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白月光?我提离婚你慌什么》 第一卷 第1章 无痛当妈 夏绾外地工作三年,回京后无痛当妈,孩子和分居三年丈夫一个姓。 一页的户口本变成两页,她在法律层面多了一个五岁的儿子。 夏绾以为夫妻相爱现实却是她亲眼看见纪璟川出轨生子,朝夕相处同床共枕她丝毫没有察觉丈夫的异心。 直到婆婆去世后,夏绾才知道原来夜夜索求无度丈夫心里一直装着一个女人。 起诉开庭那日,她出轨床照全网流传。 她被纪璟川外婆以死相逼要她和纪璟川一刀两断时,纪璟川站在法院门口求她别划清界限,不要结束他们之间的关系。 “夏绾别不当我妻子,别不要我好不好?夏绾我爱你,我求你别离婚...” 夏绾第一次听见纪璟川声音里的哽咽,她被纪璟川搂进怀里紧紧抱住,一滴泪砸在她的眼角和她的眼泪一起从脸庞滑落。 从喜欢上纪璟川这十几年来最执着最想要听到的话此刻在耳边响起,夏绾死死攥着颤抖的指尖,从纪璟川怀抱中挣脱,后退一步,清秀的脸上带着决绝。 “纪璟川可我不爱你了,我爱上别人了,离婚吧。” —— 拿到补办的户口本,夏绾发现她的户口本多了一个孩子。 纪颜晨,男,二零二零年十月十一日出生。籍贯京城,与户主关系母子。 在公安局查到孩子信息住址后,下午三点她带着几分说不上来的恐惧等在幼儿园门口。 小男孩穿着宝蓝色儿童西装,神采奕奕牵着老师的手从大门口出来,像一个小炮弹扑进她老熟人的怀里。 她丈夫的秘书宁念,抱起小男孩,小男孩搂着宁念的脖子乖巧叫妈妈。 路边等着的黑色迈巴赫后车门打开,一双修长的腿迈了出来,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身高腿长,矜贵沉稳的男人张开双手去抱孩子。 夏绾看着天造地设的一对,温馨的一家三口,指甲扎进掌心,鲜血滴在地上,她全然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她像躲藏在阴影下的小丑,窥探她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丈夫和另一个女人的幸福。 心口发紧,仿佛有只无形的大手正在蹂躏她的心脏,每呼吸一次都带着窒息般的痛。 太疼了,疼得她全身发抖。 夏绾想离开,偏偏此时纪璟川的目光朝这边看了过来。 她瞳孔一缩,立刻低头把脸藏在围巾里。 视线扫过地上,脚下多了一小滩鲜血。 原来不是纪璟川认出了她。 夏绾松了一口气。 躲在大树后,她看着纪璟川和宁念,心里不由得自嘲。 明明她和纪璟川还是婚姻关系,见到纪璟川和宁念在一起,难堪尴尬想逃的却是她。 夏绾想等着纪璟川上车后再离开,没想到他却朝着她所在的方向走来,那张她爱了十年的脸,离她越来越近,她心酸不已,疼得厉害。 和纪璟川在一起的美好,到头来不过是一场虚假的梦,梦被唤醒,最后委屈难过迷茫的还是她。 纪璟川一切如旧的工作生活,没有丝毫被他们的婚姻影响。 越来越短的距离,夏绾心跳如鼓。 “爸爸。” 一声清脆的童音像一击重拳砸在夏绾的心上,她颤抖着快步离开。 纪璟川走到夏绾刚刚站过的地方,看着那个分外熟悉的背景,垂在身侧的手指紧了紧,眼神晦暗不明。 纪璟川回到车前,看着抱着孩子等他的宁念,眼神透着审视,冷声质问道。 “晨晨为什么叫我爸爸? 宁念一脸委屈,“阿川你误会了,晨晨他最经常见的人就是你,他把你误认成父亲了,阿川,以前晨晨也这样叫过你,你都没有在乎过,你这次兴师动众是不是因为你看见夏绾回来,你怕她误会,你别忘了她根本不爱你,在机场她抱着别的男人含情脉脉说要远走高飞。” 听见夏绾的名字,纪璟川面色瞬间变得阴沉,开口的声音冷得刺骨,“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宁念被怼得一时语塞。 纪璟川接过孩子坐上后座,宁念咬着牙一脸怨恨地望着夏绾离开的方向,灰溜溜地拉开副驾驶车门。 —— 夏绾走了一段距离回头看纪璟川没有跟过来,全身无力地瘫坐在公交座椅上,她咬着唇,任由眼泪流满脸,哭花了妆。 心好痛,仿佛被人剜去一块肉,疼得她全身止不住颤抖。 公交车一辆辆停靠打开车门,直到天色暗沉,夏绾才勉强站起身。 她抬眸看向对面牌匾上律师事务所五个大字,心中苦涩蔓延。 连老天都觉得她和纪璟川应该结束,把律师放在她抬眼就能看见的地方。 夏绾走进事务所,前台接待看她样子狼狈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没过多时,一身利落干练职业套装的女律师坐在夏绾对面,从电脑包里拿出笔记本做询问记录。 “听说您想离婚?有什么需要我帮你处理的?” 夏绾捏着纸杯的手指颤了颤,声音沙哑,“我需要一份离婚协议书,一份委托办理离婚的委托书,等我签好字帮我邮寄走,后面的事情你帮我处理吧,等离婚证下来你在寄给我。” 律师推了推眼镜,公式化询问道,“这个没有问题,请问夏女士你和你丈夫结婚多久,有孩子吗?” 她抿了抿唇,淡淡道,“六年......没有孩子。” 律师边听边记录,又问了一些有关夫妻婚姻状况和财产问题。 夏绾一一对答。 片刻后,律师合上笔记本,看向夏绾,“你的主要诉求是什么?我会尽力为你争取!” 诉求? 夏绾看着律师脸上的坚定自信,有些恍惚,指腹摩挲无名指婚戒,她的诉求.... 和纪璟川生活的点点滴滴往事像嫩芽般从记忆深处破土而出。 厌烦逛街的人愿意陪她试几十套婚纱,不喜欢暴露在媒体面前在婚礼当天主动邀请记者来记录她们的婚礼,不愿意用微信朋友圈却会有她的身影,只要在一起吃饭她的碗里永远有她喜欢吃的菜。 结婚这三年她能感觉到纪璟川对她好是真实不掺假。 夏绾心如刀绞,用力拽下戴了六年的婚戒,无名指顿时一阵阵火辣辣的疼。 “我要夫妻财产的一半。” 律师把离婚协议书打印出来,夏绾在页尾签上名字,加上律师联系方式付完律师费,走出事务所。 一切都结束了。 —— 夏绾一夜没睡,她删除拉黑了有关纪璟川的一切,朋友圈封面的海边婚纱照被她换掉。 上班前,为了不让同事看见苍白没有血色的脸,她往脸颊上盖了一层腮红。 到了公司,夏绾把包和大衣挂在落地衣架上,打开电脑,女同事推门走了进来,一杯星巴克冰美式放在她办公桌上。 “欢迎回来!冰美式多冰不加糖对不对?” 夏绾看了眼咖啡,看向对面笑容堆满脸的同事,微微一笑,“多些李姐,三年还记得我的喜好。” 李姐拉开椅子坐下,笑盈盈道,“谢什么啊,你回来我高兴,明天晚上我请你吃饭庆祝你晋升,不过姐今天还有一个小忙请你帮我一下,咱们公司有和一个大集团共同合作一款理财,今天对方老总过来谈合作,大领导想晚上在饭局上把利润点在争取一下,你晚上六七点帮我送一份印错利润点的合同到饭店呗?” 夏绾眯了眯眼没有吱声。 防人之心不可无,何况她还是刚刚从外地回来不清楚公司近况的,一不小心就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李姐察觉到她的迟疑和警惕,掏出手机把和老板微信对话递给她看,认真解释道。 “夏绾,我不是要甩锅,我这不离婚两年了,朋友给我介绍一个条件不错的对象,特别巧他就今天有时间,我没法只好拜托你了。” 夏绾看完聊天界面上大领导发过来的消息,把手机还给李姐,淡淡开口,“好,我去送。” “太感谢了,那咱俩就说定了我回我朋友。”李姐发完微信,脸上笑容透着几分期待,“那晚上我把位置发给你。 第一卷 第2章 不期而遇的重逢 晚上六点,夏绾带着合同走进米其林三星粤菜餐厅。 正值晚餐档口,传菜生端着托盘脚步极快上楼下楼。 夏绾一眼就注意到楼梯口那颗长得茂盛粗壮的龙血树换了更大的树缸。 这家粤菜几乎包揽了她和纪璟川的中餐晚餐。 记忆随着周围越发熟悉的环境开始复苏,如潮水般涌上脑海,夏绾拿着文件的手在抖,心口传来一阵阵尖锐的疼。 “你才开始工作已经很棒了,饿了吗?我带你去吃饭?” “夏绾我坐这等你一个小时,菜都凉了。” “纪璟川是你让饭店每天中午给我送午餐?” “不然呢?你每天那么忙,忙得和我说话的时间都没有,我只好安排人给你送午饭。” 夏绾站在大厅失了神,直到前台迎宾女生手在她眼前来回晃动,她才回过神。 工作要紧!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后,上了楼。 包房门口,夏绾举起手刚要敲门,门从里面打开,服务生从她身后接过传菜生托盘里的菜。 夏绾看见餐桌主位没坐人一件西服外套搭在椅背上,大领导和两个副总此时面色涨红,笑声粗犷明显喝高了。 她此时要贸然进去难保不会被留下陪着应酬喝酒。 夏绾抿着唇,思索了一下,转头往楼下前台走,让前台帮忙转交。 就在这时,她看见胸前挂着领班字样的男服务生从对面包房出来。 等男服务生关上包房门后,她走上前。 她对男领班说明来意,男领班一脸防备,见状她干脆说出顾虑。 等她说完,男领班反倒放松地笑了笑,直接带她回到包房,用对讲把里面的服务生叫出来。 夏绾隔着门缝对服务生指了指大领导臃肿身材。 “把东西给他就行。” 服务生拿合同进去。 夏绾用微信给领班转过去五百块钱。 四五分钟后,服务生走了出来。“东西给你说那个人了。” 夏绾把手机塞进外套口袋里,轻声道谢,转身离开。 夏绾没走几步就愣住了,她错愕地看着迎面走过来的男人。 西装裤白衬衫,最简单的衣服穿在纪璟川身上,有种别样的魅力,身高腿长,宽肩窄腰像时尚杂志里的男模。 他的袖口上卷,露出线条流畅充满力量感小臂,俊美帅气的脸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眉眼深邃,鼻梁高挺。 京城那么大,她和他偏偏在一个餐厅碰见。 视线交汇,夏绾心跳漏了一拍,大脑一片空白,本能地低下头。 “夏绾你连抬头看我都不敢吗?” 纪璟川的声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恨意在头顶响起。 夏绾抬起头,看着纪璟川眉眼凌厉,俊美的脸上神情冰冷,脑海中闪过幼儿园门口他伸手抱孩子,心口一疼。 三年前最平常不过的一次机场送别改变了一切,让她生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纪璟川目光死死盯着夏绾耳垂上钻石耳钉,冷笑一声,“还戴着四年前我送你的耳钉,夏绾你可真狼狈落魄,你为了路珩抛弃一切离开京城他连个饰品都不愿意送你!” 夏绾抿着唇无力反驳,她和三年前早就不一样了,她的生活虽然不算落魄,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夏绾捏了捏手指,故作镇定地想要快步离开,逃离这个有纪璟川在的餐厅, 她刚走一步,一只手臂横在她面前,拦住她的去路。 夏绾怔怔地看着纪璟川凛着寒意的双眼,她都已经接受他的嘲讽,他要追着她不放? 夏绾眼睛有些发酸,眼底闪过一抹伤感。 纪璟川目光如同利刃般在夏绾脸上打量,视线从她的脸上落在她的十指上。 下一秒,他瞳孔猛然一缩,猛地攥住夏绾手腕,把她的左手扯到面前。 夏绾想拽出自己的手,奈何纪璟川攥得紧,索性她就任他攥着。 纪璟川喉咙滚动,声音带着几分寒意,“你的戒指呢!” 夏绾掀了掀眼皮,平静回答,“扔了。” 纪璟川手上力道加大,夏绾感觉她的骨头仿佛要被纪璟川捏碎。 她不明白纪璟川的怒火因为什么。 纪璟川沉默了几秒,突然冷笑一声,松开夏绾的手腕,取下手上的戒指,冷冷道,“你到底提醒我了,有些东西早就该扔了。” 戴了六年的婚戒被纪璟川往扔进垃圾桶上灭烟白沙石上一抛,戒指磕在金属框上,一声清脆,戒指消失在白沙石里,夏绾心口猛然一紧。 纪璟川抬手掐住她的下巴,脸色阴沉,冷声警告道。 “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夏绾的脾气也上来了,明明是他在外面有私生子。 “你放心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等离婚证下来,他们就彻底没有关系,她也不会和他见面。 纪璟川看着那双灵动杏眼中满是倔强和决绝,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成拳。 ...... 纪璟川回到包房。房间里喝得东倒西歪的三个人立刻坐直,齐刷刷看向他 夏绾公司大领导浑浊的眼中闪过一抹亮光,对服务生招了招手。 “服务生在开一瓶红酒!” 纪璟川走到主位坐下,拿起桌子上的毛巾,一边擦手一边开口,“别开了,今天就到这。” “行,那听纪总的,别开了。” 夏绾公司领导想找个机会掏出合同,凑过去一看,纪璟川手上全是烟灰。 “纪总,你这手怎么都是烟灰?” 纪璟川垂着眸,目光深沉,慢条斯理地擦着骨结分明的手指。 空气莫名变得压抑。 夏绾领导摸了摸衣服里藏着的合同,不想放过这次机会。 “纪总,你看我们的公司你也了解了,要不咱们今天就把合同签了?” 纪璟川擦完手,看向一脸堆笑男人,蹙了蹙眉。 “你们这么着急?” 夏绾领导顿时一副压力山大的样子。 “纪总你不知道,这个项目我们英国总公司也非常重视,一天一个远洋视频询问进度,我这压力大,你这边要是没有什么问题,咱们就现场把合同签一下?” 纪璟川听着夏绾领导的话,脑海中突然浮现那双倔强的眼睛,沉声道,“合同拿过来我看看。” 大领导麻溜掏出合同递给纪璟川,纪璟川接过合同,翻看到最后脸色瞬间沉了。 “如果贵公司连最基本的诚信都没有,我们就没有合作的必要了!” 三个领导看着纪璟川冷意十足的脸,面面相觑,纪璟川不想和他们浪费时间,拿上外套往外走。 “等等!纪总是误会!这合同一定是底下人弄错了,你别生气,我现在就开除她!” 大领导掏出手机打电话,“把这次经手合同的人全部开除!这么重要的事还能错干什么吃的!” 纪璟川脚步一顿,转头看向佯装生气的男人,厉声道,“安和不和一家出了事只知道责怪员工的公司合作,合作结束!” 纪璟川走出房间。 领导忙不迭追出来。 “纪总,我承认这件事是我们的错,但千万别因为这件事就合作了,这次事责任在我,我不会让员工背锅,请你在我们一次机会,我们合作是共赢的。” 大领导语气诚恳,年底他需要业绩才把主意打在这上面,本打算不成当着纪璟川面开除两个员工做做样子,明天在拿正常合同,他没想到纪璟川直接连几个亿利润都不要直接不合作。 纪璟川停住脚步,大领导见状连忙乘胜追击。 “纪总,明天我们把合同送到贵公司,请你千万千万给我们基金一个合作机会,或者你提一个条件我尽力满足。” 纪璟川沉默了几秒,薄唇轻启。 “让你们公司新调回来的女员工和我对接。” —— 第二天早上。 早上,夏绾刚坐到椅子上,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夏绾你今天别上班!” 李姐火急火燎地推门进来,迅速干脆地动手关掉墙上办公室的灯和雾化玻璃的开关。 房间变得昏暗,夏绾一脸迷茫从椅子上站起身。 “李姐出什么事了?” 李姐满脸着急地把她的外套和包从衣架上摘下来,语气急切。 “夏绾你先去一楼咖啡厅等我。” 夏绾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左手被挂上包右手被塞进风衣,一头雾水地被拉出办公室。 李姐一连套的动作让夏绾心底莫名有种强烈的不安,右眼皮也跟应景似的跳个不停。 夏绾眉心拧紧,看着低头转动锁眼帮她锁门的李姐,疑惑开口,“李姐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姐拔下钥匙递过来,目光真诚地看着她,语气凝重,“姐不会害你,你先听我的下楼,一会就来不及了。” 话音刚落,电梯门在此时打开,大领导同秘书走了出来。 第一卷 第3章 躲不过的劫 夏绾和李姐齐齐转头。 大领导走到面前,目光落在夏绾手里的衣服上,挑眉问道,“你们两个这是要出门?” “完蛋了,还是没躲过去!” 听见李姐小声叹气,夏绾扭头看向站在她身后被她身影挡住的季姐。 李姐无声对她使了个眼色。 夏绾心底划过一抹异样,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大领导此时下楼直奔她而来,肯定是有什么不好的差事要安排给她。 夏绾回过头看向大领导宿醉暗沉发灰的脸,轻声应道,“有事要出去一趟。” “什么事都得往后放放,我手里这件事是公司第一要紧事。” 大领导从秘书手里拿过文件,直接递过来。 文件封面加大加粗的合作战略协议六个字,夏绾蹙了蹙眉,没有伸出手接。 大领导又把合同递了递示意夏绾接过去 夏绾把衣服交给身李姐,接过文件,大老板脸上立刻露出一副委以重任的表情,开口道,“夏绾你现在就是公司和安和投资合作对接人,这个合同事关公司上上下下几百号人年终奖,你务必认真对待!中午前一定要送到纪总手里让他签字!” 听见安和投资四个字,夏绾瞳孔猛然一缩。 夏绾还没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就被拉进办公室。 “夏绾你和纪总是不是认识?或者你家有人和纪总认识吗?” 夏绾看着大领导脸上好奇和探究,心神恍惚,抿了抿唇,淡淡道,“我不认识。” 大领导脸上的失望一闪而过,“这样啊,夏绾你好好干,等这个项目成了我亲自向总公司为你庆功,多了不敢保证年终奖肯定是往年的三倍!” 大领导鼓舞完士气离开了。 夏绾跌坐在沙发上,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走。 安和投资,对接人,两句话不断在脑海中回荡。 她和纪璟川又要见面了吗? 纪璟川和那孩子的身影在脑海中越来越清晰,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紧紧攥着,心口发闷喘不上来气。 她抬手遮住湿润的双眼。 几秒后,门被打开,夏绾下意识坐直身体,擦掉眼角的泪珠。 李姐走进来。 从一旁单人沙发上坐下,茶水桌底下拿出两瓶水,拧开其中一瓶递给过来。 夏绾接过水,喝了几大口冰凉的矿泉水,心脏要从嗓子里跳出来的那股着悸动慢慢降下来,紧张惶恐的情绪缓解了不少。 她重重呼出一口气,看向李姐,声音带着几分疲惫无力。 “李姐你让我离开是不是为了躲开大领导?” 李姐点了点头,解释道,“本来想让你躲过去结果还是没躲过去,我早上进电梯打听副总才知道昨天晚上纪总发现大领导的猫腻合作要黄,这合同要是黄了肯定得找一个顶锅的,成了你功劳不大不过是跑了几趟腿,黄了就是你对接的罪甲方一口锅扣下来你解释都解释不清...” 李姐顿了顿,目光带着几分好奇。 “不过让你当对接人是纪总指定的,夏绾你和纪总认识吗?他怎么从咱们公司十几个经理一下点名要从外市回来的?” 夏绾蜷了蜷手指,黑白分明的眼中闪过一抹刺痛。 “不认识。” 李姐端着下巴,满脸疑惑地嘀咕道,“为什么一个要黄的合作还非要你去呢?还真是奇怪了!” 夏绾抿着唇,以她对纪璟川的了解对待工作纪璟川不会靠心情行事,他既然想要合作就不会反悔的。 可能是在餐厅看见她,动了想蹂躏刁难她的思想才故意说要不合作,让她去对接趁机发泄报复对她的满腔恨意。 心脏泛起密密麻麻的疼,夏绾攥了攥拳头。 她现在买房很缺钱,不管纪璟川想如何折磨报复她,她都要拿到三倍年终奖! —— 安和投资前台,夏绾被前台女生仔细询问了姓名,电话号和访问原因。 夏绾填完访客登记表,把表格交给前台。 在前台打电话联系沟通的功夫,她环顾打量着大厅。 时隔三年,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休息区换了位置,原本的地方多了绿植景观,和她相熟的前台也换了人。 那些为了让加班熬夜的纪璟川好好吃饭到办公室监督他的日子仿佛是上个世纪的事情,周围环境改变带来的陌生感,让她心中无法抑制地涌起一阵酸涩。 “姐,有一个自称基金公司的夏经理想要见纪总。” “夏经理?行你让她在前台等会,我去问问纪总。” 宁念挂断电话,摊在桌子上的文件多了一条长长的笔道,笔尖穿透纸张,握着笔的手骨节泛白,望向那扇关着的门,美艳的脸蛋上满是不甘和委屈。 难怪突然和基金公司合作,原来是夏绾回来了... 她为了成为他身边唯一的女人付出了多少努力,她所有心血都放在纪璟川身上,纪璟川的身边只能有她! 只有她才有资格和纪璟川并肩而立! 宁念拨通纪父电话。 铃声响了几十秒后,电话被接通,宁念迫不及待开口,“叔叔,夏绾回来了!她来见阿川了!” “夏绾回来就让你如临大敌?小宁未免也太怂包了吧?” 纪父语气悠闲,挥动高尔夫球杆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宁念咬了咬唇,“可是...” “小宁啊,你要连一个夏绾都解决不了你还怎么进我们纪家的门?你要愿意让你儿子叫夏绾妈,我也不介意,周末带晨晨过来看我,就这样。” 纪父挂断电话,宁念把手机重重扔在桌子上。 她抬头望着纪璟川办公室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气。 随后拿起手机,拨通后勤部门主管电话,冷声问道,“公司电梯是不是该年检了?趁着下班前检查完。” 又一次打电话给前台,“二十分钟后告诉那位夏经理,纪总有时间见她。” ...... 夏绾坐在休息区沙发上等时间,没一会领导关心进度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聊完挂断后,一阵毫无预兆的眩晕,紧接着手脚软绵无力。 她低头望着苍白没有血色的掌心,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她会犯低血糖。 她抬眼朝着前台的方向望去,前台女生不知道何时离开了。 夏绾强撑着站起身。 她不能晕倒在纪璟川公司。 走出大堂,看着街对面的便利店,夏绾狠狠地咬了下舌尖,血腥味瞬间充斥口腔,靠着痛感,她走到马路边。 绿灯比她快了一步,绿灯亮起,车一辆辆驶过。 掌心渗出冷汗越来越多,眼前突然一黑,夏绾感觉身体在往后倒。 她还有些意识,但她控制不了软绵无力的四肢。 没有预想中的痛,好像有人拖住了她的肩膀。 意识变得模糊,隐约听见有人在喊她,有人在问电话号码。 好像有人往她嘴里塞了颗糖,她尝到一缕缕甜味,片刻后她的手脚有了力气。 意识回笼,夏绾怔怔地看着半蹲在她身前的女生。 “你感觉好点了吗?” 女生一脸关切地把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夏绾点了点头,她还没来得及道谢,女生把手机递了过来。 “那你跟你家里人说一声吧。” 夏绾疑惑地接过手机。 “喂?你是哪位?” 低沉磁性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她刚刚竟然报了纪璟川的电话。 夏绾拿着电话不知道该不该说话的时候,女生好心地把地上散落的合同捡起来。 夏绾目光落在合同首页醒目的六个大字,一股强烈的窒息感控制心脏,眼泪大颗大颗滴落。 她和纪璟川已经是不同世界的人了,纪璟川再也不是她一个电话就能喊下来的丈夫。 夏绾手指颤抖着挂断电话,心脏被撕裂一样巨疼,她缓缓蹲下,双手握着脸泣不成声。 片刻后,夏绾起身,擦干净手机屏幕上的泪水,把手机还给好心帮她的女生,感激道谢。 女生离开后,夏绾望着面前这栋巍峨耸立的大楼,纪璟川是掌管千亿公司总裁,她是求着他合作的乙方代表。 第一卷 第4章 委屈到哭泣 夏绾回到大厅,前台对她招手,“我们总裁有时间见你了,二十九楼,你可以上去了。” 夏绾走到电梯前,看着三部停止运行的电梯,蹙了蹙眉,回到前台。 “麻烦问下,这三部电梯都不能用吗?” 前台女生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递给夏绾,“我们公司电梯今天临时安排年检,你要上楼只能走安全通道了。” 夏绾看着微信群里的公告,心中苦笑,眼底浮现一抹悲伤。 年检是假,纪璟川故意为难她是真。 夏绾低头看着脚上的高跟鞋,看来她不爬到二十九楼电梯是不会好了。 夏绾走进楼梯,走了几层,小脚趾开始疼。 爬到十九层时,夏绾感觉肺部仿佛被压缩,她扶着扶手大口喘着气,身上的针织衫已经被汗水浸透黏腻贴着后背。 缓了许久后,夏绾望着上面写着二十层楼牌号,抬手擦掉滴在眼皮上的汗珠,迈着吃力的步子往上走。 距离平台三四个台阶时,脚底一滑,倒仰着滚下楼梯。 手臂和小腿一阵阵尖锐剧痛,夏绾倒吸一口凉气从地上费力起身。 楼梯上的瓷砖泛着油光。 夏绾忍着疼上前伸手一抹,居然是油。 随后她咬牙走到安全门前,一拧门把手,发现被锁死。 年检,楼梯上涂油,锁死门! 夏绾冷笑一声,纪璟川让她爬楼,宁念就给她增加困难。 宁念一个什么都得到的胜利者还要针对她?! 夏绾掏出手机,手机上信息一格没有,脚踝的疼痛让她冷汗直流,她突然委屈,委屈到想哭。 回京后她每分每秒都在痛苦煎熬中度过,她压抑情绪照常上班工作,可他们还是不愿意放过她,在工作上也要找她麻烦。 明知道她不想见,却非要施压逼着她。 —— 办公室 纪璟川盯着通话记录,目光沉了沉,拨通电话。 “纪总?合同有什么问题吗?有什么问题你提,我尽量不…一定满足!” “你们送合同的人什么时候过来?” 大领导声音诧异,“她一个小时前就过去了啊!她没到吗?” 纪璟川想到什么,迅速从真皮座椅上起身,目光深沉,薄唇紧绷。 “联系她!” 说完,纪璟川挂断电话,走出办公室。 宁念从椅子上站起来,“阿川电梯现在出现点故障,等修好我告诉你。” 纪璟川皱眉,沉声问道,“几点开始的” 宁念思索着回答,“好像是一个小时。” 纪璟川颔首,目光掠过电梯门,看向一旁的安全通道。 为了工作二十九层,一百零九层她也能走上来。 倔强得让人牙痒痒。 纪璟川迈步走向安全通道。 “阿川!” 宁念望着纪璟川的背影,咬碎一口银牙。 纪璟川回了她四个字,“不用跟着!” ...... 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 夏绾仰头朝上面看,西装革履的男人逆光站在台阶上,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的后背上,俊美英俊的脸冷得像一块冰。 “纪璟川?”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纪璟川眉头紧锁,目光落在夏绾眼角的泪珠,莫名感到一丝烦躁。 他走到夏绾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大衣是三年前的,鞋子是劣质的,手腕是空荡荡的,裤子沾着尘土。 “夏绾现在这样狼狈落魄就是你想要的生活?” 夏绾沉默垂眸,以前的她婆婆疼,丈夫宠,衣柜里的衣服永远是当季限定款。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过了一会后,一道沉稳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上来,我背你下去。” 纪璟川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夏绾抬头看着他宽阔的后背,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仿佛回到十七岁时,那时候她高考前焦虑,整夜失眠,纪璟川半夜敲门带她去山顶看星星,她看见城市没有的星空,下山的时候她困意来袭,纪璟川就背着她下山,在纪璟川的后背她睡了最踏实的一次。 “还磨蹭什么!背你下去是为了公司形象,免得被人说我冷漠没人味!背你是最省力的,我可没有耐心搀着你十几层楼。“ 这里没有信号,如果她不和纪璟川下去,恐怕就要在这里过夜。 夏绾小心地趴上他后背上,她的心跳越来越快,仿佛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后背一片柔软触感,纪璟川呼吸加重。 夏绾见纪璟川背着她往下走,开口道,“这里应该离你办公室很近。” “电梯坏了,我下楼办事。” 夏绾“哦”了一声,她现在没有行动力,纪璟川愿意多背着她走十层,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楼梯拐角处的宁念,看着纪璟川背着夏绾往下走,手重重锤在栏杆上。 宁念咬牙切齿,“贱人!” 走了几层楼梯,心跳逐渐恢复平稳,夏绾开口道,“我们领导让我给你送一份合同让你签字。” 她还没忘她来的目的是什么。 低沉的声音带着丝丝喘息,纪璟川反问她,“我现在要出门你让我拿一份合同去?夏绾你觉得合适吗?” 夏绾小声说,“我带笔了。” 纪璟川停住脚步,站在一节楼梯上,冷冷道,“合同明天这个时间送过来,如果你在提工作,我就把你扔在这你自己想办法下去!” 纪璟川背着她从安全通道走出来,前台女生见状立刻迎了上来。 夏绾坐在休息区沙发上,立刻打电话给李姐求助。 “给宁念打电话让他联系司机把车开到门口。”纪璟川对前台女生吩咐。 夏绾听见连忙拒绝,“不用麻烦,我同事一会回来接我。” 纪璟川脸色变得有些阴沉,冷嗤一声,“随便你,你以为我愿意管你!” 说完纪璟川大步离开,走出大厅。 夏绾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酸胀难受。 昔日温柔轻语到如今刻薄冷言冷语,他们仅仅用了六年。 二十分钟后,李姐风风火火赶过来,“夏绾你怎么搞的?” “不小心摔了。” “我陪你去医院拍一个片,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你在这等我我去把车开到门口。” 纪璟川坐在车里,看见夏绾被扶上车,打开车门下车,走进大楼。 他看见前台站在的宁念,冷冷吩咐道,“五分钟把电梯停修和楼梯出现油调查清楚!” 纪璟川走向夏绾刚在坐的沙发,坐下,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脸上一片阴沉。 五分钟,宁念挂断电话看着纪璟川,开口解释道,“电梯到了年检的日子,后勤部门新来实习生忘记提前三天报备了,楼梯上的油渍是前几天有厨师把橄榄油打碎怕被发现就被箱子扔到安全通道,保洁阿姨拖布把箱子渗出的油拖了才导致楼梯台阶都油渍。” 纪璟川眼神冰冷,“涉及人员开除。” 第一卷 第5章 坏女人,被咬伤 夏绾在医院排队检查拍各种片子,两个小时后结果出来,她拿着结果找到医生。 医生看完把片子装进袋子递给她,“手臂和脚腕骨头都没事,回家后喷点药。” 出了医院,夏绾在附近找了一家西餐厅。 从早上到下午一粒米没进肚,夏绾看着菜单上的图片也顾不得保持身材,点了牛排意面还有一堆炸食。 很快菜上齐,摆满桌子。 两人边吃边聊近况,突然李姐惊呼一声,“完了!过点了!接我闺女要不赶趟了!” 夏绾见状立刻招手买单,两人擦着超速边缘赶到幼儿园门口。 看清眼前的幼儿园,夏绾愣住了,她没想到李姐的孩子和宁念的儿子在一个幼儿园。 目光一扫,她在排队接孩子的人群中看见正和人有说有笑聊天的宁念。 夏绾抿着唇,眼底闪过一抹痛苦,看见宁念和纪璟川她就会想到在她满心喜悦走近婚礼礼堂的时候,他们两人早就暗度陈仓有了孩子。 隔着玻璃,宁念脸上的笑容张扬肆意,夏绾攥紧拳头,内心痛苦不堪,恨意生长。 她很想冲过去扯着宁念的头发吼叫着问她为什么要破坏她的家庭,但仅存的理智提醒她,如果她这样做,她那仅剩尊严也没有,她就成为一个人人笑话的小丑。 成为一个泼妇也改变不了任何东西,不如就装作不在乎不爱的样子洒脱拿钱走人,起码能保全微末的尊严。 夏绾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一双圆润杏眼清澈透亮。 李姐一脚刹车停稳,侧头看向她,开口道,“夏绾你帮我去门口排个队,我去找到地方停车,我闺女这个幼儿园不是孩子排队等家长,是家长排队领孩子,我怕我闺女等太久又跟我生气,我闺女一生气半天不搭理我。” 夏绾点头,“好。” 她打开车门下车,走到队尾排队。 和家长聊天的宁念声音一顿,双眼微眯看着站在后面的夏绾,对家长说了句,“帮我占个位置,我去见个老熟人。” 宁念踩着高跟鞋,步伐摇曳地走到队尾,双臂环胸盯着夏绾看。 “真没想到还能在京城看见你!夏绾你的脸皮够厚闹出那么大的丑事还好意思回来!” 夏绾抬头,淡淡开口,“你有事?” 宁念似笑非笑地勾着唇,眼神轻蔑,阴阳怪气道,“没事,就是佩服你!” 夏绾掀了掀眼皮,眼底闪过一抹寒意,冷冷道。 “看见原配就迫不及待地上来挑衅这是你们做小三的职业习惯吗?” “你!”宁念瞬间破防。 “晨晨妈妈快回来吧,保安要开门了。” 前面的家长在喊宁念,宁念恶狠狠瞪了她一眼后,甩袖离开。 同时停好车的李姐过来,望着宁念离开的背影,好奇问道,“夏绾刚刚怎么了?这个人怎么看着像安和投资的宁秘书呢?你们认识?” 夏绾眯了眯眼睛,摇头淡淡道,“见过几次。” 把位置还给李姐,她站在一旁不妨碍的地方等李姐接孩子。 —— 宁念排在前面很快接到孩子,她瞧见孤零零站在一旁低头看手机的夏绾,眼底闪过一抹算计。 她看向摆弄玩具的纪颜晨,脸上表情变成一副被人欺负的可怜样子,泫然欲泣地开口。 “晨晨有人要抢走你爸爸,那个人要抢走你永远的一切,你手上的玩具车和家里的乐高拼图她都要拿走,她不许你和小朋友们一起上学,以后你只能和妈妈流落街头和那些没有家的小猫小狗作伴。” 晨晨一脸惊恐地抓紧手上的玩具车,望着宁念大哭起来。 “不要!我不要没有爸爸!” 宁念见效果差不多,蹲下身子,指着夏绾的方向,轻声诱惑道,“想要守护住这些东西宝贝就要找爷爷帮忙,让爷爷帮我们把她赶...” 晨晨突然扔下玩具车,势如破竹地朝着夏绾的方向冲了过去。 夏绾和闺蜜季柚聊天,突然肚子被狠狠地撞了一下,身体踉跄往后推了几步才稳住身形。 夏绾收了手机,看向撞向她的孩子,认出这是纪璟川和宁念的儿子,叫纪颜晨。 此时的纪颜晨像一只保护领地小兽,露出獠牙,目露凶光地盯着她。 “你这个坏女人!我不许你抢走我爸爸!你休想赶走我和妈妈!” 纪颜晨吼完,随后一口咬在她手背上,对着她拳打脚踢。 夏绾吃痛皱眉,用力扯出左手,手背上的牙印渗出一圈血珠。 她抬头看向双手环胸,一脸得意挑衅的宁念,眼神闪过一抹冰冷。 夏绾弯下腰,与满脸凶狠的小家伙对视,压低嗓音,语速放慢。 “你知道坏女人最擅长什么吗?坏女人最擅长夺走你在乎的东西,你惹怒了我,深夜我会把你宝贝的东西都拿走!” 纪颜晨顿时尖叫大哭,“坏女人你去死去死!” 周围人的目光纷纷投递过来,宁念拎着书包走了过来,一脸愤慨地指责道,“夏绾你至于跟孩子一般见识吗?你吓到孩子了道歉!” 李姐带着女儿走了过来,“发生了什么?宁秘书好巧,你孩子也在这上学呀。” “颜晨你别哭了,我把我妈妈给我买的棒棒糖送你。”李姐女儿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递给纪颜晨。 纪颜晨夺过棒棒糖,扔在地上,一脸嫌弃。 “我才不要你这种便宜货!” 小姑娘看着四分五裂的糖块,眨巴眨巴眼睛,眼里多了一层水汽,委屈地扑进李姐的怀里。 “呜呜呜妈妈...我不和颜晨玩了...” 李姐温柔安抚道,“没事的,一会妈妈再给你买,乖别哭了。” “可那个糖很贵的...妈妈还要养我...” 小姑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夏绾冷冷地看着躲在宁念身后盯着她的纪颜晨,她从来没有觉得一个孩子这么讨厌过! 她上前把纪颜晨从宁念身后抓出来,指着地上的棒棒糖,“捡起来!道歉!” “不行!”宁念脸色铁青,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道,“夏绾你别太得寸进尺!” “我不要!你这个坏女人去死!” 有了宁念的撑腰,纪颜晨使劲挣脱抓着他手臂的手。 李姐见宁念脸色难看,小声劝解道,“夏绾一个糖而已,她是甲方的人因为这点事给你使绊子不划算。” 夏绾当然信宁念会给她使绊子,不过不是在现在,而是在她去安和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她心底也有一股火在燃烧,她不能一次次任由他们母子欺负。 夏绾态度强硬地抓着纪颜晨的手臂,严厉道,“纪颜晨如果你不捡起来,我这个你口中的坏女人什么都能干出来!比如..” 她话音一顿,看向宁念,“免费给大家讲一场八卦,让大家听听你儿子的身世。” 纪颜晨有些恐惧地看向宁念,“妈妈...” 宁念一双美眸泛着阴鸷的光,她不能让夏绾在人群面前胡乱说,幼儿园有老师认识纪璟川,万一有些话到了纪璟川耳朵里,她多年谋划就功亏一篑了。 宁念望向夏绾,咬牙切齿道,“晨晨听她的话捡起来跟小朋友说对不起!” 纪颜晨不情不愿地弯腰捡起棒棒糖,“对不起..” 此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几人面前,车门打开,纪颜晨直接扑了过去。 “爸爸!” 夏绾顺着声音回头,看见抱起孩子的纪璟川,全身血液停止流动,心脏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看见爱了一整个青春的人身边出现别的女人和孩子,她的心仿佛被人狠狠剜去了一块。 已经接受纪璟川出轨生子,可看见他们三口同框,她还是抑制不住的难受。 夏绾收回视线对李姐轻声说,“李姐我们走吧。” 宁念盯着夏绾,看见夏绾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眼里的得意和解气满地都要溢出来。 她有一张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王牌,这张牌折了纪家两代人,夏绾拿什么和她斗?! 李姐此时沉浸在重大瓜情的震惊中,眼珠滴溜溜地转,眼神来回在纪璟川和宁念脸上看,全然没有发现夏绾的落寞低落。 纪颜晨搂着纪璟川脖子,看向夏绾,很大声地问道,“爸爸你会不会不要我和妈妈吗?” 第一卷 第6章 会不要我和妈妈吗? 璟川目光扫过面前三个女人,视线落在故意低头躲着他的夏绾时,目光暗了暗,随后看向怀里一脸期待等他回答的小家伙,“为什么这么问?” “爸爸你真的会不要我和妈妈吗?真的会被坏女人夺走吗?”纪颜晨豆大的眼泪掉了下来。 “不会!” 纪璟川指腹轻轻擦掉小家伙脸上的泪珠,语气坚定。 耳边响起男人掷地有声的话,夏绾眼眶发热,鼻子发酸,一股难以描述的悲伤占据内心。 纪璟川带着孩子走到夏绾对面,看着低头扣手的夏绾,眉心蹙了蹙,沉声问道,“发生了什么?” 宁念瞥了一眼夏绾,抢着回答,“阿川他们两个小孩子闹别扭而已,没大事。” 司机过来把手里的乐高礼品袋交给宁念,纪颜晨双眼放光地从纪璟川怀里滑下来,拿出袋子里的乐高,一脸惊喜,“哇!是跑车!谢谢爸爸!” 纪璟川临走前朝着夏绾看了一眼,夏绾看着他,心如刀割的感觉更加强烈。 “纪总!”李姐突然喊道。 纪璟川回头,“有事?” 李姐:“纪总能不能麻烦你带我同事一段路?幼儿园门口打不到车。” “不要!” “不行!” 夏绾和宁念同时开口。 李姐对纪璟川尴尬地笑了笑,转身把夏绾拽到一旁,压低声音。 “夏绾你傻呀!你刚和宁秘书闹得那么僵明天你去他们公司她能不给你穿小鞋?再说纪总都拒绝你一次了明摆着合作悬啊,你还趁着这个机会拿合同给他一眼,万一黄了你好歹能证明你努力过了,要不然你怎么过领导那关?我知道你一个女生不好和一个男人走得太近免得人说闲话,但这是为了工作,你真想背锅啊!” 夏绾抿着唇不语,她不想和纪璟川有太多接触,接触一次她就痛一次,她真的不想再体会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了。 李姐见她不说话,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她肩膀,“这次你听我的!” 说完,李姐不顾她的反对,把她拉到纪璟川面前。 四目相对,纪璟川眼神幽深,夏绾感觉一阵心悸,心脏开始狂跳。 纪璟川看着夏绾抗拒不情愿的样子,淡淡吐出三个字,“不顺路!” 夏绾藏在袖子里的手指蜷了蜷,眼底闪过一抹伤感。 李姐清了清嗓子,笑呵呵道,“那纪总您慢走...” 纪璟川皱了皱眉,眼神微冷地深深看了一眼笑盈盈的李姐,迈着大步离开。 “晨晨我们也走,回去妈妈陪你拼爸爸特意给你买的乐高。” 宁念见纪璟川对无夏绾冷漠,心情喜悦,一脸得意地牵着纪颜晨朝车走去。 李姐伸长脖子望着开走的两辆车,“你说接个孩子还能吃个瓜,怪不得我去开会的时候看纪总和宁秘书之间暗流涌动,我还以为两人谁暗恋谁呢,敢情人两个孩子都这么大了...不过我怎么感觉刚才纪总看我的眼神有点不高兴呢?” 纪璟川回到别墅,阿姨把一份快递交给他。 纪璟川看着快递单上事务所三个字,眯了眯眼睛,直接在客厅把快递拆开。 两份写着离婚协议书的文件出现在掌心。 深邃眼眸泛起森冷的光,纪璟川直接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点燃。 黄色火焰迅速燃烧,快烧到手指的时,纪璟川才把纸扔进垃圾桶, 他掏出电话,直接拨通夏绾领导电话,“我现在想看合同让你的人过来,地址帝景别墅。” 夏绾这边到家刚从鞋柜拿出拖鞋换上,电话便响了起来。 “现在立刻马上到帝景别墅,纪总要看合同,务必要成功!” 手机那头,大领导十万火急催促。 夏绾换回刚刚脱下来的鞋,赶到别墅,看见熟悉的环境,她深吸一口气推门。 “夫人?!” 整理沙发的贺阿姨立刻放下手上的抱枕,迎了过来。 贺阿姨褶皱的脸上藏不住的惊喜喜悦,“你怎么时候回来的?” 夏绾微微一笑,“贺阿姨好久不见。” 贺阿姨连忙拿出专属拖鞋放在她脚边,“夫人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 “不走了,工作调回来了。” 贺阿姨一脸高兴,“不走好不走好啊,对了纪先生在二楼书房,你快去见先生,我和乔姐准备晚餐。” 第一卷 第7章 互相较量,拖延 夏绾点头上了二楼,站在虚掩门前抬手敲了敲,随后推门走进去。 纪璟川坐在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姿势放松,身上的衬衫换成黑色短袖,细碎的头发挡在额前,看向她的眼神冷得能结冰。 “桌子上的纸看完没问题签字!” 他的声音冷漠命令,夏绾狐疑地走到桌前,拿起A4纸,看清上面的字,脸色瞬间变了。 “纪璟川你到底想怎么样?” “想要离婚就按上面的来,不同意一切免谈。” 夏绾盯着沙发上神情漠然的男人,拿着A4纸手指攥紧。 纪璟川的条件不是离婚而是霸王条约。 要她配合他装一年恩爱夫妻,离婚后要她开发布会承认是她出轨才导致的离婚,十年内不能再婚。 这不是离婚条件,这是一条条故意羞辱。 如果她真的答应纪璟川的条件,她这辈子在京城都待不了。 “你想要离婚我可以成全你,但我是一个商人我要顾及公司股价和形象,条件就这样你同意就签字。” 纪璟川一副在商言商的语气。 夏绾直接把纸扔在地上,一脸坚决,“纪璟川你的条件我一个都不会答应,你我分居三年已经够了起诉判离的条件。” 纪璟川冷笑,“那你试试看!” 次日,夏绾刚到公司就被大领导叫到办公室,文件夹被重重拍在桌子上。 大领导批评数落道,“夏绾我没想到你的业务水平这么差!差到让甲方老板亲自打电话投诉拒绝合作!合作黄了你自己去人事引咎辞职!” 听着数落,夏绾知道纪璟川逼迫她妥协接受不平等条约的手段已经开始了。 走出公司,夏绾望着碧空如洗的天空,心底一股火焰在燃烧。 她要离婚但绝不会是听从纪璟川的条件,在记者面前承认出轨和凌迟有什么区别,明明是纪璟川和宁念有了孩子,她怎么可能背下这样的黑锅。 等车的时候,律师在微信发过来消息:【抱歉夏女士,我们律师无法再接受你的委托。】 夏绾看着微信上的那一行字,心里堵得厉害。 还没等她消化情绪,原本答应买房的房主也反悔打电话要求她今天必须搬走。 夏绾回到房子收拾好东西拉着行李走进附近酒店,她把身份证递给酒店前台,二三分钟后,前台脸上带着几分为难,“抱歉夏女士,我们酒店无法为您提供住宿服务。” 夏绾接过身份证,她不用猜也知道肯定和纪璟川有关系。 她放弃酒店,找了一家青旅,结果还是一样,看见她的身份证就是无法住宿。 她知道这是纪璟川的手段,把她逼到孤立无援的地步,这样她就不得不回到他的身边,像是被驯服的动物在纪璟川身边,像他在病房说的那样,等着他不要她,她才能有资格获得自由。 只是令夏绾没想到,她坐在咖啡店也会被驱赶,看见店员为难的表情,夏绾抿了抿唇,拉着行李箱出了店。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夏绾托着行李漫无目的走在街道上,看着马路上飞驰的车,街道上步伐匆匆的行人,她眼眶酸涩得厉害。 她蹲在马路边,双手捂着脸泣不成声。 忽然,一辆白色保时捷停在她面前。 夏绾仰头望着下来的人,声音闷闷的,“你怎么回来了?” 季柚看着眼睛红得像兔子的夏绾,心疼地开口,“我在群里看见他们闲聊,妈的!纪璟川这个混蛋警告全京城不许你租房住酒店,让所有可以坐人的地方只要看见你都要驱赶你。” “小绾有我呢,上车回家。” 季柚把行李箱放后备箱,上车系上安全带,开口道,“我这个戏已经杀青了,后面没有工作,咱俩有时间逛街了。” 回到季柚的大平层,夏绾整理完行李,拿了一套睡衣去洗澡,她拉着行李箱从青旅出来时摔了一跤,身上都是土。 季柚目送她进浴室,才打开手机,看见屏幕上十几个未接电话。 季柚深吸一口气,拨了回去,“滚回来!” 手机那头传来季父中气十足的吼声。 季柚看了眼浴室,握着手机走到阳台,压低声音开口道,“我不回去,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不可能不管夏绾。” “人家夫妻之间的事轮到你插手了吗?你有几个胆子去得罪纪璟川!” 季柚不服,呛回去,“什么叫人家夫妻的事,纪璟川那个混蛋让夏绾流落街头我能不管吗!” “那你知不知道刚刚纪璟川找了和我们合作的公司,把咱家新项目的资金停了,季柚你知不知道公司全部资金都压在新项目上面,三天对方资金不到账我们就会负债破产!” “你有多大本事去管纪璟川的事,你不知道纪璟川的手段吗?你真的要为了一个夏绾,把公司,把你老子我逼上绝路吗?现在立刻把夏绾赶出去给纪璟川打电话求他高抬贵手。” 浴室,夏绾发现忘记拿内裤,刚出了浴室她就听见季父的吼声。 阳台,季柚颓废无力地坐在摇椅上,隔着玻璃,夏绾看见她脸上的为难和眼角流出的泪水。 季父说得对,她和纪璟川的事不能牵扯别人,尤其是她最重要的朋友。 夏绾走进房间,掏出手机拨通三年未打过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 “纪璟川你想要我做什么?” 纪璟川站在落地窗前,冷冷吐出两个字,“回家。” 夏绾没有惊动季柚,悄悄出了门,到了别墅门口她才给季柚发了条消息。 夏绾看着沙发上的纪璟川轻声开口,“只有你别为难季家,你想要我答应什么我都答应。” 到了因为她而影响一家企业生死的阶段,她除了忍耐妥协别无他法。 纪璟川勾唇冷笑,“不起诉判离了?” 夏绾蜷着手,抿唇不语。 纪璟川起身,大度道“行,你不愿意说我不勉强你,留在我身边或者等我哪天睡腻你厌弃你了,我可能会考虑让直接让你离开,但这一切要看你的表现如何。” 夏绾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羞辱,仿佛她是一个靠陪睡才能获得施舍的妓,女。 她看向纪璟川轻声开口,“那你别为难季家。” 这是她唯一所求的,她不能让季家因为她的感情纠葛受到影响,但凡季家有一点损失她都没有脸见季柚。 听见夏绾张口闭口的季家,纪璟川原本就不好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对夏绾招手,“过来。” 夏绾走近,他一把把她拽进怀里,低头重重吻了下去。 纪璟川的吻来势汹汹,带着愤怒,惩罚,仿佛要把她拆入腹中,夏绾感觉她要窒息身亡时,他才放过她。 纪璟川指腹摁下她的唇上,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警告。 “记住你此时的身份,你要哄我高兴季家才能免受牵连。” 夏绾攥紧拳头,低眉顺眼。 “知道了。” 纪璟川打横抱起她,朝着主卧大步走去。 三年没有做过,夏绾不适应,纪璟川像是故意一样近乎疯狂地折磨她。 一夜的欢好。 隔天夏绾睁开眼,另一边床已经空了。 手机里全是季柚的未接来电。 夏绾从衣帽间拿出一件针织衫,看着柜子里摆放整齐的衣服她有一种错觉,好像她的衣服一直有人定期打量一般。 她离开京城去外地工作的时候正是和纪璟川爆发争吵冷战的时候。 她记得很清楚,纪璟川在她离开一个星期前就搬走了。 家里的阿姨没有吩咐不会进主卧和衣帽间。 纪璟川恨她还来不及也不会专门安排打理她的衣服。 夏绾蹙眉看着椅子上的针织衫和半身裙,眼神复杂。 换好衣服下楼,夏绾看见纪璟川,一身括挺的西装,坐在餐桌上慢条斯理吃着早餐。 看见夏绾,纪璟川微微抬眸,眉峰冷硬,一双好看的眼睛没有半点温度,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周身透着生人勿进的冷淡,自带压迫感。 第一卷 第8章 纪太太,被拿捏 气氛压抑,夏绾抿了抿唇,走过去拉开纪璟川对面的椅子坐下。 她知道纪璟川在生意场上的狠辣无情,他还没有松口说放过季家,她的忍,她得听见纪璟川的回答。 夏绾看纪璟川吃得已经差不多,她捏了捏手指,轻声开口道,“季家的事你还没有回答我,我回来了,你不能再为难季家了。” 纪璟川看着夏绾小脸写满紧张急迫的,勾了勾唇,冷笑道,“你是在提醒我季家是你的软肋,只要拿住季家就能拿住你?纪太太?” 夏绾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脸色瞬间煞白,紧张道,“纪璟川!” 听见夏绾声音的颤抖,纪璟川玩味地笑了笑,“害怕了?” “我们之间的事和季家有什么关系,纪璟川你别太过分了!” “这么在乎季家?”纪璟川眼神变得冷酷,一瞬不瞬盯着一脸愤慨的夏绾,“在乎你就好好听话,不然我不保证谁会因为受到牵连,我什么人你知道的。” “因为你的缺席整个圈子整个圈子都在猜测我的婚姻状况,我纪璟川成为别人议论玩笑的话题,夏绾从今天开始把你旷工的三年补回来,晚上我会带你去见见人,白天你乖乖待在家里。” 夏绾蹙眉,纪璟川把她变成一个向外社交的工具,她忽然觉得纪璟川有些陌生,陌生到她看不透。 她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季家因为她此时游走在危险线边缘。 “吃饭。”纪璟川淡淡命令。 夏绾看了眼大有一种监督她的男人,从面前多样早餐里端过来一碗汤面。 她不喜欢吃鸡蛋面包豆浆,她很喜欢吃面,没想到家里的阿姨三年还能记得她的喜好。 夏绾吃了口面,有些不敢相信地望着对面不怒自威的男人。 以前高中下学晚,乔家没有给她留晚餐,纪璟川就会给她煮一碗面,纪璟川的面很有特点,他忘记放盐, 不过对那时候饿了一天的她来说,是美味佳肴。 这碗面也是淡的,一点盐味都没有。 “我脸上有菜?吃饭。” 纪璟川瞅着一脸古怪盯着他看的某人,扔下一句,起身去上班。 夏绾看着面前这碗飘着葱花的面条,看了半天,她觉得应该是阿姨做的时候忘记了,纪璟川怎么可能为她下厨。 吃完早餐,夏绾回到卧室,等到季柚差不多会醒的时间打电话约季柚见一面。 电话里季柚声音沙哑,“小绾纪璟川有没有为难你?你等我我现在就去你家找你,我带你走,我在给你找更牛逼的律师,我不行纪璟川能一手遮天。” 夏绾听着好友没有丝毫因为她的连累而不满,反而还在为她想办法,一股暖流从心里流过,心里暖暖的。 “我们咖啡店见,别墅有阿姨在说话不方便。” 她不知道纪璟川再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季柚迫不及待地答应,“好,我们经常去的咖啡店见面。” 夏绾出了门,门口的监控红灯一闪,远在办公室的纪璟川立即收到消息提醒。 纪璟川放下手中的钢笔,点开手机屏幕上黑色软件,一个图标一直移动,直到在地上一家爱上咖啡前停止移动。 纪璟川点开软件上的监听功能,夏绾点咖啡的声音传了出来。 “黄油拿铁,少冰无糖。” 纪璟川靠着老板椅,看着桌上不断传出夏绾温柔轻声的手机,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十四年纠缠,五千多日夜,哪怕守着一个空壳度过余生他也不会放手,他纪璟川人生选择里没有离婚这一项。 既然开始了就不能结束! 咖啡店内,季柚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内疚道,“对不起小绾,要不是因为我你就不用回到纪璟川那个人渣身边。” “柚子,我回纪璟川身边一方面是因为我不想让任何人因为我和他之间的事受到牵连,还有就是我是为了顺利离婚去当卧底,纪璟川和宁念的关系我还没有确实的证据在手,到了法院我也是被动的,等我拿到实质性可以证明纪璟川出轨宁念的证据,我离婚就快了。” “真的,你没骗我?” 夏绾点头,认真道,“我和纪璟川分居三年已经满足起诉离婚的条件,但我还缺纪璟川出轨的证据,拿到证据法院会直接判离。” 她只要拿到纪璟川和宁念同那个孩子的亲子鉴定报告,离婚就能提上日程了。 办公室,纪璟川随意在手上转的钢笔断了,墨水沾了纪璟川一手。 纪璟川把钢笔扔进垃圾桶,擦干净手上的墨水,盯着手机,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 “能不能让纪人渣净身出户?可能性大吗?” 手机传出季柚透着兴奋的声音和夏绾冷静的分析。 “这个应该不太可能,等我找律师问问,现在整个京城的律师估计都不敢接我案子,可能还要去外地找一个律师。” 纪璟川脸色阴沉,拳头握得咔咔作响。 ..... 夏绾和季柚分开,正准备打车回别墅,手机响了。 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夏绾有些意外。 “韩蕴,你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 听筒传出韩蕴温润好听的声音。 “听说你回京了,方便见一面吗?” 她,季柚和纪璟川还有韩蕴可以说是一起长大。 要不是那个孩子,她还真打算去和这些朋友聚聚。 夏绾回头看了眼咖啡店的牌面,“我在爱上咖啡。” “一会见。”韩蕴挂断电话。 第一卷 第9章 纪璟川带孩子和宁念回家 夏绾回到刚刚的座位,点了一杯果汁,很快一身休闲装,气宇轩昂丰神俊朗的男人走了进来。 韩蕴站在门口,扫了一圈,看见坐着窗边的夏绾,走了过去。 “伤好了吗?” 韩蕴拉开夏绾对面的椅子坐下。 夏绾莞尔一笑,“好了。” 韩绾看着夏绾温婉清秀的小脸,沉默了两秒后,一脸凝重道,“我听说你要和纪璟川离婚?” 夏绾看向韩蕴,反问道,“你是要劝和吗?” “为什么要离婚?”韩蕴声音透着一丝紧张“是因为不爱了吗?” “阿川告诉你京城所有律师,敢接你的案子就是和安和还有纪家作对,还有法院那边,这个婚靠你一个人离不成。” 夏绾点了点头,她知道韩蕴的话说得还是比较委婉,靠她很难,她真正想的是和纪璟川谈判,纪璟川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亲手建造的商业帝国会因为一个微不足道婚姻给毁了,她要那些证据是为了给纪璟川看的。 她不想和纪璟川闹得老死不相往来,但现实就是离婚就没有体面的好聚好散。 韩蕴握了握拳头,“夏绾你决定好了吗?你要真想离婚我帮你找律师,我的律师不受阿川威胁不到。” “为什么要帮我?” 夏绾震惊不解的同时还有好奇,纪璟川和韩蕴的关系跟她和季柚是一样的,是可以完全相信的人,韩蕴帮纪璟川她一点都不意外,但韩蕴说帮忙,她很吃惊。 韩蕴把夏绾脸上的震惊收入眼底 为什么 因为他和纪璟川都在十六岁,情窦初开的年纪遇见夏绾,因为他暗恋她十四年。 他还清晰记得见夏绾的第一面,粉色的裙子,如墨般长发散落在她肩膀上,温婉恬静的脸庞,那双眼睛是那样的不同,看见他,警惕防备,带着一丝不输的倔强。 韩蕴回过神,看向夏绾,轻笑道,“因为我们一起长大,你忘了你上初中的时候还叫我哥呢。” 韩蕴的笑容透着真诚,夏绾知道他是真的要帮她。 她也不在扭捏,点头答应。 “好,需要我一定会麻烦你。” “那如果纪璟川知道了,你....” 韩蕴打断夏绾,耸了耸肩膀,语气轻松,“没事,我和阿川之间不会因为这一件事就闹掰,你不用担心。” 他清楚知道他的行为意味着什么,兄弟和喜欢的人之间他有私心,后果他承担。 艹!纪璟川你疯了!” 韩蕴抬起手擦了下破皮的嘴角,咬牙看着一言不发对他大打出手的男人。 纪璟川挽起袖子,对韩蕴再次挥拳。 韩蕴也被纪璟川打出脾气,两个人你来我往,拳拳到肉的打法,最后两人脸上都挂了彩。 韩蕴坐在地毯上,筋疲力尽靠着沙发,“纪璟川你是不是有毛病,大中午跑我办公室来打我!” 纪璟川睨了他一眼,从西服口袋里掏出手机,扔在韩蕴脚边。 “什么?”韩蕴仰着头,不明所以地望着倚着办公桌抽烟的纪璟川。 韩蕴一头雾水地捡起手机。 片刻后,韩蕴关了录音,表情严肃,“你监听夏绾?纪璟川你他妈疯了!” 韩蕴把手机砸向纪璟川。 监听监视一个人对他们来说不是难事,有时候可以说是必用的一个商用手段,但这玩意放在自己人身上就过了。 手机砸在地面发出巨响,纪璟川看着四分五裂的屏幕,看向韩蕴,冷笑道,“要不是监听夏绾,我还发现不了你韩蕴竟然存了这样的心思。” 韩蕴脸上的愤怒一僵,声音透着艰难沙哑,“阿川,我从来没有参与过你和夏绾的感情,我喜欢她是没错,但我韩蕴不会破坏你们的家庭。” 他在夏绾和纪璟川结婚后从未主动和夏绾见过面,他喜欢她,他更希望她过得幸福。 当得知夏绾要嫁给纪璟川的时候,他那么痛苦,他却还是希望她过得开心,只要她幸福快乐他宁愿把这份感情藏在心底一辈子不表达。 纪璟川听见韩蕴的话,目光闪了闪,要不是知道韩蕴从未和夏绾有过接触,他也不会继续站在这里。 “韩蕴到此为止。” 纪璟川拿上外套,朝着门口走去。 韩蕴踉跄着站起来,对着纪璟川的后背喊道:“我是认真的,我会追求夏绾!” 纪璟川转身,目光死死地盯着韩蕴,“你真的连兄弟都不想做了?” “阿川,我的喜欢不比你少,以前夏绾过的幸福我不打扰,如今我只想为自己争取一次,她要喜欢上别人我也会看着她幸福。” “我们以前最大的愿望不是希望她开心吗?阿川到今天这个样子,放手吧,放过你也放过夏绾。” 纪璟川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如同腊月的寒风,带着无尽的冷。 “我不会离婚,我和夏绾生同衾死同穴,我死也不会放手。” 他看向韩蕴,一字一句,“还想做兄弟就歇了不该有的心思。 “我是去当卧底。” “我现在没有证据,有证据法院会判离。” 纪璟川开车回公司,夏绾冷淡的声音像是开启循环播放一般不断地脑海中循环播放。 纪璟川看见路边在拍婚纱照的新人,眼神冰冷。 想要证据,他就把证据送给夏绾,他倒要看看她想做什么。 没有他的同意,夏绾别想离开他。 纪璟川上楼,宁念看着纪璟川脸上的青紫,刚想上前关心,纪璟川一脸阴沉大步走进办公室,连说话的机会都没给她。 宁念回到座位,想到纪璟川的伤,无心工作。 忽然桌子上的座机响了,宁念拿起电话。 “进来!”纪璟川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 “阿川你找我有事?” 宁念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子上,笑容灿烂,俯身看向纪璟川的同时,露出傲人的事业线。 纪璟川冷声问道,“你不能坐下?” 宁念脸上笑容一僵,拉开椅子坐下。 “晚上让晨晨跟我回家,让他陪我几天,你也跟着一起过去,晨晨的习惯你知道。” “啊?” 惊喜来得太突然,宁念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夏绾不在这三年她用尽全身解数拿孩子当理由也没有机会住到纪璟川家里,没想到夏绾回来她倒是有机会了。 纪璟川冷眼看她一副中大奖的表情,“要我重复一遍?” “不用,”宁念极力控制激动的心情,“我现在让阿姨收拾好晨晨的东西,一会幼儿园下学,我们一起去接他,晨晨要知道可以和他爸爸住一起,肯定开心死了。” 第一卷 第10章 一次次被伤害 夏绾回到家,正赶上家里两个阿姨在收拾客房。 夏绾看着地上换下来的床单,疑惑道,“有客人要过来住吗?” 问完夏绾就后悔了,这个家和她已经没有关系了,谁来她都没有资格过问。 看见夏绾,阿姨立刻放下手上的枕头,“不知道有没有人来,纪先生只交代我们收拾一间,太太你要吃午饭吗?我去给你端。” “你们忙吧,我有点困我先回房间睡一会。” 夏绾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和纪璟川在婚礼舞台交换戒指,纪璟川把婚戒套在她无名指上时,宁念扶着高高隆起的肚子走进礼堂。 宁念哭着央求她把纪璟川还给她,她还没等做出反应,身上的婚纱就到了宁念身上,宁念穿着她精心挑选的婚纱和纪璟川举行了婚礼。 纪璟川和宁念向她敬酒说感谢她的成全,纪璟川说一直没有看清他的心,他一直爱的都是宁念,他说以后会把她当妹妹一样照顾。他说把这一切都当做一场误会忘了吧。 宁念脸上笑容那么甜蜜。 夏绾睁大眼睛,视线模糊让她看不清纪璟川的脸,她极力摇头。 他们幸福美满了,她怎么办? 她只有纪璟川,她该去哪? 夏绾醒来,抬手擦掉眼角滑落的泪痕,一连几天的噩梦让她心力交瘁。 她下床倒了一杯水,隐约听见楼下有女人和孩子的声音。 声音若隐若现夹杂着开怀的笑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做的梦,她有些心慌,惴惴不安。 夏绾打开门,正巧碰见上楼喊她吃饭的贺阿姨。 贺阿姨是她同事的妈妈,为了照顾孩子来到京城,京城开销太大,贺阿姨想减轻孩子压力找了份工作却被黑心中介骗了,夏绾知道后就请贺阿姨到家里做钟点工。 “太太...”贺阿姨的脸上带着几分怜悯,小声道,“纪先生带了人回来。” 难怪楼下欢声笑语,夏绾握着门把手的手指有些微微颤抖。 她都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宁念和那个孩子过来了。 许是知道她和纪璟川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特意过来宣誓主权的。 即使已经接受纪璟川爱的是宁念,她的身体还是有痛苦的生理反应。 夏绾深吸一口气,试图缓解那种闷疼压抑的感觉。 “晚饭帮我送上来一份,我就不下去了。” 贺阿姨为难道,“纪先生特意让我上楼请你。” 夏绾松开门把手,“贺姨走吧,我和你下楼。” 她现在被纪璟川捏住七寸,季家资金一日不到位,她就没有反抗纪璟川的权利。 楼下,纪璟川靠在沙发上,手上翻看着财务报告,目光却盯着楼梯口。 听见下楼的脚步声,纪璟川一把拽住宁念的胳膊,在宁念受宠若惊的表情下把宁念拽到沙发上。 宁念手上的乐高碎片掉在地上。 她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心脏跳得飞快,被他碰过的皮肤一片火热,眼底闪过一抹巨大的惊喜,眼神透着期待。 纪璟川瞥了眼楼梯上的夏绾,手臂搭在宁念身后的沙发上,姿势亲密地把宁念圈在他和沙发之间。 “晨晨自己玩得挺好的,我有些头疼帮我看看报告。” 宁念没有察觉到纪璟川一反常态的主动,她只觉得幸福降临,脸上堆满娇羞笑容,温声道,“那我看见问题再告诉你。” 她接过纪璟川手里的文件,有意无意地贴着纪璟川。 纪璟川目光看向楼梯上的夏绾,眼神晦暗。 夏绾看着纪璟川和宁念如胶似漆,热恋情侣般甜蜜的样子,只觉得手脚冰凉仿佛掉进冰窟,心脏撕裂般剧痛。 以前纪璟川一边工作一边陪她拼乐高,每当拼到最难的地方纪璟川就开始使坏非要她主动付报酬还肯继续拼。 最后她总是被纪璟川亲到求饶。 记忆和现实重叠,夏绾只觉得眼前的一家三口岁月静好的样子格外刺眼,刺得她眼睛生疼几乎要落泪。 她以为纪璟川只是折磨她的身体,没想到她要把她的心一刀刀凌迟。 夏绾死死扣着掌心,逼退噙在眼里的泪水,她想转身上楼,但她更想快速结束这可笑的婚姻。 她靠着掌心阵阵痛感强撑镇定,若无其事地下楼,朝着餐厅走去。 妈妈,她到底是谁啊?为什么要出现在我爸爸家里?” 地毯上认真摆弄一堆乐高碎片的纪颜晨突然抬起头,指着夏绾,一脸疑惑警惕。 夏绾背脊一僵,脚步一顿,手指紧紧扣着掌心。 纪璟川盯着夏绾,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那张漂亮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个被设置好程序的机器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心口瞬间燃起一抹无名火。 很烦很躁! 烧得他五脏六腑都跟着疼。 “过来给我们泡茶。”纪璟川叫住夏绾,帅气的脸上勾着玩味的笑。 夏绾愣住,纪璟川一双眼睛透着薄凉,直直盯着她。 仿佛看着她难受是一件趣事。 夏绾眼眶湿润,心脏揪着疼。 为什么要折磨她,为什么要一遍遍伤害她,为什么一定要让她去当他们幸福的见证者呢? 看着他们在一起,她也会疼的,她的心已经千疮百孔。 四目相对,夏绾想到等着资金救命的季家,她好像没有说不的资格。 夏绾走过去,麻木地泡好两杯茶,放在他们面前。 “谢谢你了。” 宁念轻笑,艳丽的脸上神情得意。 “妈妈,你还没有回答我?这个坏...” 纪颜晨说到一半时看了一眼沙发上的爸爸,妈妈不让他在爸爸面前叫这个女人是坏女人。 宁念看了眼身边的纪璟川,轻笑道,“她啊,她是你爸爸的亲戚,一会宝贝要叫她姑姑。” 夏绾看向纪璟川,见他没有再提过分的要求,拖着无力的身体,离开眼前的伤心之地 纪璟川看着坐在餐桌前,笔直纤细的背影,磨了磨牙,转头看向宁念,“晚餐想吃什么?” “厨房不是已经做好了吗?” “你想吃什么?” 宁念听着纪璟川从未有过的温柔细语,心口小鹿乱撞,雀跃道,“吃日料怎么样?” “咱们三个出去吃。” 纪璟川率先起身,宁念立刻抱起孩子跟上。 第一卷 第11章 最好的消息 夏绾听着外面车启动的声音,对贺姨淡淡开口,“把菜端上来吧。” 十几道菜端上桌,夏绾看着面前丰富的菜肴,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贺姨看她吃得太急,倒了杯水,劝道,“夫人慢点吃,小心噎到。” 夏绾噙着泪,仰头看贺姨,“谢谢贺姨,你下班回家吧。” 贺姨拿着东西离开,夏绾拿起筷子继续吃,她一边吃一边想,最简单的DNA就是纪璟川和那个孩子的头发。 拿到头发,她和纪璟川就能结束了。 夏绾离开餐厅,听见身后那位乔家为她和纪璟川雇的阿姨,不满地小声嘟囔,“吃个饭都慢慢腾腾的,难过自己男人不要她。” —— 日料店,纪璟川口袋里的手机响起短促的滴滴滴声,纪璟川立刻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夏绾位置的标点已经离开安全区域。 纪璟川看着屏幕上快速往市区方向移动的红点,脸色有些凝重。 晚上夏绾想见谁,还特意选在他不在别墅的时间见。 纪璟川盯着屏幕,脑袋里蹦出一个人。 韩蕴! 纪璟川紧紧捏着手机,脸色阴沉。 宁念看着纪璟川盯着手机突然一脸不悦,她好奇地往纪璟川的手机上瞄了一眼,她还没等看清,就被纪璟川一个寒气十足的眼神挡了回来。 宁念笑了笑,侧过头给小家伙夹菜,耳朵却留意着纪璟川的动静。 纪璟川直接拨通韩蕴的电话,“在哪?” 手机那头是嘈杂的音乐声。 韩蕴语气轻快地调侃道,“怎么又想打我?” 纪璟川捏着手机没出声,被兄弟惦记自己女人这种事,他没大度到能当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韩蕴率先打破僵局,“咱班同学过生日在KTV,来不给你发位置。” 二十几年的兄弟,怎么说也是他过分了,哄哄纪璟川也是应该的。 纪璟川没回应,韩蕴就举着手机等着。 半晌后,纪璟川轻轻地“嗯”了一声。 挂断电话,纪璟川让宁念找司机回去,便拿着车钥匙离开。 宁念一句话还没说就被扔下,气得她直咬牙。 KTV包厢,季柚上厕所回来,韩蕴就朝她招手让她过来。 季柚坐下,起开一瓶啤酒,开口道,“找我什么事?” 韩蕴把手机递给季柚,“帮我发个位置。” 季柚无比嫌弃地白了他一眼,对着屏幕点了两下把位置发了过去。 “韩蕴你是猪吗?连微信功能都不会用?” 韩蕴喝了口红酒,笑道,“我出门都是司机,哪里用得上位置。” “那你给谁发?还有谁要过来?” “纪璟川呗,你以为谁能让我发位置?” 季柚刚喝的一口酒差点没喷出来,睁大眼睛看向韩蕴,“你说谁!” 看着季柚嘴边的啤酒,韩蕴一脸嫌弃,“能不能干净点,亏你还是明星。” “我艹”季柚骂了句脏话。 “我刚把夏绾喊过来让她放松放松,你后脚就把纪璟川给我整来了?” “撤回赶紧撤回!” 这时,夏绾推门走了进来,环顾四周找季柚。 夏绾看见包房最里面冲她招手的季柚,低头弯腰从唱歌大屏前过去。 “孙铭呢,我给他带了礼物。” 夏绾拎着刚在商场买的卡包,环顾一圈。灯光暗人又多,她一时间还真认不出谁是谁。 “他忙着喝酒呢,等散场给他就行。” “你先坐下,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季柚拉着夏绾坐下,夏绾看着她,见她眼中喜悦,问道,“有什么好消息?” “我爸公司的资金下个星期差不多就能到账算不算好事?” 季柚的眼睛亮晶晶,犹如璀璨星辰。 夏绾弯了弯嘴角,心里的重担在此时稳稳落地。 如果因为她一个人影响一个公司的运转,影响几百人的饭碗,那她往后余生都不会安稳。 这是她回来半个月听见最好的消息。 “我看这次纪璟川那个龟孙子再拿什么威胁你。” 季柚叉起面前的一块西瓜,恶狠狠地咬了一口,她咬的不是西瓜是欺人太甚的纪璟川。 一想到纪璟川这个小人拿她拿她家作为筹码威胁夏绾,她就肝疼,忙还没帮上就先拖了后腿。 这也让她知道绝不能和这些资本家结婚,心太黑手段太狠,以后离个婚不死也得脱成皮。 纪璟川的名字就像一个连接疼痛的开关,夏绾只要一听见,心脏就揪着疼。 眼睁睁地看着她爱了十年的男人和女人亲密,他甚至要求她去服侍他们,夏绾心如刀割。 但她不能哭,不能拒绝,可她和他也是年少夫妻,也有过短暂幸福的三年,他却拿着匕首一刀一刀精准扎在她心脏上。 十年的感情切割宛如剔骨割肉般疼,让她痛不欲生,她不能犯贱,明知他有女人还继续待在他身边。 夏绾眨了眨眼睛,拼命忍住眼泪,她不能在这个高兴的场合因为她和纪璟川的事破坏气氛。 季柚看着夏绾眼泪在眼眶打转,又忍住不哭的样子,她心也跟着难受,侧过头抹掉脸上的泪水,吸了吸鼻子,开口道,“今天值得庆祝,咱们不醉不归,喝得少那个陪对方回家。” 季柚的声音带着几分哭腔。 夏绾指尖蜷了蜷,微微一笑,“你敢我就敢。” 季柚紧接着打开一排啤酒,他们用比较古老的微信摇骰子游戏来决定谁喝。 不知道是不是沾了点情场失意赌场得意的玄学加持,玩了三把夏绾赢了三把。 第四把,夏绾依旧赢,季柚连喝三瓶,看着玻璃瓶的液体就反胃。 这时,一个女人过来好心提醒道,“季柚我看有一个男人胸口别了一个相机,几个包厢的走,是不是狗仔过来拍你的?” 女人说完去点歌,季柚慌得不行,从左到右,从地上到桌子转圈找手机。 “我手机呢,新戏准备上映这时候被拍到我在KTV,我经纪人的手撕了我。” 季柚在娱乐圈的人设和她现实的性格完全相反,尤其这次又演了一个纯情白月光。 如果被狗仔拍到她夜店女王的一面,再被对家做点小手段影响到新剧宣发,那季柚真是千古罪人了。 第一卷 第12章 误会争执,被逼喝酒 夏绾从季柚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她 季柚咬着下唇,握着手机手抖个不停。 夏绾看着她连着几个电话没打通,当即决定用最传统的跟错人把狗仔引走。 “我穿你衣服出去,狗仔发现跟错了就能离开了。” 季柚仰头望着夏绾,有点紧张不安,“能行吗?” “行不行试试才知道。” 说完,夏绾穿着季柚的皮夹克出了包厢,果然看见一个微胖的男人借着送酒各个包厢的走,很快就走到他们的包厢。 夏绾抿了抿唇,她如果直接出现在狗仔面前太刻意了,这时她看见迎面走来的韩蕴,眼睛顿时亮了。 “帮我个忙。” 夏绾在男人出来的时候转身背对着他,她和季柚身高体型差不多,单从背影上分不清谁是谁。 韩蕴一时间搞不清状况,任由夏绾抓住胳膊,心跳加速。 夏绾瞅了眼旁边有间没人的包房,解释道,“季柚被狗仔跟上,我们去那个没人的包房待一会,然后我出来让狗仔看见我的脸,狗仔发现跟错了就走了。” 双腿交叠,姿势随意坐在真皮沙发上的纪璟川,看见夏绾拉着韩蕴胳膊走进来,脸色瞬间阴沉。 夏绾没想到能在这里碰见纪璟川,吓了一跳。 纪璟川冷冷地看着两人,磨着后槽牙道,“用我出去给你们腾个地方吗?” 夏绾皱眉,“纪璟川你满脑子都想什么呢?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 纪璟川被气笑了,她和一个对她有非分之想的男人单独出现在一个没有人的包厢,还怪他思维龌龊? 韩蕴看着纪璟川眼角猩红,知道他是动了真气,连忙解释道,“夏绾是帮季柚引开狗仔碰见了我,你别瞎想。” 纪璟川目光凌厉地看着两个人冷笑一声,开口道,“行!我不耽误你们好事!” 路过夏绾时,纪璟川又开口,“夏绾我给你一次机会,你跟不跟我走。” 不知道是因为季家资金马上到账还是受不了纪璟川恶意揣测,夏绾脾气也上来了,态度坚决,“我不走。” “纪璟川我带你去孙铭包房,夏绾一会也会过去。” 韩蕴拦住要走的纪璟川,他喜欢夏绾但他不能因为这个事让夏绾遭到诬陷抹黑。 房门关上,夏绾仿佛全身力气被抽干一样跌坐在沙发上。 片刻后,夏绾推开包房门,与狗仔碰了一个照面,看见狗仔打量她,随后脸上露出失落的表情。 夏绾轻轻地勾了下唇,她去了一趟洗手间,等回来时整个过道已经没有那个微胖男人了。 她回到原先的包厢,推门进去,直接和坐在门口的纪璟川四目相对。 纪璟川的眼里有冷漠有怒火,夏绾深吸一口气,收敛心神走到季柚身边,换回外套。 有纪璟川在她也待不了多久,等下和孙铭打声招呼她就离开。 孙铭喝得满是酒气,看见夏绾和纪璟川一前一后进来全程零交流,也坐实了圈子里的传言那般,纪璟川已经不要夏绾,等个不影响股票的机会,就该宣布离婚了。 孙铭看向夏绾,望着她白皙纤细的脖颈,多年前的心思又活跃了起来。 借着酒劲,他端着两杯满杯洋酒走过去。 一杯几乎倒满的洋酒杯出现在夏绾和季柚视线中。 孙铭满是酒气站在两人面前,对夏绾打了一个酒嗝。 “夏绾我生日你得喝一杯吧?” 夏绾看着举到面前的酒杯,蹙了蹙眉,她的酒量本就差,加上晚饭过后不知因为什么过敏,她吃了过敏药,更不敢喝这杯度数不明的酒。 夏绾站起身,拉开袖子露出起了疹子的手臂,“孙铭,我今天过敏了不能喝酒,我以水带酒祝你生日快乐。” 孙铭哈哈大笑,语气轻蔑道,“纪璟川护着你的时候你瞧不上我我认了,现在人家纪璟川都不要你了还端着纪夫人的架子,一副高贵的样子给谁看。” 说着,孙铭朝着纪璟川看了一眼,见纪璟川无动于衷,态度更加嚣张。 “你态度软和点,等纪璟川踹了你以后我还许能包了你。” 季柚起身护在夏绾身前,眼神凶狠,怒不可遏地开口道,“孙铭你他妈放什么屁呢!” 孙铭手指着夏绾,轻蔑道,“柚子,她一个无父无母的孤人有什么资格在我们这个圈子里混,还不是因为她从小时候就傍上纪璟川。” 夏绾拿起酒杯,泼向孙铭,“原本不想破坏你的生日宴,既然你嘴臭,我就免费帮你洗洗。” “你他妈的贱人!” 孙铭抹了把脸上的酒,破口大骂。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要不是纪璟川还没跟你离婚,你给老子舔鞋老子都嫌弃你掉价。” 夏绾微微一笑,不紧不慢抖露出他的黑历史。 “既然我在你心里那么掉价,你高中为什么跪着求我要我做你女朋友,还说我不答应你就去跳楼。” 难堪的事再次被提起,孙铭抬起手就要教训夏绾。 “孙铭!” 韩蕴从外面回来站在门口,温润如玉的脸上一片阴沉,“你要干什么?” 季柚看见韩蕴,立刻告状,“韩蕴这个孙子他要夏绾陪他喝酒,夏绾不肯又跟夏绾耍流氓。” 韩蕴和他们不一样,家里做海上生意的,一脚站在灰色地带,手段花样多得很。 韩蕴看向纪璟川,纪璟川摩挲着手里的玻璃杯,连眼皮都不曾抬一下。 韩蕴叹了口气,冷冷地看着孙铭,“道歉。” 孙铭怎么肯给一个被抛弃的女人低头,他当即反驳,“韩哥你也太小题大做了吧,我只不过想跟夏绾喝杯酒,至于还要给她道歉吗?” 季柚呸了一声,“你那叫喝酒?仗势欺人就差逼良为娼了。” 孙铭狠狠剜了季柚一眼,态度很明显,要他道歉绝不可能。 孙铭想走,韩蕴薅住他后领,声音冰冷道,“必须道歉。” “韩蕴为了一个女人你至于吗?还不是你的女人你献什么殷勤!” 两人僵持时,夏绾看着一言不发起身离开的纪璟川,她垂眸看着掌心旧伤加新伤,都是她几次情绪失控扣出来的。 还是她丈夫的纪璟川都不愿意为了她出头,何必要朋友得罪人。 她真的累了,是打心底觉得疲惫。 夏绾叫韩蕴松开孙铭,孙铭气急败坏离开前,还瞅了夏绾好几眼。 “我先回家了。” 留下一句话,夏绾不顾季柚和韩蕴的挽留走出酒吧。 第一卷 第13章 夏绾撞见纪璟川打架 一月份的京城寒风肆虐,夏绾不想那么早回家,有了宁念和孩子在,她很排斥那栋别墅。 “夏绾,我送你。” 韩蕴追了出来,快步走到夏绾面前,“外面太冷,我送你回家。” 夏绾摇头,轻声开口道,“我想一个人逛逛,不用管我你进去吧。” 韩蕴看着夏绾落寞的眼神,把刚拿到的过敏药膏递给夏绾,“行我不送你了,你想着把药涂上。” 夏绾看着递过来的药膏,说不感动是假的。 夏绾莞尔一笑,眼里多了一点亮光,“谢谢你韩蕴。” “其...” 韩蕴看着夏绾莞尔轻笑的样子,欲言又止。 这药膏是纪璟川的司机送来的,他没想到纪璟川的司机这么快几分钟就把药送过来,他让人买的药还在路上,但看着对面夏绾感激的样子,他想主动一次,当回小人。 韩蕴轻笑,“别跟我客气,一个人注意安全,有事打电话给我。” “嗯” 酒吧后一条街是著名公园景点,夏绾拢了拢外套,步伐缓慢地朝着街里走去。 夏绾边走边想,等季家的资金到账她就不用受纪璟川的胁迫,她和纪璟川就可以桥归桥,路归路。 走到分叉口,夏绾听见小巷里面传来闷哼呻吟还有拳头砸在肉上的声音。 夏绾有点害怕。 以前白天的时候她过来过,小巷是死胡同,这附近的垃圾桶就放在里面。 她怕是酒吧喝醉的客人在里面打架,她怕被误伤。 夏绾犹豫要不要回去的时候,巷口突然走出一个人,黑裤黑衬衫,两只手上全是血,边走边滴血,在深夜无人的小巷极其瘆人。 夏绾仅看了一眼便急忙转身往马路走。 “夏绾?” 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夏绾停住脚步。 她还没来得及转头,后面的人就走到她面前,一张俊美清隽的脸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路灯下,夏绾看到纪璟川眼尾淤青,手上的鲜血往下滴落,衬衫上一大片湿印,她猜应该是血。 太过触目惊心,她不知道纪璟川发生了什么,不过能让他动手的事,一定是触碰了他的底线。 初中的时候有人嘲笑乔阿姨斗不过小三被赶出门,纪璟川找到那个人,拳头一下一下砸在那个人脸上,等她过去就看见猩红着眼睛的纪璟川和被打得面目全非满嘴是血的人。 纪璟川很护短,只要他在意的人他一定会拼命保护。 她早就不是纪璟川想要保护的人,不然怎么会把宁念带到他们的婚房,怎么会在听见孙铭的羞辱时无动于衷。 鼻子有点发酸,夏绾眨了眨眼睛,收敛心神。 她不知道跟纪璟川说什么,问他因为什么打架吗?她好像没什么资格过问。 纪璟川静静地凝视夏绾,他看着她脸上的每一个反应,看着她脸上浮现的悲伤随即又恢复平静。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最后还是夏绾先开口,“出什么事了吗?你的眼睛有点青。” 纪璟川嘴角不知觉上扬,不过他说的话还是那么冰冷,“下午就有,你现在才发现?” 夏绾抿了抿唇,她实在不知道怎么接下面的话。 纪璟川也不是特别想让夏绾知道因为韩蕴心怀不轨他和韩蕴打架的事情。 “回家。” 黑色的迈巴赫行驶在夜色中,纪璟川从后排中央扶手拿出一块白色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掉手上的血迹。 夏绾看着纪璟川扔在脚垫上那块染血的毛巾,他能和别人打架,为什么不能为她说一句话呢? 明明只要一句话孙铭就会收敛,可他偏偏一句话都不说,用沉默纵容孙铭对她的欺辱。 夏绾看得眼神生疼,抬眸呆呆地望着闭目养神的男人,心里悲痛交加。 “以后外婆喊你,你就来我房间看书,我妈回来你再出去。” 十七岁的纪璟川声音沉稳,在她最无助的日子护了她一次又一次,她以为她找到可以依靠一生的人。 车在门口停稳,纪璟川缓缓睁开眼,夏绾连忙转过头,打开车门下车,逃跑般走进房间。 纪璟川站在车前,看着前面的背影,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方才他清楚看见夏绾见到他一身血时,那种无法隐藏的担心。 纪璟川大步朝着家走去,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号码,黑眸眯了眯,看了一眼上楼的夏绾,走进书房。 夏绾站在黑暗静谧的卧室,心中的悲伤再也无法压抑,她缓缓蹲下蜷缩着身体,脸埋在膝盖里失声痛哭。 一楼书房,纪璟川站在落地窗前,桌上的手机传出老者浑厚的声音。 “小川你为什么打人?人家爸把电话都打到我这了,说你把人鼻梁骨打断了,肋骨打断两根。” “三十岁的人了还学人家小伙子遇见点事就大打出手?” 纪璟川转身拿起手机,看着外面浓稠的夜色,勾了勾唇,语气嚣张道,“看他不爽。” 电话那头的纪老爷子被他这句话气得不轻,“混小子!” “爷爷这事你就别管了,我会处理。” “哼,你这个臭小子长大了,行我不管了,我听说夏绾回来了,你们小两口有时间回来看看我这个孤寡老人行不行?” 纪璟川捏着手机没有说话。 良久后,电话挂断。 纪璟川回到房间,夏绾侧着身子躺在床边,看了眼空出的大半张床,目光闪了闪。 纪璟川洗完澡上床,伸手去够夏绾把她搂进怀中,夏绾睁开眼,对上一双发亮的眼眸。 纪璟川单手把夏绾的双手压过头顶,抬起她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夏绾牙关紧闭拒绝这个意味明显的吻,刚刚他任由别的男人轻贱为难她,他的女人和孩子正躺在楼下房间,这会他还要跟她做那档子事。 他把她当成一个情趣发泄工具,她觉得恶心屈辱。 纪璟川此时兴致格外地好,他一路吻向夏绾耳后的敏感地带,夏绾全身微微颤抖,身体瞬间瘫软。 夏绾闭上眼睛,泪水无声滴落枕中。 第一卷 第14章 拒绝好意 次日,季柚约夏绾吃饭,夏绾过去,菜还没有上来,韩蕴就带着律师过来。 “夏绾,这位是李律师,专门打豪门离婚官司。”韩蕴介绍道。 李律师推了推眼镜框,掏出一张名片,“夏女士,我只为正义而战。” 夏绾相信韩蕴找的律师肯定不会轻易被纪璟川要挟。 她接过名片,微微一笑,“谢谢李律师愿意帮我…” 夏绾话锋一转,略带歉意道,“只是我暂时还不准备离婚。” 韩蕴和李律师对视一眼,都不明白为什么夏绾突然改变主意,一旁的季柚意识到了什么,低下头,眼底闪过一抹内疚。 夏绾看出韩蕴眼中的疑惑不解,只是她太难开口,她该怎么说纪璟川拿着季家逼着她,要她乖乖顺从等他玩腻再踹开她。 夏绾抿了抿唇,垂眸不语。 气氛尴尬,一旁的季柚开口打破沉默,“咱们先吃饭吧。” 李律师拒绝了,他还有事先离开,这事有点尴尬,毕竟是韩蕴特意请过来的,夏绾起身要送,韩蕴制止了,韩蕴送律师出去了。 两人离开,季柚握住夏绾的手,内疚道,“小绾对不起,是我搞砸了,我马上出国参加时装周,想帮你把律师找好,没想到弄巧成拙了。” 夏绾摇头,淡淡一笑。 季柚和韩蕴都是为了她好,只是在这个重要的关键时刻,不能再让纪璟川失控。 她再忍耐一周。 出了餐厅,夏绾的手机响了起来,看见来电号码,她莞尔一笑。 “小绾,晚上来爷爷这吃饭,三年不见你得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子吧,我这个老老头子孤零零的一个人实在可怜啊。” “爷爷我一会就过去,晚上我陪你吃晚饭。” “好,那爷爷在家等你。” 夏绾没法拒绝,除了已经过世的婆婆就只有爷爷是真心喜欢她,把她当亲孙女看,她几次都听见爷爷反复叮嘱纪璟川不许欺负她。 因为和纪璟川的事不去看爷爷,她心里也不好受。 夏绾改了滴滴的行程,去了花市,爷爷年纪大了最喜欢就是养花钓鱼,夏绾找了好几家找到一盆兰花。 夏绾过去的时候,纪老爷子正他在玻璃花房里侍弄他的花花草草,夏绾直接走过去,将那盆兰花放在架子上,接过纪老爷子手里的洒水壶。 “爷爷给我吧,我来弄。” 纪老爷子回头看她,一脸和蔼可亲,欣慰道,“还是小绾知道体谅我。” 阳光透着玻璃照进来,夏绾浇水的时候,看见一道小彩虹。 夏绾心里轻松舒畅了不少,浇完花,她扶着纪老爷子回房间。 纪老爷子是围棋迷,夏绾陪着他下了几盘,哪怕纪老爷子明着放水她也赢不了。 夏绾第五次输时,家里阿姨进来叫他们吃饭,夏绾才惊觉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半天。 她突然不想走,在这她很轻松,回到别墅,她只觉得压抑痛苦。 饭桌上,夏绾端着饭碗思索着怎么在不让爷爷知道她和纪璟川的事的情况下,还能留下来小住。 “小绾,菜不合口?你怎么不动筷子?” 纪老爷子看着夏绾盯着菜只看不夹,询问道。 夏绾摇头,微微一笑,“都是我喜欢吃的,所以就不知道要先夹哪道菜了” 她没有撒谎,今天这一桌菜都是她喜欢吃的,一看就是用心思准备的。 被人惦记记住喜好的感觉真好。 夏绾弯了弯嘴角。 一旁给夏绾盛汤的阿姨,附和道,“小绾,你爷爷早上就让我准备菜,特别叮嘱我你口淡,要我少放盐,你能过来你爷爷可开心了。” 夏绾看向满头白发,一脸慈祥的爷爷,眼眶有些湿润。 她把每道菜都夹了一遍,越吃她越感动。 这个家里还有在乎关心她的人。 “吃饭不喊我?” 纪璟川从客厅走过来,坐到夏绾旁边的椅子上,眉眼含笑,温柔道,“跑爷爷这来吃好吃的都不喊我?” 夏绾有些意外纪璟川能过来,这个地方对纪璟川代表着极为难堪的回忆。 纪父出轨把那个女人带到爷爷面前,当着乔阿姨和纪璟川的面,非那女人不娶,在这里纪父和乔阿姨大吵一架,逼着乔阿姨离婚,最后乔阿姨带着纪璟川回了乔家。 夏绾看着男人立体的五官,她想现在的纪璟川是不是就像十几年前的纪父。 纪父把女人带到家人面前,用山盟海誓证明他对别的女人的非娶不可,如今纪璟川把宁念带到她面前,最后她和乔阿姨是一样看着他们幸福了,背着连一个男人都留不住的指责被扫地出门。 她和乔阿姨不同的是她没有孩子,她也庆幸没有孩子,她还能在这段婚姻里及时脱身。 纪璟川见夏绾出神,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在想什么?” 夏绾看着一脸含笑盯着他们的爷爷,她知道纪璟川在演戏,她唇边勾起一抹淡笑,轻声道,“在想爷爷这饭菜太好吃了,想多呆几天。” 阿姨把碗筷摆在纪璟川面前,纪璟川夹了块鱼肉放在夏绾碗里,语气温和,“你要想呆就呆几天,一会让司机把咱俩的衣服拿过来。” 纪老爷子听着夏绾和纪璟川都要留下陪他,眼睛顿时亮了。 那些老家伙们说得没错,这结了婚的小子就是媳妇说话好使,他让纪璟川过来,一问一个不吱声,他就发了一张夏绾陪他下棋的照片,他就乖乖过来。 纪老爷子又嫌弃纪璟川了,别人三十岁二胎都生出来了,他可好,一胎还没有影,纪老爷子暗暗下定决心明年这时候一定要抱上曾孙。 —— 纪璟川和纪老爷子在书房说话,夏绾出来散步。 天边是一片橙红火烧云。 夏绾走在鹅卵石小路上,慢悠悠地走着,心情是许久没有的晴朗。 如果纪璟川没有出轨,没有离婚的事,这样安静平淡的生活是她最期待向往的。 第一卷 第15章 半夜挑衅 纪璟川从书房出来,看见前面那道时不时抬头望天,又低头看向脚下石子的身影,轻轻地勾了勾唇,眼神柔和。 他走上前,与夏绾并肩走,他步子迈得大,为了迁就夏绾他走得很慢。 夏绾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浓郁刺鼻的香水味,是他闻了很想吻她的味道。 纪璟川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他拉住夏绾,抬起她的下巴,轻轻地吻了下去。 夏绾很懵,纪璟川的吻很轻很温柔,不是之前情欲上头时那种急躁粗鲁的吻。 夏绾心底划过一抹异样。 纪璟川轻轻摸了下夏绾的唇,他突然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夏绾身着粉色针织衫,长发被风吹起,一双灵动的眼睛带着雾气,茫然懵懂地看着他。 粉色穿在她身上很美,她很适合这个颜色,像一块小蛋糕。 纪璟川俯身碰了碰夏绾的唇,同时手摁在拍摄键上。 夏绾反应过来,夺过纪璟川的手机,看见刚刚两张死亡角度的照片,她当即就要删除。 出片是所有女人的执念,她也不例外,她接受不了怼脸直拍。 纪璟川长臂一伸,拿回手机,揣进口袋,“这么做是为了留下证明你我感情好的证据,不要一年后我们离婚怎么证明你忘恩负义!” 忘恩负义几个字,纪璟川咬得极重。 莫名其妙! 夏绾白了他一眼,转身朝着别墅走去,看见快她一步进屋的爷爷,豁然清醒。 纪璟川刚刚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爷爷看,看他们足够恩爱,这样等他们离婚那天,爷爷就不会认为是纪璟川要离婚。 纪璟川看着夏绾的背影,轻轻地勾了勾唇。 夏绾留在老宅,纪璟川也跟着留了下来。 夏绾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纪璟川正靠在沙发上打电话。 纪璟川的脸色很难看,夏绾瞅了一眼,坐在化妆桌前开始护肤。 “有点事我出去一趟,不用等我,你先睡。” 纪璟川打完招呼走了。 夏绾对纪璟川突然的报备有些无措,神情恍惚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护完肤,夏绾准备上床睡觉时,短信突然发来一张照片,宁念躺在他们的床上,穿着性感的吊带睡衣。 她知道这是宁念发过来向她宣誓主权的,她还是控制不住的难过,因为这是她和纪璟川的婚床。 夏绾心如刀绞,她深吸一口气删掉短信,关机睡觉。 —— 纪璟川一夜未归,早餐的时候纪老爷子问起纪璟川,夏绾含糊其辞地糊弄了过去。 纪老爷子今年已经七十五,当年纪父出轨离婚的事已经让他大病一场,要知道她和纪璟川也要离婚,肯定经不起打击。 吃完早饭,纪老爷子提出让夏绾陪着去买幅画,让夏绾也跟着掌掌眼。 车上,纪老爷子借着买画,提起生孩子的事。 “爷爷这些东西都是给你和纪璟川的孩子准备的。” 夏绾脸上端着微笑,不回应也不反驳,她不敢告诉爷爷,他早在五年前就当太爷爷了。 到了地方,夏绾扶着纪老爷子下车,画廊的工作人员带着他们去了贵宾休息室。 等画过来的空隙,夏绾出来看看挂在走廊的画作,她以前和爷爷学过一段时间的山水画。 后面她的那些画稿和设计图不知道是不是被阿姨丢掉了,她怎么找也没有找到。 夏绾望着一幅画欣赏时,突然身后响起纪璟川和宁念的声音。 “阿川,这幅画蔡先生肯定喜欢。” 宁念的声音温柔似水,和纪璟川走在一起,西装和高跟鞋,像极一对珠联璧合的精英情侣。 夏绾转身,与纪璟川四目相对,看着男人俊美的脸,昨天晚上还阴沉的脸,此时容光焕发。 夏绾静静地看着两人,心不受控制地疼。 这时工作人员过来。 “夏小姐,画已经拿过来了,老先生请你过去看看。” 夏绾跟着工作人员从纪璟川身边路过。 纪璟川伸手拉住夏绾的手腕,侧头对宁念开口,“你自己回公司。” 宁念一愣,看着纪璟川如此亲密地握着夏绾的手,眼底闪过一抹怨恨。 纪老爷子看着纪璟川眼神诧异,“你小子什么时候过来的。” 纪璟川搂着夏绾的细腰,轻描淡写地解释道,“过来给挑个礼物送人。” 夏绾低头看着放在她腰间大手,想到他昨天晚上和宁念滚了床单,她就恶心想吐。 她借着上卫生间躲开纪璟川的亲密触碰。 “夏绾你真贱,明知道这个男人不爱你还跟他上床。” 宁念站在夏绾身后,一双美眸恶狠狠盯着夏绾。 夏绾抽出一张纸巾,擦干手上的水珠把纸扔进垃圾桶,对上宁念恶毒的目光,轻笑道,“你的男人都看不住,让他向外发展,还倒打一耙怪女人,我真替你可悲。” 夏绾仔细打量宁念,目光落在她的胸口,“没事多提升提升魅力吧,免得以后你和纪璟川结婚了他再给你找个妹妹。” 不管纪璟川多爱宁念,但宁念敢到她面前挑衅,她宁可自伤一千也要换宁念八百。 “你!” 宁念脸色涨得通红,气得全身颤抖。 夏绾看着宁念气到冒烟的样子,勾了勾唇,继续扎刀,“男人变心很快,别以为有个孩子就有恃无恐,说不定你们还没结婚,纪璟川就被别人捷足先登。” 夏绾走出卫生间,留宁念一个人在里面气急败坏。 夏绾垂眸,抬手摸着一阵阵钝疼的心脏,以后她只为自我而活,绝不谈爱。 —— 夏绾待在老宅陪爷爷下棋品茶的同时给各个招聘公司投简历。 一连几天收到的邮件除了挽拒就是婉拒。 此时的她就像被纪璟川捏在掌心的麻雀,随时都有可能被掐死的风险。 她必须要自救,为了以后她也要工作,长时间脱离社会,她想要反抗纪璟川不合理条约就更难了。 想着想着她失了神,直到热水溢出茶壶水珠嘣在手背上,微微刺痛,才让她回过神。 夏绾连忙收拾,拿着桌子上的纸巾把水一点点吸干,收拾完,她抬头看见爷爷正担忧看着她。 一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担忧。 第一卷 第16章 韩蕴帮介绍工作 “小绾你最近是不是和小川吵架了?他是不是惹你生气了?你告诉爷爷,爷爷替你收拾他!” 纪老爷子掏出手机打电话,夏绾忙着伸手抢下手机,挂断正在呼叫的电话。 她懂老人的心思,就怕她和纪璟川走上父母的老路。 夏绾微笑,“爷爷我和璟川哥没有闹矛盾。” 纪老爷子脸上狐疑,不太信她的话,语重心长地嘱咐道“小绾有事你一定要和爷爷说啊!可千万别想你婆婆那样什么都不说,忍到..最后家散了。” 纪老爷子声音哽咽,干枯暗黄的手抹了抹湿润的眼眶,“小绾,你和小川要好好的!” 夏绾垂眸,捏着手机的手指收紧,她注定要让爷爷失望了。 她如鲠在喉,欺骗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望着那双苍老慈祥的眼睛,夏绾心被刀扎一样难受,包含期待的目光像一座大山一样压着她心上,令她呼吸困难。 “爷爷我...” 鼻子泛酸,夏绾深吸一口气,轻声道,“我和他挺好的,您不要担心。” 空气很压抑 “铃-铃-铃” 这时,椅子上的手机响了。 夏绾拿起手机,快步走到院子。 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她缓缓舒出一口气,接听电话。 “夏绾我给你发微信你怎么不回呢?我在微信上给你发了位置,今天上午有一个政府牵头的企业招聘会在城西那边举办,你赶紧过去看看。” 李姐隔着电话着急催促她。 “多谢李姐,我现在就过去看看。” 挂断电话,夏绾深呼吸调整情绪,李姐电话对她来说真是一场及时雨,如今她也只能去招聘会碰碰运气。 她回到屋里跟爷爷打声招呼后,便让司机带她去城西招聘会现场。 到了地方,夏绾拿着半路打印的简历下车,会场前人头攒动,一眼望去全是年轻朝气蓬勃的脸庞,她有点紧张。 二十七岁在这群二十刚出头的年轻人里实在没有竞争力。 她只能做多撒网多捞鱼的准备。 会场里有几十家企业在现场招聘,一些大厂摊前已经排起长队,夏绾路过时发现这些年轻人学历惊人。 她把整个会场逛了一遍,把简历投了几家外企合资的基金理财公司,得到的回答出奇的一致。 无法应聘! 纪璟川对她的封杀要挟还在,她失了兴致,走出会场。 夏绾望着阳光明媚,万里无云的天,心情愤怒,她现在想和纪璟川吵一架。 夏绾走到马路边等滴滴过来接,突然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着韩蕴的电话,她不假思索地接听。 “抬头,往马路对面看。” 韩蕴如沐春风般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夏绾循着他的声音往对面看去,韩蕴轻倚车头,单手举着电话对她挥手。 一身米白色休闲装很适合他,衬得他像古画中描绘的矜贵又温润如玉的翩翩贵公子。 夏绾一路小跑过去,一脸意外地看着韩蕴,“你怎么在这?” 韩蕴眉眼舒展,唇边勾着浅笑,“开车路过看着像你,停车一看真的是你。” “过来找工作?” 韩蕴的目光落在她抱着的简历上。 夏绾点了点头,低头看了一眼简历,苦笑道,“可惜没有人用我。” “我朋友开了一个基金公司在招人,要过去试试吗?” 夏绾心里有些雀跃,韩蕴这么说肯定不会被纪璟川手段波及,这是她当下最需要的! 她先解决了生存问题后,就有精力和纪璟川对抗。 夏绾眼底闪过一抹亮光,她没有扭捏干脆果断答应,“好!” 坐上韩蕴的车,夏绾才想到韩蕴帮她在他朋友那找工作会搭上一个很大的人情,尤其向他们做生意的人,一个人情就要割舍不少利益。 她看向手握着方向盘,全神贯注在开车的韩蕴,开口问道,“韩蕴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韩蕴扭头看向她,反问道,“夏绾你为什么跟我这么客气?你客气疏离的样子好像我们是陌生人一样,而是我只是给你介绍一个机会,能不能胜任还得看你自己。” 夏绾挑眉,“有吗?” 韩蕴点头,“有,夏绾我们是一起长大的朋友,你在我面前不用那么客气。” 他印象中的夏绾是鲜活生动的,她的鲜活裹了一层茧只对她在乎的人展示。 八九年前他陪着纪璟川半夜去酒吧找夏绾和乔瑾瑜。 一进酒吧他就看见夏绾正和季柚摇骰子拼酒,季柚那丫头大胆还点了三个男模,男模给她们三个倒酒剥葡萄,给她们伺候得舒舒服服的,也是在那个时候他第一次察觉纪璟川的心思。 夏绾一看见纪璟川就站起来了,少年纪璟川脸冷眼神更冷,夏绾轻轻拽纪璟川的衣角,纪璟川像一塑冰雕对夏绾撒娇无动于衷。 明明害怕还仗着胆子去拉纪璟川手,见纪璟川没甩开她的手,少女清纯动人的脸上扬起甜美带着一丝讨好的笑,纪璟川后来顶着冰块脸离开,夏绾一路小跑追上去挽着纪璟川的胳膊晃动说个不停。 那一幕时至今日他也忘不掉,因为他知道这个姑娘他没有机会了。 ...... 黑色大G停稳,夏绾打开车门下来,她仰头看着面前五层办公室,尤其注意到楼顶大字。 LQ理财 是个好名字! 韩蕴绕过车头走过来和她并肩站立,好奇朝上面看,“在看什么?” 夏绾收回目光,看向他,轻笑道,“觉得公司名字起得挺好的,够直接。” “LQ?” 韩蕴懂了她的意思,认同地点头,“是不错。” 韩蕴说完打了一个电话,“走吧,去看看这个工作。” 夏绾和他一起进了公司,前台有一个中年女人在等着她和韩蕴。 “韩总”女人和韩蕴打完招呼后,看向夏绾,伸出手,礼貌微笑,“女士你好,我是LQ理财的人事主管蒋珊,接下来我带你参观了解我们公司。” 夏绾伸出手回握,“蒋姐你好,夏绾。” “夏绾你和蒋主管参观,我去见下朋友。” 韩蕴拿着车钥匙在前台带领下上了老板专属电梯。 第一卷 第17章 韩蕴主动出击 夏绾跟着蒋主管上了另一部电梯,蒋主管摁完数字三后,便开始和她讲解公司一些考核事项。 “每周三我们理财经理要在会议室开周会,我带你认识一下大家,我们公司的氛围很好,客户这边也有一些渠道客户,考核每个月主要看新增和产品销售额,新人一般都没有固定的客户嘛,可以先接触我们是渠道客户。” 电梯门打开,蒋主管正好讲完。 “我带你去会议室,这个时间她们应该刚开完会,你先认识一下。” 夏绾点头,“好。” 走进会议室,正好是结束大家起身往外走。 蒋主管站在门口对众人介绍道,“各位先等下,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我身边这位美女,她叫夏绾是我们公司新来的同事,大家认识一下。” 夏绾看向会议室内十几号人,嘴角勾起一抹礼貌的浅笑,温和道,“大家好我是夏绾,很高兴能和大家成为同事,以后请多指教。” “欢迎欢迎!”大家鼓掌欢迎后陆续往外走。 很多人都对夏绾微笑挥手表达善意,唯独一个女生从她身边路边时,脚步微顿,不满冷哼一声。 夏绾打量着眼前这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女人,齐肩短发,标准的三庭五眼,是老一辈最喜欢端庄大气长相。 夏绾有些不懂女人第一次为什么对她意见那么大。 女人离开后,一旁蒋主管开口解释,“夏绾你别多想,她叫潭月,是你这个部门的领导,也是业绩最高的,她对谁冷着一张脸,不止对我们对老板也是。” 夏绾懂了,销冠有睥睨众人权利。 ...... “艹!给我饮料啊!哎哎哎对楼楼道有人!” 韩蕴站在门口,听着里面打游戏的声音,一双丹凤眼泛着冷光,凌厉自带压迫感。 韩蕴推门而入,一头张扬蓝色头发年轻人双腿架在茶几上,悠闲打着游戏。 看见韩蕴,年轻人立刻把手机扔在沙发上,乖巧地站好,“表哥。” 韩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坐下,“秦郁,姑姑姑父让你在这不是让你打游戏的,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懂生意上的事了。” 秦郁乖巧点头,“知道了表哥。” 韩蕴拍拍沙发示意他坐下,“过来个人叫夏绾,别让她知道我和你的关系!” 秦郁哭丧着一张脸,抱怨道,“表哥你不能把女人都塞我这啊,一个潭月已经够我受得了,舅妈没事就给我打电话问你们两个相处怎么样了,本来是要给你当秘书转正当媳妇的,你可好直接扔我这了,再来一个我怕她们掐架啊。” 韩蕴看向秦郁,脸色沉了下来,“别把潭月和夏绾比,她不配!” 秦郁一听有情况,哭丧脸立刻变成八卦脸,“表哥,有情况要不要给她一些特殊照顾?” 韩蕴厉声拒绝,“不要,就正常对她,暗中照顾好她别让她察觉。” 韩蕴说完起身离开。 夏绾和蒋主管沟通完入职信息后出了办公室,就看见站在门口等她的韩蕴。 “等很久了吧?” “没有,这个工作怎么样还喜欢吗?” 夏绾点头,“喜欢,多谢你韩蕴。” 她和韩蕴边说边往外走,韩蕴突然侧头看向她,“既然感谢要不你请我吃饭?” 夏绾刚好开口,一道喜悦女声打断了她的话。 销冠潭月过来了,一脸笑容地盯着韩蕴看,“韩蕴你怎么过来了?” 韩蕴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直接走到电梯前,摁了下下行键。 潭月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夏绾看见她表情难过,攥了攥手指,转头对韩蕴笑了笑,脚步匆匆走进办公室。 韩蕴仿佛没有看见一样,神情自若地走进电梯。 夏绾能感觉到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神女有心,襄王无梦。 感情的事她也不好说什么了。 出了公司,上车前夏绾继续刚才没说的话,对韩蕴开口,“韩蕴明天周六我请你吃饭怎么样,我今天答应要陪爷爷吃饭。” 韩蕴帮她拉开副驾驶的门,故作严肃道,“可以,不过我要加利息。” 夏绾笑了笑,“行,你说我能做都答应。” 韩蕴突然倾身凑近,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香水味。 韩蕴目光幽深地盯着夏绾温婉恬静的脸,认真道,“你就不怕我把你给卖了?让你做一下离谱的事?” 下一秒,那双眼波流转的眸子望着他,说出让他心脏狠狠跳动的话。 “不怕啊,我相信韩蕴。” “那行,明天陪我去海底世界逛逛,我还没有去过。” 韩蕴把夏绾送到纪家老宅,目送夏绾进屋后,启动车子离开时,手机响了。 “来安和有事找你。” 纪璟川的声音隔着手机都能听到冷意。 韩蕴抬眼看了看大门上的监控摄像头,应声道,“好,马上到。” 韩蕴推开办公室门,纪璟川靠着真皮座椅手里拿着一个相框,神情难得一见的柔情。 他好奇什么照片能让从小就是扑克脸的纪璟川能变温柔,他凑过去纪璟川身后,伸长脖子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照片里纪璟川低头与夏绾接吻,上面还标注着打印日期。 六天前! 韩蕴拉开椅子在纪璟川对面坐下,冷声问道,“你让我来就是看这个?” 纪璟川把相框立在桌上,看向韩蕴,黑眸里有比韩蕴更冷的寒意,“不止是这个。” 纪璟川打开录音循环播放夏绾那天的说的话。 “我暂时还不准备离婚。” 韩蕴拳头攥紧,下颌线紧紧绷着。 过了几分钟,纪璟川关掉录音冷声开口,“别在靠近夏绾。” 紧接着从抽屉里拿出把一份股权转让合同拿出来,淡声道,“把那家基金公司转给我,” 韩蕴脸色难看,眼神不悦,“璟川,如果你们感情真的好我不会插手,但现在你和夏绾已经这样了,我追她也没有影响你们感情。” 纪璟川盯着他,目光森冷。 沉默与僵持间,空气中火药味十足。 ...... 夏绾回到老宅,纪老爷子正拿着钓鱼竿要上车。 夏绾走了过去,“爷爷你这是要出门?” “小绾,那帮老家伙临时约我去钓鱼,你喜欢吃什么让阿姨给你做。”纪老爷子一脸慈爱地嘱咐道。 夏绾扶着纪老爷子上了车,目送车开走,她一个人也不想在家吃,季柚此时又在国外,她突然想起路过的小吃街。 找到工作她心情很好,突然想吃鸭血粉丝。 她和阿姨说了,便叫了滴滴出了门。 第一卷 第18章 小吃街出头 老板把鸭血粉丝汤端上来,夏绾掰开一次性筷子,夹起一块鸭血,咀嚼起来。 保障生存的饭碗有了,她开始考虑怎么拿到纪璟川和孩子的DNA,孩子那边还好说,宁念被她更着急让她离婚,只是纪璟川这边有点麻烦。 能做鉴定的头发需要带着毛囊,就要用力连根拔起,她一旦拔纪璟川一定会起疑。 她边吃边思索着,她目光看向对面桌上烟灰缸里的烟头有了主意,她要拿到带纪璟川DNA的烟头。 但纪璟川不在她面前抽烟,想要拿到烟头就要在他工作应酬的时候。 她想着正出神,搭在椅子上的大衣里的手机就响了。 夏绾接通电话,纪璟川低沉磁性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在哪?” 夏绾看着面前的鸭血粉丝汤,告诉纪璟川也无妨,他肯定不会过来,他最讨厌嘈杂的环境。 “我在小吃街吃东西。” “发个信息给我。” “你确定?这里人很多很吵。” 纪璟川反问,“你能待我怎么不能待?” 夏绾不吱声,按着纪璟川的要求给他发了个位置。 不久,纪璟川过来。 一身手工剪裁西装的男人与几十平的小吃店格格不入。 老板过来招呼纪璟川,纪璟川看见低头吃饭的夏绾走了过来。 眼前突然出现一个人,夏绾抬头,她没想到纪璟川来到这么快。 夏绾意外挑眉,“你坐着等我一会。” 她知道纪璟川从来不吃这些东西。 老板听见纪璟川不是过来吃饭的,就回到前台继续忙碌 纪璟川看着夏绾面前的汤汤水水,蹙了蹙眉,开口道,“给我点一个跟你一样的。” 店里空间有限,桌子和桌子挨得很近,纪璟川一靠椅背,后背都要贴在后面人的背。 夏绾有些意外,不过她没多说什么,起身去前台给纪璟川点了一样的。 夏绾端着碗往回走,脚被旁边人的腿绊倒,她一个踉跄身体往前扑,手里的鸭血粉丝汤直接洒在进店客人身上。 刚出锅的汤洒在身上,男人瞬间痛苦惊呼,急忙脱掉外套。 “好烫好烫!你怎么回事走路不看人的吗!” 男人疼得龇牙咧嘴,夏绾心下一惊,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这时老板也急忙过来,“怎么了怎么了?” 被烫的男人见夏绾一脸紧张内疚,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几分,“下次你注意点,我刚上一天一夜的班,就想吃点热乎的,你这一碗汤下来我不用吃了。” “这位先生,我替我太太向你道歉,我们现在陪你去医院检查,对你弄脏的衣服我们会原价赔偿,你检查住院治疗的误工费我也会补给你。” 纪璟川走过来站在夏绾身边,修长的手握住夏绾指尖冰冷的手指,夏绾仰头望着男人棱角分明的下颌线。 为什么又替她出头?不是看见她被刁难也无动于衷吗?这次因为什么? 夏绾愣神时,纪璟川又开口,他指向一旁刷视频的男人,声音冷冽,“我太太被他伸出桌子的腿绊倒才会把手里的汤撒出去。” 玩手机的男人听见纪璟川的话,嗤笑一声,“你媳妇走路不看道你还挺能折把原因赖到我身上,这来来回回这么些人这么就你媳妇拌我腿上了,不想给钱就只说,穿得人模狗样扯东扯西有什么用。” 男人擦了擦嘴,起身便要离开。 纪璟川面色阴沉地拽住男人,“着急走什么,你要上班耽误我给你补误工费。” 纪璟川掏出手机打了两个电话,两三分钟后司机过来。 “送这个先生去医院。” 司机离开后,纪璟川微信给老板扫了一万块钱,让他把其他人请出去,同时看住把腿伸出桌外的人不让他走。 老板很识相,一直把门关上不说还特意拿把锁把门锁上,站在门口充当临时保镖。 纪璟川拉过来两张椅子,让夏绾坐下。 刚刚还硬气的男人,看着纪璟川的阵仗语气有些怂,“你....你什么意思...” 夏绾一脸迷茫地望着男人的脸,心中五味杂陈。 二十分钟后,律师过来,夏绾看着律师侃侃而谈为她争取道歉的时候,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侧头看着气场强大的男人,眨了眨眼。 最后,男人和她道歉了。 小吃店外,夏绾怔怔地看着纪璟川和律师交谈。 纪璟川转身看着夏绾盯着他看,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他轻咳一声,冷冷道,“夏绾你别自作多情以为我是为你才出头的,你现在还是纪太太,为了我自己的面子不得不管。” 夏绾听着纪璟川冷漠解释生怕自己误会的样子,仿佛有一把刀直直扎进心脏,一阵阵尖锐刺骨的疼从胸口传来,疼得她呼吸发颤。 其实他不用提醒,早在三年前她就已经决定不再纠缠他,只是那个时候她实在没有勇气直面鲜血淋漓的现实。 她回来发现他有家庭后就只想着离婚,重新生活。 是他不肯让她和他好聚好散的。 坐上纪璟川的黑色迈巴赫,夏绾靠着玻璃看外面街景。 纪璟川低沉的声音突然在车厢里响起。 “夏绾你找工作了?” 夏绾听出他声音里的不悦眉心拧紧,转头看向他,反问道,“不可以吗?纪璟川你不是说我只要按条约就行吗?难道你想反悔限制我人身自由?” 纪璟川语气薄凉,“随便你,我没有那么闲!” 次日早上,海底世界停车场,夏绾下了车,掏出手机和韩蕴打电话,跟着韩蕴的指引走到检票口。 夏绾看见一身黑色呢绒大衣,风度翩翩的韩蕴,伸手过头顶对他挥了挥。 她没想到冬天的海底世界游客也那么多,她和韩蕴之间起码隔着二三十人。 手没挥完就被一只手强硬地拽了下来,夏绾一愣,看着男人冷意十足的脸。 低头看着自己被迫十指相扣的手,怔了怔,纪璟川的手掌干燥温热和她的冰冷完全相反。 纪璟川你今天不上班吗?我没买你的票。” 纪璟川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反问她,“你背着我和别的男人约会我能不来吗?别忘了离婚条件,现在我们还是恩爱夫妻呢!” 韩蕴走了过来看着纪璟川和夏绾握在一起的手,磨了磨后槽牙。 纪璟川挑眉回击,“你今天不也很悠闲吗?你有时间我就有时间,票你不用担心,我提前准备了。” 两个人的目光无声碰撞。 状况之外的夏绾,一脸不解地看着两人,她感觉他们两个好像不愿意看见对方一样。 第一卷 第19章 暗中较量 “夏绾你喝奶茶吗?我去...“ 韩蕴的话说到一半就被纪璟川打断,“韩蕴你说这个地方每年的运营成本是多少?” 夏绾看着交谈的两人,先一步进了展馆,这个话题她说不上来,她还是好好看看海底生物吧。 进了园区,一路上韩蕴想和夏绾说话就被纪璟川插进来,转到夏绾听不懂的商业话题上,一直到坐到白鲸表演观看席上,韩蕴和夏绾总共没说五句话。 到白鲸开始表演时,白鲸一个入水的动作,溅起的水花朝着观众席上浇过来,没有准备雨衣的夏绾闭上眼认命当一个落汤鸡时,下一秒她就被人搂进温暖的怀抱。 不知道是她的心跳太快还是纪璟川的心跳太快,她的耳边全是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夏绾从纪璟川的怀里抬起头,望着男人滴水的黑发,眼底掠过一丝动容,心底那道费劲力气艰难筑起的高墙出现了裂痕。 她贪恋不舍他的温柔,他偏要让她溃不成军,哪怕即将分开也要让她在痛苦中不舍煎熬。 她一点都不想和他扮演虚假的恩爱夫妻! 夏绾眨了眨眼,拼命压下眼底的涌出的泪光和心中的酸涩委屈, 一旁被浇成落汤鸡的韩蕴看着两人相拥,微微失神,眼底闪过一抹落寞。 纪璟川和韩蕴两个人衣服都湿了,纪璟川打电话让人送来两件衣服,海底世界的工作人员带他们去员工换衣室,换好衣服三人开着韩蕴的车去定好的餐厅。 餐厅里,趁着夏绾去卫生间的空档,忍了一路的韩蕴瞬间爆发,表情森冷,冷声质问道:“璟川你什么意思?从监视夏绾到监视我了?” 纪璟川淡定地喝着红酒,不疾不徐道,“没办法谁让有人惦记我妻子呢,我得看着。” 韩蕴危险地眯了眯眼睛,“璟川我们还能是朋友吗?” 纪璟川看向他,眼底的寒意冰冷刺骨,沉声道,“从你决定纠缠夏绾那刻你就应该知道她的丈夫叫纪璟川,是你最好的兄弟。” “璟川你...” 夏绾进来,两个人立刻停止对话,默契地不让夏绾听见。 饭吃到尾声,韩蕴放下筷子,开口对夏绾邀请道,“夏绾明天齐一诺回来,他家要给他办个欢迎宴,你要不要来,可以扩展一下人脉。 夏绾听见韩蕴直接说出扩展人脉,瞳孔一缩,飞快地朝着纪璟川看了一眼,见纪璟川神色依旧,才放下心。 她和齐一诺和纪璟川韩蕴一样自小相识,她总感觉齐一诺对她有一种莫名的敌意,尤其是在她和纪璟川结婚以后,愈发明显。 齐家也是老牌豪门,邀请的人也是这个圈子里非富即贵的存在。 思量再三,夏绾点了点头,“我去。” 就算没有结交到人就当去看看齐一诺母亲也好,齐一诺母亲对她很照顾。 韩蕴心情颇好地看向纪璟川,他记得明天纪璟川要去外地参加一个重要的峰会,他不信纪璟川还能旷工。 他等了十年,说他乘人之危也好,说他无耻小人也罢他都要为了自己争取,他不想无数次梦见他和夏绾牵手走进礼堂,梦醒后空荡的房间只有他一个人感受漫漫长夜的孤独寂寞,他要争取,这样往后余生他才不会遗憾后悔中纠结没有说出那句喜欢的话。 纪璟川摩挲着酒杯的动作一顿,眼底闪过一抹危险的光泽。 两人无声较量,互不相认。 次日,夏绾从老宅回到别墅,她从鞋柜里拿出拖鞋时,发现里面的红高跟鞋和童鞋都不见了。 夏绾走进客厅,偌大的客厅安安静静的,茶几地毯干净整洁,空气中连宁念香水味也淡得闻不到。 她看向宁念住的房间,房间紧闭,里面一点声响也没有。 难道他们走了? 纪璟川把他们带回家,她又给宁念腾了地方,宁念怎么能轻易走,她巴不得马上取代她成为纪璟川合法妻子。 贺阿姨从二楼下来,看见站在客厅中央目不转睛盯着一楼客房的夏绾,立刻走了过去。 “夫人你回来了?晚上想吃什么我现在就去准备。” 贺阿姨一脸亲切地看着夏绾,在她心里是把夏绾当成自家孩子的,她永远记得是夏绾在她们母子危难之时施以援手,给她一份轻松又挣钱的工作,让她挺过那段自责难熬的日子。 夏绾回过神看着贺阿姨,抿了抿唇,开口问道,“他们走了吗?” 她的声音很轻,仿佛这样就不会听出她的在意。 贺敏第一次越了规矩主动拉着夏绾在沙发上坐下。 看着日渐消瘦的夏绾,贺敏眼底满是心疼,轻声开口。 “你没回来那个晚上,那个孩子发烧了。纪先生回来一看,沉着脸抱着孩子就走了。那个女人一边追一边解释,但纪先生没理,带着孩子就走了,没让她上车,是她自己开车追了出去。那天过后,她就没回来过了。” 原来那天晚上纪璟川不是回来和宁念约会。 夏绾温婉清秀的小脸浮现一抹错愕,那块沉甸甸压在心底的大石头在听完贺敏的话后轻了些分量,让她觉得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可下一秒,夏绾眼底丝丝缕缕的喜悦被伤感所取代。她垂眸,掩盖住眼底闪过的落寞。 就算纪璟川不是为了宁念,可说到底,也是为了他们共同的孩子。那孩子……总归是他们剪不断的牵绊。 她无数次想,如果那个孩子不是纪璟川的该有多好。 那个孩子和纪璟川有血缘关系,只要有那个孩子一日,宁念和纪璟川的关系都断不掉,她和纪璟川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就是离婚。 贺阿姨看见夏绾脸上的挣扎难过,因为常年劳碌而布满厚茧的手轻轻握住夏绾的手背。 “小绾阿姨是过来人,女人这一辈子都苦没长大前听父母的考学嫁人,结婚嫁人听丈夫的上班生孩子人家说了算,老了听儿女的,男人结婚前都个个说自己是好男人,结婚以后有几个能从一而终,何况是那些有钱有势的。 我看得出来纪先生对那个孩子很在乎,对那个女人很冷淡,孩子小,纪先生顾及孩子能给她几分面子,等孩子大了他们说不定就散了,阿姨也看出你难受,但小绾这个世界上不偷腥的男人太少了,一个男人,只有身材相貌你满意,他在你面前待你好尊你敬你让你舒心,何必非要纠结要个是非对错你说是不是?” 夏绾瞳孔猛然一缩,贺阿姨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她封在心底的邪念。 纪璟川真能和宁念分开吗?纪璟川不爱宁念了吗? 夏绾心里涌出无数个毛线头一样的问题缠绕她的心脏,让她难过的同时生出一抹连她都控制不住的希望。 贺阿姨看夏绾陷入沉思,默默起身打扫卫生。 厨房里,乔阿姨摸了摸宁念送给她的金手链,偷偷给宁念打了通电话。 “宁小姐夏绾回来了,刚才姓贺的还劝夏绾和纪璟川和好,夏绾心动了这会正坐在沙发上想呢。” “嗯对对,刚过来没多久。……那个宁小姐我儿子结婚还缺一个金镯子,你看……,好嘞好嘞谢谢宁小姐。” 第一卷 第20章 宁念主动挑衅 “人呢?出来给我泡杯咖啡。” 听见宁念的声音,夏绾回过神,也让她冷静下来,平复心情,起身上楼换衣服前往齐家。 宁念见状,顾不得换鞋,高跟鞋一脱,赤着脚就追上前,拦住了夏绾的去路。 “夏绾你怎么还好意思回来?” 她趾高气扬地看着夏绾,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她的家。 夏绾觉得好笑,抬眸看她,眼神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宁念眼神透着毫不掩饰的挑衅,轻笑道,“现在你是家,明天呢后面呢,真没见过你这么上赶着女人,男人都不爱你了还纠缠不放。” 夏绾点了点头,“你说对了,我就不放手,我不离婚纪璟川永远都是我丈夫,连他死了以后埋哪都是我说了算,你不过就是上不了台面的小丑,一辈子也不能名正言顺站在纪璟川身边。” “你这个贱人!” 宁念胸口起起伏伏,抬起手就要打夏绾。 夏绾目光冷冽地看着宁念抬起的手。 四目相对,一冰一火,连带着周围的空气也焦灼起来。 “宁念,你上班不在办公室来这干什么?” 纪璟川进屋,目光扫过两人,视线落在宁念身上,声音冷得能掉碴。 宁念顿时背脊一僵,动作迟缓地转过身,眼神慌乱,紧张道,“阿川你怎么回来了,” 纪璟川走过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宁念,“这是我家我什么时候回来需要通知你?还有我有没有说过上班期间在叫私人称呼你就可以走人了?” 纪璟川训斥得毫不留情,让宁念眼底涌出一抹泪光。 “抱歉,纪总。以后不会了。”她咬着下唇,话里满是不甘与委屈。 似乎受不了被纪璟川这么对待,说完这句话,宁念便跑了出去。 夏绾看着宁念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她看了眼一身西装,上位者气场十足的纪璟川,在她面前和宁念亲密的是他,这次当着她面训斥宁念的还是他,她现在已经不知道纪璟川要什么。 夏绾垂眸躲开纪璟川的视线,转身上了楼。 纪璟川走到沙发上坐下,随手拿起一本书,嘴角轻轻地勾了勾,他很乐意看见夏绾看见宁念时候的情绪波动,这也是他留着宁念的目的。 他想知道夏绾的心里他到底重不重要。 车里,宁念掏出手机,颤抖着手拨通电话。 良久后,电话被接通。 “宁秘书?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有什么喜事要分享吗?” 宁念听着对面心情愉悦的语气,气急败坏道,“还不赶紧回来!你别忘了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那头的男人沉默了几秒,声音沉了沉,“我尽快回国。” “不是尽量,是马上!”宁念冷声纠正道。 “路珩,你别忘了我们两个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你能在国外借着安和势潇洒靠的都是我!” 吼完,宁念被自顾自挂断了电话。 她从大一就看上纪璟川,为了纪璟川她放下高薪工作,甘愿成为他的秘书。 为了纪璟川,她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车窗降下,宁念看向别墅,美艳的脸上写满了势在必得。 —— 夏绾选了件米白色针织鱼尾连衣裙,搭配同色系不规则披肩式斗篷,又在首饰盒里找出一枚满钻茶花胸针。 夏绾换好衣服,站在全身镜前,镜中的她如墨般长发散落在肩头,巴掌大的脸上画着精致淡妆。 她抬手抚摸脸颊,难怪向来老实本分一句话都不多说的贺阿姨会主动劝解她,回来一个月不到她的脸已经消瘦一圈。 夏绾拿上手机下楼。 纪璟川翻着书页,听着清脆脚步声从上至下越来越近,抬头朝着楼梯看去,面色桃花,温婉灵动的夏绾缓缓走下来。 纪璟川眼底掠过一抹惊艳,他突然不想让夏绾出门见人。 夏绾猝不及防对上一双深邃漆黑的眼眸,心下一惊,迈出的脚又收回,站在最后一节楼梯上和纪璟川对望。 她前天听见纪璟川打电话吩咐下面的人订票,今天要去外市参加一个会,此时明明应该在飞机上的男人却在家里看书。 纪璟川看着夏绾站着不动,合上手里的书,朝着夏绾走去。 他微微仰头看着夏绾,下一秒长臂一伸轻轻一带,夏绾被他搂进怀里。 纪璟川在夏绾耳边低声呢喃,声音缱绻甜腻,“夏绾怎么办?我突然不想让你出门见人!” 男人炙热的呼吸喷在颈部,夏绾全身一颤,她不想成为被饲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只围着纪璟川一个人转。 夏绾扯了扯唇,淡声开口。 “我要见人!你不也说过想让别人知道你有妻子吗?纪璟川我履行约定你也要守约。” 听着夏绾紧张的语气,纪璟川唇边笑意明显。 “我带你去齐家。” 齐家酒店宴会厅走廊过道,夏绾碰见倚着墙打电话的韩蕴。 韩蕴姿势慵懒靠着墙,一双长腿微微曲着,整个人透着一股洒脱不羁的自在,和她平时见到温柔的韩蕴不同,更加意气风发。 韩蕴看见夏绾,匆匆跟电话那头说了几句就挂断,把手机揣进西服裤口袋,走上前。 “真好看,像仙女一样。” 韩蕴温雅精致的脸上满是欢喜,目光温和而专注地看着夏绾。 夏绾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小声地说了句谢谢。 “我们进去!”纪璟川十分霸道地揽住夏绾单薄的肩膀,看向韩蕴的眼中攻击性十足。 韩蕴眉毛紧蹙,他一直认为他喜欢想要追求夏绾,和他跟纪璟川的兄弟是两件事。 夏绾不知道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刚进入宴会厅她就被一个飞快扑向纪璟川的人撞到,她一个踉跄身体朝着正前方的甜品台扑去。 电光火石间,韩蕴及时出手扶住夏绾帮她站稳。 “没事吧?”韩蕴眉头紧缩,一脸担忧地看着夏绾。 夏绾摇了摇头,回头看向故意撞飞她的罪魁祸首齐一诺,此时正抓着纪璟川的胳膊,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地诉苦。 “哥你救救我,我爸妈非逼着我娶总共就三次面女人,还逼着我陪她环游世界,我不答应他们就断我生活费,我不要他们钱了你养我行不行?” 纪璟川和韩蕴都能独当一面扛起公司重任,齐一诺活得跟二世祖一样不是夜店泡妞就是在骑马赛车,偶尔心血来潮创业不是被人骗就是被赔的血本无本被债主上门要债。 夏绾看着跟没长大孩子一样撒泼打滚的齐一诺,清澈透亮的眼底闪过嫌弃。 她实在没眼看就差躺在地上抱纪璟川大腿的齐一诺,跟纪璟川打了声招呼,她便朝着正在招待宾客的齐阿姨走去。 齐夫人开心地拉着她的手,笑着夸赞。 “几年不见小绾越来越漂亮了。” 夏绾展颜一笑,“齐阿姨几年不见我很想您。” 在齐阿姨这她感觉到久违的温暖亲切。 “淼淼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个人。”齐夫人对一身红色连衣裙,扎着蜈蚣辫,甜美可人的女生招了招手。 “淼淼这位是纪璟川的妻子也是我半个干女儿,夏绾这位是我未过门的儿媳妇,你们两个互相认识认识,我去招待客人。” 齐夫人走后,女生主动对夏绾伸出手,眉眼弯弯地笑了笑。 第一卷 第21章 夏绾见到意外真相 夏绾回握,两人互相做了自我介绍后,夏绾发现李淼盯着沙发上说话的三人看得出神。 李淼看齐一诺的眼神和十年前她看纪璟川的眼神如出一辙,都是那般炙热带着浓烈的爱,唯一不同的是李淼大胆直接,而她已经怕了不敢再透露出丝毫爱意。 “我不要我就是不想娶!” 齐一诺抗拒联姻的声音越来越大,李淼的脸上多了几分难过,夏绾看着她有些同情,心里也觉得沉重,是不是每个暗恋的人最后都是受伤收场。 夏绾收敛心神,想起来宴会的正事,余光瞥见阳台几个闲聊的富太太,走了过去。 “你听说孙家的事了吗?” “听说了,孙家那小子被纪家老大打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孙家想讨个说法反被纪璟川摆了一道。” “纪璟川那么沉稳的一个人还能打架?” 夏绾握着阳台的门把手,耳朵“嗡”一声,大脑一片空白,全身血液瞬间冻结,指尖冰冷颤抖。 纪璟川打孙铭?那天晚上纪璟川打的人是孙铭? 夏绾不敢相信,她看着被齐一诺烦得脸色阴沉的男人,她要验证她要去医院。 她快步下楼,在停车场找到纪璟川的车,让司机带她去全市最好的私立医院。 去医院的路上,夏绾看着不断倒退的街景,掌心沁出一层冷汗。 越靠近医院,夏绾的心跳越快,仿佛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一般。 她不敢去想如果孙铭真在医院,她该怎么办? 夏绾的脑袋里不自觉浮现贺阿姨跟她说的话。 纪璟川训斥宁念,在夕阳下和她接吻,在小吃店替她出头,像电影一样在她脑海中循环播放。 —— “你个贱人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孙铭表情狰狞地抄起桌子上的水果朝着夏绾砸去,他一想起刚出包房就被纪璟川拖到巷子里毒打就咬牙切齿,恨不得杀了这两个人。 夏绾低头看着脚边的水果,抬眸看向上半身缠着纱布,一脸凶狠恨不得吃了她的男人,眼底闪过一抹茫然。 “夏绾你这个贱人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孙铭胸口剧烈起伏,牵动胸前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陪护保姆见状急忙要赶走她,把她往走廊推。 “你快走吧我家少爷刚做完手术受不了刺激,你这个女人怎么坏让人打了他还不够还跑过来羞辱她。” 保姆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碰!”一声把病房门关上。 “啊!我要弄死她!” “少爷你刚做完手术不能东西,一会我去告诉老爷夫人让他们给你出气。” 病房里的孙铭还在咆哮,夏绾失魂落魄走了几步,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她觉得身体仿佛被什么掏空一般,手脚发软,浑身上下没有力量。 她还记得纪璟川那晚的冷漠, 为什么? 为什么又和孙铭动手? 心脏仿佛被琴弦缠住一左一右用力拉扯,一阵阵难以抵制的窒息感让她泪流满面。 “你怎么了?” 纪璟川跑到医院看见狼狈坐在地上,仿佛经历重大打击的夏绾,声音紧张。 熟悉的声音在头顶上放响起,夏绾红着眼眶抬头,她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下唇颤抖地哭出声来。 为什么一定要她下定决心离开前时候让她动摇? 为什么突然让她看见他的好? 纪璟川看着夏绾只哭什么都不说一副难过至极的样子,眼底闪过一抹担忧。 “夏绾你怎么了?”他声音放轻。 纪璟川把夏绾从椅子上拉起来,仔细地打量后,拽进怀里。 夏绾听着纪璟川有力的心跳,她咬了咬唇,声音哽咽开口道,“纪……纪璟川你为什么打孙铭?” 是因为她吗? 等回到老宅,夏绾站在浴室花洒下,温水淋在脸上时,她才情绪中挣脱清醒冷静下来。 她刚刚在医院问纪璟川的话好愚蠢,难怪他不回答。 纪璟川对孙铭出手也只不过是孙铭踩了纪璟川的脸,就像昨天他亲口说的那样,如果她不是纪太太了会懒得管她。 ...... 夏绾入职后一直在学习理财和基金产品相关知识,笔记记了一本又一本。 直到一周后。 “这三个客户是公司到期优质客户,月末前联系续约,算你试用期考核。” 潭月把几份合同和资料扔在办公桌上,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交代,不等夏绾做出反应便离开。 夏绾把合同和资料拿到面前,一个京城企业老总,一个珠宝副主席,一个在边城。 现在是二十号,十天续约还要去一趟边城,她得加快速度才行。 她在客户资料里找到企业老总方大明联系电话,当即拨了过去。 十几秒等待后,电话被接通,夏绾先解释去电意图。 “方总您好,我是LQ理财夏绾,给您打电话是想谈一下续约,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去找您。” “我现在没有时间!” 说完对方粗暴地把电话挂断,压根没有给她说第二句的机会。 夏绾盯着手机屏幕,眨了眨眼睛,目光坚定,暗暗下定决心,这是唯一一份不受纪璟川威压的工作,她无论如何都要保住。 她又给刚才的手机号发了一条短信。 随后她开始看另外两份资料,赵女士在忙新人珠宝设计师比赛要找她最合适的时机就是三天后庆功宴上,边城的云先生她得亲自去一趟边城才行。 当下还是先把方大明的续约签下来。 夏绾根据地址找到方氏家具公司。 她在网上叫了奶茶甜品和水果,等东西到了以后她才走进大厅。 “我是LQ理财公司我叫夏绾,这是我的名片,今天过来是想和方总聊一下续约,麻烦帮忙联系一下方总,多想。” 夏绾把名片和水果奶茶一起递给前台女生,女生婉拒一番收下后便帮她联系方大明。 “对她现在就在前台,嗯好,好的我现在就转告她。”女生挂断电话后看向她,“方总秘书说他们现在高尔夫球场,你直接带上合同去找他们吧。” 幸福来得太突然,夏绾先是一怔,好看的眉毛舒展,嘴角扬起一抹浅笑。 二十分钟后,她赶到全京城最顶级最豪华的高尔夫球场。 她站在门前敲了敲门,球童拉开门让她进去。 休息室茶几上摆着切好的各种水果和冰镇酒水以及雪茄,五个男人正在草坪上挥动球杆。 夏绾站在休息室看着他们打球,没一会,照片找资料上的男人朝她挥手。 她走过去。 第一卷 第22章 被泼一脸水 方大明把球杆交给球童,摘下手套,肥胖泛着油光的脸上带着几分审视。 “你就是LQ的经理?会打高尔夫吗?” 夏绾生怕他说出赢下比赛才能签约这种话,摇了摇头道,“和朋友来过几次球场还没上手过。” 方大明对正在捡球的球童招了招手,等球童拿着捡球滚筒跑过来后,接过捡球滚筒递给她,笑眯眯道,“那你闲着也在闲着帮我们捡球吧,等我们打完再来谈谈签约。” 夏绾拿着捡球滚筒在球场上来回奔走,等他们五个人打完回到休息室时,她气喘吁吁地把滚筒还给球童。 她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后,回到休息室。 方大明点上一根烟,“夏经理你先坐,等我抽完这个烟看看合同。” 夏绾坐下,掏出合同和笔放在茶几上。 方大明弹掉烟灰,慢悠悠倒了一杯冰水。 下一秒,一杯水毫无预兆迎面泼过来,夏绾下意识闭上眼,偏过头。 冰冷刺骨的水落在脸上,夏绾猛地一哆嗦,耳边男人戏弄笑声难听刺耳。 冷水顺着头发睫毛往下流淌,夏绾抬手抹掉脸上的水珠,低头看了一眼洇湿的领口,放在膝盖上手指死死攥着,深吸一口气开口。 “方总!我先走了!” “等一下!”方大明叫住了她,“夏经理是吧?你们他妈的怎么敢过来和我谈续约?老子几千万都亏在你们那了,老子看你是一个女人不和你计较,你要是一个男的我他妈非得打你一顿!”, 方大明一改笑脸,面露凶光,咬着后槽牙,“以后别他妈跟苍蝇一样黏着老子!” 夏绾点头,走出休息室。 她自嘲的勾唇,从一开始潭月就不打断让她留在公司,剩下那两个客户恐怕和方大明一样都在LQ有过亏损,对LQ恨之入骨。 她过去签约谈不成不说,还是让人刁难羞辱一顿。 夏绾往外走,忽然手腕被一只大手攥住,下一秒她便被拽进房间。 夏绾被禁锢在墙壁上,鼻尖一股淡淡的烟味,她抬眸对上一双冷漠深邃的眼睛。 她重重呼出一口气,“有事吗?” 纪璟川视线落在夏绾胸前湿透的衣服上,眼底闪过一抹怒色,语气讥讽。 “迎上前被人泼一脸水就是你的工作?夏绾这就是你想要的?” 夏绾手指微微颤抖,心里苦涩委屈,眼里多了一层水雾。 她想要平静生活,他偏要毁了她的生活不说,看见她被羞辱还要嘲讽。 一股无名火在胸腔燃烧,她倔强地对上他的眼睛,一脸认真,“是!起码我不用受任何威胁和摆布!” 说完,她推开他,大步离开。 纪璟川愣在原地良久后,回到房间。 他坐到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点上大口大口抽着。 抽完一根后,胸腔那股烦躁劲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积越多。 “纪哥,再打一杆?”齐一诺凑过来。 纪璟川眉头紧锁,眼前闪过夏绾倔强又愤怒的眼睛,沉声道,“去打听打听最靠里面那间休息室谁在,请过来打一杆。” 齐一诺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办,很快就把人请了过来。 方大明一脸谄媚地伸出手,“纪总真不知道您在这,要知道我就先邀请您了,你看这事闹得还让齐总去请我。” 纪璟川似笑非笑地勾着唇,从容开口,“打几杆?” 方大明连连点头。 纪璟川起身拿上球杆,一边往外走一边开口问道,“你们休息室是不是来了一个理财经理?” 方大明震惊,“纪总你怎么知道?刚才那个女人进来就想让我签合同,被我一杯水泼走了,她也不想想我在你们公司亏了几千万,我不找他们算账都算仁义了,她还跟过来找我!” 纪璟川看了一眼一脸愤慨的男人,从容挥杆。 球打偏了,飞了出去。 方大明想鼓掌的手举在半空,又默默放了下去。 纪璟川把他动作收入眼底,淡淡开口,“劳烦方总帮我捡个球?” 方大明一楞,见纪璟川不是开玩笑,几秒后托着肥胖身体跑到球场。 纪璟川看他捡起球,抬手又挥出一杠。 球直直朝着方大明脑门飞去,方大明痛苦大叫一声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纪璟川幽深的眼底一片冷漠,拿着球杠回到休息室。 齐一诺一脸嫌弃地看了眼捂着头嚎叫的方大明,随后跟纪璟川出了休息室,上了车后,他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 “纪哥你为什么要教训他?他什么时候得罪你了?” 纪璟川靠着座椅,眼皮未抬,淡淡吐出两个字。 “失误。” 齐一诺撇嘴表示不信。 他们从十岁就开始打高尔夫,尤其纪璟川都能打专业比赛了,还能失误到把球飞人脑袋上? …… 方大明被球童扶回休息室。 等在房间四个人本以为他能带回什么合作好消息,结果看见他顶着大包回来,立刻围了上来。 “老方你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好端端去打球,回来满脑袋包?磕门框上了?” 方大明要面子一个字都不说,回来的时候还提醒球童不许多嘴。 方大明回到自己办公室后,立刻让秘书去查到底什么地方得罪纪璟川。 这年头谁能和掌控现金流资本作对,说不顶哪天就得求人投资,宜解不宜结。 秘书:“方总能不能纪总真是不小心啊?我们和他们从来没有过冲突。” 方大明捂着脑门倒吸一口凉气,“滚蛋!他妈的能不小心往我脑门上打!快去查!” 第一卷 第23章 录音拿到DNA 次日早上,夏绾进公司前被一个男人拦下。 “夏经理我们方总请你过去谈一下续约事情。” 她跟着男人到附近港式茶餐厅。 男人拉开椅子让她坐下,没过多久方大明过来了。 方大明一改昨日凶狠,十分客气地给她倒了一杯茶。 “夏经理昨天都是误会,你可千万别介意,你留下的合同我已经签好字了。” 夏绾捏着茶杯,眼底闪过一抹诧异,“方总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夏经理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我不知道你和纪总认识,你早说看纪总面子我也签啊,你说这事闹的!” 方大明一边说一边拍着桌子,满脸懊悔,随后目光期盼地恳请道 “夏经理请你一定要在纪总面前帮我美言几句。” 夏绾蹙了蹙眉,“纪璟川他找你了?” 方大明摸了下红肿的额头,连连否认,“没有没有,夏经理合同送到我就先回公司了,你可千万要记得在纪总面前帮我说句好啊。” 方大明带着人风风火火离开了。 夏绾看着他留下的合同,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掏出手机想打电话给纪璟川问个清楚,盯着屏幕许久后,她还是收起手机。 还是别自找羞辱了,他怎么会帮她,恨她折磨她还来不及。 夏绾回到公司,等电梯的时候潭月走了过来。 她侧目看了一眼后,看向电梯显示屏。 “忘记提醒你了,LQ不养闲人月末前完不成续约,提前结束试用期,劝你先找好下家。” 潭月一脸公事公办的口吻。 夏绾看向她,想到昨天方大明说的话,轻轻地勾了勾唇,反问道,“潭总怎么这么肯定我完成不了?还是你早就知道这是不可能完成的?” “我不知道,我只是在提醒你。” 潭月语气依旧平静无波甚至是高高在上。 夏绾脸上笑容不减,“要是我能完成这三位续签,那他们的业绩提成是不是也一并归我?” 潭月目光轻蔑,“可以!你要完成我把我的位置给你,说大话是没有用的,LQ看的是实打实的成绩。” 夏绾颔首,转过头看向电梯,眼里多了一抹笑意。 她成功续约也没有得到什么纯粹是给他人做嫁衣,她要是不成就有了顺理成章被辞退的理由,但这下好了。 她努力都是为了自己在奋斗。 —— 下班的时候,李淼打电话过来。 “夏绾姐晚上在山上露营来吗?纪哥和韩哥也来的。” 夏绾想起昨天纪璟川身上的烟味,这或者是能拿到DNA的好机会,她当即干脆答应。 来到露营地,夏绾一眼边看见坐在露营椅上纪璟川,白皙修长的手指夹着烟,慢条斯理抽着。 她盯着燃烧着香烟,心跳急速。 “夏绾姐你来啦?”李淼过来挽住她的手臂。 纪璟川循声看过来,四目相对,夏绾看见他眼神有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她的心有些乱,躲开纪璟川的目光看向一旁笑盈盈的李淼。 一旁指挥工作人员搬食材的齐一诺,看见他最讨厌的两个人变成友好小姐妹,气得他肝疼。 他也不管东西了,一屁股坐在露营椅上,看向一侧的纪璟川,只觉得他们是同病相怜的可怜人,都是迫于家里娶自己不喜欢的人。 齐一诺从地上拿起两瓶啤酒,递一瓶给纪璟川,感慨道,“哥,咱俩都不容易,好在你快熬出头了。” 纪璟川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皱了皱眉。 “说什么疯话?” 齐一诺看着家里跟着来专门看着他和李淼的佣人,锤了锤胸口,痛心道,“弟弟懂你。” 夏绾看着忙碌的齐家阿姨们,说是露营,但什么都不需要他们上手,阿姨们麻利正好食材,司机保镖把帐篷搭起来。 “齐叔叔为了让我和齐一舒增进感情让他带我出来玩,他就把大家叫过来。” 李淼苦笑,她知道齐一舒是讨厌和她独自待一起,特意喊大家过来的。 李淼看着齐一舒神情复杂,有爱恋也有难过。 夏绾看着她,仿佛看见十年前的自己,同样默默喜欢一个人,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安慰,因为她的经历也不好。 李淼转头对她笑了笑,“夏绾姐,你知道吗?我是求着我爸爸让我和齐一诺订婚的,我想人心都是肉长的,时间长了他一定会对我有感情,只是……” 李淼声音落寞,“被齐一诺用讨厌眼神看着我感觉真难受……” 夏绾握了握她的手,作为一个过来人,她很想劝李淼别把感情放在一个不喜欢她的人身上,最后受伤的只有自己,因为人不会考虑一个不爱的人的感觉,可她知道喜欢一个人不到头破血流的地步是不会甘心放下的。 天渐渐黑了,齐一诺的朋友们陆续过来,厨师开始准备烧烤 夏绾看着纪璟川一个人坐在露营椅上,有人过来打照顾,纪璟川从容淡定地附和几句。 她视线死死盯着桌上的烟灰缸,心砰砰砰跳个不停。 她要找一个机会把烟灰缸拿过来,直接过去太突兀,机会可能只有这一次,她不能让纪璟川有察觉破坏她的计划。 这时,李淼拿了一箱樱桃过来,夏绾眼睛顿时亮了,蹲下身帮忙一起洗。 夏绾低头蹲在地上仔细洗水盆里的樱桃,李淼把洗干净的樱桃放在盘子里。 “夏绾姐,我先把这几盘端过去。” 夏绾立刻拦住,“我去送吧。” 她走过去,特意把最后一盘樱桃放在纪璟川面前,随后顺手拿起烟灰缸。 纪璟川朝她看过来,吓得她手一抖,烟灰缸险些掉在地上。 她咽了咽口水,问道,“有事吗?” “你穿着毛衣不冷吗?”纪璟川淡淡问道。 夏绾心松了,摇头,“加厚的,不冷。” 她回到备菜区,趁着把烟灰倒进垃圾袋的时间,把纪璟川刚刚抽过的烟头用餐巾纸包裹着放进裤子口袋里。 心里一颗大石头落地。 她洗完手又蹲下和李淼洗樱桃。 “李淼你把这两盘端过去,剩下我洗完先放在盆里。” 李淼“哦”了一声拿着樱桃离开了。 韩蕴站在不远处看着,他看着夏绾穿着毛衣,手机外套都放在远处,他走过去。 水盆突然多出一双白皙修长的手,夏绾抬眸,看见蹲在一旁的韩蕴,她微微一笑。 “韩蕴这些男人里就你没有大男子主义懂得帮忙,以后你的妻子一定很幸福。” 韩蕴笑了,他想问那她想当吗? 他知道这话太冒犯容易吓跑夏绾,让夏绾远离他,他问了一个他一直想问,但碍于纪璟川的监听不方便问的问题。 “夏绾那天在餐厅你为什么当着李律师面说暂时不想离婚?你是准备和纪璟川重归于好吗?” 站在两人身后的纪璟川本想把夏绾拉起来,听见韩蕴的话,他停住动作,他也想知道,是因为舍不得他才不想离婚的吗? 夏绾继续手上的动作,头也没有抬,语气随意。 “因为季家的资金这段时间到账,我不想节外生枝,早一天离和晚几天离结果都是一样的。” 纪璟川听着夏绾的话,只觉得像一盆冰水一样浇在他心上。 原来都是他自以为是,是他自找犯贱。 纪璟川盯着夏绾的背影冷笑,转身迈步离开。 第一卷 第24章 深夜下山 晚上八点所有的烧烤和饭菜上桌,众人围在一个大桌上,齐一诺找了一圈也没有看见纪璟川,夏绾也疑惑纪璟川怎么突然不见了。 齐一诺给纪璟川打了电话,那头的纪璟川声音隔着手机都听出来冷。 “哥你怎么突然走了?” “有不想看见的人,先离开了。” 电话挂断。 齐一诺瞬间将矛头指向夏绾,眼里的嫌弃厌恶毫不掩饰,“夏绾我们兄弟聚餐谁让你跟过来的,因为你纪哥饭都没有吃就走了,你能不能别那么招人讨厌,纪哥走哪里你都跟着。” 夏绾神情恍惚,她还沉浸在那句有不想看见的人,这里除了她还有谁被纪璟川讨厌? 夏绾露营桌下的手死死扣着掌心,齐一诺责怪的话像无数根钢针扎在心脏上,她眼眶酸涩的厉害,她内心的触动留恋此时此刻像一记耳光扇在脸上。 她昨晚还因为纪璟川为她动手打人对贺阿姨的动摇,今晚纪璟川就把她一个人扔在山上,成了他不想见的人。 众人的视线投递过来让她无地自容,连起身离开都变得艰难费力。 太难堪了! 夏绾拼命忍住眼泪。 韩蕴看着夏绾周身萦绕的巨大悲伤和绝望,眉头紧锁,眼底满是心疼,他转过头看向还在喋喋不休的齐一诺,冷声道。 “闭嘴!齐一诺纪璟川有指名道姓说他不想见的人夏绾吗?对一个女生恶语相向你算什么男人!你的教养呢!” 齐一诺没想到他的兄弟因为夏绾训斥他,他顿时火冒三丈,气汹汹地质问道,“难道我说得不对吗?我们好端端的聚餐都让她一个人搅黄了!她就是一个让她讨厌的烦人精!没清她还跑过来给人家添堵!” 韩蕴脸色阴沉能滴出水来,声音冷酷,“你在说一遍!” 齐一诺看着韩蕴动真格的样子,下意识缩了缩肩膀,不过他此时情绪上头,直接呛了回去。 “韩哥你为什么维护她!以前你们话都不说一句,这次你为了她不惜凶我,难不成你喜欢她啊!” 齐一诺的话瞬间激起了千层浪,在座的富家子弟们看着夏绾的目光从八卦好奇变成轻蔑鄙夷,仿佛看一个浪荡的婊/子。 他们家里父辈几乎每个都因为外面的女人和家里争吵过,他们平生最恨就是勾引男人不知廉耻的女人。 “一诺别说了。” 李淼看着夏绾苍白几乎透明的脸色,轻轻地扯了扯齐一诺的袖口。 “别碰我!”齐一诺像碰到恶心东西一般甩开李淼的手,连衣服都脱下来扔在地上。 李淼被齐一诺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脸又涨又红,小声道,“对不起……” “齐一诺!”韩蕴挽起袖子,便要动手修理他! 夏绾看着因为帮她说话被抹黑和羞辱的韩蕴和李淼,心里满是自责和内疚,她拉开椅子起身,轻声道,“对不起打扰大家的兴致了。” 夏绾穿好外套,拿上手机往下山走。 韩蕴深深地看了齐一诺一眼,急忙追上夏绾。 “夏绾你别听齐一诺胡说,晚上下山路不好走,先住一晚明天早上我陪你下山。” 夏绾停住脚步,眼眶微红地望着韩蕴。 “韩蕴我待不下去,我知道路不好走我会更加小心,你回去吧,我不想再破坏你们露营的好心情。“ 韩蕴看着夏绾落寞的样子,动了动唇,轻声开口道,“夏绾,纪璟川他说是我,他不想看见的人是我跟你没有关系。” 韩蕴知道他说得太假,但他就是不想让夏绾承受那么多痛苦。 “韩蕴你就别安慰我了,我没事,他不想见我我不出现在她面前就算。” 夏绾心底自嘲,纪璟川不过是把她当成一个宠物猫是她不自量力当了真。 夏绾继续往山下走,天黑看不清路,夏绾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亮。 韩蕴见夏绾执意下山便默默跟在身后。 手机电量所剩不多,夏绾看前面十几米的距离便到马路,便把手电筒关上。 没走几步了,她身子一歪,跌坐在地上,脚腕处一阵钻心剧痛,剧烈的疼痛牵扯着神经,后背瞬间一层冷汗,眼泪直流。 韩蕴急忙走上前,担忧道,“夏绾你怎么了?” 夏绾声音颤抖:“我没事。” 韩蕴掏出手机借着手机的亮点看见夏绾头上的薄汗,手穿过夏绾膝盖,把她抱了起来。 “韩蕴你放我下来。” 夏绾挣扎着从韩蕴怀抱里要下来。 韩蕴实在拗不过,只得轻轻放她下来,手搀着她手臂。 夏绾忍着疼缓慢往下走,只是疼才能长记性,身体痛了心就不会那么疼了。 第一卷 第25章 爆发,争吵 下山后,夏绾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上了韩蕴的车,夏绾直接把季柚家地址告诉韩蕴,无力地闭上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停下,夏绾缓缓睁开眼睛,主驾驶座上没有人。 她正准备下车,韩蕴拿着一包药回来。 云南白药喷在脚腕上,冰冰凉凉的,夏绾看着韩蕴帮她喷药的韩蕴,心底满是感动。 为什么朋友可以照顾关系她而纪璟川却只伤害她? 喷完药,夏绾轻声说,“能帮我去买几瓶酒吗?” 韩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放下药,走进便利店,夏绾看着便利店的霓虹灯,拨通季柚的电话。 “柚子,你帮我问问叔叔资金到账了吗?我想去你家住几天。” 人前她还能伪装,人后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哽咽。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你帮我问问资金到账没有,我就是想和纪璟川撇清关系,嗯你先问一会告诉我。” 眼泪掉在手机屏幕上,夏绾心里难受,昨天还扔下工作陪她去齐家,今天晚上就不分青红皂白地把她一个人扔在山上,她想不通也接受不了。 季柚的电话打进来,季家资金顺利到账,夏绾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以后她和纪璟川就再也没有关系。 挽救韩蕴送她上楼,拎着韩蕴买的啤酒,夏绾进了季柚的家门,格外静谧的房间,心情悲伤被无限放大。 夏绾打开易拉罐拉环,猛灌一大口啤酒,喝完了韩蕴买的酒,她一点醉意都没有,心里还是那么疼,撕心裂肺地疼,下一秒,胃里翻浆蹈海泛起恶心。 夏绾跑到卫生间对着马桶干呕起来。 纪璟川看着空无一人的大床,烦躁地捏了捏眉心,手里捏着的手机被他拿起又放下,最后他打给齐一诺。 “夏绾人还跟你们在一起吗?” 纪璟川声音透着别扭。 齐一诺以为他要过来,热情邀请道,“哥你过来她走了,我当着大家的面故意说她说狗皮膏药一样缠着你,她没脸和韩蕴一起下山……” 纪璟川没听完齐一诺的话直接挂了电话,他满脑子都是夜深人静夏绾和韩蕴在一起,他立刻查看手机软件上的位置,直接开车到季柚家小区门口。 小区门口,纪璟川看见韩蕴停在路边的车,走上前,敲了敲车窗,冷声警告道,“韩蕴适可而止!” “纪璟川你过分了你知道吗?” 韩蕴一脸愤怒地看着他。 纪璟川冷笑,眼底寒意肆虐,“我在过分也没有夏绾和你过分,再见面就不是兄弟。” 纪璟川上楼敲了敲房门,一身酒气的夏绾打开门。 纪璟川蹙眉,拽住夏绾的手臂,“跟我回家!” 夏绾哭着甩开他的手,反问道,“我们还有家吗!三年前家不就没有了吗!纪璟川我们离婚吧!成全你也放过我吧我已经精疲力尽了。” 纪璟川瞳孔猛然一缩,随即冷冷吐出两个字,“做梦!” 夏绾声嘶力竭地喊道,“纪璟川我们回不去了!你一直在恨我折磨我,那件事你放不下我也过不去!我们再也不可能回到以前了!再也不可能你懂吗!” 她和他之间隔着太多东西,不止是宁念还有一条命,他们都不可能释怀,刺已经深深埋在心底,即使刻意忽略,夜深人静也会隐隐作痛。 她躲了三年她逃了三年,她不想再逃避了。 纪璟川目光中满是偏执和怨恨,他双眼猩红地盯着夏绾,他放手了,还有韩蕴还有那个被她喜欢的路珩在虎视眈眈,他绝不会成全他们! 纪璟川拽她往外走,夏绾脚踝磕在门框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纪璟川注意到夏绾肿胀的脚踝,有些愣神,趁这个机会夏绾用劲全身力气推开纪璟川,关上门,靠着门板,夏绾哭得泣不成声,心如刀绞,她和纪璟川的家早就没有了。 次日下午,季柚推着行李箱进屋,她看见地上散落的易拉罐,走进房间,看见床上蜷成一团的夏绾,眼里满是心疼。 她从电话里就听见夏绾的声音不对,后面问了韩蕴才知道纪璟川这个王八蛋做的好事。 季柚从行李箱拿出一套睡衣,洗了个澡,把散落的易拉罐扔进垃圾桶,把夏绾扔在沙发上的手机充上电。 夏绾听见动静以为是纪璟川强行撬门,吓得她光脚就出来,看见弯腰打扫的季柚,眼底的不安才消失。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是还要几天吗?” “我担心你啊,工作收拾后我就马不停蹄回来,没事小绾,一会我在去买几瓶酒咱俩喝个痛快,酒醒后就啥事都没有了。”季柚拿着扫把对她笑。 夏绾感觉心底淌过一股暖流,沿着血液温暖了她冰冷的身体, 她眼眶发热,“柚子多谢你。” 季柚拎着垃圾下楼后,房间又一次静谧。 夏绾打算回房间继续躺在,充电的手机闹钟响了。 她一看时间,立刻走进卫生间洗漱。 “你这是?”季柚一时间有些搞不懂夏绾的行为。 夏绾语气平静,轻声开口,“晚上是珠宝晚宴,我要去见客户。” 季柚看着夏绾恢复工作时的干练冷静的状态,不禁佩服。 夏绾看着季柚站在门口不动弹,问道,“要一起吗?每个人可以带一个伴侣。” “啊……好,那我去换件衣服……” —— 晚宴停车场,夏绾和季柚把车停好,刚下车就看见纪璟川带着一身紧身红色连衣裙的宁念迎面走过来。 季柚看向夏绾,夏绾神色如常面色平静,仿佛看见的只是一个陌生人,对一旁的季柚淡淡开口,“我们去签到吧……” 纪璟川从夏绾身边路过,一脸冷漠,宁念两个人都是看不见对方的样子,高兴得不得了,她为夏绾摆脱纪璟川这个缠着她的伥鬼感到开心,恨不得马上开瓶香槟庆祝。 季柚站在身后看着宁念一副小人得意的样子,气得不行,抬腿在她后膝盖踹了一脚。 宁念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给前面迎接的工作人员行了一个大礼。 纪璟川脚步微顿,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跟着工作人员上了电梯。 宁念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目光凶狠地盯着季柚,朝着季柚走过去。 “你敢踹我!” 宁念一副要打架的样子,季柚揉了揉手腕,眼神变冷。 夏绾挡在两人面前,一脸冷漠,声音平静,“宁秘书,有时间要和人打架还不如跟上你的男人,宴会美女云集谁不一定哪位女士就俘获纪璟川的心,要是一个厉害的,怕我的位置你还没碰到就被别人抢走了。” 季柚学过跆拳道,她不怕季柚受伤,只是季柚是公众人物,要是被人认出来发到网上,季柚的事业都全毁了,为了一个宁念不值当。 夏绾的话直击宁念要害,她的手段能对付夏绾,但不一定能对付得了别的女人。 宁念狠狠地剜了一眼季柚,一路小跑上了西边电梯。 夏绾和季柚正准备进东边电梯,季柚的电话响了,她接通的同时比划手势示意夏绾先上去。 夏绾出了电梯,就被一只大手攥住手臂。 没反应过来就被带进一旁的安全通道,被纪璟川压在墙壁上。 “夏绾你怎么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纪璟川的声音透着无尽的寒意。咬牙切齿恨不得吃了夏绾。 夏绾对上那双冰冷的眼眸,语气平静,“我一点都不想和你呆着一个空间,但为了你离开太不值得了。” 第一卷 第26章 夏绾被围住 纪璟川抬手摸了摸唇上夏绾的血,眼底情绪翻涌。 出来找人的宁念见夏绾和纪璟川一前一后从安全通道出来,眼底闪过一抹恶毒。 宁念走向无人角落,拨通孙铭电话。 “孙总,打电话给你报个喜,纪璟川已经不要夏绾了,对他们已经决裂了,夏绾站在就在晚宴,你可以向她报仇了。” —— 宴会厅,季柚看着比她来得还晚的夏绾担忧道,“小绾怎么了?刚才是不是纪璟川为难你了?” 夏绾微微一笑,“没有。” “新工作怎么样还顺利吗?” “挺好的,这个宴会举办者是我要续约客户,续约后我就能转正了。” 纪璟川坐在夏绾对面的vip专区,目光幽深盯着和季柚聊天的夏绾。 “你是季柚吗?” 突然一身天蓝色西装,戴着金丝框眼镜的中年女人站在夏绾面前,有些激动地看着她旁边的季柚。 夏绾见人主动过来,眼睛瞬间亮了。 季柚没想到戴着口罩还能被认出来,点了点头。 女人拉开夏绾身旁的椅子,笑着解释道,“我不追星但我女儿很喜欢你,方便给我签个名吗?” “这……” 季柚有些犹豫,要是她在会场签名被发网上,对家公司一定会黑她不请自来蹭晚会…… 夏绾不动声色碰了碰季柚的手臂。 “签,还得to签。”季柚卷起袖子,十分干脆。 郑会长像是有备而来一样,从口袋里掏出纸和笔,季柚写出她出道七八年最好的签字。 夏绾把签名纸递给郑会长,微笑开口,“姐,能冒昧问你一句,我是不是在LQ理财看见过你?” “你是?”郑女士一脸诧异。 “我是LQ理财经理,你的理财合同这个月到期,姐你看方便加你一个微信吗?等你空了我带着合同给你看看。 夏绾先掏出微信亮出扫一扫界面。 “那行,等我忙完这几天你给我看看合同,我考虑一下。” 加完微信后,季柚痛苦惊呼一声。 “唔……不行,我要上卫生间……” “郑会长你们先聊我先出去一趟。” 夏绾有些担心的看着一脸痛苦的季柚,“你是不是吃坏什么东西了?要不要我陪你去医院?” “没事你和郑会长聊,我去去就回……” 季柚摆了摆手,一溜烟跑出宴会厅。 郑会长见状也起身离开,“我先回我的座位了。” 季柚摁完抽水马桶,突然烟瘾犯了,她洗完手擦干,朝着吸烟区走去。 路过酒店办公室,透过半开的木门,她看见了纪璟川和郑会长。 季柚眼底闪过一抹疑惑,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怎么会在一起,她好奇心上头,蹑手蹑脚走到门边偷偷往里面看。 “纪总我已经按你安排的做了,再次感谢你对我们协会的赞助,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你尽管开口。” “客气了郑会长,以后多联系。” 季柚看见纪璟川要出来,急忙往宴会厅跑。 夏绾看着气喘吁吁的季柚,仿佛参加了马拉松比赛的季柚蹙了蹙眉,“你不就是去上个卫生间吗?怎么感觉你好像参加了一个马拉松比赛一样。” 季柚一时搞不懂纪璟川的行为,只好跟夏绾含糊其辞,胡诌道,“遇见一个不想见的人,为了不让他看见我,我就跑快回来了。” 一直到晚会结束季柚都在思索纪璟川的目的,她有点摸不清纪璟川的行为,前段时间还动用手段逼夏绾乖乖就范,这会又偷摸给他们安排人。 地下停车场,季柚看着走在前面的夏绾,有些犹豫最后还是追了上去决定把偷听到的话告诉夏绾。 “小绾,你现在和纪璟川到底怎么样?你还要离婚吗?” 夏绾被她突然问得一愣,她还没把那天在山上的事告诉季柚,不过她也不想说了,太难堪。 不过季柚的话倒是提醒她了,夏绾掏出手机给李律师发了一个微信。 【李律师,我想请你帮我约一个月后法院起诉离婚。】 【我现在在国外出差,大约二个月回国,回国我马上给你约可以吗?或者你也可以找别的律师代理。】 夏绾看着屏幕上的字抿了抿唇,现在不受纪璟川威胁接她案子的人屈指可数,何况她相信韩蕴找的人。 【我相信李律师,那我们二个月后联系,祝你出差一切顺利。】 一旁的季柚看着夏绾微信上的对话,动了动唇,“其实刚刚……” 话还没说完,她和夏绾就被十几个黑衣小伙围上,随后一个黑衣小伙推着轮椅过来。 季柚看着轮椅上的孙铭,蹙了蹙眉,“孙铭你有病吧!装什么黑涩会,赶紧把道给我让开。” 孙铭脸上笑容透着几分渗人的猥琐和狠毒,指着静观其变的夏绾,“我是来找她的!看在我们都是一个圈子的,我今天给你一个面子让你离开,但她必须留下给本少爷跪下磕头赔罪!” “去你他妈的,孙铭你脑子被驴踢了吧,还给你赔罪,赔你大爷啊赔!” 季柚脸色一沉,直接破口大骂,她就不信他还能把她怎么了。 孙铭脸色阴沉,冷声道,“季柚我看着我们父辈之间关系不错给你一个面子,你不要得寸进尺,不然别怪我我这些兄弟不客气……” 季柚看着这群瘦得跟竹竿一样的黑衣小伙,眼神毫不畏惧,“行,你不用给我面子,你可以试试!” 孙铭冷笑,“季柚我知道你练过跆拳道身手不错,但你能一口气打到我十五个兄弟吗?别忘了你身边的夏绾可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软包子,你打他们,我正好收拾她!” 他之所以带这么多人一方面是为了牵制季柚,一方面阻止她们求助。 孙铭看向夏绾的目光恶毒阴狠,他今天必须得受到的屈辱找回来。 季柚顿时有些投鼠忌器,这时她眼角余光看见纪璟川从旁边路过,她连忙扯着嗓子大喊,“纪璟川!纪璟川孙铭这个狗东西要欺负夏绾!” 纪璟川仿佛没有听见一般,步伐沉稳,目不斜视,径直路过。 季柚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纪璟川的背影,刚才他还帮夏绾,一会就变得冷酷无情。 孙铭见状哈哈大笑,眼底最后一点忌惮也消失,“季柚你不知道吧,纪璟川已经不要她了,在露营的时候当着众人说不想见到夏绾,你还想让纪璟川帮忙做梦吧!” 夏绾听着孙铭的嘲讽,看着纪璟川行云流水般上车,看见宁念动了动唇对她说,“祝你好运。” 她垂了垂眼眸,掩盖住眼底的悲伤,看向孙铭。 第一卷 第27章 屈辱要求 你想怎么样?” 孙铭笑了,他笑夏绾大难临头还一副高贵样,他改变主意了,他要好好折磨夏绾,让她认怂求饶。 “下跪磕头也没有什么意思,要不这些你跪下把我十个脚指头都舔一遍,或者……”孙铭看向自己的裤裆,“你帮我口也行,你看你想要哪个?” 季柚听着孙铭变态的要求,气得全身颤抖。 黑色迈巴赫驶出地库,纪璟川透过车窗看着夏绾面无表情站着,孙铭一脸猥琐的淫笑。 他掏出手机拨通韩蕴电话,不等韩蕴开口,直截了当道,“夏绾站在被孙铭带人堵在齐家城西酒店到地下停车场。” 副驾驶的宁念听见纪璟川打电话让人帮夏绾,气得她手指扣肉,咬碎一口银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孙铭等得不耐烦,想直接让小弟动手的时候,夏绾开口。 “我答应。”夏绾淡淡的声音在地下停车场回荡。 不仅季柚震惊,连孙铭也震惊夏绾这种倔强不服的性格也被现在被一点点威胁就吓得认怂,孙铭哈哈大笑,心情格外痛快。 夏绾把手机和外套给季柚,小声道,“把你的眼镜腿偷偷掰下来给我……” 季柚有轻度近视,她的包里常备着一副眼镜,眼镜是她陪着季柚选的,店员曾经介绍过,眼镜腿的材质是碳纤维结实不易变形。 夏绾在网上看见过用眼镜腿杀人的案件,她一边跟宁念索要一边在思索怎么样才能不背负杀人罪还能威慑住孙铭。 她和孙铭的梁子已经结下了,她只有闹到满城皆知逼着孙家出面,让她配合澄清的时候才能把这个事彻底解决。 宁念抖抖索索地把眼睛腿递给夏绾,她眼底满是担忧。 孙铭坐在轮椅上,一脸得意解开皮带卡扣,“来吧夏绾。” 韩蕴赶到就看见孙铭猥琐的一幕,他带着满腔怒火走了过去,拉住夏绾的手臂,把夏绾护在身后,“交给我别怕我……” 韩蕴如同看一个死人般看着孙铭,冷声道,“在我还不想弄死你前,带着你的人赶快滚!” 韩蕴生气的样子犹如玉面罗刹,孙铭下意识打了个冷战,看见自己一圈小弟,韩蕴只带了两个男人,他顿时信心十足。 “韩蕴你想英雄救美,但你就带两个人是不是看不起我!” 韩蕴一个眼神,韩蕴带来的其中一个男人拿出别在后腰的黑色手枪,一脸杀气的枪口对着孙铭的脑袋。 孙铭被吓了一跳,连夏绾和季柚看着突然掏枪的男人也眉毛狂跳。 孙铭愣了几秒回过神,他又不信韩蕴敢在监控底下开枪,“韩蕴你别以为你拿了把手枪我就怕你,你敢开枪吗?” 韩蕴把手机扔在孙铭腿上,孙铭看着全黑的监控画面,心里顿时一紧。 韩蕴接过手下的枪,淡淡开口,“京城时间九点五十五分,齐氏酒店地下停车场发生持枪杀人自杀事件,凶手先把行动不变的孙铭一击毙命,随后自杀……” 韩蕴把枪口指向孙铭带来的人,“你是凶手?还是你呢?还是你?” 每个被他用枪指过的人都后退一步,眼神满是惊恐。 韩蕴的话字字砸在孙铭心上,报仇重要但小命更重要,他盯着夏绾,咬了咬牙,但他不甘心就这样认怂。 “韩蕴你不敢在齐家地盘开枪,你一开枪齐家这个酒店就得完蛋,齐家不会同意的!” 韩蕴勾了勾唇,“一个酒店我韩蕴赔得起,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孙铭见韩蕴真敢的样子,他咬了咬牙,“我们走着瞧!” 孙铭打着人离开,韩蕴转身看向夏绾,温柔开口,“吓坏了吧?回去吧没事了,晚上早点休息。” 韩蕴没有非要送夏绾回家,这时候他步步相逼只会让夏绾产生怀疑。 夏绾和季柚回到家,季柚倒了两杯水,一杯给夏绾,一杯仰着头呼噜呼噜一饮而尽。 “小绾刚才真的吓坏我了,幸好韩蕴过来了,纪璟川那个王八蛋亏我……” 夏绾淡淡打断她的话,“柚子以后别在我面前提他了。” 她已经清楚知道她在纪璟川眼里不过是一个一时兴起逗逗的小猫,心情好了给她点笑容,心情不好就把她踹开任由她自生自灭。 医院,孙铭躺在病床上想到刚才他在韩蕴面前狼狈逃走的样子,浑浊的眼中满是恨意。 一个没爹没妈寄人篱下的贱人让他在圈子里丢尽脸面,此仇不报他孙铭誓不为人! 孙铭在脑海中想了十几种折磨夏绾的办法,想来想去都觉得不够解气,他拿起床头柜子上的电话拨了出去。 “孙总,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是向我报喜的吗?让夏绾跪在地上伺候您的感觉是不是特别解气?您可别忘了把视频给我,让我也高兴高兴。” 手机那头传来宁念银铃般笑声。 “解气个屁!韩蕴给她救走了!” “怎么可能?韩蕴才几个人怎么能打得过你的人?您可是带了两车专业打手,你该不会对夏绾怜香惜玉舍不得下手了吧?” 孙铭听着宁念难以置信的语气眯了眯眼睛,他带的人远不止韩蕴看到那些,他还从他老爹那调了两车专业看场子打手过去,就在酒店对面的面包车里坐着,怕被人黄雀在后他做足了准备,谁能想到韩蕴带了两把枪去。 夏绾再让他咬牙切齿也不配他把命搭上。 孙铭冷哼一声,语气不悦,“我打电话不是为了听你责怪我的!宁秘书你想借我的手收拾夏绾光动动嘴可不行!我不管你想什么办法三天之内把夏绾迷晕送到我床上,不然我就告诉纪璟川你吃里扒外的事。” 威胁完宁念,孙铭心情大好地挂断电话,目光落在仔细给他擦身子的小护士身上,眼底色欲翻涌,他一把抓住拧毛巾的白嫩素手。 “孙总我...”护士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惊恐,用力挣脱孙铭桎梏,“孙总时间不早了您早点休息我先出去了...” 护士端着水盆,快速朝着门口走去。 “被我看上的女人只有一个不从我你不好奇为什么吗?” 孙铭盯着护士紧绷的背脊,一脸邪笑,自顾自地开口,“因为她们都有爸妈,她们都得活着,对她们来说跟我睡一次还能免费爽一次,不跟我的女人,她和她爸妈都得上街要饭,她们不敢不从我。” “我...”护士转过身,端着水盆的手指止不住地打颤,一双漂亮的杏眼中满是惊恐和绝望。 孙铭见威胁起了效果,目光淫邪地打量着护士姣好的身材。 半个小时,护士衣着凌乱地走出病房,孙铭回味地舔舔下唇,心满意足地睡过去。 。 第一卷 第28章 暴打 黑色迈巴赫平稳行驶在主路上,纪璟川闭目养神,夏绾难过双眼含泪的样子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纪璟川睁开眼,开口对司机吩咐道,“去私立医院。” 司机应声,打开转向灯,丝滑掉头,朝医院的方向开去。 十分钟后,司机拉开后座车门,“纪总,到了。” 纪璟川下车,乘着电梯上VIP层楼。 “谁让你去找纪夫人!你是不是要为了这个逆子把整个孙家都搭上!你要舍不得你也给老子滚蛋,遇见你们这对蠢货我真是倒了血霉!要不是因为他老子能被纪家小崽子捏住七寸威胁吗?” “老孙,铭儿是咱们的儿子啊,我不能看着他去死,我做不到...” 纪璟川站在病房门口,病房里面孙成海怒不可遏的吼声中夹杂着女人抽泣声,他抬手敲了敲门。 他放下手,房间里的争吵在此刻停了,大约过了十几秒,房门打开,孙成海握住门把手。 “纪总你怎么过来了?快屋里请。” 孙成海眼底阴鸷恨意一闪而过,侧身让出路,皮肤松弛的脸上堆着殷勤的笑,带着虚假又刻意的讨好。 “我明天就送这个逆子出国!我就当没养这个逆子!你千万别因为他一个人迁怒整个孙家,实在不行我就把他交给你处置。” “爸...”病床上孙铭声音颤抖,“你不能把我交给他!他会折磨死我的!” 纪璟川进屋。 孙夫人一见到他,立刻拘谨地站起来,似乎不愿意让他看见脸上的手指印,抓了抓散落头发盖住。 “老孙...”孙夫人一双眼睛哭得又红又肿,苍老憔悴地脸上满是不舍,“你在跟纪..” 孙成海一个严厉地眼神扫过去,声音透着威胁,打断孙夫人的话。 “闭嘴!“ 纪璟川没有理会身后夫妻俩的话,他盯着满脸恐惧,全身发抖的孙铭,随后转头看向孙夫人,直奔主题道,“我爱人说你找过她?” “纪总,妇人之仁你别生气,我已经严厉批评过她了。”孙成海立刻把话接了过去,赔笑道。 纪璟川看着孙夫人,“我爱人说你想让孙铭留在国内?” 孙夫人点了点头,疲惫浑浊的眼中升起一抹希望,小心翼翼哀求道,“纪先生,以前是我太溺爱他让他养成无法无天的性子,我以后会看好他,我求你别让他去异国他乡送死了,他离开我们活不长的。” 孙夫人双膝一弯便要跪下去,纪璟川眼疾手快扶着她手臂,让她站直。 “你在跟纪总胡闹什么!”孙成海带着怒火瞪了孙夫人一眼,转过头对纪璟川解释,“纪总你别听她胡说,你放心你提的条件我一定满目。” 纪璟川看着病床上缩成一团,不敢吭声的孙铭,淡淡开口,“只要他不留在京城,他去哪你们定。” “谢谢..谢谢纪总。”孙夫人喜极而泣,一脸感激。 “你应该谢你求的那个人。” 纪璟川走出病房,掏出手机,看着通讯录置顶的号码,指尖轻点,拨通的一瞬间他又挂断。 ...... 季柚家,夏绾洗完澡,带着一身雾气走出浴室。 “小绾你过来,我有事跟你说。” 懒洋洋窝在沙发里的季柚看见她出来,关掉电影,对她招招手。 夏绾走过去,季柚把微信语音放给她听。 【柚柚,孙夫人让我帮忙转告小绾说璟川答应了她的请求,她想请小绾吃个饭感谢小绾,你问问小绾有没有时间。】 夏绾有些诧异,她什么忙都没有帮上,纪璟川的话伤人刺耳,一想起来她的心还是有些刺痛。 季柚把手机顺手扔在沙发上,眼里满是好奇,八卦道,“孙夫人求你办什么事啊?” 夏绾回过神,解开头上的干发帽,潮湿的头发散在肩膀上,开口道,“纪璟川让孙家把孙铭送到孟加拉不许孙家帮他,对了柚子你帮我告诉阿姨,帮我回绝孙夫人。” 季柚满脸佩服拍拍手,“不得不说纪璟川够狠,对孙铭来说,靠他一个人在那样的地方生活比把他送进监狱都痛苦,但你说纪璟川这么做是不是因为你啊?” 季柚眼里求知欲爆棚,夏绾心里苦笑,纪璟川怎么会因为她,他是因为她还是纪夫人,孙铭羞辱她就是在打纪璟川的脸,纪璟川当然不会容许。 如果是因为她为什么当时看见她被孙铭围的时候不出声? 越想心脏越难受,夏绾起身,“我回房间吹头发了,早点睡。” 第一卷 第29章 夏绾被人跪求 一周后,夏绾去店面去看装修进度,装修队长给她讲解进度时,韩蕴电话打了进来。 “夏绾我回来了,我给你带了一份礼物,晚上我们一起吃饭怎么样?” 韩蕴的声音清爽又治愈,夏绾更想请韩蕴吃饭,要是没有韩蕴帮忙介绍裘老师她们的店恐怕现在也不能装修上。 “吃饭可以,但是得我请你,要不是你介绍裘老师给我,可能我现在还满京城去找设计师呢,如果你要是不让我请我就不去了。” 夏绾说完,听筒里传来韩蕴如浴春风的笑声,“行,那我就好好宰你一顿,我把位置微信发给你。” 装修队长带着她把店面逛完一圈后,韩蕴的位置也发了过来,是一家广州菜。 夏绾到餐厅包房,韩蕴从椅子上拿起一个礼品袋。 “夏绾你打开看看,我猜你一定会喜欢。” 韩蕴接过夏绾的外套放在一旁椅子上,眼神热切,嘴角微微上扬,温润如玉的脸上透着几分期待。 夏绾也有了几分好奇,她拆开上面绑着的粉色丝带,打开精致的礼盒,一颗闪闪发光的红宝石原石静静躺在里面。 不用看克重,只看这颗红宝石的成色,至少八位数。 看着价值连城的红宝石,夏绾轻轻地合上礼盒,开口道,“韩蕴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自打她从外地回来韩蕴就在帮助她,从介绍离婚律师到帮她求裘老师,露营陪她下山,大大小小的事她欠韩蕴已经够多了。 夏绾把礼盒转进袋子,双手递给韩蕴,他已经帮她太多忙了,她怎么能要在这么贵重的礼物。 韩蕴把袋子放在一旁的椅子上,耐心解释道,“夏绾你开的是珠宝首饰店,店里总得有一块镇店之宝,而且我也没有想白送给你,我挺好看你和季柚的创业,所以也想参与一下,你要是同意这个就当我入股了。” 韩蕴把袋子和夏绾的外套放一起,目光真诚。 “那要是这么说我就收下了,恭喜你成为创业三人组最大股东。” 夏绾向韩蕴伸出手,韩蕴先是一愣,轻轻地握了握。 有了韩蕴的加入,夏绾觉得她们的创业更稳了。 没过多一会,服务生把菜陆陆续续端上来,夏绾看着一桌子全是按她喜好点的菜,心里一股暖流淌过。 “明天有时间吗?我带你去边城看华国最大的宝珠供应商。”韩蕴边给她夹菜边问她。 原石?珠宝商? 夏绾握住筷子的手猛然收紧,她想到了什么,问道,“韩蕴你出门是不是就是去帮我找供应商了?” 虽然是疑问,但她却莫名肯定。 韩蕴眼底闪过一抹震惊,随即点了点头,含笑问道,“就凭着一颗红宝石和我随口一提的珠宝商你就猜到我是找供应商?夏绾你的敏感度也太强了吧。” 夏绾有点想哭,既感动也伤感,以前的纪璟川也是这样对她的,只做不说,所以她每次都有猜,她不想破坏氛围,压下眼泪笑了笑,刚准备说她是怎么猜到的,包房的门就被推开。 她一楞,紧接着她就看到纪璟川一脸阴沉地走进来。 夏绾看着突然进来的男人,心一阵阵钝疼,她垂眸避开男人炙热的视线。 两三分钟后纪璟川走了,包房的门被重重关上,夏绾抬起头看向脸色同样有些不太好的韩蕴,轻声道,“韩蕴我们吃饭吧。” 气氛莫名变得有些尴尬,夏绾吃着菜,感觉有些难以下咽。 她招手让服务生打开一瓶红酒。 服务生把玻璃杯给她放在面前的桌子上,她还没等拿起来喝,玻璃杯一倒,红酒全撒在她上衣身上。 皮肤一阵冰凉,夏绾连忙起身,白色针织衫从胸口一路向下,一片鲜红。 韩蕴把他的外套递给她,起身拿着车钥匙就要送她回家。 这时,服务生弱弱地开口道,“女士,我有一件备用上衣洗完一直放在更衣室柜子里,你要不嫌弃你先穿我这件。” “怎么会嫌弃,那这样我今天穿走明天我洗好送回来好吗?” “当然可以,我现在带您过去。” 服务生把她带到女更衣室,拿出衣服放在布沙发上走出去关上门,夏绾把潮湿黏腻满是酒气的针织衫脱下。 这时,门突然被打开,夏绾穿着内衣,连忙背过身。 忽然,她的腰被一只肌肉紧实的手臂圈住,她被迫转身,她看见一脸阴冷透着寒意的脸。 纪璟川居高临下看着她,他的目光令夏绾有点毛骨悚然。 “纪璟川你想要做什么?”夏绾的声音微微发颤。 纪璟川勾唇,嘴角带着几分玩弄的冷笑,捏住她的下巴,“这么喜欢和韩蕴待在一起?还没离婚夏绾你就脚踏两只船好吗?” 夏绾被他说得眼眶一热,用力去推纪璟川的胸膛,纪璟川胸口硬得像一块石头,她怎么用力推,都不能撼动分毫。 下一秒,夏绾一阵天旋地转,她被纪璟川抗到简易沙发上。 纪璟川解开皮带,夏绾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急忙从沙发上跑起来往外走。 纪璟川先她一步堵住门,冷笑道,“走什么?我不是说过等我睡腻歪你,自然就放你离开了!夏绾我们是夫妻我睡你天经地义!” 夏绾又被纪璟川抱回沙发上,他单手攥着她双手手腕,另一只手朝她的裙摆摸去。 她双腿一凉,裙子被他撩了起来,夏绾咬着唇,一滴羞辱的泪从眼角滑落。 纪璟川在她身上狠狠发泄一通后,穿戴整齐打开门,走了。 夏绾忍着双腿的酸痛,穿好衣服,她走出换衣室,让服务生把她的手机从包房拿出来,不要惊动韩蕴。 她现在这个样子没有脸见韩蕴。 夏绾回到家,发现满地的酒瓶子,她看见躺在沙发上狂喝酒的季柚。 她上前,夺下季柚手里的酒瓶。 “柚子你疯了,你干嘛喝这么多酒。” 季柚醉眼迷离地望着她,眨了眨眼睛,声音沙哑带着委屈。 “小绾我买了试纸我怀孕了,结果你才怎么的?又他妈狗血出现了!齐一诺那狗喝多了,他在李淼面前叫我的名字,李淼上午来找我她说我不要脸,她说齐一诺都对她好了她们要领证了,我狠毒的要拆散他们,她说我要是寂寞缺男人她给我花钱找!” “我真他妈不要脸啊!李淼爸妈去我爸公司当着董事的面说我不要脸,我爸气得要跟我断绝父女关系呢,小绾你看他给我发了好多消息打了好多电话呢。” 季柚把手机拿给夏绾,夏绾看着几十条微信和未接电话,心疼地看着季柚。 “柚子别喝了,听话好不好。”夏绾轻声哄着。 季柚摇了摇头,“不行啊小绾,不喝我难受我心脏疼,我踏马身份证都准备好了,这个孩子我不要了,我不要了。” 季柚把身份证重重拍在桌子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小绾我现在真能和你感同身受了,纪璟川那个假孩子你都那么疼,我这个真孩子我感觉有东西挖我的心...” 说着说着,季柚靠着沙发睡着了。 夏绾听见纪璟川身体本能一颤,她捡起季柚扔在桌子上的手机和身份证,扶着季柚走进卧室。 夏绾把季柚扶到床上躺好,扯上被子给季柚盖上,她摸着季柚闭着眼还在流泪的下眼角,心疼不已。 不管是她还是季柚,在感情上都是艰难痛苦的,私密处撕扯的疼在提醒她,纪璟川对她的粗暴,他真得把她当一个发泄工具。 夏绾拉开抽屉把季柚的身份证放进去,一张写着纪璟川和纪颜晨名字的报告出现在视线中,她瞳孔猛然一缩,手指颤抖拿出来。 看着上面的字,她只觉得全身血液逆流,呼吸急促。 第一卷 第30章 都反常 到了重庆火锅店,夏绾和季柚坐在一遍,李淼正对着夏绾坐在齐一诺里面。 火锅很快端上来,翻滚的红油看得夏绾食欲大开,她伸手去拿放在齐一诺面前油碟,季柚从齐一诺的手里接过递给她。 “我帮你拿就行了,小心袖子掉进锅里。” 夏绾看了一眼刚刚伸手要递给她油碟的齐一诺,应声道,“好。”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以齐一诺的性格看见她就得嫌弃一路,哪能这么安静坐着。 “夏绾姐,季柚姐,你们尝尝这个鸡爪特别好吃。” 李淼把一个鸡爪放进齐一诺的碗里,齐一诺看了一眼对面低头吃饭的季柚,声音发闷沙哑,“谢谢,你吃吧不用照顾我。” 李淼许是第一次听见齐一诺和平和她说话,眼睛顿时亮了,嘴角勾起一抹甜蜜的笑。 “一诺,你不用和我客气啊,我们马上是夫妻了,照顾你是应该的。” 正在低头啃鸡爪的季柚动作一顿,随后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齐一诺看着季柚离开的背影对李淼开口,“你先吃,我出去抽根烟。” 夏绾看着先后出去的两人,她是一个已婚女人,她能看得出季柚和齐一诺之间暗流涌动。 她又看向不停给齐一诺夹菜自己没吃几口的李淼,心情复杂。 她希望是她感觉错了,她不想季柚把感情放在一个注定和她没缘分的男人身上。 “铃铃铃”的电话声打断夏绾的思绪,她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公司财务座机号码,跟李淼打了句招呼,拿着手机走出包房。 “银行卡吗?好我加你微信发给你。” 挂断电话,她往包厢走。 她站在门口看见为她们下菜的李淼,抿了下唇,转身去找季柚。 有些事她得提醒季柚。 路过库房门口,夏绾听见里面季柚痛苦的声音。 “你跟我出来不怕你未婚妻发现吗?齐一诺你能不能离我远点!离我越远越好我求你了!” “季柚我不想和她结婚,我一点都不想结婚!” 伴随着哽咽的哭声,库房门打开,季柚红着眼眶走出来。 夏绾担心皱眉,“柚子……” 季柚表情一怔,抬手擦掉眼泪,“小绾我回车上等你。” 齐一诺迈步去追季柚。 夏绾蹙眉,小跑几步拦住齐一诺,齐一诺脸色阴沉,冷冷吐出两个字,“让开!” “齐一诺,李淼还在房间你今天追出去明天季柚就会被人戳着脊梁骨议论。” 说完,夏绾不管齐一诺反应,回到包房拿上和季柚的衣服下楼去找季柚。 车上,夏绾看着已经红灯还在往前开的季柚,开口提醒道,“柚子,红灯了。” 季柚一脸恍惚地“啊”了一声,一脚紧刹,车停在斑马线上。 红灯变绿,季柚把车开到马路边停下,从中央扶手箱里拿出烟盒和打火机,降下车窗,狠狠地吸了一口,随后红唇出薄薄烟雾。 夏绾看着全身弥漫着淡淡悲伤的季柚,一脸担心,“柚子你和齐一诺怎么了?为什么你们都反常。” 季柚咬着下唇,眼底闪过痛苦,沉默了几秒后开口,声音空灵麻木。 “我去时装周正好齐一诺和李淼去旅游,我和他在一家酒吧遇见了,然后都喝多了就…就滚了床单。” 季柚抖掉烟蒂,苦笑一声,继续道,“小绾你都不敢信,两个认识了快三十年的人,滚一次床居然滚出感情了,而且还是在齐一诺肯定要娶李淼后,狗血吧!我踏马没想到这么狗血的事能发生在我身上!” 说着说着,季柚的眼泪掉了下来。 “不过小绾你放心,我不会破坏他们感情的!感情也分先来后到,我没那个缘分我认……” 季柚举起三根手指,一脸认真地发誓。 夏绾看着季柚笑得比哭还难看的样子,心里也跟着难受。 可偏偏她连安慰都不知道说什么... 很快,季柚调节好情绪,她抽出抽纸递给夏绾一张。 “可能是我这被子衣食无忧顺风顺水惯了,老天爷看不下去要给我一个磨难才让我过一个情劫,有什么大不了的!” 两人回到家,季柚看见桌子上的倒计时日历,想到什么脸色突然一变,跑进屋拿出身份证 夏绾被她拽着往外走。 “你怎么突然想起挂妇产科的号?” 夏绾陪季柚坐在医院等候区椅子上,看着季柚手里叫号单。 季柚表情复杂,咬着唇,小声道。 “那天他没戴,我也没有吃药,我怕搞出一条人命来!” 夏绾震惊睁大眼睛,“柚子……要是你真怀孕了你打算怎么办?” 季柚很洒脱,轻笑道,“怀了我就生,我不会让齐一诺知道的,我到时候找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安安静静带孩子……,小绾我知道我这个想法不道德,但是我没有伤害别人,道德可以约束我不去伤害李淼,但不能绑架我去做个好人善人。” 夏绾握着她的手,“我和你一起养!” 季柚笑着笑着哭了,“为什么我们两个离爱情都那么远啊!” 夏绾心也跟着疼起来,她没办法回答只能握紧季柚的手。 半个小时后,医院电视屏幕展示季柚的名字,夏绾陪着她一起进去。 “医生,我想检查我有没有怀孕!”季柚开口。 医生一边记病例一边询问,“上个月月经什么时候?最后一次同房什么时候?” 季柚:“月经没记住,同房…一个星期前。” 夏绾一听,扯了扯季柚衣角。 “柚子你怎么没跟我说啊,这几天时间太短检查不出来的。” 季柚懵了。 “啊?不是抽血就能检查出来吗?” 医生停笔看向季柚,“一般同房十天后检测才准,回去等着吧。” 第一卷 第31章 割伤 回到家,夏绾拿起手机发现有好多老宅那边打过来的未接电话,她心下一惊,担心爷爷出了什么事,急忙拨了回去。 季柚看着她脸色苍白的样子,也跟着担心起来,追问道,“小绾怎么了?” 夏绾有些哆嗦,手指冰冷回拨电话,“老宅给我打电话,打了很多个电话,如果不是出现事情,老宅不会给他打那么多电话的。” 夏绾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心急如焚,一边举着手机,一边换鞋出门。 季柚见状连忙跟上,“我送你过去。” 车停在老宅门口,夏绾急忙打开车门,朝着屋里跑,一路跑到爷爷的房间,看见躺在床上双眼紧闭的老人,眼泪一下子出来了。 家里阿姨看见她,指了指门外示意出去说。 夏绾跟着阿姨到一楼,她迫切地问道,“李阿姨,爷爷到底什么回事?” 阿姨看着急得不行的夏绾,叹了口气,“你爷爷早上和老伙伴去钓鱼,走的时候挺高兴的,没多一会就回来,就开始给小川打电话,两个人在电话里吵了起来,我就听你爷爷一个劲问露营什么的。” 夏绾手指瞬间凉了,爷爷知道她和纪璟川在露营的时候闹矛盾,她咬着唇心里无比自责。 阿姨拍了拍她肩膀,“别担心刚才你爷爷的医生过来了,你爷爷没什么大事,不过小绾,你和小川怎么了?你爷爷年纪大了,经不起刺激。” 夏绾抿着唇,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就在这时,纪璟川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身手工定制西装,沉稳矜贵,全身散发着上位者凌厉气场。 看见纪璟川,夏绾心口猛然一颤,纪璟川仿佛没有看见她一般,直接上楼了。 夏绾看着纪璟川挺拔的背影,思绪万千,她想起孙夫人说的话,纪璟川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做了很多,她原本坚硬的心又软了下来。 片刻后,纪璟川下楼,夏绾动了动唇,开口道,“我想跟你说几句话。” 纪璟川看了她一眼,朝着书房走去,夏绾跟上。 夏绾关上书房门,看着男人俊美的脸庞,心中酸涩,开口道,“早上孙夫人找我她不想孙铭去孟加拉,你能不能换一个地方……” 纪璟川盯着垂着头,不敢直视他的夏绾,心里烦躁,声音冰冷,“所以你答应她劝我改变主要?夏绾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因为把改变注意,你太高看自己了!” 纪璟川的话像针一样扎进心里,夏绾忍住眼泪,抬头看向纪璟川。 “对不起是我太自不量力了。” 她忘了纪璟川在露营时也说过不想见她。 纪璟川看着那双蓄满泪水的眼眸,眼底闪过一抹懊悔。 夏绾慌乱地跑出去,与要上楼的阿姨撞了满怀,阿姨手里的玻璃杯掉在地下,夏绾蹲下去捡玻璃渣。 “小绾你别捡,小心割到手。”阿姨阻止。 纪璟川走出来,看着夏绾握着玻璃碎片,眉头一蹙,冷声道,“夏绾你在干什么!” 突然的声音让夏绾手指一颤,玻璃扎进指腹,一滴鲜血落在地板上。 纪璟川看着夏绾流血的手指,下意识伸出手去查看,想到露营时她随意又伤人心的话,又默默收了回去。 他的关心在乎在她这就是犯贱! “小绾你别捡了,快带你去包扎!” 阿姨惊呼一声,拉着夏绾去沙发上坐下,拿出医药包给夏绾包扎。 纪璟川大步离开。 夏绾看着纪璟川离开的背影,拼命忍住眼泪。 回到季柚家,夏绾订了张明天早上去边城的机票。 —— 黑色迈巴赫平稳行驶在主路上,纪璟川闭目养神,夏绾难过双眼含泪的样子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纪璟川睁开眼,开口对司机吩咐道,“去私立医院。” 司机应声,打开转向灯,丝滑掉头,朝医院的方向开去。 十分钟后,司机拉开后座车门,“纪总,到了。” 纪璟川下车,乘着电梯上VIP层楼。 “谁让你去找纪夫人!你是不是要为了这个逆子把整个孙家都搭上!你要舍不得你也给老子滚蛋,遇见你们这对蠢货我真是倒了血霉!要不是因为他老子能被纪家小崽子捏住七寸威胁吗?” “老孙,铭儿是咱们的儿子啊,我不能看着他去死,我做不到...” 纪璟川站在病房门口,病房里面孙成海怒不可遏的吼声中夹杂着女人抽泣声,他抬手敲了敲门。 他放下手,房间里的争吵在此刻停了,大约过了十几秒,房门打开,孙成海握住门把手。 “纪总你怎么过来了?快屋里请。” 孙成海眼底阴鸷恨意一闪而过,侧身让出路,皮肤松弛的脸上堆着殷勤的笑,带着虚假又刻意的讨好。 “我明天就送这个逆子出国!我就当没养这个逆子!你千万别因为他一个人迁怒整个孙家,实在不行我就把他交给你处置。” “爸...”病床上孙铭声音颤抖,“你不能把我交给他!他会折磨死我的!” 纪璟川进屋。 孙夫人一见到他,立刻拘谨地站起来,似乎不愿意让他看见脸上的手指印,抓了抓散落头发盖住。 “老孙...”孙夫人一双眼睛哭得又红又肿,苍老憔悴的脸上满是不舍,“你在跟纪..” 孙成海一个严厉的眼神扫过去,声音透着威胁,打断孙夫人的话。 “闭嘴!“ 纪璟川没有理会身后夫妻俩的话,他盯着满脸恐惧,全身发抖的孙铭,随后转头看向孙夫人,直奔主题道,“我爱人说你找过她?” “纪总,妇人之仁你别生气,我已经严厉批评过她了。”孙成海立刻把话接了过去,赔笑道。 纪璟川看着孙夫人,“我爱人说你想让孙铭留在国内?” 孙夫人点了点头,疲惫浑浊的眼中升起一抹希望,小心翼翼哀求道,“纪先生,以前是我太溺爱他让他养成无法无天的性子,我以后会看好他,我求你别让他去异国他乡送死了,他离开我们活不长的。” 孙夫人双膝一弯便要跪下去,纪璟川眼疾手快扶着她手臂,让她站直。 “你在跟纪总胡闹什么!”孙成海带着怒火瞪了孙夫人一眼,转过头对纪璟川解释,“纪总你别听她胡说,你放心你提的条件我一定满目。” 纪璟川看着病床上缩成一团,不敢吭声的孙铭,淡淡开口,“只要他不留在京城,他去哪你们定。” “谢谢..谢谢纪总。”孙夫人喜极而泣,一脸感激。 “你应该谢你求的那个人。” 纪璟川走出病房,掏出手机,看着通讯录置顶的号码,指尖轻点,拨通的一瞬间他又挂断。 第一卷 第32章 很恨夏绾? 上午十一点三十分,京城飞往边城的飞机安稳落地。 夏绾走出机场航站楼就感受到边城温热气候。 商务车到了酒店房间放下行李,夏绾第一件事便是洗澡换上薄款衣服,在手机上约上前往客户公司的滴滴。 出了房间关上门,夏绾往电梯那边走,她刚到电梯口,安全通道跑出来一个人把她大力撞倒。 她没想到这么宽的地方还有人往她身上撞,而是还撞得那么狠。 她抬眼朝因为惯性同样跌坐在地上的女生看去,女孩和她对视一眼,下一秒全身发抖,抱头尖叫,一副惊吓过度的样子。 夏绾懵圈了,顾不上尾椎骨钻心剧痛,起身走到女孩面前,缓缓蹲下。 她靠近才发现,女孩不仅是头发散乱,脸颊两边还有清晰的手指印,嘴角开裂流血,手臂上青一块紫一块还有烟头烫伤的疤,一看就是遭遇非让虐待。 夏绾轻轻地摸了摸女孩的头顶,温声道,“妹妹别怕,我会帮助你的,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望着她安静下来,下一秒紧紧抓住她的手,嘴里飞快地说着她听不懂的话。 夏绾一手被女孩握着,一边掏出手机报警。 电话还没拨出去,手机被人从身后抽走。 夏绾扭头看去,一个穿着无袖黑背心,右脸上有一道从眼角贯穿脸颊的刀疤的年轻男人正站在她身后,手里捏着她的手机,眼神凶狠地盯着她。 握住她手的女生看着男人后,抖得更厉害。 “把手机还我!” 夏绾瞪着男人,伸手要手机。 “别多管闲事!” 男人说着一口不太流利的中文把手机扔了过来后,动作粗暴地去拽地上的女孩,便要带女孩离开。 夏绾见状立刻阻止,“等等你不能带走她!她身上有被虐待的痕迹必须等警察过来!” 男人听见警察两个字,顿时眼冒杀气,一只手摸向后腰。 夏绾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心脏仿佛要从嗓子眼跳出来,她壮着胆子开口。 “等警察核实后你才能带她走!而且这里全是监控,你要对我动手我敢保证三分钟酒店安保就会过来,而是你还会被通缉。” 随着她话音落下,男人摸后腰带的手放下来。 夏绾见状连忙打电话报警,却发现她的手机刚才被男人关机了。 她一边给手机开机,一边盯着男人的举动,她从来没有觉得手机开机时间如此漫长,急得她汗水直流。 就在她输入密码解锁的时候,那个惊吓过度的女生也开口。 “谢..谢你..他是我..哥..哥我..身上..的伤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 夏绾还没反应过来,女生主动拉着男人往上了电梯。 她看着电梯停的楼层,立即按电梯下楼。 太不对劲了! 到了前台,夏绾把刚刚楼上发现的情况和女孩身上的伤告诉工作人员,听见酒店工作人员联系经理和安保要上楼查看,她的心才稍微放下一点。 这时,网约车司机电话打了进来,“女士我已经到山脚下了,我的车酒店不让上山你得先做摆渡车下来。” 工作人员似乎听见了司机的话,对她说,“女士您告诉司机稍等一会,我们的车刚下山接客人了。” 夏绾看了眼手机上的事件,她和客户约的时间是一点,刚才在楼上耽误一会,这会已经十二点零五。 她蹙了蹙眉,问道,“摆渡车大约多久能上来?” 工作人员:“一来一回大约三四十分钟。” 那再加上送她下去的时间,就得一个小时,她到客户那里肯定迟到。 她不能第一次拜访客户就迟到。 夏绾低头看脚上的平底鞋,她快走几步二十多分也应该到山下,她还不如自己走下去。 她出了酒店往山下走,工作人员把拿着一把雨伞追了上来。 “女士您带把伞吧,边城天气多变可能会下雨。” 夏绾抬头看了眼艳阳高照的好天气,摇了摇头,微笑拒绝道,“多谢你,我看这天气不像是要下雨的样子,我也没有装雨伞的地方就不拿了。” 她往山下走,走了有一段距离后,开始起风,雨点开始往下掉。 夏绾停住脚步,望着看不见的酒店不禁后悔没有听工作人员的话,此时她处在山半腰离酒店和山下一样远。 密集的雨点开始往地上砸,夏绾咬了咬牙,往山下的方向跑。 她奔跑的速度远不及雨势,没过多久雨大了起来,她全身淋得湿透,只能加快速度下山。 一辆挂着京A车牌的宾利从山下开上来,司机看见雨中奔跑的身影,诧异出声,“雨里奔跑的那个人好像是夫人啊!” 副驾驶座位上的宁念目光凌厉地朝着司机射了过去。 恨不得当场解雇这个多嘴的司机! “哪呢哪呢?” 后排的齐一诺一听夏绾在淋雨立刻趴车窗户上看,看见夏绾淋成落汤鸡,他立刻招呼一旁的闭目养神的纪璟川,声音掩盖不住的幸灾乐祸。 “纪哥你快看,快看夏绾那个惨样。” 纪璟川睁开眼,盯着那道迎面奔跑过来的纤细瘦弱身影,目光暗了暗,沉声道,“开慢点!” “好的纪总。”司机应声, 齐一诺挑眉,不解地问,“纪总你要多看会笑话?还是你想让她看见我们跟我们求助?” 纪璟川没回答,视线紧盯着越来越近的身影,薄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线。 前排宁念听见这话,手指攥得骨节泛白,看向司机的眼神多了一丝怨恨和狠辣。 外面,夏绾看着突然减速的车,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快路过的时候,她好奇地往里面看了看。 猝不及防地对上一双深邃眼睛,瞳孔骤然一缩。 夏绾心里苦笑,难怪车会降速,原来是想欣赏她落魄狼狈淋雨的样子啊。 一股难以描述的难过占据心脏。 夏绾死死咬着颤抖的唇,迈开步子,飞快地往山下跑。 车内,司机开口,“纪总要不要我拿把伞给夫人送去?” 齐一诺一脸不乐意地出声阻止,“不许!凭什么我们主动给她送伞!” 纪璟川放在座椅上的拳头攥了攥。 到达酒店,服务生立刻打开车门,把伞举在纪璟川头顶。 纪璟川看了眼头顶的黑伞,眼神微冷地看向对面下来的齐一诺,“你是不是很恨夏绾?” 纪璟川说完接过服务生的伞,大步走进酒店。 齐一诺被纪璟川没头没尾的话问得一愣,看向一旁的宁念,开口道,“念姐,纪哥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也没做出错啊!要不是夏绾讨厌的女人你和纪哥早就结婚了,像夏绾这种不要脸的女人干嘛对她好!” 宁念一脸知心大姐姐的温柔模样,抬手拍了拍齐一诺手臂。 “阿川只是不高兴出差考察还能碰见夏绾,你别往心里去,我现在只求能陪在阿川身边,至于婚姻夏绾愿意占着就占着吧,我和阿川经历这么多对能不能结婚早就不在乎了。” 第一卷 第33章 喂药,幽会抓现行 夏绾正好卡在一点到客户云江的珠宝公司。 见到一脸和善,笑起来很有福相的云江。 客户资料上说他有六十三岁,夏绾看他也就四十出头。 合同被雨淋透了,她没办法拿出来,只能开口和云江在约时间。 “云总来的时候下雨了合同浇透了,您看您明天几点有时间我再带合同过来给您签,今天我先给你讲讲咱们效益好的理财产品。” 云江没等她开始讲,就起身出了办公室,几分钟后又回来了,一杯热水放在她面前。 “夏经理你全身都湿透了,先别讲了回去洗个热水澡换一件干净衣服,你们公司我相信,你也不用跟着讲我也听不懂,你明天拿合同过来我直接签。” 夏绾握着水杯,心里格外感动,更让她意想不到是云江对签合同的爽快态度。 本来她都做好要多呆几天的准备,特意把回京的机票买在四天后。 “多谢云总您的体谅,那我就先回酒店,明天在过来。” “客气什么,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夏绾怎么好意思让云江安排司机送她回去,连忙拒绝,何况她一身的水。 “云总好意我心领了,这边打车挺方便的,我直接坐车回去就行。” 她出了门就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到了酒店山下,她付车钱的时候和刚才一样多付了一份坐垫洗涤费。 等摆渡车接她上山回到酒店房间后,她直接进浴室洗澡,洗完澡又去三楼餐厅吃了一份午餐。 续签的进度意想不到的快,让她心理压力骤然降低,看着窗外开始放晴的天空,她突然想去出去逛逛边城古街。 夏绾在古街漫步,闻着雨后的新鲜空气,看见历史浓厚的街道,心情变好,遇见买当地特色的商店,她便进去采购一番。 等把纪念品买完,她又发现一家小酒馆,主唱弹着吉他,唱着好听的民谣,她立刻拎着袋子走了进去。 夏绾要了一杯酒精度数低的酒,她坐在靠近舞台的位置,一边喝着酒一边听主唱唱着向往自由的歌。 直到天黑,她才起身离开酒馆回到酒店,洗漱完躺在床上和季柚聊了几句,困意来袭,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灯睡觉。 …… 凌晨,纪璟川拿着房卡站在夏绾房门前,修长的手拿着房卡往感应器上一碰,房门应声打开。 房间漆黑安静,纪璟川把门关上,走到床头。 白皙修长的手轻轻地放在夏绾的额头上,正如他猜想那般滚烫。 他低头看着眉头紧蹙,小脸红扑扑的女人,眼底闪过一抹无奈。 还是跟小时候一样。 纪璟川打开床头柜上的小夜灯,拧开一瓶水,拆开药盒拿出一片药,把夏绾从床上扶起来。 “张嘴,吃药。” 夏绾迷迷糊糊应声,应完身子便往床上倒。 纪璟川语气加重,“夏绾!” 这次夏绾连声都不应了,直接侧过身,随手把被子盖在头上。 纪璟川颇为无奈地看着背对他的夏绾,转身去拿玻璃杯,把药片碾碎倒进玻璃杯加水混合。 他把夏绾从床上拽起来,随后他坐在床上,让她的身体靠着他,一手扶着她的肩膀,一手把掺着退烧药的水送到她嘴边。 ”阿绾乖,把水喝了。” 怀里的人有了反应,睁开眼,仰头懵懂地看着他,声音软糯茫然,“璟川哥?” “是我,把水喝了” “哦……好苦……” 夏绾喝了一口就把面前的玻璃杯往外推。 纪璟川熟练地轻哄道,“不苦,加了蜂蜜是甜的,你在试试。” 夏绾听了他的话,又乖乖喝了一口,喝完撇了撇嘴,“骗我!” “没有,这次真是甜的,你在试试看。” “那好吧……” 纪璟川把玻璃杯放在床头柜上,让怀里人躺在床上,看着她恬静睡颜,他轻轻勾了勾唇。 转身走进浴室,从架子上拿下一条毛巾,放进盥洗池里,打开水龙头浸透凉水,拧开,放在夏绾额头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纪璟川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把夏绾额头上的毛巾放回浴室,把玻璃杯放回原位,把药片包装袋装进口袋,离开房间。 半夜睡不着觉去楼下行政酒廊取啤酒的齐一诺,刚上电梯,就看见一个男人从夏绾房间出来。 他要出去,这时电梯门合上,等他打开电梯门,走出电梯,男人已经不见踪影。 他走到刚才那个男人出来的房间,看见上面写着一五一八,眼底冒出一团火气,咬着后槽牙,他果然没看错,就是从夏绾房间里出来的,这次让他抓到了! 没想到夏绾不守妇道跑到边城来幽会,齐一诺一脸嫌弃,骂了句不要脸,抬腿就往纪璟川房间走。 “啪啪啪!”齐一诺疯狂拍门。 纪璟川打开门,看见齐一诺,蹙眉,“你有事?” 齐一诺急得不行,伸手去拽纪璟川,“哥哥哥,一级警报我看见有一个男人从夏绾房间出来!” 纪璟川皱眉,“什么?进来说。” 齐一诺进了房间,便开始从头到尾给纪璟川讲,语气格外激动。 “哥我晚上下楼吃饭的时候看见夏绾,她和我们住同一楼层,我当时还觉得倒霉,怎么和她住一层,但刚才我想下楼取酒,我看见有一个男人从她房间出来,一看两个人关系就不正当!那个男人也住这层,我们现在去调走廊监控,抓她一个现行!” 第一卷 第34章 喝酒套话 齐一诺回头看了一眼关上的房门,看向已经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酒的纪璟川,眉心拧紧,语气焦急,生怕错过绝佳的机会。 “纪哥你听见我说什么了吗?” 他实在搞不懂纪璟川怎么还有闲情雅致喝酒? 老婆在同一家酒店偷人火烧眉毛了好吗?不在乎夏绾也应该在乎面子取证离婚吧? “听到了。” 纪璟川淡淡地瞥了一眼满脸着急的齐一诺,仰头喝了一口红酒。 他看向窗外一片漆黑,眼底晦涩。 他就坐在这上哪抓人? 要不是深知夏绾有不爱吃药淋雨必然发烧,他不会去的。 “纪哥那还等什么呢!走啊抓夏绾和那个奸夫现行啊!”齐一诺声音拔高。 纪璟川扭头看着一副急得要跳脚的齐一诺,眉毛蹙了蹙,缓缓吐出两个字,“不去。” “什么!” 齐一诺一脸费解,他一屁股坐在纪璟川身侧,瞪大眼睛直勾勾盯着纪璟川瞅。 他实在看不懂纪璟川的佛系淡定,在耽误一会人可能就离开了,到时候想查都费劲。 “纪哥,你是被气糊涂了吗?你老婆在外面背着你偷人,你都不管?你难道不想离婚啊?” 纪璟川听见齐一诺最后那句话,瞳孔猛然一缩,盯着杯中猩红的液体,有一瞬间的失神。 齐一诺见纪璟川愣住,以为是他说中纪璟川最在乎的事,直接把纪璟川手里高脚杯拿过来,放在桌上,催促道,“走啊纪哥!先去拿证据啊,万一那个奸夫过会走了,白瞎机会了,别浪费时间了!” 纪璟川抬眼,目光落在齐一诺着急的脸上,缓缓放下酒杯,周身气场沉了下来,语气森冷。 “齐一诺你还记得你来边城是干什么吗?除了夏绾你没有别的事要做吗?” “我知道啊,我爸让我跟你学生意好接管公司,但这跟抓夏绾出轨有什么关系?” 齐一诺一脸茫然地点头,但他不知道纪璟川不悦的点在哪里? 出来考察,结果抓到夏绾出轨男人的证据名正言顺离婚,这不是意外之喜该高兴吗? 纪璟川起身,语气微冷。 “愿意喝酒就去,考察就好好学习,但我和夏绾的事不许你插手!” 纪璟川说完,往卧室走。 齐一诺一脸不甘心,“夏绾出轨的事你不管了啊?” 回应他的只有一个冷漠的背影,和“砰”的一声关门声。 趴在门口偷听的宁念听见脚步声靠近,立刻跑回自己房间,过了一分钟才打开门。 她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气,装作一副被吵醒的样子,“一诺,这么晚你怎么在阿川房间?” 齐一舒眉头紧锁,帅气的脸上带着怒气,目光死死盯着一间房,语气不太好。 “没什么,找纪哥说几句话,我先走了。” 宁念眼中算计一闪而过,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笑容,明知故问道,“生气了?那正好我睡了也睡不着,一起喝一杯?” 听见拍门声时,她就打开一条门缝偷听,结果纪璟川把门关上了,她只听到一句有关夏绾的话。 …… 行政酒廊。 一瓶红酒进肚,齐一诺耷拉着脑袋,耳根泛红,絮絮叨叨说着不懂不理解。 宁念轻靠着座椅,晃动着酒杯里猩红的液体,勾着唇,“一诺,阿川怎么因为夏绾和你吵架了呢?” 齐一诺在酒精作用下也不顾纪璟川的警告,只想发泄心里憋着那股气,抬起醉意朦胧的眼睛,手重重朝桌子一拍。 “妈的!刚才我看见一个男人从夏绾房间出来,我带纪哥去抓奸,他倒好一点都不在乎反而还警告我一顿!多好的机会啊抓住夏绾出轨证据,直接让夏绾滚蛋,他就不去还不让我插手!” 齐一诺不理解,宁念却从他的话里听出不对劲的地方。 以她对纪璟川的理解,他不会不在乎,不然三年前他们也不会那样,只有一个可能,从夏绾房间出来的男人是他自己! 为了一个生态共享农庄的项目驱车几千公里过来,一个几百万的项目哪里值得他这么大动干戈,她当时就觉得不对劲,现在她全明白了! 宁念眼神阴鸷,捏着酒杯的手指用力泛白。 都是为了夏绾那个贱人! 夏绾都害死了乔静鸢为什么还对她念念不忘! 齐一诺不满皱眉,“念姐你怎么不说话?你也认为我做错了?” 齐一诺得不到回答,伸手倒酒,发现酒瓶空了,又喊服务生上酒。 宁念回过神,冷冷地看着醉鬼齐一诺,一个可怕令她恐惧的想法在心里升起,她连椅子都坐不住,慌慌张张跑上楼。 关上门,宁念拿起扔在床单上的手机,拨通电话,语气急切。 “我要买做买卖,人就在你们边城,价格随便你提,我只有一个要求越快越好,不能让她出边城。” 宁念捏着手机的指尖发抖,眼底迸发巨大恨意。 手机那头男人声音带着困意,“宁秘书半夜三更你要做买卖,你没发疯吧?再说了这种事哪有三两天就完成的,行程信息不都的打点安排吗?” 宁念死死咬着后槽牙,语气狠戾,“那你就去调查啊!短时间要不了命,那就让她毁容植物人,总之不能让她安全回去,在边城动手可比京城要方便。” “那倒是,行吧宁秘书看在你貌美如花的份上,我现在就给你查,你把那人的信息告诉我,我看什么时机合适,不过我得先说好,成不成不一定。” “我把信息短信发你,你查完告诉我,我等着。” 宁念发完短信,握着手机在房间里来回走。 心里满是悔恨和懊悔! 她恨三年前她太轻敌夏绾去了外地就不管不顾,还有那个路珩关键时刻掉链子,让他快点回来他偏不回来。 没过一会,手机响了,宁念秒接,有些紧张地问道,“怎么样能办吗?” “有点棘手,你说的这个人和我们这边一个老珠宝商要签什么合作,我现在动了她,怕姓云找麻烦,这个姓云的在这边有点威望,手上好几个矿,一般我都不会得罪他。” 宁念咬了咬下唇,不甘心追问,“还有没有其他办法?不能让她回京!” 京城是纪璟川的地盘,对夏绾动手太不方便,一个不小心就引火烧身,但边城不一样,局势复杂,有什么意外也是夏绾倒霉。 对面沉吟了片刻,“倒是有一个办法,云江这几天本来要去国境线那边看矿的,因为签合同推迟一天,要是让她和云江都到国境线外,就好下手了,但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让云江护着你说那个人。 找人冒充那个女人公司的人把云江狠狠得罪一番,我在让人说服云江立刻动手去国境线外,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八成要追着解释,到时候我就有机会下手了,不过有一个麻烦事,我这边女人都不想京城的人,更不懂那什么破合同之类的,太假云江那老家伙不信。” 宁念目光一沉,咬了咬牙,没有丝毫犹豫,“我去!” 第一卷 第35章 求合作 次日早上,夏绾醒来发现嘴里苦苦的,她抿了抿唇,正当她纳闷的时候,瞥见床头柜上座机屏幕显示时间,心里咯噔一下。 她把闹钟时间都睡了过去,距离她迟到就剩四十分钟。 夏绾连忙翻开被子下床,跑进卫生间洗漱,换好衣服后,加急叫车。 到了云江公司,夏绾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四十五。 还好来得及,她松了一口气。 她线上付了车钱,打开车门下车,走到公司门口,被保安拦了下来赶了出来。 “我们云总上矿了,他临去前嘱咐过不让你进来,你走吧!” 夏绾一头雾水看着保安为了不让她进去把电动拉门打开。 昨天还一切正常,怎么今天就变了? 她掏出手机,拨通云江秘书电话,想问个原因,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手机里铃声响了几秒后,紧接着是挂断提示音。 夏绾错愕摸不着头脑,她不知道云江为什么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她开始发短信询问,发完短信后,又拨通电话。 这一次电话接通的,那头声音有汽车轰鸣声和杂音。 “夏经理你怎么还打电话过来,你不是不稀罕和我们合作吗!” 秘书说完就要挂断,夏绾赶紧出声,“姐,我为了续签专门过来怎么会不想合作,这里面肯定有误会,你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那头冷哼一声,“你还有好意思问?不是那安排人过来,字还没签就嫌弃我们老板是土老帽,这么点钱也摆架子让你们特意跑一趟!” 夏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一定是有人在暗中使坏。 她一边安抚秘书情绪,一边解释,“姐,我们公司只来了我一个人,不行你可以打电话到公司询问,你说的那个人是故意破坏的,我需要当面跟云总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你是担不起公司处罚后悔了吧,云总已经明确不和你们公司合作了!” 电话被挂断,夏绾看着关上的大门,心里涌上一股浓浓的无力感。 到底谁要整她? 她的脑海中闪过办公室同事的脸,无论是谁都没有专门跑到几千公里边城头破坏她合作的理由。 夏绾百思不得其解,捏着文件袋的手指收紧。 她抬头看向坐在大门口听评书的保安大叔,走了过去。 “大叔我能问你一下,早上见云总的人大致长什么样子?” 保安大叔关了评书播放器,张开手往她面前一摊,“五百,只要现金。” 夏绾抿了下唇,把钱包里的二千现金都拿出来交给保安大叔。 大叔收了她的钱,点了两遍后,非常满意地放进胸前口袋里。 “早上来的是一个女人,挺年轻很漂亮,她还踩着可高可高高跟鞋,对了她头发是一卷一卷的。” 保安大叔边说边比划,夏绾在脑海里搜索对应的人,把整个公司女人都对了一遍也对不上大叔描绘的人。 要轮谁最不想她在LQ那应该是谭月,谭月的头发不是波浪卷。 夏绾挠了挠头发,忽然她想到一个人,她掏出手机,直接在安和投资官网年会活动上找到宁念照片。 她把照片拿给大叔确认,“叔,你看看是这个女的?” 大叔拿着手机凑进盯着看,随后卖力点头,“就是她。” 夏绾杏眼中泛起凌厉的光,没想到宁念卑鄙无耻来破坏她的工作。 事关她在LQ理财去留问题,她必须得找到云总解释清楚。 她看向保安大叔,“云总什么时候能回来?” “云总去看矿了,没有半个月回不来的。” 夏绾蹙了蹙眉,追问道,“那您知道地址吗?” 保安忙摆手,“我告诉你地址你也不能去,那地方在国外可不比咱们国内安全!打架伤人经常有,云总每次去都要带十几个保镖,更别说你一个小姑娘。” 夏绾的心瞬间凉了,她点了点头,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坐上车,她还是不甘心,打开手机搜索境外信息,保安大叔说得没错,网上确实说那边治安不好。 夏绾放下手机,无力地靠着车门,最稳妥的结果成了最难的,等回了京城,不知道谭月会怎么做。 司机的目光时不时从后视镜看过来,夏绾眯了眯眼睛,坐直身体。 “师傅你有事吗?为什么总看我?” “哦,我看你从云老板公司上车想必是和云老板谈生意的,用车你可以找我,我可以给你便宜哦…” 夏绾闻言不在警惕防备,放在屏幕按键上手指收了回来。 “云总不在,我没有什么合作,晚上就回去了。” “云老板他半个月进一次矿我们都知道,你想要找他合作,就去山上找他嘛,也不远,他是我们这边出了名的好心肠,一看你大老远跑过去找他,生意直接成了一半嘛。” 夏绾眼睛渐渐亮了,她被司机说得心动,但她还是有些顾虑。 “一个人去是不是很危险?我听说那边治安不太好。” “包车去怎么会危险你又不下车去街道逛,云老板的矿又不在市中心,你过去直接找他嘛,能有什么危险,美女你有去我帮你联系车咯,你给我三百块,保你安全嘛。” 夏绾立刻来了精神,“师傅掉头回去,我去问下具体地址。” 车回到公司门口,夏绾立刻跑下车,跟保安大叔要地址,开始大叔不想给,奈何实在抵不过她的软磨硬泡,还是给了。 她往车上走,看见胳膊伸出窗外抽烟的司机,抿了下唇,又回到保安室。 她借来纸和笔,把司机车牌号记下来,递给大叔。 “大叔麻烦你,如果我今天晚上六点前没有打电话给你,你就把这个车牌号给云总秘书。” 看着保安大叔把纸条放进上衣口袋,夏绾心更安了几分。 强龙不压地头蛇,在这里云江要比远在京城的季柚韩蕴管用。 夏绾做完一切上车,按照司机说的给他三百联系能去矿上的车。 随后她回酒店拿行李箱里的证件,等她坐摆渡车下山,司机站在一辆面包车前和她招手。 夏绾走进,拿出手机拍了车牌号,微笑道,“别介意,我一个人出去比较担心害怕。” 司机笑了笑,“没事这都应该的,我给你介绍一下,车里的司机叫阿龙,是专门回来跑的在这里干了七八年,安全得狠,价格嘛一趟五千,去先给二千,回来到这再给三千。” 夏绾点头,“行,没有问题。” 第一卷 第36章 上当,输血 四个小时行驶,司机把车停在矿石脚下,“到了,剩下的路你自己走,我的车上不去。” 夏绾打开车门下车,踩在碎石路上,黄土石头矿石经常有大卡车来回碾压,路面坑坑洼洼不好走。 走了三个小时,夏绾走到半山腰。 站在分叉口,她没了方向不知道该往那边走。 给云江秘书打去的电话被挂断了,夏绾蹲在地上短袜往上拽了拽挡住磨破的脚后跟,决定走轮胎印新的一边。 顶着烈日,夏绾又走了许久后,她的视线里出现一排厂房。 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铁门上,“砰”的一声清脆声响从里面传来,紧接着又响起女人痛苦嚎叫和锤子砸肉的声音。 厚实的闷响声听得夏绾心下一惊,脚底一股寒意直冲头顶,想走但双腿仿佛灌了铅一样钉死。 心跳扑通扑通跳得飞快,掌心出了一层冷汗,夏绾迈步往后推,她知道她走错地方了,她来了不该来的地方。 她咬着唇,小心翼翼地挪到脚步,目光死死盯着关的严实铁门。 “啪!” 一块石头突然从身后飞出砸在门上。 夏绾看着那块落地的石头,瞬间呼吸骤停,头发炸开,她回头看见送她过来的司机站在不远处。 司机脸上露出坏笑,下一秒拔腿往山下跑。 夏绾心瞬间跌入谷底,她被人骗了。 这时铁门突然打开,里面出来两个身材魁梧的打手。 夏绾看见他们往她这边走,转身狂奔,边往山下跑边抖着手掏出手机。 手指颤抖,越慌张密码越一次一次输错,看着数字七,手指却摁在数字三上面。 她懊恼咬牙,把手机揣进口袋,拼命向山下跑。 没跑出去几百米,她就被打手按住肩膀,带进厂房。 夏绾进到厂房就闭上眼睛,她闻到空气中有股浓郁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女人隐忍的哭声和浓烈的血腥味放大她的感官,她听见脚步声朝她靠近,几乎下一秒她的下巴被人粗暴捏起,一只戴戒指的手在她的脸上扇了两下。 耳边响起不太流利的国语,“记者?还是条子?” 夏绾呼吸颤抖,紧紧闭着眼睛不敢睁开,“我不是,我是来找云江谈合作走错了路。” 男人笑得玩味,目光狠辣带着杀气,“美人说谎可不好,这座山只有我们,那边是悬崖我们抛尸的地方,你要找死人谈合作吗?” 男人说得越直接夏绾心越慌。 夏绾牙齿打颤,“我真不是,我就是来找云江谈合作的,不信你可以调查。” 男人炙热的呼吸喷在她的劲部,语气渗人,“美人还是咱俩谈谈合作吧!我们这有成人交易还有器官交易,你选择哪一个?” 夏绾思索着,怎么选才能多争取有些时间,她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保安大叔身上。 “怎么不选?” 夏绾抖着声音,“我听你的安排,我只想多活几天。” 怎么选她离死都快,她不能选择任何一个。 男人笑了,“有意思,你连睁眼睛都不敢还惦记多活几天?” “看得少才能活,我想活着。” “那我现在命令你睁开眼睛!” 夏绾缓缓睁开眼,率先映入眼帘是的一张白皙的脸,和韩蕴一样温润长相,容貌精致尔雅。 男人一双桃花眼微微弯起,眼底却一片漠然和审视,唇边挂着阴恻恻的笑。 “表现挺乖,奖励你今天活着。”男人施完恩,转身走向一辆黑色路虎,开车离开。 夏绾松了一口气,多活一日她获救的希望就多一份,她眼角余光瞥见一侧被打人烂泥一样的人,忍不住弯腰呕吐。 她没想到这些人这么狠,把人当成牲口一样处理。 夏绾吐完被打手困住手脚扔进一间漆黑的厂房。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打开,房间灯也被人打开,夏绾看见昨天在酒店遇见的刀疤脸盯着她看,十几秒后转身出了房间。 夏绾的心提到嗓子眼,后背一层冷汗,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又过了一会打手过来把她拎了出来,刀疤脸和男人说了几句话,男人看见她,走了过来。 “美人抱歉,我要失言了。” 男人倾身靠近,唇要贴上她的唇时,眉头一皱,“好难闻。” 男人站直身体,右手一放,声音冷酷,“动手!” 她的手腕被人拽住绷直,刀疤脸过来,一把泛着冷光的匕首划过肌肤,顿时一股密密麻麻疼直抵心脏。 鲜血涌出,她被人扔进土坑里。 夏绾想动,她失去力气,连手指都动弹不了,她像一只搁浅的鱼,躺在案板上任人宰割。 她眼睁睁看着她的血染红泥土,她感觉到死亡靠近,意识开始涣散。 视线模糊,眼泪横流,她的眼前突然出现一张英俊的脸。 “纪璟川……” 纪璟川身体僵硬在原地,大脑空白看着眼前的一幕,不敢相信。 昨天还好端端的人,此刻双眼紧闭,脸色苍白透明,倒在土坑里,源源不断涌出的血染红她的上衣和身下的土地。 纪璟川感觉天旋地转,呼吸困难。 “哥!别愣着救人啊!” 齐一诺和司机拿枪和打手对峙,看见纪璟川傻站着,大吼道。 下一秒,纪璟川大步狂奔跳进土坑。 他指尖颤抖地扯下身上的领带,小心翼翼地缠在夏绾割伤的手腕上。 纪璟川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去探触夏绾鼻息和颈部脉搏。 指腹感觉到脉搏微弱跳动,纪璟川胸腔涌出巨大惊喜,将人紧紧搂进怀里。 纪璟川抱着夏绾从土坑里上来,看向齐一诺,嗓音沙哑破碎。 “走!” 黑色宾利将速度提升到极致,飞驰在马路上。 车厢内气氛压抑紧张。 后排,纪璟川抱着夏绾,他的脸贴着夏绾的脸,眼泪一颗颗砸在夏绾的眼角。 “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夏绾!” 到了医院,夏绾被紧急推进手术室,纪璟川全身脱力坐在长椅上,目光死死盯着手术中三个字。 看见医生出来,纪璟川立刻起身迎了上去,“怎么样?人还好吗?” 医生:“现在病人失血太多,我们血库O型血不够。” “那你们赶紧调啊!”纪璟川吼道。 齐一诺看着失魂落魄,理智全无的纪璟川,心里不是滋味,连忙上前。 “纪哥,你别激动我现在联系…” 齐一诺话音刚落,身后宁念声音响起,“我是O型血。” 纪璟川转身,“宁念谢谢你!” 宁念对纪璟川笑了笑,跟着医生走向采血室。 第一卷 第37章 怒扇宁念 夏绾被手腕皮肉和神经一起剧烈抽疼疼醒。 夏绾神色恍惚地望着头顶的天花板,被人割破动脉,清楚感知身体一点点凉透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还在眼前。 在死亡线走一遭的感觉让她心有余悸忍不住后怕。 如果不是纪璟川及时出现,她早就被活埋,在漆黑的地下感受血液流出身体,失血过多而亡。 “醒了感觉怎么样?”纪璟川低沉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夏绾侧头,纪璟川坐在椅子上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深邃漆黑的眼中有她看不懂的东西。 “手腕疼,疼得想哭。”夏绾如实回答。 她的后背和手掌已经一层汗。 纪璟川起身倒了一杯水递到她嘴边,“小口小口喝一点。” 纪璟川放完杯子又拿来一块毛巾动作轻柔耐心替她擦脸上的汗水。 闻着纪璟川身上淡淡的冷香,夏绾忽然想起在她失去意识前看见纪璟川带着齐一诺闯进厂房。 他是怎么知道她出事的?又如此及时赶到的? 夏绾眉心拧紧,杏眼中满是困惑,百思不得其解。 纪璟川把毛巾拿回卫生间,回到病床前,俊美的脸上神色凝重,语气认真。 “你还记得主犯长什么样吗?” 夏绾努力回忆,她只记得锋利的匕首割破她的手腕,血一下子涌了出来,身体很冷。 但她脑海中没有一丝关于拿匕首人的印象,仿佛有人说了一声动手,她的动脉就被割开。 她想到太阳穴生疼也没有想起对她动手那个人长相。 夏绾摇头,“我没有印象了,我的脑袋里一点记忆都没有,我好像丢失了一段记忆。” 纪璟川听见她的话,顿时眉头紧锁,薄唇轻启,表情严重。 “夏绾...” “夏绾你感觉怎么样?” 他的话被捧着一大束粉色康乃馨走进来的宁念打断。 宁念脸上关心真切,仿佛和夏绾是好姐妹一般。 夏绾看见宁念后,差点死掉的恐惧和恨意化作怒火在胸口疯狂燃烧。 她看向纪璟川,一字一句说得格外用力,“扶我靠一会!” 宁念把康乃馨放在柜子上,动作比纪璟川还迅速的扶她。 夏绾靠着床头,卯足力气一巴掌扇向宁念。 “啪”的一声脆响。 夏绾的手掌被震麻。 “夏绾!”纪璟川蹙眉,目光盯着她的手。 宁念手捂着左脸,眼神毒辣仿佛要吃人,几乎是刹那间表情变成委屈,泪眼婆娑,豆大的泪珠簌簌滚落。 纪璟川:“宁念你先出去。” 宁念离开后,空气格外安静,夏绾清楚听见她的呼吸声。 夏绾抬眸看向纪璟川,他的目光有冷意,夏绾感觉心脏一阵阵钝疼,比手腕伤口还疼。 夏绾闭了闭眼睛,直到眼眶那股热退下去才缓缓睁开。 许久后,纪璟川才出声,“你..” 夏绾开口打断纪璟川的话,冷冷地看着他,“不满心疼我打了你最爱的女人?想要替她教训我?” 纪璟川深吸一口气,“我先扶你躺下。” 夏绾推开他,“我不要你的可怜,带着你的宁念走!” 纪璟川没动,眼神复杂地盯着她看。 这时,齐一诺气势汹汹冲进来质问。 “夏绾你凭什么打人!你愚蠢被人骗你还来脾气了,要不是宁念献血救你你早就去阎王爷那报到了!你有什么资格打宁念你这个恩将仇报的白眼狼,宁念都白瞎一袋血救你!” 夏绾一怔,有什么东西飞快从脑海中闪过,快得让她抓不住。 她错愕地看着怒火中烧的齐一诺,心里仿佛有一团打结的毛线团,有太多不解的事。 宁念为什么要给她输血?她死了宁念不是更得意吗? 夏绾心力交瘁,心里有太多不解的事。 她闭了闭眼睛,望向纪璟川,语气疲惫,“你走吧,等我出院回京我们把离婚手续办了,条件随你提。” 宁念或许因为纪璟川才给她献血,纪璟川救了她两次,她成全他们。 她的心好痛,好像被生生撕成两瓣,疼得她全身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齐一诺气急败坏道,“夏绾你有什么资格赶纪哥走!你被人割腕全世界就都欠了你吗?你知不知道纪哥为了赶去救你冒着离不开边城的风险,你昏迷这两天纪哥一边处理事情一边在病床前守着你,眼睛都没有合过,你呢你醒来就打人赶人,你说过一句谢谢有过一句关心吗!夏绾你就是一头白眼狼。” 齐一诺的话像一击重锤砸在夏绾脆弱不堪的心脏上,她睁大眼睛看着纪璟川。 “纪璟川他说的是真的吗?” 纪璟川低头冷笑一声,再抬起头,俊美如斯的脸上冷意十足,声音更是冷酷,“夏绾你不会以为我对你情根深种到连命都不要了吧?你别做梦了,你若不是我纪璟川的妻子你就算死在我面前我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纪璟川离开了,齐一诺厌弃地说了一句活该后也跟着纪璟川走了。 房间空了也安静了,夏绾感觉心好像也空了。 纪璟川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她住院的每天都有人定时送补品三餐过来,护士们对她格外关照。 第四天季柚和韩蕴赶了过来,一直陪伴她出院回京。 公司老板得知她因为出差差点命丧边城,特意和谭月到家探望还给她放了一个月假。 夏绾在季柚小区找了房子搬了进去,纪璟川的要挟也消失了。 夏绾在家养伤同时等着纪璟川的离婚协议书。 一个星期后,离婚协议书没来,但一个她最不想见的人登门。 没经过她的同意直接拆了她的指纹锁进屋。 第一卷 第38章 外婆 夏绾看着前几天刚买的沙发垫和指纹锁一起被随意地扔在地上。 她冷眼看向拿管家外套当坐垫的乔老太太。 上了年纪的人一般都会对身边的人和事温柔相待,但乔老太太是一个意外。 在乔家她把控一切,女儿离婚她没有一丝一毫的关心,只有对女儿把有钱有势婆家让给他人的抱怨不满。 她在乔家那段时间乔老太太在人家在乔阿姨面前对她极好,人后变掂量她的价值要把她送去联姻,哪怕对方是能当她爹她爷的人,后来乔阿姨让她嫁给纪璟川才歇了她的心思,她被爷爷喜欢,乔老太太又展现从未有过的关心和爱护。 在夏绾心里,乔老太太是一个唯我独尊自私自利到极点的人。 “回来了!”乔老太太抬起眼,“你回来不去见我这个老人家,我只能不请自来看你了。” 夏绾捡起地上的沙发坐垫搭在椅子上,淡淡开口,“没看见您之前我还以为土匪进屋了。” 乔老太太听见她的话,脸上一沉,拐杖重重磕在地板上。 “夏绾!你怎么跟我说话呢!几年不见翅膀硬了还学会拐着弯骂人了!给我跪下!” “跪不了外婆,小时候您让我跪太多次膝盖有伤,弯不下去。” 乔老太太冷笑一声,“行啊夏绾,现在不用靠我施舍了说话都硬气了!” 夏绾眼底闪过一抹痛苦,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收紧。 刚来到乔家的时候她被乔老太太趁乔阿姨和纪璟川不在,关在地下室整整五天,为了让初来乍到的她言听计从,乔老太太把训狗那套方法用在她身上。 在漆黑的地下室她吃了两张报纸。 夏绾回过神,看向抬着下巴,一脸睥睨不屑的乔老太太,点了点头。 “对啊,我现在不用靠您施舍,不用对您卑躬屈膝,不仅硬气还开心么呢。” 乔老太太胸口剧烈起伏,恼羞成怒“你!” 看见乔老太太破防,夏绾感觉到曾经被她欺凌阴霾散了一半。 心情舒畅。 她现在可以保护好自己,可以好好生活。 夏绾无视乔老太太的怒火,淡淡开口,“外婆你过来不单单是看我吧?有事您直接说,我很忙的。” “夏绾我真是小瞧你了!”乔老太太胸口起伏把刚才还剧烈,她咬着牙深吸一口气,命令道。 “我听说你一直缠着小川不放?我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周一马上和小川把离婚手续办了。” 她可不能让夏绾耽误她金孙回纪家认祖归宗,小川和小念拿夏绾没有办法,她就亲自出手。 有了金孙,她看纪家的贱货拿什么和小川争股份。 乔老太太一想到大把大把的钱装进自家口袋就想笑。 夏绾从乔老太太沟壑纵横的脸上看到洋洋得意的神色。 她眨了眨眼,心里大概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了。 乔老太太这是替宁念和孩子来对她逼宫。 她已经不是小时候手无缚鸡之力的她了,命令要求对她没用。 “离婚是我和纪璟川的事,怎么离什么时间离,就不用您老操心了。” 乔老太太语气施舍,“我听说了你想要钱对吧,你开一个价我替小川给你,三千万还是五千万?你说个数!” 夏绾轻轻摇了摇头,“我还是刚才那就话,不用您操心。” 乔老太太腾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她的身边,如毒蛇般阴狠的目光死死盯着她。 “夏绾你这是要跟我撕破脸?逼着我动手?” 夏绾从容对视,“时间不早了,就不留您和王叔吃饭了。” 乔老太太和管家离开后,她从地图上搜到附近买门锁的电话,买了一个新的门锁按上。 送走安装师傅回到房间,夏绾发现季柚给她发了三条微信消息。 【小绾我堂姐办婚前派对咱俩一起去凑凑热闹怎么样? 【去吗?去我现在化妆穿衣服下楼取车】 【人呢?人呢?人呢?】 夏绾看完季柚发来的微信,想着闲来无事沾沾喜气也好。 【去!我现在换衣服,你来我这栋楼接我。】 夏绾回完微信后,开始在衣柜里翻找合适的衣服。 她的好多衣服都在别墅,这里的衣服都是她从外地带回来的。 半响后,她在衣柜下面收纳袋里找到一件酒红色半裙,还是她在去外省前参加公司年会买的。 她穿上身站在镜子前打量,好好合身,颜色也符合派对喜悦气氛。 …… 季柚把车熄火,妆容精神脸上满是对派对的兴奋和期待,“小绾到了走吧下车,让我们去开心玩起来。” 夏绾看着面前五星级酒店,抿了下唇。 她和纪璟川的宴席也是在这里举办的。 在边城听见齐一诺说纪璟川为了救她犯险又守在她身边彻夜不休后,理智和内心就开始反复拉扯。 想见纪璟川又害怕见到他。 那种感觉酸涩难耐。 季柚见她愣神,扭头看过来,好奇顺着她的视线往外看。 “看什么呢?看到那么认真?” 夏绾收敛心神,打开车门下车。 她和季柚走进大厅,站在电梯门前,电梯打开,纪璟川和宁念下来。 男人西装挺括,一身矜贵沉稳气场,长腿迈步电梯,目不斜视从她身边路过。 不再是充满恨意的目光停留注视,仿佛她只是一团空气,连让他抬眼都不配。 夏绾捏着手包的手指微微颤抖,胸口闷堵,喘不上来气。 她转头看了一眼纪璟川挺拔的背影,心里酸涩蔓延。 “上来啊!”季柚摁着电梯开合键,对她催促。 夏绾深吸一口气,嘴边勾起一抹弧度。 她是来开心感受喜悦快乐氛围,不能想悲伤难过的人和事。 快乐最重要! 到了四楼宴会厅,夏绾看见韩蕴也在,挥手打招呼。 韩蕴走了过来,有人比他更快过来,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把她身边的季柚拉走。 夏绾注视着季柚和齐一诺远去的背影,蹙了蹙眉。 但愿柚子别犯傻,齐一诺可是一个要结婚的男人。 齐季两家都不可能让他们两个在一起。 第一卷 第39章 逃离 夏绾担心季柚陷得太深,更担心有天李淼会发现,让事情没法收场。 她转身往宴会厅里走,和往这边来的韩蕴碰面。 韩蕴把一杯香槟递给她,目光盯着她受伤手腕,“伤口还疼吗?” “不疼了,就是缝针的地方有点痒。” 这时,派对主人公走了过来。 “小绾好久不见。” 酒杯轻碰。 夏绾嘴角扬起笑,随季柚叫声堂姐,“堂姐新婚快乐!祝你和姐夫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堂姐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谢谢亲爱的,你和韩蕴玩得开心,我先去招呼客人,姐就不和你客气了。” 目送堂姐离开,夏绾发现周围聊天的人都是熟悉的面孔,她心里替刚才出去的季柚和齐一诺捏了把汗。 当红女星和即将结婚的男人,一旦被熟悉的人看见后果不堪设想 她看向一旁的韩蕴,指着那边没人的沙发,“我们去那边坐会吧。” 她想跟韩蕴了解一下李淼家,她只知道齐阿姨非常喜欢李淼。 夏绾和韩蕴坐在沙发上聊天,没一会季柚一个人回来了。 季柚整个人透着伤感,坐在她身侧,下巴抵在她肩膀上。 “你们两个在聊什么?加我一个。” 季柚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夏绾扭头看向季柚,见她眼圈红红的,一看就哭过。 她拉住季柚冰冷的手,看向韩蕴,请求道,“韩蕴能帮我再杯香杯吗?” 韩蕴离开后,她立刻开口问道,“柚子你和齐一诺怎么了?怎么是你一个人回来的?他人呢?” “齐一诺说他下星期一和李淼领证,他问我要不要告诉所有人我和他的关系,”季柚眼里泪光闪烁,苦笑一声,“小绾你说他幼不幼稚啊,还想玩逃婚……” 季柚咬着唇,眼泪决堤,哭得撕心裂肺。 “小绾我告诉他别做梦了,我告诉他他结他的婚,以后我嫁我的人,以前我和他没有关系,以后更没有关系,他说他听我的话也听他爸妈的话,没一会李淼打电话叫他回家。” “柚子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不管发生任何事情我都在你身边陪着你!” 夏绾看着向来洒脱的季柚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心也跟着揪起来。 她一边拍季柚的后背帮她顺气,一边拿纸巾帮她擦脸上的泪。 季柚声音哽咽,“小…小绾我觉得离开…我要出国…我不想亲眼见证齐一诺和别的女人结婚,还有我…我…” 这时,韩蕴拿着红酒回来,看见季柚哭得伤心欲绝,挑眉看向夏绾。 “她这是什么了?突然哭得这么伤心?” 夏绾不知道该不该告诉韩蕴,毕竟这是季柚的私事,好在韩蕴看出她的为难,没有继续问。 韩蕴把两杯红酒递给她和季柚,季柚接过红酒没有喝,直接放在桌子上。 “那个我不喝了…” 韩蕴:“季柚你不是向来无酒不欢吗?酒鬼不喝酒,还真是一件稀奇事。” 季柚:“我是肠胃不舒服,等我肠胃好了,你看我灌不灌晕你就完了!” 夏绾看着季柚躲闪的眼神,眉毛蹙了蹙。 韩蕴姿势悠闲地靠着沙发,轻笑道,“肠胃不舒服影响你喝酒吗?你这个借口一般,一会你堂姐给你敬酒你也这么说,你看她打不打你。” 季柚不接话,看向夏绾,“小绾我那个有点事我得先走了,我堂姐问说我有临时工作要去处理。” 季柚又看向韩蕴,“韩蕴记得送夏绾回家,给我安全送到家。” 季柚说完,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 夏绾抿了一口酒,看向若有所失的韩蕴,轻声道,“韩蕴你认识李淼的父母吗?” 韩蕴神情突然变得严肃,看着她的目光格外认真。 “夏绾,请你告诉季柚别做任何傻事,李淼家情况复杂,齐家的婚齐家能订,退婚可就由不得齐家了,李家齐家惹不起,季家也惹不起,何况齐家二老对李淼格外满意,退婚是不可能的事。” 夏绾心里顿时咯噔一声,韩蕴猜到了。 她刚想要问李淼家到底是怎么复杂时,韩蕴突然俯身靠近。 韩蕴越来越靠近,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下一秒一股寒意爬上后背。 她突然觉得韩蕴很吓人,令她很恐惧。 她“腾”的一下站起来。 韩蕴跟着一起站起来,手指快速触碰一下她脸颊,一个头发出去在他掌心。 夏绾看着那个头发,她不知道怎么和韩蕴解释她刚刚的举动,她也不清楚她为什么突然开始抗拒韩蕴。 “对不起韩蕴,我有事先走了。” 她快步走出宴会厅,下楼,坐在酒店台阶上。 她不明白她对韩蕴的恐惧来自哪。 她仰着头,望着夜空,吹了许久晚风后,小腿冰冷发麻才起身。 她起身瞬间,后背拉锁突然一松,她感觉衣服在往地上滑落。 夏绾忙伸手去拉,她一只手把衣服往上提,一只手去拉身后拉锁。 她越着急想拉上,便越够不到拉锁,和衣服僵持片刻后,她无奈了。 她看着酒店大厅值班的女生,刚准备去求助,一道修长的身影挡住她的路。 她望着纪璟川,他突然抬手把她衣服的拉锁拉上。 夏绾有些意外,嘴里那句让让开在嘴里。 “谢谢…”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纪璟川,尤其是边城之后。 夏绾迈步离开,她刚走两步,就被他一把搂进怀里,他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上来。 他的吻粗鲁急切。 她抬手去推他,纪璟川把她搂紧,粗鲁的吻变成轻柔诱导,拉着她一点点沉沦。 她下意识去回应,纪璟川突然抱起她,大步流星走到酒店电梯。 一路吻到顶楼套房,纪璟川输入密码。 夏绾被他放在床上,纪璟川解开腰带。 解开腰带的声音像开关一样让她清醒。 她在干什么! 夏绾立刻从床上坐起来,几乎是逃一般离开房间。 走出酒店,她坐在台阶上,抱着双腿,眼泪滴在膝盖上。 她为她刚才的情欲反应感到羞耻。 她要和纪璟川离婚,可她刚刚在主动回应他,甚至有了反应。 夏绾仰头望着夜空,内心悲痛万分。 第一卷 第40章 被报复 夏绾在外面站了许久,直到她耳跟和脸颊那股热褪下去,她才回到酒店坐电梯上了四楼。 比起她和纪璟川的事,眼下最重要是宁念的事,她不希望宁念为情所伤和她一样痛苦。 她刚走到宴会厅门口,身后有人叫住了她。 夏绾循着声音回头,看见慈眉善目的孙夫人朝她走过来。 孙夫人一见到她,就热情地拉住她的手。 “纪夫人真是你啊,刚才在宴会厅我就感觉是你,刚准备上前你就走了,没想到在这能碰见你,现在方便吗?我想请你吃个便饭。” 夏绾有些摸不着头脑,替孙夫人找纪璟川帮孙铭说情的事也没成功,她不知道孙夫人为什么还要请她吃饭,按理来说孙夫人应该恨她才对,是她让她和孙铭母子分离。 一次濒临死亡的体验让她对所有不寻常的事本能警惕。 孙夫人见她顾虑,又继续开口,“纪夫人我只是感谢你,要不要是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孙铭替他跟纪总求情,他也不能舒舒服服待在澳洲养伤。” 夏绾看着孙夫人一脸真诚不像说谎的样子,她心里诧异。 当时纪璟川明明是回绝她了,又怎么答应了呢? “纪夫人你就给我一个机会,我们就在这个酒店吃一顿饭,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好吗?” “孙夫人你不用这么客气的,吃饭就不用了。” 孙夫人叹了一口气,眼里多了一层泪水,“我来参加派对就是来换换心情,也不怕你笑话,我和老孙吵架了这几天一直住酒店,一直想找人一吐为快又怕被别人笑话,这不看见你,我就动了心思。” 孙夫人委屈隐忍的样子像极了她母亲,夏绾被触动,小时候爸妈吵架后,妈妈总是双眼含泪坐在她床上,明明想跟她说话又怕她知道后伤心忍着不说。 夏绾抿着唇,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沉默几秒后,她对孙夫人开口。 “如果孙夫人你不嫌弃那就说给我听。” 孙夫人顿时喜极而泣,脸上的笑容看得夏绾恍惚,仿佛看见她妈妈在对她笑。 “谢谢你纪夫人愿意听我抱怨。” …… 七楼餐厅。 孙夫人要了一瓶红酒,夏绾和她喝了几口后,孙夫人脸色突然苍白。 夏绾被吓了一跳,立刻走到孙夫人身边,蹲下看着她。 “孙夫人你怎么了?要不要我打救护车?” 孙夫人靠着椅背,虚弱地摆了摆手,“眩晕症,老毛病了我回床上躺一会就好了。” 夏绾扶着孙夫人走进电梯。 到了孙夫人房间前,她拿着孙夫人房卡打开门,突然有人用湿毛巾握住她的口鼻。 几秒钟,她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她踉跄着回头,看着原本还脸色苍白的孙夫人此时一脸狰狞地盯着她。 她被孙夫人推进房间,她看见架在床对面的摄像机,瞬间浑身冰冷。 她咬着后槽牙,看着坐在床上的孙夫人,冷声质问,“你到底要做什么?” “纪夫人我想给你讲我的呕心事啊!我没有说谎我真的和老孙吵架,我儿子出国后他把外面贱货生的小贱货带到家人,美其名曰继承香火,更过分的事他要把家业都给那个私生子,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是你害得我和我儿子母子分离,是你让原本熟悉我儿子的家业被外人夺走,我要报复你!” 孙夫人目光阴鸷地盯着她,“纪夫人你知道对一个女人最好的报复是什么吗?” 夏绾眩晕感更强烈,她几乎不能站立,她回头看向堵门肌肉男,指甲掐进掌心保持清醒。 “孙夫人你如果真的对我做了什么,你儿子后悔只会更惨,你想好!” “纪夫人你应该听我说完,我原本以为对一个女人最好的报复是让她失去最重要的东西,等那个私生子进家门后,我发现最好的报复就是让她的丑闻公之于众让她身败名裂。” 夏绾的眼前开始出现幻觉,她跌坐在地上。 她听见孙夫人的声音又响起,隐隐约约听得不真实。 “纪夫人所以我给你找了专业男人专业摄像机,我会帮你记录向全国人民宣传。” 夏绾掏出手机,摁着开机键拨通紧急求救电话。 “纪璟川救我,我在九三……” 她的手机被孙夫人一脚踢飞,“你不用这么早告诉纪璟川,一会拍完我会帮你联系的,夏绾我儿子就想和你喝一杯酒,你呢你一点面子都不给,让我儿子被你男人一次又一次打!” “我过…过敏……” “过敏怎么了!喝杯酒能死吗!你为什么那么清高!都是因为你我和我儿子被他们笑话!原本说属于我儿子的家业被贱人夺走!” 夏绾看着孙夫人巴掌一个接着一个落下,她感觉不到疼,她只希望纪璟川能过来救她。 她现在羊入虎口,求饶孙夫人也不会放她离开,她现在只能刺激孙夫人多折磨她,别那么轻易把她交给门口那个男人。 “孙铭是咎由自取,让你们母子分离是你!是你对你儿子的纵容才导致这个结果!你真正该教训是你自己,惯子如杀子说你就是你这种人。” 说完,夏绾看着眼神狠辣,五官狰狞恨不得把她剥皮吃肉的孙夫人,如释重负笑了。 下一秒,她被扔在地上。 孙夫人鞋跟用力碾着她的手背,药物作用下她丝毫感觉不到疼。 “贱人!你和那个贱货一样!死到临头还敢叫嚣!” 孙夫人抓起她的头发,把她的额头往墙壁上磕,没几下她的视线就被血模糊了。 夏绾感觉她的意识比刚才清醒了很多,眩晕感也减少了。 血液流动能减少药物作用,她发现这个办法后,用力全力挣脱孙夫人束缚,拼命跑进浴室。 她把浴巾系在透明玻璃门扶手往里拉,她狠狠把一只手五个指腹咬开。 孙夫人在外面用力拽,夏绾在里面拽。 浴巾上沾满她的血,额头的血也在往地上滴,她感觉身体有了痛感。 她和孙夫人僵持片刻后,孙夫人出去把那个肌肉男喊了进来。 肌肉男用力一扯,浴室玻璃门被打开,她身体一栽往前扑。 肌肉男扯着她的手臂把她扔到大床上,孙夫人在一旁命令。 “摄影机打开,把她身上衣服扒光干活,一点要把她的身体和脸都照进去。” 第一卷 第41章 太蠢,没有机会了 夏绾趁男人打开摄影机时,往门口狂奔,孙夫人在身后薅住她的头发,把她摔在床上。 男人把身上衣服脱得只能内裤后,开始上手扯她的衣服。 夏绾在绝望的时候,突然听见感应器开门声,她声嘶力竭大喊,“纪璟川!纪璟川我在屋里!” 孙夫人站在摄像机前催促,“继续!纪璟川一时半会进不来,你马上继续!” 男人原本停下的动作听见孙夫人的话,又开始扯夏绾的衣服。 夏绾一边挣扎一边往门口看,突然她身上一凉,裙子被男人扔在地上。 就在这时,一阵踹门声响起,孙夫人立刻站起身,盯着门口如临大敌。 夏绾看见男人怒气冲冲走来,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纪璟川看着床上一脸伤的夏绾,眼底带着毁天灭地的煞气。 抬起拳头把男人打到在地,孙夫人见状想跑,纪璟川回神一脚踹在孙夫人膝盖上。 纪璟川看着床上的夏绾,眼眶泛红,染血的拳头在颤抖。 夏绾用劲最后力气扑进纪璟川怀里,紧紧搂住他的腰,头埋在他胸口,大哭起来。 她第一次感觉害怕,她怕纪璟川不来,她怕纪璟川来晚。 纪璟川轻轻地抚摸怀中人的发丝,轻声道,“我来了别怕。” 夏绾在他怀里哭得撕心裂肺,哭得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纪璟川把夏绾抱进怀里,冷冷地看着地上丧失行动能力的两个人,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905房间,带人过来把女的送进公安局。” …… 夏绾做了一个恐怖的噩梦被吓醒,她猛得坐起来,看着眼前医院的布置,松了一口气。 “夫人你醒了,我现在去叫医生。”贺阿姨一脸欣喜跑出病房。 几分钟后,医生和贺阿姨一起走进病房,医生检查完离开。 夏绾看着正在给她盛汤的贺阿姨,淡淡开口,“贺阿姨你怎么过来了?纪……纪璟川呢?” “先生给我打电话说你受伤住院,我过来后先生就走了,夫人你先吃点汤,补血的。” 听见纪璟川离开,夏绾的心空了,看着那碗汤,摇了摇头。 “贺阿姨我喝不下去。” “夫人你是不是以为先生不关心你,我来的时候他的手机一直在响,他是有事才走的,我看得出来他很关心你,他的手一直牵着你的右手呢,等处理完事肯定会回来的。” 夏绾抿了抿唇,没有说话,脑海中全是纪璟川冲进来的画面。 另一边,公安局门口。 宁念半夜被纪璟川紧急叫过来处理夏绾被打一事。 宁念带着律师赶到,双方律师开始交谈,宁念则是走进办公室,看孙夫人。 宁念拉开孙夫人对面的椅子,孙夫人冷哼一声,扭过头。 “孙夫人你为什么要打夏绾呢?” 宁念很好奇原因,孙夫人的想法不错但是行为太蠢。 孙夫人转过头,“为什么?因为夏绾她害得我家庭破裂,要不是她我儿子能被迫去国外吗?因为她我家老孙把贱货的儿子带进家门让我养,把原本属于我儿子的东西给那个小贱人,你说我应不应该打她!应不应该让她身败名裂!” “应该,但你行为太蠢,我要是你一定不会选在酒店,而且还是纪璟川有股份有话语权的酒店,而且你还是手软了,给了夏绾那么多挣扎的时间给纪璟川救她留了时间。” 孙夫人一脸茫然,“你到底什么意思?你不是纪璟川的人吗?” 宁念笑了,“对,我是纪璟川的人,但我不是夏绾的人,你本来应该有胜算的,你还可以拿着视频换回你儿子,可以你太蠢了!” 一听儿子,孙夫人眼睛立刻亮了,“我儿子能回来?” “原本你只要拿着视频去找纪璟川哪怕是纪家,你提要求他们都会答应,孙夫人你把一步好棋变成了臭棋。” “你教教我我应该怎么办?我可以给你钱,房子,只能让我儿子回来,我干什么都行。” 宁念起身,“孙夫人你没有机会了。” 说完宁念离开,没一会纪璟川和孙成海先后赶到。 孙成海进屋直奔孙夫人,一巴掌甩在孙夫人脸上,咬牙切齿道,“你这个贱人!你知不知道你犯了多大的错!你一个人拖累了整个孙家你知道吗!” 孙夫人捂着脸对峙,“我毁了孙家?孙成海是谁把我逼成这个样子的!你为了讨好纪璟川把我儿子送走,你又把外面女人生的孩子带到我面前让我给他当妈,把属于我儿子的东西给别人!” 孙成海气得胸口起伏,“所以你不冲着我来你去找纪夫人?” “我当然要来找她,她才是一切罪魁祸首,要不是她我儿子能离开我吗?我只恨我的计划没有成功,没有让她身败名裂!” 一直没有出声的纪璟川,目光沉了沉,冷声开口。 “孙总,这事得给我一个解释,我的妻子不能平白无故被人打一顿。” 孙成海狠狠瞪了一眼孙夫人后,看向纪璟川,“纪总一切你说的话,我今天过来就是和她离婚的,律师我会带走,她的责任让她自己承担,还请纪总别牵连孙家。” 孙夫人看着丈夫谄媚讨好的样子,看见孙铭被抛弃的样子。 “孙成海!我的律师你凭什么带走!我不离婚我绝不会离婚!你别想趁机甩了我娶外面那个贱货!” “闭嘴!你如果不想让你儿子死在外面,你就老实一点!”孙成海训斥道。 “孙成海你要干什么!”孙夫人惊恐地盯着孙成海,“虎毒不食子他可是你亲生儿子啊!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我告诉你我不会离婚的,你的出轨证据都在U盘里!你敢和我离婚我就敢公之于众!” 第一卷 第42章 活死人 纪璟川抬手,骨结分明手指敲了敲桌子。 他没有心情在这看他们夫妻互相抱怨。 孙成海朝纪璟川看过来,“纪总你有什么想法?要不这样这个女人交给你处置怎么样?” 孙夫人听着年少夫妻的丈夫就这么把她抛弃,当即站起来,声嘶力竭地吼道,“孙成海!我二十二嫁给你为你生儿育女伺候一家老小,你居然这么对我!” “你这个泼妇这没有你说话的份!你难道真想要整个孙家为你的愚蠢买单万劫不复?你别忘了你和你儿子还得靠孙家活着。” 孙成海眼神透着威胁,孙夫人闻言一怔,随后跌坐在椅子上,瞬间老了十几岁。 孙夫人双眼含泪,一脸苦笑,声音凄惨,“孙成海我没想到老了老了你就这么对待我,我真是瞎了眼嫁给你。” 孙成海不理会孙夫人字字泣血的委屈,看着纪璟川,脸上堆着几分笑。 “纪总,这个女人就交给你处置了,想要配合的地方你尽管说话,孙某在这给你道个歉,还请纪总看在我态度诚恳份上,别牵连孙家。” 纪璟川冷冷地抬眸,“你给我道什么歉!你该道歉的人在医院。” 孙成海连连应声,“纪总说得对,我这就去医院探望纪夫人,那纪总我先离开?” “探望就能弥补我妻子受的伤害吗?”纪璟川一字一句,声音透着威压,“孙总世上哪有这么简单的事!” 孙成海又瞪了一眼呆坐在椅子上孙夫人,看着他,“烦请纪总给个提示,你放心我能办到的一定竭力去办。” 孙成海已经做好大出血准备,静静听着纪璟川开口。 被人捏起七窍,他就得低服做小,哪怕在不敢面前这个小他几十岁的男人,孙成海面上也不敢有丝毫显露。 纪璟川看向孙夫人,想到夏绾扑到他怀里瑟瑟发抖的样子,眼底闪过一抹杀气。 他淡淡开口,“我妻子在京城无依无靠,但总有因为她没有撑腰就轻视欺负她的人,孙总你说怎么办?” 孙成海秒懂,“纪总你放心,以后纪夫人的事就是整个孙家至关重要的大事,纪夫人是我们孙家的座上宾,想欺负纪夫人我孙成海第一个不答应!” “啪嗒”的一声。 宁念手里端着的手机掉在桌子上,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气场强大的男人,死死咬着后槽牙。 为什么!为什么给夏绾安排一个靠山! 孙家本就处在灰色地带,有了孙成海公开维护,整个京城谁不给夏绾几分面子,她不懂为什么纪璟川要给夏绾抬身价! 宁念美眸里充满嫉妒,她陪着他在商场打拼多年,经历各种波云诡谲黑暗手段,他都没有这样护着她过! 孙夫人反应比宁念还要大,她双眼充血,表情狰狞,亲耳听到丈夫把害他儿子的人当成祖宗一样供着,比杀了她还难受。 “孙成海你怎么可以把那个女人当祖宗供着?你别忘了你儿子因为谁落得满身伤!” 孙成海声音冷酷无情,“我孙家的事与你这个外人有什么关系,一会律师进来,马上把离婚协议书签了,不然小心我停孙铭的卡。” 孙成海巴不得和纪璟川有牵连,这样他手上的证据就不会轻易拿出来。 纪璟川说完,步伐沉稳地走出房间,宁念捡起手机立刻追了出去,在纪璟川上车前,喊住了他。 “阿川你为什么要把孙家送给夏绾当靠山?你喜欢她对不对?” 纪璟川单手扶着车门,清隽矜贵的脸上一片冷漠,反问道,“宁念你是不是管得太多了!秘书不想当明天去公司交接,我的事轮不到你质问!” 宁念一脸不甘心,“纪璟川你别忘了夏绾她根本不喜欢你!她喜欢路珩!她一直喜欢的男人是路珩!” 纪璟川搭在车门上的手指收紧,青筋暴起,声音森冷,“管好你自己!” “阿川我都是为了你好,你为什么就不能明白呢?” “宁念我提醒你,你的职责是处理好这的事,不是管我的私生活。” 说完,纪璟川开车离开。 宁念望着迈巴赫车尾,不甘心咬了咬牙,抹掉眼角流出的眼泪,拿着手机飞快打字。 【路珩我告诉你,我现在已经等不及,你这个月末前不到京城我就和你鱼死网破,你和我都别想好过!】 【宁秘书放心,后天我们就能见面,这次我一定会帮你实现梦想,京城见。】 宁念勾了勾唇,拿着手机回到办公室。 办公室已经变成离婚大战现场,孙夫人为了不离婚撕了离婚协议书又哭又闹,孙成海动手被民警拦下。 宁念看着哭哭啼啼的孙夫人眼底闪过一抹恨意。 要不是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夏绾怎么可能多了一个实力强大的孙家做靠山。 “孙总离不离婚你的夫人她都要在里面待上几年,你在外面如何她又管不了,而且啊我看孙夫人状态癫狂,说不一定余生都要待在精神病院,你又何必跟一个有病疯子计较,眼下处理她伤人雇凶才重要。” 孙成海一听疯子两个字,眼底多了一抹算计,“宁秘书你说的没错,一个疯子,等她出来我自然给她找一个好去处。” 宁念笑了,她看着孙夫人脸上肌肉颤抖,满脸害怕的样子,勾了勾唇,又继续道。 “孙总,我听说疯子基因是会遗传的,保不齐你儿子也被夫人传染了疯病,不然怎么会一次次和夏绾过不去,我看你还是安排人给孙少检查一下,实在不行就找把他关起来免得再次伤人,我听说有一种药打上全身只有眼珠子能动,不行找给孙少爷安排上吧……” 孙成海听完陷入沉思,孙夫人看着他认真思考的样子怕了,她死撑着不离婚的那股劲散了。 孙夫人哆嗦着拿起笔,对孙成海哀求道,“我签,只要不动我儿子,我同意离婚。” 律师递过离婚协议书,孙夫人签完字,形如枯槁坐在椅子上,眼神呆滞,没有生机。 宁念觉得不够,还是不能接开心里郁闷的气。 孙成海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完字交给同行律师后,起身往外面走,宁念喊住了他。 “孙总你的事完了,我的工作还没结束。” 孙成海转身,“宁秘书我和这个女人没有关系,她的事不用告诉我了。” 宁念轻轻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孙总,我刚才的话你还没有考虑呢,真有一种药可以让人除了眼珠子以外都不会动就像活死人一样躺在床上,只是这个药一天一注射。” 孙成海皱眉,“你什么意思?” “孙总你也看见刚刚纪总的态度了,为什么不用一个已经废掉的儿子来让整个家族更安稳一些呢?” 孙成海看向泪流满面一脸卑微祈求他的前妻,犹豫了。 宁念又继续开口,“孙总你又不只有一个儿子,退一万步说哪天孙少爷知道自己的母亲为了给自己报仇失去婚姻和自由,他会不会在偷偷潜回国对罪魁祸首报复呢?” 孙夫人跑到孙成海面前跪下,拉着孙成海的衣角,声泪俱下。 “不会的!铭儿不会的,老孙我求你了,你对我怎么样都行,铭儿是你的儿子你不能对他下死手啊。” 宁念:“孙总我只是好心提醒。” 孙成海沉默片刻后,扯出被孙夫人拽住的衣角,“多些宁秘书,提醒对我很有用。” 孙夫人听见这话立刻站起来,疯癫般朝着宁念扑了过来,和宁念一起过来的律师立刻拦下孙夫人。 宁念后退一步,一脸得意地看着几乎崩溃的孙夫人,心里觉得敞快舒畅。 第一卷 第43章 靠山 纪璟川开车回到医院。 黑色迈巴赫停稳,他打开车门便看见韩蕴从大G里下来。 “你要是看夏绾就免了,她现在需要休息不见任何人。” 纪璟川一脸寒意挡在住院部门前。 韩蕴眯了眯眼睛,沉声道,“我就是过来看看她,顺便把她落在宴会厅包和手机给她。” “她吸入致幻剂又经历过惊吓,她现在精神脆弱对谁都害怕,你出现非但不能关心她,还会加重她的恐惧。” 韩蕴想到在宴会厅,夏绾对他靠近惊恐警惕的样子,他想离她近点但他不希望她怕他。 韩蕴把包塞进纪璟川怀里,“东西你给她我先走了。” 纪璟川勾了勾唇,走进住院部。 …… 夏绾和贺阿姨聊天,突然一个包出现在她被子上。 她顺着包飞来的方向,朝门口看去,就见纪璟川站在门口,脸色阴沉。 夏绾想到那会她扑进他怀里害怕大哭的样子,尴尬扣手指,默默移开视线。 纪璟川走了进来,让贺阿姨出去后,坐在椅子上,盯着她看。 纪璟川表情严肃,夏绾有一种看见班主任的既视感,默默低下头,看着被子上的印花。 十年相处,她知道这样的纪璟川代表她有一顿逃不掉的被教育。 “夏绾你知不知道你非常蠢!”基本的警惕性都没有,你怎么能蠢到相信一个结过仇人的话!” 夏绾抬头,刚想反驳,对上纪璟川凌厉目光,又闭上嘴巴。 纪璟川说得没错,她确实蠢得可以主动把自己送到孙夫人手上。 她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你说你知道你会注意,你都注意到什么了?在边城被绑还没有记性,回京又羊入虎口,这次我要不在酒店你知道后果吗?” “就是因为我知道你在酒店没走我才给你打电话啊。” 纪璟川脸色突然阴沉,夏绾被他突然的情绪转变搞得一头雾水。 她哪里有说错什么吗?他怎么一脸不高兴? 纪璟川沉着脸,“那我要没在酒店你准备打给谁?谁让去救你?” 夏绾思索了一下,如果纪璟川当时不在酒店,她肯定要找韩蕴帮忙,也只要韩蕴会竭尽全力帮她。 “你要不在酒店我当然给楼下韩蕴打电话。” 她说完后,纪璟川脸色更沉了,冷声道。 “夏绾我过来是要告诉你,我没有多余的时间精力去管一些不相干的人和事……” 指甲掐着掌心,夏绾接过纪璟川的话,“如果我不是你妻子你不会过来也不会和他们对手,你放心我不会认为你对我还有感情的,我也没有想缠着你。” 明明听纪璟川讲了很多次,但从她嘴里说出来,她的心还是抑制不住的难过。 她当然希望纪璟川着急愤怒是因为担心在乎她,只是事与愿违,在他的心里她始终没有分量。 夏绾睫毛颤了颤,掩盖住眼中泛起的悲伤。 “如果你担心我会在找你,你就把我拉黑吧……” 这时,病房门突然被人打开。 孙成海进来,手里还拎着燕窝花胶。 夏绾抬头,有些意外她没想到孙铭父亲会过来。 孙成海把东西放在柜子上,开口道,“纪夫人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孙铭父亲孙成海,我过来看看你,我代替我前妻向你道个歉,这一切都是因为孙铭让你受了危险,我今天来也是想表个态,以后有事你就吩咐我们孙家一定竭尽全力完成。” 夏绾一头雾水,孙铭父亲说的每个字她都认识,合在一起她就懵了。 她下意识看向一旁的纪璟川,纪璟川还没说话,孙成海便开口。 “纪总他知道,纪夫人以后孙家就是你的家,你有什么需要解决的事你就找我。” “孙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纪夫人……” 夏绾打断孙成海,她听着一个和她父亲年纪相仿的人一口一口夫人,实在受不了。 “孙总,你直接叫我夏绾就行。” “夏绾,纪总心疼你以前你在京城无依无靠,以后孙家就是你的靠山,你放心不出三天我会让整个圈子里人都知道你身后不仅有纪总和有孙家。” 纪璟川淡淡开口,“孙总时间不早了,夏绾要休息。” 孙成海离开后,夏绾看向纪璟川,眼神茫然。 他为什么要告诉孙总她在京城无依无靠,又为什么让孙家给她当靠山? 她感觉脑袋里有无数个问号。 纪璟川理了理衣服,从容站起身,淡淡开口,“我走了。” 第一卷 第44章 窒息一幕 夏绾留院观察三天后出院,出了院后她把家里打扫一遍,换了床品又去了超市大采购了一通。 她结完账拎着购物袋往外走时,宁念每日一个关心电话打了进来,她找了一个座椅放下购物袋,接通电话。 “小绾今天好点了吗?心还慌吗?” 宁念明显沙哑又欢快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夏绾听得心疼,忍住想要落泪的冲动,深吸一口气,轻轻开口。 “柚子我想你了,回来吧我和你一起面对。” 住院的时候她给宁念打过电话,得知宁念去国外,她便猜到宁念真怀孕了,她把韩蕴的话告诉宁念,宁念只哭什么都没说,隔着电话她陪宁念哭了一夜,那晚她才知道宁念对齐一诺的感情不比她对纪璟川感情少。 或许不是宁念认为异国他乡那一晚,而是更久以前,她和齐一诺每一次互怼争吵中感情已经发芽。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随后她听见压抑的哭声,电话被挂断。 夏绾看着通话界面重重吐出一口气,没一会一条微信出现在和宁念对话框。 【小绾别担心我我没有那么脆弱,我让助理把车钥匙给你送去,上下班注意安全等我回家!】 夏绾眼底多了一层雾气。 【等你回家!】 小区门口,夏绾见到宁念助理拿到车钥匙。 回到家夏绾把冰箱补满,剩下十几天一直待在家里,一边看剧一边在网上学做饭。 直到最后一天,前公司同事李姐打电话给她让她帮忙带一天孩子。 李姐在电话里说前夫出了点事,要过去看看,孩子一个人在家她不放心,在京城举目无亲只好求她帮忙看一天。 夏绾在楼下接到扎着双马尾,穿着公主裙的小姑娘,小姑娘见到她甜甜一笑,“阿姨,这是我妈妈给我买的巧克力给你吃。” 夏绾莞尔一笑接过巧克力,“谢谢糖糖。” 随后她看向脸色憔悴的李姐,关心道,“没事吧?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 李姐摇了摇头,低头看了一眼乖乖等着的女儿,挤出一抹笑,“不用了,夏绾孩子就摆脱你了,我晚上过来接她。” “放心吧。” 夏绾牵着糖糖目送李姐离开后,牵着小姑娘上楼。 回到家,夏绾把电视打开,开通影视会员,转身看向糖糖,把遥控器交给她。 “糖糖你喜欢什么自己放。” 说完她便走进厨房,把冰箱里的水果和酸奶拿出来,做一个水果捞。 夏绾把苹果香蕉等水果切成小块放在玻璃碗里,忽然门口响起糖糖怯生生声音。 “阿姨,我可以进来看看吗?” 夏绾抬头,就见糖糖站在门口好奇地打量着里面,她走到糖糖身前蹲下,笑着说道,“糖糖当然可以啦,糖糖你就把这里当成你自己家,你喜欢干什么都可以。” 夏绾抬起揉了揉小姑娘柔软发丝,她牵着小姑娘小手走进厨房。 她一边把案板上水果切成小块一边柔声问道,“糖糖,一会我们吃水果捞怎么样?你喜欢吗?” 糖糖仰着头,大大的眼睛亮晶晶的,脆生生道,“嗯!阿姨你做什么我都喜欢!” 夏绾被糖糖暖化了,忍不住俯身在她小脸蛋亲了亲,“糖糖你是小天使吗?怎么这么让人喜欢啊?” 这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夏绾起身去接。 李姐担心糖糖闹人打电话过来,夏绾一边同李姐说话一边朝着厨房看去,眼底闪过一丝温柔柔和的光泽。 她很喜欢糖糖,小姑娘给她一种世界美好的感觉。 “糖糖一点都没有闹,李姐你不用担心。” 话音刚落,厨房突然响起糖糖哭声,夏绾脸色一变,扔下手机跑进厨房。 她进到厨房就看见糖糖捂着手指大哭,血顺着糖糖指缝往地上滴。 夏绾大脑有瞬间空白,瞳孔一缩,声音紧张发抖,“糖糖别哭,阿姨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夏绾连忙抱起糖糖去医院,到了医院,医生给糖糖手指清洗包扎后,打了一针破伤风。 夏绾抱着糖糖坐在椅子上,看着小姑娘哭红的眼睛,自责不已。 “对不起糖糖,是阿姨没有看好你。” 糖糖没受伤小手摸了摸她的脸,声音带着哭腔,“对不起阿姨,是糖糖好奇心太重,看阿姨切水果就想试试,等妈妈回来糖糖要告诉妈妈和阿姨没有关系。” 夏绾听得眼眶发热,她心疼地看着面前不过五岁的小女孩。 没一会李姐赶过来,从她怀里接过糖糖,糖糖一边帮李姐擦眼泪一边帮她解释,生怕李姐会埋怨她。 夏绾眼眶再次湿润,她此时此刻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些妈妈可以为了孩子忍受一段痛苦婚姻一辈子了。 李姐一边掉眼泪一边绷着脸严肃教训糖糖,“妈妈怎么会怪阿姨,倒是你妈妈是不是告诉过你,危险东西不能动你为什么不听话。” 糖糖低下头,“妈妈我错了,我下次不敢了。” ...... 夏绾下了电梯往停车场方向走,没走几步她就看见令她窒息的一幕。 纪璟川抱着宁念迎面走了过来,宁念搂着纪璟川脖子依偎在他怀里。 纪璟川与她擦肩而过,走进电梯。 夏绾转身望着已经上去的电梯,心脏无法抑制的疼。 她闭了闭眼睛,任由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哪怕反复提醒自己,纪璟川每一次救她帮她都因为她顶着他妻子的名分,可...她心上的冰还是会一层层融化。 她走到车前,突然一只掌心干燥大手攥着她的手腕,在她没反应过来时,将她压在车前。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纪璟川漆黑的眸子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你来医院干什么?” 夏绾闻着他身上有属于宁念的香水味,胃里翻江倒海,她说不上来是什么情绪,她猛得推开纪璟川。 “纪总,还是去关心你的宁秘书吧!我不麻烦你操心了!”她声音冷淡。 她打开车门,启动车离开。 回到家,她心情依旧低落。 她换拖鞋往卧室走,余光瞥见厨房地上的血迹,她抿了下唇,走进厨房。 抹布抹掉血迹瞬间,她脑海突然响起齐一诺在边城指责她的话 “宁念都白瞎一袋血救你!” 夏绾一阵头皮发麻,心跳加速,忙不迭跑进卧室,拉开抽屉拿出户口本,翻到纪颜晨那一页。 血型那一栏:O型。 她和宁念是o型,纪璟川是ab型,那纪颜晨怎么可能是o型? 纪颜晨到底是谁的孩子? 夏绾突然觉得有无数问题缠绕着她。 这一晚夏绾都没有睡,她一直在想纪颜晨到底是不是纪璟川的,如果不是那纪璟川知道吗? 为什么户口要上在她的户口本上? 回京后她一直没有仔细留意过,如果是纪璟川把孩子上在她户口上为了故意羞辱她杀人诛心又为什么拖着不离婚呢? 夏绾感觉有太多不合常理的地方。 第一卷 第45章 邻居 次日早上,夏绾脸上多了两个黑眼圈,她用遮瑕盖上后去上班。 上班路上她还在想,一直到公司她才硬逼着自己暂时放下。 到办公室,很多同事她熟悉她不熟悉的都带了礼物看她。 谭月也过来了,冷脸扫过众人,“都不工作吗?!” 众人立刻后,谭月看向她,“前几天有一个客户主动来找你,你联系他,我再提醒你,虽然老板说了你直接通过试用期,但转正是有业绩考核的。” 夏绾点了点头,表示知道。 谭月把联系电话扔下后就离开。 对谭月的态度夏绾已经习惯并且接受,职场就是这样,总有无理由讨厌你的人。 她看着电话号码有些好奇,到底是谁要主动找她一个刚入职新人? 接通后,她先自报家门,随后是漫长沉默,就在她以为对方不会说话要挂断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夏绾好久不见啊,是我路珩,我在你公司对面的餐厅,过来坐坐吧。” 听见路珩两个字,夏绾表情一怔,眼底闪过一抹痛苦。 夏绾走到餐厅,看见一身白色卫衣,清纯男大打扮的路珩对她挥手的路珩。 她拉开路珩对面的椅子坐下,路珩粲然一笑,“好久不见。” 夏绾看他,想起婆婆身上盖着白布和纪璟川和她争吵的画面。 一个在普通不过的一天,一次送行让她的人生发生改变。 路珩倒了一杯石榴汁给她,夏绾看着他,“我找了你三年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啊,这些年一直在国外,而且我的手机出国就被偷了,我后面买了新卡,不知道你给我打电话。” 路珩一脸无辜地摊手。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现在这个公司的?” “我给你公司打电话问过,你同事说你离职了,告诉我你现在这个公司。” 夏绾看着路珩,眼神透着警惕,不过看在她还要在他帮助下证明清白,她没有直接起身离开。 “那你这次找我是要理财吗?” 路珩点头,“对啊,不过我们先吃饭吧。” 夏绾压着心情吃完饭,看着对面晃动酒杯品味红酒的路珩,开口道,“路珩我有点事求你帮忙...” “夏绾我也有事求你,但我先事有先走一步,我们随后约。” 路珩匆匆离开。 ...... 夏绾到家,看见对面房门敞开着。 她记得当时中介说,对面还没有卖,没想到这么快她就多了一个邻居。 夏绾想着要搞好邻里关系,主动过去打招呼。 阿姨在拖玄关地板,看见她,先是一愣,随后对着里面喊,“先生有客人过来了。” 喊完,阿姨拿着拖布和背包下楼。 夏绾站在门口等邻居出来,她嘴角扬起笑,当看见从房间走出来的人时,她脸上笑容消失,眼神错愕。 纪璟川眼神冷了,挑眉问道,“你什么意思?” 夏绾怎么也没有想到对面的房主会是纪璟川。 她转身便走,手腕把纪璟川从身后攥住。 纪璟川把她抵在衣柜上,身体压过来同时呼吸喷洒在她耳边,夏绾全身一颤,抬起手推他。 纪璟川纹丝不动,声音透着几分危险。 “夏绾看见我在这里你不高兴?” 夏绾抿唇,她确实不开心,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会和纪璟川做邻居,虽然知道纪景川不会为了他特意过来,一切都是凑巧,但是一想到帕说不定哪天纪璟川带着宁念和孩子过来。 最重要一点经常能碰面的话,难保纪璟川不会在用要挟逼她做什么事。 她想退租。 她出神时,唇上一疼,她下意识吸口凉气。 夏绾回过神,怒瞪着眼前罪魁祸首。 纪璟川往客厅走 夏绾回到她的房间,她给房东发了退租微信。 纪璟川端着咖啡回到书房,笔记本上微信弹出消息,他点击鼠标打开。 【大哥你好,我想提前退租,房租能商量一下吗?】 纪璟川盯着屏幕上那行字,眼神晦暗,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对面,夏绾看着房东回消息,立刻从沙发上坐直身体。 【为什么要退租?房子不好?还是哪里有问题?】 她抿了抿唇,环顾四周,脸上透着不舍。 她喜欢这个房子,装修好空间大距离公司近,最重要就是房东大方,把物业费都包含在房租里。 但没想到会和纪璟川成为邻居。 如果不是她一交两年的房租,她真不想去找房东退些房租。 【都很好是我个人原因,我知道中退退租是我不对,要不你扣我今年的房租。但能不能把我明年房租退了,我月末就搬走,你可以现在找想租这个房子。】 【个人原因是什么原因?你不说清楚我没法给你退。】 夏绾咬了咬牙,【对门住的是我前夫,我不想和他住一个楼层。】 纪璟川看见前夫两个字,脸色一黑,“啪嗒”一声合上电脑。 夏绾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房东消息。她又主动发了两条。 【大哥我们可以商量,不行你退我十个月房租呢?】 【大哥或者你还有别处的房子吗?我换过去也行的。】 夏绾一直等到凌晨,微信也没有再来消息,她无奈放下手机。 第一卷 第46章 开枝散叶 次日早上,夏绾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房东有没有回房间。 微信界面还停留在她最后发的那两句话,大概房东觉得她的理由是没事找事纯纯有病所以懒得回。 她是真不想和纪璟川住在一个楼层,她又联系了中介。 中介消息回复很快,说愿意帮她和房东沟通一下,夏绾心情好了些。 周六不用上班,她从冰箱拿出牛肉,找到网上教做红烧牛肉的博主,按视频教程把牛肉冷水下锅。 这时,手机弹出通话。 夏绾接通电话,那头乔老太太命令道,“夏绾你现在到你小区旁边咖啡馆,我在这边等你。” 乔老太太说完自顾自挂断电话,连说话机会都没给她。 夏绾垂眸,好心情瞬间全无,她还是决定去一趟,她太了解乔老太太,她不去乔老太太一定会再一次撬锁进门。 她心疼她的门锁和钱。 夏绾换了身衣服下楼,走到咖啡店,她不仅看见一头白发的乔老太太还有宁念。 宁念正歪头和乔老太太说什么,乔老太太不苟言笑的脸上多了几分笑容,和蔼地拍了拍宁念的手背。 夏绾垂眸。 她刚到乔家的时候把老太太当亲奶奶看,一心希望她会喜欢她接纳她,为此她做了很多,结果是她想多了。 看不上她的人就算她把命奉上还是一样看不上她,喜欢她的人她什么都不做也会喜欢她,付出也强求不来。 她不内耗为什么不喜欢她是不是她哪里做错了。 夏绾走到桌前,拉开宁念对面的椅子坐下。 宁念今天穿搭和她日常截然不同,一身浅绿色旗袍,大波浪用一根发簪盘在脑后,脸上画着突兀违和的淑女淡妆。 夏绾看着宁念格外突出的胸部,笑了笑,为了迎合乔老太太她倒是挺舍得下本钱。 从衣服到妆容全换了一个遍。 乔老太太一直认为她自己是王公贵族后代,自持矜贵,家里要求都是对标古代皇宫里规矩,尤其是对衣着仪态一举一动要求必须端庄得体,不能丢了祖上风范。 像牛仔裤在乔老太太这就是粗鄙俗气,为此她没少被罚。 乔老太太一看见她,脸上笑容消失,沉着脸,眼神凌厉盯着她。 “夏绾你知道我叫你来干什么吧!” 夏绾点了点头,“知道。”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和小川办离婚证?” 夏绾动了动唇,“我还是那句话,我和纪璟川的事就不劳烦您老费心了。” 乔老太太瞪着她,怒骂道,“混账!谁给你胆子敢用这个态度和我说话的!周一你必须去和小川离婚我没有和你商量,你必须去!” 这时,一直安静没说话的宁念突然搅动咖啡,她手腕上的帝王绿手镯引人注目。 夏绾看着那只镯子,干净温婉的小脸顿时冷了下来,眼底闪过一抹怒色。 这是乔阿姨送给她的嫁妆,乔阿姨想要她把这个镯子传来她和纪璟川未来的儿媳妇,以此代代相传。 乔阿姨说翡翠名贵,帝王绿更是中的极品,象征着婆婆对儿媳妇认可。 如果宁念儿子不是纪璟川的,她有什么资格带乔阿姨的镯子。 宁念把咖啡递给乔老太太,“外婆您别生气,喝点咖啡。” 乔老太太欣慰地对宁念笑了笑,接过咖啡又有话训斥,“小念都知道为我们乔家开枝散叶,你呢你占着小川六年,你有生下一儿半女吗?还不离婚你凭什么不同意离婚!” 夏绾安静听着,白嫩纤细手指端起面前咖啡杯,浅浅抿了一口。 随后她手一扬,一杯咖啡对着宁念脸泼了过去。 宁念顿时惊慌尖叫,“啊!夏绾你疯了吗?!” 乔老太太把纸巾盒递给宁念,不让她喊,“别喊,别让人看笑话。” 宁念不情不愿噤声,气鼓鼓抽出纸巾擦脸上咖啡。 乔老太太冷声质问,“夏绾你干什么!你为什么泼小念!你的教养都喂狗了吗!” 夏绾勾了勾唇,“泼小三啊!您老都带她来逼我退位了,我也得按对待小三态度对她啊,还有您老说我凭什么,凭我是原配,凭我和纪璟川的婚姻受法律保护。” 她可以离婚但绝不是被人尤其是被丈夫情人逼着离婚。 乔老太太气得胸口起伏,喘着粗气,“夏绾你行!” 夏绾看着对面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的乔老太太和宁念,心里格外痛快。 宁念擦完脸上的咖啡,给乔老太太顺气,冷声道,“夏绾你别太过分!把外婆气病了阿川不会放过你!” 夏绾:“咖啡好喝吗?还想要吗?” 说着,她伸手去乔老太太那杯咖啡,却瞥见站在窗外的纪璟川。 夏绾看见他,神情立刻冷了下来,她应该给他们三人腾地方了。 她起身往外走,纪璟川突然攥住她手腕,漆黑的眸子打量她。 “你们怎么在一起?” 夏绾听着他茫然的语气,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外婆和情人都堵到她门口了,还在跟她装无辜,有意思吗? 她伸手掰开纪璟川的手指,看着朝这边走过来的乔老太太和搀扶她的宁念,冷哼一声,“问你外婆和情人吧!” 纪璟川看着夏绾离开的背影,看向衣服湿了一大片的宁念,蹙了蹙眉,“你们三个在干什么?” 乔老太太张开嘴便要和纪璟川告状,宁念暗中晃了晃乔老太太的手,示意乔老太太不要说。 宁念对纪璟川扬起一抹温柔笑容,“外婆想看看夏绾我陪着外婆过来,我们先走了。” 宁念扶着乔老太太上了商务车,纪璟川目光沉了沉,迈步朝前面夏绾追去。 纪璟川拦住夏绾,看着秀眉紧蹙的样子,问道,“你生什么气?” 夏绾抬眸看着纪璟川,她心情不好更不想搭理他。 她越过她,走进单元门先一步坐电梯上楼。 出了电梯,夏绾看见烟雾缭绕,她暗叫一声不好,立刻开门。 厨房烟比外面还要浓,空气中一股烧焦刺鼻的味道。 夏绾立刻把煤气关了,又连忙去端烧干的锅。 她手刚碰到锅耳朵,掌心顿时一阵火辣辣灼烧感,疼得她眼睛流出来。 纪璟川上楼,看见走廊浓烟和空气中焦糊味,快步走进屋里。 他走进厨房,看见夏绾正举着手掌吹气,脸上还挂着泪珠。 纪璟川沉声问道,“怎么了?” 夏绾指着灶台上的锅,弱弱道,“出门时忘记关火了。” 纪璟川看了她一眼,随即打开水龙头把毛巾沾湿,用毛巾端着锅耳朵放进水池。 他又把厨房窗户打开,看了一眼她手掌烫出的水泡,一言不发,冷着一张脸离开。 夏绾看着纪璟川生气离开,她更气了! 他生气什么!就因为她泼宁念一脸咖啡心疼了?! 夏绾气鼓鼓走出厨房,坐在沙发上,看着掌心水泡,心里闷得难受,眼泪无声滑落。 突然响起脚步声,她仰头,看见纪璟川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药膏和棉签。 在夏绾不解的眼神中,纪璟川把药膏放在桌子上,又离开了。 夏绾看着桌子的药膏,拿起来扔进垃圾桶,她不需要他假惺惺对她好。 扔完,夏绾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红酒,拿出高脚杯,自饮自酌喝起来。 第一卷 第47章 喝酒惹事 “啪啪啪啪啪!”一阵急促大力拍门声。 纪璟川从浴室出来,一边扣睡衣扣子一边朝门口走进。 打开门,他脸色一沉。 夏绾东倒西歪扶着门框,小脸红扑扑的,一双杏眸水润透着醉意。 纪璟川眉头紧锁,“夏绾谁让你喝这么多酒的!” 他话音刚落,夏绾就走到他面前,手伸到他脸上,用力捏。 “谁让你冷脸的!你为什么生气我还没有生气呢!” 夏绾越说越气,手上力道更重,她哭唧唧望着纪璟川,心里憋屈。 “谁让你出轨的?你有喜欢的人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我会成全你啊,你……你为什么要假装…假装爱…我……” 纪璟川听着夏绾含糊不清的话,蹙了蹙眉,把她的手从脸上拿下来。 “你在说什么?在说一边?” 夏绾鼓着腮帮子,手又不安分地放在他的脸上,“你是谁啊!你说我让重复一遍我就重复一遍,我不要面子的嘛!” 说完她还胆大包天在他脸上拍了拍。 纪璟川看着她一脸醉态,站都站不稳的样子,深吸一口气。 他不和醉鬼一般见识。 “你该回去睡觉了。” “对,我该睡了……” 纪璟川还没等带夏绾回她房间,她身体便往后面栽。 纪璟川被夏绾突然往后倒吓了一跳,长臂一伸把捞里怀里,娇软在怀,纪璟川感觉身体燥热,一股火在燃烧。 他嗓音低沉沙哑,“夏绾睡觉要躺在床上,不能躺在地上知道吗?” 夏绾醉意朦胧的眸子眨了眨,“你好好看啊,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夏绾挠了挠头发一副认真思想样子。 纪璟川顺着她话往下说,想哄着夏绾回房间睡觉。 “我们下午在小区门口见过,我是你邻居你忘了?时间不早了你要回家睡觉了。” “不对…”夏绾摇了摇头,“我-在-医-院-见-过-你-你抱-女-人!” 夏绾一字一句说得咬牙切齿,她的手又伸到他头顶薅他头发。 纪璟川无奈把她的手从他头发上扯下来,他牢牢摁着那双不安分的手,目光一沉,关上门抱起夏绾回房间。 黑色床单,女人肌肤胜雪,肤如凝脂躺在上面,极致视觉冲击。 纪璟川眼神幽深,俯身直接压了上去,他抬起她精致下巴,看着一双潋滟水润眼眸,声音诱惑,“小绾张嘴……” 纪璟川低头,唇贴了上去。 灵巧的舌头在她的嘴里攻城略地,缠着她的舌尖,强势吞噬她唇间所有气息,夏绾头脑发蒙,下意识抬手推压在她身上的滚烫身躯。 推的时候掌心一阵火辣辣疼,夏绾疼得眼泪滑落。 纪璟川停下,看着身下夏绾泛红的眼圈,把她手腕举过头顶。 他低头吻了吻夏绾眼角,声音沙哑呢喃,“乖…” 纪璟川重新吻上夏绾的唇,诱导夏绾享受这个吻。 …… 次日,夏绾悠悠醒来。 她看着四周陌生环境,太阳穴一阵阵胀痛,昨晚回忆如潮水般涌上来。 夏绾一想到昨天晚上她不仅跑在纪璟川家拍门,还掐纪璟川脸薅他头发,最后他在家被吃抹干净,她就想撞死。 太尴尬了…… 夏绾看着静悄悄的房间,立刻翻身下床,朝着门口跑。 “醒了,看你这个样子昨天发生你还记得!”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夏绾看向坐在沙发上看杂志的纪璟川,咽了咽口水。 “那个我……我不是故意的…” 纪璟川冷冷地勾着唇,放下杂志,朝着她走了过来。 他目光如炬地盯着她,“跑到我家薅我头发睡我,你说你不是故意的?夏绾你信吗?” 夏绾点了点头,她信! 因为她真不是故意的,她就是一时气不过才买醉的。 纪璟川冷笑一声,白皙骨结分明的手捏住她下巴,迫使她与他对视。 “夏绾你不仅睡我还薅我头发,这笔账你说应该怎么算?” 夏绾想说她可以赔偿,但她觉得她说完纪璟川就能掐死她了。 她现在非常恨为什么要开瓶红酒!不喝醉又怎么能出这么尴尬的事。 夏绾眨巴眨巴眼睛,她实在不知道怎么算。 “要不你说这个办法呢?” 她能答应就答应,不能就搬家跑路,反正都要离婚了,她也不是特别在乎在纪璟川面前的形象。 纪璟川松开她,从口袋掏出一个红包。 夏绾愣住了。 纪璟川把红包给她,“打开。” 夏绾一头雾水地打开,发现红包里除了几根头发,啥也没有。 夏绾把头发倒在掌心,看向纪璟川,不解问道,“这是怎么意思?” 纪璟川双手插兜,淡淡开口,“睡得我的事我先原谅你,但我头发这件不行……” 夏绾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捏着红包的手紧了紧。 纪璟川又继续开口,“我这个房子保洁打扫和一日三餐交给你负责,等我头发什么时候长回来,你什么结束工作。 第一卷 第48章 人夫感 夏绾觉得好离谱。 但纪璟川却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的要求有什么不对地方,神色自若地盯着她看。 她也没有打算和纪璟川争论,左不过就是被他为难几天,她还是能坚持的。 当下最重要就是弄清楚宁念儿子和纪璟川有没有关系,她不在乎纪璟川替不替别人养儿子,但她在乎乔阿姨的镯子戴在小人手上。 夏绾缓缓点了点头,“好。” “那就开始吧,现在把早餐做了。” 纪璟川云淡风轻开口,夏绾看见他紧绷的唇线松了下来,唇边隐约有浅浅的弧度。 夏绾有点气。 什么赔偿,都是为了故意刁难使唤她的理由罢了! 而且分明是他主动的!她顶多是喝醉闹人,他把她吃抹干净还倒打一耙! 夏绾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馄饨和牛奶鸡蛋,把牛奶放进微波炉加热后,又鸡蛋敲开摊在煎锅里,她看着逐渐变白的鸡蛋清,生出想要报复的心理。 让她做饭,那她就好好给他做一顿难忘的早餐。 夏绾抓一大把盐撒在鸡蛋上。 做完加料早餐,她端着牛奶三明治走出厨房,放在餐桌上。 她看向还在看财经杂志的男人,语气迫切催促,“早餐好了,快过来吃。” 纪璟川起身,他朝着餐桌走过来时,阳光正好照在他的肩膀上,光晕柔和了他线条锋利的侧脸,眉眼间多了几分温柔,有种网上说的沉稳内敛的人夫感。 “发什么呆?” 纪璟川骨结分明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夏绾连忙收敛心神。 她轻咳一声,把早餐推到纪璟川面前,“早餐好了吃吧!” “你不吃?” “我不吃你快些吃吧,鸡蛋凉了就不好吃了。” 纪璟川慢条斯理吃了起来,他的吃相极好,背脊挺直,夹菜轻又利落,咀嚼安静无声,一举一动尽是优雅。 夏绾坐在一旁看着,她本想看纪璟川巨咸鸡蛋出糗的样子,可纪璟川一脸平静毫无波澜吃完,见纪璟川一点反应都没有,她失去兴致,起身回自己家。 夏绾离开后,纪璟川立刻放下筷子,眉心拧紧,把杯中牛奶一饮而尽,缓解舌尖咸涩。 他看着餐盘里的盐粒,沉静的眸子泛起丝丝笑意。 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背后整人。 …… 夏绾回到自己房间,她看着茶几上的红酒瓶,昨晚她做过的囧事像电影般在脑海中回播。 画面太高清,她的脸顿时烫得厉害,她忙不迭把空瓶扔进垃圾桶,走到浴室,打开水龙头把冷水往脸上扑。 直到脸上热度消失,夏绾才把水龙头关上,她看着镜中满脸水珠的脸,抿了抿唇。 她和纪璟川之间好像有了微妙变化,这种处在理智失控边缘的感觉让她恐慌不安。 纪璟川有宁念有孩子,而她和他是注定要分开的,当下她最重要就是弄清那个孩子到底是不是纪璟川的,如果不是她就把镯子拿回来,如果是那她和纪璟川的离婚也能顺利进行。 夏绾在家想了一天怎么核实孩子的身份,最后她觉得还是从幼儿园下手,她有能证明和孩子关系的户口本,这是她的优势。 周一夏绾请一天假,她拿着户口本和儿童牙刷去了幼儿园。 她到幼儿园时正好赶上幼儿园户外活动时间,保安为了孩子安全不让她进,她拦着电动门看着和老师玩老鹰捉小鸡的纪颜晨和糖糖。 纪颜晨一套儿童西装,对游戏兴致不高,别的小朋友都来回跑躲老师抓捕,纪颜晨则是站在队尾一动不动等着老师抓,糖糖和他完全相反,双马尾晃动,笑容灿烂。 夏绾站在门口看得出神,突然包里手机响了起来,她掏出手机一看,是路珩。 她接通电话。 “夏绾我来你公司找你,你同事说你请假了,你在哪里呢?我有事找你。” “我现在在外面办事,等我办完在联系你。” “我这事挺急的,要不你给我一个地址我去找你,咱俩见面说,正好我请你吃饭。” 夏绾看着还在做游戏的孩子们,想了想答应了下来,“吃饭就不用了,我把位置发给你。” 挂断电话后,她把位置实时共享给路珩,她其实也有事找路珩。 三年前机场送行,一个监控视频认定她出轨路珩,视频里她抱着路珩满脸的爱恋不舍,还说着要为路珩放弃一切和他远走高飞的话。 视频的人是她,声音是她,但她没有抱过路珩更没有说过那些话,她要不是事件当事人她都要信以为真,纪璟川找人鉴定过视频,她也找人二次鉴定过,结果都一致没有软件合成的成分,从头到尾都是真的。 铁证面前她百口莫辩,她出轨移情别恋板上钉钉,视频只有一个蹊跷的地方,她送路珩到机场后接过乔阿姨电话,乔阿姨让她回家,她挂断电话去了趟洗手间,把手机放口袋里时她瞅了时间,视频上那个时间路珩正在打电话。 她找路珩三年,就是想要路珩手机卡通话时间,这是唯一能证明视频有问题的线索。 哪怕离婚,她也要清清白白地和纪璟川分开。 没过一会,夏绾看见从出租车上下来的路珩,路珩还是一身青春男大打扮。 “你来幼儿园干什么?”路珩挑眉好奇问她。 夏绾看着老师带孩子们陆续走进楼里,淡淡开口,“来取一些东西,你呢找我有什么事?” 路珩双手插兜,微微仰头看着她,那张剑眉星目的脸上神色异常温柔,“不着急,你先忙你的事,一会我们吃饭的时候说。” 夏绾看着他别有深意的目光,蹙了蹙眉,她是一个已婚女人自然看得出路珩眼睛里流露出的暧昧和勾引,让她没想到路珩只去了国外三年就变了一个人。 “路珩我想请你帮我去运营商打一份三年前一月十九号的通话记录,我需要这个通话记录证明一下我自己。” 路珩爽快答应,“夏绾你别说什么请我帮忙太外道了,好歹你我也是大学四年同事,不用这么客气,你着急吗?我身份证没随身带着,等我回酒店取了身份证打完给你送公司去。” “我不着急,你打完告诉就行我过来去。” 夏绾和路珩说着,幼儿园的保安突然喊她,“喂,现在可以进园了,你找谁我给你联系,你找登记。” 第一卷 第49章 偷接电话 夏绾填完入园登记表后看向路珩,刚想对他说让他在门口等她一会,她还没等说,路珩先开了口。 “你进去吧,我在门口打个电话,我就在门口等你。” 夏绾点了点头,“行,那你等我一会。” 夏绾进到园后,路珩便拨通了宁念电话。 “宁秘书……” “先别说话,你等我一分钟!我给你回电话。” 另一边安和办公室,宁念走进安全通道,回拨电话。 “路珩你打电话过来想说什么?” “宁秘书我想告诉你,我现在就和夏绾在一起,事情这几天就能办成了,到时候夏绾再也不能威胁你了,你可以高枕无忧了,我也可以回到澳洲享受生活了。” 宁念听着路珩自信满满的语气,忍不住皱眉,“路珩我告诉你,我要的是万无一失!” “宁秘书你就放心吧,对付像夏绾感情婚姻受挫的女人我手到擒来,像她们这个都是非常空虚寂寞饥渴的,我只要适当勾引她保准上钩。” “你确定万无一失就行!” 说完宁念便准备挂断电话,突然听见路珩那边响起熟悉的儿歌。 宁念脸色大变,语气急切问道,“你和夏绾现在哪呢?” “夏绾来幼儿园办点事,我现在在门口等她。” 宁念一脸不安道“幼儿园叫什么名?” 路珩朝门口竖匾,“吉雅图幼儿园。” 宁念听见幼儿园的名字后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拿着手机的手指发抖。 整个人胆战心惊如临大敌。 宁念对着手机厉声吼道,“路珩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立马马上把夏绾幼儿园拉走!拉走!” 路珩挂断电话,看着已经走进楼里的夏绾,握着肚子躺在地上打滚。 …… 夏绾见到幼儿园园长,把户口本递给园长,“园长我想要一份纪颜晨体检报告顺便把牙刷给他换一个。” 园长接过户口本后翻开查看,随后拿电脑系统登记的资料和她做对比。 “为什么我们幼儿园的家长资料里纪颜晨的父母信息不是你?”园长一脸狐疑道。 夏绾来之前就猜到会被这样问,她缓缓开口道,“父母信息里母亲登记应该是宁念,我和我前夫分开后孩子就交给我丈夫,我最近才回来,他们不让我看孩子,我就想知道孩子身体好不好,我不想让孩子把我忘记,但衣服玩具这些,我买完我前夫他们也不给孩子,我就只好买一些小物件孩子经常能用到的,让孩子用的时候能想到我……” “原来是这样啊。” 夏绾看见园长眼里警惕消失,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还要麻烦园长帮我保密,不要让我前夫他们知道。” “体检报告我现在给你打,牙刷你给我,我去帮忙放。” “园长,孩子旧牙刷别扔给我,让我多点念想。 园长把体检报告打印出来交给她,又亲自去帮她换牙刷,拿到纪颜晨用过的牙刷,夏绾心里大石头可算落了地。 她告别了园长,拿着东西往外走,看见慌慌张张跑过来的保安。 “你…你快来门口看看跟你一起来的男的在门口打滚!可吓人了!” 夏绾一听眼皮狠狠一跳,把牙刷塞进外套口袋,往门口疯狂跑过去。 大门口地上,路珩一边打滚一边痛苦哀嚎。 “疼…好疼…” 一切发现太突然,夏绾被吓了一跳,怔愣了几秒后,走上前蹲在路珩身边。 “路珩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路珩捂着肚子,表情痛苦,额头一层冷汗,“我…我肚子疼…好疼!夏绾你快帮我打120!” 路珩说着突然伸出手紧紧抓住她的手。 夏绾看路珩的症状很想急性肠胃炎,她一只手被路珩拽着,另一个手打电话叫120。 没过五分钟120便到了,路珩被医护人员抬进救护车,夏绾也跟着一起上了车。 到了医院急诊,医生问路珩哪里疼怎么样疼,路珩一句也答不上来,接诊医生只好把血常规CT都安排上。 抽完血拍完片子,因为路珩反应太强烈,被医生暂时安置在一间单人间,夏绾坐在床边陪着。 她看着路珩捂着腹部疼得冷汗直流,也跟着担忧起来。 一个小时后,护士进来通知让把结果取出来给医生看,夏绾看着路珩疼得不行的样子,连忙跑过去拿报告。 夏绾离开后,放在柜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路珩朝门口瞅了一眼,确认夏绾走远后,把夏绾手机拿到面前。 路珩看着来电的人名字,滑动屏幕接通,明知故问道,“你好,哪位?” 纪璟川听见男人的声音,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你是谁!夏绾呢!” “夏绾她出去了,你找她有什么事?你可以告诉我我帮你转述。” 纪璟川沉默了几秒后,直接挂了电话。 路珩把通话记录删除后,把手机放回原位。 不一会,脚步声靠近,路珩立刻痛苦呻吟,“好疼……好疼…” 夏绾站在病床前,看着额头冷汗直流的路珩,蹙了蹙眉。 “路珩刚才医生看了你的报告,你的血常规和CT结果一切都正常,你看要不要我给你办住院,你在这观察几天看看。” 路珩摆了摆手,语气虚弱,“别浪费钱,医生说我没事那我就回家,夏绾你过来扶我一把。” “你回家真没事?要不你在这观察观察?” 路珩态度坚决,“我真没事,夏绾你快过来扶我一下,我可能就是岔气了回酒店休息休息就好了。” 夏绾扶着路珩肩膀让他站直,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想起刚刚医生那句提醒。 “真是奇怪了,结果一切正常还疼的那样,不是某种未查出来的绝症,就是装病,你回去好好看看。” 夏绾扶着路珩出了医院,上车,她把路珩送到酒店房间。 第一卷 第50章 爆发争吵 酒店房间,路珩在夏绾离开后,皱眉着倒吸一口凉气。直接拨通宁念电话。 “宁秘书,我已经按你要求把夏绾支走了,又拖着她在医院待了两个小时。” 宁念声音冷漠地“嗯”了一声,“知道了,没事我先挂了。” “等等,宁秘书你不知道为了帮你支走夏绾我可差点牺牲下辈子幸福啊……” 宁念骤然变冷,“路珩你什么意思!” 路珩语气谄媚讨好,“宁秘书我能有什么意思,就是我前几天给安和项目部提交的投资书还没有盖章,你也知道接近夏绾很费劲,我这手头也不宽裕。” 宁念压着脾气,沉声道,“等事情办好少不了你的,最近没事不要给我打电话,尽快把事情办了!” “好嘞!我一定替宁秘书把事情办得好!” 挂断电话,宁念把手机扔在洗手台上,双手撑着洗手台,胸口剧烈起伏。 贱人!都是贱人!虚假投资他路珩还敢填一个亿!她拿什么给他盖章! 宁念越想越气,把洗手台上的洗手液,纸巾盒,香薰和护手霜一股脑都砸在地上。 保洁阿姨听见声音,走进卫生间看见一地狼藉。 “宁秘书这是怎么了?” 宁念深吸一口气,吩咐道,“把地上收拾了。” 说完,宁念踩着高跟鞋迈着摇曳步伐离开。 …… 夏绾从酒店出来,联系一家外省鉴定机构把两份DNA邮寄发走。 夏绾走出快递站,心情舒畅,心里萌生了去逛街买买买的想法,她开车来到她和季柚经常过的商场。 路过一家婴儿用品店,她脚步一顿。 站在道德立场上季柚不应该生下孩子,但她做不到站在道德立场去劝季柚打掉孩子,她只希望季柚能少一点痛苦,如果孩子能让季柚不那么痛苦,她愿意陪她一起养。 她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善良的人,她只希望她爱的人都好。 在初中时候同学嘲笑她没爸没妈只能寄人篱下讨生活,是季柚冲上去替她和那些人争论让他们给她道歉。 只要她有事季柚每一次都冲在最前面,用她那纤细单薄的身体守在她前面。 “夏绾姐?” 正当夏绾出神时,一道清脆声音在耳边响起。 夏绾回过神,看见李淼一脸欣喜地看着她。 李淼突然把目光落在她腹部,眼神透着几分好奇,“夏绾姐你盯着这家婴儿店,是不是你已经怀孕了?” 夏绾微微一笑,“没有,随便看看。” 夏绾和李淼在商场找了一家奶茶店聊天。 取到奶茶,夏绾和李淼坐在靠窗的椅子上,夏绾搅动吸管看着不似从前开朗活力的李淼,淡淡开口。 “听说你和齐一诺今天要领证恭喜你,你们婚礼什么时候办?” 李淼咬着吸管,垂下眼眸,声音落寞。 “我们还没领证,齐一诺重感冒引发肺炎在医院住院,我感觉他是为了不想跟着领证故意折腾的。” 李淼眼底有泪花,夏绾看着心里堵得慌,她无法安慰无法劝解,只得换一个话题聊。 夏绾一杯奶茶见底,和李淼分开开车回家。 夏绾做完饭收拾完碗筷,洗了个澡后躺在床上和季柚视频。 夏绾看着视频里心情状态都很好的季柚,有些犹豫要不要告诉她齐一诺的事。 季柚先发现了她的异样,“小绾你怎么突然皱眉,是不是有什么事?我爸妈去找你了?” 夏绾抬手摸了摸眉毛,不知道找什么理由搪塞过去时,听见外面有人在敲门,她正好借着理由挂断视频。 “柚子有人在敲门,我先不和你说了,我去开门。” 挂断视频,夏绾去开门,打开门看见纪璟川站在门口。 纪璟川脸色阴沉,薄唇紧紧绷着,周身透着低气压。 夏绾感觉到他的怒气,她不想触霉头,没等纪璟川开口,她就走进纪璟川家,打开冰箱从丰富食材中找出她会做的。 纪璟川盯着那道在厨房忙碌的背影,眼底火光跳跃。 夏绾炒了两道菜又做了一碗汤,她把菜端上餐桌,对纪璟川开口,“都做完了,我先回去了。” 纪璟川抬眼朝她看了一眼,指着他面前的芦笋虾仁和西红柿鸡蛋,冷冷道,“芦笋太老,虾仁糊了,西红柿还生,蛋太碎,重新做!” 夏绾深吸一口气,走进厨房,这次她特意按他要求来的,是她学做饭做得最成功的一次,她把菜放在纪璟川面前的餐桌上。 “不行重做!” 纪璟川眼皮未抬,看都没有看一眼就否决了,夏绾也看出来了,吃饭是假,故意刁难她是真。 她顿时也来了脾气,“纪璟川你到底想怎么样你直接说!” 纪璟川抬眸盯着她冷笑一声,随后站起身,深邃漆黑的眼睛里如同淬了冰。 “夏绾我真是太纵容你了!” 夏绾顿时觉得不好,紧张地看着他,“你想要干什么!” 纪璟川步步紧逼靠近,居高临下盯着她,唇边无情笑意又深了几分,说出的话令夏绾毛骨悚然。 “我要干什么?我要让你在别墅待一辈子!” 夏绾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她咽了咽口水,强行压下心里的恐慌,“我不同意!你没资格剥夺我的自由!” “你的自由就是打着工作名字和男人谈情说爱?一个路珩还不够再来一个韩蕴,夏绾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水性杨花!一个人能游走在三个男人之间!” 夏绾蓦然睁大眼睛,望着那双透着寒意的眼睛,她不敢相信纪璟川能说出这么恶毒尖酸的话。 心仿佛被一刀刀凌迟,疼得她几乎站不住。 夏绾抬起颤抖的手,一巴掌扇向纪璟川。 她声音发颤,视线模糊看着偏过头的纪璟川,“纪璟川我从来不知道我在你眼里这么放浪不堪……” 她抬手快速抹掉蓄在眼眶里的眼泪,对纪璟川说,“纪璟川如果你在用季家逼迫我放弃自由,那你只会得到一具任由你摆布的尸体。” 纪璟川看着夏绾满脸决绝,瞳孔猛然一缩。 夏绾回到自己家,关上门的瞬间身体无力顺着门板滑落,跌坐在地上,蜷缩着抱紧双膝,眼泪一滴滴落下,耳边全是纪璟川杀人诛心的话。 她咬着死死咬着下唇,哭到呼吸困难缺氧。 第一卷 第51章 又见面了 次日早上,夏绾顶着一双金鱼眼上班,到办公室她第一件事就是叫闪送送冰袋。 等到了下午,夏绾眼睛消肿只剩眼皮还有点红。 一整天没有出办公室,她早就饥肠辘辘,她准备出去吃饭时,老板秦郁推门进来。 秦郁大刀阔斧坐在椅子上,盯着她的眼睛看,“夏绾你眼睛怎么了?有点怪怪的。” 夏绾摸了下眼皮,淡淡开口,“有点红,老板过来是有什么事找我吗?” 秦郁:“晚上有一个小型金融论坛,你和我一起过去,正好看看有没有能发展的客户。” 夏绾点头,“好,那我打印些资料打过去。” 老板主动给资源,她必须要接住。 下午五点,夏绾做秦郁的跑车来到庄园度假酒店。 秦郁带她到酒店大堂,让她先坐在沙发上等会。 “夏绾你先坐在等会,我去办点事马上回来。” 夏绾点头,“行,到时候电话联系。” 秦郁走后,夏绾把打印的资料掏出来放在茶几上,用荧光笔把几个回报率的热门理财产品标记出来。 酒店独栋别墅里,秦郁懒洋洋躺在沙发上玩游戏,听见开门声,他视线从手机上移开一秒。 “哥你来了,人在大堂你去吧。” “你把夏绾一个人扔酒店大堂了?”韩蕴的目光沉了沉,语气危险。 秦郁放下手机,看着韩蕴阴沉的脸,缩了缩脖子,小声解释道,“哥你让我把夏绾约出来的,我怎么让夏绾跟着我出来只能用工作啊,我不让她在大堂等怎么给你制造偶遇,再说了我把她带到房间她在以为我要职场骚扰跑路了,你还怎么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秦郁说完觉得他办的事特别有章法,顿时背脊挺得直直的。 韩蕴冷冷看着莫名开始得意的秦郁,开口道,“一个小时后别忘了去找夏绾。” 秦郁点头如捣蒜,“知道啦!” 韩蕴转身走出房间。 …… 夏绾标记到第五份时,突然听见有人在喊“纪总”,她下意识抬头。 纪璟川从外面走进来,一身剪裁得体黑色西装,英俊的脸上面无表情,被众人簇拥着。 四目相对,夏绾握着荧光笔的手指收紧,她没想到在这还能碰见纪璟川。 纪璟川淡淡地收回视线,平静冷漠到了极点。 夏绾看着他和一群西装革履中年男人上了电梯,心脏泛起一阵阵尖锐的疼。 她又想起昨晚争吵,想起纪璟川说的话。 韩蕴走过来,看见夏绾脸色苍白,眼底闪过一抹心疼,关心道,“夏绾?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夏绾轻轻地摇了摇头,挤出一抹微笑,“我没事,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过来参加一个活动,你呢?” “我和老板过来见客户……”夏绾停顿一下,捏了捏掌心,“韩蕴上次的事不好意思,我不是嫌弃你帮我拿头发,我就是说不上来为什么很恐惧,但我保证绝不是因为你!” 韩蕴笑容温和,“这点小事你还记得啊!我从来都没有在意过。” 夏绾见韩蕴笑容真实不虚假,心里松了一口气,韩蕴自打她回来就帮她,帮她找律师帮她介绍工作又把她从孙铭手下救出来,一次次帮助她。 她很珍惜韩蕴这个朋友,她有想过给韩蕴打电话去解释,到她不知道怎么去说才尴尬,要不是在这碰见,她可能还要把话憋在心里一段时间。 韩蕴拿起一份她标记好的资料,“你还有工作吗?没有我带你去餐厅吃饭,这边的法餐不错。” 夏绾早就饿了,而且她都感觉她快要低血糖了,她看着剩余的资料,“还有五份,要不你坐在等我一会?” 她现在有点拒绝不了吃饭这个事。 韩蕴自然愿意,“不着急你先弄。” 夏绾点了点头,但手速飞快地把剩下资料标记好,装进包里。 随后她和韩蕴一起朝餐厅走。 夏绾和韩蕴走到餐厅门口时,里面走出一身黑衣黑裤的男人。 夏绾看见男人的瞬间,全身冰冷如同掉进冰窟,一股说不上来的恐惧遍布全身。 韩蕴看着夏绾突然全身发抖,眉头紧锁,担心问道,“夏绾你怎么了?” 夏绾僵硬转动脖子,看向韩蕴,“我…我没事…” 男人走进,与她擦肩而过时,她双腿发软,不受控地往地上瘫倒。 夏绾还没等坐在地上,男人和韩蕴同时向她伸出手,男人速度比韩蕴还要快,稳稳将她扶住。 她怔怔地看着男人,男人明明长了一张很精致漂亮的脸,可她就是很怕,是从骨子对溢出来的怕。 她收回手臂,淡淡开口,“谢谢……” 男人嘴角轻轻地勾了勾,抬手把一缕散落的头发替她别到耳后。 一道极轻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又见面了。” 夏绾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看着男人,男人则是对她眨了眨眼睛,迈步离开。 她心跳跳得飞快,仿佛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她深吸一口气,对韩蕴开口道,“我们进去吧。” “夏绾你先进去,我有一个电话要打。” 夏绾看着韩蕴神色凝重,点了点头,率先走进餐厅。 等她点完菜,韩蕴便走进来,韩蕴拉开椅子坐在她对面,脸上的凝重和严肃变成如沐春风的微笑。 夏绾忽然想明白那天为什么她会那么恐惧韩蕴靠近,看见那个男人她都明白了。 虽然她还弄不清为什么她会害怕一个从未见过的男人,但知道她不是真心恐惧韩蕴,她紧绷的心弦也松了几分。 韩蕴眉眼含笑,声音温和,“怎么突然这么认真看我?” “因为你笑起来好看啊!” 韩蕴仿佛被雷击中般呆愣了,夏绾见状笑了笑。 没一会秦郁也回来。 夏绾和他们两个吃完饭后,一起到宴会厅。 秦郁指着和纪璟川坐在沙发上聊天的中年男人,对她说,“夏绾这个王总最近生意不错,你可以递张名片。” 第一卷 第52章 制造机会 夏绾努力忽视纪璟川的存在,把手上名片递给中年男人,“王总,LQ理财公司夏绾,我们公司有几款很好的理财产品,如果感兴趣我给你介绍一下。” 王总爽快地接过名片,对她说,“行,改天有时间我联系你。” 这时,一旁的纪璟川掀了掀眼皮,慢悠悠道,“王总像这种不认识的人还是少信为妙,很好的理财产品有多好一本万利?稳赚不赔?” 夏绾听着他故意搅局的话,深吸一口气,“你这是抬杠,理财本身就有风险,怎么可能有稳赚不赔这一说?” 纪璟川单手支着额头,冷冷地看着她,“提出疑问就是抬杠?那你业务能力很一般,我看你还是趁早改行,免得因为你一个人让大家认为理财经理那脑袋空空只会游走在男人之间。” 夏绾紧紧抿着唇,听着他尖酸刻薄的话只觉得心如刀绞,她实在无法冷静面对他的讥讽,她对王总说了句抱歉离开宴会厅。 夏绾出了酒店坐在廊下,重重吐出一口气,一阵阵山风吹过,下午穿着还有些热的针织衫此时有些冷。 夏绾抱紧双臂,她还不想进去,她宁可在这里挨冻也不想回去见纪璟川。 她以为她能足够冷静足够理智去工作忽略纪璟川带来的影响,事实上她根本做不到,她只能弃甲而逃。 周围林子漆黑没有光亮,黄昏时还一片翠绿美不胜收的景色此刻透着阴森。 夏绾拿着手机,犹豫要不要告诉秦郁一声她想先走时,一件温暖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夏绾回头看,只见韩蕴眼神柔和地望着她。 她微微一笑,“谢谢。” 韩蕴在对面坐下,“心情不好?是和阿川有关系?我刚才看见你们两个拌嘴。” 夏绾点点头,嘴角多了一抹苦涩的笑,“是,从两心相悦到两看相厌离婚夫妻都要经历的,离完婚就好了。” 她也明白为什么说人没办法和深爱过又决裂的人做朋友,哪怕是平静共处都做不了。 韩蕴看着夏绾脸上浮现巨大哀伤,眼神微闪,问了一个大胆的问题。 “你现在还爱纪璟川吗?” 夏绾垂眸看着掌心的纹路,她的爱情线勉强才到中指,注定这一辈情路曲折坎坷。 “以后不会在爱了……” …… 韩蕴坐了没到十分钟就被服务生喊走,夏绾坐冷了。 她拿着韩蕴的衣服朝大堂走,她沿着步道没走几步,手腕就被一只干燥温热的大手紧紧攥住。 她被纪璟川强制带到一个僻静的角落。 四周格外安静,昏黄的灯光让她看清纪璟川森冷阴沉的脸色。 纪璟川盯着夏绾手上那件西服外套,单手一扯扔到灌木丛里。 夏绾皱眉,“纪璟川你干什么!” 纪璟川抬手捏住她的形状姣好的下巴,冰冷的话从牙缝里一字一字挤出来,“夏绾你还没离婚呢!” 夏绾眼睛酸涩,她一脸平静地看着怒不可遏的男人,淡淡开口,“我都水性杨花了,离不离婚有什么关系呢?” 既然他认定了她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那她索性就不解释了。 纪璟川抓着她的手突然颤抖,夏绾见状趁机禁锢,捡起地上的外套,快步离开。 …… 夏绾在大堂给秦郁打了两个电话都没有接,她只得去宴会厅找人。 她在宴会厅找到满身酒气的秦郁。 秦郁正和别人喝酒,看见她放下酒杯,脚步虚浮朝她走了过来。 “夏绾…我…没办法开车送你回家了,要不我在这给你开一间房间等我明天醒酒咱俩一起回公司,要不你去问问韩蕴能不能带你回去,他…他没喝酒。” 夏绾蹙眉,“我去找韩蕴。” 她要是和秦郁在这里住,第二天回公司容易引起误会。 “那行你去吧,我给韩蕴打电话告诉他一声让他带你回市区。” 等夏绾走远后,秦郁脸上的醉意顿时消失,掏出手机给韩蕴发微信。 【哥我又给你制造机会了,我说我喝多了让你送夏绾回家,你加油哟!】 秦郁发完消息,哼着歌回房间打游戏。 夏绾从电梯下来看见停在门口的黑色大G,她打开车门上去。 “衣服我明天干洗完在还给你。” 她刚系上安全带,车顿时如同离弦之箭一样冲了出去。 夏绾被突然推背感吓了一跳,朝着驾驶位看去,瞬间瞳孔地震,浑身冰冷。 …… 韩蕴推开酒店房门,看着窝在沙发里抖着腿玩游戏的秦郁,沉声问道,“夏绾人呢?” 秦郁视线没有离开屏幕,随口回答道,“找你去了呗,怎么你没见到她?” 韩蕴一把夺过秦郁手机扔在桌子上,沉声问道,“你什么时间让她找我的?” 秦郁看着动怒的韩蕴,意识到不对劲,立刻端正身体坐直。 “半个小时前让她找你去了,怎么她自己一个人走了?不能把这里距离市区二十多公里她也找不到车啊。” 韩蕴声线紧绷,“夏绾手机关机了!” 秦郁一脸紧张,“不应该啊,我让她找你了……” 秦郁脑海中脑补出一堆恐怖片,脸色越想越白,“哥这可是山里……该……” 秦郁看着韩蕴冷得能结冰的脸,表情凝重,“我现在就去调监控!” 秦郁狂奔出门。 韩蕴在宴会厅找到一个人喝闷酒的纪璟川。 “夏绾失踪了!” 纪璟川手里的酒杯碎裂,他立即起身拎着韩蕴衣领,“你说什么!” 宴会厅众人听见声音纷纷朝着这边看过来,众人面面相窥有诧异有好奇,但没有人敢上前拉开纪璟川和韩蕴。 “她和你在一起怎么就失踪了!” 纪璟川眼眶猩红,拳头朝着韩蕴砸过去。 “纪哥纪哥,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我们还是找把夏绾找到。” 秦郁跑过来把两个人拉开。 纪璟川率先走出宴会厅,韩蕴和秦郁紧随其后。 第一卷 第53章 第一次见面 纪璟川站在门口,见他们两个过来,立刻追问,“什么情况?夏绾怎么会失踪?” 秦郁看了一眼韩蕴,解释道,“纪哥,我刚才看了监控夏绾她上了和我一样的车,她八成是认错车了,我查了车牌号是租车公司的车,租车信息是假的盗用的。” 纪璟川眉头紧蹙,拳头攥得咔咔作响,他声音沙哑,“夏绾失踪多久了?” 秦郁看着纪璟川滴血的虎口,严肃道,“半个小时左右。” 半个小时要是车速够快足以出京城。 纪璟川摸出手机,一旁韩蕴提醒道,“定位。” 纪璟川抬眸朝韩蕴看了一眼,他输入密码解锁,六位数只能按出五位数,连续几次都提示错误。 秦郁在一旁看得直着急,“纪哥要不我来吧,你告诉我密码。” 纪璟川直接把手机递给韩蕴,“你解,密码夏绾生日。” 韩蕴解开群,打开定位软件,看着消失的坐标,眼神瞬间暗了下来。 “定位消失了……” 秦郁:“什么!居然能短时间把定位屏蔽掉,带走夏绾到底是什么人啊!” 纪璟川夺过手机,拨通电话,“你好我纪璟川,帮我找林部长我要调京城天网和……” 韩蕴阻止纪璟川,“纪璟川我们还有时间来找夏绾,你一旦动了后果你知道的!” 纪璟川冷冷地看着韩蕴,声音异常平静,“韩蕴代价我比你清楚,但我管不了这些,我必须现在找到夏绾。” 韩蕴按在纪璟川肩膀的手缓缓收了回来,整个人气场沉了下来,眼神黯淡无光。 秦郁关心道,“哥你没事吧?” 韩蕴摇了摇头,他没事只是他又一次错过了夏绾。 …… 夏绾被人帮助手脚扔进后山林子里,她借着月光看见男人的脸,目光恐惧害怕,身体忍不住颤抖。 她紧张连声音都在发颤,“你是谁?你什么要绑我?” 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是故意在门口等她,等她自投罗网,但她实在想不到为什么要绑她,她明明和男人没有任何交集。 男人蹲下身,笑容妖冶,声音异常冰冷,“美人你不认识我了?” 夏绾一脸泪水,摇了摇头,骨子里那股恐惧更加强烈。 “我不认识你,是谁让你来绑我的?宁念还是乔老太太?她们许诺你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放了我。” 在她身边只有宁念和乔老太太有绑架她的理由,想逼着她离婚,深深山老林她想安全离开就必须得顺从男人的意思。 “美人你说的什么宁念什么老太太我都不认识,我给你一次机会你好好想想我们第一次见面在什么地方,你说对了我就带你离开,你说错我我就立刻杀了你,就地给你立坟。” 男人拿出一把刀抵在她的脖颈处,另一只手轻轻抚摸她的头顶,像安抚小猫一样温柔。 夏绾感觉一阵毛骨悚然,她努力回忆,她的记忆里没有一点关于男人的印象。 “我没见过你,我对你没有任何印象。” “你确定?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想想在告诉我。” “我真没有见过你,我也想不起来。” “真遗憾回答错误!” 夏绾感觉刀在缓缓划拉皮肤,她闭上眼睛。 她没有感觉到剧痛,她睁开眼看向男人,男人拿着刀一脸复杂地盯着她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夏绾煎熬又紧张地看着男人,她不敢出声怕眼前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一刀抹了她脖子。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男人突然收起刀把她从地上拽起来,解开缠在她手脚上的绳子。 “刚才其实是和你开一个小玩笑,介绍一下我叫白寒很高兴认识你。” 夏绾看着男人伸过来手,大脑有片刻的空白,她反应过来立刻握了握男人的手。 她真怕男人一个情绪不稳定又把刀架在她脖子上。 不过,她能感觉到男人身上那股极其恐怖的气场消失了。 “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男人突然开口,一脸认真地看着她。 夏绾从上车到回家坐在沙发上,人都是懵的。 她先是上错车,然后莫名其妙被男人绑起来架在脖子问第一次见面在什么地方,又莫名其妙被男人送回家。 经历刚刚惊险又恐怖的事件,她整个人仿佛被掏空,定格在沙发上。 直到门口响起敲门声,她的魂才回到身体里。 夏绾打开门,看见纪璟川和韩蕴还有秦郁站在门口,都是一脸紧张担忧地看着她。 “你们怎么都一起过来了?” 秦郁率先开口,“夏绾你上错车后手机怎么又关机了,你没事吧?你你不知道你手机一关机可把我们三吓坏了。” 夏绾看着他们三个人都是呼吸急促的样子,“刚才有事现在没有事了。” 韩蕴对她笑了笑,“没事就好。” 纪璟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后,转身回了自己家。 秦郁语气担忧变成好奇,“夏绾手机怎么关机的?是你上错车的车主给你送回来的吗?” 夏绾抿了抿唇,“我不知道还怎么和你们说,我应该是遇见一个精神分裂症。” 秦郁眼神发亮,“夏绾你说说他怎么了?” 夏绾一想到男人拿刀抵在她脖子上,她就浑身发抖。 “夏绾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我和秦郁先走了。” 韩蕴把还想追着刨根问底秦郁拽进电梯上。 夏绾关上门,看着静悄悄的房间有些害怕,她拿手机找出一个喜剧电影把手机套上两层保鲜膜,走进卧室。 夏绾洗完热水澡才感觉自己魂回来了,她关掉客厅灯,往卧室走。 “砰砰砰!”一阵敲门声响起。 夏绾下意识打了个哆嗦,她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看见纪璟川站在门口。 她站在门口犹豫了几秒,便往卧室走,她今天经历太多了,她不想在和纪璟川吵架。 夏绾躺在床上,门口敲门声传进耳朵里,每隔几分钟便响起,大有一种她不开门就敲一夜的架势。 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到门口打开门。 夏绾看着纪璟川动了动唇,她的话还没说出口,纪璟川便把她搂进怀里,她在没反应过来时,一手搂她腰一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吻了上来。 他吻得疯狂又急切,夏绾隐约感觉到他的身体在抖。 次日早上,夏绾打开门把垃圾放在门口,又看见纪璟川。 第一卷 第54章 精神分裂 夏绾有些怔愣。 男人一身修身得体西装,挺拔修长的身形伫立在电梯门,深邃沉静的眸子盯着她,俊美的脸上面无表情。 四目相对,夏绾不免想起昨晚。 她被纪璟川搂在怀里被迫和他接吻,最后是她咬破他舌尖才结束那个疯狂的吻。 如果不是他伤她太深让她足够清醒来面对他,她险些又成为他发泄欲望的工具。 这时电梯门打开,夏绾看着迈进一条腿的纪璟川,握着门把手有些犹豫要不要进去。 纪璟川脚挡着电梯门,声音淡淡的,“走了。” 夏绾有些意外,她没想到纪璟川还能用这么平静的语气和她说话,她转念一想,其实纪璟川从来没有把她和婚姻看得很重要,做的一切也都得为了公司和他自己的面子,反倒是她一看见他就懦弱逃跑,把自己一直放在一个怯懦者的位置。 出轨的不是她,她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纪璟川的事,哪怕她要离婚她也没有必要一看见纪璟川就逃就躲。 夏绾豁然开朗,顿时觉得胸口的堆积闷堵散开了。 她关上门,走进电梯。 电梯里,纪璟川瞧见夏绾侧颈多了一道细长伤口,漆黑瞳孔微微收缩。 他抬手触碰,声音微沉,“伤口怎么弄的?” 闻声,夏绾抬眸看向纪璟川,看见他伸过来的手,她本能后退一步。 纪璟川看着被夏绾躲开的手指,目光暗了暗。 被他碰过的皮肤微微刺痛,夏绾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 脖子上多了一道口子,不深但有泛红。 难过她昨晚洗澡的时候感觉脖子疼,这应该是昨天那个叫白寒的男人把刀抵在她脖子上时划到了。 昨晚发生的一切太过惊险刺激,要不是纪璟川说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脖子上有口子。 “洗澡的时候用保鲜膜缠一下伤口免得留疤。”纪璟川突然出声提醒。 夏绾捏着手机的手指一僵,淡淡开口,“小伤用不上,也留不了多大的疤。” 她自己给脖子缠保鲜膜不好用剪刀,一不下心就容易戳破脖子。 纪璟川挑眉,脸上带着几分诧异,“你以前不是最怕留疤吗?和季柚学电动车膝盖擦伤医生说碰水可能留疤你还哭鼻子。” 夏绾眼眶突然有些发烫,心里酸涩蔓延。 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来。 初中暑假她和季柚学电动车,第一天学车她的膝盖就擦伤,完全没把伤口当回事的她依旧保持一天洗三遍澡习惯,没几天她的伤口就红肿发脓,到医院听说可能会留疤她当场眼泪就下来了。 为了能洗澡还能正常洗澡她就按网上的办法用保鲜膜缠住双膝,乔老太太知道后不仅训斥她作妖还让阿姨抢走她买的保鲜膜把她关在地下室紧闭。 纪璟川周六从大学回来她才被放出来,纪璟川晚上就给她一圈保鲜膜叮嘱她要缠上才能洗澡,他还担心她不会缠特意给她示范一下。 少年纪璟川单膝跪在地上,白皙修长手指一圈圈绕过她的膝盖,他的指尖冰冷,她的脸却发烫,心脏向装了加速器一样跳得飞快。 夏绾依稀记得她那时候的难过掉眼泪多一半是因为她不能在她喜欢的人面前穿漂亮裙子。 她望着纪璟川精致帅气的脸,事到如今他为什么还要关心她留不留疤?他又想做什么? 纪璟川突然抓住她的手腕,语气严肃,“你是不是没有去医院打破伤风?” 夏绾垂眸,没有吭声,她都没有记得这个口子怎么会去打破伤风。 但她不想和纪璟川说这些,有什么用呢,她和他依旧已经陌路,那就保持好距离。 这时,电梯门打开。 夏绾看着纪璟川抓着她的那只手,淡淡开口,“放手。” 纪璟川咬着牙,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透着几分咬牙切齿。 “夏绾你就一点都不怕那刀不干净让你得了破伤风?” 夏绾怔怔地看着他,不懂他为什么突然动怒,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纪璟川就把她塞进车里。 到医院针头扎在胳膊上,夏绾都是懵的。 她从处置室出来,纪璟川走过来把外套给她,熟稔自然地把她手里的单据抽走,“走吧,我送你去公司。” 夏绾怔怔地站在原地,她垂眸看着递过来的外套,勾唇苦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前天还说她是水性杨花的女人,今天就又想丈夫一样带她来医院替她拿衣服拿包。 恶语伤人的是他,关心她强制带她打针的还是她。 夏绾闭了闭眼睛,声音发颤,“纪璟川你这样有意思吗?伤我又对关心对我然后在伤我,看着我痛苦你报复的满意吗!” 她实在受不了这样反复折磨的痛苦,她承认她报复成功了。 纪璟川蹙眉,语气不解,“我什么时候报复?” “拿季家威胁我,把宁念和孩子带到我面前让我看着你们一家三口亲密,纪璟川你说你到底怎么样才能放过我?是不是逼死我你才甘心!” 夏绾声嘶力竭地喊完,跑出医院。 她仰头望着蔚蓝天空,眼泪模糊视线,心痛无法呼吸。 就这么想看见她认输吗?所以要拿她最爱的人来折磨她? 父母下葬那天她跪在坟前立誓,她一定要证明人生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不管经历什么痛苦她都能好好生活直到寿终正寝。 纪璟川来给她的痛苦让她痛不欲生,让她怀疑她当初立下的誓言是不是错的,人生真有咬牙也迈不过来坎。 纪璟川追出来,看着蹲在地上肩膀抖动的身形,听见她压抑的哭声,眼底闪过一抹痛苦。 良久后,纪璟川看见她起身,踉踉跄跄上了出租车。 他掏出手机,拨通电话,“让宁念今天换岗,离开京城。” 第一卷 第55章 真心话大冒险 夏绾回到办公室,看见秦郁正坐在她的椅子上,手机转着她的钢笔。 秦郁看见她,放下笔,“夏绾你怎么样?昨天不好意思啊。” 看着秦郁内疚挠头发的样子,夏绾觉得他不像是老板,反倒想跑过来玩的。 “我没事。” “那个今天晚上是公司大聚餐你晚上要是没有什么事就过去。” 夏绾抿了抿唇,“好。” 其实她是有些疲惫的,但她不想搞特殊化,去去也好,正好能换换心情。 “那行,到时候统一过去。” 秦郁离开夏绾办公室后,立刻拨通韩蕴电话,语气透着兴奋,“哥昨天我没撮合好,今天我又安排了一个公司大聚餐,这次我一定给你好好撮合。” 韩蕴语气落寞沙哑,“我不去了,你替我照顾她。” “哥……” 秦郁没说完,韩蕴就把电话挂断,他坐在酒窖里,看着手机里他偷偷拍的夏绾。 他做不了为夏绾放弃一切,他没资格陪在她身边,他就默默守护着她。 秦郁看着手机,有点上火。 …… 下班后,夏绾和同事聚餐,吃饭,大家转场到KTV。 全公司三十七个人包了一个超级大包房,几个唱歌好的同事展示完,大家都觉得没有意思,财务部同事提醒玩真心话大冒险。 “兄弟姐妹们,我们干坐着也没有意思,这样我们玩一个老游戏,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 大家一听顿时来了兴致,谭月见状站起来组织。 “大家既然都愿意玩那这样我们就玩一个比较新颖的,也是我在网上看见的,我们每个人写一个大冒险和真心话发给我,我发给AI,我们抽谁来真心话大冒险,AI抽内容怎么玩?” 夏绾想不出什么大冒险的内容在网上搜索挑了一个发给谭月。 紧接着,谭月给每个人发了一个纸条,“这三十六个数字代表大家,我手里一份大家手里一份,我负责抽,第一轮我先抽十个人,但我先说好了,因为是首轮不能用喝酒躲,必须选一个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来执行。” 夏绾打开纸条看了一眼数字,二十三。 谭月开始抽第一个人,“十五是谁?”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微胖男生站起来,举手,“我……” 谭月:“方明浩恭喜你第一个中奖,我看看你是真心话还大冒险。” 夏绾看着有些紧张的方明浩,其实她有紧张,尤其每个人都写了内容,要是抽中特别社死的,短时间内都不敢在公司抬头。 谭月惊喜声音响起,“恭喜方明浩你的大冒险内容是对一个人撒娇。” 方明浩脸瞬间红了。 秦郁这时也开始起哄,“呦呦呦方哥撒娇难得一见,我看看你们谁能重大奖。” 方明浩目光环视一圈,最后看向说得最欢,表情最兴奋的秦郁。 秦郁表情顿时一僵,“方哥你别搞我啊!” 夏绾就看方明浩学着网上视频对着秦郁跺了跺脚,夹着声音哼了一句,“哼!捶你捶你就捶你!” 对着秦郁胸口轻轻捶了几下,秦郁的脸顿时绿了,方明浩的脸红得能滴血。 方明浩回到座位后,秦郁气若游丝开口,“你…你们不许给我安排大冒险,不然我…我…我扣你们工资…” 谭月:“好了,继续继续。” 谭月又抽到两个女生,一个财务部一个人事部,都在AI那抽到真心话,真心话内容过于羞耻都是和男女有关,两个女生做了很久心理准备才回答。 两个女生回答完问题坐下后,屋里又多了两个脸红得能滴血的人。 夏绾看着手里的纸条有些紧张,她多少觉得超出真心话大冒险范围。 下一秒,她就听见谭月喊她的名字。 “二十三号夏绾,大冒险内容是和在场任意一位男性接吻三秒。” 夏绾蹙了蹙眉,看着一脸笑意把手机递给她看的谭月。 确实是AI给的内容。 “等等!”秦郁突然站起来,“这个作废,大家都是同事这个样子以后还怎么共事,谭月你重新抽…” 谭月看着秦郁,眼神不满,秦郁坚持要重新抽,“不行!” 夏绾见谭月冷冷瞪她一眼又重新抽,对秦郁感激一笑。 如果不是秦郁她真是骑虎难下。 “这个,发朋友圈说刮刮乐中了一万点赞每人五十红包总行吧!” 谭月把手机举在夏绾面前,夏绾按照内容发了朋友圈,发完她又在下面加了一条评论。 【晚点转账】 她坐下后,宁念微信就发了进来。 宁念:【什么情况你被盗号了?】 夏绾:【公司聚餐游戏,大冒险。】 紧接着又有几个朋友发微信问她什么情况,她一一回复了一遍。 夏绾刚放下手机,谭月又喊了她的名字。 “恭喜二十三号夏绾,大冒险找在场一个人当钢管跳脱衣钢管舞。” “哇,这个劲爆!” “这个惩罚是不是太过分了吧?” “大姐你们女的怎么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人方明浩抽中撒娇也不造作了,怎么到你们女人事就这么多?” 刚才说劲爆的男人听见有女生说写的内容太过分当即回怼。 “不是你怎么说话呢!怎么叫女人事多!” “就是玩就玩少上升到男女性别上!” 有不满的同事立刻出声回怼,谭月脸色顿时一沉。 “行了!玩游戏还是要吵架!” 谭月看向夏绾,冷声道,“这次怎……” 秦郁打断谭月,“不行!什么破惩罚啊!太低俗!” 谭月顿时来了脾气,转头看向秦郁冷声质问,“秦郁你什么意思我抽一个你否决一个,大家都没有意见怎么就你不同意,玩游戏玩不起就别参与参与就别那么多事!” 秦郁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冷着声音,“玩也要分尺寸,我这边聚会不是变态聚会,要玩变态的趁早解散。” 秦郁一动怒空气立刻安静下来。 “秦郁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你听不懂吗?” 人事部主管见秦郁和谭月剑拔弩张出声劝解道,“那个要不就换一个吧,这个确实不怎么好。” 秦郁坐下,谭月脸色铁青又抽了一个。 “对一个异性说三句土味情话。” 夏绾看向刚刚出声的人事部长,说了三个土味情话。 她刚坐下,谭月声音又响起,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让她连拒绝都不行。 “二十三号夏绾,给微信黑名单其中一个人发一条短信,这么多年我还是舍不得你,我们和好吧,然后猜对方能不能在二分钟内回你……” 谭月话锋一转,“要是这个也做不了那就别玩了,大家散了吧。” 第一卷 第56章 给黑名单发短信 “二十三号夏绾,大冒险内容是和在场任意一位男性接吻三秒。” 夏绾蹙了蹙眉,看着一脸笑意把手机递给她看的谭月。 确实是AI给的内容。 “等等!”秦郁突然站起来,“这个作废,大家都是同事这个样子以后还怎么共事,谭月你重新抽…” 谭月看着秦郁,眼神不满,秦郁坚持要重新抽,“不行!” 夏绾见谭月冷冷瞪她一眼又重新抽,对秦郁感激一笑。 如果不是秦郁她真是骑虎难下。 “这个,发朋友圈说刮刮乐中了一万点赞每人五十红包,限时三分钟总行吧!” 谭月把手机举在夏绾面前,夏绾按照内容发了朋友圈,发完她看见点赞人数按秒增加。 多亏提这个大冒险的人写了时长,不然她这个月估计要吃土,她看都是同事点赞,直接在群里发了红包。 三分钟过去,夏绾删掉朋友圈,坐下后,宁念微信就发了进来。 宁念:【什么情况你被盗号了?】 夏绾:【公司聚餐游戏,大冒险。】 紧接着又有几个没有点赞的朋友发微信问她什么情况,她一一回复了一遍。 夏绾刚放下手机,谭月又喊了她的名字。 “恭喜二十三号夏绾,大冒险找在场一个人当钢管跳脱衣钢管舞。” “哇,这个劲爆!” “这个惩罚是不是太过分了吧?” “大姐你们女的怎么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人方明浩抽中撒娇也不造作了,怎么到你们女人事就这么多?” 刚才说劲爆的男人听见有女生说写的内容太过分当即回怼。 “不是你怎么说话呢!怎么叫女人事多!” “就是玩就玩少上升到男女性别上!” 有不满的同事立刻出声回怼,谭月脸色顿时一沉。 “行了!玩游戏还是要吵架!” 谭月:“游戏准备……” 秦郁打断谭月,“不行!什么破惩罚啊!太低俗!” 谭月顿时来了脾气,转头看向秦郁冷声质问,“秦郁你什么意思我抽一个你否决一个,大家都没有意见怎么就你不同意,玩游戏玩不起就别参与参与就别那么多事!” 秦郁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冷着声音,“玩也要分尺寸,我这边聚会不是变态聚会,要玩变态的趁早解散。” 秦郁一动怒空气立刻安静下来,争吵的声音也静止了。 “秦郁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你听不懂吗?” 人事部主管见秦郁和谭月剑拔弩张出声劝解道,“那个要不就换一个吧,这个确实不怎么好。” 秦郁坐下,谭月脸色铁青又抽了一个,手机甩到夏绾面前,“对一个异性说三句土味情话。” 夏绾看向刚刚出声的人事部长,说了三个土味情话。 说完她脸发烫,成为滴血组一员。 夏绾刚坐下,谭月声音又响起,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让她连拒绝都不行。 “二十三号夏绾,给微信黑名单其中一个人发一条短信,这么多年我还是舍不得你,我们和好吧,然后猜对方能不能在二分钟内回你……”谭月话锋一转,“要是这个也做不了那就别玩了,大家散了吧。” 夏绾心口一紧。 她的黑名单只有一个人…… 她锁了手机屏幕,站起身,声音低弱,“抱歉,这个大冒险我参加不了。” 谭月把手里的话筒扔在桌子上,“那就别玩了。” 谭月坐到沙发上,双臂环胸,一脸恼怒,“这不行那不行还玩什么!别玩了散了吧!” 空气安静,气氛凝滞。 夏绾感觉大家或多或少不满怨气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听见有人在小声议论她和秦郁关系。 “夏绾和秦总什么关系啊?怎么每次秦郁都护着她?” “谁知道呢我头一次看见秦总和谭总吵架,这个夏绾不简单啊!” “啊呀人家长得漂亮,秦郁年轻,你们懂的。” 谭月开始赶人,“行了都散了吧!还坐在干嘛赶紧回家!” 夏绾手指蜷了蜷,黑白分明的眸子暗了下去。 她一个人破坏了整个集体的活动,犯了职场最忌讳的事, 秦郁把起身要离开的人都按回沙发上,“不许走,都不许走!酒还没喝完呢。” 秦郁拿过夏绾的手机,在她面前一晃,指尖飞快打字。 “继续玩,我替她发完了。” 夏绾意识到秦郁干了什么后,瞳孔猛然一缩,厉声道,“秦郁!” 秦郁把手机还给她,小声在她耳边说,“一会我帮你解释,先继续玩……” 夏绾低头垂眸,看着三年没有发过一条消息的聊天框,此时多了句求和的话,心瞬间凉了。 【这么多年我一直舍不得你,我们和好吧!】 她不敢信纪璟川看见这句话是什么表情,又会怎么看她。 秦郁把她按回沙发上,“先坐下,明天我帮忙解释,没什么大不了的。” 夏绾紧抿着唇,手指冰冷,心情复杂。 第一卷 第57章 报复回去 家里书房,纪璟川坐在真皮座椅上,手机在桌子上声音外放。 人事部主管语气透着几分生无可恋的无奈,“纪总你看你能不能跟宁秘书说一声,她因为换岗的事都找我家来了,她说不见到你她绝不走,我…我都跟她说了让她去英国管理海外投资项目是升职,她偏要见你…那纪总要不我把电梯卡给她开了?” 纪璟川眯了眯眼睛,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 这时,别墅贺阿姨电话就打了进来。 他沉着声音吩咐,“告诉宁念五天内不服从公司规定到英国报道,让她另谋高就,安和按最高离职补偿赔付。” “纪总这……” “按我说的做!” 纪璟川挂断人事主管电话,接通贺阿姨电话。 贺阿姨语气着急,“先生,宁小姐过来了,她进来把每个房间都翻了一遍她说你要不出来见她,她就死在你面前。” 纪璟川眼底一片冰冷,“让保安把她请走,剩下的事我会处理。” 纪璟川挂断电话,把手机免打扰模式开启后,扔在一边,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跨国会议。 两个小时后,会议结束。 纪璟川仰头靠着真皮座椅,修长手指捏了捏酸胀眉心,随手拿起桌子上手机。 他随手拿过手机取消免打扰,点进微信,下一秒,呼吸一滞,瞳孔骤然收缩。 沉寂三年的聊天框,五分钟前发过来一条消息。 【这么多年我一直舍不得你,我们和好!】 纪璟川神情恍惚,他听见胸腔内心脏跳动的声音,一下一下跳得飞快。 他的指尖按在二十六字母上,对话框里字不断打出又在下一秒被他删除。 纪璟川把手机屏幕反扣书桌上,他靠着座椅,重重吐出一口气,漆黑深邃的眸中光芒闪过,嘴角微扬。 …… KTV包厢,夏绾看着屏幕已经发出去的消息,指尖按着撤回。 她犹豫几秒后,松开手,发消息又撤回倒显得她是刻意为之,越描越黑。 这时,在大家三请四请后勉强同意继续玩谭月起来,拿着话筒开口。 “先说好了要玩就大大方方的,别扭扭捏捏玩不起。” 谭月的目光直直朝她看过来,夏绾抿着唇,杏眼中冷光闪过。 三十七个人,她被抽中三次,次次抽中地狱难度,她不信一切都是巧合。 显然是谭月借着主持把曹贵人那点心眼子都用在她身上了。 紧接着,夏绾便听见谭月指名道姓,“夏绾你还玩吗?你要玩不了我们就不带你了,免得你一个人坏了大家兴致。” 夏绾冷冷地看着一脸挑衅的谭月,她正愁没有机会回敬她,她自己就送上门。 她淡淡开口,“谭总既然觉得我玩不了那正好我来主持换你玩。” “那就不用了,你要玩呢就别搞特殊化你要不玩就先离开,别打扰我们兴致。” 夏绾微微一笑,“正好嘛,我玩游戏不行但我可以主持,这样你也可以玩。” 她不知道谭月为什么对她这么大敌意,从她第一天进LQ开始,谭月就对她横眉冷对,她原以为是谭月性格本身的原因,从今天看不是,很多时候是故意针对她。 职场如战场,对面敌人妥协求和是没有用的,越想息事反倒认为你怕了得寸进尺。 她不求到大获全胜但求旗鼓相当,让这种阴人的事少出现在她身上。 谭月冷着一张脸,手指着门口的方向,“不愿意玩直接走,没有那么多选择供你挑!” 夏绾依旧微笑,“一个主持人又不是什么大奖谭总你干嘛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难不成有什么猫腻怕我发现?” 谭月反应强烈,直接从舞台上冲了下来,“你说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证明我耍猫腻!证据拿出来!” 夏绾站起来,勾了勾唇,明知故问,“谭总我只是随口一说你干嘛这么大反应呢?” 谭月脸色铁青,手里话筒扔在地上,咬牙切齿,“行我反应大,那你们玩吧!” 话筒发出一阵刺耳啸声。 秦郁把开门要走的谭月拦下,夏绾看见秦郁朝着她看了一眼,在跟谭月说什么。 背景音乐大吵,夏绾根本听不见秦郁和谭月说什么。 她只能看见谭月原本难看的脸色变得温柔,还带着些许少女娇羞。 谭月回来,冷冷地横了她一眼,坐在沙发上。 秦郁后谭月一步回来,把点歌台话筒拿了过来。 “那个哥哥姐姐们,咱们游戏继续,我们这次让夏绾主持,这次我们要是觉得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完成不了,咱们就喝酒。” 说着秦郁当场打电话要了一箱山崎和三十七个古典杯。 “咱们规律先定好谁完成不了就一杯酒,谁最后最清醒奖励是一个月工资。” 秦郁说完,掌声顿时如雷鸣般响起,大家纷纷叫好。 夏绾从秦郁手里接过话筒,她让谭月写一个数字扔进纸抽盒,谭月为了防止她暗中作弊使坏,给在场每个人都换了字数又亲自发下去,全程不经过她的手。 谭月做完一切后,坐在沙发上补口红补妆的同时还不往给她一个充满挑衅的眼神。 夏绾看了眼谭月刚刚写数字的茶几,又看向头顶的天花板,勾唇,嘴边多了一抹冷笑。 她打开微信,又一次确定谭月故意针对她的证据,除了被她抽中那两个过分外,其他都在正常大冒险娱乐范围内,难怪谭月死活不同意她主持,怕她报复一方面,怕她发现端倪也是一方面。 夏绾有些遗憾谭月对她用过的大冒险没办法抽,她只能在剩下三十五中同样选择三个送给谭月。 夏绾对上谭月看过来的目光,还没等她有反应,谭月便冷嗤一声,一脸鄙夷地扭过头。 夏绾不用别人铺垫,她直接抽中谭月,再用AI把她想要的大冒险抽出来。 “十九号,大冒险是和在场任何一个异性深情表白三分钟。” “我认罚喝酒!” 谭月端起面前古典杯,把满满一杯山崎喝掉,喝完谭月剧烈咳嗽。 夏绾继续抽:“十九号,大冒险,被左右两边挠痒痒同时涂口红。” 谭月把酒杯重重磕在桌子上,脸色铁青,“夏绾你暗中使坏!故意每次都抽中我!怎么可能有这么概率低的事!” 夏绾摊手,“字条是你一个人写的我都没有看过,这些惩罚都是AI抽的,谭总我在哪个暗中使坏呢?如果没有证明就麻烦谭总选一下是大冒险还是喝酒?” 谭月咬牙,“喝酒!” 谭月又端起一杯满杯的山崎,喝到一半时她实在喝不进去,剩下一半酒沿着下巴流到衣服上。 夏绾才不给谭月逃酒的机会,她直接倒了半杯放在谭月面前,把谭月给她的话悉数奉还。 “谭总玩游戏就别输不起,你这样只会影响大家的兴致。” 谭月盯着她,眼睛瞪圆,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夏绾你别太过分了!” 夏绾一脸无辜,“谭总不是你一直强调游戏要玩得开吗?” 她继续给谭月抽,她不怕谭月察觉她是故意报复,因为谭月没有证据,而且谭月警惕行为倒是成为她的证明。 “十九号……” 夏绾让AI发给谭月的大冒险惩罚时,屏幕上突然跳出一个电话,屏幕上显示的纪璟川三个字。 第一卷 第58章 溃不成军 夏绾垂眸,目光闪了闪。 心情压抑,呼吸发紧,连报复谭月也没有兴致。 她把手机放进口袋里,拿上外套和包,走到秦郁面前。 “秦总,我先回去了。” 秦郁放下手机,抬眼看她,“这才几点回家也太早了,再待一会,一会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夏绾轻轻摇头,她没有心情,“不了,我先回去了。” 夏绾说完,秦郁就把她拉到角落。 秦郁语气带着几分央求,“夏绾你就再多待一会,就一会,到时候我让司机给你送回去。” 夏绾看着秦郁一脸真挚挽留她的样子,只得点点头。 她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七点三十五。 “那秦总我就待到整点。” “行行行!” 秦郁顿时松了一口气,他为了让谭月能老实些能把和谭月说韩蕴一会过来,他又转头告诉韩蕴夏绾喝醉一直哭,这才是一个稳住一个骗来。 夏绾坐在最边沙发上,她压抑沉重的心情非但没有因为包厢热闹欢快的气氛变得松快,反而胸口像被人打了一拳,喘不上来气。 她鬼使神差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那行字,眼眶湿润。 如果没有宁念和孩子,如果乔阿姨不是在去找她的路上出了车祸,她和纪璟川是不是能有和好那一天。 眼泪滴在屏幕上模糊了字。 夏绾心如刀割,她擦干净屏幕上的眼泪,拿空杯子倒了一杯洋酒。 烈酒入喉,喉咙到胃都是火辣的灼烧感,夏绾忍不住咳嗽起来。 同事朝她看过来,谭月冷着一张脸站在她面前,双臂环胸,语气尖锐,咄咄逼人。 “怎么听见韩蕴要过来一个人在角落装被孤立?想让韩蕴为了出头趁机捞上一笔?工作捞完了又想捞什么!车子还是房子还是痴心妄想嫁进豪门当富太太!” 夏绾眼底闪过一抹冷光,她不知道谭月从哪里来的判断认定她是看上韩蕴的捞女,但她现在没心情也懒得和谭月解释。 想改变一个人已经认定的观念想法比送母猪上天还难。 夏绾没有说话,她看着手机上的时间,还有十分钟就整点,她就不用在这看一个严重臆想症女人发疯。 而且她更搞不懂谭月说这些有什么意思,如果是一个捞女怎么可能因为别人三言两语产生愧疚心停止不道德的行为。 “夏绾我在和你说话!”谭月眼底冒火,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字格外用力。 夏绾抬眸,对谭月点点头,淡淡开口,“我听见了然后呢?” 谭月眼神带着刀子,一张漂亮的脸蛋狰狞扭曲,“夏绾你可以!你给我等着!” 气走谭月,夏绾看着时间,八点一到,她拿着外套和包和秦郁说了一声后下楼。 夏绾走到门口,看见迎面走过来的韩蕴。 韩蕴面色憔悴,眼下乌青,身上散发着浓郁的酒味。 夏绾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韩蕴,她印象中的韩蕴干净清爽,温文尔雅,嘴角永远噙着一抹温和的笑。 夏绾率先打招呼,“还好吗?” 韩蕴笑了笑,笑容中多了些许疲惫落寞,“挺好的,你呢要回去?” 夏绾蹙眉,心里划过一抹异样。 一天不见,韩蕴好像变了,连同她和韩蕴的关系好像也变得疏远。 想到这一点,夏绾感觉心口闷闷的。 她捏了捏手指,鼓起勇气,“韩蕴是不是我做的有什么让你不高兴的地方?我感觉你好像在说疏远我。” 韩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瞎想什么呢,回去吧。” 夏绾还是不放心,追问,“韩蕴我真没有让你觉得不高兴的地方吗?如果有你一定要告诉我,我改!” 父母离世,她身边熟悉又亲近的人算上纪璟川才六个人,她的小姨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了国外了无音讯很多年,齐一诺讨厌她,也只有爷爷和季柚还有韩蕴是真心待她喜欢她。 她不想失去任何一个人。 韩蕴郑重其事:“夏绾真没有,不要乱想你很好很好,我非常喜欢你,没有不高兴。” 夏绾松了一口气,莞尔一笑,“那我先走了。” 韩蕴望着夏绾离开上车的背影,眼眶迅速泛红,嘴角多了一抹苦涩弧度。 …… 夏绾在按密码锁上密码时,突然听见对面打开声。 她瞬间全身僵硬,放在密码锁上的手指颤抖。 夏绾闭了闭眼睛,她脑海里已经出现纪璟川沉着一张脸用冷酷无情的声音讥讽她的画面。 脚步声越来越近,夏绾闻到一股冷冽木质香,她转过身,抬眸朝站在她身后的男人看去。 男人一身黑色真丝睡衣,站得笔直,微湿碎发贴着额头,俊美的脸上面无表情。 不知道是不是纪璟川穿着睡衣的原因还是因为风暴前的平静,夏绾感觉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淡了下去。 夏绾低头,手指绞着大衣袖口,等着他的疾风骤雨。 早上她吼他,现在轮到他说她。 夏绾做好被纪璟川极其难受话重伤的准备,她抬头看向他。 纪璟川薄唇紧抿,目光如炬地盯着她,夏绾有一种逃课遇见年级主任紧张感。 夏绾等了几分钟,纪璟川依旧盯着她,她动了动唇,“刚刚……” “跟我过来……” 纪璟川不容置疑地声音盖过她的话,她要解释的话卡在喉咙里。 纪璟川往他家走,夏绾望着他的后背,深吸一口气。 她又没有真的想和他和好,一个大冒险游戏,她就不信纪璟川还能把她怎么样。 夏绾拿着包,淡定从容地走进纪璟川家。 她站在门口,看着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的纪璟川,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恶心想吐。 她直接跑进卫生间,对着马桶大吐起来。 突然,一只手在她后背力道轻柔地拍了拍。 夏绾抓着马桶的手指一僵,心里那道防线出现裂痕,眼泪无声滚落掉进马桶里。 她还是那么不争气,他露出一点点温柔她就溃不成军。 第一卷 第59章 伤怕了 夏绾漱完口看着镜子里泛红的眼眶,打开水龙头把冷水扑在脸上。 刚刚那一瞬间的脆弱难过已经被她收到心底死死压着。 她伤怕了,她不想在受伤。 出了卫生间,她看着纪璟川端着一碗面从厨房出来。 “吃点东西垫垫胃。”纪璟川把面放在桌子上。 夏绾诧异,不解,站在原地不动。 她已经不是少女,她不会单纯认为纪璟川在关心她,但她的心还是会动容。 纪璟川看夏绾一脸防备警惕,眼底闪过一抹受伤,他拉开椅子坐下,“一碗面,我还不至于害你性命。” 夏绾吐完胃里已经空了,她看着冒着热气的面条,不管纪璟川的反常因为什么她都接着,反正她已经被伤惯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让她吃她就吃,她不会傻到用自己身体和纪璟川较劲。 夏绾走到桌前,朝纪璟川看了一眼,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吃了一口后,她端起碗走进厨房,在调料柜里找到盐罐,往碗里倒了一点。 夏绾转身,猝不及防地撞进一个温热坚硬的怀抱。 夏绾被吓了一跳,手里端着的碗差点扣在地上。 她连忙退后一步。 纪璟川目光微垂,“不咸吗?” 夏绾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都没有放盐怎么会咸?” “我放了,在煮水的时候我就往锅里放盐了。” “可这些年你煮的面都是没有味道的。” 纪璟川抬头,漆黑的眼睛深深凝视她,“你为什么不说?” 夏绾一愣,心里泛起浓浓的酸涩。 喜欢的人给她做的面,她又怎么会挑三拣四。 夏绾没有回答,越过纪璟川回到桌子,吃完小半碗面后,她放下筷子。 她抬头,发现纪璟川目光灼灼看着她,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夏绾把碗拿到厨房洗干净,放进消毒柜,看见前几天装菜的盘子,想起纪璟川说她水性杨花那些话。 纪璟川还是在报复折磨她,他看到那条微信以为她真的想要和好,他又想看她沦陷后再给她一刀。 她豁然开朗。 夏绾走出厨房,看着沙发上的纪璟川,开口道,“晚上那条短信是我们公司聚餐时真心话大冒险……” 纪璟川点点头,眼底闪过失落,“回去吧。” …… 次日中午,夏绾把客户送下楼,回到办公室,手机里有三个路珩的未接来电。 夏绾回拨,路珩秒接。 路珩爽朗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夏绾你之前说让我去帮你去运营商打什么东西我现在有时间,你还需要吗?” 夏绾语气激动,“需要!你在什么地方我现在过去找你。” “那在你们公司楼下等我,我马上到。” 夏绾立刻拿上手机下楼。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一阵轰鸣声,黑色兰博基尼停在公司门口。 夏绾看着路珩晃着车钥匙走过来,笑容灿烂。“怎么样帅不帅刚买的。” 她点头,“你新买的?” “当然了,刚买还不到二十四小时,带你兜一圈。” 夏绾摆摆手,她更着急证明清白,“兜圈就不用了,咱俩先去运行商。” “等一下,”路珩抖了抖袖子,露出手上的理查德米勒,“我看一眼时间。” 路珩看了四五分钟,最后掏出手机,“都中午了运营商也休息了,咱俩也去吃饭,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 夏绾和路珩来到一家西餐店,路珩点茶,夏绾到卫生间洗洗手。 等她回来,果汁已经上来了。 路珩见她坐下,立即把果汁推到她面前,“多喝点橙汁。” 夏绾看着路珩开着豪车带着豪表身价不菲,由衷为他高兴。 “路珩真替你感到高兴,没想到出国三年在回来已经成为千万富豪了。” 路珩笑了笑,“我这是运气好碰见一个大买卖。” “你喝果汁,菜马上就上来,我点了它家招牌,你看看没有喜欢你你在点。” 夏绾微微一笑,“不用,我其实不怎么饿的。” 她更迫切想去打路珩通话记录。 路珩端起面前的橙子喝了一口,“不吃就先喝点橙汁,这个橙汁是鲜榨的。” 夏绾听路珩提了好几次喝橙汁,端起来抿了一口,放下。 她不喜欢喝果汁糖分太高。 路珩脸上划过一抹失落。 牛排上来后,夏绾吃了几口就放下刀叉,看着对上吃的优雅斯文的路珩。 路珩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在细嚼慢咽,半个小时后才放下刀叉。 出了餐厅,路珩开始摸口袋,“我先把身份证拿出来……” 路珩突然懊悔出声,“啊呀!我把身份证忘在酒店桌子上了。” 夏绾一怔,“那我陪你去取?” “夏绾你着急吗?我刚吃完饭有点晕碳不想回来折腾,要不我明天在和你去运营商。” “没事,那明天我联系你。” 夏绾不好再说什么,本来就是求路珩帮忙的。 和路珩在餐厅分开后,夏绾回公司的路上接到乔家电话。 这次不是乔老太太打过来的,是管家打进来的。 管家语气着急,“夏绾你快回来一趟你外婆她吩咐我们要把静鸢的衣服和遗物都扔到垃圾桶,我怎么劝老夫人都执意把房间东西清出来。” 夏绾瞳孔猛然一缩,声音着急发抖,“老太太为什么要扔乔阿姨的东西?王叔有听见什么吗?” “我也是一头雾水,前几天老夫人还去静鸢小姐房间坐了许久,出来的时候眼圈还是红的,也不知道怎么今天是怎么了,总之你赶紧来!” 夏绾挂断电话后,立刻在手机上叫滴滴。 夏绾赶到乔家时,几个阿姨正抱着乔阿姨的东西下楼。 夏绾看见其中有一个阿姨手里拿纸壳箱装着全是乔阿姨的荣誉证书,她立刻拦住把纸壳箱要回来,抱在怀里。 这时管家过来,看着她手上的纸壳箱,叹了一口气。 “夏绾这些还不是特别重要的物品,重要的我都偷偷放在地下室,你跟着下去,我把东西给你你先带走。” 夏绾点头,她抿着唇跟着管家王叔走进地下室,小时候在被管紧闭的事让她此时双腿发软。 她刚走进去,后面“砰”的一声门从外面关上。 第一卷 第60章 不能离心 黑暗中,夏绾心跳飞快,呼吸急促,全身颤抖。 小时候被关的经历让她对密闭空间产生本能恐惧。 她抖着手从包里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有了亮光,她的心跳慢慢恢复平稳,密闭恐惧稍微减少了一些。 借着手电筒的光,夏绾看见被随意扔在地上的孤版琴谱和乔阿姨的字画。 这些琴谱是乔阿姨费劲心血才求到的,如今被当成垃圾一样扔在地上,夏绾攥紧拳头,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来。 她看见宣纸上平安喜乐四个字,眼眶湿润,手指轻轻抚摸。 记忆如同潮水般猛烈袭来。 她十八岁生日时,乔阿姨送给她的礼物,她永远忘不了娴静优雅的漂亮女人对她轻柔微笑,拉着她的手说,【“只求小绾日日展笑颜。”】 她的生日乔阿姨却先红了眼睛,【“我的小绾太苦等阿姨不能再保护你的时候就让璟川护着你。”】 在她和纪璟川婚礼前,乔阿姨拉着她和纪璟川的手,声音哽咽,【“一辈子太短了,你们两个可以吵架但不能离心,一定要珍惜彼此缘分来之不易不要等老了再后悔。”】 回忆如同刀子一道道凌迟她的心脏,夏绾把字画紧紧抱进怀里,眼泪汹涌,哭得撕心裂肺。 许久后,夏绾才从记忆中回过神,她把乔阿姨的东西安置好,捡起地上的手机。 手机上信号空格,夏绾眼底浮现一抹冷光。 小时候为了关她紧闭不让她有机会求救,乔老太太特意让人在别墅安装了信号屏蔽器。 但她已经不是十年前那个任人宰割的女孩,她要让乔老太太明白她是一颗仙人掌,碰了她要扎一手刺。 夏绾用手机把地下室照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两个上下垒在一起的纸箱子。 她打开录像,把手机支在上面,随后坐在地上,等着人来。 没有光亮,她的心跳又开始飙升,恐惧爬上背脊,手指止不住颤抖,没一会她就出了一身冷汗。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传进转动门把手的声音,紧接着地下室有了光亮。 夏绾起身,看见走进来的人,诧异地睁大眼睛。 宁念走到她面前站定,那张性感妩媚的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夏绾你没想到来的人是我吧!外婆说的果然没错对付你都不需要动脑袋,随便一个小手段你就上赶着跳进来。” 夏绾眼底闪过一抹遗憾,她以为是乔老太太过来,她本打算在乔老太太最在乎的名声上下手,没想到来的是宁念。 她心里叹了一口气,有点东西总比没有强。 夏绾悄悄移动,挡住宁念防止她看见手机同时让手机录到宁念的脸。 她冷着脸,看向宁念,沉声道,“宁念你想做什么直接说。” 宁念转头指使管家王叔,“你过去把她手脚绑起来!” 夏绾瞳孔猛然一缩,趁着宁念转头,朝着门口跑去。 下一秒,她的头皮发麻,剧痛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宁念扯着她的头发,对王叔训斥道,“傻站着干什么!过来帮她绑起来!” 夏绾被捆住手脚跌坐在地上,宁念满意勾唇,对王叔抬了抬手,“你出去吧!” 王叔站在原地没有走,“宁小姐,老夫人只说让她签字离婚没有说让你对她动粗。” 宁念皱眉,不悦地瞪着王叔,“外婆那边不需要你操心,马上出去!” 王叔离开后,宁念蹲下身,语气阴森,咬牙切齿,“夏绾你说你怎么运气这么好呢?明明我都安排人要杀了你,你都要死了结果又被阿川救了,最后我还为你献了一袋血!我真后悔没有在你去外省的时候安排什么车祸意外让你悄无声息去世!你说你要死在外省多好啊,阿川他就不会把我赶走…… 夏绾蹙眉不解,纪璟川怎么会赶走宁念? 宁念越说越激动,拎着夏绾的衣领,两只手左右开弓,怒吼道,“都是你这个贱人!你为什么不去死!” 夏绾脸颊火辣辣的疼,她听着宁念的话,心里的疑惑终于清楚了,原先她一直不解为什么那个司机要扔石头,现在她明白了是宁念想要她的命,如果当时她没有走岔路,现在她就是悬崖下的一具尸体。 夏绾心中恨意翻涌,为了证明宁念买凶杀人,她压住情绪,冷声诱导。 “所以你去伪装成LQ理财的员工破坏我和云总的续签就是为了把我骗到境外还杀了我?” “没错!” “宁念从云总公司门口的司机开始就都是你安排的人,你让他故意告诉我云总心善哄骗我出境去找他,他再趁机让杀手带着出境把我杀掉!” 宁念冷哼一声,不屑地看着她,“怎么你问得这么清楚还想出去告我?别做梦了!” 夏绾瞥了一眼正在录像的手机,故作遗憾,“没有证据我也告不赢你,你想要做什么直接说,你肯定不是单纯为了折磨我才把我绑住,我在这里待不住我有幽闭,条件你提,我都同意。” 宁念一脸不相信,“你真答应?” 夏绾点头,语气认真,“你要想让我和纪璟川离婚你把离婚协议书拿过来我现在签,签完你放我走。” 宁念起身,“你等着。” 说完,宁念朝外面走去。 夏绾心里松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一抹冷光。 下一秒,支着的手机掉在地上,“啪嗒”一声响。 夏绾看见宁念脚步一顿,又转身回来,顿时心口一惊。 她连忙挪动身体盖住手机。 “你在藏什么?”宁念说着,推开她,把地上的手机拿了起来。 宁念看着还在录像的手机,心里慌乱,看向夏绾的眼神狠辣阴鸷。 “夏绾我说你怎么突然问那么详细原来你是打着录像告我的主意,可惜老天都不帮你。” 宁念删除视频,拿着手机往外走,关门下,对夏绾撂下一句狠话。 “你就在这等着被饿死吧!” 夏绾看着再度恢复黑暗的地下室,心里悲凉,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第一卷 第61章 不给吃喝 宁念上楼后,把夏绾手机扔进洗手池里,打开水龙头让水浸泡手机,看着水没过手机,才安心。 宁念从卫生间出来,乔老太太也从外面走进来。 宁念快步走上前,扶着乔老太太坐在沙发上,阿姨也把水果端上来。 “小念,夏绾那个死丫头同意离婚了吗?” 宁念用小银叉叉起一块蜜瓜,送到乔老太太嘴边,声音柔和,不紧不慢道,“外婆她不同意,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只好让她继续在地下室待着,刚才我从地下室上来听见声响,夏绾她在偷偷用手机录像,我把她手机拿上来把视频删除。” “什么!”乔老太太震惊,吃蜜瓜动作一顿,“这个死丫头心思还真多!幸好你及时发现不然我们还被她摆了一道。” “外婆,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把她一直关在地下吧?” 乔老太太拍了拍宁念手背,语气透着自信,“不用担心,夏绾小时候我就关她,她最怕黑暗密闭空间不超过三天她肯定乖乖听话,你告诉管家不许给她吃喝饿着她,让她敢算计我!” 宁念轻轻应声,又叉了一块蜜瓜送到乔老太太嘴边,一举一动动作舒缓优雅,赏心悦目。 乔老太太满是褶皱的脸上笑意明显,“小念你啊就是太有教养了,任由夏绾占着位置不争不抢,要不是我听家里阿姨说我都不知道你和小川孩子都上幼儿园了。” 宁念微笑,落落大方开口,语气轻柔,“外婆我只求孩子健康,其他的我没有想过。” 乔老太太表情一僵,神情恍惚,“傻孩子你这个性子和你婆婆一样她也不争结果纪家那个小贱人带着儿子逼她,你可不许学你婆婆,该争的地方一定要争懂吗?你也知道现在纪家股份都握在纪中手上,你没事要多带晨晨去他太爷爷那,我们要多得股份这样才不会便宜那头的贱人。” 宁念放下叉子给乔老太太按摩手臂,“好的外婆。我一切都听您的。” 乔老太太被宁念伺候舒服,笑容满面,感叹道,“小念你比夏绾那个死丫头强一百倍,小川身边有你我放心,等忙完夏绾的事我带你去见见京城这些豪门太太,让你提前了解了解。” …… 手机被拿走,夏绾不知道过去多久,地下室空气潮热,衣服湿了干干了湿,身体也出现低血压症状,眼前发白,手脚发软。 夏绾扭着手腕试图挣脱绳子,王叔没有把绳子勒紧,她的手腕和绳子之间还是有缝隙。 她挣扎了几次后,突然感觉缝针的手腕剧痛,一片黏腻。 夏绾连忙朝着门口的方向爬,爬到门口,用脚踹门,大喊道,“来人!王叔!” 她越喊越绝望,视线模糊,眼泪沿着眼角流下,但她不能停。 她得活着,她不能死在一个漆黑地下室。 楼上,纪璟川脸色阴沉地走进来。 宁念在厨房看见纪璟川进门朝着地下室走去,立刻打开厨房侧门走出别墅,给乔老太太报信。 “外婆,阿川来了,他好像知道夏绾在地下室。” 报完信,宁念没有回别墅,她走到后花园凉亭,躲着纪璟川。 纪璟川走到地下室门前,抬脚刚要踹门,乔老太太带着王叔赶到。 乔老太太用拐杖指着纪璟川,厉声道,“小川把腿给我放下!谁让你上我这踹门的!” 纪璟川冷冷地抬眸,声音异常沙哑,“夏绾是不是被你关在这!” 乔老太太面不改色撒谎道,“夏绾怎么可能在这!她都多大了我还能关她?人丢了你就去找别跑到我这踹门,我年纪大了受不了刺激,走走走赶紧走!” 里面,夏绾听见声音,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大喊道,“纪璟川我在里面!” 夏绾的声音传进纪璟川耳朵里,纪璟川眼眶猩红,攥紧拳头,一字一字从牙缝里挤出来,“我和夏绾的事不需要你掺和!把门打开!” 管家拿出钥匙,乔老太太立刻呵斥,“你敢!” 乔老太太瞪着纪璟川,“纪璟川我是为你好你反倒嫌我多管闲事!你难道不想和夏绾离婚?我是为了你才当这个恶人,你别不知好歹!我不把夏绾关起来她会轻易离婚吗?算是她同意离婚也会从你身上割下一大块肉!凭什么要便宜她!她在这白吃白喝我还没和她算账呢!” 纪璟川攥紧的拳头在颤抖,“我从来没有想过和夏绾离婚!把门打开!” 乔老太太震惊,“你说什么!” 管家王叔见状掏出钥匙递给纪璟川,乔老太太剜了他一眼,脚步一迈横在门前,“小川你想留夏绾在身边我不管,但你为了纪家股份必须和夏绾离婚,夏绾没有同意离婚前你别想带走她!你想开门就从我身上踏过去!” 纪璟川没理会乔老太太,看向站在楼梯口的王叔,“把外婆拉走!” 乔老太太横着眼睛,“纪璟川你敢!” 管家王叔看了看两人,最后把乔老太太拉到一旁,用身体挡住乔老太太不让她靠近门。 “好你个王山你胳膊肘往外拐!你赶紧给我让开!” 纪璟川快速把门打开,当他看清里面情形,瞳孔剧烈收缩,呼吸几乎停滞。 夏绾趴在地上,清秀温婉的小脸此时脸色苍白透明,整只袖子被血染红。 纪璟川蹲下身,声音微微发颤,“夏绾……” 夏绾看着眼前的高大身影,紧绷的神经松懈,“纪璟川……” 下一秒她眼前一黑,眼皮沉重,失去意识。 纪璟川小心翼翼地抱起夏绾,走进地下室,看着张牙舞爪捶打王叔的乔老太太,声音冰冷。 “外婆最后一次,如果你再插手我和夏绾的事,别怪我不念血缘亲情!” 乔老太太气得胸口起伏,“纪璟川怎么你还想不认我这个外婆!你别忘了你身上留着我的血!想和我断绝关系除非咱俩死一个,要不然你别想!” 纪璟川抱着夏绾,快步上楼。 别墅外,宁念看着纪璟川抱着夏绾走路带风一样急切,指甲死死扎进肉里,眼神充满嫉恨。 第一卷 第62章 眼泪咸涩 夏绾醒来,胃里不断上涌酸水和右手腕神经抽疼让她忍不住皱眉。 “哪里不舒服?” 夏绾循着声音转头,纪璟川打开保温壶拿出一碗粥,扶着她靠着床头坐着。 一勺鸡丝粥送到嘴边,夏绾怔怔地朝纪璟川看去。 四目相对,那双沉静好看的眼睛眸光温柔。 夏绾呼吸一滞,神情恍惚,下一秒她垂眸,轻声说,“我自己来就行。” “你的手拿不住勺子,张嘴。” 纪璟川平缓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硬。 夏绾搞不懂他突然明显的态度转变,心底刮过一阵台风,遍地狼藉。 空胃叫嚣着,她闭了闭眼睛,咽下那一勺粥,鸡丝粥温热鲜香,十分好吃。 夏绾吃了半碗,胃里暖暖的。 纪璟川把碗勺放在桌子上后,空气瞬间安静。 夏绾低头看着身上淡蓝色病号服,还是闻到一股淡淡血腥味,后背的黏腻感让她躺不住。 她掀开被子下床,朝着卫生间走,她要洗澡一刻也等不了。 纪璟川眉毛轻蹙,“去哪?” 夏绾手指着卫生间,“洗澡。” 纪璟川走了过来,帅气的脸上神色微沉,“夏绾刚醒就是洗澡你就不怕晕在里面?” 夏绾抿唇。 她知道她刚醒体力还没有恢复不应该去洗澡,但她实在忍受不了皮肤黏着衣服的感觉。 夏绾抬眸,圆润杏眼中带着执拗,“地下室又闷又潮我后背的汗出了一层又一层干了湿湿了干,身上跟黏了糖一样,我不洗澡会疯的!” 纪璟川看着夏绾清秀温婉的小脸透着倔强,粉嫩的唇紧绷着,一副非洗不可的样子,他无声叹了一口气。 “洗可以,十分钟内必须洗完……” 夏绾连连点头,“好。” 纪璟川继续道,“我还没说完,我在浴室门外等你,十分钟你不出来我就进去把你拽出来。” 夏绾神色一怔,被纪璟川强势看管弄得不知所措。 不过为了能洗澡,她咬牙答应。 浴室里,热水从头顶淋下,夏绾隔着哑光玻璃看着那个倚着洗手池修长身影,脸颊发烫。 哪怕最亲密的事都做过,她还是觉得尴尬不好意思。 她加快速度,头发挤上洗发水快速揉搓,让泡沫堆在头上时往身上打上沐浴露,随后一起冲洗。 夏绾洗完澡在浴室把病号服关上,打开玻璃门,她直直撞进一双漆黑幽深的眼中,心脏无法抑制的悸动,心跳加速。 空气温度升高。 夏绾垂眸看脚背,轻咳一声,“那个我洗完了…” 纪璟川视线落在夏绾白嫩天鹅颈上,一条火龙从身体内窜了上来,全身燥热。 夏绾见他迟迟没有动弹,瞥了一眼搭在安全扶手上的内裤,咬着唇小声说了句,“你出去吧我要洗东西……” “你说什么?” 夏绾见他没听清,也不好意思再说一遍。 她和纪璟川的亲密接触也仅限在床上,她从来没有在纪璟川面前洗过贴身衣服,尤其她和纪璟川现在的关系还不是新婚时夜夜缠绵。 夏绾关上浴室玻璃门,打算等纪璟川离开后她在进来洗。 她刚走两步,沾水拖鞋一滑,整个人向后栽。 纪璟川长臂一伸,眼疾手快勾住她的腰肢,把她怀里一带。 娇软带着香味的身躯在怀里,纪璟川身上的火烧得更猛。 夏绾听着纪璟川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感觉他某处的变化,脸颊发热。 纪璟川松开她,目光落在她滴水的头发上,喉结滚动,声音沙哑,“怎么不吹?” “手腕拿不了吹风机。” 夏绾说完,快步回到病床上,她拍了拍发烫的脸,尴尬窘迫,脚趾扣床单。 纪璟川从卫生间出来,手里还拿着吹风机。 纪璟川在沙发后插座插上吹风机,对她招手。“过来。”“” 夏绾摇头,这种夫妻间亲呢对她是毒药,会让她越陷越深,最后无法自拔。 纪璟川见她不动,走过来把她抱到沙发上,摁着她的肩膀让她背对着他。 吹风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夏绾感觉纪璟川的手指在她发丝间穿梭,动作轻柔。 夏绾突然鼻子一酸,她憧憬幻想的画面真实发生,她没有感觉到幸福只觉得心仿佛被谁剜走一块,疼得厉害。 夏绾尝到自己咸涩的泪水,她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突然,吹风机的声音停止了,夏绾全身一僵,她不想让纪璟川看见她狼狈的样子,更不愿解释她为什么会哭。 她的心迷茫无措,开始的想法变得模糊不清。 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绕过她的腰腹紧紧搂住她,夏绾睁大眼睛,全身血液凝固。 肩膀多了重量,纪璟川脸埋在她的颈窝。 温热呼吸喷在她的皮肤上,夏绾不知手措,手指僵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仿佛过了一个世纪,纪璟川异常沙哑的声音响起。 “夏绾……” 夏绾闭眼,心一阵阵疼。 几秒后,纪璟川继续为夏绾吹头发,头发吹干后,纪璟川把吹风机送回卫生间。 夏绾看见纪璟川神情平静走出来,仿佛刚才在她耳边呢喃只是她的幻觉。 纪璟川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纪璟川拿起接听,夏绾看着他神情突然变得凝重严肃。 纪璟川接着电话大步流星地离开。 夏绾看着空荡静谧的房间,眨了眨眼睛。 …… 次日,夏绾醒来看见贺阿姨坐在椅子上,一脸心疼地看着她。 “贺阿姨你怎么过来了?” 贺阿姨拉着她的手,眼里有泪光,关心道,“先生让我过来照顾你陪你出院,夫人怎么一段时间不见你怎么瘦成这个样子?还有你的手上那疤怎么比手腕还长?” 贺阿姨的话让夏绾心里暖暖的。 她莞尔一笑,安慰道,“没有吃贺阿姨烧的菜日思夜想饿瘦了,等下贺阿姨要多做几道菜给我吃。” 贺阿姨点头,“以后我天天给你烧菜。” 下午护士过来通知可以出院,夏绾和贺阿姨出院回家,贺阿姨把房间都清洁了一遍,又下楼买了晚餐食材。 第一卷 第63章 被扔掉的戒指又出现 夏绾从卧室出来看见正贺阿姨坐在餐桌摘芹菜叶子,她走了过去,拉开椅子,帮忙一起摘。 贺阿姨一脸慈祥地笑着,“晚上吃芹菜虾仁,我在给你炖一锅乌鸡汤,一定要给你掉的肉补回来。” “好啊,贺阿姨做什么我都爱吃。” “对了还要给先生煎一块银鳕鱼。” 夏绾摘菜的手一顿,淡淡道,“他不在这吃,不用带他的份,就做我们两个饭菜就可以。” 贺阿姨放下手里的菜,表情严肃认真,“夫人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夏绾心咯噔一声,有些紧张,“贺阿姨你说。” “四天前那个女人跑到别墅,她发疯了一样在屋里大喊大叫找先生,我告诉她先生没回来她不信还把整个三层房间都打开门,她没找到先生就跑到厨房拿了一把刀架在脖子上,逼着我给先生打电话,先生直接说让保安给她带走,后来那个女人就被两个保安带走了。” 夏绾听贺阿姨说完,悬着心放下了一点,她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把她吓坏了。 她没想到宁念这么疯癫,和纪璟川吵架又动刀又要寻死觅活的。 贺阿姨拉起她的手,语重心长道,“夫人你看我之前说的对吧,先生和她早晚有散的那一天,你看这才过多久先生都不见她了,先生对你其实是有感情的,不然怎么会让我过来照顾你给你做一日三餐,还有你回家第一天我就看见先生下厨,那一桌早餐都是我教他怎么蒸怎么煎的。” 夏绾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贺阿姨你说是那天早餐都是纪璟川做的?” 贺阿姨:“对啊对啊,所有我才劝你别离婚,你回来先生是高兴的所以他才那么早起来给你做早餐,先生那么忙的人把时间用在给你做早餐上,可见心里有你……” 夏绾心乱如麻,仿佛有无数个毛线团缠绕在一起,扔不了剪不断。 贺阿姨见夏绾心不在焉,拍了拍她的手背,继续摘菜。 贺阿姨端着菜前脚走进厨房,贺阿姨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夏绾回过神,看着屏幕上纪璟川的号码,心情复杂。 她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 纪璟川声音低沉,语气极快,“贺阿姨你去夏绾对面那户把主卧床头柜那份文件送下楼给司机,密码六个零,司机在大门口等你。” 夏绾听着纪璟川反常的语速,莫名有些不安,还没等她说话,纪璟川已经把电话挂了。 她看着正在处理虾线的贺阿姨,犹豫几秒,打开房门,走到对门,输入密码开门。 夏绾进门,来过一次她熟门熟路走进卧室,一眼看见床头柜的文件。 她拿起文件,无意瞥到枕头旁边红色戒指盒,拿着文件的手指阵阵泛白。 她鬼使神差地拿了起来,分量极轻的盒子捧在手心,却和千吨重秤砣压在心上,令她喘不过气。 她的眼泪滴在盒子上,心碎了一样的疼。 所有的期待幻想都在此时被粉碎,纪璟川从来没有要和宁念结束,他都准备了戒指,是她痴心妄想。 夏绾颤抖着打开戒指盒,眼泪流得地汹涌,视线模糊,她看不清戒指款式。 她此刻就像一个身患绝症的病人,明知结果还是不甘心,哪怕心如刀绞她还是想看看。 她一遍遍抹掉眼泪,深呼吸,把戒指拿到眼前。 夏绾看清戒指款式时,眼泪,呼吸,心跳都停止。 一枚男戒,是她最熟悉,刻进脑海的款式,是她和设计师一起设计的,是她和纪璟川的婚戒。 亲眼看见纪璟川扔进饭店垃圾桶的戒指,此时静静躺在她的掌心。 夏绾脑海中如同放电影般闪过回京以来和纪璟川每次遇见。 夏绾呼吸紊乱,心跳扑通扑通跳得飞快。 一个疯狂又荒诞的想法在她心中浮现。 她小腿一软,跌坐在床上。 夏绾深吸气调整呼吸,眼角瞥到被她扔在桌子上的文件,立刻起身。 夏绾下楼一路跑到大门口,看见黑色迈巴赫车前的司机。 她把文件交给司机,想到纪璟川一反常态的说话语速,问道,“纪璟川现在在哪?” “不知道,我只听从吩咐。” 夏绾回到家,看着在灶台前煲汤的贺阿姨,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贺阿姨你真认为纪璟川心里有我吗?” 贺阿姨拿着汤勺转身朝门口看过来,“当然,像先生这种不爱表达的性格看他的行为就能看出来,男人都无情,不会为他们不在乎的人付出哪怕一点时间和感情。” 夏绾面色平静,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她想知道亲子鉴定结果,更想要见纪璟川。 “贺阿姨我先回房间睡一会,等饭好了叫我。” 夏绾不知道是因为情绪还是因为哭得太久,她觉得好困。 饭菜做好,夏绾喝了半碗乌鸡汤就没有食欲了,她在贺阿姨关心下,又吃了半碗米饭。 贺阿姨收拾完桌子,洗完碗筷放进消毒柜,便离开了。 夏绾坐在沙发上等着纪璟川回来了,结果她等了一晚上也没有见纪璟川回来。 她的心又乱又烦,已经成为一团乱麻。 夏绾换上衣服出门,去了花市买了两盆兰花,直奔老宅。 她只有在老宅情绪才能平稳。 夏绾把兰花放进花房,走进老宅,一进客厅她就看见爷爷沉着脸坐在茶台椅子上。 她走近,听见爷爷在念叨,“冲动!浮躁!” “爷爷你在说谁啊?” “当然是小川!他太冲动,这会可好了被人叫去调查。” 夏绾有些担忧,“爷爷纪璟川他怎么了?严重吗?” 纪老爷子喘着粗气,“我都没有发现这个臭小子做事这么无法无天,手插得这么深!居然敢调用卫星去扫描什么度假酒店,这可好了人家查到了!” 夏绾听见酒店两个字,瞳孔猛然一缩,她知道为什么那天酒店她被绑纪璟川和韩蕴能这么快赶到家里,为什么纪璟川会突然发抖,一股难以描述的情绪压着心脏。 “爷爷纪璟川不会有事吧!”夏绾慌张地看着纪老爷子。 第一卷 第64章 杂物间 夏绾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等爷爷说话的时间让她觉得格外煎熬。 她隐隐约约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但她不敢也不愿意相信纪璟川愿意为她付出巨大代价。 他不爱她不是吗? 那又为什么要为了她越过商人接线? 纪老爷子脸色难看,“这次怕是难办了……” 夏绾脸色发白,手抖打翻茶水,她慌乱取来毛巾把水擦干净。 原本想来寻求平静让她好好理清思绪,结果反倒让她心更乱了。 夏绾离开老宅,她没有开车也没有打车,沿着马路漫无目的的往前走。 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和纪璟川有关的画面。 回京第一次见她看见纪璟川在幼儿园前,他和宁念去接孩子,那时候她知道她和纪璟川的婚姻该结束了。 再次见面她在饭店被纪璟川拦下,纪璟川摘下戒指扔进垃圾桶,他亲口说不想见到她,她能感觉到纪璟川的恨意。 后面他背她下楼梯,要挟她,把宁念带到婚房,对她被羞辱无动于衷,她都坚定离婚的想法。 再后来在边城救她,在酒店救她,让她为喝醉酒买单负责,给她做夜宵,为她吹头发。 纪璟川的行为她越来越看不懂,她的心也越来越乱,直到昨天她看见原本丢在垃圾桶的戒指完好无损地出现在纪璟川枕边,听到纪璟川为了找到被绑架的她付出的后果,她不能在用纪璟川只有为了公司形象来骗自己。 她爱纪璟川也明白这些行为背后代表什么。 夏绾停住脚步,坐在马路边,双腿抱膝盖泣不成声。 良久后,夏绾揉了揉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失去直觉的双腿,掏出手机叫滴滴。 …… 周一上班,夏绾走进办公室,她的桌子上放着几张打印纸,地上一堆又一堆办公用品。 办公室变成杂物间,夏绾目光微冷,她把包放在屋里,走进谭月办公室。 谭月看见她,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你有什么事吗?” 夏绾冷声开口,“我办公室是你整的吧!” 谭月冷笑一声,“无故旷工两天微信不回电话不接,你这种行为公司已经默认算离职,办公室放什么如何处置和你没有关系,收拾你东西到人事办离职。” 谭月拉开办公室门,手指着外面,“离开,不要耽误我们工作。” 夏绾不紧不慢道,“谭总,你如果以旷工两天辞退我是违法的,想用旷工就把我赶走未免吃相太难看。” “不用说这些威胁我,你旷工在前,公司不会用一个随时可能失连的员工,请你收拾完东西立刻离开办公区。” “谭月我不会轻易离职你也没有理由辞退我,办公室不给我行,那我就坐在你这办公,你的办公室比我的办公室还大还光照好。” 夏绾把要用的东西连同笔记本电脑一起搬到谭月办公室茶几上。 谭月走过来,把刚打开的电脑关上,恼怒道,“离开!我叫保安了!” 夏绾抬头,一脸平静地看着她,“叫吧,能多叫几个你就多叫几个。” 谭月气得胸口起伏,咬牙切齿,“夏绾你到底想干什么!” 夏绾语气淡淡的,“把我办公室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你要是不想也没事,你这个地方挺好的,房间明亮沙发舒服,我在这工作也不错。” 谭月怒气冲冲拨通电话,把保安叫上来。 保安一进来,谭月便立刻指挥道,“把她和她的东西都给我扔到马路上。” 两个保安面面相窥,其中一个有些为难,“这不太好吧?” 谭月:“听我的我让你们扔你们就扔,有问题找我有解决。” 夏绾坐在沙发上纹丝不动,她看着过来伸手要抓她保安,抬头看向谭月,幽幽道,“前天从医院出来,你非要我带薪养病我十分欢迎。” 谭月气得咬牙,“你们听我的,把她给我扔到马路上!” 两个保安当即便要对夏绾动手这时门口响起一道森冷声音,“都给我住手!” 秦郁走了进来,一脸怒火,眼神冰冷,“谭月你在干什么!在公司还想动粗?” 谭月没有想到一向当甩手掌柜什么都不管不问的秦郁会主动下楼,脸色顿时沉了,“她无故旷工两天按照要求公司直接辞退,现在又赖在我不走,我当然要保安把她扔出去!” 秦郁先对保安道,“你们回去这里不用你。” 随后秦郁看向谭月,眼神冰冷,沉声问道,“我是这家公司的老板我怎么不知道手下员工被辞退的事?” 谭月听见质问,脸色瞬间铁青,冷声道,“你是老板你让我管理公司,一个普通员工离职被辞退需要特意告诉你一声?” 秦郁的气场弱了一些,“你管理是没错,但事关人员变动你必须告诉我一声。” 谭月冷嗤一声,没吭声。 秦郁又看向夏绾,“你回自己办公室。” 夏绾摇摇头,“我办公室现在被谭总变成杂物间,我在这挺好的。” 秦郁点了点头,看向谭月,“人不能辞退,办公室要是紧缺那你们两个就暂时共用一个。” 夏绾看见谭月听见这话脸都绿了的样子,勾了勾唇。 谭月咬牙,一字一字格外用力,“一会就让人把东西搬走。” 谭月说完,立刻招呼一直偷听的同事,“你们把东西搬到厂库。” 同事们开始行动把办公用品往外搬,夏绾站起身。 首战告捷,心情有点愉悦。 夏绾回到办公室开始忙碌工作,一直到中午同事敲门喊她去吃饭,她才把视线移动从笔记本上抬起来。 她挽拒了同事,开车来到安和投资。 前台女生又换了一个,现在前台比之前长相笑容温柔。 前台女生看见她,嘴角扬起微笑,礼貌询问。 “你好,请问您找谁?” 夏绾捏了捏手指,声音微弱,“那个…那个你们纪总在公司吗?” “不在,我们纪总去出差了,女士你留下你的名字和手机号,等纪总回来我在联系你。” 夏绾摆摆手,离开前台。 第一卷 第65章 拿回东西 夏绾不知道纪璟川什么时候能回来,她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办。 夏绾拨通李姐电话。 “好久不见李姐,我记得你认识一个摄像师,你给我推一下微信。” “我们改天在聚。” 挂断电话,李姐推荐名片发了过来,夏绾点了点屏幕,添加好友。 乔阿姨的东西还在乔家地下室等着她去取,为了防止上一次的事情,这次她要做点手段。 夏绾回到公司,等下班后她按着微信上的地址找到停在附近的面包车。 一个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拉来车门让她上车。 “我是李姐介绍的,我姓丁,你叫我大丁就行,你让我拍摄什么?” 夏绾看着车座上的机器,目光冷厉。 打蛇打七寸,对付人也要知道她的软肋,乔老太太的七寸就是钱和名声。 夏绾缓缓道,“拍人,拍看老太太。 摄影师听清后,把口袋里工作牌戴在脖子上。 夏绾看见大丁牌子上电视台记者几个字,眼睛顿时亮了。 许是察觉到她的好奇和惊喜,大丁开口解释,“假的,为了就是拍摄能顺利准备的。” …… 夏绾和大丁站着乔家别墅门口,阿姨直接去驱逐。 “你们两个这里不欢迎你们,请你们离开。” 夏绾看向摄影师,给他一个打开录制的眼神。 她看向阿姨,淡淡开口,“你去告诉外婆,电视台想录制乔阿姨的生活日常做一期节目。” 乔阿姨是钢琴家,活着的时候经常接受电视拜访。 阿姨走进别墅,没一会乔老太太在管家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乔老太太看见激动的表情明显一僵,想发怒又不得不忍着。 “快请进,这个别墅就是我女儿乔静鸢居住的地方,我带你去里面看看。” 乔老太太热情招呼摄影师,夏绾也跟着走了进去。 乔老太太不给夏绾和摄影师反应的机会直接让管家王叔带上二楼,乔静鸢的房间。 听见声音过来的宁念看见摄影机立刻躲开。 夏绾感觉有人在背后盯着她,她扭头看见宁念阴鸷眼神,平静地勾了勾唇。 “我女儿我小时候发现她对钢琴非常感兴趣,当时我就花重金买了一架钢琴,我女儿对钢琴入迷,小小年纪没日没夜练习,到最后……” 夏绾回过头,正看见乔老太太低头摸泪,她心中冷笑连连。 事实是恰恰相反,不是乔阿姨喜欢钢琴,而且乔老太太为了让女儿有高嫁资本从小就开始逼迫,是被逼着没日没夜地练。 夏绾看着摄像师大丁和乔老太太双双入戏的样子,轻咳一声。 摄像师:“这个地方拍的素材够了换一个地方。” 夏绾动了动唇,“我带你去。” 话信刚落,夏绾就看见乔老太太瞪她,她转身往下楼走,当没看见。 她走到地下室台阶前,管家王叔拦住她。 “夏绾你要做什么!”管家王叔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摄影师听见。 夏绾扭头看了一眼地下室,“拿乔阿姨东西出来。” 夏绾说完,立刻让大丁把镜头对准地下室台阶,“这个地下室是乔阿姨一些遗物。” 乔老太太拐杖重重锤在地上,“夏绾!” 夏绾微微一笑,“我带大家更全面了解一下,让王叔开门。” 乔老太太很气又不能当着摄像机骂出来,气得脸涨红。 打开地下室的门,夏绾感觉到里面扑出来的热气,深吸一口气。 她只要靠近就有出现密闭的症状。 夏绾让摄影师大丁站在门口等着,她走进去把之前整理好的东西包出来。 反复进出四五次,夏绾把地下室里乔阿姨的东西都拿出来。 她抱着箱子往外面,乔老太太看见盒子里的证书,立刻把她拦下。 “夏绾你想干什么!你把东西给我放在地上!” 夏绾冷冷地看着乔老太太,“你不珍惜乔阿姨的东西,我珍惜我拿走。” “夏绾你是不是又想去地下室关禁闭?” 夏绾看了一眼摄像机,淡淡开口,“这个摄像机拍摄内容直接传到后台数据,外婆你说话还是要小点声,免得人大家都知道你是欺负她。 夏绾开始把一个个箱子搬进车里,等都搬完她咳了咳,摄影师把机器一关上车。 管家王叔扶着乔老太太追了出来,乔老太太咬牙切齿。 “夏绾你想要干什么?我女儿的东西我不许你拿走,你给我放下。” 夏绾没有出声而且让摄影师开车。 车开出别墅区,夏绾把红包拿出来放在车里。 “多谢,你手里的摄影机很有用,让我拿东西省了很多时间精力。” 摄像师一边开车一边回,“下次有这种好事记得还我。” 到小区,夏绾把东西从摄像师车里拿下来,保安见状帮忙一起,有帮忙轻松多久了。 夏绾打开门,看着对面紧关的门,心脏闷闷的。 夏绾把箱子里所有的荣誉证书拿出来摆在书房柜子上。 整理完,夏绾眼眶有些湿润。 整个房间满是乔阿姨的回忆物,仿佛乔阿姨在陪伴她一样。 夏绾把地面扫干净,她的手机来了一条消息,看见是快递被放进快递柜的提醒。 夏绾看着屏幕,呼吸急促有些紧张。 夏绾拿上手机坐电梯下楼,走到快递柜的路上,她的心情都非常忐忑。 站在快递柜前,她的手在抖。 拿到文件袋,夏绾感觉这个轻飘飘的文件袋有千斤重。 等她回到家,看见纪璟川正在门口输密码,她把文件袋藏在身上,走过去。 看见纪璟川眼下乌青,她的眼眶有些热。 纪璟川看她过来,输密码的动作一顿,蹙眉,“夏绾你怎么了?” 夏绾忍住想要流泪的感觉,望着纪璟川,“纪璟川你…你的事情处理完了吗?对你有什么影响吗?” 纪璟川挑眉,“夏绾你怎么突然这么关心我?” 夏绾抿着唇,她不知道怎么说她看见那枚戒指和她觉得他喜欢她的事,她有太多疑问和不解,想问又不喜欢改怎么开口。 片刻后,做好心理准备,夏绾轻声轻语,“我……” 第一卷 第66章 不许躲我 “我就是随口一问.....” 纪璟川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中透着几分疲惫,“没事我先进去了。” 夏绾看着纪璟川走进屋,在他关门的前一刻,她鼓起勇气开口,“你..你有吃饭吗?没有我们下去吃一点?” 夏绾说完,心脏失去节奏地狂跳,她看着纪璟川,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纪璟川眼底掠过一抹错愕,喉结滚动,目光灼灼地望着她,“为什么?” 夏绾被他的目光看得脸颊发烫,莫名窘迫,真想时间能倒回把脑抽的话咽进肚子里。 她尴尬地笑了笑,“那个没事我……先回去了……” 夏绾逃路般往家走。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攥住,她被迫转过身,对上一双如夜色般深沉的眼眸。 四目相对,夏绾心底泛起波澜。 纪璟川俊美无瑕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薄唇紧抿着。 夏绾以为他又要说一些令她伤心难过的话,她垂眸看了一眼她手腕上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看向男人,扯了扯嘴角,“刚刚..” “吃什么?” 纪璟川突然开口盖住夏绾的声音,夏绾未说完的话卡在喉咙里。 夏绾眨了眨眼睛,“楼下新开了家火锅你吃要吗?” 纪璟川松开手,“走吧。” ...... 两人步行走到新开的川渝火锅店。 开业活动,拍照打卡可以送玩具公仔,海报上酷萌公仔是夏绾喜欢的类型。 夏绾驻足,心动想拍照,她看向一旁的纪璟川。 纪璟川没有说话直接拿手机给夏绾和海报合照,夏绾看着纪璟川发过来的照片轻轻地弯了弯嘴角。 夏绾在前台兑换公仔,纪璟川先和服务生去了座位。 等夏绾换完公仔走到座位,菜开始上来。 鹅肠,午餐肉,冰粉,都是她吃火锅必点的。 夏绾看着对面姿态慵懒地靠着座椅的男人,内心动容。 她心里的秤在偏斜,势头强势不容抗拒。 火锅上来,两人安静吃着。 纪璟川吃了没几口便放下筷子,他目光落在吃得开心满足的夏绾身上,嘴角轻轻地勾了勾。 夏绾抬头,看见男人柔和的眼神,拿筷子的手一抖,刚夹起的丸子又掉进锅里。 她放下筷子,抽出纸巾擦了擦嘴,“我吃完了走吧。” 纪璟川点头,起身去结账。 ...... 夏绾回到家,迫不及待地打开文件袋。 拿出报告,夏绾心跳飞快。 她激动又紧张地翻到最后一页,下一秒瞳孔地震。 【排除亲生关系】 她总算可以有理由拿回乔阿姨的镯子,连同宁念对她的做过的恶事一起还给她。 夏绾心里有了一个计划。 次日早上,夏绾直奔老宅,她悄悄绕到后花园,从厨房侧门进到别墅,一边偷瞄着吃早餐的爷爷一边把李阿姨拉到后花园。 李阿姨一脸茫然,目光上下打量她,紧张道,“小绾你这是怎么了?” 夏绾笑了笑让李阿姨宽心,“我就是想找您帮我演个戏,但咱们不能让爷爷知道。” 李阿姨不假思索地点头,爽快道。“行,小绾你说让我咋演?” 夏绾心里暖暖的,在李阿姨耳边把她的计划说出来。 李阿姨错愕地张大嘴巴,“小绾这...” “李阿姨相信我。”夏绾握着李阿姨的手,神色认真地点头。 半个小时后,夏绾带着借口买菜出来的李阿姨前往乔家别墅。 夏绾坐在车里,看着乔家阿姨热情地把李阿姨迎进屋子,心里松了一口气。 计划第一步顺利进行,她该去准备第二步了。 夏绾来到广式茶餐厅,先一步找到经理通过付费的方式拿到一套店服。 没多一会,李阿姨和宁念过来。 宁念嘴角上扬,脸上笑容灿烂。 李阿姨一脸严肃地坐下,宁念主动为李阿姨点菜,每点一个菜便抬头询问一下,态度谦卑地仿佛换了一个人。 夏绾站在李阿姨对面把手机举在胸前,让李阿姨看清屏幕上滚动的字。 李阿姨:“我来见你你知道因为什么吧!” 宁念拢了拢头发,声音温柔地能掐出水来,“我知道啊。” 李阿姨朝屏幕又看了一眼,“三天后我来接孩子,纪家要孩子认祖归宗,你告诉孩子以后他要在纪家生活。” 宁念:“那我呢?纪家有说我吗?” 李阿姨又朝屏幕看过来,宁念跟着回头,夏绾连忙放下手机压低帽檐。 “你在演戏?” 后面突然响起男人的声音,夏绾后背瞬间出了一层冷汗。 夏绾僵硬着脖子回头,看见男人单手托着下巴,一脸笑吟吟地看着她。 夏绾想要说话,想到身后的宁念,压低声音说了句,“白寒?” 白寒视线紧盯着她身上的衣服,语气戏谑轻挑,尾音刻意拉长,“还能记得我真不错,我对你好像有点感兴趣了呢……” 夏绾被他说得寒毛倒立,她眼下顾不得男人,回过神朝李阿姨看去,李阿姨正等着她回答。 夏绾在手机上打字上,举起来给李阿姨看。 李阿姨:“没人提过你,我自负责带走孩子。” 夏绾站在宁念身后,清楚看见宁念肩膀耸动,像是在忍着怒火。 她就是要让宁念误会她的美梦落空了,宁念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她要刺激她自露马脚。 这时,早餐上来,夏绾见状准备把衣服还给店里,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她还完衣服,通过后门离开,发现白寒正双手插兜站在前面看着她,一张如沐春风的温润脸庞,眼神却是阴冷得吓人。 夏绾边走边解锁手机在通话界面先摁上报警电话,这个男人情绪行为太怪异莫测,和他处在一个空间她都觉得紧张浑身颤抖。 她装作没看见从男人身边路过,下一秒男人的声音便响起。 “你在躲我?” 夏绾脚步一顿,白寒随即闲庭信步地走过来。 他微微俯身,与她极近,“美人你让我改变主意了,下次见面不许躲我!我会不高兴的!” 白寒上车离开,夏绾看着汇入车流的黑色大G,皱了皱眉。 果然是精神分裂,说话没头没脑莫名其妙。 结晶能和化学能是在地壳及地幔内部化学成分的转变以及结晶过程中产生的,常以热能的形式表现出来。 话音落处,一支烈火之箭穿过结界刺入高个子弟子的胸膛,并燃烧起来。攻势发动之突然,烈火箭速度之迅捷让二人猝不及防,眨眼间,高个子弟子已经魂飞魄散,剩下的只是一具张着大嘴,血脉喷张,瞳孔大开的尸体。 第二天的时候,余青得了两个信儿,一个是郝谦的,说他下午就会赶过来跟她商议对战的事情,还有个是花祁的。 “左排第二个是个好苗子,第一场掇石成绩就不错,这第二场的步射不错,权且看他骑射如何。”郑都司坐在椅子上端着茶同两边的副考官说话。 “这不能答应你,总要杀鸡儆猴。”郑春之难得露出狠辣的神色来,直接拒绝了郝谦的要求,又道,“要是郝将军不肯协助,我只能去求夫人。 随后,一个家丁守在那里,另一个家丁连忙跑进去向家主汇报去了。 这九个飞標分别从东南西北和上下全方位的向刘零一同攻击而去,这样的攻击换了其他的二星级修真者是很难抵挡的,但他可是刘零。 而接受了众人行礼的暴熊和帮暴熊治疗成功后重新合上眼睛的徐静慢慢走了过来。 换过一只火把,他沿着山壁,仔细的查看着有没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哪怕是颜色不同的苔藓都被他用手指按了个遍。 那原本作为亚历山大大帝不败军队的士兵们,或许是被刘零之前的“一头龙闪”吓破了胆子,全都僵持在原地,因为对刘零心怀畏惧,而不敢上前护主。 上午。水河村。在与村公所一墙之隔的一座四合院,是八路军补充团的会客室。 不过在一般情况下,刘零自然不会无缘无故的就动用这联系就是了。 林宇好怕这个是一个谣言,或者说是一个梦,生怕下一秒变得不是真的。 因为他们没有多少人能够与之抗衡,在这一刻若是真的交手的话可以说是会带来极为强大,在那个时候只怕没有多少人能够与之抗衡。 剑身上倒是除一道宽阔的血槽外,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看来,奥妙就在剑柄上了。 再说那燃烧着的火炬,乃是特种燃料加上焰火派创派始祖的仙法精心研制,凡焰火派内诸多火炬,燃烧起来,只要燃料不断,不怕风沙,不怕雨雪,永久不灭。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让纷飞从现在开始的每一天,都能过的开心幸福。 就算五连斩失败了,但林天已经成功施展出了四连斩,怎么还不彻底触发禁制提前过关? 肖云飞全身的血脉开始喷张,血液加速流动了起来,手不自觉地接住了千面娇娃递过来的‘胸’罩贴在了脸上,眼睛盯住了千面娇娃那‘欲’说还休的美‘胸’。 他急忙腾空躲闪,金光随风而至,可惜刺空了,落在了沙滩上,顿时尘土飞扬,火星四溅。 第一卷 第67章 演戏 宁念回到乔家,换上拖鞋往客厅走,乔老太太迫不及待地招手。 “小念你过来,纪家阿姨跟你说什么了?” 宁念脸上早没有刚出去时的喜悦,声音低落,“三天后她说把晨晨带走让晨晨回纪家认祖归宗。” 她辞了工作本打算靠孩子让乔家老太婆帮她挤走夏绾,在让乔老太婆用长辈对纪璟川施压,可还没等逼走夏绾,纪家就来人,只要带走孩子一字不提她,她莫名恐慌。 她只有晨晨一张底牌,要是纪家打的是去母留子的主意把晨晨交给夏绾,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想到此处,宁念看向乔老太太的眼睛红了,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声音哽咽,“外婆…纪家怕是想让我和孩子分开…我不能没有孩子啊…我的儿子怎么能交给夏绾啊…” 乔老太太一听夏绾的名字,面色阴沉,冷声道,“不离婚她还得一个儿子想得美!” 宁念咬着唇,哭得楚楚可怜,“外婆那该怎么办?万一纪家真把孩子抢走又对外说是夏绾生的,那我只能死了……” 乔老太太目光变得凌厉,拍了拍宁念哭得颤抖的肩膀,“他们主意打得好也得看我答不答应,这些后天有就把京城豪门世家都请过来,给你和晨晨办认亲宴,我倒要看看众目睽睽之下他们怎么颠倒黑白,到时候就让他们擦屁股去。” 乔老太太恨夏绾恨得牙痒痒,她当然不同意让夏绾坐享其成,要是换一个人她都不会参与,只要她流着她乔家血的孩子能分得股份,孩子是谁生的有什么关系。 “谢谢……谢谢外婆为我出头……” “你这傻孩子说什么外道话,去洗把脸。” 宁念起身走进卫生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 夏绾趁着中午休息打开来到劳务市场。 她要宁念亲自带她解开谜团,主动归还不属于她的镯子,她还想让纪璟川看清他深爱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样。 她把车停在路边,刚打开车门便有几个年长老人围了上来,问她招什么工作。 夏绾摇了摇头,几人一脸失望地离开。 她往里面走,路过一个手里举着保洁牌子的大姐,她停住脚步。 大姐穿着红色棉袄,一脸热情,嗓门洪亮,“妹子找保洁吗?一个小时十五,长期一个小时十二,保证给了收拾干净立正。” 刚进来就找到心仪的人,夏绾心情愉快,莞尔一笑,“大姐我雇你说话,一个小时也给你十五你干吗?” “说话?说话就给钱?” “我给你稿子你对着念用你正常和别人说话的语气说出来就行。” “能有这好事?”大姐目光顿时警惕,迟疑了一会,伸出手,“你先给我付三十定金。” 夏绾点头,“没问题。” 她付完定金,大姐立刻收了牌子,夏绾把大姐带到车上,用手机便签写了一段话交给大姐。 “一会拿你手机拨一个电话,拨通你就安上面写的说。” 夏绾拿大姐手机拨通电话。 “喂,你好哪位?”宁念声音从听筒传出来。 夏绾看向大姐,大姐拿过手机开口,“我是纪颜晨奶奶,你把我孙子偷走你你现在把孩子换给我,不然我报警抓你!” 手机那头宁念先是一楞,随即气急败坏,“你故说什么有病!” “你才病呢!你赶紧把孩子还给我,不然我就去你家堵你!” 宁念声音拔高,“有病吧!精神病!” 大姐不甘示弱地呛回去,“你个小贱人还有脸说我?明天你要不把我孙子给我明天就去你家门口堵你!让大家看看你这个偷人孩子的坏女人!】 大姐挂断电话。 夏绾竖起大拇指,拿过手机,给大姐微信转了一百红包。 “过几天还得请你再次演戏,你要在这就给我打电话,我过来接你。” “没问题,妹子还有这样轻松的话记得喊我,我给你打折。” “一定。” 大姐打开车门,往劳务市场走。 夏绾驱车前往公司。 宁念在房间里来回走,整个人像是惊弓之鸟一样,脸色苍白。 为什么突然好端端要孩子?明明之前说过不要孩子,偏偏这个时候又改变主意? 这时,房门传来脚步声,宁念连忙揉了揉因为愤怒而僵硬的肌肉,挤出一抹笑。 “外婆你怎么过来了?” “忘记跟你说去商场买一套大人和小孩的衣服,认亲宴记得穿上身。” “我一会就去商场看看。” 乔老太太注意到宁念的异样,问道,“你怎么突然脸色难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宁念微笑,“没有刚才太激动了。” …… 夏绾回到公司,谭月直接把文件拍在办公桌上。 “给你安排一个任务,把这个文件给客户送去。” 夏绾平静抬眸,拿起文件看了一遍,“这个文件我送不了。” 谭月气笑了,“怎么?你现在连基本工作都不做了?” “工作当然做,但别人的故意为难我的工作,我做不来。” 夏绾直接把文件翻到信息地址,“这个小区是京城安保最严格的小区没有业主同意压根进不去。而这处联系方式全空,我应该怎么找到这个客户? 谭月双臂环胸,冷哼一声,“那你会不会自己想办法?要是公司每个人都像你这样有点困难就退缩,那公司还开什么!” 夏绾认真地看着谭月,微微一笑,“我想不到办法,要不谭总你帮我想一个办法?” 谭月咬牙切齿:“夏绾你现在就开始直接命令我吗?” 夏绾声音冷了下来,一字一句道,“谭总你都想不出办法,我又有什么办法,这个工作我做不来,你另请高明吧!” 谭月咬牙:“夏绾你别太得寸进尺!我还是你的领导!你这样直接不服用领导安排我可以直接辞退你!” 夏绾直接起身打开办公室门,眼底泛起一抹凌厉的光,冷声道,“谭总是你领导没错,但这种明晃晃故意刁难我的工作我做不来,请你离开我的办公室!” 她现在没有心情和精力和谭月玩虚与委蛇那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