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基础,攻略黑莲花权臣教程》
1. 穿书
数连几日城中被润如酥的小雨冲刷,原本只剩枝干的柳树也长出新的嫩芽,狂风卷着地上的泥沙,时不时还散发出阵阵土腥味儿,当真到了春夏时节。
京中城内也没闲着,最近就传出这样一桩笑柄,江侍郎之女,为了嫁给少年将军唐清舟,不惜在自己祖母寿宴当天跳入湖中。
“说来也巧,唐将军正好路过湖边,附近连丫鬟小厮都没有,只唯独那一个唐将军,到最后只能遂了那江家姑娘的愿”说书先生讲的那是一个慷慨激昂。
四周围坐的女眷,面露凶光,不寒而栗的眼神让人看着忍不住打合颤。
“好她一个江池雨,蠢笨无德,还整日装神弄鬼,怕京中没有好儿郎愿意娶她,只能上赶着倒贴唐将军”
酒馆外来来往往的行人,都纷纷加快脚步,看这里面的阵仗,恐怕自己要被灭口。
“江池雨那副落了水,衣衫不整的惨样子,也不怕污了将军的眼,还胆敢有脸觊觎唐将军”
说完,一身鹅黄色衣裳的女子,握住一旁紫衣裳女子的手:“郡主,这京城谁人不知,当今圣上有意将您许配给唐将军,那江池雨也是能和您比肩的?”
被叫郡主的女子眉眼含笑的点了点头,一身紫金流觞衣裳,就压的在座其余女子都黯淡无光,今日穿的素些,只配了根银簪子,随后又冲台上的说书先生点了点头。
“先生您继续讲”
“最后不得已江待郎当着城中达官显贵的面,逼着唐将军迎娶自己的女儿!”
“婚期就定在三日后!”
“……”
江府内,江池雨自从那日之后,便一直被禁足在自己的院中,这日她突发奇想,蹲在父亲在自己庭院内建的一个池塘边,看着里面养着各种奇形怪状的肥鱼。
又看向一旁的奴婢:“采莲想吃鱼吗?”
名唤采莲的奴婢连忙摆手,脸上是挥之不去的慌张:“小姐,老爷夫人才嘱咐过,马上就是你的大婚之日,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了,况且这些鱼都是老爷的心头宝……”
采莲话还没说完,江池雨就已经踩着边缘的泥土,弯下腰一只手朝水面不停的扑腾。
春寒料峭,池中的水犹如一股寒潭,刺骨的凉意使她迫不得立即伸回手。
“小姐!”采莲跑上前连忙拉着她的另一只手:“小姐太危险了,老爷,夫人知道又该生气了”一边说着,一边将江池雨向外拉。
“孽障!”突然后方大喝一声,江池雨浑身一激灵,脚下泥土经不起这样的力道,有些松动,她大叫着直直朝假山处撞去。
采莲瞳孔放大,一瞬间脑袋空白,话提到嗓子眼儿,却难以喊出口。
“小姐!”
[叮!系统激活]
[晋江书评:烂坑专业户,带着你的书抓紧滚出晋江,好不容易追次连载,结果你写一半说不写了!还有这个女主精神正常吗?还我血汗钱!赔我精神损失费!]
[正在绑定宿主]
江圆原本在床上写书评,骂的正起劲,结果脑中响起一道机械音,在疑惑之际,昏死在床上。
再次睁开眼,四周白茫茫一片,上空响起一道熟悉的机械音。
[绑定成功]
江圆皱着眉一脸疑惑:“这是哪里?”
[宿主,这是精神世界]
[您即将与小说世界女主江池雨绑定]
“?”
“你神经吧,谁要绑定在傻子女主身上啊?”
[传送开启,宿主本次任务:未知]
机器音话毕,传送阵四周爆发出刺眼的白光。
片刻白光消散,她悄咪咪的睁开一只眼,古色古香的房间映入眼中,身上的蚕丝被盖着格外舒坦,江池雨上手摸了摸,这样上等的被还是人生中头一次盖。
“女儿,你醒了?”江侍郎和江夫人,三步并作一步的跑来围在床边。
江侍郎率先开口:“女儿感觉如何?”
江池雨感到莫名其妙,看着面前的两个陌生人,不知该如何是好:“这或许是原主的父母?”她心中有疑惑,还是试探性的开口:“你们是?”
江夫人听后脸色一瞬间僵住,又连忙追问:“那你还记得我吗?”
江池雨抿着唇摇了摇头。
“啊!”江夫人惨叫一声,目光凶狠的盯着江待郎:“都怪你非要在庭院修建什么池塘,这下好了吧!我看你分明是想逼死我们母女!”一边骂着,还在他身上不断的捶打。
江奉一脸无奈:“大夫不是说了吗?这是磕到头了,很容易忘记一些事情!”
这下她可以确定,面前两位就是原主的父母,那如果她现在是江池雨,那原本的江池雨又在哪?
江池雨在床上注视着这一切,又想起刚才所谓什么系统的话,她真的穿书了?
看着还在不断争吵的两人,感觉头都大了,她脸上带着尴尬笑,小心翼翼的开口:“爸?妈?”
刚才还在争吵的两人,顷刻间转变笑脸,朝这边跑来:“妈在呢,妈在呢”
“我的头好不舒服”
江奉听后连忙朝着门外大喊:“大夫!”
“不用不用”江池雨连忙摆手:“我想先躺床上休息一会儿”
江夫人看着她躺下后,帮忙塞紧了被褥,又关照几句,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到门前又把欲言又止的江奉推出门外,合上门后他才开口:“怎么感觉女儿像变了个人似的?”
江池雨再三确认他们走后,才悄咪咪的下床,环顾四周入眼能看到的陈列基本都是紫檀木和降香黄檀,被子上反光看到的水波纹栩栩如生,质感冰凉却又不寒。
“这江池雨过的是啥日子啊!”
她坐在铜镜前,看着里面那张熟悉的脸,典型的小家碧玉,明亮圆巧的眼睛,犹如一颗耀眼璀璨的蓝宝石,再仔细些瞧,像是有着山泉中潺潺的流水,小巧的嘟嘟唇上毫无血色,带些婴儿肥的鹅蛋脸,加上才受过惊吓苍白的面孔,着实是我见犹怜。
江池雨心中想着,手却不自觉的摸上脸庞,嘴中呢喃着:“长成这样,怎么还要倒贴那个腹黑男主!”
还有桌上这浮光跃金的首饰,简直照的她挪不开眼,金的,银的,玉的全部在手上把玩一遍,随后把金钗子放在眼前,仔细端摩,又在手上掂了掂。
这个原主也是想不开,非要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嫁给男主,可结果呢?成婚当晚洞房花烛夜男主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第二日一早还要被他一家子七大姑八大姨的纠缠。
过两日我定要看看这男主长啥样,莫不是狐狸成了精,给女主迷的五迷三道。
[系统小提醒]
机械音响起的瞬间,铜镜上多出几行字。
[请宿主做好准备,即将在三日后成婚当晚激活任务]
“成婚?”
“我刚穿进这副身体,还没暖热乎呢,怎么就要成亲了?”
[由于系统bug,导致穿错时间节点,不过这也是好事,宿主就可以提前开启攻略任务]
说完“哔”的一声,铜镜上的字消失不见,好似刚才一切都是幻觉。
江池雨脑中不断仔细梳理小说中的剧情,男主是个病娇黑莲花将军,自从女主在大庭广众之下逼他娶自己,他就怀恨在心,假意同意这桩婚事,结果成婚当天不见踪影,让女主成为全京城的笑柄。
更可恨的是,他还买通下人,故意欺辱女主,还有各种婆媳小姑子之间的斗争,女主可谓是精疲力尽,男主还时不时带些莺莺燕燕的回家,就单纯是为了气女主,每次打仗凯旋,边关总会刷新一些失足女子,让男主带回家,不久女主便死于心疾!
这可是活活让气死的啊!
“不行,不行”江池雨头摇的像拨浪鼓,连忙抓起一旁的布袋子,把各种金银软细全部向里面堆放,直到垒成一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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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山才罢休。
按理来说,成婚是三日后,那她岂不是还有两天活命时间?她暗暗发誓,这两日一定要过够富家小姐的生活!
原主貌似有一位非常忠心的丫鬟,好像叫什么莲……蓬?
江池雨试探性的朝门口喊:“莲蓬”过了半晌,屋外也没人回应“声音太小了吗?”她心中这样想着,又把头伸得离门近一些,提高音量:“莲蓬!”
喊的太用力过猛,导致一瞬间没提上来气儿,又接连咳嗽不止,气得她捶胸顿足:“这身子咋这么娇弱啊?”
好在这下门终于被打开,一个奴婢样子的女子关上门走了过来,一脸疑惑的开口:“小姐是在叫奴婢吗?”
说实话,江池雨也认不出来谁是谁,还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叫的就是你莲蓬,快帮我梳妆打扮”
采莲皱着眉,在桌子上拿起梳子,余光还瞟着铜镜中的女子:“小姐除了脸色白些,也没什么变化,怎么突然就失忆了?”
“重要的是,还把自己这么温婉的名字改得如此粗鄙”
完毕后,采莲轻轻拍了拍她的肩,用着最小足够对方听见的声音开口:“小姐打扮好了”
江池雨堪堪从睡梦中醒来,打着哈欠,揉着发酸的眼睛,伸了个懒腰,透过窗户看着外面即将被黑夜吞噬的天色:“怎么梳个妆,半个时辰过去了?”
说完就从桌上拿根玉簪子插在头上,起身就要出门,刚踏出门槛,就被身后的采莲叫住。
“小姐,你带错了,这根金步摇才是你平日最爱”
江池雨转头看着那根比指头还粗的金簪子,着实有被惊到,原主平日插头上也不怕把脖子给拧断。
见对方没搭理,采莲急忙追了上去。
江池雨装模作样走了一会子,才发觉自己根本不知道该往哪走,有些尴尬的看向一旁的采莲:“出去的路在哪?”
采莲听后急忙两步挡在她前方:“老爷,夫人说了,让小姐安心在家养伤,不到成婚当日是不能出府门的”
“不是,这也太狠了吧”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再这样下去,怕婚期变死期!
“采莲”
江池雨突然一喊,把她吓得一惊:“奴婢在”
“你是不是最忠心听话的?”
“是…但小姐你还是不能出去,况且再走几步,前面就全都是侍卫”
的确,这样贸然出去,只会做无用功,但原主也不是这般妥协的性子,绝对还会有哪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江池雨满含笑意的盯着她,看的采莲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江池雨试探性的开口“那是不是还有什么小道啊?”
采莲急忙摇头,连说话都变得磕巴:“不…知…不知道”最后几个字尤为小声,说完默默的低下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江池雨也不说话,就眉眼含笑的盯着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最后一丝晨耀的天光也被黑暗吞噬,如墨色般的天空席卷整个天地。
采莲满脸生无可恋的领着她来到湖后的一面墙边,四周杂草丛生,完全没有清扫过的迹象。
江池雨现在满脑子,还是刚才路过湖边的景象,春和景明,墨绿色的荷叶在风中摇摆,凋落残败的荷花在风中一点点被肢解,露出巴掌大的莲蓬,一片荷花瓣被风打落在水面,回荡出无数波纹,惊的蜻蜓高飞数米。
让她最印象深刻的是,原主当时跳的就是这个湖。
“小姐?”采莲担忧的在她面前挥手,却毫无反应。
片刻后她才回过神,看着荒废的墙根,满面狐疑;“哪有路了?”
采莲上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移开一块巨石,又弯下腰,拔出几颗野草扔在一旁,动作一气呵成,再仔细看,一个残颜破洞出现在面前。
江池雨瞠目结舌的怔住,指着这一个破洞,连说话都开始变得结巴:“不是说小路吗?怎么是个狗洞!”
2. 身无分文
天色欲晚,路上的行人却只多不少,来来往往叫嚷的商贩,更是热闹。
店铺的门面上左右都挂上两盏红灯笼,以供照明,江池雨看着前方街中央打造着一个像鸟形状的建筑物出神。
采莲看出她的疑问:“小姐,那是喜鹊,这些都是在为乞巧节做准备,因为耗费时间太长,所以会提前月余便开始做准备”
江池雨点了点头,的确,用木头做骨架,再用彩纸包裹住,虽然省钱,但耗时。
“小姐可能失忆不记得了”
采莲悄咪咪的走到她身旁耳语:“当年圣上还是太子的时候,就是在乞巧节,偶见太子妃,也就是当今的皇后”
“所以登基第一件事情大赦天下,命令下面官员把乞巧节当国事操办”
江池雨若有所思,原文虽然只写一半,但这个乞巧节还是蛮重要的情节,原主和男主成婚不到一月有余,便是乞巧节,原主原本在家呆的好好的,却收到男主的手书,踌躇满志的出来找男主,到约定地点,却被黑衣人掳走,亏了是女主才逃过一劫,东窗事发后才知道这些黑衣人是男主派来取自己性命的。
“这黑莲花也太变态了吧!”
“采莲,那你知道唐将军是一个怎样的人吗?”
书中只写男主是怎么暗地中使坏,却没正面介绍过这个人物。
采莲面上愁苦不堪,张着嘴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江池雨满脸不屑,这也太夸张了,就算是黑莲花也不至于谈之色变吧。
正欲追问,就闻到四面飘来的淡淡果香,彻底激发了她的味蕾,捂着快饿扁的肚子,朝瓜果铺子跑去。
“老板给我拿些果干!”
江池雨嘟着嘴,手指轻点下巴:“这个,这个这个全给我包起来”
老板有些受宠若惊,看着面前的女子,把铺子上所有的果干都点了一遍,担心对面没这么多银子,让自己空忙活一场。
“小姐,你要这么多吃得完吗”
江池雨一副不以为然,用手指在空中点了几下:“采莲付银子”
“小姐,出来的太急,我身上没带银子”虽用着极小的声音,可惜对面的掌柜早已有所察觉。
她当做没听见,依旧若无其事地与老板交谈。
“采莲啊,掌柜说的不无道理,买这么多甜食,怕到时要蛀牙了”
江池雨一脸秉公大义:“掌柜的给我留好,等下次我再来”
说完拉着采莲一溜烟跑到十里之外。
她本身就饿的不行,加上这突如其来的运动量,让本就娇弱的身子雪上加霜,连开口说话的声音都是颤颤巍巍。
采莲也跟着跑得脸红脖子粗,好在现在是春夏之日,要换做春秋时节,小姐娇弱的身子,怕又要加染风寒。
“小姐要是饿的不行,我们还是回府吧,要是被老爷夫人发现,又该生气了”
江池雨一只手撑在石头上,佝偻着身子大喘气,细密的汗珠从额间冒出,先是用手背擦拭:“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要连现在吃个饭都这么麻烦,怕过两日逃婚,只能露宿街头,说不定已经早早饿死。
“采莲,你好好想想,有没有我们经常去却不用…付银子的酒楼?”
这着实有些太荒谬,就算穿越成富家千金,也哪有吃饭不付钱的道理。
采莲细细回想,不用小姐付银子却能吃饭的地方…的确有一个,但那个地方老爷有明令禁止过不让小姐踏足的。
“小姐,我们还是回家吧”采莲哀求道:“马上小姐就能嫁给心悦的唐将军了,千万别在这关键时刻出事!”
“哦~”江池雨眯着眼似笑非笑。
采莲被看得汗毛直立,低下头,眼神在地上飘忽不定。
江池雨语重心长的拉着她的手:“我现在着实被饿的不行了,就算勉强到家也得饿晕过去”
“我们只是吃顿饭就回家好不好”
见采莲神情有些松动,她立马见缝插针。
“就算我即将嫁给心仪的男子,但从今往后,我自由的生活就没有了,没法再做这全天下最自由的女子”
采莲不舍得拉上她的手:“那小姐答应我吃完这顿我们就回府”
“好”
采莲走在前方带路,江池雨跟在后面,时不时还欣赏沿途的景色。
“这小姑娘也是傻的可爱,一撒谎就不敢直视别人,得亏有这个把柄,她才能这么容易拿捏对方的心理”
江池雨看着面前碧瓦飞甍的酒楼,上方的金瓦晕出彩色的流光,楼顶更是矗立着,一尊金色的火凤凰,栩栩如生,像是受着世人的敬仰。
门口一对女子,正抛着手绢揽客,姿色绝顶,媚然天成,不用想,这里面绝对是个实打实的销金窟。
江池雨刚要踏入,一旁的采莲却握住她的衣摆:“小姐”说完脸上的担忧再也按捺不住。
江池雨反握住她的手拍了拍:“我不诓你,用完膳就离开,绝不逗留”
不用别人提醒,她也已经对这个地方略知一二,看着头顶的金色牌匾“百鸟阁”三个字,在灯光下晕出不同的颜色,上面定然用的是珠光粉,在书中记载,当时为了在南海找到南洋白珠,百鸟阁背后之人特地在民间组了一队捕蚌高手。
把取开的珍珠磨成粉,刷在全金雕刻的金色牌匾上,最后形成了流光溢彩的“百鸟阁”
不过书中并未描写原主与这里有何交道,反正现在已经饿的别无他法,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
“两位女公子,是来……”
刚左脚踏进门槛,就有一个身着似老鸨的妇人迎了过来。
“用膳的”
妇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江小姐,在下刚一时没认出”
“不过小姐有些日子没来了吧?”
江池雨目光扫荡四周,第一层也就是平层,只会接待一些富商玩乐,二楼比作平常餐馆,只提供吃食,三楼作为雅间只有些卖艺不卖身的琵琶女,客人也都以赏茶为主。
总共六楼,原主的记忆也仅停留在三楼,再往上她也便无从探究。
最平常的一楼都如此珠光宝气,姑娘随便挑几个出去,都算得上拔尖,多半的商人把比手臂粗的大金链子戴在脖颈,恐怕了别人不知道他有钱。
在去二楼的梯上,江池雨就忍不住想,这要放在21世纪,高低她连个门都进不来。
“两位女公子便坐在此处吧”
二楼的人算不上多,只有零零散散一些,江池雨和采莲面对面坐下,向左侧看去,屏风内,貌似还有两位男子交谈甚欢,里面的人像是注意到她的视线,朝这边看来,仅对视的那一刻,她就感受到无边压力,和不怒自威的气势。
“小姐你失忆了,可能有所不知,外头寻常的餐馆与这里简直云泥之别”随后贴近身子与她咬耳:“这里看着是个青楼,但里面的吃食与茶叶都算得上顶级”
“京城没有第二家能够与之相比”说完还不忘手舞足蹈。
窗外的夜空愈演愈烈,像是个深渊巨口,要把光亮的世界吞入腹中。
她们要的吃食也不多,只是让把几个招牌都上来,等到入食一半,她才开口问。
“当真这些都不要银子?”
采莲口中嚼着东西,急忙咽下:“倒也不是不要银子,只是不用小姐付”
“每月初,老爷都会派人来结清小姐上月的所有消费,所以银子都是老爷代付”
江池雨心中总是七上八下,这种被人无底线宠的感觉还是平生第一次。
“只是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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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几日事发…老爷便不让小姐踏足此处”
江池雨摆了摆手:“放宽心吃,大不了回家负荆请罪!”
“那奴婢也告诉小姐一些事”采莲一副义愤填膺的架势,只不过很快又蔫了下去。
“小姐,您对唐将军有何看法”
采莲这一招投石问路,模棱两可的问法,让她一时间没招架住。
书中的原主可是想方设法的吸引男主注意,不惜以身献祭,故意跳到湖中,让自己的吏部侍郎老爹出面,在各方的压力下,逼身为权臣将军的男主娶自己的女儿。
男主当时要是一怒之下带兵抄了江氏,那也算是死到临头,一家子的性命全部铺垫给女主的爱情之路了。
原主爱男主爱的死去活来,关她什么事,她只想抓紧回家,回到现实世界。
眼下只能扯谎:“自从那日失忆后,这些事我也记不太清了,想必来说也没之前那么喜欢了…吧?”
江池雨把尾音拉的老长,只为捕捉一丝对面人的表情。
系统可没告诉她被人拆穿后的下场,以原主一家子对原主的疼爱程度,完全可以将她剥皮抽筋!到时死都不知怎么死的,更何谈回家。
采莲听到这儿比她率先松口气:“我听坊间传闻,这个唐将军他嗜血杀虐,草菅人命,之前有几个想爬他床的女子,最后全都失踪”
江池雨有些无语,再怎么说人家也是个男主,要是作者真把他写的这么十恶不赦,那些读者能放过作者吗?
采莲皱着眉,继续压低声音:“小姐你别不信,之前有人亲口与我讲,他家小姐只因和唐将军对视一眼,立即晕死过去,回家大病几天才痊愈”
采莲见对方依旧无动于衷,有些着急,立刻起誓:“小姐,奴婢所言句句属实,都是我亲耳目睹过的!”
她们主仆两人一来一往的言语,被屏风后的两位男子尽收耳底。
靠窗的白衣男子举起酒杯,眼底满是不屑的笑意,可在旁人看来却是如沐春风,他朝面前黑衣男子凭空碰了一下酒杯:“唐将军的威名可真是名震八方,老少妇孺皆怕之惧之”说完一饮而尽。
黑衣男子立体的眉骨下是一双藏不住的桃花眼,狭长的睫毛一颤一颤,面如似水的用指腹摩挲着杯沿,刚举起酒杯,唇瓣与杯面贴合的瞬间,屏风外传来争吵。
“江小姐,您这边银子还没付呢?”一个小厮见江池雨要走,毕恭毕敬的开口。
她刚才为了不露破绽的多欣赏一会儿,已经把采莲支到楼下等待,没想到在起身时,却被叫住付银子。
江池雨皱着眉,很是不满的“啊”了一声。
一旁的小厮也不恼,耐着性子解释:“江大人已经提前知会过小的们,以后江小姐在我们百鸟阁的开销,由自己承担”
江池雨尴尬的笑了笑:“我今日身上没带银子”说完还装模作样的在腰间寻找一番。
“等明日,我定差人给你们如数奉来”
小厮没说话,反倒一笑。
场面一时间僵持住,身后一位白衣男子踱步而来。
“莫为难人家姑娘,这钱我替她付了”白衣男子把银子递在小厮手中,随后对江池雨笑了笑。
江池雨礼貌性的点了点头,脸上从窘迫转为尴尬,她注视着刚才男子的背影,只见对方绕到刚才的屏风内坐下,最后没头没脑的来了句:
“难道刚才的人是男主?”刚说完,又立马改口:“不可能,男主哪能像他这般善良”
柳乘风刚坐下就不解的看向对面的唐清舟:“虽说你未来娘子失忆,但也轮不上我出头吧!”
唐清舟笑了笑,转瞬间眼神变得狠厉,手上青筋暴起,手中的酒杯砰然碎裂。
不等婚礼安安稳稳的办成,他怎么置对方于死地!
3. 逃婚
回府的路上两人心惊胆战,离江府还有几步之遥时,江池雨见采莲双目无神的向前走,嘴中还不停地絮语:“糟了,糟了”
连忙将她拉到一旁:“你怎么这般六神无主的”
采莲抬起头,猩红的双眼与江池雨对上,慢慢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她跪下在地上不停的磕头,直到额间的皮被擦破,江池雨才反应过来,慌忙将她扶起。
“不就晚些时辰吗?你怎这般?”
采莲泪眼婆娑的摇头:“老爷在那日时交代过奴婢,只要小姐再做出一些逾矩的事情,就将我发卖到窑子”
“那我宁愿一头撞死在墙瓦之上!”
江池雨心烦意乱,她应当早该料到这是古代,不是人人平等的21世纪,这里循规蹈矩,尊卑有序。
“他们可能还没发现,我们快些从小道回去”她心存侥幸的开口。
采莲笑了笑:“小姐,你快些回去认个错,老爷定不忍心重罚你”她那视死如归的神情,看在江池雨眼中是揪心的痛,没想到自己的贪玩会带来这样的后果。
“彩莲你放心,怎样我都要护着你”
说完去原先的小路查看一番,原本用来掩盖的稻草消失的无影无踪,空气中弥漫着纸灰味儿,只剩下地上一堆被火烧成黑色的灰烬。
“系统!”她朝空中连喊三声,却没得到任何回应。
凭他们对原主的宠爱,最多只是吓唬吓唬得了,可如今怕的就是他们知道女儿躯壳中住着别人的灵魂…
看来整本书中最可怕的不是男主,而是全员恶人!
“孽障!你要在门口躲到何时”
两人听到院内传来的声音,皆是一颤。
江池雨率先踏进大门,采莲跟在她身后低着头,刚准备抬脚迈进,就见面前身影连退几步一个踉跄,手就扶在她的肩上,也逼着她往后退了一大段距离。
江池雨被眼前的场景吓得腿都软了,家丁身着武装,手拿木棍,有序的围成一个圆,而中间就站着,他那脸色如黑夜般的父亲“江奉”
“你这个孽障,竟又去那种腌臜之地,为父今日定要制改你”说完,接过一旁家丁递来的木棍,木棍长约三尺,却比一个成年男子的大腿还粗。
江池雨松了口气,看来还没人发觉她的身份,今晚只要熬过这顿打,也便相安无事了。
江奉手握长棍眼看就要逼近,江池雨不躲,反而面色坚定的矗立原地。
“好啊!当真我不敢打你”江奉把木棍扔向一旁的家丁,随后大喝:“取家法!”
“啊!”嚎叫声响破天际,江夫人在一旁声泪俱下的控诉:“你就是想逼死我们母女俩!”说出的话是那样的狠劣决绝,家丁手中握着刚取来的皮鞭,不知该如何是好。
江奉冷哼一声,夺过皮鞭,就要朝江池雨身上狠狠甩去。
江夫人在一旁瞪大了双眼,一时间也忘了哭喊,本以为老爷只是单纯吓唬吓唬,没想到要动真格的。
江池雨亦是同样震惊,之所以矗立不动,就因为看到远处的江夫人姗姗来迟,没想到他这个爹今晚是铁了心要打她,她闭上双眼,头向一边歪去,五官几乎要扭曲在一起。
没等到皮鞭,反而被一个温暖的胸膛锢住,江池雨试探性的睁一只眼,耳边传来一声轻柔的安慰:“别怕”
是江夫人,她居然挡在身前,转念一想她可是原主的母亲,母亲挡在自己女儿的身前,好像是正常不过的?
江奉把鞭子扔在地上,长叹口气:“夫人!”
“这个孽障她马上就要嫁人,相夫教子,如今却还屡教不改,你却还如此纵容!”
江夫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强挤出笑容:“你先回屋”
江池雨红着眼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江夫人轻轻用指腹替她擦拭,声音温柔的像是哄着幼童:“多大的姑娘了还哭”
“好了,快回房吧,别在这碍你父亲的眼了”
江池雨身子一抽一抽的嘟着嘴点了点头,扶起身后还在跪着的采莲,朝院子走去。
“等一下”江奉眯着眼开口:“把小姐身后的丫鬟绑起来卖到窑子里面去”
江夫人:“住手”
江池雨听后扭过头:“不行”
母女同频开口,江池雨没再说什么,拉着采莲加快了步伐。
江奉态度软了下来,上前想牵住她的手:“夫人,你可知女儿嫁的夫婿不是常人”
却被江夫人一把甩开:“我管他是谁!我宜楠儿的女儿,受不得半分委屈”
此话正好不偏不倚,落进刚迈进后院的江池雨耳中。
夜晚,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自从长大后,便鲜少与母亲交谈,只是不知道母亲在那边过得怎么样,知道自己不见了,会不会担心。
翌日
江池雨躺在床上,被几个丫鬟婆子吵醒,她慢慢坐起身揉着氤氲的双眼,一屋子的金银首饰,凤冠霞帔和用金线缝制的嫁衣。
明天就是她出嫁的日子!
一旁的妇人见坐起身的江池雨:“既然小姐醒了,那就快来试试,老爷为您量身定制的嫁衣”
采莲也笑得灿烂:“小姐,这个嫁衣好生好看,您快来试试”
江池雨此刻感觉想死的心都有了,今天白天收拾东西晚上逃走,却忘记了还有婚服这一茬。
“洛洛,几时几刻了也不起床”宣楠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江池雨皱着眉更加疑惑:“洛洛?”
“洛洛是谁?”
此时宣楠儿正好走进来,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怎么真摔傻了?连自己的小名都不记得了”
“江洛洛是原主小名?”
宣楠儿握住她的手,语重心长道:“好了,别犯嘀咕了,明日便是你出嫁的日子,你当真要保护好自己,才能不受委屈”
看着愣神的江池雨,她垂下眼睫,嘴抿成一条直线,心中是万般无奈。
“采莲,快给小姐更衣”
江池雨换好婚服,把房间内的人全都支了下去。
看着铜镜内那张美轮美奂的容貌,细软的柔发被整齐的打理好,头顶着金灿灿的发冠,凤凰嘴中衔着一枚七彩色的珍珠,如蓝宝石一样的大眼一眨一眨的看着铜镜。
在感叹原主美貌之际,还不忘把桌上新到的珠宝全部收拾进布袋,今晚她便要逃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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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的太起劲,都没注意到门何时被推开,一身鹅黄色衣裳的女子就这样大摇大摆的闯了进来。
江池雨连忙将东西藏在身后,眼见计划被人打搅,没好气的开口:“你是谁?”
对方没说话,反倒皱眉黑脸,浑身杀气的迈着步伐朝她逼来。
“原本听人说你失忆了,我是不信的,可如今看来,你确实要死期将至了”说着露出骇人的笑脸。
江池雨脑海中飞快运转,急得咬牙切齿:“对面到底是哪号人物?她怎么记不清!”
“你本就獐头鼠目,无德无才,愚笨不堪,这下更变得痴傻,是如何敢与郡主殿下争夺唐将军的?”
“郡主,情敌,敌对关系”江池雨把这些线索在脑中串联出来,这下终于想起对方是谁了。
“李明珠”
“你是李明珠!”
对方一脸嫌弃的看着她痴笑的样子,又离近几步,在她身上不停打量口中低语:“真成傻子了?我骂这么多句都不还嘴?”
李明珠刑部侍郎之女,平日里就爱当安平郡主的狗腿子,就因郡主也同样爱慕男主,这个李明珠就总是对原主恶语相向。
在李明珠凑得更近之时,江池雨突然大叫一声:“你才是傻子,我嫁给谁,与你有何关系”
对方一时没反应过来被吓得连连后退。
她装作一副了然的样子,说话间故意支支吾吾:“莫非…你也喜欢唐将军?”
“你住嘴”李明珠一脸不可理喻:“你当真是疯了!”
说完拂袖离去,见她真的离开后,采莲才从门框边伸出脸。
“小姐,并非我不拦着,李侍郎今日突然前来拜访…况且明日就是小姐的…”
江池雨摆了摆手:“我没怪你”
采莲刚准备关闭房门,就听她到:“帮我准备些吃食,分量一定要多”
“好”
等确认门关好后,她卯足了力气,系上布袋:“这里面以后就都是自己的命根子了!”江池雨无力地趴在地上,望着天花板陷入沉思…
她好歹是21世纪刚毕业对未来有无限畅想的大学生,可没想到一朝在网上口嗨,系统把她送入这个龙潭虎穴。
临近中午,外面艳阳高照,燥热的空气与她不耐难安的内心形成碰撞。
江池雨在屋中来回踱步,直到看见采莲身后,拥着一大堆端着饭菜的仆人,才算静下心。
饭桌上,她犹如饕餮化身,嘴中积着食却还不停的把菜往里面塞。
“咳咳…咳”
采莲端起一旁的水递了过去:“小姐,你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
江池雨猛地一转头与她四目相对,眼神放空,又像在思考:“你再帮我装一袋子能存放的食物”
夜晚明月高悬,月光洒落在漆黑的地面,驱散了大多数黑暗。
江池雨用力拽住梯子,左右肩上分别挂着两个布包,一包是在路上充饥的食物,另一包是金银软细。
到最后用尽吃奶的劲,才把梯子拽到不起眼的角落里。
明日便是她的大婚之日,她要趁着今晚月黑风高逃出江府!
4. 任务开启
身为现代人的她也是第一次爬梯子,刚吭哧吭哧爬到墙顶,一转头与一脸不可思议的采莲对上。
“小姐,你这……”
“嘘”江池雨比了个嘘的手势,轻声开口:“我不连累你,你就当做不知道,待会儿把梯子给放回原处就行了”
说完,纵身一跃,结果还没调整好姿势,脸着地在泥潭中摔了个狗吃屎。
“卧槽,差点摔死!”
打尽身上的尘土后,她陷入沉思,最终想出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先逃出京城,把身上的金银珠宝全部当掉,再用这钱在偏僻的地方买座院子,正好手中的吃食也够支撑一阵子!
说干就干,她凭着记忆中的路很快便逃到城门口,她这下犯了难,深夜有重兵把守,她该如何出去!不抓紧时间出去,等会儿那些人知道她逃跑,定会很快追上来。
深夜一阵阵沉重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把地上的尘土震得抖三抖。
好巧不巧的此时一辆马车正向这边驶来:“天助我也”给自己打气完就一脸谄媚的跑了过去。
前几日连续被雨水泡过的泥土松软不堪,马车碾过时留下长长的两道印子。
江池雨跑到马车身前,一脸苦不堪言的表情,原本一丁点勇气,在看到马车一旁侍卫凶神恶煞的脸时全部消散殆尽。
“何人在此拦车!”侍卫拔刀相向。
“不行,生死就在这一搏”心想着,看了眼拔刀的侍卫,又看了看包裹中的金银珠宝。
江池雨两步上前,想按着他的手,把剑收回剑鞘,却没想到如铁石般按不动,抬头正好与侍卫对视一眼,尴尬的笑了笑。
此时一阵清风刮过,掀起了马车上的窗帘,男人俊美的侧颜在月光的照射下映入她的眼球。
江池雨像抓住救命稻草:“公子救我!我没有恶意”
“我有很多钱,我都可以给你”
过了半晌,回荡在她耳边的依旧是风声瑟瑟的声音,与远处屋檐上飞速掠过的狸猫,踩到墙瓦的松动声。
“请小姐上来”
是马车中男子,他的声音如月下寒泉般冷冽,又像夏日里刺骨的寒冰,冷意直穿脚底。
可现在别无他法,无论车上的人是浪荡登徒子,还是十恶不赦的恶霸,她都要羊入虎口。
“请吧,小姐”说完他把刀合进刀鞘,半跪在地上。
大腿正好对着上车的地方,江池雨朝地上的人鞠了一躬,脚踩上他的腿,手扶着马车的边框,才勉强上去。
掀开帘子,一个俊美的男子正襟危坐,一袭修身的黑色长褂,和泛着油质的皮靴,紧闭双目,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杂尘,像是黑夜中匍匐的熬鹰。
这简直是她的理想型!要不是时间紧迫,真想加个联系方式,江池雨在心中胡思乱想,她坐在右侧,有意无意的朝中间看去。
唐青舟睁开他那双桃花眼,低沉的嗓音在黑夜中响起:“你出城做什么?”
江池雨面露羞涩,整个脸庞像是熟透了的桃子,开口支支吾吾成不了一句话。
她什么时候才能戒掉见帅哥不结巴的习惯!
“我…受不惯城中的规矩,想出城做只闲云野鹤…”江池雨编完松了口气,也不知道对方信不信。
唐清舟看着面前低眉安静的女子,果真失忆不认得自己了。
“主人,出城了”
江池雨点头谢过,拎着包袱就准备起身往外走,却被身后男子叫住,她停下动作狐疑的看着对方。
男子不紧不慢的起身朝她逼近,巨大的身影缓缓将她盖住,她绝望地闭上双眼,心中无助呐喊:“帅哥也不能乱来啊!”
对方轻轻用力将她头上的玉簪子取下:“这就当谢礼了”说完还将簪子在手中晃了晃,江池雨意识到是自己想多了,羞红了脸,连忙跳车逃走。
在她跳下的瞬间,马车飞快行驶,很快就与黑夜融为一体。
[系统检测到宿主意外行为]
[请宿主按剧情走]
系统的声音在半空响起。
“我凭什么听你的,你叫我去哪儿,我就去哪!”
说完朝着反方向的路快速狂奔。
[现已开启攻略任务—支线任务:与男主大婚]
“老娘不愿意伺候,谁爱嫁谁嫁”
说完加快速度,暗自窃喜,以为胜券在握,结果一头撞在透明结界上。
江池雨皱着眉,一脸不可置信,不信邪的用手摸着前方,果真被东西给挡住。
“你凭什么让我嫁给他,我要回家,你这种行为是违法的!”
[宿主只要你按剧情走成功通关,本系统会奖励你三个心愿]
“什么愿望都能实现?”
“那我要数不尽的荣华富贵也能吗?”
[任何事都可以,包括生老病死]
眼下也别无他法,姑且可以试一试,毕竟谁会和钱过不去。
[既然宿主考虑好了,那便快些回到江府,按剧情走向即可]
江池雨表面准备转头折回,实际是想打对方一个出其不意,她立刻朝前狂奔,结界并未按她设想的消失,反到把自己撞得鼻青脸肿。
[警告,警告!]刺耳的电子音吵得人头疼,她眼前不断闪烁出红色的光芒。
江池雨被吵得头昏脑胀,只好投降:“别吵了,我听你的!”
可能是系统怕她再次反悔,看着空旷无人守的城门,直到她走进去,几名侍卫才凭空出现。
街道上的店铺紧闭大门,不远处的小面馆还亮着微弱的光芒。
一位老者正满面踌躇的坐在椅子上,看到有客人进来来连忙起身。
“老爷爷给我来份面”
老者点了点头,慢悠悠的走向厨房。
店面不大,却被收拾得干净温馨,江池雨正环顾店面四周。
此刻昏暗的街道上传出阵阵脚步声,为首的人手中举着火把,在街道上疾驰而过。
老者端着一大碗热腾腾的白水面放在桌上,转身就要离开,却被身后的女子喊住。
“老爷爷,外面那些人是做什么的?”
老者笑了笑,用低沉慈爱的声音开口:“可能是追人查案之类的,京中的夜晚可不比白日,姑娘你可要小心些”
江池雨折腾这一天也是够累的,拿起筷子便大快朵颐起来。
三两口下去,碗中的汤水也不见了踪影,她从包裹中拿出一个金簪子,放在桌子上起身离开”
刚准备踏出门槛,身后的老者追了上来,把簪子塞回她手中:“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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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不着这么多”
“老伯,我身上也没有其它碎银,您就收下它吧”
老者叹了口气,也没推辞:“那既如此,我赠姑娘一段机缘吧”
“从姑娘穿着就能看出家世显赫,如若只是普通的商贾之家还好,若是有些权臣的世家,还是早些做打算”
说完,老者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春寒料峭,小姐切莫贪玩”
江池雨走在路上,脑海中一直回响着这句话,一回头,刚才的面馆早已熄灯闭店。
距离府门口数百米,江池雨躲在一旁的草垛边,府门外灯火通明,却不见家丁,又观察了一阵,才见江夫人在门前来回踱步。
她刚试图准备迈出一只脚,就听后面有人试探性的叫她名字。
江奉满脸憔悴的再次开口确认:“是你吗洛洛?”
江池雨感觉自己大难临头,转头对上江奉那一双惨白的脸和布满血丝的眼眸。
“爸”
江夫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确认真的是她女儿,上前泪眼婆娑的抱住对方:“你上哪去了?你知不知道爸妈好担心你?”
与此同时,唐清舟刚到平县,就与在这边暗中调查的属下会面。
他掀开马车的窗帘,看着跪在地上的侍卫:“确定铁匠铺的掌柜与此案有牵扯?”
侍卫抬头对上那双满是杀戮的眼睛,双手抱拳:“属下所言,句句属实”
凌晨,铁匠铺的大门紧闭,唐清舟带着几人硬闯了进去,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听到动静后连忙穿衣起身,刚点燃屋内蜡烛,一张眼映入了他的视线。
刚点燃的蜡烛烛心火光摇拽不定,冷风从未关严的窗缝中溜进,吹的蜡烛堪堪照明。
剑上反射出摇拽的灯火,还未等对方呼喊,就已经割断了他的喉咙,一抹鲜血喷洒纸做的窗帘上。
在屋内灯光的照射下,从外面看,一个身影正慢慢下沉,另一边杀手剑完成任务,急忙跳窗逃脱。
清冷的街道上,难觅月影,唐清舟与在屋檐上不断跳转的黑影展开了激烈的角逐。
看着一旁商贩留下的推车,他全力以赴的奔跑,随后一个跳跃踩在推车上,完成后空翻,有惊无险的落在屋檐上。
月亮驱散了乌云,再次显露出来,月光洒在屋檐上,唐清舟一手拿剑直指对方,黑衣人眼看无路可逃,准备拼死一搏
唐清舟:“天下大局已定,你当真还要为那人继续卖命?”
“当今皇帝昏庸无道,奢靡成性,多少百姓流离失所,饥不果腹,当今是他夏家的天下,寻常百姓还有活路吗?”
唐清舟眼见对方不知悔改,准备强攻,突然身后却有一股凛冽的剑气使来,他躲闪不及,臂上被划了一刀,再一抬头,刚才的黑衣人也早已逃之夭夭。
当年与南齐一战的真相,看来有人不想让它浮出水面。
今晚如此隐蔽的行动,对方都能了如指掌,看来是时候该清理一下身边的蛀虫了!
两名侍卫姗姗赶来。
“主人,您没事吧?”
“我们刚才在屋内调查,发现一块类似黑衣人的令牌”
唐清舟一个翻身跃下,看着手中刻着虎字的黑色令牌,略加思索。
“看来京城要变天了”
5. 攻略黑莲花
第二日一早,满大街都在传遍一件事,并非为唐将军娶妻,而是昨晚刘太傅一家被灭门。
清晨天还未醒,江池雨就已经坐在梳妆台前开始梳妆打扮,她睡眼惺忪的打着哈欠,一点也未感到紧张的氛围,像是要嫁的另有其人。
窗外传来一阵阵小厮的交谈声。
“昨晚刘太傅被灭门,这事你知道吗?”
只听一个女声回答:“早上我出去采买的时候,听着外面全都讨论此事”
“据这知情人讲述:……”
清晨,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雾霭。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一位老伯在街上吆喝,他见着平常最早开门的太傅府,大门紧闭,过了许久,也没有小厮出来开门。
他狐疑的上前敲了敲,也不见人回答,这门根本没上锁,老者轻轻一推,大门便露出一道缝隙,在雾霾的遮挡下什么都看不清,老者提着灯火试探的走了进去。
没走两步便被东西给绊倒,他颤颤巍巍地举起灯烛,映入演的是一张惨白的脸,和地上凝固的血液,老者惊慌而逃。
等雾彻底散去,有几个胆大的人走了进来,刚进门血腥味充斥鼻腔,整个太傅府内血流成河,男女老少,丫鬟婆子全无一幸免。
采莲在一旁适时开口:“老爷清晨得诏后,就火急火燎的赶去开早朝,指不定就是为了这件事”
江池雨脑海中细细想来,昨晚是否见到异常之举…昨晚在面馆遇到的那队人看着训练有素,步伐整齐…难不成!
她心中无能狂怒,这事总不能扯上自己吧:“不是说按剧情嫁给男主就没事了吗?怎么所有人都想要她的命!”
“姑娘莫要误了吉时”媒婆在门外催促。
江池雨叹了口气:“只要自己嫁给男主后提防些,也基本就相安无事了”心中这样想着,加快了收拾的动作。
出了府门,上了红轿子,就直奔将军府住所。
采莲走在路上愤愤不平:“这将军府的人也太不给我们面子了,成亲当日也未曾派遣一些人来”
火红的迎亲队伍,吹锣打鼓,与街上凄惨恐怖的氛围格格不入。
人人心中都明白,这可不是吉兆。
到将军府后,府中大门紧闭,就连喜帖都未曾贴在门上,毫无一副要娶妻的样子。
采莲上前敲了敲门,出来两个模样尖酸刻薄的婆子:“哟,我当是谁呢”
“今日大门门槛坏了,就劳烦新娘子走侧门吧!”说完就要掩门离去。
采莲眼疾手快的挡住:“我们小姐明媒正娶,凭什么走侧门?”
门后的两个婆子拿着帕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帕子在空中扇了几下:“下聘了吗?就敢说自己是明媒正娶,让你进门都不错了”
说完,门被重重的关上,采莲气的在门上连跺了两下。
江池雨下了马车,掀开头上的盖头扔在一旁。
一旁的媒婆连忙阻止:“小姐万万不可,您快些上车”
江池雨冷笑一声,没搭话:“采莲,去找几个壮实的大汉”
临近中午,街上来来往往恢复了许多行人,看着将军府门外的新娘子和紧闭的大门,一目了然。
很快,城中又传起了新一阵风言风语。
采莲很快领着六个壮汉赶了过来,六个壮士看样子魁梧有力,身上的衣服都快包裹不住发达的肌肉。
太阳此时正好到头中央,行人围在一圈看着热闹。
“去,把门给我撞开”
将军府内,两个婆子谄妹的跪在地上:“老夫人,大夫人,这新娘子已经被我们关在门外,就算她插翅也难飞进我们将军府”
大厅中正中央坐着一位老妇人,头戴各式金银珠宝,就差把有钱两个字写在脸上,她笑得灿烂:“就这丫头片子,不知天高地厚,今日就晾着他”
转念间面露忧色:“我们擅作主张,就不知子凌作何感想”
一旁大夫人连忙开口:“老夫人莫要担心,子凌昨日出城,至今未归,想来也不是真心想娶江家丫头”
老夫人点了点头就要起身,一旁的丫鬟连忙扶住:“我有些乏了,先回房休息”
说着没走两步就被门外传来的巨大震力,晃的差点没站稳,连忙扶住一旁丫鬟的手:“这是地震了吗?”
大夫人连忙使唤地上跪着的两个婆子去门外查看情况。
门外江池雨坐在地上,吃着事先准备好的糕点:“多用一成力,就追加一两银子”
百姓看着这一幕指指点点,多半是戏谑嘲笑,自己上赶着要嫁的夫君,成亲当日把新娘拒之门外。
江池雨扫荡四周交头接耳的百姓,接着与采莲咬耳,稍等片刻,采莲怀中抱着纸箱,箱中堆放满了铜钱。
采莲面向群众,抓起一把铜钱撒向空中:“只要你们一直大喊开门,一声赛过一声,我手中的铜钱全是你们的”
“好!”
果真还是钱好使,看着门上的红漆一片片的掉,江池雨算着时间也该开门儿了吧?
“你们江家人真是胡搅蛮缠”门内两个尖酸刻薄的婆子气得直跳脚。
江池雨一个手势,撞门的大汉和叫嚷的百姓纷纷停下。
采莲:“你们两个不过奴仆,竟敢妄议我们江家!”
“我也乏了,不想和你们闹下去,快些开门吧”江池雨慵懒的声音,让屋内两个老婆子气得牙痒痒。
大夫人满脸笑意的在院子中开口:“你们快些开门,迎新娘子进来啊!今日可是我们唐家大喜事”
两个婆子用衣角擦了擦额间的汗,讪讪的打开了大门。
江池雨见门被打开,吩咐采莲把纸箱中的钱全部撒出去。
门外群众在地上疯抢,也早已忘记他们今日是来看戏的。
随后气势汹汹的踏入将军府大门。
门内一个笑眼盈盈的妇人迎了过来,看样子,这应该就是大房夫人兰香。
“你就是子凌的新娘子吧?生的好模样,你能嫁进来,是我们唐家的福分”开口皮笑肉不笑的寒暄着。
“我住处在哪?”
兰香笑容一瞬间凝固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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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就没想到今天她能进这个门,更何谈收拾出住所。
“今日太些匆忙,还没来得及收拾出客房…”
“果真是匆忙,嘴上抹了蜜一样,说是他家福分,结果新婚当日连宾客都没有,看对方这副样子,怕连自己住的地方都没收拾吧”江池雨心中这样想着。
“没事,那我就住我夫君的房间吧!”
说着就让一旁的丫鬟领自己前去,丫鬟先是瞟了眼兰香,见对方没开口才松了口气。
“小姐,跟我来吧”
刚踏进后院芳香扑鼻,土地上种着各色鲜艳的花朵,美的让人应接不暇,一棵随风飘荡的柳树,柳枝在空中摆着舞。
原以为这个黑莲花的院子会杀气腾腾,土中埋着无数尸骨,却没想到是这般鸟语花香。
进了房间,江池雨先是将头上发冠拿下,活动了下脖子,这一身婚服穿的也是让人惹眼。
说来也不怕让人笑话,婚礼当天宾客倒都无所谓,只是这新郎官不见踪影,也怪不得别人,谁让原主非得寻死觅活的嫁给他,这下也只能做个活寡妇。
采莲拎着一大包裹食物左摇右摆地走了进来:“小姐要是饿的发紧,先吃些糕点填填肚子”
“只是这衣裳,嫁妆之类的都放哪里?”
思考片刻,江池雨就拉着她在院子中逛了起来。
院子不大,但收拾的特别有韵味,这将军府的牌匾也都是靠男主父母真刀真枪拼出来的,可占地连整个府上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忽然一阵悠扬的琴声,从一旁的房间中传出,江池雨陶醉在这音符之中。
这弹琴之人莫非是唐清舟的妹妹唐映雪?
她抬手在房门上敲了敲,不到片刻就得到答复。
“请进”
江池雨轻轻推开房门,脑袋探了进去,坐在古琴旁的女子,一身粉色薄纱荷花秀衣裳,衣摆在风中摇曳,若隐若现。
“你就是嫁给我哥的那个女子?”唐映雪手上的动作一顿,缓缓开口。
“请回吧,我不会认你当我嫂嫂的”不急不缓的声音,像是有股淡淡的桃花香。
江池雨听后很识趣的把门掩上,好在她已经找到一间空旷的房间,喊几个仆人略微打扫,就把金银珠宝之类的全部抬进房间。
忙完后天都黑了,也不见男主的踪迹,果然还是按原文中发展,这一年到头来也难能见到几次男主。
捂着饿的发扁的肚子,盼着采莲能从厨房快些回来。
说曹操曹操到,刚这样想着采莲就推门而入,看着两手空空:“厨房那边说今晚没饭了”
“好啊,还没刚进门,这下马威就够大的”说完无力的躺在床上,四肢摆成一个“大”字。
[叮!]
[系统任务开启:攻略男主唐清舟]
[当好感度达到百分百时,视为宿主完成任务,即可得到奖励回到现实世界]
“?”
“大婚当天,洞房花烛夜,我的新郎官儿不见踪影,你让我去哪攻略啊?”
[来日方长嘛宿主]
6. 尽情的羞辱我吧!
翌日,江池雨躺在床上,是被门外的砸门声吵醒。
“砰砰砰,江姑娘老夫人喊你去正厅”
“江姑娘,莫要让亲戚们等着急了!”
江池雨把被盖在头上,依然无法抵挡这波攻击,她愤怒的揉了几下头发:“催什么催,催命呢!”
结果门外的婆子依旧不依不饶:“江姑娘,起了没?”
江池雨在床上气极反笑,她光着脚下床把门打开,门外老婆子想敲门的时候差点呼她脸上。
“请问大早上的有何贵干?”
面前的仆人先是将她打量一番,眼神鄙夷,口中发出不满的声音:“老夫人邀请江小姐去百花堂,江小姐还是快快收拾前去吧!”
“真是不知规矩,还要让长辈等你一个小生”声音不大,但是能让两人听得一清二楚。
江池雨捏紧了拳头,毕恭毕敬的开口:“谢谢管妇告知,我收拾收拾就去”
也没有多余时间够她梳妆打扮,防止那个老媪再次上门咄咄逼人,她简单盘了一下头发,洗漱完就去了。
将军府占地较大,刚走出院子就迷得分不清东南西北,她看着一旁正在浇花的丫鬟,上前询问:“叫什么百花…堂,在哪里?”
丫鬟眼皮也没抬一下,随手就指了个地方,江池雨笑着道谢完就朝那边走去,结果越向里走味道越大,她连忙捂住口鼻。
“早说这百花堂是茅厕,只是这大清早的来茅厕干什么?”
“江姑娘?”
一个丫鬟模样的女子开口:“老夫人和亲戚们都在正厅等您呢”
“您跟我来吧”
刚踏进大堂,一整屋子的眼神全朝门口看来,江池雨站在原地心中不禁吐槽着:“一群老太太,大早上的也不嫌折腾”
香兰拍了拍桌子:“还不快给长辈们行礼”
坐在正中央的老夫人开口:“李管妇叫你这么久,你做什么去了?”
“我去百花堂了”
兰香:“撒谎!”
“我真去了,不就是茅厕吗,大早上的熏得我直干呕!”
老夫人拍案而起:“放肆”
“百花堂是我们将军府正厅,怎么到你那里就成了腌臜不堪的东西?”
坐在一旁的妇人哄笑不止,笑得前仰后翻,老夫人霎时间羞愧难当。
大夫人此时站起身走了过来:“江姑娘刚嫁入我们唐家,一时没分得清,让诸位见笑了”
“江姑娘坐在正中央的是老夫人”
江池雨也是给个台阶就下的脾气,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
“这是你姨母,这是你姑母,这是你……”
一套流程下来,人还没介绍完,江池雨就已经头晕脑胀,索性一次性全部问好:“小女江池雨,见过各位长辈”
“这小女娘长得挺伶俐的,老夫人你还有什么不满啊,我觉得和子凌倒是挺般配的”
一旁的妇人附和:“再怎么说也没下过聘,也不是明媒正娶啊……”
“哈哈哈哈…”
江池雨这次可算听出来了,这些老妇人不光是来嘲笑她的,此话就是故意含沙射影说给老夫人听的”
原文中描写过,这个老夫人是男主祖父曾打仗时救下的一名孤女,救回后无依无靠,最后用了见不得台面的方法成功上位,等原配夫人和夫君死后,她就顺理成章成了当家主母。
老夫人被说的脸红一阵青一阵,却没有任何反驳的话。
江池雨又想起昨晚系统对她的劝告:
[男主特别敬重老夫人,如果获得老夫人好感值,对应男主攻略好感值也会提升哦]
那既然如此的话,江池雨转头看向刚才开口的妇人:“二婶母此言差矣,虽然祖母好吃懒做,还爱刁难人,但能做到今天这个位置,全靠祖父能文能武上阵杀敌,若是二婶母不服应该另找他人”
被说的妇人恼羞成怒,站起身像个泼妇一般:“你这个丫头片子,好能的嘴啊,我既帮你说话,你还如此出言羞辱我”
“当真是没把我这个长辈放在眼里”
江池雨莞尔一笑:“二婶母都没把我当做子凌的妻子,你又何谈是我的长辈?”
等回到房间,江池雨就迫不及待的喊系统:“老夫人是不是特别感激我!”
[系统这边查到老夫人对您的好感值为0%]
“……”
“那男主呢?”
[攻略男主好感值负99%]
“……”
[特别提醒:如果男主对你的好感值达到负100%那就会立刻杀了你]
江池雨捂着心口,感觉自己有些心塞。
[如果有好感值变化,系统会立刻提醒宿主的哦]
系统关闭的瞬间,采莲推门而入:“小姐,您醒了?”
说完立刻跪在地上:“奴婢早上没起来,还望小姐责罚”
江池雨上前扶起她:“晚起一会儿没事,我也是被那群人逼着早起的”说完才注意到采莲有些肿胀发紫的眼周,和一进门时颤颤巍巍的样子:“你眼怎么了?”
采莲强颜欢笑,用手挡住:“昨天不小心摔着了”
江池雨点了点头,命令道:“你起身走两步我看看”
采莲虽然很努力克制,但一瘸一拐的模样还是被她发觉。
“她们欺负你?”
“没有小姐,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采莲拼命摇着头,但泪水还是止不住的往下落。
“你今天忍下了,明天他们就会连着我一起欺负,这些人只会变本加厉”
说罢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走,院子外的奴仆看着她们窃窃私语。
“就是她吧?”
江池雨指着前方正在浇花的婢女,此人口中正开心的哼着歌。
“嗯”采莲点了点头。
“那感情好啊,昨天打了她的婢女,今早又故意指错方向害她出丑,这桩桩件件的也能一起算了”
说着走上前拉着对方的手,被拉着的婢女先是一惊,手上的花洒掉落在地,碾碎了好几朵开得正艳的鲜花。
“你做什么?放手!”婢女还想挣扎。
“啪”的一声,一巴掌不偏不倚的落在她的脸颊上,猩红的手印像是画的一样贴在上面。
被打的婢女一瞬间失声,四周来来往往的仆人也都停下脚步。
“你们这些人今日都给我听着,我就算没嫁给唐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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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吏部侍郎之女,你们胆敢再次逾越到我的头上,我定不会饶了你们!”
“哟!好大的口气啊,我当是谁原来是弟妹啊”一袭红衣女子款款走来。
刚才被打的奴婢像是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哭着跑了过去。
“外面都疯传,新婚之夜弟妹被郎婿抛在婚房中,弟妹也不嫌害臊”说完捂嘴掩笑。
又摸了摸刚才被打婢女的脸颊,上面通红的掌印,此刻也并未完全消散。
百花堂内老妇人一脸严肃的坐在主座,唐梨与江池雨一同跪在地上,后面还跟着跪在地上的采莲和被打的丫鬟。
“二房和三房的人还没来吗?”老夫人看向一旁的李管妇。
“回老夫人,都已经喊过了,算着时间也该来了”
大夫人一旁的唐梅开口:“江姑娘,再怎么说梨儿也算得上是你姐姐,你也万不该如此”
江池雨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感受到后方一片阴凉,转头看去,两名少儿郎模样的男子走了进来,长相也绝对算得上上乘。
“筝儿,皓儿你们来了”老夫人久违的露出一张笑脸。
“见过祖母”
“这应该就是二房的两子,老大叫唐筝,老二叫唐皓,原文中对它们的描写不多,只知道他们父母在外地当官,很少回来”
江池雨跪在地上感觉腿都麻了,这都快跪一炷香的时间了,台上的老夫人也不发话。
此时正当晌午,阳光从院子里折射撒在大堂中,清冷的瓷砖上也有了片刻温暖。
“三房的丫头还没来吗?”
老夫人随后摆了摆手:“算了,不等她了”
此时大厅上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向江池雨,她却只觉得此时饿极了,昨天一天就没怎么吃,这眼下到中午了还未进食。
“江姑娘,你平日在侍郎府里骄纵惯了,任你怎样嚣张跋扈,也不是你在我们将军府放肆的理由!”
兰香冷哼一声,已经收起了昨日惺惺作态之姿,眼中满是狠辣毒绝:“外面都把江姑娘编排成什么样了,我们将军府也没嫌弃,这可倒好,还没嫁过来一天,就在我们府中作威作福,和个市井乡妇一样,更像是……”说到这儿,她掩面停顿片刻朝江池雨走来:“更像是个…没父母教养的野孩子”
说完,一旁的唐梨也跟着笑了起来,唐梅不紧不慢的起身:“母亲莫要这样说,江姑娘或许只是从小散漫惯了,城中的贵族小姐又不愿意接待,只能和一些丫鬟小厮玩”
江池雨握紧了拳头,想要与他们据理力争:“是她的丫鬟昨日先动手打人,今日我还回去……”
话还没说完,高堂上的老夫人猛拍案几:“住口,江池雨你可知错?”
江池雨猛地站起身,一字一顿道:“我没错!”
“放肆”兰香上前指着她的鼻子:“果真就是没教养,你怕也随了你那母亲的德性吧!”
江池雨忍无可忍,猩红的眼眶中是不停打转的泪水,刚要抬起手,就被众人给拦住。
兰香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见对方正好被众人钳制住,抬手一巴掌重重落在江池雨的脸上,声音之大,在百花堂内不断回响,连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的两兄弟也有些惊讶。
7. 命悬一线
一巴掌的重力把她打歪了脸,几滴泪珠在巨大的惯力下甩了出去,随后一道细长的泪水从眼眶中流下。
采莲瞪大了双眼,连忙爬了过去,却被一旁的唐梅踩住腰肩。
“来人,把她给我按住”
老夫人在台上也是一副恨铁不成钢:“好你个江池雨目无尊长,现在屋内的人哪个不是你长辈?用得着你在这里吆五喝六的!”
几个穿着家丁服的大汉闻讯进来,按着她的肩逼她下跪,江池雨宁死不从,拼了全身的劲,就是不肯跪下。
突然,膝盖的弯曲处被人重重踢了一脚,双腿把地面砸得作响。
“江池雨,我再问你一遍,你可知错?”
江池雨抬起头,脸上是无尽的愤怒,巴掌印比刚才更加红肿,和一些已经干涸的泪水印记。
明明是对方咄咄逼人,他们不听解释,还侮辱那样慈爱善良的江夫人,世间没有那样不公平的道理!
“我没错”
唐梨降低声音,故作委屈的开口:“都是我的错,祖母和母亲,不要为了我生江姑娘的气”
江池雨歪过头盯着她:“本就是你的错,你纵容下人殴打我的丫鬟……”
“住口!都给我住口!”老夫人在高台上不断捂着胸口大喘气。
“来人,把她给我关到祠堂饿个三天,我看她知不知错”
江池雨就这样被一群壮丁,夹着双臂丢到祠堂里面。
大堂内几人刚想散去,就见唐映雪不急不缓的走了进来:“大伯母一口一个教养,我见几个堂姊也是那样粗鄙不堪,纵容丫鬟,欺辱他人”
唐梨急忙站起身与她对峙:“唐映雪这关你什么事?”
兰香又噙着笑走了过来:“三姑娘,我们才是一家人,那个江池雨逼着你哥强娶她,你心中可无怨?”
百花堂内的氛围剑拔弩张,老夫人连忙起身打圆场:“既然三姑娘来了,我们就快些用膳吧”
唐映雪觉得很恶心,她才不屑与这种人为伍:“我用过了,你们吃吧”说完转身离去。
祠堂内昏暗的灯光让人看不清四周,江池雨趴在桌子上泪眼婆娑,泪水不经意流了下来。
她不想再做什么攻略了,她想回家,回到家躺在床上安安静静的睡一觉,母亲在厨房做着可口的饭菜,喊她吃饭。
“妈,我好想你!”口中小声低语,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她好像再也受不住压力,慢慢闭上了双眼。
百鸟阁内,一个侍卫快速跑向四楼,推开一道暗门,四周昏暗不堪,中间四角台桌上摆着一盘棋,和一旁摇摇欲坠正在燃烧的蜡烛。
放桌两旁分别坐着两人,唐清舟见着冒冒失失闯进来的侍卫,很是不悦,刚把手中拈起的黑棋又放回棋盒。
“主公,江小姐被大夫人和老夫人羞辱一番后关进祠堂,已经两日未曾用膳了”
他当是什么大事,拿起黑子又自顾自的下起了棋:“我知道了,你继续看着,有什么动作及时向我汇报”
侍卫走后,一旁白衣青年发出不满的声音:“你这也太胜之不武了!”
唐清舟翘起嘴角,噙着笑:“一子慢,满盘皆落索”
“柳乘风,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说完准备起身。
“且慢”被唤柳乘风的白衣青年,有些玩味的开口:“怎么?要去救你那刚过门的小娘子?”
“那江姑娘也是自讨苦吃,非要嫁给你,听闻外界传言她跋扈的很,所以你对她……”说到这儿他故意停顿,看着对方的表情。
唐清舟起身拂去衣袖上的灰尘,临走前只留四个字。
“无可奉告”
柳乘风口中重复着这四个字,想来他是最会玩弄人心的,看着棋盘上自己溃不成军的白子:“给足了希望,再是绝望”
傍晚夜已深,采莲悄咪咪端着一个食盒跑进祠堂:“小姐,快看我带的什么!”
江池雨被饿的眼冒金光,食盒内是几个饼和两碗热汤。
“小姐,这些餐食是三姑娘悄咪咪塞给我的,趁着家丁换岗的空隙,我刚探出头,就看着拐角处身着披风,手中拎着餐盒的三姑娘,她把这些递给我就离开了”
江池雨嘴中大口咬着饼子,心中不禁想:“这唐映雪不应该很讨厌自己吗?为何还送来这么多吃食”
在她思考的间隙一抬头看着采莲,饿得直咽口水。
“你也一起吃”说着拿起一个饼子递给她。
祠堂内寒冷刺骨,就算是夏日也抵不住这滔滔寒意。
“我让你准备的东西怎么样了”
采莲指着门后方的刀和两个手臂般粗大的树枝,还有一些易燃物质:“都已经按小姐的吩咐准备好”
江池雨快速把饼吞入腹中,准备等吃饱喝足了就上路,她已经想好了,什么都不要了,准备一把火把自己烧死在里面。
他们不是最在意自己的祠堂了吗,正好让祠堂给她陪葬也不算太亏。
“小姐想做些什么?”
江池雨拿起一碗汤递在她手里,自己又拿了一碗出来:“来干杯!”两个汤碗在碰撞的一瞬间,一些汤汁洒落在地。
吃饱喝足后,她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享受着在古代最后的时光。
“小姐,地上凉小心染上风寒”采莲担忧的想脱下自己身上的衣裳,盖在她身上。
却听对方一脸严肃的盯着她开口:“采莲,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采莲踌躇半刻:“因为我是丫鬟,您是小姐”
江池雨摇了摇头:“不对”
“因为小姐待我极好,我也要报答小姐”
“好,那你对我的话会言听计从吗?”
采莲立即抬手起誓:“我自是对小姐的话言听计从”
“那你去门口守着”
她费力把两块粗木报到中央,先是用小刀将一头削尖,对准地上的木头开始转起来。
她能想到的办法只有钻木取火,原本想的是一头撞死,但怕死不成,摔得头破血流再半身不遂的,到时候那些人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剥。
江池雨两掌在木头左右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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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回伸缩,枯老坚硬的树皮,把她娇嫩的手掌都磨出血泡,嫩皮一点点剥落,却还不见地上的木头有任何反应。
采莲在一旁看得心疼不已:“小姐,我们回府吧,我们离开这里”
江池雨手上更加用力:“待会儿着火了,你冲出去把侍卫都吸引进来,趁机跑回院子,把能拿走的嫁妆全拿走,然后离开这里”
采莲在一旁哭的抽搐难止:“要死我和小姐一起死”
许久,木材上终于有了灼焦的气味,一点点星星之火正往上冒,她的两臂着实没有力气了:“不行”她的嘴中呢喃道:“还差一点,差一点点!”
火苗的扩散范围越来越大,她知道自己大功告成了,看着门前哭成泪人的采莲:“别哭了,保留体力等会儿直接冲出去”
江池雨急忙把衣服脱下,盖在火堆上,又扯来一旁的棉被盖上。
“轰”的一声,火苗直窜房顶,她心中急的不行,灼烧范围太小,还没等房子烧起来,外面的侍卫肯定就有所察觉。
她看向一旁上供奉的牌匾:“对不住了”说完抱在怀中,朝火堆处扔去,火焰像游蛇往四周扩散,头上支撑的柱子也摇摇欲坠。
浓烟呛得人快喘不过气来:“快走!”
采莲在一旁摇头,还试图想从火堆中穿过来。
“采莲,这是命令!你现在抓紧离开!咳咳咳……”烟雾浓度越来越高,火焰已经蔓延到她脚边,此刻昏昏沉沉,已经意识不清。
“快走!”
吼完最后一句,终于能闭上眼解脱了,江池雨脸上洋溢着笑容。
“就当这几日是个梦吧”
月明星稀的天空,时不时还有飞鸟掠过,一缕黑色的浓烟直冲天际。
等老夫人赶到祠堂时,已经漫天黑雾,兰香在一旁吩咐着家丁灭火,火势已经大到烧到门口,像是一个点燃的壁炉,距离数百米都感到一股热浪袭来。
她急忙抓住一旁的兰香:“江家姑娘还在里面吗?”
兰香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
“你哑巴了吗!倒是说啊”老夫人怒不可遏。
“江小姐被困在里面…”
老夫人急得团团转:“那吩咐人去救了没?”
“…清舟已经进去了”
“什么!”老夫人听后差点一头栽下去,好在兰香急忙扶住”
祠堂内像是个火海,把唐清舟团团围住,视线环顾,终于看到前方倒地不起的江池雨,头顶支撑的梁柱,再也经不住压力,裹着火蛇朝江池雨砸去。
千钧一发之际,唐清舟一个闪身,抱起躺地昏迷的江池雨,最终还是慢了一秒,梁柱重重砸在他的肩上,巨大的疼痛袭来嘴不禁发出“哼”的一声,一个踉跄单膝跪在地上,被砸的地方衣裳瞬间被火蛇吞没,只剩下血肉模糊的后背。
他看着护在怀中衣衫不整的江池雨,脸上被灰烬染成了一个小花猫,随后强撑着意识再次站起身。
四周的火势窜天,可已经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了,眼下只能硬闯了!
8. 黄鼠狼给鸡拜年
江池雨就这样被唐清舟护在怀中从火堆中闯了出来。
唐筝桶中备好冷水,早早的在门外等待,见他俩出来的瞬间泼了上去。
事发后采莲并未离开,只是远远的在一旁观望,见小姐没事后,她欣喜若狂的跑了过去。
一旁的几个家丁与她一起架着江池雨回房,大夫也早已等候多时。
“我的孙儿啊!”老妇人看着身上溃烂不堪的皮肤,举起颤颤巍巍的手想抚摸他的脸庞,随后满是自责。
“快让大夫来看看”
唐清舟强颜欢笑:“我回去上点药就好了,祖母,你经不起这样的折腾,抓紧回房睡觉吧”
说着命令一旁的丫鬟把老夫人送回房间,回去的路上,老夫人整个人魂不守舍,看着一旁的李管妇,自责的像是要哭出来一样:“她本身就没错,我只是想削削她的锐气,早知教育两句就罢了,非要关祠堂里面”
说着抬头看向天空,手举过头顶:“老天爷啊!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差点把孙儿他媳妇害死,害得孙儿也身负重伤”
一旁的李管妇也收起平日里的锋芒,语重心长的劝导:“这本是场意外,没人会怪在老夫人身上”
兰香看着祠堂里的火灭的差不多了,又吩咐了几句就准备回房休息,回去的路上撞见火急火燎,朝祠堂赶去的唐梨。
兰香:“回来吧,火都灭了,还看什么”
“母亲祠堂那边着火了?”
“嗯,要不是唐清舟赶来的及时,江池雨那个小贱蹄子绝对得烧死里面”
“要是烧死里面多好,一了百了”
堂亮的房间中,唐筝看着溃烂不堪的后背,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起身从一旁柜子的最底端取出金疮药。
又坐回床上,看着溃烂的伤口无从下手。
“你既又不爱那江姑娘,怎么还这般舍命往里面冲”
唐清舟转头夺唐筝方手中的药,一股脑全都撒向后背,药与皮肤接触的瞬间,像是有亿万只蚂蚁在啃食。
“我一切自有打算”慢慢嘴角露出一抹笑:“要死也只能死在我的手上”
唐筝叹了口气,又拿出一瓶金疮药,撒在没接触的皮肤上。
等缠好绷带,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已经顺着窗户洒了进来。
“你夜未眠,躺一会儿吧”
唐清舟起身:“我回我房间休息一会儿,你躺这儿吧”
“你哪还有房间?就你那间屋子新婚当天就被你媳妇占了”
江池雨刚醒猛地打了个喷嚏,睡在一旁的采莲猛的从梦中惊醒。
“小姐你终于醒了!”
江池雨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这是哪儿?”
看着在一旁眨巴眼的采莲,才猛的发觉自己没死成,她坐起身摸着自己完美无瑕的脸蛋:“难道是系统救了她?”
“小姐,您总算醒了”
“昨晚小姐的决定还是太冲动了”
江池雨坐起身子:“我怎么活下来的?”
采莲连忙解释:“是唐将军,昨晚他冲进去救的您,为了救小姐也丢了半条命”
她坐在床上,怎么也消化不了这个事实,黑莲花为了救自己,差点把命搭在里面,这个黑莲花不是恨原主入骨吗?
算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自己再怎么说也是经历过生死大世面的人,以后就准备在这个院子里安享晚年。
江池雨刚踏出房门,就看院子门内走入一个青年,对方身着墨绿色金织长袍,水波纹一样的材质,在阳光下栩栩生辉,脸上带着阴鸷的神情,狭长的凤眼像是写尽了算计。
是唐筝他怎么来了,原著中的他一心求学,和原主并未有过交集。
“采莲你先下去吧”吩咐好后,又向前走了几步迎着对方。
“江小姐没什么大碍吧”唐筝笑眼弯弯,但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疏离。
“无碍,唐公子前来有什么要事吗?”
唐筝摇了摇头,口中像是嚼着什么话,始终不愿意吐出来。
“江姑娘也算得上是我们半个唐家人,我理应前来瞧瞧”说完转向四周,瞧见没人才继续道:“江姑娘可否陪我转转?”
夏日院子中的花开的正当烂漫,随着风在空中摇摆。
“这院子中的花都是子凌种的,平日他都会细心照看,若是不得空,就会让我帮忙照看”
江池雨:“唐公子邀我前来,不会就是单纯赏花吧?”
唐筝哼笑一声:“看来唐姑娘和子凌也是当真一样”
江池雨这次看的真切,对方的笑是发自内心,不再是对她那种皮笑肉不笑。
“无论外界如何传言,子凌愿意娶你,定是对你有些感情,那江姑娘……”
江池雨思绪万千,眼瞅着对方是来套话的,就知道那黑莲花没这么好心。
“我自是对唐将军用情至深,只是唐将军至今没正眼瞧过我一眼”说着泪欲流下,好一副欲语泪先流的样子,自己心中都感慨自己演技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对方走后,江池雨心中思量起来,唐筝后期也算得上心狠手辣的权臣,怎么会来打听自己和黑莲花的私事?
突然肚子又饿的不行,她做贼似的不经意偷看四周,确定没人后,决定将魔爪伸上地上的鲜花。
路上拉着采莲一起跑向厨房,自己已经有段时间没进过厨房了,但想着脑海中之前的步骤,做个鲜花饼应该不成问题。
“小姐,你何时还会下厨?”
江池雨正在和面,手在调制好的面团上不断揉搓:“你喜欢吃甜吗”
“喜欢”
江池雨点了点头:“那我多放些糖”
采莲把洗好的花朵上面的花瓣一点点掰下:“小姐,回来要不给唐将军送一些过去吧”
江池雨点了点头,反正用的也是他种的花。
“对了小姐,早上收到老爷夫人的手书,问小姐是否出了状况?”
她和面的手一顿:“你现在差人回信,说一切安康”
采莲点了点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好了,你现在就去吧,不然回来她们又该担心了”
鲜花饼的制作不算繁琐,一眨眼的时间一下午就过去了,不过这老夫人像是转性一样,并未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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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她到正厅去用膳,反而吩咐厨房多做一些,送到自己的屋子里。
满桌可口的饭菜,只有她们主仆二人。
“等吃完,你收拾铺子同我一起睡吧”
采莲摇了摇头:“不用小姐,那边没人敢欺负我了”
“我不放心,你还是搬来吧”
趁着天还未完全暗下来,江池雨拎着食盒,里面装满鲜花饼,准备去老夫人的住所。
刚进入老夫人的院子,就听到一旁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一袭黑的唐清舟从暗处中走来,眼神晦暗不明,先是将对方全身打量一遍,最后目光锁定在食盒。
原本的确想着做鲜花饼,给这位黑莲花送一些,但看着天色渐渐昏暗,想着对方可能早已离开将军府……
江池雨率先解释:“这里面是我做的些鲜花饼”
唐清舟像是没听到一般,自顾自开口:“给祖母送去的?”说完不等对方回答,越过身准备离开。
“给你的”江池雨急忙转过身,说完她就后悔了,黑莲花都准备走了,自己还多这一嘴干什么!
唐清舟装作一副震惊的样子;“哦~”口中说着话,身子却朝她慢慢逼近,黑色靴子在一丝月光的反射下,发出玉一般的质感,此刻却一点点朝她移来。
江池雨的身高只到他的胸口处,只能抬头看着对方。
“江姑娘不怪我,反倒这么好心给我送糕点?”他低下头,嘴角咧开一丝弧度,看着胸前紧张到不行的江池雨。
“又是这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江池雨内心已经千军万马。
“怎么会怪将军,昨夜是将军救了我,我感谢还来不及呢,更何谈怪罪”
唐清舟也没跟她废话,上手就要拿走她手中的食盒,却见对方死活不撒手。
江池雨刚才完全在走神,没注意到对方的动作,一抬头看着唐清舟正眯着眼的神情,把自己吓得一身冷汗。
她急忙将食盒双手提在胸前。
“你跟我来,我有话问你”
江池雨这下终于意识到自己死到临头了,对方应该是想找个偏僻的地方,把自己神不知鬼不觉的处理掉。
果真,走了一段时间路越来越偏僻,在她低头思考准备如何死里逃生时,却一头撞在唐清舟的胸膛上。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江池雨却清楚的看到她眼中的杀意:“这下她真得跑了”心中想着立马转身,此时一张温热有力的手掌搭在她的肩上。
随即慢慢将她逼在角落中,深夜穿的本就单薄,后面粗糙不平的墙壁更是磨的她苦不堪言。
“江姑娘不是想做闲云野鹤吗,来将军府做什么”唐清舟温柔的语气,更像是恶魔低语。
两张脸之间仅有一根手指的距离,对方好看的眉眼一览无余,江池雨满是疑惑,那我逃出城的记忆浮现脑海,现在恨不得一头撞死。
唐清舟见对方沉默,也不恼,慢条斯理的开口:“祠堂是你放的火吧?”
“给我个理由,不然你绝对不可能活着从这里离开”
这一道道质疑像催命符,把江池雨压得喘不过来气。
9. 玉佩
[紧急警告!紧急警告!男主黑化值即将达到百分百]
[当前攻略好感值即将突破负99%]
江池雨大脑飞速运转,到头来还是一片空白,她看着面前面容姣好的男子,心想着就算死也要恶心你一把。
“因为我想见你”江池雨一秒入戏,说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哗哗往下流。
“婚礼当天你不在,之后他们就一直欺负我,故意找我错处,把我关进那幽暗冰冷的祠堂,我连着几日饥不饱腹……”
说到这儿,情绪上头,一把抱住面前的唐清舟,对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两只手僵在半空。
江池雨嘟着唇斜眼瞟他:“那些欺负她的下人,怕不是都是你安排的吧?”她心中讽刺道。
趴在唐清舟的胸口,貌似听到一瞬间的停拍,结实有力的胸膛,让她忍不住在上面停靠。
还没刚趴上去,江池雨被冷不丁的推开,再一抬头,四周静谧的空间内就只剩下自己。
黑夜中蝉鸣声在四周此起彼伏的炸开,月光倾洒地面,喝喝风声卷起地上的泥沙。
翌日清晨
唐梨唐梅和几个闺中密友,在院落中闲谈,洋溢的笑声回荡不绝。
“说好了,过几日生辰你们一个都不能少!”
开口的女子是骠骑大将军之女王南星。
“对了,唐将军的妻子今日在你们府上吗?”
唐梨率先接过话,脸上是数不清的鄙夷之色:“说不定现在还在床上躺着”
“轰隆”一声,打断了她们几人交谈,眼神齐齐向门口望去。
是一群木匠和刚才不小心散落在地的木材。
王南星:“你们家今日请木匠做甚?”
唐梅和唐梨齐齐摇头,视线跟着几个木匠锁定在江池雨的院落内。
采莲见到木匠前来急忙上前引路。
江池雨在门外满意的直点头,这是她专门花大钱在外面请来的木匠,想着都准备在这里颐养天年了,总归少了点娱乐措施,准备建个秋千,跷跷板,还有鱼池留着养些鱼。
“呦!这一大早的一堆男子在门外排着队进弟妹的院子”说话的是唐梅,脸上全是戏谑,身后还跟着唐梨和王南星。
唐梨紧随其后:“就是啊,不知道的以为弟妹的院子是龙门呢,一堆鲤鱼等着跃”
江池雨冷哼一声,拿起一旁的木棍就在她们脚下胡乱敲打。
将她们三人逼得连连后退,不料唐梨踩到身后唐梅的衣摆,两人齐齐倒在地上。
“你…你好大的胆子!”唐梨怒不可遏。
王南星急忙将两人扶起,脸上的表情更像是在看笑话。
“待会儿我就禀告母亲和祖母,让他们再把你关进祠堂里面!”
江池雨急躁的,把木棍在地上又连敲数下:“抓紧去告吧,我等着你”
傍晚,江池雨坐在铜镜前,刚上手准备拿下簪子,就见采莲走了进来。
“小姐,刚老夫人派人……”
她的手刚碰到簪子的瞬间僵住,心中想着唐梨不会真的去告状了吧?
“老夫人让小姐收拾收拾,等过两日去参加骠骑将军之女的生辰”
铜镜中女子小巧的脸上皱着眉,随后又乖巧的点了点头,动作轻巧的,把头上金灿灿的簪子取下,粉红色的鹅蛋脸上是再也藏不住的疲惫。
她侧脸躺在桌子上,双手任由水平垂直,桌上传来冰凉的触感,让她有一丝心安。
眼下的江池雨连躺平都不知道该怎么躺!
明日便是骠骑将军之女的生辰,各路达官显贵差不多都会到齐,将军府在京城中也算得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江池雨清晨就被叫去百花堂,刚踏进门槛就看到堂中央摆放一张桌子,桌子面前是一个绣娘,正介绍着桌子上的衣裳。
老夫人看到江池雨进来收起了之前的严厉,反而眼中多了一份慈爱。
绣娘此刻也注意到身后走来的女子:“这位就是唐将军新过门的妻子吧,生的是当真好看”
绣娘的这番夸奖,令大房的几人都略感不悦,兰香依旧摆出一副假笑:“江姑娘,快来挑衣裳吧”
“这些衣裳都是城中最好的绣娘织出来的,快看看是否有心仪的?”
此刻桌子上只剩下两件,她抬眼看着唐梨身上穿着杂裾垂髾服,通体为酒红色,裙摆处为绿黄色做点缀的挂饰,胸口缠着手臂有一对墨绿色飘带,唐梨的长相偏明媚张扬,只有这种深色衣服才能配上她的桀骜不驯。
反观唐梅身上的这件青绿色月华裙,才是真正的美艳动人,含蓄中又带着些张扬,裙褶细密在光辉下犹如波波轻浪,每道褶皱的颜色不同,却又大相径庭,果真穿上真有仙女之姿。
不过这两件他都没看上,唯独相中桌上一件蓝色的衣裳,她拿起仔细观摩,和她们两人身着的那两件完全没有可比性,胸口处有一个长方形白布,布上用各种色彩的线勾勒出祥云,中间则是被勾勒出的荷花,整体布料薄如蝉翼,上手摸着的质感也绝对顶尖。
她将衣服抱在怀中,连忙行礼道谢:“江池雨谢过老夫人,大夫人”
桌上此刻只叠放一件粉红色衣裳,布料看着与自己的差不多,应当就是唐映雪的了。
老夫人在一旁笑得合不拢眼,她原以为江池雨看不上桌上的衣裳,她自己也心知肚明,最好的两件已经穿在大房的两个女儿身上了,没想到不到片刻的犹豫就选出一件自己心仪的。
“老身房间里还有一些首饰,等晚些时候,江姑娘随我挑些去”
兰香在一旁咬牙切齿,自己为这个家鞠躬尽瘁,也不见老夫人多夸两句,自己当年嫁进来的时候,这老夫人不过赏了一只玉镯,这如今可倒好。
一旁的唐梅自顾自欣赏身着的衣服,完全没注意到老妇人说了什么,兰香在一旁咳嗽几声,唐梅才回过神来,看到母亲的眼神示意,才急忙开口:“祖母太偏心了!”
“哈哈哈,都赏,都赏!”
江池雨回到房间怎么想都不对,现在的走向与原文已经天差地别,原文中老夫人听了大房的挑唆,对于原主一直是百般刁难,可眼下居然主动示好。
“采莲”
“采莲!”
朝门外喊了半晌,也不见有人答应,刚起身推开门,就看到采莲着急忙慌的跑过来。
“你上哪儿去了?”
采莲摇了摇头:“小姐,唤我有何事吗?”
“上次我做的鲜花饼,你会做吗?”
采莲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行,那你在院子中摘几朵花做去吧”
江池雨看着她心神不宁的样子,知道刚才肯定出什么事了。
傍晚她拎着鲜花饼,再次踏入老夫人的院子,想到上次遇到黑莲花的场景,她心有余悸的整理了下衣服。
这老夫人的院子中大气古朴,却少了一些鲜活的气息,院落中整理的也算是井井有条,没有过多的花草装饰,却多了一份难得的宁静。
她上前轻轻扣了几下木门,弯着腰,脸贴在门框上,试图看清里面的情况。
“进来吧!”一道沉重的声音传来。
江池雨稍微用力推开了木门,木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沉重的木香味袭入鼻腔,屋内灯火暗淡,陈列却是尤为的壮观。
老夫人此刻正半坐在床上,见是江池雨进来,连忙招呼她过来。
江池雨拎起手中的食盒,道:“祖母,这是我亲手做的鲜花饼,给您尝尝”
床上的老夫人强撑着一抹笑意:“孩子,你有心了”
江池雨并未扯谎,事先她的确是想让采莲帮她做,可奈何成品不尽人意,只得自己亲自下手。
她把食盒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自己则被老夫人招呼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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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边。
“孩子你怪我吗?”
江池雨有些语塞,见一个人就问她怪自己吗,她很像什么妒妇吗?
“祖母这说的什么话,我怎么会怪您”
老夫人握住她的手,语气中满是无奈:“子凌他从小父母便不在了,我只希望他能开心快乐的长大,可他偏要当将军,上阵杀敌”
“我之前觉得子凌娶你,完全是被动的,但仔细想来,这一切皆是缘分”
老夫人握住她的手拍了拍:“孩子放心吧,在这里以后没人敢欺负你”
[恭喜宿主Npc好感值当前为20%]
“?”
“说的这么煽情,到头来才20好感值!”江池雨听着系统的提示音,内心有些震惊。
随后点了点头:“谢过老夫人”
“只是…夫君他一直不回家……”江池雨豁下脸面委婉的开口,眼看着都这么长时间了,好感值依旧没有丝毫变化。
老夫人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我会说他的”
“你看那桌子上的首饰,你有喜欢的吗?”
江池雨起身,看着桌子上摆放好的首饰,其中一条异形的蓝色鱼形玉佩,让她看得挪不开眼。
老夫人像是注意到她的小动作:“桌上喜欢哪一个随便拿”
江池雨拿起这条鱼形玉佩,老夫人见状,眼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随后点了点头。
江池雨回到房间,看着还未入睡的采莲,偷偷抹着眼角的泪水。
她倚靠在门框上开口:“谁又欺负你了?”
采莲吸了下鼻子,站起身摇了摇头,仔细看眼角的泪渍还没擦干净:“没有小姐”
江池雨没开口只是静静的盯着她。
这一刻所有的委屈与不甘都迸发出来,眼里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的夺眶而出。
江池雨上前抱住她轻声安慰。
深夜,月色笼罩的天空下,有两个黑影在院落中鬼鬼祟祟。
“小姐,这样真的不会被发现吗?”
江池雨一身黑衣头上戴着面罩,身后的采莲跟着她同样的身着。
到达了指定目标,她环顾四周发现没有可疑的踪迹,悄摸从腰间拿出一个空心竹子,前端放上白色药粉,随即取出一个火折子,在药粉下方不断灼烧。
慢慢把尖端向前伸戳破门缝中的纸,在空竹子的另一端用力吹气。
江池雨吹得用力,以防万一怕自己不小心吸入,一直屏着气,直到脸色燥热心跳加速,才不得已大口呼吸。
她呼吸加速,紧张地咽着唾沫,手不断在胸口捋着:“憋死我了!没给她迷晕,我就被先憋死了!”
采莲低下头,眼中满是自责:“小姐,是我连累了你”
江池雨没注意到她开口,此时全神贯注的盯着门内,口中倒数着:“3,2,1”
“滋啦”一声,门被打开一道缝,她急忙向身后的采莲挥手。
月光似水,正好不偏不倚的洒落一些在屋内以供照明。
怪不得唐梨的贴身丫鬟这么大架子,感情住的地方比自己的房间都要好!
“我去搜她身,你翻翻柜子里面”
江池雨先是在她脸上掐了一把,确认对方真的昏迷过去了,才敢继续下手。
采莲把一旁的柜子全都翻开,也不见踪迹。
“是这个项链吗?”
采莲看着江池雨手中的项链,急忙点头:“这个项链是我母亲生前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江池雨看着桌上的毛笔,心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又转头对着采莲说:“这次让她长个记性”
说着拿起桌上的毛笔,又蘸了些墨汁,在床上躺着的婢女脸上画上两个熊猫眼,额间写下一个“王”字,在脸颊处又画上几笔胡子。
做完这一切后她们急忙撤离,毕竟第二日还要早起去参加生辰。
10. 宴会
清晨的将军府门外就来了三辆马车,原本二房的两兄弟是不愿意去的,但奈何两家有些交情,老夫人非逼着去不可。
唐梨在马车里等得烦躁不堪:“这江池雨死哪去了”
兰香也在一旁没好气的附和:“果真就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说完掀起车帘下了马车,款款走向唐映雪,脸上露出不达眼底的笑意。
“三姑娘,现在时日也不早了,就麻烦你在这里等等你嫂子,我们就先赶去赴宴了”
唐映雪恭恭敬敬行了个礼,脸上露出一抹轻佻的笑:“那自是不能因为这些小事,耽误大夫人的时间”
距离出发时间差不多还有一刻钟,如此火急火燎的赶去,不就是想和江池雨撇清关系吗?
唐映雪把这些话按在心里没说出来,直到前方两辆马车缓缓行驶,不见了身影,江池雨才火急火燎的跑出来。
她看着此刻只剩下一辆马车,就知道是自己误了事。
“唐姑娘实在对不住,早晨我的发簪怎么都找不见”说着脸上满是愧疚之色,坐在马车行驶的路上,手足无措互相掐架。
唐映雪完全没将此事放在心上,眼神完全锁定在她穿着青色薄纱的腰间,上面挂了一只鱼形玉佩,,这只玉佩和哥哥身上的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于是试探性的开口:“江姑娘腰上的玉佩……”
江池雨低眼朝她说的地方看去,把玉佩放在手上掂了掂:“这是昨日老夫人赠予我的”
唐映雪心中笑了笑:“看来老夫人是认可她这个孙媳妇了,就不知兄长愿不愿意”
眼看着马车即将行驶至府,府外张灯结彩,四周纷纷驻足着马车,各路达官显贵下了马车略微整理下衣摆,挺着胸走了进去,一旁的仆人跟在身侧,递上请帖和贺礼。
“到了,我们下去吧”
唐映雪走在身前递上请帖,小厮接过请帖看了眼名字,随即大喊:“唐三姑娘到!”
刚进到礼堂,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两人身上。
原本与周围女子谈论的李明珠也抬起头来:“我当谁呢,江池雨门外刚才貌似喊的是唐三姑娘吧”
“你怎么也跟着进来了,没有请帖是不能进来的,这点规矩都不懂吗?”
一旁的女眷听了皆窃窃私语,江池雨一时之间成了众矢之的。
唐梅在一旁掩面捂笑:“想来家中只剩下弟妹一人,有些寂寞无聊,所以想来宴会沾沾喜气”
江池雨是有苦说不出,前两日送帖的小厮,说着府上帖子没了,特地口头嘱咐江小姐一定要到。
唐梅明知此事却还说得如此,明里暗里都是讽刺她没见过世面,前来蹭吃蹭喝。
王南星从门外走了进来:“来者皆是客,江姑娘快坐吧”
此时女眷的席位上还空下许多位置,她随便挑了一个靠角落的坐下。
原本今日高高兴兴的心情,被他们几人三言两语就搞没了。
一旁的女眷也没在意这小插曲,自顾自的聊着最近发生的趣事,随即话锋一转:“你觉得唐将军今日会来吗?”
被问的女子,悄咪咪转头看向角落中的江池雨,见对方没反应才继续道:“应该不会来吧,她新婚妻子就坐在那里,要来早该来了”
“她这算什么妻子,洞房花烛夜丈夫人在哪儿都不知道”
江池雨坐在角落中,吃着桌上的果脯,听着一旁的人讨论着自己。
座位分两席,左半边是男子席,右半边全是女眷,中间隔着一块挡风。
四周吵闹喧杂的氛围与她格格不入,宴席即将开始,吵闹的氛围才消停了许多。
江池雨昨夜丑时才入睡,此刻半眯着小憩。
王南星坐在高堂上拍了拍手,一群婀娜多姿的舞娘走了进来:“这支西域舞娘,是我父亲特地高价寻来的,今日也让大家一饱眼福”
音乐响起,舞娘扭着曼妙的身姿,看的在场的女眷脸红心跳。
王夫人不喜这般热闹的场地,与几家的大夫人正在后院赏花。
“你夫君算着些时日也该来了吧”
兰香的点了点头:“差不多明日便能回京”
王夫人叹了口气:“老爷昨日还期待着今天能和你家夫君不醉不归”
“唉”身后的人拍了拍兰香:“那个少年郎是不是你家唐将军”
兰香眯着眼,看着背影着实像。
宴会内,西域舞姬刚表演完,李明珠站起身连忙鼓掌:“我觉得这一舞还是不够尽兴,不如让江姑娘再表演个才艺吧”说完看向角落中的江池雨。
“毕竟这顿饭,江姑娘总不能白吃白喝吧?”
话落一旁的女眷也跟着起哄。
王南星:“那既如此,江姑娘就表演一个吧,随便什么都行”
江池雨皱着眉,眼神扫向四周,感觉自己都要被气笑了,明明是受邀请前来,这些人却一直喊着白吃白喝的口号,王南星不解释反倒附和,果真都想看她出丑。
江池雨几步走上过道,一旁的人全都准备看她笑话,只见她不慌不忙的开口:“那我就给你们表演个戏法,不过……”说着歪头看向一旁的李明珠:“需要你的配合”
李明珠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原本只想看对方手足无措的出丑,没想到她能如此迅速的答应下来。
“你要不敢就算了”
李明珠觉得她不过是狐假虎威,快速起身站在她身旁。
江池雨:“双手摊开”
李明珠听话照做,江池雨在她双手上空像拉绳条一般,来回的摆弄空气。
“江池雨你耍我呢?”李明珠此刻脸上写满了不耐。
江池雨笑而不语,随即李明珠全身感到刺挠难耐,她忍不住的用手在脸上胡乱的挠,手上凸起了大大小小的红点。
一旁的女眷和高台上的王南星,满脸鄙夷,都怕李明珠身上的病状传染给自己。
她不可置信的盯着手上:“是你搞的鬼!”说着就要扑向江池雨。
江池雨一个侧身完美躲开,看着一旁发狂,全身起红疹子的李明珠:“你可别冤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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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李明珠猩红的眼眶死死盯住她,后槽牙像是要咬碎一般开口。
“我只不过戏耍了一下小蠢猪,李姑娘,你这何出此言?”江池雨说完头轻轻侧向一边,笑眼弯弯。
唐梨站起身一脸秉公大义:“江池雨你这是在做什么,李姑娘只不过和你开个玩笑,你竟然……”脸上全然都是浮夸之色,像是什么难以启齿的滔天罪名。
“我竟然什么?唐梨你怎么也这般蠢?你把矛头指向我,不就是也在说唐家吗?”
“唐将军到!”门外的一喊让场面瞬间哗然。
唐清舟嘴角扯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活脱脱一副笑面虎样子:“看来你对我们唐家有诸多不满”
座位上的女眷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一瞬场面像暴乱一样,叽叽喳喳吵闹不停。
唐清舟站在门框内身形逆着光,一身黑色的修身长袍,附上了金色般的光泽,桃花眼轻眯着,嘴唇挑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江池雨站在原地也不惧,直勾勾的盯着对方。
“唐公子怕是走岔了,这里是女眷席位”
唐清舟脸上露出一个轻佻的笑,脸上的苹果肌微微隆起。
座位上的女眷又是一片哗然,眼底埋藏的爱意再也掩饰不住了。
“唐将军笑了!”
“生平第一次见唐将军笑!”
可这笑容,在江池雨看来不寒而栗。
“安平郡主到!”
台下不知哪家姑娘带的头纷纷讨论起来:“郡主对唐将军用情至深,只要是将军出现的公共场合,君主必然跟随”
原本在讨论的众人,听到几声咳嗽声,立马停住嘴。
安平郡主一身紫色流觞衣裙,在阳光下,犹如水面泛起的涟漪,头上戴着一只金步摇,步摇顶端镶嵌一颗蓝宝石,宝石的四周是细小的圆玉,此刻摇脸上洋溢着娇羞的笑容,款款向大殿中走来,目光却一直停留在面前的男子身上。
“唐将军,没想到今日也能遇见你”说着脸上的笑容愈演愈烈,却不敢抬头与面前的男子对视。
谁曾想唐清舟眼都没抬一下转身离去。
安平郡主却不依不饶的,朝他的背影开口:“将军不进来坐坐,喝口茶再走?”
“……”
身后的女眷脸色也都像霜打的茄子一般,唐将军是男子,再不济也不能与她们一堆女子围坐在一起,这要是传出去,花花公子与轻佻女子的名声,可就要传遍京城大街小巷了。
[当前攻略好感度负80%]
[宿主,你是用了什么方法让刚才的女子全身起红疹]系统的语气都带着不可置信。
“我刚进府中时,就发现这里面花草众多,而且桌上上的吃食基本都有鲜花点缀”
“仔细观察一圈,有的要么把花瓣放手里面把玩,再不济就当看不见,只有她一人一脸嫌弃的把花瓣扔在一旁,而且用花瓣点缀的吃食也一口未动”
“我就大胆一试,把花粉藏在指甲里,没想到她真对花粉过敏”
11. 斗智斗勇
说完,她依旧看好戏的盯着面前的安平公主,直到唐将军的身影完全消失,对方才不舍得转过头来。
“明珠,你怎么了!”安平郡主瞳孔放大,连忙扶起地上的李明珠。
江池雨心中一阵懊恼,刚才光顾着看了,忘给她叫大夫了。
好在最后无事,大夫告知的病情,谁承想真是花粉过敏。
这顿饭到最后也是吃的大家兴致全无,身为主人的王南星看着如此低迷的气氛:“后院有马场,阿父领着各家青年才俊正在赛马,说不定唐将军也正在此处”
此话一出,在场的气氛瞬间高涨,以王南星为首身后跟着一大群女子。
江池雨对这些事并无兴趣,原著中原主此时也跟着去马场,唐离就当着众人的面要与她比试射箭,谁料她连弓都拉不开,被旁人指指点点的笑话。
身为女子拉不动弓,在当时是多么正常的事情,只因唐梅和唐梨的激将法,才令原主夸下海口。
江池雨心中想着,要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到时该是怎样的场景,说着也连忙跑去马场。
结果来到后院花园,就被迷的不知该怎么走,四周花草丛生每个方向都有路口,一时间也犯了难。
“姑娘迷路了?”柳乘风从一旁走来,手中的扇子放在胸前不停摇晃,一身白衣如雪。
江池雨看着面前的人好生面熟,看着对方高大的身影猛然想起,那日在百鸟阁替她解围的就是这位公子。
江池雨看着对方恭龚正正行了个礼:“那日多谢公子替我解围”说着就要掏出腰间的荷包:“上次多少银两,我还给公子”
柳乘风把手中的扇面合起,把扇子抵在她的手上:“我不要银子”
“那公子想要什么”
柳乘风笑了笑,笑容如沐春风,脸上白如玉脂的皮肤衬的比花朵还要娇艳。
“要你与我交个朋友”
江池雨心中有些不愿,印象中原著也并未对他有过描写,贸然与陌生人交朋友,她还是有些担忧。
柳乘风像是看出她心中所想,上前拽住她的手伸至半空,把手中的扇子放了上去。
“姑娘莫怕,我并非登徒浪子,是游击将军柳木之子柳乘风”
“我只是觉得江姑娘异于常人,果断有谋”
江池雨也并未继续推脱:“柳公子当真是慧眼识珠,只是这扇子……”
柳乘风声如温玉的开口:“就当是我们平分相逢的礼物了”
“江姑娘是想去马场吗?在下带你去吧”
距离马场还有一段路程,就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马蹄声,和一些女子的欢呼声。
里面的大多数设备都是男子的娱乐设施,如射箭,投壶之类。
一旁一堆女子围坐在一起,看着走进来的江池雨和一旁温润如玉的男子,又少不了一顿议论纷纷。
“这江池雨也是不知廉耻,既嫁给唐将军还不满足,还在外面如此招蜂引蝶,成何体统!”
唐梨也是一脸愤愤不平的拍案而起,朝远处高声大喊:“江妹妹!”
江池雨闻声而望,柳乘风很识趣的点了点头就先行离开。
“叫我有什么事吗?”
唐梨满脸笑意,上前拉着她的手朝射箭的地方走去,见着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不断提高音量:“妹妹既然已经嫁入我们唐家,就不要和之前的野男人来往”
走在一旁的人听到这话无不转头,唐梨见他们的反应顺势而为。
“听姐姐一句劝,不要整的不三不四,招蜂引蝶的,这样你难堪,我们也难堪”
声音之大,恐怕巴不得让整个京城的老百姓都听到。
一旁的人都皱着眉头,纷纷指责她不检点,慢慢她的四周就围成了一个圈。
这都是她惯用的套路了,就想借助群众的嘴来讨伐自己,到头来还会摆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唐梨看着四周的公子小姐,眼底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你们千万不要贸议江姑娘,她可能只是觉得好玩”
“这么大个人了,还整天和其她男人不清不楚,这叫好玩?”
不知哪里传来的声音,其他人纷纷附和,他们这些富家公子哥,整日闲来无事,自己做着恶心的勾当,还要当圣人审判别人。
江池雨转过身,脸上是无辜之色:“你们在说什么啊~”
“唐姐姐只不过在与我讲一些她之前的浪荡事,唐姐姐又没嫁人,怎么会是不清不楚?”
唐梨一时间僵在原地:“你在胡说些什么!”
“我没胡说,姐姐还说没嫁人的女子想怎么玩就能怎么玩”
原本指向自己的矛头全都换了方向。
“你们全都住嘴!她说什么你们都信!”
“对不起姐姐,是我说错了话”江池雨摆出一副要落泪的样子。
又上前走了几步,贴在她耳边低语:“看来姐姐的名声要臭了”
“你个贱人!”口中咒骂完,就抬起手,巴掌还没落下江池雨就已经倒地不起。
“你怎么还恼羞成怒打人啊!”
旁边几个女生连忙将江池雨扶起,护在身后,他们又将唐梨围在中间不停的批判。
远处的唐梅眼大事不妙,带着身后的小姐妹全都赶来了,路上不明情况的开口:“说好的与江池雨比射箭,怎么闹得如此这般?”
江池雨连忙逃离案发现场,她无聊的在四周逛着,看到一旁被拴在木桩上的小马,玩心大起。
生平这么久自己还没骑过马,心想着把绳子从木桩上取下,面前的小白马也只不过比她高半头,就算摔下来也没啥大问题。
左脚踩上马蹬,双手死死的拽住马脖子,吃力的抬起另一条腿,才勉强刚刚坐稳。
“嗖”的一声,一支箭矢划过空气,直直的射向江池雨身下的马。
还没等她抓稳手绳,马便受惊开始狂奔起来。
“啊……!”
“救命啊!”
江池雨口中不停的呼喊,四周的人纷纷避之不及。
她很快全身卸了力,身上像压了个千斤顶动弹不得,慢慢四周一片模糊,眼神涣散,手正从马绳上慢慢松开。
千钧一发之际,唐清舟一个跳跃稳稳的落在马背上,双手吃力地拉着缰绳。
“吁~”
马儿慢慢放慢速度,好在刚才那支箭射在的是马蹄一旁,马儿很快就被安抚了下来。
唐梨面带笑意的把玩着手中的弓,一脸打了胜仗的样子。
江池雨被扶着在一边休息,此刻的她脸色惨白,胃中不断翻涌着,感觉全身像散架了一样。
一抬头正好看着前方手握弓箭的唐梨,此刻的她正挑眉微笑,拉开弓,做了一副要射箭的姿势。
江池雨无心与她理论,侧躺在地上闭上眼休憩,刚才的一幕吓得她魂儿都差点飞了出去。
唐梅看向一旁的丫鬟眼神示意,丫鬟点了点头,从角落中拿出一小碗石灰粉,朝江池雨的方向走了过去。
江池雨此时也缓的差不多,刚想睁开眼,灰色的粉末瞬间飞来糊了她一脸。
她连忙用手在脸上抹了抹,就见远方手舞足蹈不断向她挑衅的唐梨,脸上眉飞色舞的表情让人看着就来气。
江池雨气的咬牙切齿,连连点头;“想玩儿,我陪你!”
“小姐,我带你去换衣裳吧”
一旁不知何时窜出来个丫鬟。
江池雨点了点头,跟在她后面走了出去,这丫鬟来的真是凑巧,像是故意的一样。
说着在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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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扫视一遍,最后目光落在她的衣肘上,上面粘了一层淡淡没抹去的石灰粉,和自己手中的可谓一模一样。
江池雨也没拆穿,就静静的跟在她身后,看看她们又想使什么把戏。
直到来到一间隐蔽的屋子前,面前的丫鬟才停下:“小姐请”
江池雨点了点头:“你先下去吧”
直到丫鬟彻底离开,江池雨才走了进去。
丫鬟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向马场,看着面前的唐梨唐梅二人连忙行了个礼:“两位小姐,已经按你们的要求把她带到了那个房间”
“她进去了吗?”唐梨狐疑的盯着她。
“奴婢这就不知了,带到地方她就让我先退下”
唐梨皱着眉,总感觉江池雨不是这么好骗的人。
一旁丫鬟颤颤巍巍的开口:“小姐答应奴婢的银子……”
唐梨摆了摆手满眼嫌弃:“你先跟我来,看看她是否进去了”
“果然奴婢就是改不了贪婪的本性,总惦记那几两碎银”唐梨语气很冲,侮辱的话张口就来。
为了防止她逃跑,唐梅命令两人架着她跟在她们身后,就算东窗事发还有这个丫鬟顶罪。
很快几人到了屋外,看着门外像无事发生一样,心中还是忍不住起疑。
“你当真她进去了?”
跪在地上的丫鬟连忙点头:“当时我走的时候,她的一只手都按在门上了”
唐梨严肃的面色终于有了些许缓和:“说不定她中了圈套后,怕叫人发现,自己着急忙慌的收拾好了”
说着她二人就准备上前,冲门内叫喊:“江姑娘在里面吗?”两人像是做贼心虚一般,不敢贸然闯进去。
谁曾想江池雨在里面没头没脑的回了一句:“不在”
唐梅两人听后笑得前仰后翻:“这个江池雨也当真是蠢到家了!”
“哈哈哈”
唐梨张着嘴笑的快喘不过气来,一手推开了喷着红漆的木质门。
瞬间地上的白线崩断,几人刚准备踏进房屋,就听头顶“轰动”一声,一个木桶翻了过来,里面黄黑色的液体顺直倒在她们身上。
“啊!”一瞬间惨叫声不绝于耳,骚臭味在空中弥漫开来,熏的江池雨连忙捂住口鼻。
唐梨张着嘴叫喊抬头看向房梁,结果木桶里面的液体没撒完,又顺势落下一波,唐梅几人连连后退,液体最后不偏不倚的落在唐梨的脸上。
“呕!”唐梨倒在地上呕吐不止。
这下该轮到江池雨笑得前仰后翻了:“你要是想喝就偷偷摸摸的,怎么还这样欲拒还迎的张嘴呢?”
“哈哈哈哈……”
唐梨气急败坏的站起身,准备冲进屋子里,结果房门啪的一下被江池雨反锁住。
“我不会放过你的!”
唐梅还好只浇在了头发上,只有唐梨一个人浸透了全身,令人作呕的气息,让她们几人呕吐不止,黄黑色的液体粘在她的手上,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想立刻找个河跳下去。
江池雨当时的确要打开房门,但下意识还是警惕的检查了四周,敏锐的察觉门框下方有一根细小的白色丝线。
以防万一,她直接绕到屋后越窗而入。
她躺在床上感到身心俱疲,以那两人的性子,绝对会告到大房夫人那里去,回唐家又免不了一顿挨训。
果真如她所料,等离开的时候原本三驾并列的马车,如今只剩下一驾。
刚进马车就听唐映雪开口:“刚才她们两人哭诉着告你的状,大夫人怒火中烧很是生气”
“她俩当时跑来的时候,大夫人也是捂住口鼻连连后退,任凭她们两人如何哭诉,都不愿靠近一步”
江池雨苦笑一声,靠在身后的马车上,身上是掩不住的疲惫”
12. 算计
第二日上午唐家就收到了唐风的手书,信中大概说着晚上便能抵达京城。
兰香几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在院子中和个天鹅一样挺着脖子走。
响午的天空像是被湖水染过色,一碧如洗,明媚炽热的太阳,烤灼着大地。
江池雨坐在书桌前,百无聊赖的拿毛笔头抵着下巴,此刻她的脑袋已经宕机。
纸上是她用黑色墨汁画的思维导图,近几日来来往往的人都让她感到头大,就决定一一记下。
临近傍晚太阳慢慢西沉,将军府大门敞开,府外一个马车停在正门口。
唐风连忙下来,脸上还带着风尘仆仆面容。
“我儿啊!我都想死你了!”老夫人快走两步上前抱住刚下马车的唐风。
“夫君近来一切可好?”兰香面带羞涩的行礼。
“都好,都好”说着把老妇人推开:“母亲,外头还这么多人呢”
“莫要让人看了笑话”
老夫人连忙松开,听话的点了点头,拉着他的手就往屋里走。
江池雨脸色疲惫的看向一旁,唐梨满脸挑衅的盯着她,活像一只高傲的孔雀。
自己在这里陪她们站了一个时辰,腿都酸的走不动路,到现在人都撤了,也没明白拉着自己来这里的理由是什么。
江池雨转身要离开,就听身后唐梨开口:“江池雨,你好日子到头了,等会儿我就把你做的那些事禀报给父亲”
江池雨摆了摆手:“那是你父亲,和我有什么关系?你爱给谁说给谁说”
“也不知道今晚吃些什么”她走在路上,脑海中想着。
看着面前的院落,却觉得里面无比的陌生慎得慌,脚刚踏进去凉意就涌上心头,空气中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很快被她捕捉到。
江池雨壮着胆子继续往前走,四周却连一个奴婢都没有,她推开房屋的木门。
中央桌上摆着各色可口的饭菜,桌子一旁还坐着一位身着黑衣的不速之客。
男子琥珀色的眸子如毒蛇一般死死盯着她,缠得她快呼吸不上来,怔在原地不敢再上前多迈出一步。
“怎么江小姐今日这般怕我?”
唐清舟说完一动不动的盯着她,江池雨这才注意到对方袖口处粘了几滴不易察觉的血印,不光袖口,胸前,脖子上都有。
江池雨此刻吓得快要哭爹喊娘,对方眼瞅着是刚杀完人赶过来的:“到底想干啥啊?我的老天爷!”
她强撑着一个笑容,转身“咔嚓”一声关上了房门,几步走上前坐在了他的对面,全程对方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像是自己一旦有了要逃跑的意愿,立刻就会有一只箭矢穿过她的胸膛。
“唐将军总是这般爱吓唬人”说着江池雨夹了块肉放在他的碗中。
“夫妻之间只谈爱不爱,何来惧怕一说?”说完就闷头扒着碗中的白米饭,时不时眼睛还上瞟观察对方的神情。
“只算今天我就杀了十来个人,爱妻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吗?”
唐清舟笑意不达眼底,开口只是一味的放慢语速:“第一个人,我把他的两个脚筋挑断,只要爬到门槛处就放他一命”
“地上的血痕至少拖拽十余米长,他的一双手掌刚抓上门框,就被飞来的两只箭矢死死钉在上面”
江池雨听后手都在不停的颤抖,刚把端起的米饭又放回桌子上。
唐清舟不知何时绕到她的身后,双手搭在她肩上的瞬间,江池雨下意识反射弹跳起身。
唐清舟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又朝前走了几步将她抵在着桌子上,江池雨见退无可退,认命的闭紧了双眼。
唐清舟俯身压下,一只手扶着桌沿,另外一只手指在她的脖子上来回比划。
“差不多就是这个位置,我用小刀轻轻割开”话说一半贴近她的耳朵,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愉悦:“往里面灌满了水银,当时那人的表情比你此刻还要痛苦,却叫不出声……”最后几句轻飘飘的落在江池雨耳边,却像是无数个刀片划下,割得她生疼。
良久四周寂静无声,江池雨慢慢睁开双2眼见四下无人,唐清舟的身影早已消失才慢慢的松口气。
“吓死我了!”她不断捋着胸口。
唐清舟马不停蹄的赶来,并不只为了单纯的吓唬她,而是还有件更重要的事。
他此刻独自一人行走在静谧的黑暗中,脚下踩着屋檐上的瓦片,却未发出丝毫声音。
“一定要尽早除了她”兰香坐在床榻上,眼中尽是决绝狠辣。
唐风倒没放在心上:“她一介女子还能翻了天不成,还能斗过你这个当家夫人?”
兰香从床榻上站起身,眼中是自嘲的笑:“进门不过第二日,她就放火烧了祠堂”
“殴打梨儿的贴身丫鬟”
“参加你挚友闺女的生日宴,两个女儿被她泼了一身脏尿”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像个正经人家的嫡女能做出来的事?”
刚进家门,我也以为她是个草包小姐,谁曾想心思如此歹毒。
说着她拉起唐风的手,脸上是潸然泪下的模样:“我们母女受些委屈也没什么”声音开始变得哽咽,最后泣不成声。
兰香慢慢松下拉着他的手:“老夫人也不向着我们了,对她的态度比对几个孙女还好”
唐风回握住她的手,一脸心疼。
“老夫人一直对我们大房没出男丁耿耿于怀,眼下她最疼爱的孙子娶了个媳妇回来”
“怕是将军府以后都由那个小丫头当家了”
唐风眼神慢慢变得阴暗,阴鸷的神情快要覆盖全身。
兰香看着皱眉的丈夫心下才满意,自从当年三房夫妻战死沙场,大房和二房才在官场上平步青云。
二房夫妻不喜官场上的尔虞我诈,就自请去了县城,官家对将军府的资源自然而然全部倾斜在唐风身上。
唐风也是无能,在官场上丝毫没有任何起色,只能倚仗生前弟弟的战绩,往往他也最讨厌别人这么说。
“唐清舟被封为将军,却生在太平盛世,没有他父母那般功勋,自不会得到重用”
整个将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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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他一人在官场上游刃有余,想到这他提着的心慢慢放了下去。
兰香正坐在窗台前抹泪,唐风跟着坐在一旁:“我虽几日不在京中,但我也听闻这女子也并非子凌所爱”
说罢扯出一个微笑,抱住了面前的兰香:“夫人莫要伤心,为夫大不了派人……斩之而后快”
……
约摸着还有几日就到乞巧节了,各家女娘脸上都洋溢着期待的娇羞。
清晨冰冷的潮气在空中蔓延,露珠在花儿的叶子上打窝,像是一块照着人间美好的明镜。
江池雨这几日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她脸压在床榻上后脑勺朝上,想起前几日唐清舟给她讲的几种酷刑,猛地坐起身。
过几日就是乞巧节了,原著中原主收到男主的手书上街寻找男主,以为对方回心转意了,没成想是要派人取她性命!
“那她难不成要把这些酷刑用在自己身上?”
江池雨疯狂的摇着头,她不能坐以待毙了要提前想好应对的策略,心中想着就急忙更衣起床。
“采莲,采莲”她口上叫喊着,急忙朝门外走去,打开门的瞬间愣住了。
柳乘风正站在门外,手刚要摸上门框。
江池雨此刻衣衫不整的站在那里,柳乘风连忙转过身:“姑娘…我…无意冒犯!”
她略微整理了下衣物,看着面前熟悉的背影,试图开口:“柳公子?”
柳乘风慢慢转过来,看着面前的人是江池雨才松了口气:“我是来找你夫君的,他在里面吗?”说完撑开扇子,不紧不慢地扇了起来,脸上依旧是如沐春风般的笑容。
江池雨摇了摇头:“他昨晚的确来过,只是现在身在何处我也未知”
话毕,柳乘风抱拳:“是在下叨扰了,告辞”说完刚起身就被江池雨拽住。
江池雨握住他的手,柳乘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脸上一阵红晕,红着脸被对方牵进了屋子。
“柳公子,过几日乞巧节可有约?”江池雨手中倒着还算温热的茶水。
柳乘风笑着谢过,接过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
“江姑娘何出此言?”
江池雨也坐了下来,又为他添了杯茶,柳乘风刚接过茶,还未喝下肚就听她继续道:“我想邀柳公子乞巧节一同出玩”
“噗”的一声,柳乘风口中的茶水尽数喷涌而出,他急忙将茶杯放在桌子上,又数连咳嗽几声,此刻的样子狼狈不堪。
他站起身,脸上是不可置信:“江姑娘真是折煞我,乞巧节男女同行,就是看对眼的意思”
随后站起身,连说话都开始变得结巴:“朋友妻不可欺啊!”
江池雨先是吓了一跳,随后看到是对方误会,连忙抓紧开口解释:“你误会了,你知道我这人没什么朋友,所以想让你陪我玩会儿”说着一脸委屈巴巴。
柳乘风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最后还是狠下心答应了下来。
夜晚,江池雨终于能睡个好觉,只是目前这柳乘风是敌是友她还没摸清,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13. 乞巧节
五日后,清晨的街道上早己变得热闹异常,人来人往的妇孺,脸上均带着洋溢的笑容。
各家商铺也早已准备好了喜鹊灯笼,街道中央用木头做骨架的巨型喜鹊灯笼也已搭好,行人也都纷纷驻足观赏。
江池雨坐在铜镜前,一大早就拿着胭脂化起妆来,她穿的珠光宝气,一身浅绿色凤尾薄纱裙,双颊面若桃花,细长黝黑的眼睫毛一眨一眨的。
采莲也跟着在一旁一脸欣慰:“小姐晚上是跟唐将军一起去赴乞巧节会吗?”
江池雨正挑着面前摆成一排的簪子,拿起看对眼的一只金簪子,刚准备插在头上,就听一旁冷不丁的开口。
随后摇了摇头:“和朋友”
采莲面上露出一丝惊讶,小姐平日里就被那些世家小姐欺负排挤,如今能交上朋友,她也很是开心。
“是哪家的小姐”
江池雨摇了摇头:“是之前和我有些交情的公子”
采莲面上是数不尽的惊慌,上前拉住她的手,慢慢蹲下与江池雨平视。
“小姐,乞巧节并非寻常节日,贸然和其他男子相约,是要遭人口舌的”
江池雨全全没当回事,外面编排她的人这么多,又不差这一件事。
夜晚,满天闪烁的繁星忽明忽暗,院落中寂静无声,时不时只有风刮过的“稀稀疏疏”声。
她悄悄绕到后门“刺啦”一声,门被打开,她上次和柳乘风约定好,今晚在后门等着她。
后门并非像前门一般连着街道,是霓虹闪烁的集市,只剩无尽的寂寥和黑暗,江池雨眯着眼看到远处有个熟悉的身影关上门迈着步子跑了过去。
“柳公子?”
对方听到声音抬起头,黑夜中一双如猎鹰般明亮的双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柳公子,你这是在……?”
江池雨见着面前男子全身用黑衣包裹,只留下一双看路的眼睛。
“就算怕被人发现,也不至于包裹成这样吧?”江池雨脸上尽是无奈。
唐清舟的嘴角在黑布的包裹下勾成一个弧度。
自从那日来过后,他就一直待在唐筝的屋子中并未离去,刚刚黑暗中他听到侧门处有人一直徘徊。
趁对方一个不注意,唐清舟把手中的匕首抵在他的脖颈处。
柳乘风注意到他匕首上的花纹,急忙辩解:“是我,是我!”
之后就把前因后果全全讲给唐清舟听。
唐清舟思绪到这,捏着嗓子,声音极不自然的开口;“这不为了以防万一吗”
“要是被你夫君知道就不好了”
江池雨一阵唏嘘:“说不定他此时正拉着哪个女子的手鬼混呢?”
说完头也不回的就朝街上走去,身后唐清舟脸上的表情极为精彩,今晚他倒要看看面前的这个女人要耍什么花招。
来到街上,吵闹声沸点,江池雨对他的装扮倒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街上喜鹊灯笼高高挂起,里面散发出的灯火暧昧交缠,街上男男女女的行人,都露出了往日难以见得的娇羞。
“柳公子,你有心仪的女子吗?”江池雨转头看向他。
唐清舟擅作主张的摇了摇头。
前方酒楼处的吵闹声引起了两人的注意,酒楼的一旁摆着一副架子,上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灯笼,灯笼上用墨汁写下谜语。
掌柜的在一旁吆喝着:“获胜者今晚在我们酒庄消费,全部免费!”
“让一让,让一让”江池雨从人堆中挤了进去,从小她就对猜谜语感兴趣,眼下一定要来凑这个热闹。
唐清舟紧随其后,他对这种东西最为不屑,或者说对一切娱乐设施都不感兴趣。
“兄弟七八个,围着柱子坐,只要一夕开,衣服就扯破”
江池雨读了遍谜题,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却没急着说出口。
“是蒜!”一旁男子急忙答出。
掌柜的笑着把灯取下来,递给答对的那位男子。
江池雨对这种普通的灯笼并无兴趣,却看上了中间一对鸳鸯灯笼。
“老板,中间灯笼的谜题是什么?”
老板指着中间灯笼一脸骄傲的讲解了起来:“喜鹊整体用蚕丝偏织而成,翅膀部位用的是金线点缀,而嘴部则用金子打造粘贴在上面的”
老板一番话下来下面人声沸点,单单是把嘴部的金子取下来,都能换成好多银钱,就连身上的布料都是寻常人用不到的。
“大家稍安勿躁,这只鸳鸯并非孤品,而是有一对儿,大家只要能猜中我接下来的谜题,这一对儿都是你的”
“柳公子,你想要吗?”
“不感兴趣”
江池雨得到冷冷的回答,总感觉今日的柳乘风不同往日,最后她安慰自己,觉得对方是在这个时放不开。
“四月将近五月初,刮破窗纸重裱糊”
“丈夫进京整三年,捎封信儿半自无”
掌柜:“谜底就是在每句中取一味药材”
台下的人听后纷纷皱着眉,女子纷纷催促一旁的心上人,人群中一瞬间寂静无声。
唐清舟思考片刻,心中默念着,就听一旁江池雨开口。
江池雨嘴角起了个弧度,不紧不慢的说了出来:“半夏,防风,当归,白芷”
掌柜脸上带着喜意,口中称赞不绝于耳,手在下方带着众人鼓起了掌。
“姑娘答的不错,这对儿喜鹊灯笼就归你了”
江池雨走在街上,手中拎着刚才赢得的灯笼,另外一只则在唐清舟手中,两人漫无目的的逛着街。
江池雨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想着那黑莲花今日应该会饶了自己。
巨型喜鹊灯笼在街中央异常的夺目耀眼,散发出的光芒像是要把半边天都照亮。
江池雨跑了起来,脸上是对事物的好奇,和少女天真无邪的笑容,她转头对唐清舟笑道:“柳公子快跟上来啊!”
唐清舟有一瞬间怔愣在原地,面前的女子和她印象中的好像不是同一个人。
印象中的江池雨蠢笨无德,懒惰不堪,而如今的她洪炉点雪,笑容明媚。
金黄色的暖灯光映在她的身上,好似一切变得虚幻泡沫。
唐清舟追上时,江池雨已经在喜鹊灯笼旁许愿,少女闭上眼双手合十,黑色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像只小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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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灯笼前你许什么愿?”
少女慢慢睁开双眸,眼睛是他未曾见到过的纯净,像是山泉潺潺的流水,又像初春万物复苏。
“我希望尽早拿下唐清舟”江池雨开口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拿下?”唐清舟不太懂得这两个字的意思,心中犹豫着她是想要杀了自己吗?
“就是和他在一起,永远不分开的那种”
随后她心中吐槽,主要还是为了攻略值,能够尽早回家。
[当前攻略好感值为负81%]
“?”
江池雨有些不敢相信,自己什么都没做好感值怎么会下降。
她思考片刻终于想起来了,原主应该差不多就在这个时候,被男主派的黑衣人绑架,而如今的她正在街上,那个黑莲花没抓到自己才下降的。
而此刻对面的唐清舟正眼神复杂的盯着她,眼中的笑意慢慢淡去。
“柳公子,我们一起去放孔明灯吧!”
说着拉起他的手,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经跑了起来。
“老板要个孔明灯!”
面前一位老伯笑着应了下来,又拿出毛笔和笔墨:“姑娘旁边的男子是你的心上人吧?”
“你们可以把话写在纸灯上”
江池雨摆了摆手:“老伯你误会了,这位公子是我的朋友”
老伯笑了笑没有反驳:“我可以从你们的眼睛中看出,你们有一段缘”
江池雨眼含着笑意却没有回答,拿起毛笔准备在纸灯上写字,随后洋洋洒洒四个大字浮现在纸上。
“万事顺遂”唐清舟在一旁默念了出来。
孔明灯乘着风慢慢飞向无际的星空。
“天色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江池雨心想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应该不会再遇到黑莲花了,就点了点头:“好,那柳公子注意些,我再去前面逛逛”
唐清舟走了几步拐进了一旁的巷口,取下了头上的面罩,看着面前给自己传信的属下。
“主公,那些人又出现了”
唐清舟冷冷的声音与月色吻合:“多叫些人把城围住,一定要捉活口”
江池雨走在街上,手中拿着冰糖葫芦,她已经好久没有今日般开心,此刻却觉得脑袋昏沉,她强撑着身子拍了拍脑袋,慢慢还是失去了意识。
等江池雨醒来时,耳边是一阵交谈声和稀稀疏疏的水流声。
“这女人当真是他的妻子?”
“我已经查过,两人成婚有一段时间了”
“只怕他不会上当”
她悄咪咪的眼睛睁开一条缝,只能确定自己此刻在船上,面前还有两位正在交流的黑衣人。
“黑莲花将她绑来了!”这是江池雨的第一反应。
只是目前如何脱身是个问题,现在能看到的只有面前两个人。
在她闭眼思考时,一杯茶水泼在她的脸上,浓郁的茶香味儿在空中弥漫。
“咳咳咳”水浸入鼻腔,难受的让江池雨忍不住咳嗽出来。
大汉见她醒来粗暴地将她提起,朝船头处走去。
江池雨虽然不知道对方想做什么,但此刻是自己唯一逃跑的机会。
14. 遭难
江池雨看着无边的江水,死亡的恐惧蔓延在心头,思虑再三,跳下去好歹能留个全尸。
这群黑衣人像是料定了她跑不了一样,也没用麻绳拴住她的手和脚。
“老实一点!”身后的大汉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把刀抵在脖子上。
江池雨:“大哥,我们无冤无仇的,你绑我做什么?”
“我家里有很多钱,你只要放了我,我都给你!”
冰凉的刀刃抵在她的脖颈处,丝丝凉意震得她身上发麻。
“少废话,等着人来救你就行了”
整个船上又陆陆续续来了几个黑衣人:“人我已经引来,消息想必也已经传出去了”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吸引面前人的注意力,好趁机从刀下逃脱。
“我身上就有钱”说着开始在那人怀中胡乱动弹,从腰间拿出一个荷包。
“这姑娘胆子也是大,就不怕我们一怒之下砍了你吗?”
夜晚风声瑟瑟,船只驶过昏暗的湖面,引出阵阵波纹,水中波涛暗涌,在夜色中更像是深渊巨口。
“有动静!”
话毕,船上的黑衣人都变得警惕起来,做成防御姿态,环顾两边的岸上。
此刻挟持江池雨的黑衣人,注意力全然也被吸引,她看准机会,朝身后的男人狠狠撞去,又是一个侧身避免被刀伤到。
江池雨连连朝后退,却见面前的黑衣人只是盯着她,却全无要动的意思。
直到身后撞进一个怀抱,她侧头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瞳。
“是唐清舟!”
男人将她死死的钳制怀中,动弹不得。
“唐清舟你放开!”
男人挑眉,将怀中的少女推了出去,随后像是说着忠告一般:“你们想对付我尽管来,但不要想着拿任何人来威胁我!”说完消失在这黑夜之中。
黑衣人眼中尽起杀意,手中执着剑就朝江池雨刺去,江池雨一个侧身躲闪不及,手臂还是被划破。
殷红的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袖,在黑暗中格外显眼,少女不带丝毫犹豫径直跳入水中。
瞬间河水倒灌入鼻腔,一阵窒息感本能的让她在水中乱扑腾,她顾不得其他径直朝远处游去,好在之前学过凫水,这次才让她堪堪躲过一劫。
岸边的唐清舟目睹这一切,嘴边慢慢浮起一个笑容。
“该收网了,吩咐下去,船上的人留活口”
“是”侍卫抱拳应道,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他用手指着江池雨大概游到的位置:“派个会凫水的兄弟,把她捞上来”
随后又摇了摇头:“算了,我去吧”
江池雨手臂上的伤口血流不止,再加上未得到及时处理,伤口在水中开始变得鼓胀,不知牵连到哪根神经,江池雨的意识开始变得涣散。
[紧急提醒,紧急提醒!]
[宿主当前生命体征逐渐下降]
她游不动了,任由身体在水中不断下降,睁眼看着水面上的月色,口中呢喃:“这次能回…家了吧?”
……
乞巧节出了这档子事,城中早已疯传,江奉夫妻俩在家中整日以泪洗面。
宣楠儿:“我可怜的女儿啊!你怎么就失踪了呢……”哭的时间长了,眼神开始失焦,只剩着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流下来。
江奉猩红的眼眶四周还有一圈乌黑,嘴中不断的哀怨叹气,像是一夜间苍老了几十岁:“夫人你也莫要难过了”
“洛洛她吉人自有天相”
“老爷!老爷!”门外一个仆人冲了进来,弯下腰口中大喘着气:“将军府的小厮来报,小姐已经找到了!”
江池雨到将军府门口时,青绿色的薄纱裙摆已然被染黑,手臂上的伤口已经溃烂,下方的布料也被扯断露出一段白皙的手臂,乌黑茂密的头发盖过肩膀,整个人狼狈不堪。
将军府守门的侍卫连忙跑进去禀报,在这间隙街上已经驻足了许多行人。
百花堂内,老夫人满眼心疼的注视她,之前争强好胜的少女,变得如今这副惨样,令她痛心疾首。
兰香强压着嘴角勾起的弧度,张嘴又是一副长辈的姿态:“江姑娘,你这贪玩的性子该改改了!我们一家人好是担心”
江池雨无心与她争辩,等大夫帮她包扎好后就起身准备回屋。
老夫人急忙叫起坐在一旁的唐清舟:“还不快送你夫人回房!”
江池雨抬眼这才发现坐在人堆后面的少年,少年一副懒散成性的模样,整个后背倚在木质的板凳上,口中咬下苹果,发出清脆的响声。
唐清舟起身面带笑意的上前扶着她。
“那日你故意的?”江池雨撑着虚弱的身子开口,声音中满是疲惫。
眼看到了自己的院落才开口:“是江姑娘自己要求放开的,况且我又没有救助的义务”他脸上含着笑,声音却委屈巴巴的。
唐清舟手爬上江池雨那条被绷带缠着的胳膊,在不轻不重的在伤口上按了按,直到透出的血浸红了纱布。
“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唐清舟不可置信的脸上,他侧着头脸上是一道鲜红的手印,在俊俏白皙的面庞上格外惹眼。
江池雨强撑着一口气向前走着。
身后的少年也不恼,双手抱在胸前,挑着眉,嘴角勾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开口声音像是带着缠绵般的爱意,又像毒蛇一样阴冷:“你知道的,我这人睚呲必报”
江池雨孱弱的身子微微一僵,并未理会,径直走进屋中。
屋中并未发现采莲的身影,想来应该还在寻自己。
她躺在床上,把所有问题抛之脑后,这几日她实在太累太累了,现在只想安静的休息一会儿。
梦中她来到一处银白荒芜的地方,和第一次穿书时一模一样,无边的白色令她心中发怵。
[恭喜宿主攻略好感值当前为负75%]
“我怎么会在这里?”
[不用担心宿主,这个地方只是连接你的精神世界,当前的身体受到重创,必须要好好休养]
“好累啊系统,我不想攻略了”
[系统小提醒:非正常死亡下宿主的意识会直接消散]
江池雨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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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就是我直接消失,并不会穿回原先世界?”
[是的]
[宿主不用担心哒!目前你的攻略进度已经很快了]
[黑莲花已经两次救你于水火了]
“两次?”
[前些时间火烧祠堂,还有那次你落水后昏迷也是男主救的]
系统再次耐心解释道:[因为宿主的行为,剧情轨道会有些许的偏离]
江池雨醒来已经是三日之后。
药到嘴边她硬是咽不下去,碗中黑黝黝的药水看的她就作呕。
采莲把手中的药放在一边,满脸心疼的拉着江池雨的手:“小姐,你真的吓死我了!”尾音中还带着些许哭腔。
“这几日我看着你迟迟不醒来,心中很不是滋味”
江池雨惨白的脸色强挤出一个笑容,抿着毫无血色的嘴唇,抽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采莲突然想起老夫人吩咐过的话,连忙站起身:“小姐,老夫人说过,如若你醒了要奴婢尽快告知于她”
江池雨点了点头,转念又道:“算了,收拾收拾还是我去吧”
她起身挑了件颜色鲜艳的衣服,坐在铜镜前把红纸在嘴边抿了抿,气色才看着有些好转。
到了地方才被告知老夫人此刻正在用膳,江池雨不想白跑一趟,索性也就去了膳厅。
此时除了唐清舟之外,所有人都正在用膳,见着门外的来人,兰香第一个站起来露出一副标准的皮笑肉不笑:“江姑娘不嫌弃,同我们一起来吃?”
江池雨脸上扯出一个笑容,恭敬的对着人群中行礼:“我这几日让大家担忧了,才悠悠转醒,看着天色不错,正好谢过大家的好意”
“好好好,你没事就好”老夫人说完,又招呼她坐下一同用膳。
江池雨也没推脱,自己已经连着几日没吃过东西了,现在闻着饭菜的香气饿的不行。
她顺势坐在唐映雪一旁,拿起碗筷吃了起来。
唐风:“妈,我和兰香准备过几日带着大家去山中的庙里祈福”
“一来为了您的健康平安,二来为了我们这些后辈”
老夫人略加思索的点了点头:“挑个好些的时日,山中路滑的你们要小心”
又目光慈爱的看着正狼吞虎咽的江池雨:“让大师再帮你扫扫身上的晦气”
原文中这个上山祭奠也算得上可有可无,既没什么主要剧情,男主也不在,但以目前情形看着,绝对有人要作妖。
上次宴会泼了大房两双女儿一身脏水后,也没见着对方有什么动静。
自从知道自己的行为可以改变剧情时,就对之后的情形没了准确的判断,自己只想安安稳稳的休息……
“小姐!”采莲神情慌张,不顾形象的狂奔了过来:“不好了,小姐!”
兰香把筷子重重砸在桌面上,眼中满是厌恶:“现在的丫鬟真是一个个的都没规矩!”
江池雨也跟着着急:“采莲何事如此慌张?”
采莲脸红脖子粗的跑过来,急忙咽了口唾液:“老爷夫人……”
“老爷,夫人被抓了!”
15. 无妄之灾
空气瞬间凝固,“啪嗒”一声,江池雨手中的筷子重重砸在桌面上。
“你知道的,我这个人睚眦必报”唐清舟这句话如魔音绕耳,在她心中徘徊不去。
她朝桌上众人打听唐清舟现在的住所,随即马不停蹄的赶去。
“砰砰砰”猛烈的敲打,使黑漆色的木门发出沉重的闷哼声。
江池雨手臂上的刀伤并未完全痊愈,在她不停用力的挥拳时,血渍早已浸湿了她的衣裳。
“就算把自己的父母抓起来,也需要理由吧!”
江池雨面色苍白,手掌在敲击木门时被磨下一层皮,露出粉嫩的手掌肉,她也顾不得疼痛,只能一遍遍的用力敲打。
不久一个满脸阴鸷的侍卫打开了大门,拔起剑鞘中的刀,直指江池雨的喉咙。
“何人在此喧哗!”
江池雨顾不上面前的刀刃:“我来找你们将军!”
“我们将军不在府中,请回吧”侍卫把银亮的长剑收进剑鞘,说罢就要关上大门。
江池雨无助的疯狂摇头,猩红的眼眶中蕴满了泪水,像是刚长开的桃花朵中的几滴露水。
江池雨一路上失魂落魄,六神无主的走在路上,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两人不是自己的父母,也不过相处一月有余,为何自己这般心痛?
“听说了吗?江侍郎一大家子一早就被抓进大牢了”
一旁的商贩此刻也不再为自己没有生意而烦恼,反而一股脑的全部聚在一起,幸灾乐祸。
“那还幸亏他闺女早早的嫁人,才免去这牢狱之灾”
“我听人说”商贩环顾四周,才低声开口:“他闺女出嫁当天太傅被灭门一案,江侍郎就是凶手”
江池雨嘴中呢喃:“不可能,太傅被灭门并非是她婚嫁当日,而是前一晚!”
“而那晚父亲正派人满城寻她,唐清舟也是那晚出的城”
“如果唐清舟有意陷害她们一家,那大可当时就立刻上报,而非等待自己嫁给她,把此事当做自己的命门”
江池雨头痛欲裂,她手掌握成拳在头上敲打几下。
“小姐!”
采莲见到她的背影,担忧地跑了过来。
“小姐,你也不用太担心,老爷一定是被冤枉的,等皇上查明案情,一定会放了老爷夫人”
江池雨一脸严肃反握住她的手:“采莲,你帮我个忙行吗?”
采莲重重的点了个头:“小姐你说”
“帮我跟踪唐清舟”
牢房内,环境黑暗骇人,潮湿的空气卷着腥味儿让江池雨倍感不适。
她头披黑色斗篷,手中拎着沉甸甸的食盒,身前的狱卒为她开路。
狱卒停下身:“小姐沿着这条路直走就能见到了”
江池雨从腰间拿出几锭银子,放在对方手心:“辛苦了”
狱卒掂了掂手中的银子,面带笑意开口:“我帮你守着门去”
江池雨没朝前走几步,凄惨的嚎叫声就听的她毛骨悚然,牢笼中像是关着无间地狱中的恶鬼。
她加快了脚步,就听一旁的牢笼中有人呼喊着自己的名字。
宣楠儿不可置信:“洛洛?”
江奉整个人颓废不堪,窝在角落中,眼神没有丝毫生机。
江池雨侧身转过头,泪水“啪嗒啪嗒”的与地面融为一体,尘土飞扬慢慢盖住了地面上的水渍。
宣楠儿看着面前的人当真是自己女儿,先是一瞬的窃喜,随后疯狂摇头呜咽着,她不想自己的女儿也受到牵连。
“妈”江池雨握住宣楠儿的手,明明才几个时辰,她从温柔端庄的江夫人,堕落成牢里衣衫不整的囚犯。
江奉无神的双眼慢慢抬起,接着是一瞬的皱缩,踉跄着起身差点摔倒:“你来做什么?”
“你不在你的将军府呆着,你来干什么!”江奉红着眼眶,声音中都带着颤抖。
宣楠儿调整情绪,强扯出一抹笑容:“乖,你回去,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江奉上前猛地敲了敲铁笼,吓得他们母女二人纷纷后退几步。
“你现在回你的将军府,我们江家的事与你无关!”
江池雨怔愣在原地,她知道父亲是为了不连累自己,可听到如此决绝的话,还是由不得心头一颤。
她像是下定决心,眼神变得坚毅:“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们出去的”
说完,她叫起一旁看守的狱卒打开铁笼,把食盒放了进去,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牢房里的夫妻二人顿时泄了力,眼神中比一开始的毫无生机又多了一丝无奈。
无论是何原因,她总得先把父母救出来,多拖一日,危险便多一分。
傍晚,采莲踩着猫步走了进来,看着床榻上无人,在屋中找了起来。
江池雨正坐在铜镜前打扮,一身紧身黑衣衬的她身材凹凸有致。
采莲不解的开口:“小姐,这是做什么?”
江池雨手中的动作一顿:“唐清舟整日都在做什么?”
“唐公子整日都栖在百鸟阁,在奴婢回来前都未曾出去”
“百鸟阁”她嘴中低语:“那可是个好地方啊”
她又从角落中拿出一身黑衣,扔向采莲:“换上陪我去一趟太傅府”
下午她已经去太傅府转过,四周人多眼杂,墙瓦高耸门上还有封条,她不敢轻举妄动,只好等夜晚再出发。
江池雨坐在铜镜前,在脸上画着下午学的易容术,招呼换好衣裳的采莲,坐在自己身旁,也帮她简单画了几下。
月黑风高,寂寥的夏日夜晚显得也没那般躁动,两人绕着小路走到太傅府四周。
距离太傅府数百米一堆杂草堆后,江池雨和采莲躲在那里。
黑夜的空气中都寂静的吓人,此地段白日中繁华无比,夜晚则背道而驰。
两人又观察了一会儿,确定没人才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
黑夜中的脚步声尤为清晰,风声贯耳听起来又多了种声音,在心理作用下两人怵的发毛,鬼怪话本儿看多了,总觉得四周有人盯着自己。
月光照射在漆红的门上,映得更加端庄恐怖,然而门上的封条却不翼而飞。
她努力的回想,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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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时候封条还是在,难不成有人进去了?
这个问题在脑海出现的瞬间,手就下意识推开了大门。
“滋啦”一声大门被打开,门的开启像是黑暗中躁动的按钮。
头顶飞鸟掠过,叫喊着在天上来回盘旋。
在月光下昏暗的院落中才能看清一二,府中的尸体和血渍已经被清扫过,此刻显得寂寥无比。
两人在府中摸索着,却没有丝毫收获:“我们俩兵分两路”
采莲点了点头应下,两人一左一右的背道而驰。
说不害怕那是假的,江池雨整个身子都在不听使唤的颤抖,突然草丛边传来一道声音,她强压着害怕,拿起一旁的石子砸了过去。
“呱呱呱”一只青蛙急忙从草丛里蹦出。
江池雨松了口气,她现在还是太紧张了,刚转过身,一条长长的剑刃直指着她,在月光的照耀下,剑的反光晃得她眼疼。
“何人,为何要跟踪我?”
清冷的黑夜中,看不清对方来人的相貌,只是这声音,她听着着实耳熟。
江池雨一只手别在腰间连连后退,身前的男人步步紧逼。
少女一个扬手,手中的粉末在空气中弥漫,形成一道浓烈的烟雾,阻断两人的距离。
唐清舟把剑用力朝前一扔,剑刃划破了空气中的安宁,直直朝江池雨逼去。
只见少女一个歪头,利剑堪堪从她耳垂下飞过,割断了几缕发丝。
江池雨见状急忙拐进一旁的假山后面,等烟雾散去唐清舟环顾四周,见对方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转身也便消失在了黑夜里。
江池雨松了口气,看对方的样子应该不是凶手,只是声音好耳熟啊!
她见无人就走了出去,站在刚才的那条小道上思考了起来。
一转头看着地面上刚才朝自己飞来的利刃,瞬间忘记了怎么呼吸。
不好!
原本消失的男人晃晃悠悠的又走了出来,他嘴角噙着笑,眼中却是溢出来的杀意。
江池雨捡起地上的剑,扔在了那人的脚下:“唐清舟”
少年挑着眉看向她:“知道小爷的名讳,也算你死得其所了!”
江池雨叹了口气随即站在原地,一动未动,眼瞅着利剑与自己的距离不过几尺,她也只是闭上了双眼。
无论现在唐清舟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她基本也都必死无疑,这件事本就是他算计来报复自己的,眼下能除之而后快,对方想来也是很乐意的。
冰冷的寒风直吹着她的脖颈,冰凉的剑意,像是宣告着她的死亡。
半晌,面前的人也没有下一步动作,江池雨睁开眼,唐清舟早已遁入在这茫茫月色之中。
她的神情貌似还带着些许失望。
唐清舟坐姿懒散的在墙瓦之上,琥珀色的眸子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眼神中带着些许复杂的深意。
清风霁月的他,此刻心中也充满了好奇。
面前的少女真的是江池雨吗?他的心中不禁顿感疑惑。
[恭喜宿主当前攻略好感值为负61%]
16. 秘密调查
皇宫内,唐清舟跪在地上夏文帝眼中思绪万千,脸上全然是焦急之色。
“朕现在要一个说法,稳住朝廷百官的悠悠众口!”
唐清舟依旧身姿挺拔的跪着:“请陛下再给微臣一些时间,微臣必将抓住幕后真凶”
夏文帝叹了口气,脸上全然都是无奈之色:“你先起来吧”
“谢陛下”
唐清舟一身黑衣,袖口处是用金线点缀的虎形图案,衣裳修身得体衬得他面若如雪,锋利的双眸如它的主人一般审时夺度,那双桃花眼此刻显得更加圆滑。
“朕记得不错的话,江侍郎的女儿数月前就已嫁与你了吧?”
夏文帝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那朕就先用这个理由搪塞他们,你尽快吧!”
“是,陛下”
……
太傅府附近都是些美食铺子,江池雨坐在附近一个面馆外面,对面坐着一位白发老翁。
等面上齐后,江池雨又掏出一锭银子。
“只要你把太傅府发生的事情告诉我,这银子就是你的了”江池雨说完,把银子推向对面。
“小姐有什么问题尽管问,老朽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江池雨压低声音:“对方来了多少人把太傅府给灭门的?”
“一队人”
江池雨觉得这种可能性还是有的,毕竟几个人,怎么可能把一整个太傅府灭门,还能让人神不知鬼不觉。
“不对!那天晚上她回城后来到一家面馆,当时正好看到门外一队人路过,队伍整齐,训练有素”
“身材如此魁梧,只能是训练过的”
一个可怕的想法出现在江池雨脑海,想法如枝桠疯长,任如何压都压不下去。
江池雨开口继续追问:“那你可知昨日江侍郎被抓进大牢?”
老者面色犹豫,口中像是想说着什么话,却又咽了回去。
“再加一锭的银子!”说着她又从腰间掏出一锭。
面前的老翁眼都直了,整出欲擒故纵的模样,话也说得云里雾里。
江池雨有些不耐烦,还是耐下性子开口:“说人话”
老者把板凳移置在她身旁,用着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江侍郎就是个替死鬼”
“事发当晚,我在屋中沉沉欲睡,几个小徒弟来喊我,说发现有一群行踪鬼祟之人”
“我想着今晚绝对要出大事,到时消息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我就跟着徒弟赶了过去……”
那时夜幕笼垂,天上的乌鸦聚之不散,一直发出难听的哀叫声。
我注视举着火把来回游走的家丁,一眼便认出是江侍郎府上的。
我狠狠敲了一下徒弟的脑袋:“你这顽童,连江侍郎的家丁都认不出来?”
小孩有些不服气,连忙反驳:“不是这些人”
果真等家丁走了好一会儿,后面又跟了一波人,最前排的人装模作样的举着火把,身后则全都是带刀的侍卫。
我跟随着他们一路来到了太傅府,不久,太傅府侧门出来一个小厮模样的男人,与他们交谈了一阵,前排的人做了个上的手势。
身后的侍卫像下饺子一样,纷纷从墙壁跳了进去。
……
江池雨催促的开口:“之后呢?”
老者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之后我就回家了,我没敢多看,第二日一早就听人提起太傅府昨晚被灭门”
“我怕惹来杀身之祸,对此事闭口不谈”
江池雨嗤笑一声,指着老翁的腰间:“看来银子比命还重要”
今早江池雨在附近溜达的时候,正巧碰到柳乘风,柳乘风自然也是知道她目前的困境。
就做个中间人,把面前自称“百事通”的老翁介绍给她。
“所以到现在太傅府还是有幸存者?”
“那可劳烦您把长相告知于我?”
老者面上犯了难,那晚趁着月色,只能记住对方大概的身形。
“个头高大,身上看着魁梧有力……”欲言又止了半刻,随即双眼发亮,指向太傅府一旁行踪鬼祟的男子:“就长这样!”
江池雨猛地转过头,看着远处男子的背影,越走越远……
采莲面色慌张的从一旁急忙赶来:“小姐不好了!”
“刚有一个男子从府中翻了出来”
江池雨点了点头,采莲的视线和刚才讨论的是同一个人。
“你现在跟紧他,要保持距离注意安全”
采莲应了一声,就跑去刚才的巷口。
现在目前的人力只有她们主仆二人,原著中也说过采莲聪明伶俐,应该是个可靠的帮手。
江池雨起身拉着一旁的老翁,朝太傅府的方向走去。
老翁被拉的直摇头:“你拉着我做什么?”
“对方此次折返,绝对是有重要的东西落下了,我们现在前去,说不定还有意外收获”
等绕到一旁的巷口里,老者才挣脱束缚:“我可不去,说不定蹲守的人还在里面”
江池雨转头慢慢朝他逼近,老翁被吓得连连后退,连说话都开始变得磕巴:“这光天化日的,你要做什么!”
江池雨笑着从腰间又掏出一锭银子。
对方这次没收下,反倒推脱:“就怕有命要没命花”
江池雨无奈:“那你到底要怎样?”
“我要金子!”
江池雨气极反笑:“你这老头好生贪财!”
老翁摆出一副欠揍无所谓的模样:“你拿不出,我就回去了”说罢就要洋装转身。
江池雨身上的钱都所剩无几,就算现在把荷包给撕烂,里面也找不出一块金子。
老翁见江池雨要翻荷包,又立马贱兮兮的,折返回来。
江池雨见状,把整个荷包都塞在他怀中:“这些当定金,事成之后再把剩下的给你”
老翁打开荷包,看着里面只剩下一些碎银,不停的砸吧着嘴。
“你别得寸进尺!我身上的银子全都给你了”
老翁最后不情不愿的还是答应了。
江池雨找来一个梯子率先爬了上去,老者跟在身后磨磨蹭蹭。
忍不住催促:“你倒是快点啊!”
老翁:“我一个都能做你祖父年龄的老人,你想让我怎么快!”
“哎哟哎哟”他面露痛苦的扶着腰:“我的老腰…”
他们选的这一处墙不是很高,一个纵身江池雨安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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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到地面上,她抬头看着还在墙沿上跃跃欲试的老翁:“放心跳,我接住你”
为了银子他闭上双眼,身体在空中急速下坠,江池雨不断找着位置想要接稳,不料被脚下的一个石子绊倒。
“哎哟,我的老腰啊!一身骨头马上都摔散架了”老翁在地上不断的哀嚎。
江池雨起身连忙将他扶起,结果对方趴在地上,怎样都不愿意起身。
“等回来看大夫的钱我出”
老翁听后立马换上一副笑脸,快速站起身,又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这府中我熟悉,我带你转转”他双手别在身后,看着院落眼里满是欣赏。
“那你知道刘侍郎当时死在哪里吗?”
老翁思考了半晌:“不是在床上,就是在书房”
江池雨点了点头:“那我们便去这两个地方”
刚一踏入难闻的气体就令两人捂住口鼻,卧室内杂乱不堪,原本摆放好的陈列,现此刻全部东倒西歪的砸在地上,床帘上也被溅上了鲜血。
两人合力扶起地上东倒西歪的柜子,试图在里面找到一些线索。
江池雨思索之际,一转头就看到一旁的老者,把柜子里的金银珠宝全部打包放在布袋里。
“你这样让别人误会了,我们是入室盗窃的”
老翁听后却也没松手:“这一家子的人都死光了,留着这些东西还有什么用?到头来还是得被别人瓜分”
“不如我现在全都拿走,免得之后的人进来争斗”他话说得头头是道,江池雨也没心思管他。
以目前形势来看,刘太傅当晚没在卧室,当时差不多在子时,就算公务繁忙也不太可能这个时间段还在书房。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江池雨想到这细思极恐,连忙拉起一旁的老翁赶向书房。
老翁满眼心疼的看着柜子里还没拿完的首饰:“你急什么?”
“我东西还没拿完,唉唉唉!”
此时的书房大门紧闭,相比于其他房间,这里的血腥味最重,她颤巍巍地推开房门。
“咔吱”一声房门被推开,浓稠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入眼的墙上是一大片血渍,毫无规律地洒在墙面上。
江池雨急忙转过身,就算知道这里是死过人的房子,可那一瞬间她还是受不了。
地上是一大片干枯的血渍,墙上与血渍的距离是一条长长的拖痕,屋内的苍蝇”嗡嗡”作响,一些不知名的虫子在地上攀爬,场面恶心至极。
“看来这么久都没人来打扫”
“按理说,刘太傅在官场上的人缘很不错,怎么会死后房子都没人来打扫?”
江池雨跟着附和:“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
“而这件事情之后所牵扯的事物,没有人愿意招惹,也没有人敢招惹!”
老翁心中打起了退堂鼓,语气缓和轻柔:“那既如此,我也已经把姑娘你带到……”
“不如我就先行回家,等姑娘凯旋的消息”
“好啊”
对方没想到江池雨能答应的这么爽快,刚准备转身。
就听她幽幽道:“你信不信,你出了这个门儿,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