点福利,放弃夏国国籍,跑非洲去?脑子有病吧。” “也不能这么说。人各有志。有些人觉得夏国卷,想去非洲闯一闯。西极都督府初创,百废待兴,机会肯定比夏国多。风险大,收益也大。” “收益再大,那也是非洲。你在非洲赚了钱,你还能回夏国花吗?你都不是夏国公民了。” “谁说不是夏国公民就不能回夏国花钱了?签证办一下不就行了?” “签证能跟公民比吗?你生了病,你还能回国治病吗?你孩子想回国上学,还能回国上学吗?” “你们别吵了。反正我是不去。我在夏国过得挺好的,不想折腾。” “我也不去。西极都督府再好,那也是吴法的地盘。我一个普通人,去那里能干嘛?种地?打工?我又不会打仗。” 评论区的争论越来越激烈,但大部分人的态度是明确的:不移民。 西极都督府的福利再好,也抵不过夏国的安稳。 夏国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国家之一,社会治安良好,基础设施完善,医疗教育体系健全。 虽然房价高、工作卷、压力大,但至少你不会在街上走着走着被人拿枪指着脑袋。 非洲呢?西极都督府有吴法的十万大军,安全应该没问题,但出了西极都督府呢? 整个非洲大陆的治安状况,有目共睹。 夏国人不傻,他们会算账。 为了那点福利,放弃夏国国籍,跑去非洲一个刚刚建立、百废待兴的新国家,冒这个风险值得吗? 绝大多数人的答案是不值得。 但评论区里也有另一种声音。 “我跟你们想法不一样。我觉得西极都督府机会很大。吴法是什么人?他能在非洲白手起家,打下这么大一片土地,建起这么强的军队,说明他不是一般人。跟着他干,我觉得有前途。我已经在准备材料了。” “你真去啊?非洲哎,你不怕得疟疾?” “怕什么?西极都督府有医院,有医疗队,设施比非洲其他国家好多了。而且吴法自己也在那里住,他能住的地方,肯定安全。” “那你打算去干嘛?当兵?你当过兵吗?” “没有。但我大学学的土木工程,西极都督府不是在大搞基建吗?我觉得我能找到工作。” “你爸妈同意吗?你女朋友同意吗?” “我单身。爸妈刚开始反对,后来我把西极都督府的宣传视频给他们看了,他们觉得那边好像也没那么差。” “行吧,祝你成功。等你去了给我们发视频,让我们看看西极都督府到底什么样。” “一定!天天大小姐,你等着我!我去了给你当兵!” 吴天看到这条评论,笑了。 她对着镜头说了一句:“宝子们,不管你们来不来西极都督府,我都欢迎。不来的,你在夏国给我点赞就行。” 评论区又是一阵欢笑。 但吴天的笑容底下,藏着一丝失落。 她看着评论区里那些“不去”、“不考虑”、“在夏国挺好”的留言,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 她知道西极都督府的条件对绝大多数夏国人没有吸引力。 夏国本身就是世界强国,经济高速发展,人民生活水平不断提高。 虽然有很多不如意的地方,但整体而言,夏国公民对国家的认同感和满意度是很高的。 在这种情况下,让他们放弃夏国国籍,移民到非洲一个刚刚建立的新国家,确实不现实。 但她还是希望能多一些人。 西极都督府太大了,一百多万平方公里,却只有二十多万人。 大片大片的土地没有人烟,没有人耕种,没有人建设,没有人居住。 她希望看到街道上人来人往,希望看到学校里书声琅琅,希望看到工厂里机器轰鸣,希望看到农田里稻浪翻滚。 她希望西极都督府不仅仅是一个军事堡垒,而是一个真正的、有烟火气的、属于炎黄子孙的家园。 吴天深吸一口气,把那些情绪压了下去。 “宝子们,不管你们怎么决定,西极都督府的大门永远为你们敞开。”她的声音轻快起来,“好了,今天直播就到这儿。我要去吃饭了,饿死了。拜拜!” 她对着镜头挥了挥手,关掉了直播。 吴天关掉手机,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她的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评论区里的那些留言。 “不去。”“不考虑。”“在夏国挺好。” 这些话她理解,她完全理解。但理解归理解,失落归失落。 她站起身走出了直播中心。 走廊里,一个护卫队员迎面走来,向她敬了个礼。 “天天大小姐,司令请你过去一趟。” 指挥中心里,吴法站在电子地图前,跟老周说着什么。老周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在汇报移民申请的初步统计数据。 “目前收到的有效申请约两千份,主要来自东南亚地区的炎黄子孙社团,以及欧美地区的部分炎黄子孙。来自夏国的申请不到一百份。” 老周的语速很快,不带任何感情,“申请者的年龄结构偏大,四十岁以上的占六成。学历结构整体偏高,本科及以上的占七成。专业集中在工程、医疗、教育等实用领域。” “东南亚炎黄子孙长期生活在非主体民族环境中,对身份认同有焦虑感。西极都督府以炎黄子孙为主体的国家定位,对他们有吸引力。欧美炎黄子孙情况类似,但程度略低。” 吴法注意到了站在门口等待的吴天,朝他妹妹点了下头,示意她进来。 等吴天走到身边,他问了一句:“直播怎么样?” 吴天知道自己直播时评论区那些“不去”和“不考虑”大概率已经被哥哥知道了,没必要掩饰。 “不怎么样。没几个人愿意来。” 吴法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让吴天有些意外的话。 “没关系。现在不来,以后会来的。” 第160章 源点粒子不会凭空创造 西极都督府的移民公告发出了整整一周。 申请通道一直开着,服务器里躺着的有效申请却只有寥寥几千份。 吴法站在指挥中心的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色。 非洲的雨季快要来了,云层压得很低,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窗框上轻轻敲击。 人口问题让他有些头疼。 这是他第一次因为“造不出”某种东西而头疼。 他造得出歼-20,造得出轰-20,造得出洲际导弹,造得出这世上任何一种已知的、有图纸、有原理的武器装备。 他可以吞噬一座山,把它变成纯度最高的黄金。 可以吞噬一片沙漠,把它变成世界上最肥沃的农田。 可以在十分钟内把整个地球吞噬干净,让这颗蓝色星球从宇宙中彻底消失。 但他造不出人。 制造机器人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吞噬一个人类,每一个细胞、每一根神经、每一段基因都被原原本本地复制下来,储存在源点粒子的量子云里。 有了模板,造多少都行。 外壳、肌肉、骨骼、血液、毛发、瞳孔的颜色,所有这些都可以用源点粒子精确复现,与真人没有任何区别。 他甚至可以让这些机器人拥有超人的力量、速度和反应能力,刀枪不入,百毒不侵,永远不会疲惫,永远不会生病。 但他造不出灵魂。 没有灵魂的躯体,再完美也不过是一具机器。 吴法从来没有被这个问题困扰过。 恰恰相反,这正是他刻意维持的边界。 他看了一眼指挥中心里忙碌的机器人操作员。 他们穿着黑色的制服,坐在操作台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处理着来自各支部队的海量数据。 从任何角度看,他们都是完美的人类,年轻、健康、精力充沛,每一个动作都精确到位,没有任何多余。 但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们不会笑,不会皱眉,不会在听到好消息时微微扬起嘴角,不会在看到坏消息时露出凝重的神色。 他们就是机器,执行命令的机器。 这是吴法故意设计的。 机器人不是不能模仿人类的喜怒哀乐。 源点粒子的精度可以模拟面部最微小的肌肉运动,可以控制瞳孔的收缩和扩张,可以调节呼吸的节奏和声音的颤抖。 如果吴法愿意,他可以制造出一群比专业演员还会演戏的机器人,他们可以在任何场合表现出任何情绪,天衣无缝,无人能辨。 但吴法选择了不让机器人模仿人类的表情。 每一个被制造出来的机器人,都被设定为面无表情。 为什么?因为他在防着自己,这是一个有些反常的答案。 通常人们会担心机器人太像人,担心它们产生自我意识,担心它们反抗人类、取代人类。 吴法不担心这些。 源点粒子的底层逻辑锁死在他的灵魂深处,没有任何力量能够更改。 机器人的“大脑”里没有自由意志的种子,它们的一切行为都是算法的延伸,永远不可能产生“我想做什么”的念头。 它们只会执行命令。 从技术层面讲,机器人没有任何威胁。 真正的威胁,是吴法自己。 他拥有源点粒子,这个能吞噬一切、复制一切、重组一切的东西,存在于他的灵魂之中,与他的意识绑定。 他可以在十分钟之内把整个地球吞噬干净,让这颗蓝色星球连同上面的七十亿人一起消失。 这是真实存在的、随时可以执行的能力。 他之所以没有这么做,原因只有一个,他是一个正常的人类。 他有喜怒哀乐,有爱恨情仇,有在乎的人、在乎的事。 他的家人、他的妹妹、他的十万将士、他的西极都督府,这些都是他作为人类的锚点。 但如果他身边长期围绕着一群能够完美模仿人类情感的机器人,会发生什么? 如果机器人可以在任何场合对他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在他需要安慰时发出恰到好处的叹息,在他需要共鸣时表达恰到好处的愤怒。 久而久之,他会不会觉得机器人比人类更好相处? 人类会疲倦,机器人不会。 人类会抱怨,机器人不会。 人类会背叛,机器人不会。 机器人永远不会顶嘴,永远不会偷懒,永远不会让你失望。 如果你习惯了这种完美的陪伴,你还会愿意跟真实的人类打交道吗? 真实的人类有情绪,有脾气,有私心,有各种各样的毛病。 他们会跟你吵架,会惹你生气,会让你心累。 如果你在机器人那里得到了完美的体验,你对人类的容忍度就会越来越低。 再进一步,如果你觉得真实人类已经没有必要存在了,地球上有你和你的机器人就够了,那会发生什么? 吴法偶尔想到这个可能性的时候,后背会泛起一层凉意。 他不是一个容易被情绪左右的人,但他是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欲,就会有想不开的时候,就有冲动的时候。 万一有一天谁惹得他不高兴了,一时冲动,下了一个不该下的命令,等他清醒过来,发现地球上只剩下自己一个活人,那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 所以吴法给机器人设定了一个出厂设置,永远面无表情。 他看着他们的时候,不会看到微笑,不会看到关切,不会看到任何让他产生情感投射的东西。 他看到的就是机器,冷冰冰的、没有温度的机器。 这个设定时刻在提醒他:他们是机器,你是人,不要搞混了。 这是吴法给自己的保险丝。 除了人性的考量,还有另一个更现实的原因,科技。 源点粒子的本质是“吞噬与复制”。 它可以吞噬任何物质,然后根据已有的模板无限复制。 它可以重组物质结构,把一种物质变成另一种物质。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它得知道“怎么造”。 它不知道原理,就没法凭空创造。 举个例子。给他一颗原子弹,他可以吞噬它,然后复制出一千颗、一万颗。 因为源点粒子已经把原子弹的每一个零件、每一层结构、每一种材料都分析透彻了,模板在手,无限复制。 但如果没有实物,只有一张图纸,他也能制造出来。 源点粒子可以根据图纸的材料成分和结构信息进行重组,前提是图纸必须精确到每一个细节,因为源点粒子没有“想象力”,它不会从一张模糊的草图中领悟设计者的意图。 第161章 吴法的规划 给吴法一本书,如果这本书里详细描述了离心机的结构、材料、工作原理、装配工艺,那么吴法可以制造出离心机。 但如果书上只有几句泛泛而谈的概念性描述,没有具体参数,没有精确的尺寸和材料配比,吴法就只能望洋兴叹。 他可以把铀矿石提纯,可以把离心机的每一个零件用源点粒子堆出来,但前提是他得知道这些零件长什么样、用什么材料、以什么方式组装。 他不知道的东西,源点粒子造不出来。 源点粒子不是魔法,它是一个“已知物质的超级打印机”。 打印需要模板,没有模板,它什么也打不出来。 所以机器人是怎么造出来的?很简单。 吴法吞噬了一个人,源点粒子把他整个人分解成了最基本粒子状态,然后在他的量子云里重建了一个完整的模板。 那个人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根神经、每一段基因、每一个分子的排列方式,都被源点粒子精确地记录了下来。 有了这个模板,制造机器人就成了一键操作,源点粒子读取模板,然后用自己作为材料,一层一层地堆叠出一个人。 肌肉的走向、骨骼的密度、血管的分布、神经的连接全部按照模板精确复现。 不同的是,模板是真人,造出来的是机器人。 因为驱动这具身体的不是灵魂,它会走路,会说话,会射击,会执行各种复杂的任务,但它没有自我意识。 它不会在任务间隙思考“我是谁”,不会在夜深人静时感到孤独。 它就是一个被写入了指令的机器。 再强大的机器,也是机器。 所以吴法需要人,真人。 真人会思考,会创造,会在没有图纸的情况下发明出新的东西。 源点粒子再强大,没有人的智慧作为输入,它就只是一个吞噬复制器。 吴法可以制造出比夏国现役型号更先进的战斗机,但那是因为夏国已经制造出了那些战斗机。 他是在“已有的基础”上进行了优化,材料更强,工艺更精,性能更好。但他不是凭空创造了一个新机种。 没有夏国几十年的航空工业积累,没有那些科学家、工程师、试飞员的心血和智慧,他连一张像样的图纸都拿不出来。 一个活生生的人类大脑,比世界上最先进的计算机更强大。 计算机可以算出小数点后几万位的圆周率,可以在几秒钟内处理海量数据。 但它无法在没有任何输入的情况下产生一个原创的想法,人类可以。 人类会在洗澡时想出相对论,会在散步时构思想象。 这种能力,源点粒子给不了,机器人给不了,吴法自己也给不了。 吴法曾经单独思考过一个问题:如果地球上只剩下他一个人,他的科技水平还能继续进步吗?答案是不能。 他可以在已有的科技基础上做一些修补和优化,但不可能开创全新的领域。 他不懂量子场论,不懂基因编辑,不懂人工智能的底层算法。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本科毕业生,在国内读了四年大学,成绩中等偏上,不算拔尖。 让他独自一人推动人类文明向前发展,那是不现实的。 所以他需要科学家。 需要物理学家、化学家、生物学家、医学家、材料学家、计算机科学家,需要各行各业的人才聚集在西极都督府。 用他们的脑子,在这片崭新的土地上,创造出新的知识、新的技术、新的可能。 他也需要工程师。 需要机械工程师、电气工程师、土木工程师、航空工程师,需要他们把科学理论转化为实际的产品。 需要他们把图纸上的线条变成矗立在大地上的工厂、桥梁、电站、港口。 需要他们让西极都督府的工业体系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从弱到强。 他需要医生、教师、律师、会计师、建筑师、规划师,需要专业人士来支撑一个现代社会的正常运转。 需要他们看病、教书、打官司、管钱、盖房子、规划城市。 他甚至需要农民、厨师、司机、售货员、修理工。 需要最普通、最平凡的劳动者。 没有农民种地,所有人都得饿肚子。 没有厨师做饭,所有人都得啃干粮。 没有司机开车,物资就无法流通。 没有售货员看店,买东西都得去仓库翻。 没有修理工,东西坏了只能扔。 这些工作看起来不起眼,但一个都不能少。 人口才是一切科技的基础。 没有人,科技就是写在纸上、存在硬盘里、却永远无法变成现实的符号。 教育是这一切的前提。 一个孩子,生在西极都督府,从小学读到大学,接受完整的现代教育。 他可能成为一个物理学家,发明出全新的能源技术;可能成为一个工程师,设计出前所未有的机械设备;可能成为一个医生,攻克某种困扰人类多年的疾病;也可能只是成为一个普通人,一个纳税的、守法、对社会有贡献的普通人。 不管成为什么,他都是西极都督府的一份子,都是吴法需要的人。 移民公告发布后的头几天,响应者寥寥。 吴天在直播间里努力地宣传,粉丝们热烈地讨论,但真正提交申请的人并不多。 吴法理解。 换作是他,也不会仅仅因为几项优惠政策就放弃夏国国籍,跑到一个刚刚建立、前途未卜的非洲国家去从头开始。 人都是理性的。 他们需要看到一个更充分的理由。 吴法需要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他想了很久。教育免费?医疗优惠?住房优惠? 这些条件对某些人或许有吸引力,但不足以让一个在夏国有稳定工作、有房有车、生活安逸的人下决心离开。 他们不缺这些,他们缺的是一个真正让他们心动的东西。 一个夏国给不了、其他国家也给不了、只有西极都督府能给的东西。 他想到了源点粒子的另一个用途。 治愈疾病,彻底地不留任何后患地治愈。 源点粒子吞噬过人类,源点粒子在吞噬过程中会对目标进行精密的、全方位扫描。 每一个细胞、每一根神经、每一段基因、每一个分子的排列方式,全部记录在案。 吴法对“人类身体构造”的了解,比世界上任何一家研究机构都要深入、都要精确。 他知道一个健康的人体应该是什么样子,知道每一个器官、每一个组织、每一种细胞的理想状态。 他也知道不健康的人体是什么样子,癌细胞的分裂方式、病变组织的结构异常、基因缺陷的具体位置。 源点粒子能把不健康的身体修复成健康的身体。 原理很简单:吞噬掉那些“不健康”的部分,然后按照健康模板重新生成。 癌细胞?吞噬掉。恶性肿瘤?吞噬掉。病变的组织、坏死的器官、缺陷的基因,全部吞噬掉,然后重新生成,彻底地从根子上解决问题。 源点粒子可以把一个人的身体修复到理论上的完美状态。 治疗癌症,对吴法来说就是几分钟的事。 不管是早期还是晚期,不管是肺癌还是肝癌还是白血病,原理都一样。吞噬病态细胞,生成健康细胞,重复这个过程,直到体内不再有任何一个癌细胞残留。 不需要开刀,不需要化疗,不需要承受那些让人生不如死的副作用。 坐在那里,像做一次无痛体检,然后癌症就没了。 这听起来像天方夜谭。但吴法能做到。 不限于癌症。 遗传病、自身免疫性疾病、器官衰竭、退行性病变,所有与“身体结构异常”相关的疾病,源点粒子都能解决。 基因缺陷可以被修补,受损的器官可以被重生,衰老的细胞可以被替换。 吴法甚至有一个更长远的设想。 以他现在对人类基因组的了解程度,招募一批顶尖的遗传学家和生物学家,共同开发能够系统性延缓衰老的基因治疗方案,不是难事。 人的寿命本质上是一个“程序”,这个程序的代码写在基因里。 如果能够理解这些代码的逻辑,就能够修改它。 延长寿命、延缓衰老、甚至在某种意义上突破人类现有的寿命上限,这些听起来像是科幻小说里的情节,但在源点粒子的加持下,它们是实实在在可行的课题。 这些东西,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有着无与伦比的诱惑力。 这是生与死的区别,是健康与病痛的区别,是在病床上苟延残喘地与家人告别,与无病无灾地活到一百二十岁的区别。 没有人能拒绝这个,至少那些身患绝症的人无法拒绝,那些有亲人身患绝症的人无法拒绝,那些不想在某一天被绝症找上门来的人无法拒绝。 吴法把这个想法跟老周说了一下。 老周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用他一贯平静的语气说了一句:“司令,这件事如果公开,移民通道会被挤爆。” 吴法点了点头,治疗癌症的能力如果公之于众,西极都督府的边境会在几天之内被蜂拥而至的人潮淹没。 吴法走回办公桌前,他拿起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几行字。 目标一:十万军人及建筑工人的家属,通过他们进行口碑传播,吸引第一批移民。 目标二:身患绝症的各行业精英,用治愈能力作为交换条件,要求他们在西极都督府定居并贡献专业技能。 目标三:科研人员,提供世界顶尖的研究条件和前所未有的课题,比如基因寿命、纳米医疗。 目标四:普通人,提供安全、稳定、有尊严的生活环境,普通人不需要什么惊天动地的理由,他们需要的是工作、房子、学校、医院。 第162章 给十万军人家属免费治病 一则消息刚刚传遍营地和工地。 消息的来源是各连队的内部通报,由连长在早操后亲自宣读。 通报的内容很简单:西极都督府将为所有现役军人及在籍建筑工人的直系亲属提供免费医疗服务。任何疾病都可以在西极都督府指定的医疗机构接受治疗。费用全免,包括交通、食宿、治疗、药物、康复,一分钱不用花。 通报读完之后,操场上安静了。 周浩站在队列里,第一反应是怀疑自己听错了。 免费医疗服务?任何疾病? 他当了八年兵,见过部队的医疗保障体系,看病报销比例不低,但“免费治疗所有疾病”这种事,他想都不敢想。 这不是钱的问题,是有些病你花再多钱也治不好。 周浩的家在夏国北方的一个小县城,父亲今年五十六岁,身体一直不好。 去年秋天查出了肺癌,早期,医生说手术加化疗有希望,但费用不是小数目。 周浩把自己攒了好几年的津贴全部打回了家,又跟战友借了一笔,凑够了第一期的治疗费。 手术做了,化疗也做了,但效果不理想,癌细胞没有完全清除,医生说可能需要做第二期、第三期。 钱从哪里来?周浩不知道。 他的津贴已经见底,战友们也有自己的生活。 母亲在电话里哭着说,要不就不治了吧,你爸也受够了化疗的罪。 周浩说不行,再想想办法。但办法哪里那么容易想? 现在,西极都督府告诉他:免费治疗,任何疾病。周浩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队列里的窃窃私语越来越大。 王连长没有制止这些声音。 他等了几秒钟,然后用他那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说了一句:“有需要的,到连部登记。直系亲属的信息、病情、联系方式。西极都督府会统一安排交通和接洽。解散。” 然后他转身走了。操场上炸开了锅。 “连长说的是真的假的?免费治疗?什么病都行?” “癌症呢?我爹肺癌,化疗了好几次了,家里快撑不住了。” “我闺女白血病,在儿童医院住了大半年,骨髓移植配型都没找到。西极都督府能治?” “说是‘任何疾病’,包括癌症吧?否则他们不会这么写。” “我不信。癌症能治?西极都督府又不是神仙。” “那吴法还能造出轰-20呢。你以前信吗?” “就是。轰-20都能造,治个癌症怎么了?” “造飞机跟治病有什么关系?” “你们先别吵了。又不要钱,登了试试呗。万一真能治呢?” 周浩没有参与讨论,转身快步走向连部。 连部的门口已经排起了队,七八个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手机,脸上带着那种既期待又不敢相信的表情。 周浩排在最后一个,等了大约二十分钟,轮到他了。 文书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本登记簿,手指按在键盘上。 “姓名,周浩。” “家属关系,父亲。” “姓名,周德茂。” “年龄,五十六。” “诊断,肺癌,早期。”周浩顿了顿,“去年秋天查出来的,做了手术和一期化疗,没有完全清除。” 文书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抬起头看着周浩。 “联系方式?” 周浩报了一个手机号码。 文书记录下来,点了点头。“行了。等通知。” 周浩张了张嘴,想问“什么时候能有消息”,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转身走出连部,站在走廊里,看着操场上那些还在议论纷纷的战友们。 二十万人。每个人都有父母、有兄弟姐妹、有妻子儿女。 二十万人背后是几十万个家庭,几十万个家庭里总有人生病。 癌症,白血病,尿毒症,糖尿病并发症,各种罕见病,各种疑难杂症。 有些病在夏国的医疗体系下能治,但费用高昂,有些病根本治不了,只能等死,有些病能治,但病人放弃治疗,选择了回家。 西极都督府的消息像一颗石子投进了这片沉默的水面,激起的涟漪正在一圈一圈地扩散。 不到一天时间,各连队和工地项目部提交的登记名单汇总到了老周的办公桌上。 老周翻了翻,数字比他预想的要多。 登记在册的有四千多人,其中重病患者占了大头,癌症、白血病、尿毒症、严重的心脏病,还有一些连老周都没听说过的罕见病。 老周把汇总报告递给了吴法。 吴法接过报告,一页一页地翻。 他翻页的速度越来越快,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通知运输部门,安排航班。让家属分批过来。”他顿了顿,“所有费用,西极都督府承担。” 老周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就在西极都督府内部为免费医疗的消息而躁动的时候,今几天后,一支团队已经悄然抵达了夏国。 这是一支五人团队,领头的人还是老周。 团队成员是四个年轻人,两男两女,穿着简洁的职业装,拖着行李箱,看起来像某个大企业的外派员工团队。 他们从西极都督府的机场登机,搭乘一架普通的民航航班,经停一处中转地,最终降落在夏国京城国际机场。 老周的身份比较复杂。 对外公开的说法,他是西极都督府外务部门的负责人,负责与各国政府的外交接洽。 这个身份半真半假,他确实在负责外务工作,但他的真实身份远不止于此。 他是吴法所有机器人中权限最大的一个。 他可以独立处理复杂的谈判和决策,可以在吴法不在场的情况下代表西极都督府做出承诺。 团队下榻的酒店在京城东三环,距离外交部所在的朝阳门不远。 老周没有急着联系夏国方面,而是先在酒店里住了一晚。 虽然机器人不需要倒时差,但为了不引起任何不必要的注意,他还是模拟了人类的长途旅行状态。 第二天上午,老周通过外交渠道向夏国外交部递交了一份正式照会。 照会的内容很简短:西极都督府特使老周请求与夏国相关方面进行工作会谈,议题涉及人员往来便利化及移民安置事宜。 夏国方面的反应比老周预想的要快。 当天下午,外交部的亚洲司司长亲自打来电话,确认了会谈时间和地点。 地点在外交部南楼的一间会议室,时间定在第二天上午九点。 第二天上午八点四十五分,老周带着两名团队成员准时出现在外交部南楼门口。 第163章 免签与移民 会谈在九点整开始。夏国方面的阵容比老周预想的要大。 亚洲司司长坐主位,他的左右两侧分别坐着领事司、美大司、条法司的代表,以及公安部和退役军人事务部的几位官员。 长桌一侧是夏国方的十来人,另一侧是西极都督府的三个人。 老周坐在中间,左右各坐一名团队成员。 亚洲司司长率先开口。他的开场白中规中矩,先表达了夏国对西极都督府的善意,回顾了双方在资源开发和基础设施建设方面已经取得的合作成果,然后话锋一转,请老周介绍此次来访的具体目的。 老周不紧不慢地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第一个议题,关于人员往来便利化。西极都督府提议与夏国签署互免签证协议。夏国公民持普通护照可在西极都督府境内停留不超过三十天,西极都督府公民持西极都督府护照可在夏国境内停留不超过三十天。双方可根据需要延长停留期限。” 亚洲司司长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他旁边的领事司代表低头在本子上记了几笔。 互免签证不是小事,尤其是对于西极都督府这样一个新成立的、在国际上还没有被广泛承认的实体来说。 “第二个议题,关于移民安置。”老周的语气依然平静,“西极都督府希望夏国明确一个原则:夏国公民有权利自主选择移民目的地。西极都督府欢迎符合其移民条件的夏国公民申请移民,夏国方面不应设置障碍。”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对面的人。 “特别需要强调的是,目前在西极都督府服役的十万夏国退役军人及其直系亲属,他们的情况比较特殊。” “西极都督府希望夏国能够允许这些军人的家属自由选择是否随同移民,不因其身份而受到任何限制。” 退役军人事务部的代表交换了一个眼神,领事司的代表又在本子上写了几行字。 亚洲司司长没有立刻回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他在来之前已经得到了上级的原则性指示,但具体条款还需要细谈。 老周说完,把文件轻轻推到桌子中央,靠回椅背。 会议室里沉默了一会,亚洲司司长开口了。 “老周同志,你们的两个议题,夏国方面已经有所准备。” 他放下茶杯,语速不快,“互免签证的问题,原则上是可行的。但需要明确的是,西极都督府的旅行证件——你们叫‘西极都督府护照’——在国际上的通行性和有效性,需要进一步的确认和对接。技术层面的问题可以由领事司和你们的具体负责人对接。”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深沉了一些。“关于移民问题,夏国尊重公民的自主选择权。夏国公民有权利依法申请移民他国,只要符合相关法律法规,不存在所谓的‘障碍’问题。” 他看了一眼退役军人事务部的代表,“至于在西极都督府服役的退役军人及其家属的情况,我们需要对具体政策进行研究。退役军人事务部会跟进这件事。” 老周点了点头。“那我们就继续细聊吧。” 接下来的五天,老周和他的团队没有离开过京城。 每天上午九点准时出现在外交部南楼,下午五点回到酒店。 会谈的节奏不快不慢,双方在每一个细节上都反复推敲。 互免签证的谈判进展得比较顺利。 双方在停留期限、延期条件、入境口岸、免签适用范围等方面达成了初步共识。 最大的分歧出现在“西极都督府护照”的界定上。 夏国方面认为,西极都督府目前不是国际社会普遍承认的主权国家,其签发的旅行证件在性质上属于“特殊旅行文件”,不能完全等同于护照。 老周认为,西极都督府已经实际控制了一百万平方公里的领土,拥有完整的行政体系和军事力量,其签发的旅行证件应当被视为主权国家的护照。 这个分歧双方没有在五天内解决,暂时搁置了。 移民问题的谈判更加微妙。 夏国方面明确表示,不鼓励大规模移民,但也不禁止。 公民有选择生活地的自由,这是宪法赋予的权利。 至于在西极都督府服役的十万退役军人,他们的身份比较特殊。 退役军人在法律上是普通公民,夏国无权干涉他们的去向。 他们以及其家属如果选择移民西极都督府,需要依法办理相关手续,这一点夏国不会设置额外障碍。 退役军人事务部的代表最后补充了一句:“这些退役军人为夏国做出了贡献。无论他们选择在哪里生活,夏国都尊重他们的选择。也希望西极都督府能够善待他们。” 老周说:“西极都督府永远不会忘记他们的付出。” 会谈结束的那天下午,亚洲司司长请老周在机关食堂吃了顿饭。 饭菜很简单,四菜一汤,米饭管够。 吃饭的时候,亚洲司司长问了一个不在议程上的问题。 “老周同志,吴法司令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老周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嚼完,放下筷子。“司令说,先把地种好,把人安顿好。其他的,不急。” 亚洲司司长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饭后,双方在一份会议纪要上签了字。 互免签证的具体实施细则,由领事司和西极都督府外务部门另行商定。 移民问题的基本原则,写入纪要,作为后续工作的依据。 十月下旬,夏国官方渠道公布了两条消息。 第一条:夏国与西极都督府签署了关于人员往来便利化的协议,夏国公民持普通护照可在西极都督府境内停留三十天,免办签证。协议的适用范围、停留期限、延期条件等细节,由相关部门另行公布。 第二条:夏国方面表示,尊重公民依法移民他国的权利,不会对在西极都督府服役的退役军人及其家属的合法移民申请设置额外障碍。有关部门正在研究制定相关配套政策,确保退役军人及其家属的合法权益得到保障。 消息公布后,夏国网络上出现了不少议论。 有人开始认真考虑去西极都督府旅游的可能性。 评论区里最热门的一条评论是:“免签三十天?行吧,反正非洲我也没去过。去看看吴法的地盘到底长啥样。” 另一个评论说:“三十天旅游够了。” 还有人说:“退役军人及家属移民不设障碍,这条信息量很大。说明吴法和夏国的关系比我们想象的要深。” 更多的评论是询问具体细节的:怎么申请旅游?机票多少钱?那边安全吗?需要打什么疫苗?评论区里热闹非凡。 第164章 “高端”的治疗 十月二十八日,这一天,第一架医疗专机从夏国某国际机场起飞,经过数小时的飞行,降落在西极都督府首都机场。 专机的涂装是纯白色的,机舱内部经过了吴法特制的改装。 一排排医疗舱位,每个舱位都配备了生命体征监测系统、恒温恒湿装置和紧急供氧设备。 这不是普通的飞机,这是吴法用源点粒子专门为重症病人制造的“空中救护车”。 飞机舱内的气压、温度、湿度、噪音水平,都被调整到了最适合危重病人的状态。 飞机上配备的也不是普通医护人员,而是吴法的机器人医疗团队。 他们拥有地球上最全面的人类医学知识库,能够处理任何可能在空中出现的突发状况。 之所以要造这样的专机,是因为第一批病人的情况实在太重了。 名单上的四千多人里,有相当一部分是已经被夏国各大医院“宣判”的晚期患者。 癌症全身转移、白血病化疗无效、器官衰竭终末期……这些人中的大多数已经被医生告知“准备后事”。 他们躺在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靠着药物和仪器勉强维持着最后一线生机。 长途飞行对他们来说,本身就是一次生死考验。 吴法不能让病人在路上出事。 如果病人在路上死了,“西极都督府能治病”的消息就会变成“西极都督府治死人”的笑话。 所以他制造了这些医疗专机,确保每一个病人都能在绝对安全的状态下抵达西极都督府。 专机抵达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医院。 医院坐落在原卡萨尼亚首都的市中心,是一座几年前刚刚建成的新楼。 吴法接手后对内部进行了彻底改造,添置了各种“看起来很厉害”的医疗设备,但真正治病的东西,不在任何一台设备里。 医院的外立面被重新粉刷成白色,大厅里铺上了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候诊区的座椅是崭新的皮质沙发。看起来很气派,很专业,很高端。 第一批病人共有四十七人,来自夏国不同省份。 他们有的是从连队登记表上筛选出来的军人直系亲属,有的是从建筑工人家属中筛选出来的重症患者。 病情最重的是一位来自西北农村的老太太,七十多岁,肝癌晚期,腹水严重,整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她的儿子在西极都督府的建筑工地上开挖掘机,登记表上填了母亲的病情,原本没抱什么希望,没想到西极都督府真的派专机去接了。 老太太被抬下飞机的时候,是她的儿子从工地上请假赶过来接的。 儿子看着母亲蜡黄的脸、凹陷的眼眶和鼓胀的腹部,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跪在担架旁边,握着母亲干枯的手,声音颤抖地说:“妈,你坚持住,到了这里就有救了。” 老太太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看了儿子一眼,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随行的机器人医疗团队用推车把病人一一推进医院。 他们的动作轻柔,每一个病人的生命体征都被实时监控。 四十七个病人,病情各不相同,但他们的眼神里有着绝望深处那一丝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希望。 夏国的几家媒体也闻风而动。 西极都督府在夏国境内动用专机接病人,还宣称“任何疾病都能治愈”,这种事在新闻界就是一枚核弹。 最先到达的是新华社驻非洲的记者,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姓林,常驻内罗毕,听说西极都督府要搞大动作,连夜飞了过来。 紧接着是央视的摄制组,三个人,两男一女,扛着专业设备,从京城转机过来。 还有几家网络媒体的记者,他们挤在医院门口,举着话筒,扛着摄像机,等着拍下“奇迹”或“骗局”的发生。 大多数记者的态度是怀疑的。 晚期癌症能治愈?白血病能治愈?这要是真的,诺贝尔医学奖早就是吴法的了。 他们来这里,更多是为了记录一个骗局的收场。 新华社的林记者在笔记本上写下了自己的预判:“大概率是某种心理安慰疗法,通过营造高科技氛围让病人产生‘我被治好了’的错觉,真正的病灶并不会消失。” 央视摄制组的导演姓王,四十多岁,老成持重。 他对摄像师说:“多拍一些空镜,医院的、病人的、家属的。治疗过程如果对方不让拍,我们就不拍,但外面的反应一定要记录下来。不管结果是真是假,这都是新闻。” 记者们在医院门口架起了长枪短炮,等待着第一批病人“治疗”结束。 治疗在医院的“特殊治疗中心”进行。 这是一个专门改造的区域,位于医院的顶层,有独立的电梯和门禁系统。 如果不是走廊尽头那个巨大的金属舱室,这里看起来更像是一家五星级酒店的行政楼层。 金属舱室是吴法用源点粒子制造的。它大约有两米长、一米宽、一米高,外形像一个大号的胶囊,通体银白色,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接缝。 舱盖可以向上翻开,病人躺在里面,舱盖关闭后会自动注入一种透明的液体。 这种液体看起来黏稠,像是某种高端的医疗介质,但实际上它就是普通的生理盐水加了点增稠剂,什么用都没有。 吴法费这么大劲搞这个舱室,只有一个目的,让治疗过程看起来高端。 真正的治疗,不需要舱室,也不需要液体。 源点粒子无声无息地进入病人的身体。它们像一群无形的、比细胞还小千万倍的纳米机器人,在病人的体内游走,寻找一切“不正常”的东西。 癌细胞?吞噬。 恶性肿瘤?吞噬。 病变的组织?吞噬。 坏死的器官?用健康模板重新生成。 但病人和家属不知道这些。 他们看到的是一个充满未来感的银色舱室,听到的是低沉的机械运转声,感觉到的是温热的液体包裹全身。 病人在液体的浮力作用下会慢慢失去意识,进入一种类似深度睡眠的状态。 这源点粒子对人体神经系统进行的一次温和干预,让病人在治疗过程中不会有任何不适感。 病人只觉得自己闭上眼睛睡了一觉,再睁开眼的时候,舱盖已经打开了,透明的液体正在缓缓排空,自己的身体变得前所未有的轻盈。 第165章 真的假的? 第一个接受治疗的病人是那位肝癌晚期的老太太。 她被推进特殊治疗中心的时候,走廊里站满了记者。 新华社的林记者隔着玻璃拍了一张照片,老太太躺在推车上,脸色蜡黄,腹部高高隆起,鼻子里插着氧气管。 林记者在心里叹了口气,这样的病人,在夏国最好的肿瘤医院都已经被判了死刑,西极都督府能有什么办法? 老太太被送进了治疗室,金属舱盖缓缓关闭。 记者们被挡在了门外,只能看到一盏红色的指示灯亮了起来,表示“治疗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二十分钟后,指示灯从红色变成了绿色。 治疗室的门打开了。 老太太自己走了出来。 她的脸色不再是蜡黄,而是带着红润的健康光泽。 她的腹部不再是鼓胀的,她的眼睛不再是浑浊的。 她站在门口,有些茫然地看着走廊里的人,然后用带着西北口音的夏国话问了一句:“我儿子呢?” 走廊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老太太的儿子从人群中冲出来,扑通一声跪在母亲面前,抱着她的腿嚎啕大哭。 他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母亲刚才还是那样一副快要不行了的样子,现在居然能够走路说话。 他不是在做梦,母亲的体温透过衣服传到他的脸上,一切都是真实的。 老太太拍了拍他的脑袋:“哭啥呢?妈没事了,走,吃饭去。” 记者们端着相机,面面相觑。 新华社的林记者举着相机忘了按快门,央视的王导演张着嘴忘了说话。 他们当记者这么多年,见过无数新闻现场,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现场。 一个被肝癌折磨到只剩一把骨头的老太太,进去二十分钟,自己走着出来。 这不是新闻,这是神话。 “这不可能。”林记者低声说了一句,然后冲过去拦住老太太,用尽量平静的语气问,“阿姨,您感觉怎么样?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您还记得吗?” 老太太想了想,说:“躺进去,睡着了,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在洗澡,水暖暖的,特别舒服。然后就醒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以前这里疼得要命,现在一点都不疼了。” 林记者又追问了几句,但老太太能给出的信息就这么多。 她无法详细描述出自己的身体变化,她只知道一件事,她不疼了,她饿了。 老太太的儿子从地上站起来,掏出一沓检查报告,那是母亲在夏国做过的所有检查——CT、磁共振、血液检查、病理报告。 他把报告塞进林记者手里,声音哽咽着说:“你看看,你看看,肝癌,晚期,全身多处转移。夏国最好的医院都说了,没救了。你看看。” 林记者翻了翻报告,没错,诊断明确,病情严重。 这些报告不可能是伪造的,因为上面有夏国多家医院的公章和医生的签名。 他不是站在谁的立场上说话,他只是记录了事实。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走廊里的记者们从震惊变成了麻木。 第二个病人,一个中年男人,白血病,化疗了两年,头发掉光了,面色苍白如纸,被轮椅推进去。 二十分钟后,他自己走了出来,脸上的气色好了很多。 他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蹲下来,捂住脸,无声地哭了好久。 第三个病人,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尿毒症晚期,每周做三次透析,肾脏已经完全衰竭,被担架抬进去。 二十分钟后,她跳着走了出来。 她蹦蹦跳跳地跑出来,扑进等在走廊里的妈妈怀里,大喊着“妈妈我不疼了,我全身都不疼了”。妈妈抱着她哭得死去活来。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每一个病人进去之前都是病入膏肓的模样,出来的时候都像换了一个人。 四十七个病人,全部“治愈”。没有任何例外。 记者们的质疑从“这是不是真的”变成了“这是怎么做到的”。 新华社的林记者在当天晚上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西极都督府中央医院今日收治四十七名重症患者,包括肝癌晚期、白血病、尿毒症等病例。治疗后患者身体状况明显改善,具体情况正在进一步核实中。” 措辞谨慎,但“明显改善”这四个字已经足够让整个夏国为之震动。 央视的摄制组拍下了大量素材,王导演当晚在酒店房间里反复回放那些画面。 病人进去前和出来后的对比太强烈了,强烈到他怀疑自己的摄像机出了问题。 但画面不会骗人,时间码不会骗人,每一个镜头都有清晰的连续记录。 他给台里打了个电话:“素材是真的,不是摆拍。我亲眼看着的。” 电话那头的领导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先别发,等进一步确认。” 但等不及确认的人太多了。 消息在社交媒体上迅速扩散,那些家属拍的短视频、记者随手拍的花絮、医院门口围观群众的手机视频全部涌上了网络。 抖音、微博、朋友圈,到处都在转发西极都督府能治愈绝症的消息。 “肝癌晚期二十分钟治好”、“尿毒症患者治疗后活蹦乱跳”、“西极都督府医院创造医学奇迹”,这些标题像病毒一样传播。 评论区里的反应从质疑到震惊到狂热,只用了几个小时。 “假的吧?肝癌晚期二十分钟治好?神仙都不敢这么编。” “视频在这里,自己看。老太太进去的时候什么样,出来的时候什么样。你自己判断。” “四十七个病人,全都有夏国医院的诊断证明。你说是假的,你拿出证据来?” “不是没有证据,是不敢相信。这已经超出医学的范畴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吴法掌握的技术根本不是医学,是某种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不管是什么,能治好病就是好东西。我父亲也是肝癌晚期,我要去西极都督府!” “怎么去?怎么联系?需要什么手续?跪求!” “西极都督府的医疗专机只接军人和建筑工人的家属。普通人暂时去不了。” “那怎么办?我妈妈等着救命!” “等西极都督府的政策吧。这么大动静,他们肯定会有后续安排。” 与此同时,西极都督府中央医院里,记者们还没有离开。他们在等一个官方的说法。 当天晚上,西极都督府对外发布了一份公告。 公告由西极都督府广播电视台播出,同时在西极都督府官方网站和社交媒体账号上发布。 公告的内容简洁明了: 第一,西极都督府确认其医疗机构具备治愈多种重大疾病的能力,包括但不限于各类恶性肿瘤、白血病、尿毒症、器官衰竭等。 第二,西极都督府愿意为全球患者提供医疗服务。 第三,治疗成本极高,因此收费标准如下:夏国公民,根据病情严重程度,治疗费用在一百万至五百万夏国币之间。其他国家的公民,以美元计价,收费标准相同,即一百万美元至五百万美元。 第四,西极都督府公民享受百分之九十五的费用减免。 也就是说,一个需要花费五百万夏国币的治疗,西极都督府公民只需要支付二十五万夏国币。 第四条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第166章 于总 公告发出之后,原本每天只有几十份、几百份的申请,暴增到了数百万份。 与此同时,西极都督府与夏国互免签证的消息也传开了。 夏国各大城市的旅行社嗅到了商机,迅速推出了“西极都督府首发团”之类的旅游产品。 广告词写得很有煽动力——“走进非洲最年轻的炎黄子孙国家,亲眼见证吴法的铁血帝国”。 报名的人还不少。 有的是被吴法的事迹吸引的老军迷, 就算派出来参战,也不会派遣到离母星太远的地方。”烟姿说道。 事实上,除了与烟姿之间那点莫名其妙的精神体融合带来的好感之外,许退并没有精虫上脑。 “殿下还有何事?”张翊均拱手道,对这位幕后主使,即便很多人的死同安王有密不可分的关系,但张翊均仍始终保持着微妙的礼数,令安王都对这种行为有些困惑。 江离不希望带着水哥这些人来被虐的,靠他,就可以解决这些人了。 这处别业虽不过二进,但设施一应俱全,装潢很是古朴,李商隐记得后园内还有处不大的自雨亭。中庭则由青砖铺就,堆满了枯叶,通向后园的月门前栽种着两株劲松,皆有环抱之粗,估摸也有数十岁了。 若是此时他们这般的模样被吴秀丽看见,估计吴秀丽当场就能被气得昏厥过去。 梅水生已是飞天境高阶修为,带杜雪宁御空飞行,自然不在话下。她紧盯着秋氏父子,心中涌出一阵暖意。 荒木见北烈阳讲完,点头道:“烈阳,站到我身边来。”北烈阳依言走到荒木身边,垂手肃立。各位长老面现讶色,看来大祭司已认可北烈阳,角人族少主之位,几无争议。 之前的尴尬,张秀丽半句都没提,毕竟大家伙都不容易,主要还是房子的问题。 虽然说心中有着诸多的疑惑,但是他还是跟着过去很拘束的坐在了离林志不远的地方。 温少谷那边刚与几位宗师打了招呼,忽听一道豪迈大笑,转头望去,却见一阵大风从天上滚滚而来。 按往常情况,椎名真白都是窝在她自个房间里画画的,可不知为何,自前几天起,这妮子就不肯那样了,非要待在他房间里画画。 那些精锐叛军也早得到提示,齐刷刷的跟在后面,走来路来威风凛凛。 随即,黑猫重新看向夏悠,她将从家里带来的一大堆稿子,一口气摆在了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声响沉闷。 用了整整一年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之后,终于是忍无可忍,抛下云栈洞家业,毅然不辞而别。 刚刚想到这里,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响彻了苏格的耳膜,他感觉自己的耳膜震动到要裂开,已经持续耳鸣,再这样下去会不会失聪都是问题。 作为获奖者之一,夏悠自然受邀参加了颁奖仪式,时间定在周二,而地点则是在东京。 现在他表现的如此自信,说明他肯定有办法对付天使,这时二人也意识到一件事,他们畏惧天使没错,因为天使是神明,是主的手下。 想了想,李阳又在网上订购了一批树苗,苹果、梨、葡萄、荔枝,还有柳树,他准备开发出另一种琉璃果树,阉割版的,只保留果子的味道,去除掉强化作用。 而等到李阳一出现,宿舍里就完全变了样,全部开口说话,那乐哈哈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关系有多好呢。 这下船队中哪怕是个白痴的人都明白了这支船队的真正目的是什么,竟然是凭借这一次的远航为幌子进行遮掩的军事调动。 第167章 三人护卫小队 “我听人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他们当我们为猪狗,我当然要傲视他了。我才不要被他当猪狗……”方正不服气的嘟着嘴。 李尔皱皱眉头,冷着脸说:“珍妮特别侦探,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对不起,我还有事……”他关上门,但一只脚挡住了门。 竹内家族在相继失去两名最优秀的继承人后,最终无奈选择了竹内俊男这头猪做继承人。 蓦然间一阵心悸,华凌秋双手分别抓起若兰香和那封信笺之后。 猛然抬起头来朝着四周张望过去。 就在华凌秋地目光扫过巷尾一角时,陡然捕捉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 他一只手环过她的后颈,在如丝的秀中穿梭,另一只手抚摸着她的面颊。 糖料虽然盛在碟子里,可份量却十足的多,整碟都倒了进去,这粥还能吃吗? 所有人愣了,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随即是疯狂地抢购保值品。黄金作为硬通货自是让人格外青睐,马克和日元也因德国和日本经济蒸蒸日上倍受欢迎。 整个过程里,便就只有纳兰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眼见安信王子一时间也没打算开口,星罗便拾取得起身告辞。 安信王子又客套了一番便吩咐身边的忽罗寒送星罗出门。 自己却拉扯着纳兰走进内室。 “为…为什么?!”唐劲有种不详的预感这时他回想起在使用技能的时候自己为了能够正对着注视阳清秃驴故意绕到他身后当时坐秃驴对面地似乎是…坐着的那个灰袍老者叫什么曲凡真人地我难道复制了他的技能???? 蔡瑁被孙策劫营,五万大军,只聚拢万人,如漏网之鱼,急惶惶的逃回襄阳。刘表闻知,不由得急怒攻心,口吐鲜血,昏迷不醒。 梨白见艾‘露’丝似乎要得逞,赶紧拉过艾‘露’丝一脸大义凛然的说道。 林夏想了想,对洁西卡胡扯道“那句话的意思就是说,在大海之上升起了一轮明月,远在天边的爱人在同一时间想起了对方?”反正也没有人能知道这些古诗,林夏就根据自己的理解瞎解释了一通。 秦阳来到森罗道在无间城的会馆,森罗道的会馆中,有一座通往森罗道的传送阵。 杨华没有再问,果真弯着身子慢慢的钻了进去,里边黑不溜秋的什么也看不清楚,杨华只能慢慢的摸索。 门的登陆艇上面。虽然海浪的平均高度只有零点五米。但是偶尔间,还是会有一些预测不到的大海浪,将脆弱的登陆艇冲击的起伏不平,登陆艇上面的战士们都被颠簸的脸色苍白,有些人开始低头的祈祷。 “你这两天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我还以为我一回米兰,你第一时间就会来找我呢?”林夏轻笑着道。 太易尊者话音一落,顿时鸦雀无声,陀叶和光楚脸上‘露’出灿烂的微笑。 曲灵是用毒的行家,雾隐楼的医堂,更是堪称拥有世上最先进的医疗设备,她知道,某些药物注射或是服用之后,便会使人不知疲惫,不知疼痛的一直战斗下去,即便是受到了致命打击,依然能够继续战斗一段时间才会死去。 这下那些想进城的人不干了,尼玛人家都可以进,为‘毛’我不能捏? 毒,自古以来,便是一个令人胆战心惊的字眼,与“毒”沾上边的事情,大多都是不是好事。人们对“毒”在内心心底,都是有着惧怕的,无论是普通人,还是武者。 其他人还算是比较出名,可是唯独沮授提出的鲁肃、徐庶和司马懿,如果说,郑玄在徐州隐居的那段时间,有机会认识鲁肃的话,还情有可原。 朱勇担心卢象升那边,面对多尔衮率领的数万清军骑兵,会招架不住。 易白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走了出来,刚一踏出电梯门,正对着他的,就是一副堪称是末日的景象。 “算了,本官已经通知到你了,反正那些商会的要求,就是让你领军离开洛阳,他们就恢复市场。 “哥,你真确定皇后身上有妖?”秦舒看秦风这么自信露出诧异神色,甚至周围的官员们都差点信了一样。 陆司观,若你知道眼前人是那狗贼秦牧屿的第一个妻子,你还会如此紧张她吗? “我想应当没有用吧!不过,我却不后悔来这里。因为我认识了你!”唐展抬起了头。 而此时,在县城之中,负责把守该县城的将领,却并不是张龙,而是邓方。 蓝月把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当众人听到秦风把这个海梦魇打败后,一个个都惊了。 人蝎闻言,眼皮子跳动了一下,脑海里瞬间回想起那个青年男人来。 唉,好命苦!陈澈像是一只困在浮冰上的猴子,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被逼着饱饱的观赏了一次云尖风景,月亮很近,雾气很重,只是温度低的让他好想找妈妈。 第168章 果断处理 所以李乘无论是进入幽冥界还是仙界,有意无意的都在为提升自身的实力做准备,幽冥界和仙界可是有着很多神奇的宝贝,但是李乘首选的目标,都是那些能提升自身实力的东西,比如各种提升实力的丹药。 大巫祝面色显然因为联盟的事被拒绝而有些阴沉,不过既然莫麟都说就此打住了,他自然不好再提,否则就变得被动了,而且也相当没面子,所以他也只好作罢。 帝俊与太一二人独下洪荒,与之前派下去的妖族大军汇合,虽然损失了上亿妖兵,但还有四亿多,再加上有帝俊和太一在,灭掉人族圣地应该不是问题。 风姬冷哼一声,随即只见她手腕上的两串铃铛开始“叮当作响”,那声音仿佛是有着什么奇异的魔力一般,竟使得玉玲珑心神不宁,只觉体内气血无故翻涌,难受至极。 帝羽听到慕容雪的话,下一刻,又是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慕容雪。 六耳在步入大罗之后便领悟了战之法则,六耳本就好战,这种法则简直太适合他了,配合战之法则,六耳的战力更可暴增许多,而且对于战之法则的参悟,六耳也是得心应手,现如今已是大罗金仙后期修为。 谢帆说完,不禁心中得意,毫无形象的放声大笑起来,倒是真应了“衣冠禽兽”这四个字。 陈潇的一举一动,哪怕是一次皱眉,也牵动着他们的心脏,如同一块沉重的母金,压迫在心脏之上,让人压抑得无法呼吸。 “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俩个都彼此相爱,就和我跟你一样,你说这怎么办才好。”雅西科其实早就有了主意,只是想让波多野信主动的配合自己。 许坏骇然,千古神兵不愧是千古神兵,不是白给的,单凭这股力量就能震倒多少强者。连他都握不住的神兵,世上能握住这把神兵的人也绝不会太多。 “牛!还是孙哥牛!”锤子伸出大拇指佩服道,跟着便给沙场去了电话。。 一阵宛如七级狂风扫过,巨大的乌云横空,几乎遮住了一片天空,阻挡住耀眼的阳光,使得一处大地化为黑暗。 本来林旭阳听了雅西科的话,还挺尴尬的,这一下让紫云把气氛缓解了,于是顺其自然的:“来老弟,一起吃饭吧。”雅西科本来不想吃饭的,可是入乡随俗,再加上盛情难却,于是只好大大咧咧的围着桌坐下了。 “临走前我打算让他们到银行去抢劫,到时候安排在我的辖区里,我跟他们里应外合,这事准成,你的跑路钱自然也就出来了。”易水寒终于把最要紧的事说了出来。 朱微点了点头,双眼忽又潮润起来,只怕哭出声来,猛一咬牙,拉上窗帷,蜷成一团,眼泪到底流了下来。 “这五人的棒法,倒是精湛的很,只可惜五人中气不足,若是不能一招制敌。总归还是要败下阵来。”龙虞卿一边看着武台上比斗的六人,一边淡淡的说道。 ,甚至于连鲜血都没有流出,卫兵们来不及感受痛楚,一个个吓得瞠目结舌,完全被恐怖所震撼。 一直觉得,能够安静下来的人,内心都蕴藏着巨大的能量。唯有安静下来,才能抵抗浮躁喧嚣的世界。 可电梯门打开,里面黑漆漆的一片。顾不上那么多,莉莉丝冲了进去,就好像后面有很多蛇在追着似的。 帝释天大骇,他发现他施展的圣心劫突然之间突然脱离他的掌控,他的心猛然以比之前数倍的跳数跳动起来。 “但是,孩子,你应该知道自己的情况,留在外面,很危险的。尽管我希望人类和变种人和平相处,但是不得不说,外界对于我们这种人,充满了敌意。”查尔斯教授认真的看着叶开。 “你和那个骗子是朋友?”靠在浴缸边,徐佐言突然的才想起了朗臣的事來,便询问叶凯成道。 托尼才刚刚脱离地面,还没飞高一米的时候,突然一个撞击直接撞在他的身上,噗的一下,一头扎进了地上。 但是他突然发现,就算他是国王,是尹司曜的亲生父亲,却似乎没有他说话的份儿。 “以我们两个的年纪,站在一起别人最多也就只会觉得你是我儿子,而不会觉得我是你孙子。”托尼?斯塔克调皮的说着。 叶枫心中暗叹,他以前以为一个境界到达顶点后,除非境界再做突破,否则功力将不会再做增加,没想到眼前活生生的例子却让叶枫吃足了教训。 火蟒轰的一声撞在了他的脑袋上,强大的撞击力直接把他撂倒在地,还在地上滑行了一段距离才停了下来。 第169章 护犊子 开门的是一名身材不高,走路一瘸一拐的男子。他的手很黑,脑袋很大,身子微胖,脚上穿的鞋子是粗布做的,脚底是千层底。 加上之前在剑魂宗浪费的时间,回到家中时,时间已经是十二点半,韩道刚刚走进家门,便看到了坐在沙发等待自己的母亲和妹妹韩雪。 崔冲的话刚说完,宋瑞龙的身子突然冲天而起,他像一只白鹤一样飞到了半空中。突然,他的身子一翻,脚朝上,头朝下,对着一绝喇嘛打出了一个红色的手掌。 肖毅在下一刻,却是凭空的消失了。一处未知的星空区域,准确的说这里并不是未知,只是这里处于一块黑暗星域。 宋瑞龙和苏仙容把酒坛子抱着直接就去了青云巷五十二号祝百灵的家。 楼上响起了脚步声,带着某种特有的韵律,越来越近。梵天艰难的偏过头去,狠狠盯着那个缓步走下的身影。 “娘亲,宝儿不要离开你……宝儿要保护你!”男孩似乎意识到什么,立即大哭起来。 本来治愈系的驱魔师就是在战斗中举足轻重的存在,加之他们的数量又相对较少,所以无论是哪个支部,医疗班的待遇都是最好的,平日里也是最受大家欢迎的。他们是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医疗班会突然发动暴动。 曹云奇走了以后。宋瑞龙只留下了吕峰和赵齐跃,让那些赌客都回去了。 就连成伟梁,今晚本应带队在港大校园拍摄倒数第二场“校园告别演唱会”戏份的,结果也被焦虑的徐总监一个电话召回来,共同坐镇现场。 燕破岳也学裴踏燕的样子,伸手点了点手腕上的手表表盘,示意萧云杰宜将剩勇追穷寇,莫学霸王沽钓誉,抓紧时间迅速解决战斗。 最好是谈判。虫子虽然残暴,但不乏拥有高智慧的虫王,都是为了生存,大家都懂,战争只会消耗双方的资源并压缩各自的生存环境,最后两败惧伤,全都玩完。 如今听到何谓城的说法,他的心里好像有了些明悟:貌离神合?明着帮助,暗里打压?只要不是大张旗鼓的对付他们,大家面子上都能过得去就没有问题? 石昊天不出家门的一个月里,枫林镇变得清静了许多,就算是在最热闹的迎宾楼里,好像也变得再没那么喧哗,于是,有些人在不经意间聊到石昊天。 微微把梦游的信箱给她,不一会儿就收到了她的信,信件里就一张图片,正是系统的决斗公告。 毕竟在伊马塔斯人来说,那些奴隶可以说是和家畜没有什么分别的东西,根本就不会在意这样做会不会太过于残忍。 切肉馅在争,和面在争,擀面皮也在争,最后包饺子时当然也在争。 苏牵月试图甩开他的手,“松开我!”然而他像狗皮膏药一样死死握着她。 进入灯火通明的中厅姜焕并没有见到陆珏,正诧异时耳闻水沸之声,嗅到淡淡的梅花香味,寻声望去灯光昏暗的侧室闪着炉火之光,除了那水沸之声竟再无其它声响。 那一条条胡同,漫长而又迂回,没有人知道下一个岔口在哪里,就如人的一辈子,哪里会是下一个出处,哪里又将是一个开始? “这位陆先生当了乌龟,你徐俊倒是出来了,也罢,就让我先将你击败在说。”杰克逊露出冷笑说道。 “虽然主公已然允许,但既然是我涅凡营之人,你需依足了礼数来娶人才行!”任红昌冷冷的看着黄权道。 这难度会不会太高了点儿?或者说他们太倒霉了点儿?换做五行属性,对付这些变异蜜蜂超简单,可以说是一片一片拍死也不为过。 之前敌对的时候,董卓迫切想要得到吕布,但如今吕布真的被他得了,董卓这心里面反而有些迟疑起来,这也是为何一直以高官厚禄将吕布留在身边,却迟迟不肯重用,只是当成保镖一般的原因。 宋虹翻了一遍,那些花名册,不但有名,还配有头像,的确没有广云子的人,也没有长的像广云子,叫其他名字的人。 赢主事毫不客气地提高声音说道:“当然,难道你没有自知之明吗?。 之前古和通就知道陆阳在倭国做的事情了,古和通觉得在这个时候,如果能够给与陆阳,必定会获取陆阳好感。 “走,进去看看吴权对花园中的骸骨选择无视,一马当先往噬神殿走去。 还是同一个理由——所有出来的变异动植物,不仅品种繁杂,且肯定会有一两种是毒性极强的。 谢宫宝噗通一声跪下。五年朝夕相处,焉能没有感情,更何况白衣人和猴子对他还有授业、救命之恩,他怎舍得就此离去。此时,诸多感念,下跪磕头,只为留下来能够多多陪伴他们。 他手里的那个,混沌至宝级别的造化玉蝶,一共有三十六片。不过,在开天之时,就已经彻底损坏了。 而他虽然也有精进,但是跟张沐阳一比,那就什么也算不上了,好在张友仁心态好,能看的开,跟张沐阳又是好友,也就不在乎这些了,当然他在乎也没办法,追不上就是追不上。只能自我安慰一下,不要跟这个变天比。 第170章 把那俩奥德彪,毙了 老张正等不及呢,闻听立即三下两下扯断草绳,然后把纸人放在地上,又拿打火机把纸人给点了。 “我错了!我刚刚就是胡说八道!”闫璟深深的忏悔了起来,跟上了裴芝潼的脚步。 等他们吃完了早饭,闫振洲先去楼下启动汽车,裴芝潼把收拾好的东西拿了出来。 系统提示:您和花若兰的亲昵度达到80点,自动成为好友,您现在可以查看到她的相关信息。 权衡再三,他终于还是将这份心情生生忍了,趁薛悦还未察觉,收回手来,低头沉默不应。 话音刚落,一个淡黄色的形体,影影绰绰的出现在那个供桌后头。我只看到淡淡的影子,特别的模糊。就像一团模糊的黄色烟雾,随时就要散开。 太后也知道事态严峻,不再犹豫,忙带着郡主和七公主赶往兴庆宫。慈宁宫外等候的烈虎与狂狮看到郡主出来,也连忙跟上。 程功感觉自己输了,或许不管他再怎么针对宁荣这位“姐姐”,都不会像他想象中的那样,有什么效果,两人不在同一频道上,她压根不懂自己的恨,就像自己也完全不懂她的态度。 老张指了指自己的嘴说:“痛,自己问。”然后有示意我找别龙马。 “好吧。”裴清一脸苦笑,看向李岩的目光里,透着说不清的意味,他不能少想,她不可能不精明。 背对着门口,夏秋看到巫婆格外高挑的背影,他穿着粗大的黑色兜帽衣袍,手中握着一瓶瓶奇异颜色的药剂瓶,对着屋中一口沸腾的锅,向里面不断添加东西、进行搅拌。 但现在半个队的人都在这,她要是和他们对骂,正好中了吴桂花坏她名声的圈套。 “不知道孟夫人前来,是有何事?”镇北王妃虽然惊诧于对方如此慎重打扮不请自来,但毕竟太傅深受圣上信重,孟氏又是未来的亲家,她依旧是满脸笑容。 房间里多了一束花,不仅多了几分生气,更添了几分蓬勃的希望。 二来也让丁弯队所有人明白,她沈妍不是软柿子,就算没有苏一辰,她也不是随便可以欺负的。 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可耻的偷窥狂一样,默默的跟在几人身后,看着他们进了那些自己想都不敢想的奢侈品店,看着三人形状亲昵。 若说之前她只是因为星主的身份,想要霸占一个星主的灵兽的机会。 裴清瞄着一路怔忡的李岩,再回头看了眼跟在后面的玉树,再看看李岩,随着李岩的步幅,也不说话了。 偶然想提携新人,觉得夏灵长得挺对他胃口,所以就点了夏灵,带着一起进剧组。 他敢这么肆无忌惮,起先,荣少顷在他手上。再则,他好歹多了她一千年的修为,得到红色凝玄珠的她,若是能够与他打成平手,已经能够表明这颗红色凝玄珠足够强大了。 云萝似乎想起刚刚他一直盯着那块给陈超当做是床的木板看,原本还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一想,倒是一下子就明了。 “行了,别扯那些了,说一下在国外见的。”我见贾翼飞还要开口说话,连忙伸手制止住,点了一句。 “你难道认为我在撒谎?以为昨晚那个事只是一个玩笑?”她终于猜到了他此刻的想法。 因为,大学一般都是建在离市区中心比较远的地方,而帝王广场位于市区中心。 “我也是呀!光是害怕了,哪里会想到看你在哪儿呀!”秋菊说完自己先笑出声来,春香和红线也跟着笑了。 “砰”的一声巨响,原本被她关窗户忽然被一阵妖邪的怪风吹开。 正在洋洋得意的飞天罗汉不禁大吃一惊,自己的飞行术就是在吐蕃国里也是首屈一指的,没料到对方也有这等高人。经此一吓,他心里边那满满的骄横之气,顿时消减了一半。 夏至闻言,脸色立刻冷了下来,对赵来娣道,“我不是说了吗?我今天没带糖。”说完转身站在一旁,不想搭理赵来娣。 这肉麻兮兮的话让周泽楷懒得听,不过也不阻止姐姐们恋爱,毕竟恋爱也是人生中一个让人成长的步骤。 阮夫人十分的温柔,周泽楷看现在已经八点半了,也不想耽误时间,赶忙说不需要。 不过吴敌在来之前已经做好心里准备,知道此行押送如此珍贵的东西,想要一帆丰顺那是不可能的。 虽然可以用火烧,可啮牙凶虫一路走来也付出了不少的辛劳,且还“滴水未进”,他这个做主人的当然也不能太过吝啬,叫它们赛一塞牙缝也好。 安如初愣了一下,这样也行?怎么感觉这玩意儿是特意用来那个的呢? “我没见过他爸爸,他妈妈就早晨露了一面,他们家的保姆说,他妈妈有空就要打麻将或是逛街,根本没时间管他。”叶离叹了口气,脱下袜子一看,右脚脚面肿起了一块,用手一揉,疼痛钻心。 白凤瑶柳眉倒竖,瞬间使出家族中给自己准备的护身法宝,前去相助。 随行的两个保镖都留在了外面,不过一起的警员应康却不愿意让关祖离开自己的视线,与关祖一起进入了游乐场。原来他们约了一起玩轮滑,场地也是半公开的。 听到了这个消息,林影彬不禁皱起了眉头,他更加专注的探听起了接下来更重要的内容。 “皇额娘说要开春草木茂盛了才开园子的,可惜那个时候大哥已经去雅克萨了。”胤禶接道。 灵魂之灵抵消灵魂之灵,许汐将自己的意念集中在一处,像是一柄锋利的匕首,直直的刺入到黑蛇那里,干扰萨丽的判断。 三位茅山传人彼此分开了比较远的距离,在不同的方向策应着对方,同时时不时的把手中的法器向着木巨人的身上击打。 看陆离总是一副着急的样子,朝阳还特意让许汐好好的跟陆离说了说,并且让秦重替换了他,去守在前面。 第171章 别害怕 在不绝于耳的喧闹声之中,她还是很清晰听到了有脚步声在自己身边停下。 没想到孙志坚做起事来丝毫不拖泥带水,而且发狠的时候真的够狠,镜片下那双眼睛透着寒光,似乎真敢动刀子一样。 夏守用镜子看了看身后那名只剩下躯干的异常病人,那个病人不再试图靠近他们,反而疯狂扭动着身子,企图远离刘东,仿佛眼前这个拿电锯的医生,是某种极其恐怖的事物似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拿起筷子,挑破鱼皮,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入口细腻,咸淡适中,带着淡淡的辣味,不得不说,白薇的厨艺大有长进。 白薇的话刚说到这里,一支高速射来的箭矢直接从我左臂穿过,噗的一声,血肉飞溅而出。 随着林凡带着两妖进入,瞬间吸引了众多食客们的注意,原本吵杂的厅堂,陡然安静下来,仿佛所有人都被摘去了声带似的。 而且他还主动给朝廷求救,当然,求的不是当今圣上,而是江大人,他知道江大人是不会坐视不管的,很多地方的官员都用这招。 “说事”,周震庭估计在忙,电话倒是接通了,但是没有多余废话。 “周总,然冉”,宋典赶忙起了身,目光望向周然冉的时候,显然更殷勤,甚至习惯性的朝她伸出了手。 没想到历飞花真的会当面给陈雪道歉,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历飞花吗? “易老,你要是能打个电话先跟总院领导通个话,表明一下态度,我觉得我更有把握。”郭军说道。 易德易天易战等人都在盯着王平。这家伙的钱赚得不少,麻烦也显然很不少,妹妹易睿要真嫁给这么一个大麻烦。她今后的舒心日子,根本就没法过了。 客栈之中,山翼奔波了一整日,用过饭食早早的便躺在床上想要休息了,此时的天色还没有完全黑下来,客栈之中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嘈杂之声不由得从屋外传来,吵得山翼一阵心烦。 而方轻尘却只淡淡一笑,眼中皆是冷淡和自傲:“象你们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明白?”他几乎是有些冷漠地看了众人一眼,再不做半句解释。 此时的众人,都在焦急的等待着他的归来,在看到他回来中,这才全都松了一口气。 而此番,他在这个地方遭遇的这些乌金石显然不是那样,其分布范围虽然也算十分广泛,周边数十丈区域内,都有些许那种东西存在,但是,也没有分散到什么地方了,相对而言,还是极为集中的,不是其他东西可比。 燕凛微微一震,一时竟不知是欢喜还是心酸。这一份隐密的心思,就连靖园,也不曾看透,容相却是立刻便知晓了。那一声,却不知道我会心痛,说得他在刹那之间,心间都微微痛起来了。 “你也知道这件事情?”赛巴斯一下子盯着亚历克斯,“亚历克斯,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情的?”本来是亚历克斯‘审问’赛巴斯的,突然变成了赛巴斯质问亚历克斯。 他传出嘶哑而虚弱的哭声,断断续续,搭在水龙头上的手不断颤抖。 在贯耳欲穿的风雷咆哮下,苍穹俱颤,冲天的光束扶摇直上,诛天的毁灭剑气风暴赫然于其身后汇集成一尊身达千丈,宛如绝世修罗般巨人身影。 "不是我。"猫人少年连忙摇头,矢口否认。雪狮子虽然说话用的是最轻柔的语气,但她这样盯着人看的时候仍然给人惊人的压迫感。 同时,人们如果真的要效仿,去给周和平或者他的长辈过生日,所造成的负面影响,肯定要比这一次大的多的多。 面对陆玉致的嘲讽,白浅予倒也并不生气,也没有与之争辩反驳的意思。 “这还用说,我举双手同意,但是我也有条件,那就是,给你安排的那个休息室真是太好了,我要。”莉莉丝说道。 众人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人还没过去距闻到了阵阵的花香,这才终于相信,居然开花了。 瑾晴抓到许昊焱眼里的不同,心里咯噔一下,刚才没注意,现在一看,她竟然没见过,仔细一打量,脸色难看了,神韵很像叶瑾棉,暗自攥紧了拳头,她一辈子都要活在叶瑾棉的阴影中吗? 杨九怀回去之后养了许久,不知道是身体上的伤,还是心里的伤,总是郁结不少时间,无奈一切尘埃落定,也没有后悔药吃。 陆清漪筷子夹的菜落到了桌子上,现在一听见‘沈’这一字,她就紧张。 “你想毁了这个世界?”紫霄云已经察觉到了这个雷球的力量,如此强悍的能量一旦发出,别说是天州大陆,就连这片天地,整个世界都会在顷刻间化为乌有,而万物生灵也都会随着世界的消失而灭亡,化作宇宙的尘埃。 这府邸好大,岳申围着围墙转了一圈,忽然觉得府邸眼熟,仔细一看,这不是秦桧的相府吗? 正常人看到两个实力悬殊的选手对战,都会选择相信那个实力更强的选手,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是一种正常的思维逻辑。 李雷嘴角微翘,冷哼一声:“刚才还想近身战,现在就想远离,真是做梦。”说完之后,身体就像是炮弹一般的朝着前面冲去,迅速的靠近了敌人,挥刀便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