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开局系统,末世求生》 第217章 加工厂的丰厚收获 宋婉儿的物资清点工作持续了整整两天。 这不是她第一次处理大宗战利品,但加工厂这一趟拉回来的东西品类之杂、数量之多,还是超出了她最初的预估。光是那三千罐罐头就需要按品类分拣:午餐肉罐头、豆豉鲮鱼罐头、番茄酱罐头、黄桃罐头——每一样都要单独登记生产日期(如果罐底钢印还能辨认的话)、估算保质期、标注存放位置。压缩饼干拆了原包装后需要重新按周用量分装成小袋,因为原箱码放太占仓库空间。真空包装的肉制品分猪肉脯、卤牛肉和熏鸡腿三类,前两类适合作为外出搜索队的便携口粮,熏鸡腿的盐分偏高但保质期长,宋婉儿建议优先分配给冬季巡逻队作为冷天高热量的补充。 那四桶食用油全部是密封完好的菜籽油,桶身标签显示末日前刚从生产线下来不到一个月。宋婉儿用油尺量过油面高度,确认四桶油都没有被开封稀释过。她把其中两桶拨给李柔的食堂,另外两桶封存作为战备储备,在仓库登记表上加了“长期储备油料——未经批准不得动用”的红色印章。 调味品那两箱则是个意外之喜。拆箱后宋婉儿发现里面除了常规的盐和酱油之外,还有一整箱独立小包装的辣椒粉和孜然粉。她拿着那包辣椒粉在手里颠了颠,对正好从旁边经过的李清梦说:“这些够食堂做三个月的红烧肉了。”李柔听说后当晚就在食堂小黑板上加了一道“清梦姐特供孜然土豆片”,土豆是种植组大棚里新挖的,切厚片后撒上孜然粉在铁板上煎得焦黄,每人限领一小碟,配白米饭。 李成从货运后门废料堆里翻出来的那台柴油发电机比预想中更有价值。老赵带着维修组拆开机壳检查了一遍:飞轮完好,缸套内壁锈蚀不严重,喷油嘴堵了两个但可以替换。他从仓库里翻出之前从工业园那边收回来的几台报废柴油水泵,拆下还能用的喷油嘴换上,又换了缸垫和油封,加了半桶新柴油试机——发电机哼哧哼哧转了半分钟,然后稳定输出。老赵用万用表量了一下输出电压,在维修记录本上写下“可用”两个字,旁边加了个三角形标记,表示需要每周巡检一次。 “以后工地夜班不用接临时灯线了,”老赵合上机盖,拿扳手在发电机外壳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拍一头刚驯服的牲口,“直接拉这台。” 傍晚时分,林凡出现在仓库门口。他手上拎着一个长条形油纸包,搁在宋婉儿堆满登记表的桌角上。油纸包带着一股混合了铁锈和润滑油的淡淡气味,打开以后里面是一柄沾着机油的短柄消防斧,木柄靠近斧刃处有一道被利器劈砍过的旧痕,但斧刃本身仍然完好,刃口没有豁。 “在厂里消防箱里翻到的,”林凡说,“登记一下。” 宋婉儿斧子拎起来掂了掂,分量适中,握柄适合单手挥砍。她转了转木柄,发现柄尾刻着一行手写小字——笔迹歪歪扭扭的,显然是末世后有人用匕首之类刻上去的:张,四车间,八月十八。宋婉儿看到那行字时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她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叠新的标签贴纸,在标签上写了几笔。 她把一张写了“消防斧”和“张”字的标签贴在斧柄上,另一张贴在登记表格对应的资产编号栏后面。那行刻痕她没有覆盖,就让它留在原处。 “不擦了?”林凡问。 “擦不掉。就留着吧。”宋婉儿把登记表推过去让他签字,笔帽拔下来夹在自己耳后。 林凡低头签字时,宋婉儿低头把那柄斧头搁在待入库区的末排架子上,又用手指拂了一下柄尾那行歪扭的刻字。仓库里很快又响起了计算器按键的噼啪声和翻动登记表的哗哗声。 当天夜里,一辆从黑石堡那边过来的矿石运输车因为轴承过热在基地门口临时抛锚。押车的负责人是个瘦高个,姓秦,负责黑石堡和基地之间每月一次的金属原料换货。李成派了两个维修队员过去帮忙,顺带跟车上的人聊了几句。对方听说林凡他们刚从加工厂拉回了一大批食材,眼睛顿时亮了,问能不能用随车带的多余金属料换一部分吃食和药品。李成说这得请示队长,但可以先让他们进基地休息一晚,给车加水加机油。消息很快传给了林凡,宋婉儿连夜列了一份可供交换的物资清单:压缩饼干五十份、午餐肉罐头三十罐、银光果药膏二十盒。换回来的是一车半精炼的方钢坯和几捆盘条——这批金属正好补上了联排房屋二期建设中钢材缺口,李成直接在交换单下面批注“抵一期钢材缺口,开工不用等了”。 交换完毕第四天,小雨,道路泥泞。原定当周要使用的几桶桶装液压油被困在工业园区旧货站深处,运输需要几天时间,工地混凝土搅拌机的液压系统偏偏在这时候出现了供压不稳定的情况。老赵观察了两圈,决定临时改装一台闲置的小型机械搅拌机顶替使用。改装需要的几个传动轴和一台旧电机是宋婉儿从仓库深储区翻出来的,李成用了半个下午把电机重新校准转数。搅拌机改装完成后能维持低标号混凝土的连续拌料,施工虽然慢了一些,但没有停。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林凡撑着伞在工地上站了一会儿。雨滴打在伞面上发出沉闷的啪嗒声,搅拌机在雨幕中嗡嗡转动,老赵披着雨衣蹲在旁边用钢尺量混凝土的坍落度。他朝林凡挥了挥手示意一切正常。林凡点了点头,转身往仓库方向走。积水在石子路的低洼处聚成浅浅的水洼,踩过去溅起一串水花。 加工厂那批物资全部登记完毕的那天,宋婉儿把最终统计报表贴在公告栏上。报表末尾新增了几个她后来跑了好几趟才补充完整的项目和备注:从厂区废料区拉回来的一台简易封口机配件已经转交维修组先行测试,以及从加工厂工具间里搜到的几箱工业用帆布手套,已经和备用耗材库一起归入防护用品类管理登记。报表右下方专门辟了一栏小型废料回收物的记录:拆解下来的旧门轴、门板、传动链条、仍可使用的刀片锯片,以及一小包在旧机床底下扫出来的六角螺栓和垫片。 林凡从头到尾看完那份报表,在文件最下方签上自己的名字,署了日期。 加工厂一战的净增结余折算下来,足够基地全员按目前消耗速度维持约小半年的日常供给。这还不包括那些附带搜到的密封袋、包装耗材和备用连接件。他把笔搁下,揉了揉有些发僵的眉心,想起大学时在图书馆翻过一本关于城市应急物流的书,当时觉得那些概念离自己极其遥远。而现在他正在纸上核算一整个基地的物资安全线。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几道夕阳的光辉从云隙间斜斜地落到桌面上,把他签字的那份报表照出纸张本来的米白色。 喜欢末世:开局系统,末世求生请大家收藏:()末世:开局系统,末世求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8章 遭遇不明势力 返程途中遇到那群人纯属意外。 车队离开加工厂后沿着来时的路线往回走,在穿过一片被废弃车辆堵得只剩单车道的老商业街时,前方突然从巷子里涌出十几个人。打头的两辆车紧急刹车,轮胎在碎石路面上擦出一道刺耳的尖响。 对方堵住了整条街道。 林凡从车窗往外看了一眼,心里就有了大致判断。来的这些人不是普通幸存者——他们站位的密度、前排持盾者的步距、后排长矛手的矛尖指向角度,都显示出一种正规战斗小队才有的纪律性。十几个人的装备也颇为整齐:前排两个人手持用钢板加固过的防暴盾牌,后排数人持着自制的长矛,矛尖是用机床加工过的螺纹钢打磨而成,还有两个人扛着改装的弩。所有人都穿着统一制式的深蓝色工装,左臂上绑着一条黑色臂章,臂章上用白色油漆印着三个字:铁盾营。 为首的一个人从队列中走出来,停在林凡车前约十步远的地方。他身材精瘦,颧骨很高,留着一圈短硬的胡茬,腰里别着一把砍刀,刀柄缠着磨损得发白的防滑胶带。他的站姿和眼神都透着一股轻佻的自信。 “这附近都是铁盾营的地盘,”他开口,声音不大但咬字清楚,“想从这里过,得留下点东西。” 宋明轩从副驾驶座上推门下车,站直了看向对方。“我们是洛城基地的人,只是路过。” “路费,”那人歪了歪头,用拇指朝身后的板车比了一下,“物资留三成,或者晶体一百颗,你们自己选。” 宋明轩没有应声。林凡在他身后推开车门,缓缓走到车前。他没有拿武器,只是用系统面板快速扫了一遍对面的人群:领头那人叫朱奎,是个三阶进化者,拥有一个叫“硬化皮肤”的C级异能,能力是将皮肤表面短暂强化到接近钢板的硬度,但有效维持时间短,冷却间隙较长。他身后的队伍里还有两个三阶,其中一个拥有火焰系异能,另一个是力量增幅型;剩下的都是二阶,其中有几个人的能量波动已经接近二阶巅峰。 林凡把对方的整体实力在心里估了个数,然后把目光移回领头的朱奎脸上。 “条路我们以前走过几次,没有收费站。” “以前没设,现在设了。”朱奎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烟渍牙,“规矩是会变的,这年头谁拳头大谁说了算,你说对吧?” 宋明轩的手已经按上了刀柄。他的指节微微发白,但没有拔刀,他在等林凡的指令。车里的突击组成员也全部进入警戒状态,透过车窗能看见几个队员正悄悄把手雷从战术背心上解下来,搁在膝盖上。 林凡没有提高音量。他看着朱奎,语气像在陈述一个事实:“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让路。” 朱奎收起笑容。他的硬化皮肤几乎是瞬间激活,脖子和手臂的皮肤泛起一层不正常的灰白色光泽,像涂了一层薄薄的泥浆。他身后的两个三阶进化者也同时前压,其中一个掌心里凝出了一团拳头大的橙色火焰,在午后的日光下跳动得有些刺眼。那团火焰把周围的空气烤得微微扭曲,站在他旁边的几个二阶队员下意识往外退了半步。 林凡将刀柄扣在掌心,没有等对方先动。他以在场多数人几乎没看清的速度,跨三步,出刀,刀背平着拍在朱奎架起的前臂上。硬化皮肤挡住了刀刃的直接切割,但拍击产生的钝器冲击力通过骨头传导到全身,朱奎闷哼一声倒退了三步,手臂上的灰白色光泽剧烈闪烁了几下。 另外两个三阶进化者几乎同时出手。火球在林凡身前炸开,他用刀面斜拍,将火焰拍散成几团散逸的火星,落在旁边一辆废弃轿车的顶盖上,烧焦了上面那层灰土。力量增幅型的那人抡着铁棒砸下来,林凡侧身避开,让铁棒砸进地面,碎石飞溅中他一掌抵住对方的手腕,反向发力震松了对方的肘关节。 朱奎稳住脚步,正要再次前扑,他的视野里忽然闯进一片从侧面巷子里涌出的绿色——那是十几根小臂粗的藤蔓,像活物一样沿着地面和墙根快速蔓延过来。藤蔓缠住了朱奎的双脚,把他的腿绞紧在地面上,紧接着沿着小腿往上攀缠,牢牢束缚住了他的膝盖。硬化皮肤挡不住缠绕——它能把表面变得硬如钢板,但藤蔓根本不攻击皮肤表面,它只是捆住关节与肌腱的结合部,让他的下肢无法有效发力。 王雪站在第二辆车的车后,双手平伸,指尖的异能波动比前几个月稳定了许多。她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薄汗,但呼吸还很平稳,藤蔓在她的操控下精准地避开了林凡和宋明轩,准确地只锁定了对方三个三阶进化者。 朱奎低头看着脚上那些越缠越紧的绿色藤蔓,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想挣脱,但那些藤蔓的受力方向非常刁钻——每次他发力往外撑,藤蔓就顺着他的施力方向微微松一分,等他力竭的瞬间又收紧两分。 林凡不紧不慢地走到朱奎面前。王雪适时地让藤蔓往回退了一点点,让朱奎可以抬头,但不能转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现在,”林凡看着对方的眼睛,“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朱奎不吭声。王雪的藤蔓在他脚踝处又紧了半圈,他嘴角抽了一下,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问”字。 “铁盾营有多少人。” “三百多。” “据点在哪。” “工业园区。北郊原来那片老的产业园,以前做五金加工的。” “首领是谁。” “赵铁柱,四阶。” “异能?” “铁壁。全身皮肤钢化,比我这破硬化皮肤强了几十倍。正面硬打还没见谁赢过他。”朱奎说这话时舌头下意识舔了一下干裂的下唇,“但你们打不过他的——他一个人顶一个队。” 林凡没有接这句话。他让朱奎继续交代了几个细节:铁盾营手下有三个大队长,都是三阶巅峰;据点内部武器虽然比不上正规军队,但冷兵器储备充裕,园区里还有一座末日前遗留的小型锻造车间;赵铁柱用人只看武力,武力够强就提拔,能力不够就淘汰到底层当苦力。正因为这种只重武力不重人品的用人之道,铁盾营内部矛盾重重——赵铁柱的几个手下队长之间表面恭敬,暗地里互相较劲,只是因为惧怕赵铁柱本人的四阶实力才勉强维持表面上的统一。 “最后一个问题,”林凡蹲下来,平视朱奎的眼睛,“你们一共抢过多少个据点?” 朱奎哽了一下。他似乎在数,或者在心里权衡该怎么回答。几秒后他报了一个数字,林凡没有评价真假,只是站起来朝王雪点了点头。藤蔓松开了朱奎的脚踝,缩回王雪身边,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爬行过的湿润痕迹。 “回去告诉赵铁柱,”林凡说,“洛城基地不主动惹事,但也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收保护费。他要合作,派人来谈;他要打架,我等着。” 朱奎一瘸一拐地退回去,他的手下把他接住。铁盾营的人群在暮色中缓缓退入街巷,前排盾手始终面朝外侧倒步后撤,训练有素,但撤退速度越来越快——没有人回头放狠话。 车队重新发动。宋婉儿坐在副驾驶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还在微微发颤——刚才那几分钟里她虽然一步都没有离开车,但空间异能的预启动一直在指尖压着,随时准备万一对方后排的弩手放箭就撕开空间裂缝拦截。她把自己心跳控制平稳了,才把手里捏得发烫的遥控起爆器放回储物箱里。 “铁盾营不会善罢甘休,”宋明轩从后座探过身来,“我们这次没动他们的人,但他们肯定不会就此罢休。” 林凡望着车窗外倒退的街道,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车窗下沿。 “我知道,”他说,“先回去再说。” 回到基地后,林凡没有休息,直接让孙浩连夜整理关于工业园区的情报。孙浩从旧档案柜里翻出一份几个月前截获的短波通讯记录,里面提到北郊工业园区有一个大型幸存者据点,对方自称“铁盾营”。另外还有一份一个月前巡逻三队报上来的异常人员活动报告,地点也指向同一区域。 林凡把工业园区的位置在地图上用红圈标出来。那个位置,离基地不算远也不算近,中间隔着一条已经干涸的河床和一片被放弃的农田。如果铁盾营真要大规模出动,一天之内就能兵临城下。 他把地图卷起来搁在桌角,叫来了王云和霍烈。 “从明天开始,巡逻队路线向北延伸五公里,北侧三号哨点增派双岗,夜间巡逻再加一班。围墙外侧靠近北面那片灌木丛再清一遍——用冷兵器,尽量不要制造不必要的枪声。” 王云没有问原因。她只说了句“知道了”,然后转身走出去安排。霍烈紧随其后,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说:“北侧那几棵歪脖子树前两天有巡逻队员发现树皮被刮掉了好几块,像是被什么东西蹭掉的。我明天亲自带人去查。” 林凡点头。独自一人坐在会议室里,他将铁盾营的地图重新展开。工业园区的平面图上标注着锻造车间、原材料仓库、成品库和几栋办公楼。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黑石堡交换清单里新到的那批精炼钢材的入库数量用铅笔抄在纸角上,估算了一下铁盾营每月可能的冷兵器产量。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路。李清梦端着一杯热茶站在门口,另一只手里拿着今天刚更新的人事档案,档案上方放着阿黄的一次性喂食记录。 “小虎今天在训练场找了我一趟,”她把茶杯放在桌上,“他说想申请提前参加基础班的结业考核。” “王云怎么说。” “王云说可以。但前提是他必须在本周额外的体能加练中全部达标。” 林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温刚刚好,不烫嘴。他把人事档案翻开,在小虎那一页的备注栏里写了“加练体能,本周考核”几个字。 喜欢末世:开局系统,末世求生请大家收藏:()末世:开局系统,末世求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9章 首战铁盾营 赵铁柱果然没等。 距离朱奎被放回去仅仅过了三天,第四天凌晨三点十分,北侧三号哨点外围约四百米处传来几声闷响——那是霍烈下午新埋的预警拌索被触发的声音。当夜正好是霍烈亲自带巡逻三队值夜,他几乎是同一时间吹响了警戒哨,三短一长,重复两次。哨音在凌晨的寂静中传得格外远。 林凡从床上翻起来的时候已经穿好了外套。他没有睡得很沉——这几天他都保持着浅睡眠,靴子搁在床边,刀靠在床头柜上一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他走到门口时李清梦递过来一杯已经凉到可以一口气灌下去的温水,他接过来喝完,把杯子搁回她手上,说:“留在屋里,把门窗都锁紧。” “我知道。”李清梦说。她身后,李清璇已经套上了作战背心,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风绳在她指尖无声地盘绕。 北门外,战斗已经打响。 铁盾营这次来的人不多,但全是精锐——约四十人,没有一阶。打头阵的是三个三阶队长,其中一个正是几天前被林凡放回去的朱奎,他的硬化皮肤在哨塔探照灯的照射下泛着一层灰白的光。另外两个队长,一个外号叫“铁手”,双掌裹着金属拳套,拳套上焊着几排铆钉;另一个叫“矛头”,武器是一根两米长的加重铁矛,矛尖在探照灯光下闪着冷光。 霍烈的风系异能在北门围墙外侧形成了一道强劲的气流屏障,将第一波冲过来的铁盾营队员掀得身形不稳。那几个队员顶着风往前硬冲,脚步被风压得歪歪斜斜,霍烈趁势一个侧劈将最前面的人连人带盾撞翻出去。宋明轩带着警卫组在围墙后架起了夹钢木盾,填补了几处可能被突破的缺口。李成在侧翼的围墙高处组织人手往下投掷辣烟辣椒——不是杀伤,是制造混乱。辣椒着地爆开,释放出刺鼻的辣烟,一时间北门外整片空地都被笼罩在呛人的烟雾中。铁盾营前排的几个队员被呛得连连咳嗽,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意识往后退了好几步。 朱奎在烟雾中扯着嗓子骂了一句脏话,然后喊道:“盾队顶上去!别被那破烟吓退了!”他的几个持盾手下勉强重新列队,但辣烟让他们的视野受到了明显限制,队形之间出现了不该有的空隙。 就在这个空隙里,林瑶的毒雾无声无息地渗透了出去。 她的控制极其精细——毒雾贴着地面流动,避开了警卫组的防线,避开了霍烈身前的风口,只在铁盾营前排盾兵与后排长矛手之间的衔接地带缓缓蔓延开来。毒雾的浓度控制得很低,不是致命剂量,但足以让吸入者的四肢关节产生明显的麻痹感。后排长矛手发现自己的手腕开始不听使唤,紧接着矛尖的指向开始晃动。持盾队员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但盾牌可以挡住箭矢和刀砍,挡不住已经渗进呼吸道的麻痹毒素。 朱奎本人也在毒雾范围内。他的硬化皮肤对物理攻击管用,对吸入性毒素毫无防御力。他咬紧牙关想撑住,但双腿的麻痹感越来越重,膝盖不受控制地往下坠。那个叫矛头的队长用铁矛撑住身体,动作也明显迟缓了下来。 林凡从墙头跃下,落在毒雾与辣烟交织的灰白色烟幕中。 他的刀没有出鞘。铁盾营后排一个二阶弩手被毒雾麻痹得几乎端不起弩,弩身歪在一边。林凡扣住弩手的手腕往外一翻,弩掉在地上,弩手被按在原地不敢动弹。紧接着他转身顶进,肩膀撞在持盾手的盾面上,那个盾手在辣烟和麻痹的双重干扰下重心本来就已经偏了,被撞得脚下一软,连人带盾歪倒向一侧。 他穿过盾阵,径直走到朱奎面前。朱奎跪在地上,膝盖抵着碎石泥地,抬头看他的眼神已经不是之前的轻佻——那是一种掺杂了不甘和恐惧的复杂神情。他的硬化皮肤还在,但皮肤底下的肌肉因为林瑶的毒素不住地微微颤抖。 林凡低头看着他。 “不要伤他们性命。”他平静地说。这句话是对自己人说的。 朱奎的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铁盾营的队形彻底崩了。剩余队员拖着受伤的同伴往北撤退,宋明轩带着突击组追出两公里后收队。霍烈清点战果:铁盾营被俘三人(包括朱奎),轻伤七人,被当场缴械十二人;基地方面两人受轻微擦伤,无人阵亡。 赵铁柱没有亲自来。林凡在清点俘虏时注意到了这一点——朱奎被两个警卫队员架到临时羁押室时,林凡扫了一眼铁盾营所有被俘的三阶人员,全是队长级别,没有一个能量波动达到四阶的。赵铁柱要么还在观望,要么在谋划别的事。 羁押室是临时征用了一间空置的储物间改造的。房间在联排房屋最东侧的尽头,靠近围墙,有两道门锁,门口二十四小时有警卫队员轮班看守。室内陈设极其简单:几张折叠床,一条长木桌,一盏用铁丝吊在房梁上的旧日光灯,灯光把整个房间照得有些晃眼。窗户用木板从外面钉死了,但从木板缝隙间可以看到外面走廊上的探照灯光扫来扫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凡走进羁押室时,朱奎坐在最靠里那张折叠床上,手上包着临时包扎的绷带,眼神阴沉但还算镇定。他被解除了全部武装,但林凡没有给他上手铐。他抬头看见林凡进来,嘴角扯了一下,不像是笑,更像是一种自嘲。 “我就知道早晚有这一天。”朱奎说。 林凡在对面的折叠椅上坐下来,与他面对面。“说吧,赵铁柱派你们过来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试探。”朱奎没有兜圈子,“这三个字够了吧。” 林凡没有接话,他在等。朱奎终于移开视线,看着墙角日光灯的铁丝吊线,用一种比之前平静许多的语气继续说下去。 “赵铁柱不是傻子。他不打没把握的仗。上次我回去跟他汇报了你们的情况之后,他就知道硬碰硬占不到便宜。但他在铁盾营里待了这么久,位置是靠拳头打下来的,不是靠跟人低头打下来的。如果连一场试探都不派,底下几个队长该怀疑他怕了。所以他让我再带一支队来一次。” 朱奎停了一下。他的手无意识地揉着自己包着绷带的手腕,那里被林凡之前那记刀背拍击砸得现在还隐隐发麻。“他给我下了死命令:能打就狠狠打一仗,打不了就撤。不准折人——折了人回去不好交代。他甚至还让我多带了两面盾。” “他自己为什么不来?” “因为他怕正面打不过你们四个阶位的压制,更怕被人绕后抄了工业园。那园子里有他攒了半年多的装备和原料,他不敢赌。”朱奎说这话时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实话实说以后的疲惫。他随后又补充了几个关于铁盾营内部矛盾的具体细节,包括赵铁柱手下几个队长私下对资源分配的抱怨,以及园区锻造车间近期的产出量明显下滑——因为熟练工匠跑了好几个,新招的工人技术跟不上。 林凡听完,沉默了一会儿。他没有评论铁盾营的内部管理,也没有对赵铁柱做任何评价。 “我可以放你们回去。”他说。 朱奎有些意外地抬起头。 “但你们得带个信给赵铁柱。工业园不用搬,我们暂时可以和平共处;但他管好自己的人——再有下次越过边界,我不会再让人只带话回去。另外,”林凡把语气放得更平缓了些,“你的人这三天在基地里吃的用的怎么算,我会让人算清楚;你是被俘的,按规矩,俘虏的食宿不由我负担——不过这次算我请你们。没有下次。” 朱奎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最后低声说了句“行”。 当天下午林凡让人解除了朱奎三人的羁押,把他们随身的防具原样归还,但武器暂时扣下——按规定,俘虏归还武器需由宋明轩签字并记录档案,最快隔日发放。王云负责带人将他们送至北门外三公里处。 朱奎临走时回头看了一眼别墅区的围墙。围墙上,扩建工程的金属构架在午后的阳光里闪着冷光,几个哨兵正从哨塔上换岗。那棵巨大的变异藤蔓安静地盘踞在大门一侧,枝叶翠绿,风一吹过便轻轻晃动,像一个沉默的哨兵。 他一言不发地转过头,跟着王云向北走去。那几面被辣烟呛得全是红印子的铁盾被留在基地仓库里等待归还,宋婉儿在入库备注栏里用细小的字迹写了“待归——铁盾营朱奎队防具”,末尾签了她的名字缩写。 喜欢末世:开局系统,末世求生请大家收藏:()末世:开局系统,末世求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0章 铁盾营的情报 朱奎走后第三天,孙浩把一份装订整齐的情报汇总放在了林凡的办公桌上。 这份汇总前后整理了将近十天,材料来源包括:朱奎被羁押期间的逐日讯问记录、巡逻三队在北侧哨点附近持续观察到的外围动向日志、之前截获的短波通讯中提及铁盾营和工业园区的片段笔记,以及两个从工业园区跑出来投靠基地的铁盾营旧部所提供的大量口头陈述。所有的交叉矛盾项都被孙浩用红笔圈出来加注了核对状态,不确定的传闻信息则被单独归类在文件最后的“待核实”一栏。 首先是铁盾营的基本盘。据点位于洛城以北原工业园区,核心区域占了三栋联排厂房和一栋六层办公楼。营内总人数约三百,其中可用战斗人员约一百八十人,其余为老人、妇女和少量孩子。武器以大量自制冷兵器为主,弹药存量极少,但有小型锻造车间可生产简易刀剑、矛头、盾板和弩机零件。据情报显示,工业园的机械加工能力不弱,能进行简单的金属熔炼和锻压,但缺乏精炼设备和高强度合金原料。 首领赵铁柱,四阶进化者,异能“铁壁”,B级防御型,能力是全身皮肤钢化,持续时间较长且冷却很短。旧部们提到赵铁柱时都一致认可他的正面战斗力——硬接三阶丧尸的全力冲击纹丝不动,一个人能用拳头砸开被卡车堵死的厂区大门。他曾在洛城郊区单枪匹马扛住过一只四阶丧尸的攻击,为全营撤退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但在管理上,赵铁柱几乎完全是另一副面貌。手下三个大队长——朱奎、铁手、矛头——都是三阶巅峰,但三人互相看不顺眼已有小半年。朱奎负责外勤搜集,铁手掌管内部岗哨与营区日常戒律,矛头训练新兵兼管武器配发。三支小队的装备分配从来不是按需而是按人——赵铁柱看着谁顺眼就多拨一批新矛头和新盾,不顺眼的队伍连断裂的长矛杆都得自己削木头替换。有旧部私下向孙浩反映:“矛头每次发新矛根都是先挑最好的那一捆留给自己的训练队,剩下的才轮到我们。” 更严重的是,大约一个多月前负责工业园锻造车间日常维护的老技师——一个姓吴的二阶进化者——带着四个技术骨干趁夜离营,目前下落不明。他们离开时带走了车间的部分关键模具和热处理工艺记录。工业园如今能打制刀剑和矛头不假,但产品的均匀度已明显下滑,有一批新打的矛尖甚至在淬火时出现表层裂纹。提到这事时旧部的语气里没有幸灾乐祸,只有一种认命的唏嘘:“老吴其实早就想走,赵铁柱对他防得跟防贼一样,又舍不得分晶体给他。他走了以后我们也没指望车间还能跟以前一样。” 朱奎在第三次被讯问时,被问到一个具体问题:赵铁柱对洛城基地的真实态度究竟是什么?朱奎的回答是:既有忌惮,又不肯认怂。赵铁柱很清楚林凡手下有多少四阶战力——算上阿黄,不算情报里不太确定的林瑶,至少四个——他不敢正面拼;但他也不想在外人面前表现出任何示弱的迹象。所以他选择让朱奎带队试探,自己在后面观望。如果试探赢,他可以接着进逼;如果输,也至少做出“没有做缩头乌龟”的姿态给手下人看。朱奎说这些话时没有替赵铁柱遮掩,也没有借机发泄私怨,语气是那种把事情说清楚了就不再替它添油加醋的平淡。 另外一份重要的情报来自截获的短波通讯。通讯组的小伙子修复了一台旧接收机,从一堆杂音中筛出几段碎片对话。其中一段能辨认的内容是赵铁柱要求某支外围搜索队“不要再往东南方向走,那个区域有硬茬子,碰了也别碰”。东南方向,正好是洛城基地的位置。通讯记录里没有赵铁柱的原话录存,但翻译员在旁边标注了恢复度“约七成”,可信度被孙浩标为“中高”。 林凡把整份汇总从头到尾看完,然后放下,重新拿起朱奎离开前最后一次谈话的记录。那只纸页被攥出几道路过的折痕,上面有一段话林凡读了两遍:“赵铁柱不想打,但他更不想被人看出来他不想打。他这人是靠面子管队伍的。面子没了,人就散了。所以他能做的事有限,但他能忍的事也有限。” 林凡让宋明轩通知各队长到会议室开短会。人到齐之后林凡先把情报汇总的核心信息逐条复述了一遍,然后把铁盾营的平面图用磁铁钉在白板上,旁边列出了几条从情报中提炼出来的选项:继续观望、提前威慑、加强防务并与对方保持有限接触、尝试以非军事手段削弱其内部稳定性。 王云看了平面图许久,最先开口:“打,我们现在有能力拿下。问题是拿下之后——三百人,我们得安置。但工业园的地理位置和现存设备对我有用——特别是锻造车间。” 李成跟着说:“如果有机会先稳住他们,把工业园的机械加工能力用交换方式慢慢吸纳过来,会省我们很多事。未必什么都靠打。” 会议没有形成最终结论。林凡让大家先保留各自的判断,等后续情报进一步清晰再定。但所有人都同意一点:铁盾营的问题不能无限期拖下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会议散场时已是傍晚,林凡在走廊上截住了王雪。“林瑶那边需要新建一个急诊观察室,离训练场近一点,方便收训伤病例。你那株银光果树今年产过一批强效的愈合成分——能不能再培育几棵?” “可以,只是需要多占一截大棚侧廊的日照位,得跟种植组协调。”王雪说。 “去找老周,让他帮你腾位置。” 王雪点头,转身往外走。路过羁押室旧址时——那里已经重新被改回储物间——她看见门上新贴了一张物资编号标签,上面写的不是房间号,而是一行字:“旧羁押室,改储物间”。她路过时那扇门正半开着,里面排放着联建房二期工程预留的盘条和密封胶桶,日光灯换了新的镇流器,发出嗡嗡声。 等到王云的巡逻二队在次日傍晚将一份“工业园区外围侦察任务初报”交到林凡桌面时,报告里特意用夹页附了一张手绘的地貌草图:工业园区西侧围墙外,有大片旧货场形成的缓冲地带。侦察员在旁边注明:若发生冲突,这一带的地形适合分割小股部队,不适宜大规模冲锋。 林凡将那张草图叠好,夹进桌面那本已经合拢的情报汇总册,又把册子放回左手边固定位置的文件夹里。过了一会,他又抽出那本汇总册,单独拿出朱奎的口述记录页,在页眉补注了一行小字:“赵铁柱用人标准:武力第一。”这行字写完没多久,孙浩就从情报组过道探进半个身子来,说黑石堡老秦又在交接站与巡逻队聊起铁盾营,问要不要正式套他一些话。林凡搁下笔,将铁盾营的平面图重新在白板上展开。 窗外又下起了连绵的雨。北门哨塔换岗传来的口令声混在雨声里,三声之后又是三声。探照灯的光柱例行扫过围墙外那片已被清空的灌木丛,光柱边缘的雨丝被照得又细又亮。 朱奎被放回去的第五天,铁盾营那边没有动静。负责盯梢工业园区动向的侦察员在例行日志上写了四个字:“一切照旧。”林凡在日志背面批了三个字:继续观察。他的笔迹很轻,但纸页翻过去时沙沙的声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仍然清晰可闻。窗外连绵的雨不知何时停了,一抹月光从云缝里漏出来,照着桌角那份已经翻阅得有些卷边的铁盾营情报汇总。阿黄从走廊尽头踱过来,在办公室门口趴下,把下巴搁在交叠的前爪上,眯起了眼睛。 喜欢末世:开局系统,末世求生请大家收藏:()末世:开局系统,末世求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1章 战略会议 孙浩把铁盾营的情报汇总交上去的第三天,林凡在管理层例会上正式提出了那个问题。 “铁盾营的事,不能再拖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窗外传来训练场上霍烈带队的跑步口令声,整齐的脚步声踏过沙地,像沉闷的鼓点。长条桌上摊着孙浩那份情报汇总的副本,每个人面前都放了一份。汇总册的边角已经被翻得卷了毛边,有几页上还沾着宋婉儿之前核对物资数据时不小心滴落的茶渍,已经干成了浅褐色的圈。 林凡坐在首位,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扣了两下。“赵铁柱已经试探过我们一次。朱奎那支小队被我们打回去之后,工业园区方向暂时没有新的动静,但这不是太平无事的信号——是他在掂量。掂量我们的底线,掂量他自己的胜算,掂量他手下几个队长还能压多久。这种掂量的周期不会太长,等他掂量完了,要么主动来谈,要么选择先动手。我们得在他动手之前做出决定。” 马洪最先开口。他在管理层中不是最能打的那个,但他在末世前做了十几年消防队的副队长,处理过的紧急事态比在座所有人加起来都多。他用那双被烟火熏旧的手翻开面前的汇总册,翻到朱奎口述记录那一页,上面用红笔圈着几行字:赵铁柱不想打,但他更不想被人看出来他不想打。 “我建议先礼后兵,”马洪抬起头,声音不高但条理清晰,“派一个正式的使团去工业园,面对面跟他谈。我们的条件可以明确——划边界、互不侵犯、开放有限度的物资交换。谈得拢最好,谈不拢我们也占了先手,不是我们没给机会。就算谈判破裂,至少也摸清了工业园内部的真实状况——他的兵力部署、锻造车间的实际产能、那几个队长之间的关系裂缝有多大。” “谈?”霍烈的粗嗓门从桌子另一端传过来,他刚结束训练场的早间操练,额头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汗珠,“上次我们放了朱奎,赵铁柱连个回话都没派人来。他那叫想谈?他那是把我们当软柿子——试探完了没讨到便宜,缩回去舔伤口,等伤口舔好了还会再来。我的意见是先下手为强,趁他现在还没摸清我们全部实力,直接把他工业园端了。” “端了之后呢?”宋明轩反问。他的语气平和,不是抬杠,是认真的技术性质疑。“三百号人,除去战斗人员还有一百多老弱妇孺。工业园拿下来之后,这些人怎么安置?全迁到基地来?联排房屋二期才刚动工,现在住通铺的人还在排队等房子。不迁,留在工业园?我们得分出一整支驻守队去那边守着,那边没有阿黄、没有藤蔓、没有围墙——等于在侧翼给自己开了一个新的防御缺口。” 霍烈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宋明轩的话确实戳到了问题的实质。他闷哼了一声,把靠背往后一仰,不说话了。 李成在建筑图纸背面画了好一阵子,这时候抬起头。“从工程角度看,工业园的厂房结构本身有一定防御改造的潜力——那几栋厂房是钢混框架,承重柱完好,外墙如果要加厚不会花太多材料。但不管怎么改,没有个把月的工期下不来。”他把铅笔搁在图纸上,“打是打得下来,盖是盖得起来,就是中间这一个多月是最难熬的——你刚刚拿下来、防御还没上去的时候,最容易被周边其他势力趁虚而入。” 王云一直靠在窗边静听,剑鞘抵着地面。她等几个人的话都落定了,才开口,语气不偏向任何一方。“不管是打还是谈,有一件事现在就可以做:加强巡逻和防御工事,做好被攻击的预案。我们不能假设对方会被我们牵着走。” 林凡在她说这句话时点了点头,幅度很轻。他等王云说完,将面前翻开的几份材料——孙浩的侦察报告、老赵的建筑可行性评估、朱奎的口述记录——依次叠整齐,然后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两条线同时走。第一条线,派人送正式信函到工业园,表达和平共处的意愿,开出一个合理的交换条件。马洪,你做过基层管理工作,跟陌生人打交道有经验。宋明轩,你带过使团,知道路上怎么保障安全。你们俩一起去。”他看向马洪和宋明轩,“信的内容我来拟,出发时间定在明天。第二条线,王云,你从明天起把北侧巡逻范围再往前推三公里,增加两个临时哨点,每个哨点配两个暗哨。霍烈,你把训练场旁边那排旧轮胎障碍道改成模拟巷战的训练区——万一真的要在工业园那种厂房密集区打近战,我们的人不能进去了不会用掩体。李成,你带着建设组在围墙北段外侧加一道简易拒马,材料不够先用回收的废旧钢管焊,不用好看但要管用。” 各人应下之后,林凡转向宋婉儿。“婉儿,你单独准备一份战备物资清单,按三支搜索队同时外出执行高烈度战斗任务的标准配给:弹药、急救药膏、亢奋番茄、变异黄瓜、便携口粮,都要算足三天的量。清单列好后先放我桌上,暂时不发放,作为应急备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宋婉儿打开文件夹,在备忘录页上快速记录。她的笔尖划过纸面,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散会后,林凡单独留下了宋明轩和马洪。他把一封亲笔写的信推到两人面前。信纸是从李清梦那里拿的普通信笺,折成三折,封口处滴了蜡油,上面按着洛城基地物资处的备用小方章——不是公章,只是临时印记。信的内容简洁,没有多余的修辞:洛城基地无意树敌,愿与铁盾营划定活动边界,互不侵犯,并在双方自愿的基础上开放有限物资交换。如贵方有意,可派代表前来面商具体条款。 “带上两百颗一阶晶体和部分药品样品,作为见面礼。不需要多,但品质要有保障。”林凡说,“这封信是明面上的善意,但你们到了那边多留意工业园区内部的布局和人走动规律,不用刻意刺探,但也别只当睁眼瞎。赵铁柱如果肯谈,最好。如果翻脸,”林凡将刀搁在手边,“我保证带你们回来。” 第二天清晨,宋明轩和马洪带着两名随行警卫从基地出发。马洪坐在颠簸的越野车副驾驶座上,手里攥着一个帆布包,里面装着那封信和交换物品的样品清单。他今天特地换了一身整洁的作战服,下巴刮得干干净净,看上去比他实际年龄年轻了至少五岁。宋明轩开车,没有带音响,也没有开窗,只在出发前嘱咐两个随行警卫把保险带系紧。 “你紧张?”宋明轩瞥了一眼马洪紧攥帆布包的手。 马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笑了笑,松开。“不是紧张,是怕这张纸在路上被雨淋湿了信封。”他拍了拍帆布包,“你知道林凡为什么要我跟着去吗。我没异能,也没多能打,整个基地排战力我可能排不进前三十。” 宋明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因为你不会装。赵铁柱那种人是靠面子管队伍的,谁捧他,谁怕他,他看得最清楚。但你不是他的人,你不会捧他,也不会怕他。” 马洪没接话,只是把帆布包从膝盖上挪到副驾驶座位底下,卡在一个不会被颠掉的位置。 越野车驶出基地北门,在雨后泥泞的山路上甩起一串泥花。灰蒙蒙的天幕下,远处工业园区的烟囱轮廓若隐若现,像一个沉默的灰色巨人。车厢里没人说话,只有车轮碾过碎石时发出的沙沙声响。马洪从衣兜里摸出李清梦临行前塞给他的一小袋亢奋番茄干,没有吃,只是放在掌心里,搁在膝盖上。 喜欢末世:开局系统,末世求生请大家收藏:()末世:开局系统,末世求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2章 派往铁盾营的使者 商务车在下午时分抵达工业园外围。宋明轩把车停在距离铁盾营大门约两百米的一片旧货场空地上,没有熄火。四人下车后,他没有立刻关车门,而是站在车门边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会儿大门两侧哨塔上的动静。工业园区的原入口是一道宽约六米的推拉式铁门,已经锈迹斑斑,铁门上焊接了横七竖八的钢板补丁,有些焊缝明显是新焊的,焊渣还没打磨,在阳光下泛着青黑色的氧化层。门两侧各竖着一座用脚手架钢管搭成的简易哨塔,哨塔上各站一名持弩哨兵,弩箭已经压在弦上,但没有举起来——说明对方注意到了他们的到来,但没有进入临战状态。 “走。”宋明轩关上车门,率先朝大门口走去。两名随行警卫一左一右跟在马洪两侧,脚步均匀,枪支保险全部关合,枪口始终朝下。 离大门还有约五十米时,哨塔上的弩手拉开嗓门喊道:“站住!什么人!报上名来!”声音带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故作凶狠,但尾音往上飘了一点点,暴露了他其实比站在下面的人更紧张。 “洛城基地!”宋明轩站定,举起一只空手,“林凡派来的使者,带了拜帖,求见赵铁柱赵营长!” 哨塔上沉默了一会儿。弩手转头朝下方院子里喊了句什么,然后回过头来:“在原地等着!敢再往前一步就放箭了!” “我们没动。”宋明轩说。 等了大约十分钟,工业园铁门上的小侧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拉开,走出四个穿着统一深蓝色工装的男人。为首的是个寸头方脸的壮汉,双手裹着金属拳套,拳套上焊着几排铆钉——孙浩的情报里提到过这个人,外号铁手,赵铁柱手下三个大队长之一,主要负责内部岗哨和营区日常戒律。他走路的时候脚跟先着地,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是要把地面上每一颗碎石子都碾碎。 铁手走到距离宋明轩五步远的地方停下,上下打量了四人一番,目光在马洪手里那只帆布包上停了一瞬,然后又移回宋明轩脸上。“你们带了什么。” 马洪从帆布包里掏出那封蜡封信件,双手捧着递过去。铁手没有接信,而是朝旁边的随行队员努了努下巴。一个年轻队员上前接过信,翻来覆去看了几眼封面,然后递回给铁手。 铁手把信封翻过来,看见封蜡上那枚小方章的印痕,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没有当场拆信,只是把信揣进自己的工装内袋里,侧身朝门内做了个手势:“进来。把车停在外面,武器留在车上。” 宋明轩取下腰间的长刀和匕首,搁回车后座。两名警卫也照做。马洪没有武器,他摊了摊手,跟在宋明轩后面走进了铁门。门内侧是一个铺着碎石子的旧装卸区,几辆被拆卸得只剩骨架的旧叉车歪歪扭扭地停在墙角,叉车的轮胎早已瘪尽,车身上搭着临时晾晒的旧衣和被单。几个蹲在叉车旁剥豆子的妇女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干活。 穿过装卸区,进入一栋六层办公楼的底层大厅。这栋楼末日前应该是工业园的综合行政楼,大厅原本铺设的浅色瓷砖地面上坑坑洼洼,裂纹从门口蔓延到楼梯口,有些裂缝里积着分辨不出是水渍还是旧污迹的暗色斑痕。大厅中央摆着一把用废弃汽车零件焊接而成的宽大座椅——椅背是切割开的卡车钢板,扶手由两根传动轴的钢管拼接成、端头焊着两只旧方向盘,椅腿是用四只废旧轮毂叠焊的底座,坐垫上铺了几层压扁的旧帆布。这把椅子摆在大厅正中央,前头没有茶几,两侧也没有副座,就这么孤零零地从地面上的焊渣残痕里升起,背朝着墙面上那面用深蓝色油漆潦草喷出的四个大字:铁盾营营部。 赵铁柱就坐在这把椅子上。 他比林凡想象中更魁梧,也显老——不是年纪大,而是那种被持续压力磨损过的老态。他的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拉到下巴的旧刀疤,末日前应该处理得还算整齐,但末世后没有重新缝过的条件,愈合得弯弯扭扭,让他的右半边脸看上去比左边僵硬了许多。他穿着一件旧军警制式的防刺背心,外面却批了件深色旧工装大衣,一把重型猎刀搁在扶手上,刀身上全是打磨后遗留的重新开刃痕迹,但没有刻字也没有装饰。 宋明轩和马洪在座椅前约三步远停下。铁手向赵铁柱简要地低声汇报了几句,然后后退两步,侧身站立,拳头抵着膝侧,没有再开口。两个新加入的持刀守备队员在赵铁柱身侧微微错开半步的警戒位置站定,刀柄上没有缠防滑带——这在近战中通常意味着枪械或防守方式与常规配刀人员不同。 赵铁柱把拆开的信纸捏在手上,垂着眼读了一遍,然后放到一边,没有说话。 “林凡送给营长的见面礼,”马洪将手里提的帆布袋轻轻搁在地上,“两百颗一阶晶体,以及几盒林瑶大夫配制的银光果药膏样品。不附带任何条件,只是个诚意。” 铁手弯腰把帆布袋接过去,拉开绳口看了一眼,眉头又皱了一下,然后把袋口重新勒紧,转手递到赵铁柱的座椅扶手旁边一个用旧弹药箱充当的矮台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赵铁柱几乎没有移过视线去看那袋晶体。他把猎刀的刀柄在扶手上磕了两下,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林凡让朱奎带回来的话,我收到了,”赵铁柱开口,声音比他魁梧的外表要低沉平稳得多,但还是带着一种刻意压慢了的控制感,“他说他不主动惹事,但也不接受收保护费。还说他愿意合作。” 他顿了顿。 “但我凭什么信?” 宋明轩没有立刻回答。他感觉到马洪在旁边极轻地吸了半口气,然后平稳呼出。办公室里在那几秒里只剩下窗台上不知什么铁皮被风吹动的轻微嘎吱声,以及赵铁柱指尖在猎刀刀柄上极缓慢的敲击声。 “凭我们来的是信使,不是部队。”宋明轩说,“我们老大说了,铁盾营和我们之间不一定要做朋友,但不做敌人这件事本身,就值得谈。” 赵铁柱的嘴角往一侧扯了扯,看不出是笑还是某种习惯性的肌肉抽搐。他把猎刀从扶手上拿起来,又放下。 “好啊,你们想谈,”他说,身体微微前倾,将刀鞘抵在轮毂底座前缘发出啪的一声,“回去告诉林凡——让他带上他所有的四阶战力,到我这里来加入铁盾营,当我的副手。我可以给他留几栋别墅,他身边那几个女人也照旧归他。只要他愿意过来,这次掠过边界的事我就不追究。” 马洪的眼皮跳了一下,但他没有开口。宋明轩将双手微微后置,没有攥紧,也没有松开。 “这是营长最后的条件?”他用一种尽量平稳的语气问。 “条件不都说清楚了嘛,”赵铁柱重新往椅背上一靠,“他要是一意孤行——他那小基地也撑不了太久。” 宋明轩没有再问什么问题。他微微侧身给了马洪一个几乎不可见的示意,然后朝赵铁柱点了下头。“话我会带到。” 铁手带着他们原路返回。走到大门口时,朱奎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正蹲在装卸区旁边的卸货平台边上磨一把短砍刀,旁边搁着一只搪瓷缸,缸里的水已经浑成了铁锈色。他抬头看见宋明轩和马洪被铁手领着往外走,停下手里的磨刀石,看了他们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磨刀。刀刃在磨石上滑过,发出单调的嚓嚓声。 铁手在侧门处停住脚步。他让随行队员把宋明轩四人的刀械原物归还,然后扶着门边,看着他们把刀具重新挂回腰间。他的视线在宋明轩手背上那道还没完全褪去血痂的旧伤口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你们那个叫王云的,上次跟朱奎打的时候用剑背拍盾——她明明可以直接削刃。她是故意的?” 宋明轩低头固定刀鞘。“她习惯留余地。” 铁手没有回话,只是把侧门推开,等他们全部走出门外,然后将门推上。门闩从内侧落下,发出一声沉重的、金属滑进卡槽的闷响。 马洪等走出了哨塔能看清的距离之后才低声说了第一句话。“他提的条件根本就不是条件——是测试。试我们会不会怂。也试他自己手底下有没有人信这套。” 宋明轩没有回应这些。他只是开始默默估算工业园装卸区那几台报废设备的残值体积,以及那几个坐在叉车旁剥豆子的妇人脚下堆放着的杂物堆中是否混入了其他可用物资的包装痕迹。然后他拉开车门,发动引擎。 商务车刚掉过头,车头前方的碎石路上不知从哪里钻出来一只脏兮兮的野狗,在路中间停下,歪头看了车灯一眼,然后甩甩尾巴跑开了。透过被灰尘和泥点覆盖的车窗,工业园那根烟囱的轮廓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最终融进灰蒙蒙的天际线。 喜欢末世:开局系统,末世求生请大家收藏:()末世:开局系统,末世求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3章 铁盾营的试探攻击 谈判破裂的消息传到基地时,林凡正在北侧围墙外检查新布设的临时哨点。王云带着巡逻二队刚完成一轮加码巡逻,骑马从北面山坡上下来,马靴上沾满了泥和碎草屑。她在林凡面前勒住缰绳,简单转述了宋明轩带回来的原话,没有加任何修辞。 林凡听完,把手里那截还没吃掉的变异黄瓜搁在哨点的弹药箱上。“知道了。今晚巡逻再加一班,霍烈值后半夜。” 王云没有问原因,只点了一下头,调转马头去通知三队调整排班。 当天深夜,凌晨两点十七分,北侧新设的三号临时哨点外围约两百米处传来一声极短促的闷响——那是霍烈傍晚亲自在新架设的铁丝拌索上加装的空罐头盒被踢翻的声音。罐头盒本身不值钱,但它在碎石地上滚动时发出的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深夜里传得很远,而且与丧尸拖拽地面的声响有明显区别。 霍烈当时正在北门哨塔上值夜。他几乎没有延迟就吹响了警戒哨,三短一长,重复两次。哨音还没落下,他就已经从哨塔上翻身跳下,落地时单手撑地缓冲,另一只手已经拔出了背上的斩骨刀。他身后的巡逻三队在集合口令吹到第三个字时就已经全部到位,每个人都在规定位置上——这是过去两个月轮换训练的结果,没有任何一个动作是临时反应。 北门围墙外侧约一百米处的灌木丛里,影影绰绰的人形在月色下忽隐忽现。铁盾营这次没有打正门——正门有探照灯和变异藤蔓,上一次赵铁柱的人在藤蔓那里吃了大亏。这次他们选择了从侧翼的灌木丛摸过来,路线显然是事先侦察过的:绕开了哨塔探照灯的常规扫射范围,避开了主干道上的碎石子路面,连脚底缠的布条都是专门对付沙地声响的。 但他们没有算到霍烈新布的那三道铁丝拌索。 第一道拌索被踢响之后,铁盾营的潜伏队知道暴露了,立刻放弃了隐蔽,全部转为强攻。领头的是铁手——月光照在他裹着金属拳套的双拳上,他冲在最前面,一拳砸断了挡路的铁丝,铁丝断口在他拳套的铆钉上擦出一串短暂的火星。跟在他身后的是一队持盾手和一个蹲在盾后的弩手,再往后是几个拿着铁矛和短刀的二阶冲锋组队员,人数加起来约二十出头。 霍烈没有给他们冲过灌木丛与围墙之间那片开阔地的机会。他是一个人率先迎上去的——但不是蛮冲。他利用风系异能压缩身前的空气密度,形成了一道横向推进的强力气流屏障。气流屏障不是墙,不能完全挡住冲刺中的敌人,但可以让盾手举盾时重心前倾受阻、让弩手抬臂瞄准时弩身被风力带偏。铁手的冲锋速度在三步之内就被明显拖慢,他的拳套仍然握得紧,但每迈一步都要弯腰顶风,脚下原本就松软的沙地表层被风卷得扑在他小腿和前臂上。 与此同时,宋明轩已经带着警卫组封住了北门正面的通道。他没有让所有人全压上去,而是留了一半人手在门内待机——他担心铁盾营这次又是佯攻。上次朱奎在主攻正门,这次换了侧翼,不排除还有一个进攻方向。他把突击组的盾阵在前,长兵器组在后,自己站在阵型左前侧的缺口处,盯着月色下灌木丛外可能通向侧门方向的废弃小路。 李成在围墙内侧高处组织投掷组。他们这次没有扔辣烟辣椒——风向不稳定,容易吹回自己人脸上——而是换了一批王雪新培养的变异苦瓜干粉。这种粉末比辣椒粉更细,不是刺激性烟雾,而是一种极细的、带有强烈苦味的吸附性粉尘,沾在口鼻处后会引起强烈的生理性干呕反应,对丧尸没用,对人不致命,但能在短时间内让吸入者失去集中力。投掷组用竹筒做了一批简易投弹器,隔着围墙将苦瓜粉筒朝灌木丛方向的铁盾营后排投过去。几秒后灌木丛里就传来压抑的干呕声和一个大概是铁矛手摔倒在地的金属撞击声。 “铁手,东南侧!”有人在灌木丛里喊。 铁手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后排被苦瓜粉打乱阵型的队员,还没等他发出调整指令,北门哨塔上的探照灯调转了方向,强光正正地打在他脸上。他下意识举起拳套挡住眼睛,就在这个缝隙里,霍烈从气流屏障后冲出来,一刀劈在他交叉格挡的双拳套上。金属撞击声在夜空中炸开,铁手被震退了好几步,拳套上焊的铆钉崩掉了一颗,在碎石地上弹跳了几圈才滚到草里。他的格挡动作没有变形,体力没有下降,但他的后排已经被粉尘和照明完全压制住了。 铁手在退后的间隙里朝灌木丛深处打了个急促的撤退手势。他没有喊“撤”,只做了两个手势——孙浩的情报笔记里提到过铁盾营有一套简单的手语系统,其中“紧急撤退”的手势是握拳、拇指朝下、连续下压两次。他第一次做这个手势时没有人响应,第二次一个持盾手终于注意到了,用盾牌撞了一下旁边的弩手,然后开始后退。 铁盾营的人从灌木丛原路退走,拖着两个被粉尘呛得直不起腰的同伴。临走前铁手在灌木丛边缘停下了一瞬——他弯腰捡起地上那颗崩掉的手套铆钉,攥进拳心里,然后头也不回地继续撤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宋明轩没有追击。他派出两名侦察员尾随观察,其余人员原地警戒。霍烈收刀后吐了一口混着灰尘的唾沫,看了一眼自己刀刃上新添的卷口——那是被铁手的铆钉拳套硬碰硬打出来的。 “他那拳套真是实打实焊的铆钉,”霍烈把刀在裤腿上蹭了蹭,“能扛我两次全力劈砍不变形。比我上次用回收料打的那批狗腿刀强。” 林凡在战斗结束后约十分钟抵达现场。他不是没赶上——他是一直站在办公楼警戒窗口观察这次攻击的全过程。从铁手带队避开正门选择侧翼,到霍烈用气流屏障压制冲锋速度,再到投掷组改用苦瓜粉针对性压制后排——他全都看在眼里,没有干涉任何一线行动。 他在灌木丛入口处蹲下身,检查了几个撤退时留下的脚印。鞋印有深有浅,深的那几个都集中在最后排被粉尘击中后拖行同伴拖出来的痕迹上。灌木丛地面被动过手脚——有几丛灌木是被提前砍断后整齐码在旁边的,腾出了几条窄窄的潜伏通道。他直起身,把一片扯断的旧工装布条夹进自己的战术手册里,留作分析布料材质与耐久磨损推测的样本。 “今晚的事不要封锁消息,”林凡对旁边的霍烈说,“但散布方式要分清:正式的消息由李清梦的公告栏统一发布——明早八点出稿,只陈述事实,不含推论。口头的消息可以让巡逻队员在交接班时间自然聊出去,不必刻意传也不必刻意拦。铁盾营那边迟早会有人打听到他们这次偷袭有多狼狈——让他们自己消化比我们喊话更有效。” 霍烈说“明白”,然后把那把已经卷了口子的刀收回鞘里。他走了两步,回头问:“凡哥——你今晚为什么没直接下来?” 林凡已经准备转身往回走,听到这话停了一下。 “如果我每次对方试探都第一个到场,”他说,“你们永远不需要自己判断什么时候该追、什么时候该放。” 霍烈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下头。 凌晨四点,巡逻三队完成外围清理和痕迹记录。所有缴获物被归类处理:断掉的长矛铝杆一小截交老赵评估能否重熔,苦瓜干粉的空筒交后勤组登记消耗数量,两个被丢弃的破损的弩机扣件也一并收回——能用的零部件留着拆装拼用。铁手遗落在草丛里的那颗铆钉被霍烈收进上衣口袋里,说是“留着下次还他”。 孙浩在黎明前交了一份极简短的补充评估。铁盾营这次潜伏渗透的意图是“进一步评估我们的夜间警觉性和应急反应速度”,选择的切入点、撤退的时机和组织度都显示对方是在进行一次有限度的侦察试探,而不是规模攻坚;但他也提醒注意铁盾营近期已连续用不同方式进行试探且频次正在增加。 喜欢末世:开局系统,末世求生请大家收藏:()末世:开局系统,末世求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4章 主动出击的决定 铁盾营的试探攻击过后,林凡连续三天没有在管理层会议上提出新的指令。他照常批文件、巡工地、去训练场看王云带新兵做模拟巷战训练,偶尔在傍晚时分牵着阿黄沿着北侧围墙走一圈,检查新建的拒马和铁丝拌索的固定情况。不知情的人可能会觉得林凡在观望。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沉默和安静是两回事。 沉默是被动的不说话。安静是把所有可能性都想清楚之后,只需要等最后一个条件成立。 第四个条件在第三天夜里成立了。 孙浩交上来一份最新的外围侦察报告。报告不长,但信息量密集。侦察员在北郊废弃加油站附近发现了两批铁盾营搜索队的活动痕迹,一批是以工业园区为中心向东侧搜寻废旧金属和工具零件,另一批则位置更偏南,已经接近了洛城基地之前的常规巡逻外缘。更关键的一条情报是:在第二批搜索队扎营后的当晚,工业园方向曾发出过一次短途信号弹——红色。但前一批搜索队没有回应第二次确认信号——也是红色。双方最终靠人为传话才重新协调了各自的搜集区域。 “配合失误,”孙浩指着报告上他用红笔圈出的两处时间标注,“而且是需要人工跑腿才能纠正的配合失误。铁盾营的建制不统一——赵铁柱下面三个队长各管各的,通讯标准、行动准则、应急口令没有统一过。这还是在和平期搜集任务里。如果转入作战状态,这些失误不会再友好收场。” 林凡没有立刻下判断。他把孙浩的报告放在桌上,把朱奎的口述记录重新翻出来重新看了一遍——这次看的是朱奎原话中提到铁手与矛头互不配合的几个具体细节,包括矛头曾拒绝把自己中队的备用矛杆借给铁手的前哨小队,理由是要“留够新兵训练的耗费量”。两件事隔了好几个星期,地点不一,涉及的人不同,但逻辑是一致的:铁盾营内部的协同,从装备到任务之间都靠赵铁柱独一个人维系。一旦他被抽离,哪怕只是被牵制住一小段时间,整个结构就会在极短时间内塌缩成几个互不买账的独立单位。 林凡把两份文件合拢,叠好,压在镇纸下。然后他把笔拿起来,在案头那张已攥出折痕的工业园区简易平面图上圈出了三个位置:正门装卸区、办公楼底层的赵铁柱指挥点、锻造车间旁边两间营舍之间的窄巷——那是情报中提到的铁手队与矛头队日常活动动线的交汇点。 “王云,通知各队长——明天一早开会。” 次日清晨的会议,没有一个人迟到。不用林凡开口,所有人从林凡脸上的表情和桌上摊开的那张标注齐全的工业园区平面图就知道,今天的议题不会是“再等等”。 “铁盾营必须解决,”林凡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林瑶给他的凉茶润口,语气平静而笃定,“但不是跟他们整个营打一场消耗战。我们的目标很明确:打掉赵铁柱的指挥能力——不是杀他,是让他在短时间内无法有效指挥。只要他失去指挥能力,铁手、矛头和朱奎三个人之间没有第二个人能把队伍统起来。工业园不是铁板一块。”他用黑笔画了一个双线分叉箭头,“行动分三步。” 第一步,佯攻正门。由霍烈带队,配两组投掷手和一面加固过的防爆盾,在正门外侧架设先前缴获的铁盾营盾牌残片与回收废钢板拼成的简易盾墙,制造主力强攻的假象。霍烈同时用风系异能制造连续的风压气流,卷起尘土形成烟幕效果,让正门内侧的守军无法准确判断门外真实兵力规模。 第二步,侧翼突击。由王云亲率她的突击组,从工业园区西侧围墙外那片旧货场潜入——上次随使团进入工业园时宋明轩已用目测法大致留意了这片区域夜间缺乏固定哨的情况,回来后他与孙浩又结合几次侦察做了逐一比对,判断这里的夜间防卫存在间歇性空档。进入后沿工业园内窄巷快速直插至赵铁柱所在的办公楼底层。 第三步,林凡亲自带队,从办公楼后侧与锻造车间之间的消防通道进入,与王云的突击组在底层大厅汇合。整个过程不作正面缠斗,不把时间浪费在清剿散兵上,快速制住赵铁柱——铁壁异能的持续时间与冷却周期情报已有较完整记录,可以利用他在连续接战后防御衰减的时机。 “凡哥,如果铁手或者矛头提前带队支援到底层大厅怎么办?”李成问。 林凡用笔指着平面图上那个窄巷交汇箭头。“所以我把王云的突击组压在这条线路上。这条线的入口和出口同时封锁住,可以短暂切断铁手队与矛头队之间最直接的支援通道。王云的任务就是这个窗口期——不多,预计能争取四到六分钟。这段时间足够我对付赵铁柱。” 李成又仔细看了几眼图纸,没再问。老赵在会议桌靠后的角落站起来,把一份折好的评估表递过来——上面详细注明了两条近战突入路线沿途已探明的障碍物高度、破门需要的预估冲击力,以及工业园办公楼底层大厅与锻造车间之间消防通道的宽度。他用工程估算值给的参考。林凡接了评估表道了声谢,将它对折夹进平面图内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还有问题吗。”林凡环视一圈。没有人再举手。全员端坐,连阿黄都在角落把头从交叠的爪子上抬起来,耳朵转动了几下,然后又慢慢放低趴回原处。 战前准备的最后六小时,基地里没有人闲着。老赵带着建设组把西侧围墙附近的废旧钢管和散碎板材清理干净,腾出一条不显得异常宽阔但无障碍物的快速通道,施工噪音压得很低,拆下的重焊件全部先运到工具房暂存。李柔在食堂多熬了四锅粥,备好速食干粮,分配给参与行动的每一位队员。 王雪从实验室里拿来了改良后的苦瓜干粉和一小罐新做的辣椒素粘稠液,粘稠液是用浓缩辣烟辣椒汁加少量银光果萃取物配成的,粘性更强,能附着在金属和皮面表面不易蹭掉,刺激持续时间也更长。她把两样东西交给投掷组组长时特别叮嘱了几遍使用距离与安全范围,对方听了一遍不够,请求她用标签写下来;王雪撕下一截医用胶布,在上面用细字写了“安全距离12米以上,忌风偏迎风使用”,贴在最外层竹筒上。 宋婉儿将行动所需的物资按编制分装成五组便携补给袋,每组补充袋的束口带颜色都不一样,对应各个组别,便于快速识别。她还在每组带袋外侧额外放了两枚亢奋小番茄和一份独立包扎的急救纱布卷,并用易撕的纸胶带捆在一起。 天黑之前,王云把突击组的几个骨干叫到她办公室,对着那张旧货场到窄巷沿路的详细平面图,逐人确认位置、任务、对应目标、退出时机和备用撤退路线。她的手指在图上沿着预计路径慢慢划过,每停一次就问一次对方能否在预案被打破后自行判断替代路线。问第三遍时其中一个年轻队员迟疑了几秒还是说“不确定”,她没有呵斥,只让孙浩重新把那一小段路线的地面俯视图从档案里调出来,三个人对着看了一会儿,直到对方点头。 午夜,林凡坐在办公室桌前。他把那把已经陪他经历了无数次厮杀的长刀横在膝上,用一块干净的旧棉布从刀柄开始,顺着刃面慢慢擦过整条刀刃。旧刀面上有被四阶丧尸骨甲磕出的浅坑,也有被赵铁柱铁壁异能反震留下的细密卷刃,每一道他基本都记得是什么时候、在哪个方向留下的。李成之前建议他换一把新刀,他说不急。 擦完刀,他将宋婉儿给他备的那份便携补给袋放到桌角,袋口半敞着。借着台灯的光,他看见补给袋里除了标准配置之外还多了一块用旧糖纸包着的小饼干。这是李清璇每次战斗前都悄悄给他塞一块的旧习惯。 他没有吃,把饼干从补给袋里拿出来,放在桌上推到了一边。 然后他拿起笔,在当天的日历日期旁边写了一个极小的“诺”字——跟当年他从那个被丧尸感染的邻居家里搜出第一只旅行包时顺手留的那行笔迹,是同一支笔、同一种墨水。 凌晨三点半,各队到位。没有多余汇报,没有临行动员讲话。林凡最后在临时集结点的遮蔽处与宋明轩碰了一下眼神,彼此都清楚:天亮之前,铁盾营的问题必须解决。 三点五十分,霍烈在正门外侧将拼装盾墙的最后一块钢板焊牢固,并同步发出第一道用于制造动静的风啸——声波在黎明前的薄雾中传得特别远。工业园哨塔上的探照灯猛地转过来,紧接着是几声短促的铜哨和金属门撞响。林凡向王云打了个手势。突击组贴着西侧旧货场的废料堆无声移动,王云的佩剑在晨露的反光下极短暂地闪过一线微亮。 喜欢末世:开局系统,末世求生请大家收藏:()末世:开局系统,末世求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5章 夜袭工业园 凌晨四点十一分。工业园正门。 霍烈的佯攻在预定时间准时发动。投掷组将六枚苦瓜粉筒隔着拼装盾墙抛进正门内侧的装卸区。粉筒在落地瞬间爆开,细密的苦味粉尘在装卸区的封闭空间内迅速弥漫开来,将夜间值守的几个哨兵呛得不住地咳嗽干呕,有人撞倒了靠在墙边的一排空油桶,沉闷的金属滚动声在寂静的深夜里传得异常远。紧接着霍烈从正面切入,利用风系异能在盾墙前方制造持续的低频风啸,风啸卷起装卸区地面上的碎石灰尘,形成一道缓慢推进的灰白色尘幕。哨塔上的弩手在尘幕干扰下根本看不清门外的真实兵力规模,只能对着隐约攒动的人影连续放箭,箭矢大多钉在了拼装盾墙的钢板上,发出一连串密集的笃笃声。 正门哨塔的警钟被敲响,工业园内亮起了零星的火把和手电光,营舍方向传来杂乱的跑步声和金属碰撞声。铁手的声音从正门内侧某处高喊:“盾队上前!不要追出去!守住装卸区!”他的指令下得果断,但他的人被粉尘呛得不断后退,队形推不上去。 与此同时,工业园西侧旧货场。王云的突击组已经贴着废料堆的边缘无声地摸到了围墙外侧。宋明轩上次随使团进入工业园时暗中留意过这片区域夜间的警戒配置:只有死角位站着一个固定的初级警戒哨,但值守不稳定,换班期间存在约一分半钟的短暂空缺。孙浩后续的侦察印证了这个规律,并且补充了一条关键信息——墙角那堆废旧叉车零件旁有一块变形的镀锌铁皮,是夜间野猫跳上跳下时常被碰响的声源,可以利用它掩盖突入时发出的轻微脚步。 突击组的工兵在废料堆边缘挑了一块与围墙上缺失砖块尺寸相近的旧空心砖,用布条缠紧锤面,轻轻敲掉最后一层粘连的灰浆,把空心砖抽出。他在腾出足够宽度的墙洞后身体向后靠了片刻,让王云侧身穿过。整个过程几乎没有发出明显的敲击声。 王云穿过墙洞后没有立刻前冲。她蹲在围墙内侧的一片堆叠的旧木板后方,确认了最近岗哨的位置与距离,然后朝身后的突击组打了两个简短的手语。六个队员依次穿过墙洞,踩足木板后缘避免旧木发出松动声响,在木板堆后方列成单列。王云在队首,剑柄已经转到便于出鞘的位置。 从旧货场到办公楼底层的那条窄巷长约八十米,巷宽仅可容两人并肩通过。巷两侧堆满了废弃的五金边角料和几个早已锈透的旧铁桶,地面是碎石压实的硬土。王云事先研究过这条巷子的平面图,知道在第三只铁桶与堆叠型钢之间的位置有一个视线死角,正好能藏住一个人的身位。她利用这个死角把队伍分成两个接应组,一组贴右墙迅速前推至巷道中段封住铁手中队营舍方向的岔路口,另一组跟随她直抵窄巷出口——那里距办公楼底层的侧门仅隔一道堆满旧角钢的半露天走廊。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正门方向传来的交战声和霍烈的风啸为突击组提供了天然的听觉掩护。有那么一瞬间,王云听见自己身边年轻队员的呼吸频率过快,回头做了一个放慢吐气的口型。那个队员把动作节奏调稳以后,整个小组重新进入预定推进速度。 四点十九分,王云抵达办公楼侧门预设的集结位置。 侧门是不反锁的,宋明轩上次随使团离开时从装卸区经过,正好看到有人从那扇侧门端着一盆水出去倒掉,推门时门锁锁舌没有完全回弹。他在那次出使返回后,凭回忆画了一张办公楼底层的人员进出习惯简图,图上标注出这座侧门在夜间没有人值守、但极可能会在第一次正面出现情况后被某位值班副手过来插上插销。现在正门方向已经交火,那名值班副手不一定还在原地——但如果有,就是突击组需要第一时间排除的对象。 王云将耳朵贴近门缝,听到门内侧有脚步声,走得很急,但不是跑。一把听不出是矛杆还是刀柄的东西在门框附近碰了一下,传来沉闷的声响。随后是插销滑动的声音——有人在关门。 王云没等对方把门完全封死。她右手按下门把往内顶的同时,左手剑未出鞘,直接用剑鞘绕到门内侧斜劈而下,穿过对方的肩肘空隙,将钳过来的手从插销旁边隔开。随后左膝盖压门板、剑鞘反向提打手肘,整套动作不到片刻就解除了对方的近身威胁。一个年轻的值班副手歪在墙边,矛杆滚落到巷道的碎石地面上,在地上弹了一下才停稳。王云将矛杆拨到角落的旧木板后,低声确认了办公楼内部其余区域此刻大致没有额外的大量值守,然后朝身后打了个前进手势,沿着走廊继续推进。 大厅正前方传来了铁壁异能激活时的特殊嗡响——那是皮肤钢化时产生的金属共振音,像是用指甲甲缘划过一块紧绷的钢化膜。赵铁柱醒了。 林凡的推进路线是从办公楼后侧与锻造车间之间那条更窄的消防通道进入。这条通道是在建设组老赵根据地形截面草图和消防规范推算后确认的,通道内堆着几个早已报废的旧砂轮和一台被拆掉传动轴的旧车床床身,通道尽头是办公楼后面的消防后门。后门锁已损坏,用一段旧铁链斜拉着,铁链用建筑螺栓固定在墙内侧——不是从外面封的,而是原本内部用于防止外部随意开启的临时加固措施,现在反过来困住了外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凡用反握刀柄垫住链环,刀刃穿过缝隙朝内有节律地扳了三次,螺栓松动、链环褪出,铁链哗啦一声滑在地上,然后他手掌抵住门板,缓慢而平稳地将门推开足以半侧身进入的宽度。门轴没有叫,老赵之前估算了这扇后门铰链的油干程度,提前送了一份浸透旧机油的布条给他备用,他在冲进来之前用布条把铰链缝隙快速抹了一圈。 四点二十三分,林凡与王云在办公楼底层大厅的南北两侧同时进入预定位置。 大厅中央,赵铁柱站在他那把焊满汽车零件的座椅前。他没有穿白天那件旧工装大衣,只套着防刺背心,小腿上绑了两块临时加固的钢板护腿。他的铁壁异能已经激活,全身皮肤泛起一层暗灰色的金属光泽,从脖颈到手腕的每一寸皮肤都像被镀了一层厚而粗粝的冷钢。猎刀握在右手,刀尖压在座椅扶手上,压出一个小凹坑。他的眼神在第一时间没有去寻声音来源,而是先朝大厅正门方向——霍烈佯攻的那一侧——极快地扫了一眼,然后又迅速收回,望向大厅南侧王云剑鞘从走廊口暴露出的那一小截反光。 林凡在他视线短暂南移的瞬间从北侧消防后门方向无声进入底层最靠近大厅角落的一根承重柱后方。王云看见了林凡,没有出声,也没有改变自己的站前位置。 她将剑从剑鞘中抽出的同时,赵铁柱认出了她。上次朱奎被放回去之后,他曾单独找人描述过王云的剑鞘颜色和拔剑方式——拔剑时剑鞘重心不移、剑刃先出三分之一才提腕,这是典型的剑术型进化者的习惯动作,与力量型进化者截然不同。 “王云!”赵铁柱沉声喝道,用猎刀刀背敲了一下座椅扶手,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得沉闷而漫长。几个守备队员陆续从楼梯口涌进大厅底层,占据着不同位置,但站姿略散,铁手的盾队在正门方向被粉尘和风啸压制住,无法脱身支援,矛头负责的新兵纠集尚未完全成形,目前只见断断续续地有持矛者出现在侧翼走廊。 林凡从承重柱后走了出来。 赵铁柱看见他,嘴角微微往一侧扯了扯,不像笑,也不像怒。他将猎刀从扶手上拎起,掂了一下,然后将另一只空闲的手攥紧成拳。铁壁异能的嗡响在这一瞬间加重了一档,站得离他稍近的一个守备队员甚至下意识捂了下耳朵。 王云没有退让,也没有独自冒进。突击组两名队员从她左后侧插入走廊与大厅的接驳位置,将那一侧残余的守备力量与赵铁柱之间的支援线暂时隔断。剩下的人用刀柄加盾沿的方法顶住了后侧的消防走廊入口门,确保铁盾营从锻造车间方向增援的人暂时不能直接冲过来。整个包围圈在不到一分钟内达成一个形状极不规整但功能明确的临时压制阵——它的目的不是围死赵铁柱,而是让其他人在接下来的短暂时间内不会打扰到林凡。 四点二十六分。林凡握着他的长刀走向这位执掌工业园区数月的铁盾营首领。赵铁柱没有任何退缩的意思,他把脚从轮毂底座上迈出去,一步,两步,钢化皮肤的共振在每一步落地后都带出一声短促的闷响。两个人隔着大厅中央那张焊满旧汽车零件的铁座椅,在晨雾与粉尘从窗户缝隙渗进来的灰蒙蒙光影里正式面对面。在他迈步的同一时刻,夜间搜救训练场上刚从北侧交接哨返回的霍烈与宋明轩,已经按预案在外围完成封锁调整,为整栋办公楼建立了有效的外圈警戒。 喜欢末世:开局系统,末世求生请大家收藏:()末世:开局系统,末世求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6章 赵铁柱的秘密 赵铁柱的铁壁异能激活时,整座办公楼底层大厅的空气都随之震颤了一下。 那种嗡响不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而是从他皮肤表面每一寸钢化的角质层同时共振产生的高频金属音。暗灰色的光泽从脖颈蔓延到手腕,从小腿裹到颧骨,整个人像被浇铸了一层冷钢。林凡站在他对面约十步远的位置,能清晰感受到赵铁柱脚下那片瓷砖地面传来的轻微震动——那不是体重压出来的,是异能激活瞬间能量外溢导致的物理共振。 “林凡。”赵铁柱先开口,声音从钢化的喉部挤压出来,带着一种被金属过滤后的沉闷回响,“你比我想象中年轻。” “你比我想象中话多。”林凡说。 赵铁柱咧嘴——或许是在笑,但那层钢化皮肤把面部肌肉的细微动作全部包裹住了,只能看到嘴角两侧的金属光泽以极小的幅度向上拉扯。他拎着猎刀向前迈出第一步。脚底踩在碎裂的瓷砖上,碎渣被踩成更细的粉末,发出嘎吱一声脆响。 林凡先动。 他向来不习惯在对手还在热身的时候就站着等。长刀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光,林凡用最直接的方式做了第一次试探——正面突刺,刀尖直取赵铁柱的咽喉。这一刺的速度足以让普通三阶丧尸来不及做出格挡动作,但赵铁柱甚至没有举刀,只是微微压低下巴,让刀尖刺在喉结上方那片钢化皮肤上。 金属碰撞的脆响炸开。林凡感觉到一股强劲的反震力从刀尖沿着刀身传导到手心,虎口一阵发麻。刀尖在赵铁柱的喉部留下了一个极浅的白点——大约米粒大小,深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白点周围的钢化皮肤没有任何龟裂或凹陷的迹象。 林凡后撤半步,甩了甩手腕,重新调整握刀的角度。 赵铁柱没有追击。他甚至没有趁林凡后撤的时候发动反击,只是把猎刀从右手换到左手,又换回来,像是在掂量什么。他的呼吸沉稳得不像刚接了一次正面突刺的人,胸膛起伏的幅度极小,铁壁异能的光芒也没有任何闪烁。 “就这?”赵铁柱的声音从钢化嘴唇后面传出来,闷得像隔着门板在说话。 林凡没有应声。他调整了握刀距离,将刀柄往掌心里又扣紧了几分,再次前压。第二次他砍的是侧颈——从赵铁柱右肩斜向上切入,角度比第一次更刁钻,刀锋在空气里划过时发出极细微的破空声。赵铁柱抬起右臂,用小臂外侧的钢化皮肤正面挡下了这一刀。又是金属撞击声,又是那个浅到可以忽略不计的白点。 林凡收刀,后退,开始围着赵铁柱慢慢移动脚步。 他在观察。赵铁柱的铁壁异能激活后,钢化皮肤覆盖范围从面部一直延伸到脚踝,几乎没有裸露在外的薄弱区域。但林凡注意到一个细节:第一次突刺后和第二次砍击后,赵铁柱肩膀部位的钢灰色光泽有极短暂的一瞬——不到一秒——稍微变浅了一点,然后立刻恢复。如果不仔细看,很容易被忽略。 林凡继续移动,开始从不同的角度发动试探性的攻击。每一次攻击都保持相同的力度和速度——足够快,足以逼赵铁柱做出防御反应,但不会让自己露出破绽。左侧肋部、右膝关节外侧、后颈与肩膀的衔接处、握刀手的小指侧缘——他在不同的攻击角度之间快速切换,不给赵铁柱任何预判攻击落点的机会。 打到第八刀时,赵铁柱挡住了第六次,挡飞了两次。那两声格外清脆的金属嗡响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了许久。林凡注意到,在他挡飞第二刀的同时,前臂内侧的钢灰色又淡了一瞬——这次淡得更明显,持续了将近两秒才恢复。 他在心里默数:一、二。 孙浩的情报里有这个数字。那是朱奎在被羁押期间,某次讯问中被问及赵铁柱日常训练习惯时顺嘴提到的一个数字。铁壁异能的完整激活周期大约是九十秒,九十秒后需要一次极短的冷却间隙——这个间隙极短,但确实存在。朱奎说自己见过赵铁柱在训练场上扛住了连续三波冲撞后,右腿膝盖在站起来的一瞬间滑了一下,“就那么一下,他自己可能都没注意,但站他后面的铁手看见了。” 滑了一下。 林凡又逼赵铁柱接下两刀。刀锋与钢化皮肤的撞击声节奏变得更快,赵铁柱的呼吸频率却没有明显变化。他的耐力确实惊人,打了这么多回合,他的脚步移动依然稳当,没有出现任何因疲劳而产生的拖步或重心偏移。但林凡已经不再担心耐力——他想找到的不是赵铁柱什么时候累,而是赵铁柱的铁壁异能什么时候进入下一轮冷却循环。 他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从赵铁柱激活异能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大约七十秒。 林凡收刀后撤,退了比他之前任何一次试探之后都更远的距离,一直退回到承重柱旁边。他的呼吸有些急促,但不是体力不支——是他在刻意控制节奏,给自己留出大约三到五秒的观察窗口。赵铁柱没有追过来,他的猎刀仍然垂在身侧,钢化皮肤的光泽稳定地覆盖全身,看不出任何即将冷却的征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但林凡知道冷却不是肉眼能判断的。铁壁异能的冷却不像水龙头滴水那样有明显的断流,它的衰减是渐进的——先变浅、再发白、最后出现极细微的裂纹状暗痕,然后在瞬间恢复。朱奎说他“滑了一下”,那应该是冷却前一瞬肌肉失去钢化支撑导致的短暂失力,而不是肉眼可见的异能解除。 第七十五秒左右,林凡再次从承重柱后踏出。他没有用之前那种快速多变的试探套路,而是选择了最直接、最费力的方式——正面一个全力的下劈。刀锋与钢化皮肤在赵铁柱交叉格挡的双臂上撞出一声极其沉闷的钝响。刀身在反震力下微微弯曲又弹回,林凡没有退,他用身体压住整个下劈的惯性,将刀刃死死抵在赵铁柱手臂上,不让他轻易卸掉这一刀的余势。赵铁柱小腿微沉,被他踩着的瓷砖碎片猛地陷进地面半指深,他沉哼一声,将双臂往上反顶。 就在他反顶的瞬间,林凡感觉到刀面下那股坚不可摧的支撑力骤然减轻了非常细微的一点点。 然后他看到赵铁柱肩膀部位的钢灰色光泽以肉眼可辨的速度变浅了一整个色阶。冷却来了。站在大厅南侧走廊口的王云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变化,她的剑身已经出鞘,剑尖微抬,没有前冲,但她将整个人的重心往前移了一点点。 赵铁柱显然也察觉到了异能正在进入冷却期。他的反应极快——几乎是在肩膀光泽变浅的同时,他就已经主动往后迈出了一大步,拉开距离,同时将猎刀横在身前。他没有选择在冷却期间继续跟林凡硬碰,而是选择了守。 冷却间隙持续了大约四秒。在这四秒里,林凡没有追击。他在等赵铁柱的异能重新激活,因为他需要确认这个冷却周期的规律——是一次性的还是循环性的,是随机触发还是严格卡在某个固定的时间窗口里。如果他能在接下来的战斗里准确地预判每一次冷却的时间点,那这场战斗就已经不再是单纯力量的比拼了。 第九十一秒,铁壁异能的暗灰色光泽重新覆盖了赵铁柱全身。光泽比上一轮激活时略暗了一点点——极细微的差别,但林凡注意到了。赵铁柱甩了甩手臂,重新握紧猎刀,呼吸依然稳定。 林凡也重新架起长刀。他不用再试探了。接下来他只需要等待——等待下一个九十秒,等待赵铁柱的钢化皮肤再次变浅的那一瞬间。只要那一刻足够准,他就只需要一刀。 赵铁柱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他没有像之前那样站在原地等林凡来攻,而是主动前压。猎刀劈下的角度比之前更凶狠,速度更快。林凡用刀格挡,两把刀在两人之间撞出几道火星,短暂地照亮了他们各自被灰尘和汗水覆盖的脸。 喜欢末世:开局系统,末世求生请大家收藏:()末世:开局系统,末世求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7章 铁盾营的覆灭 持续的交锋将第二轮冷却逼得更快了一些。 赵铁柱的体能确实惊人。在铁壁异能连续激活两轮之后,他的挥刀速度几乎没有衰减,脚下移动依然稳当,甚至还有余力用左拳打出几次试探性的直拳。但他的呼吸节奏开始出现细微的变化——不是喘不上气,是呼气和吸气的间隔不再像刚开战时那么均匀。 林凡在第二轮激活周期的第八十秒左右发动了连续快攻。他不打算再等赵铁柱自己露出破绽——他要主动逼出一个破绽。连续三刀,刀刀都劈在赵铁柱右手握刀的前臂外侧同一个位置,分毫不差。赵铁柱的格挡动作在第一刀时还稳当,第二刀时手臂被震得往外偏了一点;第三刀落下去的时候,他的虎口被震得松了一瞬,猎刀刀柄在掌心里滑了半寸。 第八十六秒,林凡右手上的长刀飞快换到了左手上。这个换手动作极快,快到场边被王云突击组压制在角落里的那个铁盾营守备队员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林凡用左臂一记横抡硬滞住赵铁柱的右臂——不是用刀刃,而是用刀面的平面拍——纯粹用钝击力量暂时限制了他的持刀手。赵铁柱朝后侧退卸劲,身体重心被迫微偏,左拳挥到半途还没来得及收回。 第八十九秒。 林凡看见了那个他等了整整两轮周期的瞬间:赵铁柱锁骨上方那片钢化皮肤的光泽,像被人从背面拧暗了一档开关,骤然变浅。冷却的口子是从锁骨上方的位置先裂开的——那里是铁壁异能覆盖最薄弱的部位之一。光泽消失的瞬间,肌肉失去钢化支撑,皮肤变回了正常的肉色,连带着肩关节的钢化锁定也同步减弱。 林凡的刀已经换回右手。刀尖在冷却的瞬间从锁骨上方切入,避开了钢化覆盖的区域,沿着肩胛骨与锁骨之间那道软组织的缝隙干净地穿透。刀刃没入的角度同时切断了三角肌前束与斜方肌下缘的附着点,一组完整的肩关节运动链被直接破坏。鲜血从切口涌出来,溅在赵铁柱尚未恢复钢化的锁骨上,颜色在黎明前的灰暗光线里显得格外刺目。 赵铁柱闷哼了一声。 不是惨叫,是那种被突然击中要害时从胸腔底部硬挤出来的闷哼。铁壁异能在他受创的一瞬间骤然失效,钢化皮肤的金属嗡响像被拔掉电源一样戛然而止,覆盖全身的暗灰色光泽在不及一次心跳的间隙内斑驳退去。他的右臂失去了肩关节的支撑力,猎刀从指间脱落,刀尖磕在瓷砖地面上弹了一下,然后转着圈滑到了一根承重柱的底座旁边。他捂着肩膀后退,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滴在他小腿上绑着的那两块临时加固的钢板护腿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大厅里的战斗在赵铁柱猎刀脱手的一瞬间就失去了悬念。 王云的突击组在赵铁柱异能失效的同一刻从南侧走廊口压上去,将残余守备队员逐一缴械。赵铁柱没有下达撤退命令——他已经没有办法下达任何命令了。铁手还在正门方向苦苦抵挡霍烈持续制造的风压和粉尘压制,矛头在侧翼走廊被王云的接应组牢牢牵制住,自始至终没能跨过那条窄巷口。朱奎按林凡事先的判断果然没有参与这次夜间防守——他负责外围搜集任务,此刻根本不在工业园内。 赵铁柱背靠着那把焊满汽车零件的铁座椅滑坐到地上,捂着肩部的伤口,呼吸粗重。他抬起头看着林凡,眼神里没有求饶,也没有逞强——那是一种咬牙认账之后才有的平静。 “你一直盯着我锁骨的冷却规律,”赵铁柱说,声音失去了铁壁异能的共振加持,骤然低了几个音阶,恢复了一个中年男人本来的嗓门,沙哑而疲惫,“从我出刀时右肩下压的幅度判断这个位置钢化皮层的薄弱点,然后又通过反复攻击我同一个位置的手臂迫使我侧倾,在冷却那四秒内从锁骨上方插入。”他用没用伤的那只手指了指地上早已冷透的旧火盆,“这座工业园是我守了几个月的。你把我的指挥打断,它就散了。” 林凡没有反驳,也没有安慰。他低头看着赵铁柱,刀尖朝下,血沿着刀槽缓缓滴落。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他说,“死,或者解散铁盾营,让你的部下归入我的管辖。有恶行的会被追查,普通人不会被追究过往。” 赵铁柱沉默了一会儿。正门方向的交战声已经逐渐平息,能听到霍烈带着人收缴武器时发出的单调指令声和金属堆放在一起的碰撞声。有几个铁盾营成员当场被解除武装,也有几个人没有任何犹豫就主动将刀和矛搁在地上,后退,然后被基地的警卫队员逐一验明身份并登记。装卸区外,李成带人在检查那几辆报废叉车旁边堆放的生活物资,几个妇女缩在墙角,李成没有让人靠近她们,只是在旁边放了几袋压缩饼干和一壶水。 “我选第二个。”赵铁柱终于开口。 林凡点头,回头对王云打了个手势。王云收剑入鞘,朝站在楼梯口的两个突击队员吩咐了几句。很快,整个大厅里残余的铁盾营武装成员都被集中到东南角,由宋明轩统一登记和处理后续事宜。铁手在正门方向被霍烈和宋明轩两人协力拿下,矛头在侧翼走廊被王云的接应组解除武装,几名试图从锻造车间后门溜走的铁盾营中层被提前布置在旧货场出口的侦察员截住,没有造成额外伤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整个行动从霍烈发动佯攻到赵铁柱同意解散铁盾营,耗时不足一个时辰。 铁盾营的接收工作由林凡亲自监督。他在天亮后召见了留下来的几个铁盾营原中层——包括铁手、矛头,以及一名负责工业园设备记录的编外文书。林凡在老赵的工程评估意见基础上提出将工业园区改建为一个分基地:保留原有的锻造车间,修复办公楼,在侧翼增设防御工事。铁手的队长职务被解除,但他的战术经验和持盾技术被王云编入训练营储备师资力量名单;矛头在过渡期暂时负责清点新兵训练器械的数量和现状。两人按贡献值制度重新评估初始积分,与基地现有成员同等对待。 天色大亮,工业园的烟囱在晨光中显出了原本的轮廓。烟囱没有再冒烟,但围墙上那些用蓝色油漆喷的“铁盾营”三个字已经被林凡叫人用白漆盖掉了。覆盖的漆面刷得不怎么均匀,边缘往外洇开了一圈极淡的蓝色底漆——要重新刷好几遍才能完全盖住,林凡看了几眼,说先这样,以后有空再补漆。 四百一十七人。这是最终统计出来的工业园原有人数。比此前情报估计的三百人多出一百余人,多出来的部分主要来自一支此前未对外露面的外围采集小组——十多个人带着十来个孩子,临时住在工业园旧办公楼后面一个用帆布遮顶的半地下旧配电房里。孙浩的情报笔记里没有这些人,朱奎此前的供述中也没有提到他们。负责登记的是宋婉儿,她带着两个助手逐一录入姓名、年龄、是否具备特殊技能。 当问到最后一个名字时,一个约莫十岁出头的小男孩紧张得说不出自己的全名,只说了半句,后面就含糊不清了。宋婉儿没有催,只是停了停笔,等他把自己的名字重复了一遍。后面排队的老人提醒说这个孩子跟着他姑妈从郊县逃过来的,路上呛过浓烟,落下了口吃的毛病。 宋婉儿在姓名栏里写完最后一个字,搁下笔,从随身应急袋里摸出一颗亢奋小番茄塞进那个孩子手心里。小男孩捏着那颗小番茄,低头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放进了上衣口袋里,用力按了按口袋的纽扣。 当日下午,林凡在工业园原办公楼底层大厅召集原铁盾营所有未被遣散的人员开了一次短会。他把洛城基地的管理制度逐条说明,措辞比平时在基地里对新加入成员说话时更简洁。“服从管理、遵守贡献值制度、不欺辱妇女、不私藏武器、不对外挑衅,”他说,“做到了,这里就是你们的家。做不到,自己走,我不拦。”他说话时大厅里那张焊满汽车零件的铁座椅已经被挪到角落,上面搭着李成带人新装的一块临时告示板,板子上贴着一份基地管理章程的复印手抄本。赵铁柱坐在靠墙位置,伤口已被林瑶处理过,缠着干净的绷带,他默默注视着那块告示板,似乎在逐条逐字地确认上面关于俘虏过渡期保障的条款是否与自己替手下争取的几项条件一一对应。 当晚,工业园开始正式改造。建设组在旧货场西侧搭起了临时营地,第一批轮值驻防人员已经跟李成完成了交接。林凡站在办公楼二楼办公室窗前,看着卸货区里探照灯的光圈缓慢扫过成排堆叠的废旧零件,一些原属铁盾营的旧队员在基地驻防人员的指导下重新整理锻造车间,将长矛按是否仍可使用、送修还是重铸、归属哪个储备库分成了三类。 赵铁柱由宋明轩押送,暂时安置在工业园办公楼三层一个带独立卫生间的单间,门外安排值班哨兵按被俘首领的标准惯例轮班看护。他的伤口换药由林瑶指定老周上门处理。 宋婉儿走进来,将一份物资盘存初稿放在林凡桌边。纸页上密密麻麻列着:锻造车间里有已完工刀坯约两百把、矛头约三百个,原料钢坯存量约五吨,另有一台尚能运转的小型热处理炉,炉膛内的耐火砖有三块已老化、需更换;堆货区几袋旧耐火泥和修补料正好能替换。生活物资方面,铁矿渣掩埋场边角堆放的废弃金属可回收作建材,办公楼后面还有一个用帆布遮盖的储水井,水质清澈,可满足百余人日常用水。 “铁盾营的储备比我们预估的充足,”宋婉儿说,“特别是冷兵器坯料和建材类废金属。此外我还看到几箱完整的旧轴承和废旧电缆,这些对老赵的搅拌机改装和兵工厂供电有余裕作用。” “赵铁柱说过,这园子里有他攒了半年多的装备和原料,”林凡翻了翻盘存稿,用手指沿着数据栏往下逐行顺过去,在几个数字旁边停顿了几秒,“他没说谎。” 外面铁手暂住的那间旧营房窗户朝向正开着,他把那颗从战场草丛里捡回来的铆钉放在桌沿——霍烈通过巡逻交接的队员把它还回来时,外面裹了一张折叠齐整的纸片,上面用记号笔潦草地写着“霍烈还”。铁手将那枚铆钉搁在旧弹药箱改的床头矮桌上,旁边放着他新领到的基地物资登记卡。他坐在床沿上对着登记卡看了许久,然后抬手关了灯。窗外工业园的探照灯光柱缓慢地扫过新挂上的过渡期临时管理条例布告,布告底角被夜风吹得轻轻掀起又落下。 喜欢末世:开局系统,末世求生请大家收藏:()末世:开局系统,末世求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8章 接收与筛选 工业园接收后的第三天,林凡把临时办公室从二楼搬到了底层大厅旁边的一间旧档案室。档案室面积不大,只够摆一张铁皮办公桌和几把折叠椅,但胜在离物资集散点近,门外就是装卸区,随时能看到归顺人员登记和物资转运的进展。墙上原来挂着的那张发黄的工业园区消防疏散图已经被孙浩换成了手绘的新版平面图,上面用不同颜色标注了已控制区、待排查区和禁入区。禁入区只有一处——锻造车间后面那座半坍塌的旧仓库,屋顶的钢梁在末日后被酸雨腐蚀得有些变形,老赵建议在完成结构加固之前不要让人进去。 宋婉儿把一份新整理的人员分类名册放在林凡桌上。这份名册花了她和两个助手整整两天时间。被登记的人里,有将近一百二十人是铁盾营原有战斗人员,剩下的有老人、妇女和约莫三十多个孩子。老人有曾在锻造车间做过半辈子热处理技工的老薛,有腿脚不便但能缝帆布补丁的于婆婆,还有马洪那边介绍过来的一位从度假村时期就在负责磨刀和修锄头的退伍老兵岳师傅。孩子最大的十五岁,最小的那个还是宋婉儿亲手登记的那个口吃男孩——他叫阿睦,口吃是因为跟着姑妈逃难时呛过浓烟留下的后遗症,不是先天。他的姑妈姓柴,四十二岁,曾在工业园食堂负责切配菜,一双手常年被洗洁精和冷水泡得关节发白。 名册里有一些人的名字被用红笔圈了出来。这是宋婉儿根据孙浩提供的补充背景核实信息和铁盾营旧部在过渡期内彼此交叉指认的口头证词,初步筛选出的一批有恶行记录的人员。她单独做了份附录,按性质分了三类:第一类是欺辱妇女的,共五人,其中两个是在原铁盾营外围搜集团队驻留期间多次骚扰随队洗衣妇的,有三个则是利用职务之便对营地内无亲属庇护的女性施压;第二类是滥用武力、对同营成员敲诈勒索获取他人物资的,共三人,其中一个曾在换防时用手套抽打过两个少年的脸,理由是“站岗时打瞌睡”,但据几位目击者说,那两个少年当时已经连续值完两轮后夜岗;第三类是曾参与抢劫周边小型幸存者聚集地并在行动中对已投降者动用私刑的,只有一人——那个人在朱奎被林凡放回去后不久就独自离营了,至今下落不明,孙浩在旁边备注:离营后疑似往东面荒原方向去了,未留下任何补充说明,也未联系过任何原队友。 林凡看完名册和附录,把有红圈的那页单独抽出来,搁在办公桌边上。“第一类的人,不接收,驱逐出工业园,跟他们把话说明白——不是不让活命,是我们地盘不收这种人。第二类的,不立刻驱逐,但试用期不通过,不分配正式岗位,暂时只给基础物资配给,表现连续达标再重新审核;第三类人如果在逃,暂时只备注档案,暂不下正式追缴令,但也不予销档。”他把名册合上,递还给宋婉儿。“其余没有恶行记录的,按正常流程分配岗位。” 大多数铁盾营旧部对这次筛选反应平淡,至少表面如此。他们的队长已经在交接时把大致规则交代过,有几个人在登记日当天就主动把私下藏着的几把匕首和备用矛头交到了物资处。也有个别队员在听到筛选结果后沉默了很久——不是愤怒,更像是长出一口气之后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的那种茫然。其中一个被列入第二类名单的队员在接到试用期通知时,站在临时营地帐篷外来回踱了好一会儿,最后把背上那面从铁盾营时期就一直背着的破盾牌拆下来,放在地上,蹲下在盾牌背面的木衬板上写字,写了好一会儿才发现那层木板早已被汗水和雨水沤成了不吸墨的滑面,最后只能从地上捡起一片旧滑石,在盾面上划了一个辨认不出具体意思的简短记号。 孙浩被林凡留下来,负责工业园临时治安维护和编制内人员过渡期的背景审查。他的副手是铁盾营原编制外那个负责车间设备记录的文书——姓纪,戴一副用胶布缠过好几圈的旧眼镜,话不多,但对工业园每一台设备的维修记录和每个车间角落的归属变动极熟。林凡让他们两个搭档,一个负责审,一个负责记。纪文书第一次给孙浩递上自拟的车间设备档案时,把文件装在一个从旧办公桌抽屉里找出来的塑料文件夹里,封面上用细字写着标题“工业园锻造车间现存设备资产清单”,日期旁边还注明了统计起止时间和复核建议。孙浩接过文件夹翻了翻,问了他一句以前是做什么的,纪文书推了推眼镜,说在县农机站做零件登记。 与此同时,工业园被正式命名为“洛城基地北部分站”,简称为“北站”。林凡让李成带一个工程小组先加固北站的西北侧围墙——那座围墙曾被邻近囤料场的堆积型砂挤压出了微倾,墙根埋件有三处外露的螺栓松动。李成带人用了两个白天把围墙上松动及移位的地方重新校正加固,并在西北角架起了一座从报废叉车起重臂拆下重新焊接而成的简易了望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成从基地那边调过来的常驻北站编制暂定为五十人,其中包括一支完整的巡逻小队、两名跟随驻防的医疗急救员(其中一名是林瑶在上一批考核中刚批核可独立应对常规外伤的新晋卫生员)、以及王雪种植组派来的一个搭棚小组。种植组在工业园旧花坛和卸货区边缘搭了两个临时育苗棚,专门用于培育第二代变异黄瓜的移植苗。老周在棚边蹲了半天,将一株移植苗的根托轻手轻脚地从苗钵里取出来,单膝跪在泥地上,将它种在了卸货区东北角一块清理出来的向阳花坛里。他说工业园的土比基地那边干,需要多铺一层草灰保湿。 正式驻防第一天的傍晚,林凡独自绕着北站围墙走了一圈。了望台上新换上去的探照灯还没接线,灯柱暂时搁在修理间距的旧缆盘上,旁边是两个巡逻队员在交接班时顺手搁下的一壶凉茶。 他在锻造车间旁边的旧营舍前停了一会儿。那排营舍的窗户有几扇玻璃碎了一半,用旧帆布暂时钉着挡风,帆布边上被风掀起一角。其中一扇窗户里面亮着灯,隔着帆布能看见铁手的身影——他坐在床沿上,正对着床头矮桌上两本并排放着的小册子做笔记。其中一本是基地成员手册,另一本封面上盖着“北站管理临时条例”的红印。床底放着一只刚从物资站领到的标准装备箱,箱盖半开,里面整齐地码着新发的制式防割手套。 林凡没有打扰他。他沿着原路返回,路过办公楼底层大厅时看见赵铁柱正对着那张新贴上的基地章程反复看——不是从第一条开始,而是从“申诉流程”那一页逐条往末端翻。赵铁柱的肩伤还没有拆线,他用左手扶着告示板边缘,右手搁在绷带三角巾里。看见林凡进来,他停了一下,没说话,继续往下看。 当天夜里,北站的值班日志里被写进了一笔备注:“新编人员基本稳定;两名曾遭骚扰的洗衣妇今晨接受了分配岗,现已在后勤组编制内;第一份原铁盾营旧员主动上交私藏备用矛头的物资移交单已于下午登记完毕。” 备注署名是孙浩。 写完之后他合上值班日志,将笔搁在旁边,把桌上那摞刚从档案室搬出来的旧台账翻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对着上面的旧编号与新的物资登记表逐一对照。窗外的探照灯光柱缓缓扫过新搭的育苗棚轮廓,棚顶的薄膜反射出一小片模糊的银白色光晕,在夜色中微微晃了一下。 喜欢末世:开局系统,末世求生请大家收藏:()末世:开局系统,末世求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