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囡囡是厨神:我的苹果通古今》 第586章 凉皮自助夜 今晚的林家大宅,比昨晚还要热闹。 除了昨天的原班食客,还新增了王大力一家。 连白蔷也和新夫婿夏河跟着爹娘一起来了——实在是今天妹妹白薇去她家,绘声绘色地描述了昨晚的西瓜芋圆冰,那种从未见过的人间美味,还有从未试过的新吃法,把白蔷的馋虫全勾起来了。 这不,带着夫婿美其名曰“来尝尝小师妹的手艺”,理直气壮地出现在了林家大宅。 林家大宅的院子里,跟昨晚一样布置成了自助式。 不同的是,今晚摆了三张大长桌——主食桌、配料桌、甜品桌。 每张桌子上都立着一块字牌,是林怀勇写的,字迹已颇有风骨;旁边配着图画,是林秀茹画的,生动有趣;桌角还摆着芝兰和果果准备的小花篮,里头插着各色野花,红的粉的黄的,在烛光下摇曳生姿。 主食桌上,一排排大海碗整整齐齐地码着,碗里已经装好了凉皮。雪白透亮的皮子叠在一起,隐约能看出是两种不一样的。旁边还有三个大盆子,两个装着凉皮,一个装着黄凉粉。 郑秀娘站在桌边,笑着向大家介绍:“今天的凉皮做了两种——一种加了木薯粉,一种没有,纯小麦粉做的。果果说两种都好吃,所以装好的碗里两种都有。吃完不够再加的话,就可以选自己喜欢口味,随便加。” 白薇凑过来,歪着脑袋看那盆加了木薯粉的凉皮,好奇地问:“果果,加不加木薯粉,有啥区别?” 果果仰着头,认认真真地回答:“二师姐,加了木薯粉,凉皮不容易断开,更有弹性,更有嚼劲,不易软烂,跟珍珠芋圆一样。还有,有了木薯粉,凉皮更透亮,就像冰块一样。” “真的耶!”罗威武趴在桌边,眼睛瞪得溜圆,“看,这盆凉皮更透明,还会跳呢!” 他刚才不小心碰了一下桌子,盆里的凉皮跟着晃了晃,有弹性得不像话。 陈骊也凑过来看:“那为啥做两种?都做这种会跳的透明凉皮就挺好。” “爷爷说,有人喜欢吃筋道的,有人喜欢吃软弹一点的,所以都做了。”果果说。 李货郎摸着胡须,笑呵呵地说:“那是,我们这些老家伙吃了大半辈子面,就爱那口筋道。还是大哥想得周到。” 林守业笑了:“我就这么提议一下。今晚,我可是两种都要尝尝的!” “就是就是,我们也要都尝尝!”众人纷纷附和。 “大家待会儿随意。”郑秀娘笑着说,“凉皮、凉粉都可以随便吃。在凉皮里加一勺凉粉,一起拌着吃也可以,单独拿碗拌凉粉也可以。这筐里还有很多碗,今儿都准备足了的。” 林守英接过话头,指着配料桌继续说:“在主食桌拿了大碗,就可以去隔壁桌随便加配料——黄瓜丝、豆芽、胡萝卜丝、蛋丝、酸辣泡菜丝、香菜、葱花、芹菜粒、蒜瓣蒜蓉、姜丝……多得是!”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了几分得意:“调料也在那里——辣椒酱、香醋、酱油、糖、香油、花椒粉、胡椒粉,随便加。最香的是那个油泼辣子,嘉陵炒的。炒的时候可把我们呛得不得了,可谁都舍不得躲开,实在是太香了!” 她一边说一边笑。当时那个场景,一屋子人被呛得直打喷嚏,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出去透口气。 “当然,有人爱吃麻酱的,也有!现磨的,也香着呢!”林守英又补充了一句。 罗威武、王宝生和小鱼儿早就跑到配料桌那边去了,三个人踮着脚尖,一样一样地看过去,每看一样就欢喜地叫一声,跟报菜名似的。 “看!还有卤蛋!” “麻辣鸡丝!” “玉米松仁!” “番茄炒蛋!” “小酥肉!” 小鱼儿咽了咽口水,扭头问林守英:“姑奶奶,这些都可以加在凉皮里?” “对啊!”林守英点头,“这些都是配菜,随便加!” “哇!太好了!”罗威武看得两眼发光,拍手欢呼,“我都要加!” 其他孩子们也跟着拍手。大人们脸上的笑容收都收不住——这太丰盛了,不用看了,这顿铁定好吃! “这个是啥?”王宝生指着一个盆子问,“是豆腐吗?” “哦,差点忘了。”林守英一拍脑门,“果果说,这个也是吃凉皮必备的——面筋。就是用做凉皮的粉揉搓出来的,可筋道了!待会儿一拌上酱汁,保你们吃得停不下来!我们下午试味时,就不够分的,全都夸好!” “那我待会儿一定要加这个!”欧阳明对赵栋说。 “我也要!”人群里很多声音跟着说。 “快来快来!”秦向北和李有财最先跑到甜品桌,发现了大惊喜,“这里又有西瓜冰沙!还有芋圆!耶,今晚又有芋圆冰吃了!” 孩子们纷纷围过去。 “真的啊!太好了!” “芋圆冰!芋圆冰!我要吃!” 白蔷对甜品兴趣最大,昨晚没吃到芋圆冰,她遗憾着呢。她快步走过去,眼睛在一排排点心上扫过,忽然停住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芝兰,这是什么?”她指着几个圆圆的小点心,好奇地问,“有点像你们做的茶果子,可又不太一样。” 芝兰拉着王冬雪和欧阳倩走过来,笑着说:“蔷姐姐,这是糯米糍,加了木薯粉,更Q弹。里面有香芋馅儿、芝麻馅儿、豆沙馅儿,好吃着呢。冰冰的,更好吃。” 秀茹牵着果果挤进来,补充道:“还有这个,这是煎堆麻薯,也比炸元宵、炸汤圆都好吃。里面也有木薯粉的。” 她顿了顿,扭头看果果:“果果,我说的对不对?” “对。”果果点头,“姐姐说得很对。” 秀茹说得更来劲了:“这个煎堆麻薯外面是炸过的,有点脆,内里软糯筋道,还爆浆呢,里面有甜馅儿。” 田大磊和岳奕谋不好意思跟孩子和妇人们挤,站在外围伸长脖子张望。 田大磊用手肘捅了捅岳奕谋,压低声音却压不住兴奋:“奕谋,你看!有那个薄荷冰茶!看,一大缸子呢!这下可以喝个过瘾了!” 岳奕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不止呢!”叶小苗踮着脚,扶着田大磊的胳膊往甜品桌望去,“看,还有莓果冰蜜水!那冰块里还包着草莓块和西瓜球呢!今儿你不用抢俺的美容法宝了,这都有,你可以放开了喝!” “俺、俺要忍不住了!”田大磊搓着手,眼睛放光,“今晚就是为俺度身定制的! 俺爱吃辣,全村人都知道——看,那油泼辣子用来拌凉皮,俺想着就觉得香! 吃过瘾了,还有这些甜点冰饮解辣消食……老天爷啊,这是什么好日子啊!” 他的大嗓门引得人们一阵笑。 叶老爹和叶大树也跟着大伙儿一起笑。其实心里觉得女婿(姐夫)说的就是自己的心里话——这些吃食,还没吃呢,口水都快流干了。这是人过的日子吗?咋这么幸福呢?幸福得让人流口水! 林守业见大伙儿都快忍不住了,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句:“大伙儿别客气,饭点到了!开整!” 话音刚落,院子里就炸开了锅。 全部人热烈鼓掌,然后迅速散开。 大人们直奔主食桌,孩子们却先冲向甜品桌,一人端了一碗冰饮,小口小口地喝起来。 罗威武还夹了一个煎堆麻薯,先吃起来,边吃边为自己找借口:“我肚子大着呢,先吃点小甜点垫垫底,待会儿再去吃凉皮凉粉。” 他是不能承认自己馋甜品了。 巧了不是?白蔷也是这样想的。她指使夫婿夏河去拌凉皮凉粉,自己却流连在甜品桌,这个尝尝,那个品品,吃得不亦乐乎。 院子里热闹极了。 王父王母极少来林家吃饭,还有些拘谨。叶老汉和叶大树居然展现了主人风范—— “王大哥,走!”叶老汉拉着王父的手,“俺们一起去拌凉皮!这个俺从来没吃过,一定得试试。 老嫂子,来,这边,先在这里拿碗凉皮,再去那边加酱料和浇头。 自己动手,这是‘自助吃法’!俺昨晚吃过了,熟悉得很,跟俺走!” 叶大树也扶着王母,耐心地讲解:“婶子,对,就这样,喜欢哪样加哪样。这个自助就是自在,顺着自己的胃口就没错了!看,就像俺这样——凉粉也要加一勺,你也来点不?” 王父王母跟着叶家父子,很快就找到了节奏。叶老汉帮王父加了一勺油泼辣子,说:“这个香,你试试。”王父尝了一口,眼睛一亮,然后就开始自己动手了。 武叔武婶在旁边看着,对视一眼——好嘛,今晚都不用俺们带路了,他们比俺们还自在! 老夫妻笑着跟上去,各自抱个大碗凑到调料桌,开始操作起来。 林文松和李文远也忙着拌凉皮呢。这个新吃食他们也是第一次吃,馋得很。要不是王大力、田大磊、岳奕谋三兄弟抱着碗凑过来,他们几乎都要忘了今晚还有正事要商议。 几个人连忙转到林守业和林文柏所在那桌,一边吃一边小声商量起来。 果果的意见,林文松早就问过了。小囡囡的原话是——“爹爹,你是大人了,这事儿你可以自己拿主意了。果果支持爹爹!” 这不,又把球踢回给了林文松。 林文松揉了揉闺女的圆发髻,笑了。 杨春草和叶小苗丝毫没有被丈夫们冷落的感觉。她们俩拉着郑秀娘先去倒了碗美容蜜水,喝得心情更加舒畅,觉得自己又变美了几分,才心满意足地去拌凉皮。 欧阳华、邢东寅、白逸贤三位文化人,就斯文多了。 他们先把各自的夫人安顿好——端来椅子,摆好碗筷,又去甜品桌取来饮品和甜点。 欧阳华还要把点心摆个盘,码得整整齐齐,边上还搁了两片薄荷叶,务求让女眷们不止胃口满足,连眼睛得愉悦,必须赏心悦目。 然后,三人才去拌主食。 他们的动作不紧不慢,透着读书人特有的从容和儒雅——欧阳华拌凉皮时先放调料再放配菜,顺序讲究;邢东寅拌好后把碗转了一圈,看了看颜色搭配,满意地点点头;白逸贤则先低头闻了闻油泼辣子的香气,才动筷子。 那气质,跟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却又奇妙地融在其中。 可一看他们手里的碗—— 好嘛,每个人拿的都是大海碗。 那分量,跟其他人没啥两样。 月亮升起来了。 林家大宅里的笑声、说话声、碗勺碰撞声混在一起,飘出很远很远。 凉皮见了底,冰饮也喝得差不多了。 孩子们抱着圆滚滚的肚子,心满意足地彼此靠着。 大人们还在聊着——聊凉皮的口感,聊木薯粉的神奇,聊明天吃什么。 角落里,林文松、林守业、林文柏、王大力、田大磊、岳奕谋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压低声音说着什么。 偶尔有几句话飘出来—— “硝石矿的事,还得再探查清楚。” “冰窖建在哪儿?得找一个阴凉的地方。” “运输是个大问题。冰这东西,走远了就化了。” “咱们一步一步来,急不得。” 果果端着她的小碗,和哥哥姐姐们坐在台阶上,还在小口小口地吃着凉皮。 她看着院子里热闹的人群,眼睛弯成了月牙。 这样的夜晚,才是夏天的正确打开方式。 喜欢团宠囡囡是厨神:我的苹果通古今请大家收藏:()团宠囡囡是厨神:我的苹果通古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87章 叶家父子返家 清晨,兰心饭堂门口贴出了一张新告示。 告示上只有两行字——“今日供应凉皮,麻辣和酸辣口味。”字迹工工整整,是兰心班的姑娘们写的。 两行字下面,是一幅画。 画上是一个大海碗,碗里盛着雪白晶莹的凉皮,旁边堆着深色的面筋、翠绿的黄瓜丝、橙红的胡萝卜丝、嫩白的豆芽、金黄的蛋皮、鲜红的辣白菜,最上面还搁着半个切开的卤蛋。 大碗旁边,一个小碗里装着油泼辣子、香醋、葱花、蒜蓉调成的酱汁,红亮亮的,看着就开胃。 再旁边,是一杯冰茶饮,茶汤清清亮亮,里面浮着两块薄荷叶冰块,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隔着画都觉得凉快。 告示一贴出来,送孩子上学的村民们就把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孩子们挤在最前面,仰着脑袋,大声念着上面的字:“今日供应凉皮,麻辣和酸辣口味!” 念完了,还要回头给爹娘翻译:“娘,就是说今天中午有凉皮吃!两种味道的!” 大人们看不懂字,但图总是认得的。人人两眼发光,盯着那碗画上去的凉皮,恨不得伸手从画里端出来。 这两天,实在被家里的娃儿缠得头都大了。 林家又出了新吃食——前儿是西瓜芋圆冰,昨儿是凉皮凉粉。孩子们一从村学回来,就嚷着要吃这个、要吃那个,嚷着要去果果家吃饭,跟念经似的,叨叨个不停。 能讲道理的,大人说几句暂时压下去了;听不进道理的,打一顿就老实了。 可大人们心里也是馋的。 经验告诉他们,林家出品,都是佳品。果果那小囡囡想出来的,就没有不好吃的。 他们也在心里数着日子——啥时候大伙儿都能尝到味儿呢?谁都知道,林家从不吃独食,他们自己确认过的好东西,都会安排让全村人都尝尝。 “哟,这就是‘凉皮’啊?”一个老妇人指着图里的大海碗,眯着眼看了又看,“看着就觉得凉快。吃起来真是冰凉冰凉的?” “可不!冰凉冰凉的,拌上酱汁,夏天吃上这样一碗,啥胃口都回来了!” 武婶正好和叶家父子、王父王母一起送孩子们上学,插了一句嘴。 送学团立即把武婶团团围住。 “武婶来了!快,来跟我们说说这凉皮,是啥滋味?” “就是就是,您吃过了,您说说!” 武婶本来就是个爽利人,当下停住脚步,就介绍起来。 “跟手擀面皮差不多,筋道,有韧劲儿。但雪白雪白的,乖得很,看着就凉快!” “必须加油泼辣子!”王父在一旁补充,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笃定。 他昨晚在叶家父子的安利下爱上了那个味儿,可是吃了两大海碗,“那才够味儿!吃不得辣的,都要加一点,不然总觉得少点啥!” “还得加面筋!”王母也插了一句。她平日里不怎么跟外人唠嗑,可说到面筋,实在忍不住,“这个可吸味儿了,嚼起来有滋有味的,比豆腐好吃!”说完还有点不好意思,往王父身后躲了躲。 “啥是面筋?”有人问。 王母正不知怎么回答,王宝生从人缝里探出脑袋,脆生生地说:“就是这个!”他指了指图上大海碗里那些蜂窝状的小块,“面筋和凉皮是绝配!” “对,对,就是绝配!”王母笑成了一朵花。 “哎哟,你们这么一说,我都饿了!”人群里有人蹦出一句,“明明刚吃了早饭,咋饿得这么快呢?” 大伙儿都笑了。 “瞧瞧这画儿,看着满满当当的。中午咱们打的凉皮,也这么多配菜?”又有人问。 “这配菜哪算多?”叶大树都忍不住了,从后面探过身子,“还可以加小酥肉、麻辣鸡丝、番茄炒蛋、虾仁儿、松仁玉米啥的,喜欢啥菜都可以加在里面拌起来吃!对了,还可以加黄凉粉呢!” “加这么多配菜?”大伙儿惊呼,“那得有多好吃?” “这里面也没画那啥黄凉粉啊,不知道中午有没有呢?”有人嘀咕。 “还能加这么多配菜啊?”有妇人已经开始筹划起来,“那我待会儿回去炒个番茄炒蛋,再整个凉拌猪耳,家里人肯定喜欢!” “那我得弄个肉沫茄子,那个拌面拌饭都好吃着呢,我家那口子就爱这个。” “这凉皮是麻辣、酸辣的,还得准备点汤汤水水的才行。待会儿我去豆腐坊买两块豆腐,炖个番茄豆腐肉丸汤,肯定合适!” 人群里已经开始报各家午饭的配菜菜单了。妇人们你一言我一语,把贤惠持家的一面尽情展露出来。这样一来,喊饿的人又多了好些。 叶老爹和叶大树牵着田家哥俩挤出人群,送到村学门口。 两个大人半蹲着,摸摸小哥俩儿的脑袋。 “胜利、凯旋,乖啊!”叶老爹的声音有点哑,“好好读书,照顾好爹娘,也照顾好自己。外公和舅舅今天就回去了,过些天还要来的。” 田家哥俩昨晚就知道这个消息了,可还是舍不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外公,舅舅,你们要快点回来啊!”田胜利拉着外公的手不放,“带外婆、舅娘和弟弟妹妹们来。” “对,要快点回来!”田凯旋也拉着舅舅的手。 “嗯,放心!”叶老爹点头,“俺们回去赶紧处理好家里的事情,就马上回来。以后,这里也是俺们的家了。俺们天天都在一起了。” “对,你们俩放一百个心!”叶大树也万分不舍,摸了摸田凯旋的头,“俺们巴不得明天就到家,后天就回来!这平华村也太好了,要是俺们早点知道就好了!” “乖,进去吧!”叶老爹轻轻推了推两个外孙。 两个孩子走了几步,又回头。 “外公,舅舅,路上小心,一路平安!” “放心吧!”叶大树挥手,“你爹亲自送俺们回去,有那么多大兵护送着,俺们还有马车坐,平安着呢!过些天见!” 看着孩子们进了学堂,几位老人才转身往村口走。 村口已经站了不少人。 岳奕谋、田大磊和叶小苗、王大力和杨春草、林守业、李货郎、林守英等都在。 田大磊和岳奕谋牵着各自的大马,旁边还有一辆大马车等着。 “媳妇儿,爹和大树咋还没来呢?”田大磊伸长脖子往村里望了望,“俺爹他们该不会看到兰心饭堂今天的菜单,又想留下来吃一顿再走吧?那俺就不能送他们回去了,那边还催着俺们过去把公务落实,时间有点不赶趟了。” 叶小苗也有点不确定。实在是自家爹和弟弟对美食毫无抵抗力,被兰心饭堂的张贴画留下也是可能的。 “不能吧?”她犹豫着说,“凉皮他们昨天吃过了,应该不馋了吧?” “那不一定!”田大磊理直气壮,“俺昨天也吃过了,今儿还想吃呢!小苗,俺办完公务回来,你再给俺做一顿啊!要加大碗的!加辣的,油泼辣子多多的!” “你这么一说,让我又馋了。”岳奕谋在旁边接话,“嫂子,我也要,加大碗,不用太辣。但那个冰茶饮得来一大盆!” 大伙儿都笑了。 林守英走到马车边,探头看了看车上带的东西——就一些新鲜蔬菜、一只鸡,连油、酱肉、风干兔这些都没有。 “小苗,你们就给你爹他们带这么点东西回去啊?要不要再去我们那儿拿一些?” “不,婶子!”叶小苗连忙拦住,“俺爹说不拿那么多回去。他们回去把家里的田地房屋处理好,就马上回来,半个多月或一个月的事。带回去吃不完又带回来,瞎折腾。” “哦,那就好!”林守英拍了拍她的手,“轻装上路,快去快回。” 岳奕谋走到林守业、王大力、林文柏面前,压低声音说:“林叔、大哥、文柏,我今儿就去把制冰的事儿落实下来。到时有专人来跟你们对接。” “好,有劳岳将军了!”林文柏点头,也小声说,“文松和大山已经带队进山去确认硝石矿了。我们这边也尽快落实,把制冰作坊建起来。” “行,咱们分头行动!” 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事儿就这样定下来了。 叶家父子赶到村口时,见到这么多人,都有点受宠若惊。 叶老爹脚步顿了顿,手足无措地看着眼前这一大群人——林守业、林文柏、林守英、李货郎、王大力、杨春草……连平日里德高望重的几位老人都来了。 “老族长、里正,您们也来了?”他的声音有点发颤,“俺、俺这次给村里添麻烦了。以后,以后俺来了村里,一定好好种田,踏踏实实过日子,再也不犯糊涂了。” 林守业笑着走上前,握住叶老爹的手,又拍了拍。 “叶老弟,你这话言重了。没添啥麻烦——你们来了,我们高兴着呢!一路平安,我们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对,叶叔!”王大力也上前一步,“以后,咱们一起,把日子过好,让咱们村也变得更好!” 叶家父子齐齐点头,眼眶都有点红。 “诶,诶!”叶老爹的声音哽了一下,“好,好!” 田大磊走过来,扶岳父上了马车,又拍了拍小舅子的肩膀。 “爹,大树,上车吧,俺们一起回去。” “谢谢姐夫!”叶大树上车后,冲众人挥手,“姐,武叔武婶,各位,你们也保重!” 岳奕谋翻身上马,朝众人抱了抱拳,策马走在前头。田大磊也上了马,跟在马车旁边。马蹄声哒哒哒地响起来,车轮碾过石板路,渐渐远去。 叶小苗站在村口,看着马车越走越远,直到变成一个模糊的小点,才收回目光。 杨春草揽住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 “走吧,回去了。” 叶小苗点点头,跟着大伙儿往回走。 村道上,送孩子的人们已经散了。兰心饭堂门口,告示还在,那碗画上去的凉皮还在大碗里,油泼辣子还红亮亮的,冰茶饮的杯壁上还凝着水珠。 中午,那里会排起长队。 喜欢团宠囡囡是厨神:我的苹果通古今请大家收藏:()团宠囡囡是厨神:我的苹果通古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88章 村口新来客 林守业等人在村口,看着叶家父子的马车驶远,才准备转身回去。 就在这时,村口又来了一群人。 整整十口人,有老有小,有男有女。一看就不是前来进货的客商——他们说不上衣衫褴褛,也是穿着破旧,衣服上的补丁格外显眼。风尘仆仆,像是赶了很远的路。 男人们胡子拉碴,妇人们的头发凌乱,几个孩子的嘴唇都干得起皮了。最年长的汉子满头白发,背微微佝偻,但一双眼睛却很亮。 他站在村口,仰头看着门匾上“平华村”三个字,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平华村!”他的声音发颤,“就是这里!” 岗哨当值的柳家老大见状,迎了出去,礼貌地问道:“请问大叔,你们来我们村有何贵干?” 老汉没有躲闪,急切地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你们这平华村里,可有一个叫‘尤然’的人?他会榨油!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个‘阮氏油坊’,是不是那个尤然开的?” 柳老大愣了一下。 村里的确有叫尤然的人。大伙儿都叫他“尤一手”,老油翁,榨油的手艺那是一绝。“阮氏油坊”就是他开的,还榨出了油中黄金胡麻油,成了贡品。 “大叔,您是来找他的?”柳老大问,“是来进货的?” “你、他——”老汉的声音更急了,“他真的在这里?他是不是一个老头子了?” 说着,他几乎想要上手抓住柳老大的胳膊。 还没走远的林守业和林守英听到“尤然”和“阮氏油坊”,顿时停住了脚步。兄妹俩对视一眼,连忙转身走回来,盯着那老汉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林守英抢先开口:“这位老哥,你是来找尤然的吗?你们——是从四川来的吗?” “对!对!”老汉连连点头,声音都在抖,“我们是从四川来的。有人告诉我们,尤然在这里,我们是特意来找他的。” 他激动得双手双脚都在发抖,差点站不稳了。身后两个汉子赶紧上前扶住他,一左一右架着胳膊,喊道:“爹,爹,你还好吗?” “没事儿,我没事儿!”老汉摆摆手,眼眶已经红了,“他、他在这里……”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你们认识尤然吗?我们是他的家人,特意来找他的。” 林守业走上前,问道:“老哥,能把告诉你消息的人名字告诉我们吗?” “嗯,是孙家人来告诉我们的。”老汉思路还很清楚,一字一句地说,“孙家在我们那边是大户,他们有商队、有饭馆,还有果园。他们家里有两个娃娃是从这平华村过去的,是他们亲自来找我们的。” 林守业和林守英再次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激动。 “那两个娃娃有告诉你他们的名字吗?”林守业问,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 “有!”老汉清楚地答道,“一个叫林怀远,一个叫李有金。他们说认识尤然,从小就认识的。” 林守英猛地捂住嘴,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太好了!”她的声音哽咽了,“终于把你们等来了!” 她上前一步,仔细端详着老汉的脸,越看心里越确定。 “您就是阮大哥吧?是阮妹子的大哥,尤然的大舅子,是不?” “是,是,是我!”老汉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林守英也抹了抹眼角:“你跟阮妹子眉眼还是像的,看得出来。” 另一个当值安保员钱途从岗哨里走出来,对林守业低声说:“老族长,尤叔就在易市坊。今天是樊家商队来拉货的日子,他正好在交货对单子呢。” “那更好!”林守业一听,顿时拍手,“走,去易市坊。” 林守英愣了一下:“哥,为啥不直接去尤家?派人去找尤一手回家就好啊!” “你太激动了,脑子咋没转过来呢?”林守业看了她一眼,压低声音,“家里菜丫头和茶丫头都大着肚子呢,这两天都要生了。到时一激动,万一有个闪失,尤一手肯定也控制不住,那不得一团乱?一步步来,先见尤一手。” 林守英拍了拍脑门:“对、对、对!瞧我一激动,把这些都忘了!” 她转身对钱途说:“钱大娃,你跑一趟,去叫你大柱叔和玉莹婶子、黄豆叔都来易市坊。跟他们说——阮妹子的家人找来了!” 钱途点头应了一声,撒腿就跑,一溜烟消失在村道上。 刚才送叶家父子的人还没散,见状都围了过来,正要发问。 林守业摆摆手,说:“大伙儿别急,走,我们都去易市坊。这是尤一手的家人,他们分离三十年了,今儿终于要团聚了!” 众人听了,又惊又叹,纷纷围上来,小心翼翼地看着那十位来客。有人帮着提包袱,有人给孩子们递水,有人搀着腿脚发颤的老人,一路拥着他们往易市坊走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还得从头说起。 尤然,这是他的本名。因为有一手出色的榨油本领,大伙儿都叫他“尤一手”,本名反而很少人叫了。年轻时,村里人叫他小油翁;年纪大了,就变成了老油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从小就是孤儿,被一位姓阮的油坊主收留。那位阮坊主对他视如己出,不仅把一身榨油的本领全传给了他,还承诺把掌上明珠许配给他。 后来,家乡遭难,阮坊主带着一家老小逃难。途中,尤然和小未婚妻跟家人走散了,辗转来到了平华村落户。 那年,小未婚妻十四岁,尤然十七岁。 这一走散,就是三十年。 小未婚妻村里人叫她“阮妹子”,跟林守英和上官玉莹交好,三人好得跟亲姐妹一样。大家在平华村一起长大,成家生子,日子虽然穷苦,几家人感情却一直很好。 阮妹子和尤然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家人,总是四处打听,任何消息都不放过。 天意弄人。 十多年前,尤然得知了一点新线索,便离家去查证。结果他刚走,村里就发生了时疫,死了不少人。其中就有阮妹子,还有林守业和黄豆爷爷的妻子。 尤然回来后,整个人就崩溃了。 他封了手艺,沉浸在丧妻之痛里,久久走不出来。那些年,尤家三姐妹几乎就是林守英和上官玉莹两家帮忙带大的。 直到两年前,果果偶然间种出了亚麻籽,重新点燃了尤然的榨油热情。他走出阴霾,重新开了油坊,取名“阮氏油坊”——这是他师父兼岳父的油坊,也是他人生的起点。 也是从那时起,尤家的日子才真正好起来。三个待字闺中的“老闺女”一起觅得好姻缘,尤家三朵花的集体婚礼至今都还是十里八乡的佳话。 尤然对于寻亲不再像当年那么执着,但内心仍然希望有一天能和家人团聚。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信心也越来越小了——这么多年了,也许师父已经不在了,大哥和大嫂、那个叫“大头”的一岁小侄儿,不知还在不在…… 至于阮大一家能找来,说起来,还真是偶然中的必然。 今年二月初,孙涪从四川来接有金和怀远去历练,在平华村住了几天。他跟着李文远把村子都走遍了,还跟果果学了不少新菜的做法。 最后一夜,他做了一桌酬谢宴,谢谢林、李、刘三家对他的招待。在厨房忙活的时候,他无意中说了一句:“是不是会榨好油的人都姓阮啊?”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当时正在厨房门口洗碗碟的林守英听见了,心里一动,问了一句:“小孙啊,怎么?你认识姓阮的油翁?” “对啊!”孙涪一边翻炒着锅里的菜,一边随口答道,“我们那边两年前来了一家人,榨油手艺那真是没得说。我们饭馆从那时起,都用他家的油。 他就姓阮,他的油坊也叫‘阮氏油坊’。没想到你们村也有一家阮氏油坊,而且你们的油也特别好,比他们的还要好!” 林守英上了心。 阮妹子临走都还念着家人。她一直想帮好妹妹了却心愿。 她把这事告诉了大哥林守业。兄妹俩专门找孙涪又仔细了解了一番——那四川的阮家人,听说是这些年去过不少地方,每个地方待上几年,就是为了寻亲。一旦找不到,他们就换地方,继续找。 林守英和林守业听了,心里都有了数。 他们觉得八九不离十了。 但他们没有告诉尤然。尤然现在好不容易安心过日子了,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还是不打扰他比较好。他们只悄悄跟陈大柱、上官玉莹、黄豆爷爷透了点风声。 怀远和有金跟着孙涪离家的前一晚,林守业和林守英把他们叫到跟前,仔细交代了一番。两个孩子听明白了,拍着胸脯说:“你们放心,这事儿交给我们了!” 孙涪也拍着胸脯说:“林叔,林婶子,你们放心。我回去就带着他们去查,一定把这事儿弄清楚!” 如今,结果来了。 林守英走在人群旁边,看着阮大一家被众人簇拥着往易市坊走,心里又酸又胀。 她想起阮妹子临走前拉着她的手,说:“英子姐,我爹娘、我大哥大嫂,他们要是能找到这里就好了。我就想让他们看看,我过得不差,我跟然哥成了亲,生了三个好闺女……” 林守英仰起头,看了看天。 阮妹子,你大哥来了。 你爹娘应该不在了,但你的侄儿、侄孙都来了。 你在天上,看见了吗? 喜欢团宠囡囡是厨神:我的苹果通古今请大家收藏:()团宠囡囡是厨神:我的苹果通古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89章 三十载后终相逢 安保队员钱途跑得飞快,从村口一口气冲到陈大柱家的酱油坊。 “大柱叔!玉莹婶子!”他气喘吁吁地扶着门框,“快、快去易市坊!英婶儿让我通知你们——阮妹子的家人找来了!” 陈大柱手里的酱缸盖子差点没拿稳。上官玉莹正在翻晒酱料,闻言猛地抬起头,手上的酱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你说什么?”她声音都变了。 “英婶儿说——阮妹子的家人来了!从四川来的!老族长让你们快去!” 上官玉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手忙脚乱地擦了擦,拉着陈大柱就往外走。 黄豆爷爷正在豆腐坊里点豆腐,听到消息,手里的卤水碗差点没端住。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喃喃地说:“来了……终于来了……” 他把碗往灶台上一搁,围裙都来不及解,就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儿子儿媳喊了一嗓子:“豆腐你们看着点,我去去就回!” 说完,脚步飞快,比年轻人还利索。 易市坊里,尤然正带着新学徒林小四郎埋头对着单子,一罐一罐地清点货物。 这是他的老习惯——凡事都要亲自过一遍才放心。特别是阮氏油坊的货,每一批出库,他都要亲手点。 林守业兄妹俩领着人进来的时候,他还没注意到。 “尤一手。”林守业叫了他一声。 尤然抬起头,见一大群人涌进来,愣了一下。他正要开口问,目光忽然定住了。 定在了人群中间那个满头白发的老人身上。 那个老人也在看他。 两人隔着半间屋子,四目相对。 尤然的手微微发抖,单子从指间滑落,飘悠悠地落在地上。 那个老人嘴唇哆嗦着,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像是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走了三十年。 “尤然。”老人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是尤然……” 尤然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半天才挤出两个字。 “阮……大哥?” 老人一下子哭了出来。 “是我!是我啊!”他踉跄着扑过来,一把抓住尤然的胳膊,“你还认得我?你还认得我!” 尤然的眼泪也下来了,顺着脸上的褶子往下淌。 “认得……认得……”他反手握住阮大的手,两只粗糙的手紧紧攥在一起,骨节都泛白了,“你跟阮妹长得像,眉眼像……这么多年,我、我没忘,我一看见就知道……” 阮大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说:“找了三十年……我们找了三十年……去了好多地方……每到一个地方就打听你们的消息……有一次听人说你们在这里,赶过来又找不到……又说你们去了别处……” 尤然听着,泪水流得更凶了。 他想起多年前那些四处打听却杳无音讯的日子,想起那些满怀希望又落空的等待。 “师父呢?师母呢?”他哑着嗓子问,“师父他老人家……” 阮大的哭声顿了一下。 尤然的心猛地揪紧了。 “爹走了。娘也走了。”阮大的声音很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走了好几年了。临走前还念叨你们,说不知道你和小妹过得好不好,说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在路上没好好拉紧你们,跟你们走散了……” 尤然闭上眼睛,老泪纵横。 他想起师父把一身榨油的手艺倾囊相授,想起师父把唯一的女儿许配给他,想起师父一家对他的恩情——给他家,给他亲人,给他吃饭的手艺…… 林守英站在旁边,早就哭得说不出话。 陈大柱、上官玉莹和黄豆爷爷赶到时,正好看见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抱头痛哭。 上官玉莹捂着嘴,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陈大柱拥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黄豆爷爷站在门口,悄悄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 易市坊里,没有人说话。 只有哭声。 哭了许久,阮大才渐渐止住。他拉着尤然的手,指着身后的人,一个一个地介绍。 “这是你嫂子。你还认得不?咱们走散的时候,她刚进门两年多。” 一个头发花白的妇人抹着眼泪走上前,轻声叫了句:“妹夫……” “这是大团和大合,你两个侄儿。这是他们的媳妇儿,这是他们的娃。” 两个汉子和两个女子红着眼眶叫“姑父”,几个孩子怯生生地喊“姑爷爷”。 尤然摸着孩子的头,手直抖。 “好……好……”他反反复复地说着这一个字,眼泪止都止不住。 他忽然想起什么,看向阮大团,疑惑地问:“大哥,这,这是大头吗?” “嗯,是,他就是大头。”阮大边抹眼泪边说,“走散时他还不满周岁。走散后,爹给他改了名,大团,就是大团圆的意思。老二叫大合,早日相逢聚合。这么多年,爹一直没放弃找你们……” 尤然拉着阮大团的手,看了又看,说不出别的,只会说:“好……好……” 阮大四下张望了一下,犹豫着问:“小妹呢?我小妹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易市坊里一下子更安静了。 林守英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别过脸去,不敢看尤然的表情。 尤然沉默了好一会儿,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她……不在了。也……走了。” 他低着头,像是不敢看阮大的眼睛。 “那年我出去找你们,她一个人带着三个闺女在家里。村里发时疫……她没撑过来。” 阮大整个人僵住了。 他张着嘴,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半天发不出声音。 然后,他蹲下去,捂着脸,无声地哭了起来。 尤然站在旁边,木木地看着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守英走过去,轻轻拍了拍阮大的背,声音也哑了:“阮大哥,阮妹子走的时候,还念着你们。她说,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再见到你们一面……” 她顿了顿,擦了擦眼泪。 “但她跟尤然,好好过了一辈子。虽然穷,虽然苦,但两个人心在一处。你们别太难过。” 上官玉莹也走过来,握住阮大嫂的手,轻声说:“阮妹子在的时候,常跟我们说起你们。说她大哥最疼她,说她大嫂手巧,做的油饼最好吃……” 阮大嫂听着,眼泪流得更凶了。她进门的时候,小姑子才十二岁,对她很是依赖,姑嫂俩处得极好,每天有说不完的话。 黄豆爷爷终于开了口,声音不大,却稳稳的:“人已经不在了,活着的人要好好的。你们好不容易找来了,别光顾着哭。走,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有话慢慢说。” 林守业点点头,接过话头:“对,阮大哥,你们先安顿下来。尤然这几天走不开,两个闺女都要生了,他得守着。你们先在村里住下,住多久都行。” 阮大抬起头,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 他站起来,看着尤然,声音沙哑:“那两个娃娃找到我们时,我就追问过小妹的消息。他俩都没有正面回答。那时我心里就……就有感觉……” 阮大嫂走到丈夫身边,挽着他的胳膊,声音轻却稳:“当家的,咱们终究是实现了爹娘的愿望——找到了妹夫他们。妹妹不在……是因为爹娘牵挂她,她去找爹娘了。他们……他们也团聚了。他们,保佑着咱们呢。” 阮大说不出话,只是连连点头,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嗯”。 黄豆爷爷走上前,拍了拍尤然的肩膀。没说什么,只是重重地按了一下。 尤然感觉到肩膀上的重量,知道那是老兄弟在说——我在这儿,撑得住。 他回过头,看了黄豆爷爷一眼,红着眼眶点了点头。 那一按,千言万语都在里面了。 林守英擦了擦眼睛,对众人说:“走,先带阮大哥他们去歇着。让秀娘她们多做几个菜,走了这么远的路,肯定饿了。” 众人忙前忙后,有人提包袱,有人扶老人,有人牵着孩子的手。 尤然也缓过神来,对阮大说:“对,走,大哥、嫂子,家里去。你们还没见过菜丫头她们——你们有三个外甥女,三个外甥女婿,你们马上要做舅爷爷、舅奶奶了。” 阮大嫂却没第一时间答应。 她看着尤然,诚恳地说:“妹夫,先找个地方让我们梳洗一下。我们一得到你们的消息,就收拾东西出发了,一路上没怎么好好歇过。 看我们这个邋遢的样子,实在不便见人。更别提侄女们怀着身子呢,这满身风尘可别往她们跟前凑——对她们、对肚里的娃娃,都不好。” 林守英和上官玉莹也反应过来了。林守英当即转身,对身后的人吩咐道:“快,回去烧几锅热水,找几身干净衣裳——我那柜子里还有几件没上身的,先拿来应急。” 上官玉莹也走过来,和林守英一左一右扶着阮大嫂,柔声说:“嫂子说的是,走,先去咱们家洗漱一番,吃点东西,休整一下再说。” 阮大嫂这才点了头,跟着两位老姐妹往外走。 易市坊里渐渐空了。 只剩下李文远和油坊的新学徒林小四郎。 他们还得继续完成工作。 林小四郎蹲下去,捡起师父尤一手掉在地上的单子。 纸面上有几个水渍,不知道是泪还是汗。 他把单子叠好,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然后站起来,继续和李文远点数油罐,准备待会儿交接给樊家商队。 村里,日头正好。 三十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喜欢团宠囡囡是厨神:我的苹果通古今请大家收藏:()团宠囡囡是厨神:我的苹果通古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0章 阮大一家落户平华村(上) 林守业兄妹俩把阮大一家带回了林家大宅。 郑秀娘、李文慧等人早就先回来烧上了水,洗漱所需一应准备齐全,连换洗的衣物都从柜子里翻了出来,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凳子上。 上官玉莹也没闲着,她和林守英把阮家女眷们都带回了自己家去洗漱,让男人们留在林家大宅。 这样快些,早点休整好,能早点吃上饭——走了大老远的路,肯定是又饿又乏的。 阮家人都没有推让,服从了安排,兵分两路,各自去休整。 尤然还没完全冷静下来。见阮大哥带着小孙子们去洗漱,他也傻乎乎地要跟着,怕一眨眼,大哥又不见了。 阮大团和阮大合连忙一左一右拉住姑父,好言好语劝了半天,才把他安定下来。 林守业、黄豆爷爷和陈大柱三个老伙计看着尤一手这副模样,又好笑又心酸。 “放心。”林守业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帮你看着,走不了的。以后你们天天见。” 黄豆爷爷也说:“就是,都到咱们地界儿了,还能走哪去?走,咱们几个老家伙去走个后门——咱平华村可不兴这个,今儿特殊情况——去兰心饭堂给你大哥他们打凉皮回来。今儿,咱们跟他们一起尝尝鲜!” 陈大柱也凑过来:“就是,昨晚林家吃凉皮,要不是人实在是多,我也要拖家带口厚着脸皮上门来蹭饭的。 守业知道咱们的心思,今儿兰心饭堂就全村供应了。我可不想错过了!我要拿大盆去打回来!” 李货郎也笑着说:“尤一手,我们家讲究‘上车饺子下车面’。阮大哥一家来得正是时候,这凉皮跟面一样的,还是更好吃的面。 看来啊,这下车凉皮安排得正是时候!你去不去?你还记不记得阮大哥和嫂子的口味?” 尤一手果然被他们转移了注意力,一下子来了精神。 “当然,我当然记得!”他挺了挺腰板,“我大哥爱吃酸辣口的,嫂子跟大哥一样,偏酸一点!这凉皮我也还没尝到呢,正好,打回来跟大哥大嫂一起尝!” 他转身看向林守业,语气急切起来:“守业大哥,给我找个大盆,越大越好!” 阮大团和阮大合站在一旁,听到姑父把爹娘的口味说得一丝不差,眼眶又红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滚动的泪花——没想到三十年了,姑父还记得,记得这么清楚。这三十年到处辗转的寻亲之路,值得。 尤一手转过身,看见两个侄儿泪眼汪汪的,心里一紧,还以为他们受了冷落不舒坦。他连忙走过去,一左一右拉着他们的手,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和愧疚。 “大团、大合,不是姑父不照顾你们的口味,实在是……是姑父不知道。大团,走散时你还不满周岁,还只能喝点米汤……大合,你出生时,姑父不在……” 说着,他又难过起来,声音哽咽了。 “你们爱吃啥,跟姑父说……姑父记着,肯定不忘!” 阮大团兄弟俩连忙抹了抹眼泪,露出笑脸。 “姑父,不是!我们高兴呢!”阮大团握着尤一手的胳膊,声音响亮了几分,“我们不挑吃,啥口味都行!” “真的,姑父!”阮大合也在旁边帮腔,“爷爷从小就教育我们,不能挑吃,说现如今粮食得之不易,吃饱都不容易,有啥好挑的。我们皮实着呢,全家就没一个挑吃的。” “对,对,师父从小也是这么教我的。”尤一手的目光有些发散了,像是看到了很远的地方,“我打小在乞丐堆里长大,无父无母,三岁多被师父领回去。给我饭吃,教我手艺,他……他就是这么教我的……” 李货郎提着两个大盆从厨房出来,见状,提高声音嚷了一嗓子:“尤一手,你还去不去了?跟你说哦,趁现在兰心饭堂还没开始排队,我大儿媳妇依心在那儿,我带你们先去。 待会儿正式开始排队,可就没这好事了——不然,乡亲们肯定不干!” “哦,哦,对!去,我要去!带上我!”尤一手赶紧擦干眼泪,抹了一把脸,整理整理了衣服,小步跑到李货郎身边,抢过一个大盆,“走,这就走!”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朝林守业交代:“守业大哥,你待会儿跟我大哥说一声,让他坐着歇会儿,喝点茶。叫秀娘给他弄盘点心,跟他说,我很快回来,给他打饭去了!” “行了,行了!”林守业笑着挥手,“这点事儿我不用你安排。快去,再磨蹭真排上队了!” 尤一手跟着李货郎就往外走,走到院门又不放心地回头看了看。阮大团兄弟俩冲他挥挥手,他心稍稍安定,回了一声“我一会儿就回来,你们别走”,然后就被李货郎拉出门了。 等阮大带着三个孙子洗漱出来,换了干净衣裳,头发还湿漉漉的,整个人清爽了不少。他一进堂屋,四下打量,不见了尤一手,顿时有点慌了。 “大团、大合,你姑父呢?” “爹,你别急。”阮大团连忙扶着老爹坐下,“姑父和李叔去打午饭了。他让你等等他,说他很快就回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守业也招呼道:“来,阮兄弟,坐,坐。喝点茶,这是薄荷冰蜜茶,解渴醒神,尝尝!这是香芋糯米糍、芝麻糯米糍,冰冰凉凉,软软糯糯的,好吃着呢!别担心,尤一手很快回来。” 阮大看着桌上那些精致的点心,肚子里咕噜了一声。但他还是更关心妹夫的去处。 “老哥哥,我妹夫去哪里打饭?你们村里有饭馆子?远不?要不要我去帮忙拿?” “不用,不用!”林守业笑着摆手,“就几步路,近得很。尤一手特意嘱咐你坐着好好歇会儿,等他给你带好吃的回来。 我们村里有个小饭堂,是村学里的女娃娃们办起来的,叫兰心饭堂。平时也做一些吃食给全村乡亲尝尝鲜。 你们今儿来得巧,正好赶上新吃食第一天尝鲜。待会儿,你好好尝尝。” “哦,哦,哦,没走远就好,好!”阮大这才安下心来,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下一秒,他整个人呆住了。 “这是……冰的?”他低头看了看碗里的茶汤,又抬头看了看林守业,不敢置信,“好喝,味道真好!” “哈哈,你喜欢就好!”林守业笑了,“多喝点,消暑解渴。家里多得是,喝就是。” 三个小孙子紧紧贴在阮大身边,眼巴巴地看着爷爷手里的茶碗,还有桌上那碟白白软软、散发着淡淡香气的糯米糍。小鼻子一吸一吸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但没有一个伸手去拿。 就在这时,林守英和阮大嫂牵着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头从外面进来了。阮大嫂已经焕然一新,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根银簪子挽在脑后,衣服也换成了簇新的青蓝色布衫,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大哥,你咋不给娃娃们拿吃的呢?”林守英一进门就笑着说,“看把孩子们饿的。” 林守业连忙说:“正要给他们吃呢!”他看了看两人,问道:“其他人呢?大团他们的媳妇儿呢?” “在后面呢。”林守英答道,“玉莹说让她们好好梳洗一番,女子梳妆总是要花点时间的嘛。大嫂心急,我们先过来了。” “奶奶!”三个小孙孙赶紧迎上去,围在阮大嫂身边。 “好,乖!”阮大嫂摸摸这个的头,又拍拍那个的肩,眼里全是笑意。 “来,孩子们,来喝蜜水,吃点心。”郑秀娘从厨房端出一壶西瓜草莓蜜饮,壶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里头红红的果肉浮浮沉沉,看着就凉快,“喝这个,看,里面有西瓜和草莓呢!” 四个小孙辈齐齐咽了咽口水,眼睛瞪得圆圆的,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红红的蜜水,还有那白白软软的糯米糍。 但他们没有立即动手,而是先看向阮大嫂,然后又看了看阮大。 阮大嫂笑了,朝他们点了点头:“先谢谢林爷爷林奶奶,还有婶婶。” 四个孩子乖乖站好,奶声奶气地弯腰道谢。然后在奶奶的许可下,一人捧起一个小茶碗,小心翼翼地喝了起来。 那甜滋滋、冰丝丝的果饮一入口,几个孩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好甜!” “冰冰的!” “好喝!” 小孙女喝了一口,露出两个小酒窝,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阮大嫂也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又拿了一个糯米糍,轻轻咬了一口。软糯的外皮在舌尖化开,里头香芋馅儿的甜香慢慢溢出来。 她面上表情如常,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冰饮、这点心,在家里没遭难时都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居然,居然在这样一个偏远的村子里、一个农户家里吃到了? 她看了一眼丈夫。 阮大已经一心二用,顾不上给她反应了。他一边沉醉在这冰饮和点心中,一边伸长脖子往门口张望,等着妹夫回来。 阮大嫂心里叹了口气,又觉得有些好笑。 她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 这地方,到底是个什么神仙地方? 门外传来脚步声,还有李货郎的大嗓门。 “回来了,回来了!让让,让让!” 尤一手第一个冲进院子,怀里抱着一个大盆,盆里满满当当装着雪白透亮的凉皮,上面堆着黄瓜丝、豆芽、面筋、卤蛋,红亮亮的油泼辣子浇在上面,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李货郎、陈大柱、黄豆爷爷跟在后头,一人抱着一个大盆,个个脸上带着笑。 “大哥!嫂子!”尤一手把盆往桌上一放,气喘吁吁地招呼,“回来了!我打回来了!趁热吃——不对,趁凉吃!” 阮大站起来,看着妹夫满头大汗、怀里抱着大盆的样子,鼻子一酸,又想哭。 但他忍住了。 他走过去,扶着尤一手手里的盆,在桌上放好。 “好,好。”他说,“吃,一起吃。” 阮大嫂站起来,招呼孩子们:“来,都坐下。姑爷爷打回来的,咱们好好尝尝。” 小孙女早就馋了,可还是先跑到尤一手面前,仰着小脸,认认真真地叫了一声:“姑爷爷,谢谢您!” 尤一手蹲下来,看着小丫头圆圆的脸、亮亮的眼睛,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乖。”他的声音有点哑,“乖孩子。” 不一会儿,林家大宅的堂屋里,凉皮的香气、冰蜜水的清甜、孩子们的欢笑、大人们的说话声,混在一起,热热闹闹。 这是阮大一家在平华村的第一顿饭。 不是山珍海味,但每个人都吃得很香。 不是因为凉皮有多好吃——虽然确实很好吃。 是因为,他们终于坐到了一张桌子上,吃上了三十年来第一顿团圆饭。 三十年,圆满了。 喜欢团宠囡囡是厨神:我的苹果通古今请大家收藏:()团宠囡囡是厨神:我的苹果通古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1章 阮大一家落户平华村(下) 酸辣凉皮,成了阮大一家和尤一手一生中记忆最深刻的食物。 时隔三十年后的第一顿团圆饭,主角不是鸡鸭鱼肉,不是山珍海味,而是一碗他们从未吃过的凉皮。 这碗凉皮,是他们三十年来最香的一顿饭。 阮大一家基本没人说话,都埋头吃饭。 一是实在饿了。日夜兼程地赶路,全都没怎么好好吃过一顿饭。 二是这新鲜吃食的确是美味,尤其是那酸辣口的,简直是为阮大夫妇俩量身定做的。 阮大低头吃几口,就抬头看看对面的妹夫尤一手,然后又埋头继续吃。再抬头看看,又再大口嚼起来。 尤一手也差不多。吃一会儿,看看大哥嫂子;吃一会儿,看看侄子侄孙。脸上渐渐有了笑意,然后继续吃,再看看,再吃。 两个老人隔着桌子,你抬头看我,我抬头看你,谁也不说话。 可那眼神里,什么都说了。 林守业等老伙计们满脸带笑地看着这一幕,谁也没出声打扰,只专心吃自己的。 桌上除了四大盆凉皮凉粉,还有郑秀娘和李文慧做的西红柿煎蛋、麻辣鸡丝、小酥肉。满满当当摆了一桌,红的绿的白的,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桌上的人都没有客气,全都胃口大开,放松自在地享受着眼前的食物。 经过上午那场强烈的情感碰撞后,三十年的寻找终于安稳着陆,这让所有人的心里都安定下来,被一种久违的愉悦充盈着。 连阮家最小的孙女都吃得停不下来。她坐在奶奶身边,自己握着筷子,一口凉皮,一口小酥肉,一口西红柿煎蛋,一口果饮,吃得有条不紊,小嘴鼓鼓囊囊的,腮帮子一鼓一鼓,像只小仓鼠,沉醉得很。 大孙子吃得满嘴酱汁,忽然抬起头,认真地问了一句:“奶奶,以后我们不搬家了吗?” 桌上的人都顿了一下。 筷子停了一瞬,咀嚼声也轻了几分。 阮大嫂掏出帕子,给大孙子擦了擦嘴,点点头,柔声说:“嗯,不搬家了。我们找到姑爷爷了,以后就跟姑爷爷一起,住在这里了。” 大孙子也点点头,小脸上露出一本正经的表情:“好,我喜欢这里。” 他想了一下,又问:“奶奶,刚才林爷爷说,这个村子有村学,我能去上学吗?” 阮大嫂有些意外,转向林守业兄妹,问道:“林族长,你们村有村学?” “对,去年才办的。”林守业笑着点头,“村里几乎家家户户都有娃娃在村学里读书。” “那你们的村学肯定办得很好。”阮大嫂说,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 李货郎好奇了:“哦?老嫂子,你是如何看出来的?我们还没介绍呢。” “那给我们报信的林怀远和李有金,肯定也是村学里的孩子吧?”阮大嫂说,眼里带着笑意,“那两个孩子的机敏和气度,别说不像村里孩子,就是镇上、州府的孩子,都比不上。” “哈哈哈!”李货郎高兴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老嫂子过奖了!他们还小,要学的多着呢!有金是我的大孙子,刚满十二岁,这不,让他们出去历练历练!” 林守英看着老伴儿那得意劲儿,忍不住好笑,轻轻拍了他一下,转头对阮大嫂说:“谢谢老嫂子夸奖!我们的村学的确办得不错,夫子们都可尽心了。 隔壁几个村子的孩子也有过来读书的。晚上你们就能见着——这些外村学子,晚上都在我们家吃饭呢!” “哟,还有这事儿?”阮大嫂眼睛一亮,“那不用说了,这村学得去读。” 她转头看向几个孙子:“小阖、小家、小团都去,是六岁入学吧?” “是。”林守英笑着答。 “奶奶,村学里还有女子班。”二孙子也凑过来说,“刚才林爷爷说的,这凉皮就是女子班开的饭堂做的,叫兰心饭堂。妹妹以后也可以去读。” “真的?”阮大嫂的惊讶直接显露了出来,之前还收着藏着,这回没遮住,“你们村学,女娃娃也能去读?” “嗯,我们女子班叫兰心班。”林守英掰着手指头数,“有七名女夫子来教呢。教经史通读、经营算数、琴棋书画和首饰制作、饭堂运营,还有一个新来的女夫子,教基本医学知识。兰心班目前有十四人。” 阮大嫂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她端着茶碗,没有喝,目光落在碗里浮沉的薄荷叶上,像是在想什么。 尤一手这时抬头,看了看沉默的大嫂,放下筷子,对众人说:“守业大哥,我还没给你们好好介绍我大哥大嫂呢。” 他转向阮大嫂,眼里带着敬重。 “先说我大嫂。刚才英子姐说这些,我大嫂应该不陌生——她就是出自书香门第,家境也好,家里就是按着名门大户主母的标准来培育她的。 当年,上门为她授课的夫子也有好几位呢。她在我们那边可是不少人家的主母人选,上门求亲的人数不胜数。” 他又看看阮大,声音低了几分,却更郑重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师父当年就想给大哥安排一桩好亲事,首选就是大嫂。说实话,当时我们阮家在大嫂的求娶名单中,不算条件最好的。可最终,花落阮家,大嫂终究成了阮家妇。 一进门,师父师母就把管家大权交给了大嫂,并对我们说——长嫂如母,以后一切都听她的。连大哥,也要听嫂子的。” 众人齐齐看向阮大。 阮大的脸微微泛红,但还是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却很认真:“嗯,我爹娘说,我媳妇儿是家里的定海神针,有她在,家才会兴旺。我……我都听她的。” 桌上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 “尤一手,你师父真了不起!”黄豆爷爷竖起大拇指,“看人一看一个准!” 他早就看出来阮家像是阮大嫂在主持大局,这回算是印证了。 “老嫂子,怪不得!”上官玉莹恍然大悟,“我一直觉得你气度不凡,做事有章法。原来如此啊!” 林守英也连连点头,回过神来——这位老嫂子从始至终都没乱过。 从进村时的疲惫狼狈,到洗漱休整后的从容稳重,再到刚才安排落户、安排孩子上学,每一步都井井有条。这份定力,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我们这些年辗转各地寻亲,不能去学堂读书。”阮大团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对母亲深深的敬重,“全家都是娘的弟子,每个人都是娘亲自教会读书识字的。” “我……我嫁到阮家时,也是大字不识一个。”阮大团的媳妇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是娘手把手教会的。弟妹也跟我一样。” 阮大合的媳妇儿也点点头,声音轻却真诚:“我和大嫂一样,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在逃难时遇到阮家,被他们收留救助,后来……也成了阮家人。” 阮大看着媳妇儿,又看看尤一手,声音有些发涩。 “我爹曾说——我资质平庸,胜在能守住本心。家里的兴旺要靠媳妇儿,阮氏油坊的招牌要靠妹夫来发扬光大。我爹……他都说中了。” 他顿了顿,看向尤一手,眼里有光。 “妹夫,听孙家人说,你已经让阮氏油坊的出品送进了皇宫,成了贡品!” 尤一手点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阮大已经放下筷子,仰头望向屋顶,眼眶泛红,却硬撑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爹,爹知道了,肯定……肯定高兴……” 阮大嫂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丈夫的背。 “好了,现在咱们把爹娘最大的愿望都实现了。”她的声音不高,却很稳,“以后见到爹娘,咱们也能挺直腰板了。” 她转向尤一手,神情认真起来。 “妹夫,爹娘最大的愿望就是咱们能一家团聚,好好一起生活,把阮氏油坊做好。 这些年,我们每到一处,就以榨油卖油为生,都是用‘阮氏油坊’的名号。 你大哥手艺虽不及你,但这些年从没有生疏过。大团和大合都是爹亲手教的,跟当年教你一样。” 她看着尤一手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他们手艺咋样,还得由你来考校一番。” 尤一手的眼眶又红了。 “师父亲自教的,准错不了!”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但语气却很坚定,“以后,咱们一起,把油坊好好做起来,做得更好!” “妹夫,油坊还是你做主。”阮大嫂的语气不急不缓,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分量,“你找天考校一下你大哥和侄儿们的手艺。如果能用,就让他们进油坊当工人,听你指挥干活儿;如果不能用,我再给他们安排出路。” 她顿了顿。 “妹夫,你别有负担。咱们是一家人,好话孬话都可以直说。‘阮氏油坊’这块牌子可是爹的一生心血,不能被败坏了。所以,得公事公办,别抹不开面子。” 尤一手挺了挺腰板,眼里有了光。 “大嫂,瞧你说的!我大哥的手艺如何,我还能不知道?他这些年从没停过练习,我可是停了十多年的。我如今都还能做成这样,大哥不会差!侄儿们,更不会差!” 他想了想,又说:“好,听大嫂的,明天去油坊,现场试试。” “嗯,这就对了。”阮大嫂满意地点点头,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放下茶碗,她又开口了,语气比刚才更郑重了些。 “那咱们来说说另一件事。妹夫,既然咱们已经团聚了,就不分开了。我们想在这里落户,以后两家人互相扶持着,好好过。你说呢?” “那还用说!”尤一手声音都拔高了,“必须得这样啊!这还有啥好说的?” 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放,急切地说:“待会儿吃完了,我就带你们回去。以后,咱们天天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明天,就去村公所办落户手续!” “妹夫,我不是这个意思。”阮大嫂摇摇头,语气温和却坚定,“我的意思是,我们落户这里,自成一户。你瞧,我们这也是一大家子,得好好安置一下,把日子过起来。 这些年,我们辗转各地,没有一个真正的家。如今安定下来,也想踏踏实实把日子过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咱们两家……就跟人的心一样,分成两半,却是一个整体。” 尤一手还想争取:“那也要先去我那儿落脚啊。等落户手续办下来,划块宅基地,起新房子……” “你那边住得下这么多人吗?”阮大嫂问,“姑娘们都怀着孩子,会不会不方便?” “肯定住得下!”尤一手拍着胸脯说,“你不信问守业大哥他们,去年闺女们成亲前才扩建过的,宽敞得很,再住三家人都不成问题。当时就是想着以后闺女们多生几个娃,人丁兴旺起来,才往宽了修的。” 林守业点了点头,帮着证实:“尤一手那家是宽敞。中间他住那一排就好几个房间,左右菜丫头和茶丫头各有一排,也是四五个房间。围起来的院落也特别大,几家人都不会觉得拥挤。” 阮大嫂思忖片刻,点了头。 “那待会儿去看看。如果不添麻烦,我们就先住在那儿。我和儿媳妇们还能照顾一下外甥女们,帮她们坐月子——这些我们都熟。” “那太好了!”林守英和上官玉莹几乎是同时出声,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老嫂子,这家果然还是要有个做主的女人才行!”林守英拉着阮大嫂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如释重负,“虽说菜丫头和茶丫头的夫家那边都说有人过来帮着坐月子,但我们总是不放心。 还有香丫头那边也是,家里就洪老头老两口和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子,让他们伺候香丫头坐月子,也不周全。我们俩正愁这事儿呢!”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毕竟我们是外人。以前丫头们没成家,我们照顾就照顾了。现在成家了,夫家那边有亲人,我们多掺和,就容易添乱惹话头……你来了就不一样了,亲舅母当家,你能说了算!” 阮大嫂听得很仔细,稍作思忖,便点了点头。 “明白了。这事儿交给我了。” 声音不大,却稳稳的,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喜欢团宠囡囡是厨神:我的苹果通古今请大家收藏:()团宠囡囡是厨神:我的苹果通古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2章 阖家团圆多开心 “尤一手,我一直想问你。”李货郎放下筷子,好奇地问,“你为什么姓‘尤’,没跟阮坊主姓呢?这个姓是你原来的吗?”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对啊,你不是说从小在乞丐堆里长大,三岁被阮坊主带回家?那时,应该没有自己的姓吧?” 桌上的人都看向尤一手。 尤一手放下筷子,目光有些远了。 “何止没有姓,连名都没有。”他的声音不高,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我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别人就叫我‘小乞丐’。师父把我领回家后,倒出两碗油,让我闻,让我看。然后问我——哪碗油更好?” “我选了一碗。”尤一手的嘴角微微弯起来,“师父笑了,说——你跟油有缘,就姓‘尤’吧,叫尤然。悠然自得。孩子,好日子不是别人送给你的,是你靠自己得到的。” 他抬起头,看着众人。 “从那一天起,我就有了自己的姓名。” “我爹说了,然弟是有天赋在身的。”阮大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那两碗油的差距极其微小,只有我爹辨得清,旁人都觉得一模一样的。我也分不出来。” “原来如此。”李货郎和众人都禁不住点头,“阮坊主真是高人!” “我师父的手艺可了不得了!”尤一手的眼里有了光,“如果他还在……肯定能榨出更好的油!” 阮大一家和尤一手再次陷入回忆之中。 阮大眼里又泛起泪光。 阮大嫂见状,轻轻拍了拍丈夫的手,收拾好自己的情绪,面带微笑对尤一手说:“妹夫,我们都吃好了,也收拾妥当了。带我们去见见外甥女和外甥女婿们吧。他们,知道家里的这些事吗?” “知道!”回答这话的是林守英,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阮妹子和尤一手从来没有放弃找你们的事儿。 不仅三个姑娘从小就知道,连村里那些老人们都知道。村里只要有人出去,他们都会嘱托帮忙打听消息的。 菜丫头她们更是从小就背熟外公家每个人的名字。虽然从来没见过,但她们都清楚得很。” “应该不知道大合。”尤一手补充道,“走散时,家里只有大团,那时还叫‘大头’。估计现在也只能说出有‘大头哥哥’。” “没事儿。”阮大嫂笑了,“见面让大合自己介绍。他做哥哥的,这点事儿还扭捏啥?” 她顿了顿,又问:“倒是我们对外甥女们所知甚少。之前听有金和怀远那两个孩子说过,大姑娘和二姑娘也有一手出色的榨油本领,是吗?” “是!特别是菜丫头,可以说青出于蓝胜于蓝!”黄豆爷爷忍不住夸道,“她那一手功夫,比她爹还要亮眼!” “茶丫头也不差。”林守业也点头,“起码能跟尤一手平分秋色。我们都亲眼见证过的。” 阮大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那太好了!阮氏油坊后继有人了!这……这太好了!” 他站起来,拉着尤一手的胳膊:“走,然弟,我们这就回去,去见见外甥女们!” “大哥,别急!”尤一手拉住他,笑着说,“再等一下!村学马上就散学了,我要介绍个人给你们认识!” 他看了看众人,语气认真起来:“这个可是我的贵人,也是我们阮氏油坊的贵人。如果没有她,就没有今天的阮氏油坊,也没有我现在的一切。也许,我们也不能在今日团圆,还要蹉跎不少日子呢。” “哦?”阮大惊讶地看着他,“这怎么说?” “唉,说来话长……”尤一手面露愧色,把自己丧妻后那十余年的颓废日子简单说了几句。 他没有细说,但桌上的人都听懂了。 那段日子,他封了手艺,把自己关在屋里,什么都不管不顾。三个闺女差点没长成。 “后来,果果种出了亚麻籽。”尤一手的语气轻快了起来,“我一看那些亚麻籽,心就活了。守业大哥骂了我一顿,把我骂醒了。” 他笑了笑。 “从那以后,我重新开了油坊,日子一天天好起来。三个闺女也找到了好人家,嫁了出去。你们的三个外甥女婿,个个都是好的。”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 “你们知道今年大年初一,小囡囡来给我磕头拜年说的啥?她说——祝尤爷爷儿孙满堂,阖家团圆吉祥!” 他环顾四周,眼眶又红了,但这次是笑着的:“瞧瞧,瞧瞧,全给她说中了!” 阮家人听得认真。听到尤一手颓废低沉十余年,都忍不住难过;听到果果种出亚麻籽让他振作起来,又禁不住松了一口气;听到不到一个月三个姑娘都找到了意中人,大家脸上都带上了笑意。 “那是得见见!”阮大嫂拍掌笑道,“这小囡囡不仅是妹夫的贵人,也是咱们阮家的贵人!得见!” 她转头看向阮大:“当家的,咱们再坐会儿,等等。” “嗯,对。”阮大笑着点头,“得见,得见。媳妇儿,把见面礼准备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放心,都准备好了的。”阮大嫂拍了拍腰间的小布包。 林守业和林守英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小囡囡啥都不懂,当时她可不是特意为尤一手种的亚麻籽,当不得这个贵人,收不得礼。你们可别折损她。” “就是,就是。”林守英也急着说,“再说,亚麻可不是尤一手一家用,何家也用亚麻杆来织布呢,受益的是咱们村。 果果就是无心插柳,算不得什么大事。她也是咱们村的,就算真做了啥好事,也是应该的。” “话可不能这么说。”阮大嫂摇摇头,语气不急不缓,却很坚定,“一码归一码。小囡囡为村民做事,村民们感恩在心,那是村民们的事儿。 她给我们阮家带来的改变,也是实实在在的,我们表达感谢,这是我们的事儿。” 她从腰间掏出几个大红封,放在桌上。 “你们别嫌弃我们俗气,实在是没别的法子。这些年,我们辗转各地,不便添置显眼的财物,但还是存了些家底的。 别的不说,买两套宅子,买些田地,建作坊的本钱是足足的。 这次得到消息我们就出发了,不敢带啥贵重物件在身上,为了不招人惦记,都穿得破破烂烂的。其实,咱们的日子没那么差。” “真的!”阮大在旁边连连点头,腰板挺得笔直,“然弟,你忘了,你嫂子是个会管家的。当年没遭难时,咱家的油坊不是越做越大吗? 这些年,我们不仅没有坐吃山空,还攒了不少家产。就等着跟你们团聚后,好好把日子过起来。” 他指了指那些红封:“这次给外甥女、外甥女婿、未出生的娃娃们,都没准备啥别的见面礼,都是一人一个红封,人人都有,一视同仁。” 林守业和林守英还想推辞,阮大嫂一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商量:“好了,就这么说定了。” “不谈别的,咱们两家以后就是乡亲乡里的了,我们肯定跟着妹夫,跟你们处成老朋友的。 就当我们这些长辈,给娃娃的见面礼。不扯那些恩啊情啊的,别给孩子那么大压力。行吗?” 林守业兄妹俩对视一眼,都语塞了,不知该如何回答。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芝兰带着弟弟妹妹们散学归来,走在最前面的,正是手牵手的林家三姐妹。 “爷爷!姑奶奶!姑爷爷!我们回来了!”孩子们齐齐脆生生地喊。 “尤爷爷好!陈爷爷好!上官奶奶好!黄爷爷好!” “好,好!”林守业笑着招手,“都过来,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阮爷爷、阮奶奶,还有阮大伯、阮二伯和婶婶们。他们是尤爷爷的亲人,从老远的地方找过来的。” 林家孩子们都听说过尤一手的故事,都为他高兴。 林怀勇反应最快,上前一步,拱手道:“尤爷爷,恭喜恭喜!得偿所愿,心想事成了!” 尤一手笑开了花,眼角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可不,可不!得偿所愿了!” “恭喜尤爷爷阖家团圆,得偿所愿!”孩子们纷纷跟着道贺。 阮家的小孙女靠在奶奶身边,仰着小脸看着这群热闹的哥哥姐姐,忽然眨了眨眼睛,奶声奶气地说了一句话。 声音不大,但院子里安静,所有人都听见了。 “哥哥,他们叫我们呢!” 尤一手没听清,弯下腰问:“啥?你说啥?” “姑爷爷,我们就是‘阖家团圆’啊!”小孙女挺了挺小胸脯,理直气壮地说。 她看着果果,认真地问:“姐姐,你们怎么知道我们的名字啊?” 果果歪着脑袋,一脸好奇:“我们不知道啊。你们叫‘阖家团圆’?” “嗯!”小孙女点点头,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数,“大哥是‘阮阖’,二哥是‘阮家’,三哥是‘阮团’,我是‘阮圆’。奶奶说,我们的名字就是‘阖家团圆’。”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林守英捂住嘴,眼眶红了。上官玉莹别过脸去,悄悄擦了擦眼角。 尤一手愣了好一会儿,声音有些发颤:“嫂子,这……这是你给孩子们取的名字吗?” “不是。”阮大嫂的声音低了下来,“是爹取的。在老大媳妇儿怀上小团时,爹就走了。他没有看到小团和小圆出生,但名字是他早就取好的。”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躲在娘身后的小孙子。 “小团跟他爹大团重名,家里以‘大小’区分。他爹是大团,儿子是小团。” 阮团听见奶奶说自己,有点羞赧地挨着亲娘,但还是忍不住探出半个脑袋,黑亮亮的眼睛盯着这些刚进门的哥哥姐姐们看。 尤一手心情又波动起来,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这时,果果开口了。 “你们的名字真好听!”她仰着小脸,认真地说,“夫子说,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因为天天叫你们的名字,所以你们就真的阖家团圆了!” 院子里再次安静下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风吹过,花圃里的花轻轻晃了晃。 然后,阮大嫂笑了,笑得眼睛都弯了,伸手把果果拉到身边。 “说得好,说得对!果果,是果果吧?” “嗯,阮奶奶,我是果果。”果果乖乖地点头。 “果果说得真好!”阮大嫂从腰间抽出一个红封,塞到果果手里,“来,这是阮爷爷和奶奶、还有伯伯婶婶们给你的见面礼。” 果果没有接,回头看了看林守业和林守英。 两位老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果果,收着吧。”林守业笑着说,“今儿是个好日子,不要煞风景。快谢谢奶奶、爷爷、伯伯婶婶们。” “谢谢阮爷爷、阮奶奶,阮伯伯和婶婶们。”果果双手捏着红封,恭恭敬敬地鞠躬道谢。 阮大一家都笑了。 阮大嫂站起来,朝孩子们招手:“来,孩子们,见面礼每人都有。以后,咱们也在这里落户了,咱们都是亲戚了。” 林守业无奈地笑着点点头:“那就听阮奶奶的,以后都是亲戚。收着吧!” 孩子们纷纷接过红封,鞠躬道谢,院子里热闹得像过年。 尤一手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却没有完全融入。 他的目光有些发直,嘴里念念有词。 林守英发现了,拍了拍他:“尤一手,你想啥呢?” 尤一手抬起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师父把这么好的名字都用了……那我家那三个将要出生的娃娃叫啥好呢?”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大家都愣了一愣。 是啊——“阖家团圆”都被阮家用上了,尤家三个闺女肚子里的三个孩子,叫什么好呢? 果果歪着小脑袋想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尤爷爷,可以叫‘多开心’啊!” “多开心?”尤一手愣愣地重复。 “对啊!”果果的眼睛亮晶晶的,“阖家团圆——多开心!” 院子里又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果果。 尤一手念叨起来:“阖家团圆多开心……阖家团圆多开心……” 阮大也念叨起来,阮大嫂也跟着念叨,阮家的孩子们也跟着念叨,林家的孩子们也跟着念叨。 院子里,到处是“阖家团圆多开心”的声音。 阮大和阮大嫂对视一眼,齐声说道:“这个好!就是,就是——阖家团圆多开心!” 尤一手也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好!就是多开心!” 窗外,日头渐渐西沉。 林家大宅的院子里,笑声一阵接一阵。 三十年的思念,三十年的寻找,三十年的等待。 在这一天,终于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不,不是句号。 是“阖家团圆”,是“多开心”。 是新的开始。 喜欢团宠囡囡是厨神:我的苹果通古今请大家收藏:()团宠囡囡是厨神:我的苹果通古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3章 多开心来了 林家大宅里,众人正在热烈讨论尤家三姐妹即将出生的孩子的新名字。 “大姑娘家的叫‘尤多’,小名多多;二姑娘家的叫‘尤开’,小名开开;三姑娘家的跟夫家姓洪,叫‘洪心’,小名心心。”林守英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地数,“多多、开开、心心——连起来就是‘多开心’!” “好!这个好!”黄豆爷爷拍着大腿,“阖家团圆多开心,娃娃们一出生就把这个好彩头带来了!” 大伙儿越说越高兴,越说越热烈。堂屋里笑声不断,连桌上的茶碗都被震得叮当响。 阮大听了一会儿,忽然好奇地问了一句:“为啥前两个娃姓尤?跟妹夫姓?不该跟娃的爹姓吗?” 上官玉莹笑着解释:“大姑娘和二姑娘的夫婿是入赘的。尤一手当时说了,第一个娃要姓尤,以后再生第二个、第三个,可以跟女婿姓。” 这话一出,尤一手的老脸腾地红了。 他想起自己当年做的傻事——非要给三个闺女招婿,结果自己颓废不事生产,家里穷得叮当响,根本没人愿意上门说亲。白白让三个如花似玉的闺女变成了“老姑娘”,差点耽误了一辈子。 他张了张嘴,啥话都说不出。 大伙儿见状,都善意地笑了起来。 阮大疼爱这个妹夫,不忍见他尴尬,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咱们回去见见外甥女去。” 阮大嫂也笑着对果果兄妹们说:“孩子们,那我们今天先回去了。等尤家姑姑们生了娃娃,我们给你们送红鸡蛋来。” 芝兰代表弟妹们回答道:“好的,阮奶奶,你们一路奔波,回去也好好休息一下。有空常来玩!” “一定的。”阮大嫂笑得眼睛弯弯的,“你们家这么多好吃的,我们一家子都是爱吃的。以后啊,肯定少不了上门来蹭饭的。” “那感情好!”郑秀娘笑着接话,“婶子和阮叔常来,大团大合兄弟也常带着媳妇儿来玩儿啊!” 阮家人都笑着点头应道。 阮家小孙女被奶奶和娘牵着往外走,时不时回头看林家兄妹。她很喜欢这些哥哥姐姐,眼睛亮晶晶的,舍不得挪开。 走了一段路,她仰着头问阮大嫂:“奶奶,我们明天还来这里吗?我喜欢这里,我想跟姐姐们玩儿。” 阮大嫂低头看着小孙女,心里微微一酸。 这些年颠沛流离,孙子孙女们都没有固定的玩伴。孩子都渴望跟同龄人一起玩呢——所以大孙子一确定不搬家了,就问能不能去上村学,他想交朋友、找玩伴儿。 她握紧小孙女的手,柔声答道:“好,明天不忙的话,我们再来。” 小孙女阮圆笑了,露出小米牙,乖乖地跟着奶奶和娘亲走了。 众人刚走出林家院门,就见一个人急冲冲地朝这边跑来。跑得太急,好几次都差点摔倒。 那人见到尤一手,大喊:“爹!爹!生了!生了……” 众人站住了。 尤一手没反应过来,脑子已经懵了。 黄豆爷爷第一个反应过来:“宋老四,你说啥?谁生了?” 宋四郎——尤家大姑娘尤菜的夫婿,正是那个跌跌撞撞跑来的人,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黄叔,我,我生了!” “啥?!”李货郎叫道,“你生了?你生了啥?生病?” “不、不、李叔!”宋四郎急得直摆手,“我、我媳妇儿生了!” 尤一手一把抓住大女婿的胳膊,声音都变了:“你说啥?菜丫头生了?!” “嗯!是!爹!生了!”宋四郎激动得满脸通红,丝毫不觉得胳膊疼。 “不是说还有两天吗?”林守英疑惑地问。 “严婶子是说大概就这两天了,最迟就两天。”宋四郎喘着气,语速飞快,“早饭后,我扶着媳妇儿在院里溜达,她走了一会儿就说不想动了,要回房躺会儿。我劝她多走了一会儿,然后才扶她回去休息。没多久,她就叫我去喊严婶子,说自己要生了……”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说:“我、我叫武婶她们帮忙照看一下,就跑去找严婶子了。严婶子来了就让我们准备,让我来喊您回去,说要生了!结果,我还没跑出院门,就、就听到娃娃哭声了!肯定、肯定生了!” 尤一手满脑子都是乱的,不知所措。他往前跑两步,又回来抓住阮大,又看看宋四郎,不知道该干嘛。 阮大嫂很镇静,喊道:“妹夫,走,带路!四郎是吧?我是菜丫头的舅母,刚找来!快,带我们回去看看!” 宋四郎脑袋也是懵的,来不及思考哪里来的舅母,就乖乖地说:“好的,舅母,跟我来!我们走快点,我媳妇儿在生娃呢!哦不,我媳妇儿生了娃,我要回去陪她!” 阮大嫂看着这个高大憨厚的大外甥女婿,欣慰地点了点头。看来是个心思纯正的,虽然看着有点单纯,倒是一心装着媳妇儿。 她让大合抱起阮圆,大家快步往尤家走去。 一路上,林守英和上官玉莹把情况简单跟阮大嫂说了一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因为尤家人员简单,特意请了武婶和林七叔公家两个孙媳妇白天来帮忙照看着,家里肯定是有人的,都是有经验又可靠的。 严婶子是村里最好的稳婆,村里的孩子基本都是她接生的。 因为预计是两天后菜丫头才会临盆,所以亲家平分村宋家那边明天才会有人过来,应该是宋母过来,来帮忙照顾菜丫头月子。 上官玉莹接着说:“茶丫头估计也是这个月,再过八九天的样子。香丫头那个晚,还有一个月才临盆。” 阮大嫂和两个儿媳妇听得仔细,都在心里盘算着如何照顾。 “你们别急,啥都准备好了的。”林守英挽着阮大嫂,细细数着,“红糖、鸡蛋、坐月子的鸡,娃娃的各式衣裳物件齐全着呢,连小床啥的全都有。我们几家都安排妥当了的。东西在哪儿,问三个女婿,他们都记得清清楚楚的。” “不仅这些。”上官玉莹笑着说,“果果那小囡囡还特意去找她师父讨要了养气丸、人参片呢,说要给姑姑们备着。她听说这些对孕妇生孩子有帮助,都记住了。” 阮大嫂此刻真是满心感激。妹夫和小妹运气真好,遇到的都是真心实意对他们好的人。好人有好报,公公婆婆一家做了那么多好事,后人们有福,得到了庇佑。 走到半路,又一个人跌跌撞撞地跑来。 这回他还没开口,宋四郎冲上去抓住他:“二妹夫,你怎么来了?我、我媳妇儿出事了?不,我媳妇儿没事儿吧?” “没、没事儿!”来人正是朱二郎,尤茶的夫婿,喘得比宋四郎还厉害,“大姐、大姐好着呢!是、是、是我媳妇儿,我媳妇儿也生了!” “啥?开开也来了?!”尤一手这下子已经自动把孙子孙女们的新名字喊出来了。 “开开是谁?没来啊!”朱二郎一脸懵,“爹,是我媳妇儿,尤茶,也生了!” 他也开始大喘气,一句一句往外蹦:“大姐让姐夫去喊严婶子时,我媳妇儿说要去看看大姐。我拦住了,怕她去受到惊吓。林家嫂子也让她就在屋里等着,她不是很乐意,就一直不说话了。等大姐那边听到娃娃哭,她突然说了一句——我也要生了!” 他咽了口唾沫:“然后、然后……严婶子进房前,让我快来催您回去!我出门的时候,听得林家婶子喊了一句——生了!生了!” “这么、这么巧?”陈大柱、黄豆爷爷、李货郎等人都快反应不过来了。这尤家娃还赶趟儿地出生了? 黄豆爷爷哈哈笑起来:“看来是孩子们也知道舅爷爷、舅奶奶们来了,阖家团圆了,是开心的时候了。这不,他们就都来了!” 这话说得大伙儿都高兴了起来,步子更快了。完全看不出这支队伍里老人居多,那步子,让阮大团、阮大合都快跟不上了。 “多多和开开都来迎接舅爷爷、舅奶奶一家了。”林守业笑着说,“咱们也去凑个热闹!” 尤一手满脸带笑,啥话都说不出来,恨不得长出翅膀,马上飞到家里,看看小孙孙们。 一众人赶到尤家,严婶子、武婶她们已经把两个孕妇都收拾好了。两个小宝宝都包好了,安安稳稳地躺在小床上,没哭没闹,乖着呢。 严婶子从尤菜屋里走出来,看着堂屋里那一大群人,打了个招呼,说道:“尤一手,很顺利。两个姑娘都没遭什么罪,两个娃相差半个时辰左右。 菜丫头生了个女娃,是大姐,六斤六两,健康着呢;茶丫头生了小子,是弟弟,结实得很,七斤六两。” 她顿了顿,笑着说:“没怎么哭闹,跟他们奶奶一样,是个好脾气的。” 尤一手连连作揖:“好,好!辛苦了,老姐姐,辛苦了!” 阮大嫂走上前,从袖子里掏出两个红封,塞给严婶子:“谢谢了!辛苦了!” 严婶子愣了一下,正要推辞,林守英和上官玉莹上前说道:“他严婶儿,这是阮妹子的大嫂,丫头们的舅母。他们今天刚到,这一家子终于团圆了。” 严婶子看看阮大,又看看阮大团和阮大合,点了点头:“像,像!是一家人!好,挺好的!” 她转身推开门:“把外边门关上,我把孩子抱出来给你们看看。还是她舅母,你进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进去抱,可以吗?”阮大嫂问。 “行!来吧!” 阮大嫂跟着严婶子进了内室。屋子里的血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尤菜正闭着眼睡得安稳。 严婶子轻轻抱起小襁褓,多多小妞被托在手里,居然没睡着,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看着阮大嫂。 然后,她张了张嘴,像是笑了。 阮大嫂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眼眶一热,差点掉下泪来。她忍住了,伸手接过襁褓,稳稳地抱住。 外面,武婶已经把开开从尤茶屋里抱出来了。 那小子也没睡,瞪着一双黑亮亮的眼睛,不哭不闹,精神得很。尤一手僵硬地把他抱在怀里,胳膊肘支棱着,像端着一盆容易洒的水,姿势别扭极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开开没闹,直勾勾地盯着尤一手,小嘴一张一合的。 尤一手被那双黑亮的眼睛看得心软得一塌糊涂,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朱二郎挤在人群外面,踮着脚尖往里看,急得额头直冒汗——真急死个人了,自家娃儿居然不是最先认爹,而是认爷爷!他想挤进去,可前面全是人,连个缝都没有。 两个娃得到了所有人的关注。尤一手抱着就不想撒手,虽然姿势僵硬得很。 阮大也挤到妻子身边,看着襁褓里那个带着淡淡笑意的小多多,稀罕极了,伸出手想抱抱。可惜阮大嫂完全不给他机会,侧了侧身,把多多护在怀里。 “全随了菜丫头她们。”林守英笑着说,“这好脾气,跟菜丫头她们一模一样。 别人怀孕不是爱吃酸就是爱吃辣,就阮妹子不一样——爱吃甜,可馋甜了。 结果她生的三个闺女,生下来就不爱哭闹,哪怕没人哄,自己醒了也在那儿乐,可讨人喜欢了。” 阮大嫂和阮大听着,更稀罕这两个娃了。 阮大站在旁边,伸长脖子看着妻子怀里的多多,又看看妹夫怀里的开开,眼里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阮大团和阮大合也凑过来,一个逗多多,一个看开开,两个大男人笑得跟孩子似的。 阮家的小孙女阮圆踮着脚尖,使劲往舅奶奶身边挤:“奶奶,奶奶,让我看看小妹妹!让我看看!” 阮大嫂弯下腰,让她看了一眼。小丫头眼睛顿时亮了,伸手想去摸,被奶奶轻轻拦住了。 “轻一点,妹妹还小。” 阮圆乖乖缩回手,眼睛还是黏在多多脸上,舍不得挪开。 堂屋里,笑声、说话声、孩子的咿呀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像过年。 就在这时,门外冲进来一个人,满头大汗,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他扶着门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声音都在打颤。 “严婶儿!严婶儿!快——香儿要生了!” 堂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尤一手抱着开开,愣在原地。朱二郎刚挤到前面,还没抱上自家娃,又愣住了。宋四郎更是张大嘴巴,半天合不拢。 严婶子第一个反应过来,提起药箱就往外走:“带路!” 武婶也赶紧跟上去:“我去帮忙!” 林守英拉住上官玉莹的手:“走,咱们也去看看!” 阮大嫂把怀里的多多交给儿媳妇,叮嘱了一句“抱稳了”,提起裙摆就跟了上去。 阮大也想跟,被阮大嫂回头看了一眼:“你在这儿待着,别添乱!” 阮大乖乖站住了。 尤一手抱着开开,看着阮大嫂的背影,又看看怀里的小孙孙,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堂屋里,多多的眼睛还是亮晶晶的,开开还是直勾勾地盯着尤一手。 两个小家伙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他们只知道,这个世界很热闹,有很多人,有很多笑声。 还有,那个抱着他们的人,手很暖。 喜欢团宠囡囡是厨神:我的苹果通古今请大家收藏:()团宠囡囡是厨神:我的苹果通古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4章 果果送的庆生礼 这一天对平华村来说,注定是特别的。 一是村里又添了一样新吃食——凉皮。谁都没想到,还有这样的面食吃法,在炎炎夏日里能瞬间打开胃口,吃得酣畅淋漓。 二是寻亲三十载的尤一手终于得偿所愿,阖家团圆了。 三是去年同日出嫁的尤家三朵花,今日居然又同日产子,生下三个乖娃娃,名字合起来叫“多开心”。 消息像长了翅膀,从村东飞到村西,从村南飞到村北。还没到傍晚,全村都知道了。 林七叔公家是最先得到完整消息的。 下午,去尤一手家帮忙的两个孙媳妇儿回来,把老人家惊着了。 “咋这么早就回来了?”七叔公放下手里的茶碗,“不是说这两天菜丫头就要临盆了吗?怎么不多照看一会儿?” “爷爷,用不着咱们了。”大孙媳妇儿笑着说,“现在尤叔家人可多了,照顾得好着呢!” “是的,爷爷。”二孙媳妇儿也接过话头,“您还不知道吧?今儿啊,尤家三姐妹都生了!三喜临门!” “啥?!”林家大儿媳妇抱着小合欢从里屋出来,着急地问,“今儿都生了?不是说茶丫头还要十来天吗?香丫头还有一个月呢!那,那娃娃们都好吗?” “三个娃娃都健康着呢!”大孙媳妇儿掰着指头数,“尤菜生了个闺女,叫多多,六斤六两;尤茶生了个儿子,叫开开,最结实,七斤六两; 尤香也生了个小子,虽然早了一个月,可也不轻,五斤六两。严婶子说,跟足月生的娃差不多,一切正常。对了,这个小老三,叫心心。” “好,好,好!”七叔公连呼三声好,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尤一手总算盼来了儿孙满堂。好,好啊!” 做为村里最年长的长老,他对尤一手这些老村民都上心着呢。早年为尤一手的颓废,不知操了多少心。 “爷爷,您听出来了没?”孙媳妇儿抿着嘴笑,“尤叔家这三个娃的名字可有讲究了,合起来叫‘多开心’。听上官婶子说,是果果的主意呢!” “哦?这里还有小果果的事儿啊?”七叔公笑着坐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来,跟我好好说说。” “爷爷,今儿尤叔家可不止三喜临门,而是四喜临门!”大孙媳妇儿眼睛亮亮的,“除了一下添了三个小孙辈之外,尤叔找了三十年的家人,今儿找来了!团聚了!” “真的?!”七叔公的茶碗哐当一声落在了桌上,茶水溅了出来。 “真的!”正巧林小四郎从外面回来,他快步走到爷爷身边,扶起茶碗,接过妻子陈卉生递来的帕子,一边擦桌面的茶水一边说: “就在今天上午,尤师父的大舅子一家全来了,好多人,族长亲自带来的。我当时就在场,亲眼看到的。” “守业带来的?”七叔公又惊又喜,“那,那就错不了了。肯定是,肯定是真的!” “是啊,爹。”林家大儿媳妇说,“尤一手找了这么多年,还是找着了。阮妹子可以安心了。” 她跟林守英、上官玉莹是同龄人,那些年的事,她都记得。 “爷爷、娘,我还没说完呢!”二孙媳妇儿接过话头,“阮大叔家也有四个孙辈,名字是‘阖家团圆’。果果说——念念不忘,必有回响。说家里人总叫‘阖家团圆’,就真的心想事成了!” “哈哈!”七叔公笑开了,“果果这小囡囡,说得有道理!” “可不!”二孙媳妇儿接着说,“尤叔问,那尤菜她们的娃娃该叫啥好呢?小囡囡就说——多开心!合起来就是‘阖家团圆多开心’!” “好,好,说得好!”七叔公笑成了一朵花,“阖家团圆多开心——可不就是这么个理儿吗?” 他顿了顿,提高声音朝里屋喊:“老二媳妇儿,今晚把桃花送来的那坛酒开了,咱们晚上就着打回来的凉皮,好好喝一盅,庆贺一下!” 里屋传来一声脆亮的“哎——!” ———— 没多久,尤家阖家团圆和尤家三姐妹同日产子的消息传遍了全村。 家家户户的晚饭桌上都是凉皮,讨论的都是这件事。程度不同,但方向一致。 像林七叔公家那样,更关注好消息,用凉皮助兴的,是大多数。 当然,也有更沉醉新吃食好滋味的——比如林守成家。 林守成家的晚饭桌上,全家埋头干饭——不对,是全家埋头嗦凉皮。 吃得简直是百分百沉醉。 饭桌上偶尔有人说话,都是“再给我添一碗”、“给我再加一勺子油泼辣子”、“我还要面筋”、“给我剥几瓣蒜”之类的。妥妥的干饭人,一点儿都不带偏的。 一大盆凉皮,很快就被吃得精光,一点残渣都没剩下。 “爷爷,我明天还要吃这个!”林胖墩摸了摸鼓起的肚子,扯着嗓子嚷道。 “我也是!”林小胖在吃的方面,向来是跟哥哥看齐的。 林守成也吃得意犹未尽,看向儿子林文杨:“文杨,明儿兰心饭堂还有这个不?有的话,多买一些。夏天就想吃点这种冰凉又开胃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没看着公告啊。”林文杨剔着牙,转向姜氏,“媳妇儿,你今儿去买凉皮时问了吗?” 姜氏把碗里最后一点酱汁喝了,抹抹嘴:“好像兰心饭堂门口那张贴画儿上,只说了今天。没说明儿还有没有。” “真是的!”王氏吃饱喝足,又开始摆婆婆谱儿,“让你干点活儿,就那么麻烦!你买凉皮的时候,就不能顺便问一句? 待会儿去隔壁问问,柳家肯定知道。做事儿多用点脑子,别戳一下动一下的!” “是,娘。”姜氏顺从地答道。 她也愿意去隔壁问的。这凉皮实在好吃,她也想再吃几顿呢。 “柳小二说,李有宝他们不止吃了凉皮,还吃了芋圆冰呢!”林胖墩眼睛亮亮的,“我也想吃芋圆冰!” “我也要吃!”林小胖又跟上哥哥的节奏。 “好了好了,别嚷嚷!”林文杨摆摆手,“吃啥?有凉皮吃就不错了。别一天到晚就想吃的,你们那课业成绩,能不能再提升提升?” 不是他不想吃,是他都不知道啥是“芋圆冰”,而且不能细问——怕自己晚上馋得睡不着。 他赶紧转开话题,对爹娘说:“爹,娘,我听说老油翁的亲人找来了,拖家带口的。上午我在易市坊附近看到的。我的老天爷啊,那一家子穿得破破烂烂的,跟要饭的似的。” “尤一手那个老糊涂,这么多年总想着寻亲,看耽搁了多少事儿!”林守成不以为然,“这下好了,找来了,又添那么多口人要养! 以为自己开了个油坊,有点手艺,就是菩萨了?能养那么多人?说什么亲人,还不是上门来打秋风、吃白食的?” “就是!”王氏撇着嘴,一副看透世情的模样,“富居深山有远亲,穷在闹市无人问。尤一手现在富起来了,这不亲人就找来了。如果不是来攀亲的,干嘛早些年穷困潦倒时不来,现在一出名就来了?” “行了行了,别管人家的闲事。”林守成挥手打发儿子,“文杨,你也出去打听打听,看看明天还有没有凉皮供应。” 在他眼里,吃比八卦重要多了。 ———— 林家大宅里,又是另一番光景。 林守业兄妹俩、李货郎正在跟家人说尤家的事。 听说尤家三姐妹同日产子,女眷们都七嘴八舌地关心起来。 “三姐妹身体怎么样?遭罪了没有?” “娃娃呢?都好吗?我们准备的衣服都用上了吗?” “坐月子的事儿安排好了没有?要不要我们过去帮把手?” “之前准备那些坐月子的吃食够不够?要不再拿些红糖、鸡蛋过去?” 林守英笑着摆手:“你们都别操心了。阮家嫂子可是个能人,全部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连阮大哥、大团大合想帮忙都插不上手,被打发到油坊去了。明天接受尤一手的考校,合适就上岗干活儿,不合适就去种田。” “可不!”李货郎也笑着说,“尤一手现在真是彻底享福了。大哥大嫂一来,家里家外有了主心骨。他就好好榨油,天天抱孙子,别的啥都不用操心了。” “尤一手还说呢。”林守业接过话头,“以前油坊人手不够,以后啊,就该油料不够了。亚麻籽要多种一些了。” 他看向林文柏和李文石:“文柏、文石,你们看看,要不要再划一块公田来种亚麻籽?” 文柏文石正要答应,一直安静依着娘亲听大人说话的果果忽然动了。 她在随身的小布包里掏了掏,走到林守业面前,把小胖手伸到爷爷面前。 “爷爷,这个可以种给尤爷爷。这个可以榨油。” 林守业接过来一看:“这,这不是葵花籽吗?” 他仔细端详了一下,翻过来看了看:“好像比我们吃的小一些。是葵花籽吧?” “嗯,是葵花籽。”果果点点头,认真地说,“葵花籽有三种。一种是食用的,就是我们吃那种,又大又脆;一种是榨油的,比较小,出油率高;还有一种是看的,只开花,花盘里的籽籽很小,不能吃,不能用。” 林家人全都呆住了。 还有这样的宝贝? 平华村又要有新出品了? 葵花籽油! 现在连葵花籽都没多少人知道,供不应求。那葵花籽油得多宝贵,多值钱啊! “果果,你说这个……种给尤爷爷榨油?”林守业好不容易找回声音,小心地确认。 “嗯。”果果点点头,“尤爷爷说‘多开心’出生了,要送果果红鸡蛋。” 她抬头看着爷爷,眼睛亮晶晶的。 “果果也想送弟弟妹妹礼物。娘亲说,这是庆生礼。” 堂屋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着果果仰起的小脸。 林守业低下头,又看了看手里的葵花籽。 小小的,黑黑的,不起眼。 可它到了果果手里,到了平华村的地里,就能长出宝贝来。 他笑了,伸手摸了摸果果的头。 “好,爷爷帮你种。” 果果窝回娘亲身边,小手还在小布包里摸着什么。 没有人知道她的小布包里还装着多少宝贝。 但所有人都知道——她给“多开心”准备的这份庆生礼,比什么都珍贵。 不是因为葵花籽有多值钱。 是因为那些小小的种子里,藏着一个人最纯粹的心意。 喜欢团宠囡囡是厨神:我的苹果通古今请大家收藏:()团宠囡囡是厨神:我的苹果通古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5章 尤一手收到庆生礼 尤一手是个说话算话的人。 第二天特意选了下午村学散学的时间,他提着一篮子红鸡蛋,兴冲冲地往林家大宅走。篮子是新的,外面还盖着一块红布,篮里的鸡蛋个顶个的大,染得红彤彤的,看着就喜气。 到了林家,却没见到果果。 “守业大哥,果果呢?”他四下张望,“这会儿不是散学了吗?” “果果去她师父那儿了。”林守业给他倒上茶水,招呼他坐下,“每天散学都要先去白师父那里学习医术。 今儿会更忙一些,学完还要去马场看不屈——就是新来的那匹老马。 陈师父说,不屈这几天已经调养过来了,可以见外人了,孩子们今天都过去了。” “哎哟!”尤一手端起茶碗呷了一口,“果果事儿真够多的!她那么小,忙得过来吗?” “小囡囡自己心里有数。”林守业笑着说,“文松青樱说,她每天把要做的事儿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不仅不用提醒,有时还要反过来提醒爹娘呢!” “哈哈!”尤一手笑开了,“果果就是讨人喜欢。我家‘多开心’以后要像果果就好了!” 一提起家中刚出生的三个小孙辈,他瞬间笑成了一朵花,眼角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 “你啊,现在是‘有孙万事足’了!”林守业笑道。 “嘿嘿!”尤一手放下茶碗,声音忽然轻了下来,“不瞒你说,我现在真是太幸福了。今儿早上醒来,我都怕自己是在做梦……” 他的目光有些远了。 “然后闻到煎油饼和小米粥的香气——这是以前跟师父在一起时,家里常有的气味。师父早上就爱吃这个,师娘和大嫂做的。多少年了,这气味只出现在梦里。然后,多多和开开也醒了,哭了两声……”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那一刻,我想,如果这是梦,我不要醒过来。我躺着不敢动,怕一动,梦就醒了……” 林守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没一会儿,我听见大哥在门口小声嘀咕——怎么然弟改习惯了?以往他这个时辰早醒了,都起来了。” 尤一手的嘴角弯了起来:“还听见大嫂说——别在妹夫门前嘀咕,闲着的话再去把手脸洗一遍,今天想不想抱多多和开开了?这么多年了,妹夫改习惯了多正常,别大惊小怪的。” “哈哈哈!”林守业笑出了声,“你大哥大嫂是真心疼你!你家现在真是热闹起来了!” “可不!”尤一手抹了抹眼角,“这么多年了,这是我盼了多少年的日子。如今,真的实现了!” “那就好,好好过!”林守业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又问,“你那两个亲家都来了?能处得好吗?” “来了来了!”尤一手又来了精神,“上午,大女婿和二女婿家里人都来了,来看两个姑娘和孩子们。 本来说好两个亲家母留下帮忙照顾坐月子,一看家里人这么多,而且大嫂和两个侄媳妇儿把一切都顾得妥妥的,她们心里可踏实了。 留下一大堆吃的用的,还给菜丫头和茶丫头一个大红封,说了好些贴心话,才回去的。” “洪家那边呢?” “洪家老两口对我大嫂和侄媳妇儿们,更是赞不绝口!”尤一手越说越起劲,“现在有啥事儿都会上门来问问大嫂的意见。我大嫂啊,真是个能干的!” “姑娘们昨日醒来后,第一次见大舅舅母一家,惊着了没?”林守业问。 “没有!”尤一手摇摇头,“我大嫂有招儿。她等姑娘们醒了,第一句就说——先说好,不能哭,坐月子是不能哭的。 我是你们的舅母,你们大舅、哥哥嫂嫂们在外面。等过些天再见面,你们现在首要任务是养好身体,其他的,我慢慢讲给你们听。”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甜蜜的抱怨”:“你也知道,我家三个闺女都不是多愁善感的,很快就接受了。她们现在跟大嫂可亲了,争着抢着要跟大嫂说话,大嫂的时间排得满满的。” 他叹了口气,嘴角却翘着:“一个都没问起过我!” 林守业笑得直摇头:“你还抱怨上了?我看,你就偷着乐吧!有这么好的家人!” “那其他事儿呢?忙得过来不?”他收了笑,认真地问,“我让文柏他们上门给阮大哥一家办落户?” “已经办好了!”尤一手说,“大嫂一大早就和大哥去办好了! 不仅如此,大哥还带着小阖、小家、小团去村学参加了插班考校,三个孩子都入学了。 欧阳夫子还夸孩子们底子打得扎实,完全跟得上。 三个娃娃当即就不想回家,要跟着一起上课呢——对了,就跟果果他们一个班。” “好,好!”林守业连连点头,“你大哥大嫂办事麻利!” “嗯!”尤一手挺了挺腰板,“大哥他们原本就是做事不拖拉的。这些年的经历,更是爽利了!” “那油坊的事儿呢?”林守业关心地问,“阮大哥和大团大合能帮上忙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当然!”尤一手眼睛一亮,“他们的手艺那是没得说的,都是我师父亲自教的。你别听我大哥自谦,说什么‘资质平庸’——那是按我师父的高标准说的。 大哥可不是什么平庸之辈,他性子像极了师父,对自己要求也高,做事认真,手艺好着呢!” 他越说越兴奋:“大团大合也是!我现在那几个学徒,合起来都不如他们哥俩儿。连小阖他们几个,都已经有了底子,进了油坊,也像模像样的。” “太好了!”林守业拍了一下桌子,“阮氏油坊真的要做大做强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小心地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尤一手。 “哦,对了,说起这个,我给你看个东西!这是果果送给弟弟妹妹们的庆生礼。” 尤一手疑惑地接过来,小心地打开。布包里是一把黑黑的小颗粒,比瓜子小一些。 他捏起一颗,仔细端详了好一会儿,试探地问:“这,这是葵花籽?看起来比咱们嗑的那个小一些。果果送给弟弟妹妹们吃的?孩子们还小,吃不了啊!” “就知道吃!”林守业没好气地说,“这是给你榨油用的!榨油赚大钱,给孩子们买好吃的、做好吃的!” “啥?!”尤一手呆了,“葵花籽也能榨油?!” “当然!”林守业挺了挺胸,把昨晚从果果那里听来的知识现学现卖,“果果说了,这葵花籽油比豆油好多了,做菜更好吃!别看这葵花籽小,出油率可高了!” “真的?!”尤一手腾地站起来,眼里冒光,“那我们找些大一点的葵花籽试一下!” 他拉住林守业的胳膊就要往外走。 “不,不!”林守业赶紧拉住他,把他按回椅子里,“果果说了,葵花籽分三种。我们吃的这种虽然大,出油率不高,主要是食用;给你这种,才是专用榨油的,小虽小,出油率可高了;还有一种就是好看,基本没有葵花籽。” 尤一手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手心里那颗小小的葵花籽,翻来覆去地看。 “那、那……”他抬起头,声音有些发颤,“果果……谢谢果果!我替尤家、阮家都谢谢果果!这份庆生礼太、太珍贵了!” 他双手捧着那个小布包,像是捧着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守业大哥,这个、这个你打算怎么安排?” “我本来也是要跟你商量的。”林守业说,“正好你来了,咱们合计合计。我想,这葵花籽跟亚麻籽一样,村里公田种,你们使用。 收益还是分成三份——一份是买种子的费用,给果果;一份是村里的;一份给你们油坊。比例也跟亚麻籽一样。你觉得呢?” “好!好!好!”尤一手连说三个好,“就这样!必须得给果果留一份!” 他把小布包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站起来就往外走。 “我、我得回去了!要把这事儿告诉大哥大嫂!契约,你让文石拟好带来给我签——我先走了!” “急什么?”林守业笑着喊他,“再坐一会儿!种子可收好了,别丢了!” “不行不行!”尤一手捂住胸口的布袋,头也不回,“我大哥大嫂肯定会乐疯的!阮氏油坊又要出新品了,还是从来没有过的新品!” 他的声音从院子里传进来,越来越远,却越来越响。 “阮氏油坊——葵花籽油——” 林守业站在门口,看着他兴冲冲跑远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阳光正好,晒得整个院子亮堂堂的。 林守业转身回了屋,把桌上尤一手没喝完的茶碗收起来。 碗底还剩半口茶,还带着凉气。 窗外,传来孩子们的笑声。 是散学了。 远处,果果应该正往白师父家走去,晚点还要去马场。 她不知道,她送给“多开心”的那份庆生礼,已经在尤一手怀里,被带回了尤家。 那个小小的布包,揣在尤一手心口,贴着他的衣裳。 他跑得飞快,像是揣着整个阮氏油坊的未来。 喜欢团宠囡囡是厨神:我的苹果通古今请大家收藏:()团宠囡囡是厨神:我的苹果通古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6章 不屈初见孩子们 等果果从涵碧院白玫师父那里出来,被白薇带到马场时,林李刘三家的孩子们早就已经到了。 这是孩子们早就预约好的会面。早在不屈来到平华村那天,他们听了不屈的故事之后,就一直期盼着和这匹“战地英雄”的真正会面。 孩子们都有英雄情结。特别是刘长康,这个憧憬着长大要做大将军保家卫国的孩子,每天都会向陈驹一家打听不屈的情况。 果果也关心着不屈。她每天都要给不屈准备好零嘴篮子,装上新鲜的胡萝卜、黄瓜、菜叶、青草,有时还有西瓜和草莓,让红枣和墨枣带去马场。 墨枣为此还差点闹脾气。结果发现果果没有偏心,给它和红枣也准备了同款篮子,才屁颠屁颠地把篮子挂在自己脖子上,带去马场交给陈骊或乔兴,让他们转交——它自己是不敢去招惹那位不怒自威的大佬的。 孩子们听着不屈一天天好起来的消息,心里都高兴着呢。每个人都准备了见面礼,基本都是好吃的。 刘长康送的跟大家都不一样。 他送的是一个特殊的脚踝护套。他请马二娘量了不屈那只受伤的脚踝尺寸,请娘亲李文慧缝制——李文慧是平华村女眷中制衣手艺最高的,又主管兔子工坊,那里皮毛充足,生产的毛皮制品可抢手了。 护套是用黑色皮革制成的,有夹层,可以放一个小小的热敷药袋,能舒缓不屈脚踝的疼痛。 这个主意是刘长康自己想的。他从爹娘送奶奶的膝盖和手腕护套得到灵感,又请教了马二娘和白薇关于老马护理的细节,自己设计出来的。 李文慧知道儿子的心思,不动声色地悄悄联系马二娘,得到许可后,亲自去马场看过不屈的脚踝,做了好几个小样,最终做成了这个黑色皮质的护套。 她怕儿子失望,提前托马二娘让不屈试用过,确定万无一失之后,才交给儿子。 果果跟着二师姐白薇走进马场,就发现这里的氛围变了。 以往,马场泾渭分明。 灰枣一家和墨枣、红枣属于一边,是亲和派,跟人类处得极好。 灰枣一家简直是乔兴的小尾巴,对其他人也没啥戒心,跟谁都能玩到一起,简直是孩子们心中的天使马,隐隐超过了墨枣的地位。 另一边是四匹大马,高冷派,桀骜不驯,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子,看谁都嗤之以鼻。 当然,那是表面的。每天的训练还是高质高量地完成了——毕竟伙食好、待遇好,光吃不干不是“真汉子”的做派。它们可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混子马,而是讲究马。 至于它们心里有多眼热灰枣一家那边的高人气,就只有它们自己知道了。 现在,马场居然出现了一种“诡异”的和谐。 无论是亲和派还是高冷派,都变成了安静乖巧派——没心没肺的小灰枣也不撒娇了,炫天炫地的墨枣也不随便耍帅了,四匹大马也不鼻孔看人了。 全都低眉顺眼,安安静静,像是被什么人管住了。 果果觉得好奇极了。 小灰枣看到她进来,眼睛一亮,本能地想冲过去给个亲亲,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安静地退了回去,把脑袋搭在娘亲背上。它在忍耐,但那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还是一直看着果果。 那四匹大马也眼神平和地目送果果走到不屈的马厩前,完全看不出平日里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果果走到马厩门口,看到里面挤满了人,连陈驹和乔兴都被挤出来了。 马二娘和陈骊带着孩子们围在不屈身边,孩子们正在做自我介绍,送上见面礼。 不屈趴在舒适的草堆上,身上的肃然气息已经收敛了很多。对着这些人类幼崽,它也有点无措——它很少跟人类幼崽相处,没啥经验。 以往相处的都是血性糙汉子,这么多带着善意的人类小幼崽,它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所以,它只能保持淡定,收起凌厉的气势,眼神比平日里更温和。 李有福第一个上前。 他把准备的糖块掏出来,递到不屈面前:“不屈,我是有福。这给你吃。薇姐说,你每天都要吃药,肯定很苦吧? 我吃药的时候,爷爷奶奶会给我吃糖。你也吃,吃了就不苦了。” 不屈打了个响鼻,舌头一卷就把糖卷进去了。然后它伸长脖子,去嗅嗅李有福的小脑袋,贴了贴。那模样,像长辈摸了摸小辈的头。 白薇牵着果果进来,笑着说:“有福,不屈说,这糖很甜,谢谢你。” 李有福小脸发光,高兴极了。 好几个孩子争着上前,拿出礼物,纷纷送到不屈面前,还不忘自我介绍。 糖块、胡萝卜、自己编的草结、一小把新鲜青草……不屈来者不拒,全都收下了。每一个送礼物的孩子,都得到了它的“亲头礼”——用鼻子轻轻碰碰脑袋,贴一贴。 轮到刘长康了。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脚踝护套,双手捧着,递到不屈面前。 “不屈,这个给你。套在你脚上,这样脚就不会那么痛了,你站着的时候也会舒服一些。这是我娘做的——她做衣服是全村最好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屈从这个幼崽身上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前几天有个人类来过,身上也有这种气息。 那个人类用软布在它脚上的伤口处包了好一会儿,没有弄痛它,它也没在意。没想到这个小幼崽手里的东西,也有那个人类的气息。 长康把护套递给白薇:“薇姐,你是大夫,你帮不屈套上,看看合适不?不合适,我回去让娘再改改。” 白薇接过脚踝护套,仔细看了看,惊叹道:“长康,你娘这手艺真是了不得!我们也有为伤患准备的各种护套,像这个这么好的,真是少见! 这里面还有夹层,正好能把热敷包装在这里。有了这个护套,不屈练习走路时也能少遭罪。” 她抬头看向刘长康:“我们能跟你娘订这种护套不?需求量还不小呢!” “这个,你跟我娘去谈吧。”长康催她,“薇姐,快,帮不屈套上试试!” “好!这就试试!” 白薇拿着护套,蹲下来跟不屈解释了一下。她刚准备动手,不屈叫了两声,用头挡开了她的手。 白薇愣了一下,听懂了,无奈地站起来,把护套还给刘长康。 “不屈说,你给它戴。它想试试。” “我……”刘长康愣住了,“我来戴?真的?” “嗯,不屈的意思就是这样。” 刘长康接过护套,看着不屈的眼睛,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抖。 “不屈,我、我来给你套上。不疼的,一点都不疼的,很舒服。你、你别怕啊!” 不屈又叫了一声,稍稍动了一下身体,把受伤的脚往外挪了挪,方便刘长康。 刘长康深吸一口气,蹲下来,靠近不屈的后腿。他小心地把护套套在不屈的脚踝上,小手有点抖,但努力控制着。 护套非常合适,贴合在不屈的脚踝处。颜色与不屈的肤色相近,但皮质更新、更黑亮,像是新生的一层肌肤。 不屈感受了一下,慢慢地支撑身体,然后——站了起来。 它站立之后,又开始走了两步。 眼睛亮了。 它叫了几声,声音不大,但浑厚有力,不像是一匹刚还只能躺着的老马。 孩子们纷纷问:“薇姐薇姐,不屈是不是很高兴?它是不是喜欢这个礼物?” “对啊。”白薇笑着翻译,“它说很舒服,很喜欢。” 刘长康咧嘴笑了,一排整齐的白牙全露了出来。 不屈回过头,用鼻子碰了碰他的头——一下,两下,三下。 亲了好几下。 孩子们都笑了。 不屈亲完刘长康,目光开始在人群中搜寻。 然后,它朝着人群中个头儿最小的小幼崽走去。 这个幼崽的气息它最熟悉——每天的零嘴篮子都有这股气息。 那些新鲜果蔬味道特别好,吃了很舒服,那些失去的力量慢慢又回来了。那个懂马语的人类说过,这些零嘴是一个小人类送它的,还想邀请它去家里做客呢。 果果站在人群后面,仰着头,看着这匹高大的老马朝自己走来。 不屈走到她面前,低下头,轻轻碰了碰她的头发。 不是“贴一贴”,是真正的“碰一碰”——像是在确认什么。 果果没有动,只是安安静静地站着。 白薇在旁边轻声说:“不屈说,谢谢你的零嘴。它想去你家看看。” 果果仰起头,看着不屈的眼睛。 那双眼睛大而明亮,温顺里带着倔强。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不屈的鼻子。 “好。”她说,“欢迎你明天来我家。” 不屈打了个响鼻,像是在说——一言为定。 孩子们围上来,叽叽喳喳地说着不屈刚才的反应。刘长康站在旁边,看着不屈脚上的护套,嘴角翘得老高。 当孩子们离开时,马场里。 灰枣终于忍不住了,从娘亲背上探出脑袋,朝果果“哼哧”了两声。 墨枣也乖的不得了,悄悄往果果身边挪了几步。 四匹大马还是站在原地,没有动。但它们的目光,都落在这个小小的人儿身上。 孩子们走后,马场恢复宁静。 夕阳的光从棚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不屈灰白的鬃毛上。 它趴在干草上,闭着眼睛。 篮子里的小零嘴已经被它吃光了。 但它不着急。 明天,去那个小人类家里看看。 那里肯定还有很多好吃的。 喜欢团宠囡囡是厨神:我的苹果通古今请大家收藏:()团宠囡囡是厨神:我的苹果通古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7章 不屈造访果果家(上) 第二天,不屈要去赴约——去果果家做客。 为了这次做客,主客双方都严阵以待,准备充分。 先看客方。 虽说乔兴是不屈的主要负责人,其实马二娘才是真正的操盘手——她是最有经验的老马护理人。 为了让不屈这趟做客之行能顺利完成,她提前去果果家做了一番准备,当然,是在征得了果果一家同意的情况下。 她考虑到不屈站不了太久,就在院子里给它临时铺了一张“躺椅”——一个松软厚实的谷草堆,就放在那棵灵果树下。 那棵树特别高大,树冠如云,正好形成足够的树荫,能遮蔽夏日艳阳。奇怪的是,树下温度特别适宜,一点也不觉得热。 别说马了,就是人在那里放张躺椅,都会舒服得不想起来。 她还提前把为不屈定制的专用饲料放了一些在果果家。万一不屈饿了,可以随时给它加餐。虽然这种情况出现的几率很小,但还是要做准备,以防不时之需。 其实乔兴他们觉得,不屈在果果家肯定饿不着——那里好吃的东西多,孩子们肯定准备充分,就怕到时吃不过来呢。 再说了,不屈是傍晚时分才过去,那时它已经在马厩用过晚饭了。过去做客,就是冲着小零嘴去的。 马二娘还跟林文松、张青樱提前交代了几件事。 不屈性格很好,不会情绪失控。但还是要尽量避免在它面前生火——它对火光反应有点紧张,估计是在战场上形成的应激反应。 别的就没有特别要注意的了。不屈动作会稍微慢一些,特别是跟红枣、墨枣比,不用催它,它有自己的节奏。 再看主方。 林文松一家把院子又好好归置了一番。 尖利的小物件全都收了起来,怕不屈不小心碰到受伤。连稍微尖一点的柴火,都被搬进了厨房。 本来就很整洁的院子,又被扫了两遍。 不屈最爱吃的那几样蔬菜——胡萝卜、黄瓜、甜玉米粒——都提前准备好了。 西瓜也挑了一个又大又甜的,浸在了井水里。虽然家里已经实现“用冰自由”了,林文松他们也没冰镇西瓜,怕不屈受不了。 至于不屈喜欢的草莓,到时现场摘,吃新鲜的。 天没黑,院子里就提前挂上了灯笼。因为不想在不屈面前点火。 果果还特意嘱咐了小七。她说今晚要来一位重要客人,让小七做好心理准备。 小七收到嘱咐后,小眼珠定定地看着果果,表示明白了。随后就迈着外八字回小院去召开“待客动员大会”了。 小院里传来一阵“咯咯咯”的叫声,像是在开誓师大会。不能丢果果的脸——这是最基本的。 当然,小七对小院动物们说的是:要把我们小院的精神面貌好好展示出来。至于它自己那个“小院老大”的派头,更是要显出来的。 白玫知道这事后,特意把学医的时间调整了一下。她提前布置了学习任务,让果果晚上睡前抽点时间完成即可,今天就不用特意去涵碧院了。所以果果一散学,就赶紧跟着爹娘和小七回家了。 至于红枣、墨枣和九妹,都在牧场那边,傍晚会和不屈一起回来,顺便给不屈引路。 林李刘家其他孩子也推开了别的事,一散学就到果果家等着了。他们给不屈换清水、准备吃食,还有待会儿要给不屈做全身按摩的用具——棉巾、刷子等——都提前准备得整整齐齐。 还有几张熟悉的“新面孔”——邢家三兄弟。 为啥邢家孩子也来了呢?主要还是因为邢叔靖。 这个小武痴跟刘长康一样,有着做大将军、保家卫国的理想。他崇拜的岳叔叔讲了不屈的事迹后,他也一直想跟不屈认识。 这次听刘长康说不屈要来果果家做客,小豆丁直接找到果果,表达了也想来见见不屈的意愿。果果当然没反对。 结果,不仅邢叔靖来了,他的哥哥们也来了。美其名曰:陪同弟弟,以免弟弟不懂规矩唐突了不屈。 至于真实原因是什么,谁也没去深究。 邢叔靖全副武装。背着自己的小红缨枪,抱着一捆新鲜的青草,嘟着脸,咬着牙,不要哥哥帮忙,自己抱得紧紧的,一步一步地走来了。 邢伯擎和邢仲达也没有空手。老大拿了一包糖果,老二摇着一把蒲扇,两兄弟不紧不慢地跟在小弟后面。 刘长康没看明白,问道:“叔靖,你带红缨枪来干嘛?” 邢叔靖把那捆青草小心翼翼地放在不屈的“临时躺椅”旁边,气喘吁吁地答道:“我要给不屈耍一套枪法。岳叔叔说,他在前线时,每天都会在他的战马前舞枪弄剑,他的马喜欢看。不屈肯定也喜欢的!” “啊?还有这事儿?”刘长康眼睛都瞪圆了,“那我要不要射箭给不屈看看?我能百发百中!” 说着就要跑回家,被林文松一把抓住。 “不行不行!”林文松哭笑不得,“射箭还得有箭靶子,我家这院子可放不下了。下回,下回你去马场展示给不屈看,行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好吧,那下回吧。”刘长康遗憾地点了点头。 他又看向邢仲达:“仲达,你大哥拿糖果来,我还能理解。你这蒲扇是啥意思?” “这你都不知道?”邢仲达摇着蒲扇,摇头晃脑地说,“夏天蚊虫多,我用蒲扇给不屈赶蚊虫啊!” 林文松笑了:“仲达,你这蒲扇只能给不屈扇扇风了,赶不了蚊虫。” “为什么?” “因为果果家没有蚊虫啊!”孩子们齐声回答。 “啊?为什么?”邢仲达愣住了。 “我们也不清楚。”张青樱笑着从屋里端着茶点出来,回答道,“也许是平日里打扫得比较干净,不留积水吧。” “我们院里吴妈妈也打扫得很干净,不留积水,但还是会有蚊虫的。”邢仲达说,“白叔给了我们特殊的草药熏香,点了就没有蚊虫了。” “那个草药熏香,动物可以闻吗?”刘长康问,“如果可以的话,可以拿一些给乔叔叔,在马场点。那里有蚊虫。” “我明天问问白叔叔。”邢仲达答应道,“如果可以,我就拿一些给乔叔叔。” 孩子们正说着,一直在门口张望的李有福突然叫起来。 “不屈它们来了!” 孩子们全挤到门口。 果然,不远处的村道上,红枣、墨枣和九妹并排走在前面带路。奇怪的是,它们都走得不快,像是在等后面的同伴。 后面,乔兴和陈骊一左一右,陪着不屈,正一步步向果果家走来。 不屈走得很慢,但很稳。每一步都踏踏实实的,左后腿落地时稍稍有些僵硬,但比刚来时已经好了太多。 最显眼的是它脚踝处的那个护套,黑色的,紧紧贴合在皮肤上。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它新长出来的皮肤呢。 孩子们屏着呼吸,谁都没有说话。 小七也从院子里探出脑袋,朝村道方向望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院子里那棵灵果树下,谷草堆铺得整整齐齐,新鲜的胡萝卜和黄瓜摆在旁边的篮子里,井水里泡着一个大西瓜。 灯笼已经点上了,橘黄色的光晕洒在院子里,暖融融的。 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 只等不屈进门。 喜欢团宠囡囡是厨神:我的苹果通古今请大家收藏:()团宠囡囡是厨神:我的苹果通古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