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兼祧还偏心,绑定系统杀疯了》 第1章 给我做妾,是你的福气 “芙儿,你我虽有婚约,但这些年,我真正心仪之人,一直都是芷儿。” “芙儿,你要懂事一些,多让让芷儿,这正妃之位,我本就是一直给芷儿留着的,你做侧妃我也一样会疼爱你。” “明日中秋夜宴,我便向父皇请旨,为我们三人赐婚。” “芙儿,芷儿和你同为侯府嫡女,她做正妃和你做正妃是一样的,你说对不对?” …… “对对对,你说对就对,你这么喜欢让,别跟太子争啊?傻X!” 应羽芙从睡梦中被气醒,一巴掌狠狠甩了出去。 啪! 二皇子脸上顿时多了一道五指印。 二皇子瞠目结舌地看着对面少女,一脸无法置信。 旁边的货架上,翻看珍宝首饰的一位大胡子胡商听到动静,猛地扭头朝这边看来。 眼中全是看到八卦的兴奋。 应羽芙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这才想起,自己昨晚彻夜未眠,今天这是在华宝阁的桌子上趴着睡着了。 不过,想到自己刚刚做的那个梦,她的未婚夫,心里一直装着别的女人,还让她把正妃之位也让给堂姐? 让自己当侧妃? 侧妃,那不就是妾吗? 他想让自己给他做妾? 许是那个梦太过于真实,应羽芙有点耿耿于怀。 见少女只是睡迷糊了的无意识行为,二皇子揉了揉脸,压下了心里的怒意,想起此次约见应羽芙的目的。 “芙儿,听说你的及笄礼华熙姑母也要来?” 二皇子蹙着眉头看向对面少女。 对面,应羽芙随手拿起一套红珊瑚首饰头面把玩,闻言,她一脸不解地抬起头。 “嗯,是的呀。” 说到这里,应羽芙的眼神有些黯然。 如果镇国公府没事出,她的及笄礼,外公一家也都会来。 “那怎么行?”二皇子激动地站了起来。 “那怎么就不行呀?华熙大长公主跟我娘是闺中好友,华熙大长公主一直将我当成自己的孩子看待,我的及笄礼,她当然会来。” 少女瞪圆乌黑湿润的眼睛。 二皇子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太过于激动了,他缓和了一下情绪,道:“芙儿,如今镇国公府出事,你这么高调的话,难免叫外人诟病。 况且……你这样做,有没有想过你堂姐的感受?” 担心她被外人诟病是假,让她顾忌堂姐的感受是真! 联想到刚才那个梦,应羽芙心头火起。 她冰冷反问:“我的及笄礼,和堂姐有什么关系?为何要顾及她的感受?” 二皇子不由想到三个月前,应蘅芷的及笄礼,除了几个平日里交好的朋友,再无旁人。 他去求华熙姑母去给芷儿当正宾,华熙姑母却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了他几眼,然后就把他赶出了大长公主府。 如今,应羽芙的及笄礼,华熙姑母却要来? 这让芷儿心里怎么好受? 明明镇国公府已经完了,为何华熙姑母还要来? 他不由看向对面的少女,少女长的娇软可爱,弯弯的月牙眼眸天生便带三分笑,一副天真无害的模样。 好在,她的确是很天真,平日里也对他言听计从,只要他好好劝说,说明其中利害,她一定会听他的。 他语重心长,“芙儿,你想啊,同为侯为嫡女,你的及笄礼规格要是办的比你堂姐盛大,别人要说你故意越过你堂姐一头,不敬长姐。” “所以?”少女眉头蹙起,看向对面男子的眼神带上了些许异样。 二皇子全无所觉,他信誓旦旦道:“所以,芙儿你理应让着你堂姐一些,成全你堂姐的脸面……” 一旁,应羽芙的丫环虫儿变了脸,又是这套说辞。 二皇子又让小姐让着大房。 平时也就算了,这可是小姐的及笄礼! 虫儿为自家小姐不平,凭什么总是叫小姐让着大房那边啊,他到底是谁的未婚夫! “殿下的意思是,让我拒绝华熙大长公主前来参加我的及笄礼?” 应羽芙问出这句话,虫儿顿时急的脸色通红,焦急无比地看向自家小姐。 自家小姐真的是太好说话了! 二皇子眼睛一亮,面露欢喜,“对,我就是这个意思,芙儿,你真是太体贴,太可心了,芷儿……你堂姐一定会知道你的好的!” 应羽芙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听到他的夸奖就面露欢喜。 而是认真地问:“可是,这样的话,会拂了华熙大长公主的好意,会让她心里难过,也会觉得我不识好歹,对我失望。” “怎么会?芙儿你不也说了吗?华熙姑母和你娘是闺中好友,她怎么会恼了你? 再说了,你堂姐的及笄礼华熙姑母都不来,我看也没把你娘当成闺中好友。” “殿下,堂姐的及笄礼,和我娘有什么关系?华熙大长公主和我娘交好,又不是和堂姐的娘交好?” 二皇子闻言顿时蹙眉,他觉得今天的应羽芙不如平时那么好哄。 他一脸失望地看着她:“芙儿,你和你堂姐同为侯府嫡女,有何不同? 你们虽然不是一母所生,但你爹兼祧两房,你和你堂姐血脉上却是同父……” “你和太子也是同父所生,那你以前为什么老跟我说太子的坏话?” 一旁的胡商又扭头看了过来,眼中写满了‘他说了太子什么坏话的’的好奇。 “殿下明明是与我有婚约,从小到大,却事事关心堂姐的感受,莫非……殿下想坐享齐人之福?” 应羽芙好奇地问,心里却感觉恶心。 因着那个梦,她的心中已有答案,现在这么问,也就是想证实自己的那个梦。 二皇子眼神微闪,没有正面回答,也没有否认,反而是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芙儿,如今镇国公府满门都是戴罪之身,你和你娘就更应该低调一些才好啊。 我要是连同你堂姐也娶进府,反而能让你不那么显眼,我这都是为你好啊!” “所以,殿下是想纳堂姐为侧妃喽?”少女微微挑眉。 一旁,丫环虫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二皇子,他居然想纳大房的为侧妃? 二皇子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反正迟早都要让她知道并且接受,不如趁现在这个机会挑明。 好在应羽芙的性子好拿捏,只要他哄一哄就好了。 于是他语气越发温柔道:“芙儿,我觉得,芷儿和你同为侯府嫡女,她是长姐,由她来当我的正妃比较合适,毕竟长幼有序。 之前,因着镇国公府的关系,芷儿在你面前总是小心翼翼。 此时你若是再越过你堂姐当正妃,别人肯定会背地里说你欺压堂姐,这对你,对你娘,对镇国公府的名声都不好!” 他一副为她着想的样子。 应羽芙缓缓瞪圆了眼睛,“还长幼有序?你也知道长幼有序?那你跟我说太子坏话的时候,我怎么不见你尊敬长兄?” “芙儿,你不要无理取闹。” 还无理取闹? 因着现任皇后和娘亲也算是交好,皇后从小便给她和二皇子定下婚约。 只是,从小就定下的婚约,一起长大的情分,到最后,却发现居然是口早就酝酿好的屎,臭就算了,还要硬往她嘴里喂! 昨日,边关传来消息,外公镇国公在边关战败,深入敌营,至今生死不明。 身为大将军的大舅舅也被敌人斩断右臂,重伤昏迷。 而皇城这边,二舅舅身为吏部尚书,三天前,更是卷进了灾银贪污案中,现在人在天牢。 听说今日早朝之上,有一半官员弹劾外公贪功冒进,误了战机。 甚至还有人说镇国公府是居功自傲,蓄意谋反。 可是,镇国公府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哪里还需要贪功冒进? 至于居功自傲蓄意谋反,镇国公府忠心耿耿,赤心报君,也是无稽之谈。 还有,外婆出身江南首富之家,富可敌国,二舅舅怎么可能会贪污赈灾银? 昨天噩耗传来,她和娘都担忧的彻夜未眠。 一夕间,皇城中人人都道如日中天的镇国公府完了。 应羽芙知道,如今二皇子这样对她,不过是权衡过后做出的选择罢了。 她恶狠狠地瞪了二皇子一眼,怒吼:“苍明泽你就是坨屎,你这坨屎我是不会吃的!” 谁爱吃谁吃! “噗!咳咳咳咳咳!” 那名胡商发出惊天动地的呛咳声。 一名同样是胡人打扮的随从急匆匆上前,给那胡商既是拍背,又是递水。 应羽芙朝那边看了一眼,“虫儿,我们走!” “哼。”虫儿路过二皇子身边,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 二皇子看着负气而走的主仆二人,眼中神色微深。 “芙儿,我这都是为了你好,能进二皇子府为侧妃,已经是你的福气。 七日后中秋夜宴,我便向父皇请旨,为我们三人赐婚,到时候,你便能进二皇子府与我在一起了!” 第2章 绑定打脸系统 离开华宝阁,马车向威远侯府驶去。 “小姐,二皇子太过分了,从前他对您百般深情,没想到镇国公府刚一出事,他就变了脸。” 虫儿眼眶通红,为自家小姐感到委屈。 应羽芙看着比她还小两岁的小姑娘,唇角上扬,露出了八颗小白牙。 虫儿瞪大眼睛,“小姐,你是被二皇子气傻了吗?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虫儿眼睛本来就圆,这般瞪大,便越发圆了,再加上她头顶有两撮头发高高翘起,真是人如其名。 见虫儿气的要炸了,应羽芙连忙安抚道:“这是好事啊,在成婚前就认清二皇子原来是坨屎,我当然要笑。” 不然就要吃到自己嘴里了! 真是好险。 “小姐?”虫儿一脸震惊地看着她。 应羽芙却不再开口,她又想起了自己之前做的那个梦。 那个梦是真的,而且类似于预知梦。 就在应羽芙沉思之际,她的脑海中响起‘叮’的一声奇怪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个她从未听过的声音。 【绑定宿主成功,打脸系统小癫为您服务。】 小爹? 这个奇怪的声音想当她的小爹? 【宿主,是癫。】 是爹。 应羽芙乌黑的眸子里浮现一丝怒火和对于未知东西的惊惧,“你是什么东西,在这里装神弄鬼,赶快从我身体里出去!” 【宿主,别害怕,我是来自高位面世界的系统,你可以把我当成一件神器来看待。】 打脸系统终于意识到,自己吓到了这个小姑娘。 然而更害怕的却是虫儿,虫儿一脸惊恐地看着自家小姐,“小姐?你在说什么?” 虫儿眼中含泪,呜呜呜,小姐终于被二皇气疯了吗?居然自言自语她听不懂的话! 应羽芙回神,打脸系统连忙道:【宿主,你不用说出来,你在心里与我对话即可。】 应羽芙朝虫儿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疯,然后闭上眼睛假装休息。 【你说你是神器?】 【是的宿主,你目前就这样理解吧,等我们相处的时间久了,你就明白了。】打脸系统道。 应羽芙很聪明,举一反三:【你是一个叫做打脸系统的神器,你的名字叫小……】 【小癫,宿主,疯癫的癫,我并不是要当你的小爹,毕竟我也是刚被造出来,还是个小宝宝呢!】 生怕应羽芙说出‘小爹’二字,系统小癫连忙补充。 应羽芙沉默一瞬。 【小癫,你的名字真特别,你是这件神器的器灵吗?我看话本子里都这样写。】应羽芙道。 【宿主,你真是太聪明了,就是这样理解。】 【那你是什么时候进去我的身体的,为什么我一点儿也不知情?】应羽芙还是有些警惕。 【宿主你不要紧张,你听我说,我刚来到这个世界,就扫描到你未来的悲惨命运,于是便选择了你,辅助你打脸坏人,改变悲惨命运,和这个世界崩裂的剧情走向。 宿主,你还记得你之前做的那个梦吗?】 应羽芙心中顿时一阵明了,【我做的那个预知梦,是因为你?】 【是的宿主,宿主,我就是在那个时候绑定了你,你才会做那个梦的,你想不想知道你接下来的命运?】 应羽芙的心蓦地沉了沉,她已经从小癫的话里听出自己的未来很悲惨。 难道,和外公一家出事有关? 她心情凝重,道:【想,我想知道。】 【好,宿主,我还以做梦的形势为你呈现。】 小癫话音落下,应羽芙就陷入了睡眠。 她做了一个恐怖的噩梦。 梦里,二皇子真的在中秋夜宴那天向皇上请旨,为他和堂姐,以及自己赐婚。 堂姐为正妃,自己做侧妃。 没想到,皇上居然拒绝了二皇子的请求,愤怒离席,一场中秋夜宴不欢而散。 她看着梦中的场景,不由松了一口气。 虽然这次她逃过了给二皇子做侧妃的命运,可是,三个月后,边关传来噩耗。 外公的尸体被从野狗嘴下找到,头颅被挂在边关城门上方,大舅舅也重伤不治而死。 大舅母和大表哥为了夺回外公的尸身,浴血奋战,最后力竭战死。 大表姐上官绯同样为此落入敌营,遭遇了非人对待,最后不堪凌辱而死,裸体被挂在城墙上供众人围观。 而京城这边,二舅舅贪污赈灾银的罪名也被坐实,念在镇国公府对北玄有功,因此没有灭九族,只是判了全家流放。 外婆出身江南首富穆氏,她将全部家财充入国库,只为保全家一命,皇帝应允,只杀二舅舅一人。 但纵然如此,二舅舅的长子却在一次外出中马车翻入山崖,丧了性命。 二舅母身怀六甲,却被歹人入室侵犯,一尸两命。 娘亲听闻接连发生的噩耗,终于受不了打击突然病倒,没几天便撒手而去。 娘亲死后,她那滔天巨富的嫁妆,被父亲威远侯给了大房的大伯母,做为堂姐嫁入二皇子府为正妃的嫁妆。 丈夫的死,儿子儿媳的死,孙子孙女的死,都没有让外婆倒下。 可是,当得知娘亲也死了,并且嫁妆被人夺走的时候,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镇国公老夫人,先皇亲封的巾帼夫人,她的外婆,终于因此而失去了最后的希望,绝望而死。 而此时的她,终于还是被二皇子强行纳入府中为奴,对,只是一个奴,连妾都算不上。 就在她进入二皇子府为妾之后,她的哥哥应卓修,被人推进粪坑活活淹死。 她的亲妹妹应羽昙,只有八岁,本来体弱多病,也因一场高热而送了性命。 而她自己,在二皇子府却日日被堂姐应蘅芷折磨,生不如死,将她与青楼妓子作比。 最后更是将她卖入了青楼,送进一个大笼子里,被一群暴徒折磨至死,彼时,二皇子和应蘅芷就在外面欣赏,应蘅芷连连抚掌大笑。 而二皇子因镇压太子谋反有功,在先皇死后,继承皇位,成为新皇。 应蘅芷,被封为皇后。 她的父亲威远侯当初得到了镇公国府四十万大军兵权,因此青云直上,被封为靠山公,从此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比曾经的镇国公府还要显赫。 大房的柳雪烟,更是被封为一品诰命夫人,尊荣显耀。 他们这样的荣耀,脚下踩着的却是整个镇国公府,以及娘亲和她子女的血肉。 “小姐?小姐,你醒醒,我们到了。”虫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应羽芙感觉到虫儿在轻轻摇晃她的身体,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 应羽芙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满脸的泪痕,虫儿正担忧无比地看着她,也跟着一起掉眼泪。 “小姐,你终于醒了,我喊了你一路,你都不醒。你一直在哭,哭的停不下来,小姐,你是做噩梦了吗?” 应羽芙看着虫儿,声音沙哑:“对,我做噩梦了,一个可怕至极的噩梦。” 第3章 必须要让娘亲知道 回了府,应羽芙迫不及待跑去秋水苑找娘亲。 秋水苑中,曾嬷嬷正一脸温和地跟侯夫人说话。 “小姐,侯爷这次平叛立了功,十有八九要为您请封诰命了。”曾嬷嬷笑着说道。 上官棠欣慰地笑了笑,“我倒是宁愿不要这个诰命。” 她温声道:“只希望,皇上能看在侯爷这次立功的份儿上,查清镇国公府出事的真相,还镇国公府清白。” 曾嬷嬷叹了口气,“是啊,国公爷戎马一生,又岂会是如那些人所说的那样,贪功冒进,闯入敌营失踪,我看分明就是有人眼红我们镇国公府,恶意造谣诬陷!” 上官棠脸上闪过一抹忧色,正要开口,应羽芙如同一头小牛犊子一般冲了进来,扑进了上官棠的怀里。 “娘!” 上官棠此时已经顾不上别的了,只因应羽芙的脸色惨白的吓人,而且满脸的泪水。 “芙儿,你这是怎么了?”她担忧地抱住女儿。 应羽芙在梦里亲眼看到娘亲死去,悲痛欲绝,此刻感受着娘亲温暖的怀抱,她的眼泪完全的止不住。 “娘!” 应羽芙哭的哇哇的,像个三岁孩童。 上官棠完全变了脸色,她的芙儿,一定是在外面受了大委屈! 不然,她不会哭的这般伤心! 芙儿生的娇憨软糯,旁人以为她的性子也是如此。 可只有她这个当娘的知道,她虽赤诚,但绝不软弱。 曾嬷嬷也十分担忧地看着应羽芙,“今日二皇子殿下约了小小姐出去见面,莫非是二皇惹了小小姐难过?” 上官棠轻柔地抚摸应羽芙的后背,柔声道:“芙儿,告诉娘亲,可是二皇子惹你了?” 应羽棠一边伤心的哇哇大哭,一边摇了摇头。 就凭二皇子那个水性杨花的废物,还不足以惹她伤心。 怕娘亲太过担忧,发泄过最初的情绪后,应羽芙就冷静了下来。 她稍稍退出娘亲的怀抱,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出鼻涕眼泪。 见她这样憨傻的模样,上官棠忍不住眼中的笑意。 一旁的曾嬷嬷也一脸慈爱的笑容。 她看了眼周围的人,严肃道:“娘亲,我有话与你说。” 关于梦中看到的一切,她是一定要告诉娘亲的。 娘亲必须得知道真相,才能更好的与她一同应对,改变命运。 现如今,镇国公府,还有娘亲和她的身边,都是群狼环伺。 见她突然这般严肃,上官棠也意识到她是真的有话与自己说,便屏退了屋内的众人,只留下了曾嬷嬷。 曾嬷嬷是娘亲的奶嬷嬷,也是镇国公府的老人,绝对忠心。 梦里,曾嬷嬷在娘亲死后,拼命保护她和哥哥还有妹妹,最后却落得个被填入井中淹死的下场。 屋内静悄悄的,应羽芙没有立即说话,而是看向门外。 曾嬷嬷立即会意,她走过猛地打开门,便见娘亲的陪嫁大丫环诗棋站在外面。 应羽芙眼中闪过寒光,这个诗棋,早就被应南尧和柳雪烟收买,背叛了娘亲。 梦境里,就是她为了讨好柳雪烟,半夜打开了妹妹应羽昙的窗户,天生体弱的妹妹才会受寒发烧,再也没有醒来。 见门被打开,诗棋脸色微变,往后撤了撤身子。 曾嬷嬷眉头一皱,“诗棋,夫人不是叫你们下去吗?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诗棋低下头,道:“嬷嬷,奴婢怕有人过来打扰,所以刻意守在这里。” 曾嬷嬷的脸色不见缓和,她严厉道:“无需你守门,下去吧。” “是,嬷嬷。” 诗棋这才不情不愿地退了下去。 曾嬷嬷重新关上门,快步走了过来,道:“小姐,小小姐,是诗棋,老奴已经将她打发走了。” 【宿主,还是我厉害吧?告诉你门外有人偷听。】 【不过就算不赶走她,我也有办法屏蔽屋里动静,外面的人是听不到你们说话的,宿主,你大胆的说吧。 不过,我要警告宿主,关于我的存在,你是无法告诉任何人的。】 【小癫,谢谢你。】 应羽芙真诚地道谢,要不是因为它的出现,自己和亲人的命运,一定会走上梦里那样的结局。 【宿主,太客气啦,我的业绩就靠你了,你改变命运,我得到业绩,咱俩是利益共同体,都是自己人,甭客气!] 与小癫交流完,应羽芙看向娘亲和曾嬷嬷。 “娘亲,今天我跟二皇子见面,他告诉我,他要娶应蘅芷为正妃,我为侧妃。” “什么?” 上官棠和曾嬷嬷同时变了脸色,惊呼出声。 但二人很快就压低了声音。 “芙儿,你没跟娘开玩笑?”上官棠一脸的不可置信。 应羽芙严肃地点了点头,道:“娘,不是在开玩笑,二皇子真的这样说。 他说,他一直心仪的人都是应蘅芷。 想来,他从前对我好,只不过是因为镇国公府势大。 难怪,从小到大,他事事都让我让着堂姐,事事都不能越过堂姐。 是我太蠢了,一直以来,居然习惯了这种相处,没有怀疑过。” “他居然敢这样对我女儿,就算他是皇子,这口气我也咽不下去! 我要进宫去见皇后,问清楚这到底是谁的意思。” 上官棠温柔的脸上浮现腾腾怒意。 应羽芙连忙摁住娘亲,道:“娘亲,但是我刚刚哭泣,却不是因为他。” 上官棠一愣,讶异地看向女儿。 想到梦中情景,应羽芙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娘,我做了一个十分恐怖的梦,但是梦里的情景都是真实会发生的事情,那是我,还有娘,以及整个镇国公府的命运。” 上官棠一脸懵地看着女儿,自家女儿莫不是被二皇子气傻了,在说糊话。 然而,应羽芙一开口就是王炸。 “娘亲,我梦到外公和大舅舅一家都会死在边关,而且死的极其惨烈,外公的尸体被野狗啃食,头颅被挂在城墙……不是敌人的城墙,而是自己人的城墙!” “芙儿,你在说什么?”上官棠猛地惊立而起,一瞬间竟有些心胆俱裂之感。 应羽芙看了娘亲一眼,这才哪到哪? 长痛不如短痛,她必须要让娘亲认清真相,只有这样,娘亲才能与威远侯府真正决裂。 “二舅舅也会被坐实贪污灾银的罪名,外婆为了保住家人性命,捐了全部家产。 只是,依旧没能保住家人的命,二表哥,二舅母,都相继遇害惨死。 就连娘亲也突然发疾病而死,您死后,您的嫁妆全被父亲送给了大房,有了您的嫁妆,应蘅芷嫁给二皇子为正妃的时候,风光无比……” 应羽芙将每个亲人的命运都一一详细说明,上官棠和曾嬷嬷的脸色越来越白。 她们一开始只是以为应羽芙在说糊话,可是随着她说出口的每一个字落下,都如同淬了毒的刀,剜在了二人的心头。 如此详细具体,这不像是糊话,而像是……真的。 “外婆得知娘亲也没能逃过一死,终于没撑住……” “哥哥被人推进粪坑淹死,妹妹只用一场高热就没了命,至于我……死在了青楼。” “偌大的镇国公府弹指间灰飞湮灭,娘亲和我,还有哥哥和妹妹也全都惨死,二皇子登基为皇,应蘅芷为皇后,父亲青云直上,大房鸡犬升天,侯府取镇国公府而代之!” 上官棠一把捂住心口,脸色白的吓人,额头渗满冷汗。 应羽芙看着娘亲,娘亲这些年的身体状况一直不太好,老有心口疼的毛病。 原以为是操劳过度伤了身体,看过梦境她才知道,娘亲这是被渣爹下了慢性毒。 良久,上官棠才平静下来。 “芙儿,这些事你,真是你梦到的?你……” 上官打量着女儿,眼中充满了担忧。 应羽芙知道自己这样说没凭没据,但是小癫的存在又着实没法与她明说。 于是她道:“娘亲,我得到了一些奇遇,但是不能说出来,总之,娘亲您一定要相信我。 二皇子和侯府是最终受益者,而他们的脚下,踩着的是我们的尸骇与血肉。” 应羽芙定定地盯着娘亲的眼睛,迫切地想要得到她的肯定。 上官棠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她是相信女儿的,她或许真的遇到了一些不能宣之于口的奇遇。 或许,这是天不亡他们,所以才有这般警示。 只是,“芙儿,娘亲相信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也相信你遇到奇遇,但是,对你可有坏处?” 她最担心的,还是女儿的安危。 毕竟,她不知道女儿所说的奇遇,到底是什么。 应羽芙看着娘亲,心头一片暖流,“娘亲,即便是有坏处,也没有我们此刻的处境更坏了。更何况,我相信我遇到的这个奇遇是好的,不会害我。” 【宿主,你有眼光噢,我不会害你哒!】 小癫适时冒了出来。 “那就好。”上官棠颤抖地伸手摸了摸应羽芙的头。 刚刚得知的事情对她的冲击实在是大,她一时间有些浑身无力。 曾嬷嬷同样震惊无比,脸色不比娘亲好多少。 她颤抖道:“姑爷与小姐的感情虽说不上极好,但也是相敬如宾,虽然小姐曾经介怀于他兼祧两房,但早在应蘅芷出生后,他便与大房那边断了关系。 当初他信誓旦旦说,他之所以兼祧,也只是为了给大房留下子嗣,当时木已成舟,我们便半信半疑的应了。 这些年日子也还过得去,只是如今看来……” 曾嬷嬷满脸沧桑地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敲门声。 诗棋的声音在外响起,“夫人,老夫人传您去寿安堂。” 应羽芙眼神一闪,来了! 第4章 给大房请封诰命 寿安堂。 老夫人高坐于首位,脸上充斥喜气。 看到上官棠和应羽芙过来了,老夫人笑着道: “上官氏,我叫你过来呢,跟南尧这次平叛立功有关。” 刚刚得知家人未来的惨烈命运,此刻上官棠着实是笑不出来。 她跟应羽芙行过礼,便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 说来也是巧了,往常应南尧身边的位子都会留给上官棠。 可是今天,大房的柳雪烟却赫然坐在应南尧的身边。 “侯爷这次平叛立功了是好事,恭喜侯爷。”上官棠勉强扯出一抹笑来。 “好好好,的确是该恭喜,不过,除了这一喜,还有另外一件喜事要宣布。” 上首的老夫人笑吟吟地说道。 上官棠对上老夫人的视线,觉得心里一刺。 镇国公府如今正处于困难之际,可享受了无尽好处的侯府却在这时喜气洋洋。 上官棠握着帕子的手无声的绞紧。 “不知另一件喜事是什么?”上官棠不动声色地问道。 老夫人笑着看向坐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的应南尧和柳雪烟,道:“南尧,这另一件喜事,就由你来跟上官氏说吧。” 上官棠这才看向应南尧,这时才注意到,坐在他身边娇柔妩媚的柳雪烟。 上官棠的心蓦地颤了颤,虽然之前她选择相信女儿的话,可是此时亲眼看到这碍眼的一幕,她的心中瞬间感到一股寒意。 他们如此光明正大的坐在一起,二人中流转着无形的暧昧气息,就更证明了芙儿所说的那个噩梦的真实性。 镇国公府才刚出事,他们就如此迫不及待的不再掩藏了! 一时间,上官棠只觉得刺骨寒意渗透全身,冻的她颤抖不止。 她努力压制着情绪,定定盯着应南尧。 应南尧却温柔含笑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柳雪烟,道:“另一件喜事,是大嫂有孕了,我们侯府又要添丁了。” 柳雪烟与应南尧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她的两颊飞上两团红云,手掌轻轻抚上还不显怀的小腹,浑身上下都流露着幸福的气息。 上官棠也不知是麻木了还是冷到了极致,她反而不抖了。 她僵直地坐着,盯着应南尧,一言未发。 应南尧意气风发,道:“棠儿,本侯本就是兼祧两房,这些年因为顾及你,烟儿受了不少委屈。 如今烟儿有孕,这件事情,对你来说或许有些突然,不过,都是为了侯府,你应该能理解吧?” 上官棠直觉得自己这些年以为的相敬如宾只是一场笑话,她嘴唇颤抖着,张张阖阖却没能发出一丝声音。 应羽芙担忧地握住了娘亲的手。 察觉到手上传来的温暖,上官棠侧眸对上了应羽芙担忧的目光。 上官棠的心突然狠狠一颤。 她还有孩子们。 还有镇国公府的至亲们。 如果应南尧注定要负她,那么,她最该做的,就是保住自己最在意的亲人。 而不是为了一个男人而悲痛伤神。 见她久久不语,应南尧的脸色微微有些不好。 上官氏,该不会现在还认不清形势,要吃烟儿的醋吧? 这时,柳雪烟柔柔弱弱开口:“二弟妹,二弟他……只是怜我孤身一人,想要再给我一个孩子罢了。 你要是不高兴,就怪我吧,嘤嘤嘤……” 柳雪烟用帕子掩着眼角便哭了起来。 应南尧的脸色一变,“烟儿,大夫叮嘱过,你不能情绪起伏太大,以免动了胎气。” 说罢,他脸色微冷地看向上官棠,道:“上官氏,你素来识大体,贤良淑婉,你应该会为烟儿高兴的吧?” 上官棠的心绪在短短时间经历了波涛起伏,霜雪寒冰,此刻竟是出奇地冷静下来。 她看着这个与她相处了十八年的夫君,突然轻轻的笑了几声。 她道:“是,我很为大嫂高兴,恭喜大嫂,恭喜侯爷,今日侯府竟是双喜临门呢!” 见她如此说,应南尧的脸色终于温和,“棠儿,你果然贤良大度,既然这样,那我明日便进宫为烟儿请封诰命。” 上官棠觉得她出现了幻听。 就见应南尧含情脉脉地看向柳雪烟,道:“此次我平叛立了大功,陛下说要允我一个请求。 烟儿如今怀着侯府血脉,是我侯府的大功臣,这些年她一人守着大房,着实辛苦,这个诰命,非她莫属。” 柳雪烟眼泪汪汪地与他回望。 两人的眼中仿佛只有彼此,再也容不下旁人。 应南尧要为柳雪烟请封诰命,这一幕应羽芙的梦中都呈现过。 她心疼地看着娘亲,娘亲此刻,恐怕很难受。 上官棠双手捏紧,哑声道:“侯爷,镇国公府此时处境艰难,我原是想,你会趁机向陛下请求,查明真相,还二哥清白……” 她此言一出,应南尧的脸色顿时变了。 “上官氏,我以为你是懂事的!”他满脸失望地看着上官棠。 “镇国公府犯下滔天大罪,岂是我能开口求情的?这件事情,陛下自有裁决。” 柳雪烟也面露惶恐之色,道:“是啊,二弟妹,若是二弟为上官大人求情,说不定,连侯府都要被牵扯进灾银案中,到时候,侯爷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啊!” 说到这时,她落下泪来,“二弟妹,你是不是不满于二弟为我请封诰命,所以才这么说的? 可你这样做,是会害了二弟,害了侯府的呀! 要不,我把这个诰命让给你好不好?你就别为难二弟了!” “烟儿,瞎说什么?镇国公府出事,上官氏她当不起诰命封号,我若为她请封,必定会触怒陛下,我知你善良,可这件事,不能听你的。” 应南尧一脸心疼地道。 柳雪烟柔弱地垂下头去告罪,“是妾身想岔了。” “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着想。” 应南尧心疼地看了柳雪烟一眼,再看向上官棠时,顿时眼神冰冷,哼,果然是气量狭窄,鼠目寸光,一心只想着娘家! 这时,上首的老夫人也满脸不悦地道:“上官氏,你既已嫁入我侯府,便是我侯府之人,这种时候,你应该多为夫家着想,才是为妇之道。” 就在这时,应羽芙凑近娘亲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上官棠闻言眸色一闪,然后道: “侯爷既然想为大嫂请封诰命,那就去请吧,我决不会有任何不满。” 应南尧满意点点头,“还算你懂事,对了,飞虎军的令牌呢?交给我吧。” 【叮!触发打脸机制!】 【宿主,你渣爹这次能够平叛成功,全是飞虎军的功劳。 飞虎军是你外公给你娘亲的陪嫁,最近两年,你渣爹以竞争千羽军大统领一职为理由,问你娘借走了飞虎军。 眼下,这渣男还想要飞虎军的令牌,这是明晃晃的想抢走你娘的飞虎军啊!】 应羽芙面露鄙夷,用娘亲的飞虎军平叛立功,功劳却要用来给柳雪烟请封诰命。 她这渣爹,除了长的好看外,一无是处! 【宿主,留下飞虎军,不让你渣爹夺走,便算是打脸成功噢!】 第5章 和离、退婚 应羽芙眸光一凝,扭转命运的第一步,就是把飞虎军留在自己和娘亲手里,不能被应南尧夺走。 梦中,娘亲就是将飞虎令交了出去,从此才真正的陷入了被动。 既然已经知道梦境,她是绝不会允许娘亲再做出同样的决定的。 应羽芙看向上官棠,见娘亲垂眸,看不清神色。 她心中不禁也在思忖,梦境中,娘亲不知真相,所以才把飞虎令交了出去。 如今情况不同,娘亲已知梦中残忍真相,以她对娘亲的了解,即便是面对应南尧,她也不会再轻易交出这种能保命的东西。 见上官棠久久不语,应南尧不禁有些不耐。 他又重复道:“棠儿,飞虎军的令牌呢?现在就交给我吧。” 对飞虎军,他势在必得。 只是,他已经将飞虎军骗到手两年有余,可纵然如此,依旧养不熟。 必须得拿到令牌才行,只有这样,才能让那支凶如野兽般的私军真正认他为主,效忠于他。 上官棠这时缓缓抬起眸来,看向他,道:“飞虎军的令牌,妾身未曾带在身上。” 应羽芙眸中精光一闪,唇角微弯。 娘亲好样的,这一次,果然与梦境中不再相同。 飞虎军的令牌娘亲从不离身,便是睡觉亦是如此。 她此时这般说,就是不同意将令牌给应南尧。 她就说嘛,把梦境真相告知娘亲,娘亲一定会做出不一样的选择。 应南尧的脸色倏地变了。 他冷冷地看着上官棠,脸色阴沉,“棠儿,你我夫妻多年,你的习惯我还不了解吗?飞虎军的令牌,你从不离身。 还是说,你不愿意把飞虎军的令牌给我?” 他说到这里,声音越发沉了下去,看向上官棠的眼神也带上了一丝寒意。 上官棠淡淡地抬眼睨了他一眼,“方才来得急,妾身的确是没把令牌带在身上。” “好,既然如此,棠儿你将令牌放在哪儿了,我这就差人去取,那么重要的东西,还是不要随意离身才好。” 应南尧皮笑肉不笑地道。 应羽芙眼神一冷,旁人看不见的角度,怒了的眼中浮现一抹疯狂。 看来今日想要保下飞虎军的令牌,就得撕破脸了。 上官棠这时道:“侯爷不必多此一举,飞虎军是我父亲给我的私军,除非是我上官氏血脉,否则,外人就算拿到了令牌,没有我亲口授命,也没用。” 应南尧脸上志在必得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的确是如此,那帮飞虎军性子硬的很,就像是一群桀骜难驯的野兽,没有上官氏亲口命令,恐怕他就算拿到令牌也无济于事。 就在这时,上首的老夫人突然重重地一拍桌案,动静吸引了众人视线。 老人眼神阴沉地盯着上官棠,道:“上官氏,你是不是存心的?南尧怎么能算是外人?” “你一个后宅妇人,不安心在家相夫教子,管理中馈,反而掌着那样一支军队,你看看谁家妇人如你这般? 从现在开始,你就把飞虎军完完全全的交给南尧吧,他是男儿,飞虎军以后就由他帮你掌管。” 上官棠轻轻的笑了一声,“母亲说的极是。” 老夫人的表情这才缓和。 应南尧也立即露出温柔笑容,上前握住上官棠的手,“棠儿,既然你同意母亲的话,那不如我们现在就去校场,你亲口……” 上官棠不动声色地将手抽了出来,捂住心口,“嘶,侯爷,妾身有些累了,心口不舒服,今日就先回去休息了。” 应南尧的脸色又是一僵。 他的脸皮一阵抽搐,定睛仔细打量上官棠的脸色,这一看,才发现她的脸色的确白的可怕。 看来她说的不舒服是真的。 事已至此,他不好再逼她。 只好道:“好,既然不舒服,棠儿你就快些回去休息吧,令牌的事,明日再说。” 他抬眼看向一旁的应羽芙,道:“芙儿,你要照顾好你娘!” 应羽芙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朝他露出八颗小白牙式的标准微笑。 应南尧莫名觉得这个笑容有些膈应,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他皱了皱眉,拂袖回到座位上坐好。 “娘,我们回去吧。” 应羽芙扶着上官棠起身,看也没看其他人一眼,母女俩一同朝外走去。 而这一举动,却叫坐在上首的老夫人眉头一皱,可思及明日还要她将飞虎军真正的交出来,便按捺下来没有发作。 “简直不成体统!” 待上官棠和应羽芙母女二人走远了,老夫人才重重冷哼一声道。 “母亲,先忍一时之气,她嚣张不了多久了。”应南尧劝慰道。 “母亲,夫君说的不错,您别气坏了身子。”柳雪烟柔声开口。 回到秋水苑,上官棠又屏退了一众下人,只留下了曾嬷嬷。 她从怀里拿出一枚漆黑的令牌,郑重地递交到应羽芙的手中。 “芙儿,这是飞虎军的令牌,当年你外公将飞虎军交给母亲,就是为了让娘亲更有底气。如今,娘亲把这支队伍交给你,从此,你就是飞虎军的主人。” 应羽芙看着娘亲,眼眶一热。 她知道娘亲此时这样的做的用意,得知梦境真相后,娘亲这是担心自己的安全,所以才想将飞虎军交给自己。 【宿主,不要拒绝,收下,想想明天你渣爹的脸色有多难看,哈哈!】 小癫兴奋地道。 应羽芙原本也没打算拒绝。 甚至,即便娘亲不主动给她,她也会主动索要。 因为她相信,飞虎军到了自己的手中,才更安全,才能彻底的杜绝被应南尧得到的可能性。 而且,有了飞虎军,她才能有力量去救镇国公府。 梦境中的可怕场景,她绝不允许发生。 应羽芙握住令牌,认真地注视着娘亲的眼睛,道:“娘亲,飞虎军是我们目前唯一的底牌了,我一定会救镇国公府,我一定要改变噩梦中的命运!” 上官棠看着一夜间就成长的女儿,心疼的无以复加,“好,娘亲相信你。” “明天,注定要跟应南尧撕破脸了。”应羽芙握紧手中令牌。 她担忧地看着娘亲,“娘亲,应南尧非人,你要不……” 她试探地说着,一边小心翼翼打量娘亲的脸色。 上官棠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芙儿,娘亲知道你想说什么,如果梦中的一切为真,那么,他们是绝不会放我和离的,除非,我死。” 应羽芙也知道,只有娘亲死,他们才能得到娘亲所有的嫁妆,榨干她最后的价值。 可是,他们已知梦中未来的走向,想要改变,还是有更多的机会的。 她目光灼灼,努力安慰道:“娘亲,只要你愿意,办法总比困难多。 逼急了我们,我们就将你的嫁妆全部捐给皇室,捐给军中将士,也比便宜他们强,说不定,还能救二舅舅出天牢呢。” 上官棠对上女儿坚定的目光,一时间竟觉得女儿说的有道理。 人家都要逼死他们娘几个了,甚至连镇国公府出事恐怕都与他们扯上了关系,自己还有什么理由不奋力一搏? 大不了,十几年的夫妻之情算她眼瞎还不行吗? “娘的芙儿长大了,好,娘就听芙儿的,娘跟他……和离。” 应羽芙道:“娘亲,你不仅要和离,还要带走嫁妆和我们。” “好。” 上官棠微微弯起唇角,隐隐的,只觉得一直以来压在头顶的无形大山居然消失了,竟觉得无比轻松。 她眼中闪过一丝暗色:“芙儿,二皇子现在就暴露他的真原面目也是好事,总比等你与他成亲,误了你一生要好。 如今想想,那二皇子的做派,跟你父亲简直是一模一样。 从娘嫁入侯府的那天开始,大事小事,你父亲事事都叫我让着大房,有了什么好东西也都要先紧着大房,就连我的嫁妆,他也拿走不少送给了大房。 这就算了,他还叫你们兄妹三个也都让着大房的子女。 他一句柳雪烟无依无靠,咱们娘几个就得事事让着她。” 柳雪烟与她年龄相仿,可如今那柳雪烟气色红润,而她,却一脸苍白,看上去似乎比柳雪烟老了十余载。 上官棠觉得无比荒谬。 这些年,她操持整个侯府,事事费心,到头来,得到了什么? 她喃喃道:“我什么都让了,连自己的夫君都让了。 芙儿,那二皇子,从小也有样学样,叫你让着应蘅芷,这样的人不堪为良配。 以前是娘亲着相了,如今,娘亲突然觉得,你与那二皇子该退婚才是对的。” 上官棠说完,就见应羽芙正眼眸亮晶晶地看着自己,她不由一怔。 应羽芙笑眯眯地给娘亲竖了一个大拇指,娘亲真不愧是镇国公和巾帼夫人的女儿,又果断又有魄力! 上官棠突然一阵惭愧,“芙儿,以前是娘亲糊涂,让你们跟着娘亲活的窝囊。” “哪有,娘亲,我们兄妹三个能有你做娘亲,不知道多幸福!” 第6章 刁奴欺主 母女俩人同榻而眠,又交谈良久,渐渐陷入睡眠。 两人刚睡着不久,一个小小身影便抱着枕头进来了。 小姑娘站在床边,瞪大眼睛看着床上睡着的娘亲和姐姐,脸上的表情十分震惊。 娘亲和姐姐居然偷偷一起睡觉,她们不带她! 小姑娘委屈极了,眼泪大颗大颗地开始往下掉。 她半夜睡不着,身体好难受,喊了澄心乳娘和沈嬷嬷都没有人搭理她,最后只有雀儿陪她一起去银杏苑找姐姐。 结果去了姐姐的银杏苑,却发现姐姐不在。 雀儿又陪着她来了娘亲的秋水苑。 可没想到,娘亲居然偷偷跟姐姐一起睡! 小姑娘越发的委屈了,她一边啪嗒啪嗒地掉眼泪,一边盯着床上的两人,脱了斗篷,把枕头塞进两人中间,开始四脚并用地往床上爬。 她不管,今晚她要睡娘亲和姐姐中间。 上官棠和应羽芙很快就被小姑娘折腾的动静吵醒了。 “昙儿?” 上官棠一脸震惊,“大半夜的,你怎么来了?” “娘亲,我难受。” 应羽昙的带着哭腔说道,呼吸略微有些急促。 上官棠的脸色一下变了,她连忙伸手去探女儿的额头,发现滚烫一片。 “昙儿,你发烧了,澄心和沈嬷嬷呢?她们怎么没叫府医?”上官棠声音都发颤了。 “我一直叫她们,她们好像睡着了,都不理我。”应羽昙到了娘亲和姐姐身边,加上发烧,委屈便无限放大,小姑娘哭的难过极了。 上官棠眼中盛满怒意,“她们居然敢这样大意?来人,快叫府医!” 外面,有人应了声,立即匆匆去了。 应羽芙捏了捏妹妹的小手,果然滚烫一片,再看看她因发烧而通红的小脸,又想到梦里她的死,心中一阵难受。 “恐怕不是大意,而是故意吧。”应羽芙冷冷道。 上官棠瞬间就明白了。 她没再多问,好在府医来的很快,只是,请来府医的人是诗画和诗书。 “诗棋呢?”上官棠问:“今日是她守夜吧?” 诗画道:“夫人,诗棋睡着了,我怎么喊她她也不醒,我和诗书怕夫人着急,就先去喊了府医。” 诗画和诗书对视一眼,最近诗棋过于惫懒了。 上官棠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看来真是我对她们一家太好了。” 沈嬷嬷一家都是镇国公府的家生子,诗棋是沈嬷嬷的亲生女儿,昙儿的乳娘澄心也是沈嬷嬷的儿媳。 这一家子,都深得她信任,所以她才将沈嬷嬷和她的儿媳留在昙儿院中照看她。 可没想到,这一家子竟是在这样的关键时候,给了她好大一个惊喜。 “娘亲,人心易变。”应羽芙轻声说了一句。 一旁的诗画和诗书听得心惊,诗棋一家,怕是要完了。 “张府医,昙儿的身体如何?”上官棠担忧地看向应羽昙。 张府医道:“三小姐是受了寒,这才发热的,在下刚刚给三小姐扎了针,夫人再给三小姐熬碗汤药喝了,睡上一觉应该就没事了。” “好,辛苦张府医了。”上官棠温声道。 诗书上前,从张府医手中接过药方准备去熬药。 诗画跟她一起走了出去,诗书小声道:“诗画姐姐,我们要叫醒诗棋吗?” 诗画道:“刚才我们在她耳边又是摇又喊的,你以为她真的没醒吗?” 诗书一怔:“诗画姐姐,你是说她装睡?” 诗画冷笑:“诗书,有些人自己要找死,我们也拦不住。 这些年夫人对我们如同自家姐妹,可就是因为夫人待我们太好了,才养大了某些人的心。 诗棋不过就是看到镇国公府出事,所以才起了二心,她可以忘恩负义,可我们不能。” 诗书点点头,两人加快脚步去了小厨房熬药。 一直折腾到后半夜,应羽昙喝了药才窝在娘亲怀里,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诗画和诗书一直不放心地守在一旁,应羽芙叫来了雀儿,询问今晚应羽昙院中的情形。 雀儿说:“三小姐刚过亥时就有些不舒服了,奴婢去找了澄心姑姑,澄心姑姑看过说,三小姐睡一觉就没事了。 可是到了半夜,三小姐突然烧了起来,奴婢再去找澄心姑姑和沈嬷嬷,却怎么也叫不醒她们。 还被守在外面的碧柳姐姐呵斥了,她说奴婢不懂事,沈嬷嬷年纪大了,打扰了沈嬷嬷休息。 奴婢也没有办法,三小姐要找二小姐,奴婢就带着三小姐去了二小姐的院子,虫儿姐姐说二小姐在夫人的院子里,奴婢便又带着三小姐来了这里。” 雀儿今年也不过八岁,跟昙儿一般大,都还是小娃娃。 看着雀儿青黑的眼底,应羽芙说:“雀儿,你去偏房休息吧,这里用不到你了。” 雀儿担忧地看了眼应羽昙。 应羽芙语气放柔,“昙儿没事了,明早就好了。” 雀儿这才行礼出去。 屋里安静下来,方才雀儿所说,上官棠也听见了。 “芙儿,今晚若是昙儿没来这里,是不是就要如梦中那样……” 应羽芙道:“以妹妹的身体虚弱程度,会。” 上官棠后怕的打了一个寒颤,越发抱紧了怀里的应羽昙。 应羽芙起身,“娘亲,沈氏一家的卖身契在您这里吧?” 上官棠点了点头,“芙儿,先睡吧,这件事情交给娘亲来处理。” 应羽芙知晓娘亲心中有了盘算,便不再多言。 第二天一早,应南尧就迫不及待地派人来催上官棠去校场了。 上官棠坐在床边,摸了摸应羽昙的额头。 没有昨晚烫了,但还是有些微微发热。 上官棠的眼中闪过忧心。 昙儿的身体真是太弱了,都怪她这个当娘的,怀孕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以至于不足月就早产,腹中双胎只保住了昙儿一个,而昙儿还落下了先天体弱的毛病。 “娘亲,不管出了多大的事,我们都要先把饭吃了,吃饱了饭,才有力气去干别的。” 应羽芙从旁说道。 上官棠眼中闪过坚毅,现如今,她更不能倒下。 林中站在帘子外面,模糊间能看见里面不紧不慢吃饭的母女二人。 他眉头一蹙,语气有些不耐,“夫人,侯爷已经在校场等候多时,侯爷公务繁忙,还请夫人不要耽误侯爷的时间。” 诗画和诗书脸上均闪过怒意,诗书怒道:“林护卫,你虽然是侯爷的贴身随从,但也毕竟是个下人,主子正在用饭,你这样催促是想以下犯上吗?” 林中神色不变:“我并没有那个意思,只是,侯爷的确时间紧张,还请夫人体谅。” 他依旧给上官棠施压。 “我听说陛下许了父亲三天休沐,也不知道父亲哪来的公务要忙?竟连母亲吃顿饭的时间都等不及了。” 帘子里传来少女惊讶的声音。 “啊,我知道了,父亲不会是忙着要进宫给大伯母请封诰命吧? 要是这样的话,那父亲不如先紧着大伯母,母亲可以改日再去校场的,对吧娘亲?” 少女声音清甜,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叫林中的脸色倏地一沉。 就听到上官棠语气宠溺地道:“芙儿说的是。” 然后语气一转,冷淡道:“林护卫,正好三小姐发烧了,我还要照看三小姐。侯爷要是等不及,你便去回禀了吧,让他先忙,校场我改日再去。” 林中这才知道事情大条了,他万万没有想到里面的母女会是这个反应。 以往,只要涉及侯爷,夫人都会放下手头上的一切,先紧着侯爷。 如这次的情况,还是头一回。 林中眼底闪过一丝不屑,果然,知道侯爷要给大夫人请封诰命,这是心里不高兴呢。 他冷笑道:“夫人,万万不可,侯耽误了侯爷的事情,属下也不好交待,还望夫人体谅属下。” 原以为,他都这样说了,上官棠总该妥协了吧? 哪想,下一刻,从竹帘后面,突然飞出来一只空碗。 “催催催,你是在催命吗催!没看到主子正在吃饭吗? 怎么,这年头主子吃饭都要看奴才脸色了?不看奴才脸色就是不体谅你是吧?” 林中虽然武艺在身,战力非凡,但是这一下他是真的没有料想到。 等他意识到不对的时候,那只碗已经砸上了他的额头。 瞬间,一股温热的鲜血从额头上淌了下来,那只碗落在地上,咔擦的一声碎成几片,林中的眼前一片猩红。 【叮!恭喜宿主打脸成功,系统奖励2积分。】 应羽芙听到了小癫的声音,砸人居然还有奖励! 难道这就是‘打脸系统’的由来? 虽然不知道那2积分有什么用,但是总归是好的。 第7章 惩治恶奴,系统商城 林中整个人都懵了,他完全不敢相信,刚才那暴躁的用碗砸他的人,是向来温软乖巧好拿捏的二小姐? 震惊过后,一股怒火便蹿上林中的心头,他冷声道:“夫人和二小姐这般行事,属下这便去回禀侯爷。” 说完,他转身便走。 正好与往这边走的诗棋撞了个对面。 “天呐,林护卫,你这是怎么了?谁打你啦?”诗棋声音高亢地惊呼道。 林中看了她一眼,往帘子里应羽芙的方向瞄了一眼,抬脚走了。 诗棋掀开帘子走了进去,她下意识地对应羽芙道:“二小姐,你疯了吗?你怎么能打林护卫?侯爷知道了一定会罚你的!” 应羽芙喝粥地手一顿,“你敢说我疯了?一个下人,我还打不得了?到底是我疯了,还是你疯了?” 她眼中射出两道凶光,起身抬手便打了诗棋狠狠一巴掌。 她就是想试试打脸系统会不会再给她奖励。 【叮!恭喜宿主打脸成功,系统奖励2积分!】 应羽芙的眼睛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神色。 诗棋捂住突然被打了一巴掌的脸,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是夫人陪嫁丫环,这么多年,夫人都没有打过她,更何况是从来不发火的二小姐了。 “二小姐,林护卫他也是为了不耽误侯爷的事情,并没有错。”诗棋眼中闪过一丝愤恨。 她居然敢打她! “你看起来很不服!” 应羽芙眼中凶光不减,再次扬起巴掌,在诗棋另一边的脸上又重重地打了一巴掌。 【叮!恭喜宿主打脸成功,系统奖励2积分。】 【小癫,积分是用来做什么的?】 应羽芙终于忍不住问。 【宿主,攒够10积分可以开启系统商城,系统商城开启后,宿主便可以利用积分在系统商城里兑换商品。 系统商城,宿主可以理解成是系统里的店铺。】 小癫体贴地解释道。 应羽芙眼睛亮了,还有这种好处! 她忍不住问:【小癫,系统的店铺里都有什么?】 【宿主,系统商城里的商品丰富无比,是集各个世界的供货链,应有尽有,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系统商城没有的。 只要你有足够的积分,便是起死回生,长生不老,都不在话下!】 应羽芙的心跳蓦地加快。 她忍不住道:【那我想让妹妹的身体恢复健康,不再受体弱之苦,也可以?】 【自然。】 【我还想让哥哥不再痴傻疯癫,还想解了娘亲体内的慢性毒,也可以吗?】 【自然。宿主,我都说了,只要你有足够的积分,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拥有。】 应羽芙心情激荡。 到了此时,她才突然意识到,她好像拥有了一件了不得的宝贝。 她所拥有的这个‘神器’,不仅仅是能够帮她预知未来的悲惨命运,而是真的可以帮她改变命运。 一时间,应羽芙看向诗棋的眼神儿隐隐兴奋起来。 还想再打两个巴掌。 再打两个巴掌,她是不是就能攒够十积分,开启系统商城了? 而此时,挨了应羽芙两个巴掌的诗棋‘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她大哭道:“夫人,奴婢都是为了二小姐好啊,奴婢从小看着二小姐长大,实在不愿意她被别人说是随意打骂下人的刁蛮女子啊!” “呵,好大一顶帽子啊!”应羽芙冷笑。 她直接上前,左右开弓,‘啪啪’两声,又是两个巴掌打在了诗棋的脸上。 【叮!恭喜宿主打脸成功,系统成功奖励4积分。】 不知为何,这次应羽芙觉得小癫的声音里透着些许无语。 下一刻,就听小癫道:【宿主,打脸只是一个代词,打脸有很多种方式,不一定非得抽巴掌在脸上。 你还可以用脚踹,或者用别的方式回敬敌人。 比如,阻止你爹得到飞虎令,就是一种打脸方式。 抽耳光,只是最基础的物理反击。】 【懂懂懂,我懂。】应羽芙连声道,【但是我看见这个诗棋就想抽她,我实在没忍住啊。】 【宿主,你有这样的觉悟地对的,咱们打脸系统就是要时时刻刻打别人的脸,我果然没选错人啊!】 应羽芙一呆,一时有些哭不得,连怒火都消了几分。 就在她走神之际,脑海中小癫的声音再次响起。 【叮!恭喜宿主赚取十积分,系统商城已开启!】 下一刻,应羽芙的面前就出现了一个透明的面板,上面清晰地出现了丰富的商品图像和文字介绍。 只不过那些商品的图像和文字介绍大部分都是暗淡的灰色。 目前亮着的,只有一朵冰蓝色的莲花图标,名称:浣体雪莲。 可纵然如此,也叫应羽芙无比新奇,光是看图标,就好看的异常夺目,实物恐怕好看的不敢想象。 【小癫,这朵莲花是做什么用的?】她不懂就问。 【宿主,浣体雪莲可以帮宿主浣洗身体,清除体内毒素与杂质,甚至能使宿主脱胎换骨,是不可多得的珍惜异宝。 是只有第一次开启商城的新宿主才有的初始奖励,以后再想要,就得花积分买购买了。】 应羽芙忍不住好奇,【那得要多少积分才能买?】 【宿主,浣体雪莲的价格是五千积分一朵。】 应羽芙不由倒吸了一口气,五千积分,那她要打多少次脸才行? 想想刚刚打人的时候,虽然打了别人,但她的手也疼啊。 下回还是得手里拿个东西打才行。 【小癫,我能不能把这个浣体雪莲给娘亲?娘亲中了毒,吃了这朵浣体雪莲是不是就能恢复健康?】 【宿主,初始奖励不建议送人呢,一般是建议宿主自己服用。 宿主,你娘亲的毒,以后可以从系统的店铺里购买解毒丹便可解除,还可购买其他调理身体的商品调理身体,浣体雪莲是小癫我特意为宿主你争取到的呢。 宿主你还不知道吧,你自己也中了毒,比起你娘,你自己更需要这株浣体雪莲。】 这下,应羽芙是真真愣住了。 她自己也中毒了?这怎么可能?她并没有感觉身体有任何异样啊。 【宿主,你服用过绝子药,或许因为你服用绝子药的时候年纪太小,你的身子已经伤了根本,你这副身体,不仅不能孕育子嗣,还伤了根基,能活过三十,就是你命大了。】 应羽芙顿时心绪翻滚,绝子药?这怎么可能? 自己何时吃过绝子药了? 她的脑海中不由想起一件事来。 十三岁的时候,她第一次来癸水,祖母得知后,便把她叫去,赐了她一碗甜汤。 喝了那碗汤后,她半夜便腹痛不止,险些丢了半条命,虽然第二天没事了,但人也虚弱了好一阵子。 她只以为是第一次来癸水的原故,没有再多想。 可是如今由小癫说破她身体的真相,她才明白,这侯府,根本就不是她的家。 谁家祖母会对自己的孙女下这么狠毒的手? 这得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啊! 想来,他们早就知道二皇子和堂姐的事,甚至从一开始就打算让她将来无法生下子嗣影响到堂姐的地位。 虎毒尚不食子。 可侯府的行为,畜牲不如。 应羽芙的脸色一瞬间狠狠扭曲了。 她的异样立即引来娘亲的目光。 应羽芙努力平息了情绪,朝娘亲摇了摇头:“娘亲,我没事。” 她明显就是有事,上官棠压下眼底的担忧。 一时间,上官棠的心中发狠,都是她这个当娘的没用,才保护不好自己的孩子。 想到这里,她看向诗棋,淡淡道:“诗棋对二小姐不敬,去领二十板子吧。” 诗棋蓦地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上官棠,“夫人,奴婢没有对二小姐不敬。” 上棠官居然要打她?诗棋懵了。 上官棠眸光冷厉地看过去,“还敢狡辩,跟主子顶嘴,诗棋,看来我是真的对你太过宽容了,处罚加倍,去领四十板子。” “夫人!”诗棋见鬼一般看着上官棠。 上官棠牵了牵唇角,眼神狠厉。 “沈嬷嬷和澄心看护三小姐不力,各打四十板子,发卖了吧。” 诗棋猛地瞪大眼睛。 “夫人,我娘和嫂嫂犯了什么错您要发卖她们?夫人,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们,我们可都是镇国公府的老人了啊……” 很快便有下人来将诗棋拉走。 上棠淡淡道:“诗棋,既然你看不上我这里了,那你就不用在我这里伺候了。” 完了又补充了:“将她也一起发卖了吧,我这里留不得架子大的下人。” 应羽芙唇角噙着一抹轻浅的笑容,她就知道,娘亲虽然宽容和善,但从来不是什么软柿子。 很快便有粗使嬷嬷上前来,押住诗棋。 “夫人,夫人,都是奴婢错了,奴婢昨晚的确是睡的太死了,奴婢不是故意的夫人……” 不管诗棋的叫喊,上官棠起身,朝外面走去。 “上官氏,你好大的威风,不过是你身边的大丫环犯了些小错,你怎么就这么不容人?” 应南尧气势汹汹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林中。 第8章 飞虎军易主 林中脑门儿上还带着血,眼神阴沉地看了眼上官棠和应羽芙。 诗棋一看到应南尧,立时激动地大吼大叫起来:“侯爷救救奴婢,救救奴婢的娘和嫂嫂,夫人要发卖了我们,唔唔……” 诗棋的嘴被粗使嬷嬷塞了一大团脏兮兮的帕子。 上官棠淡淡瞥了一眼,道:“我在处置我的丫环,候爷不问原因,就说我不容人,我嫁于侯爷十八年,夫妻一场,原来在侯爷的心中,就是这般不容人的人。” 虽已知梦境中的未来,但此刻听到应南尧的锥心之言,上官棠的心中仍旧无法做到一片平静。 见她脸色越发苍白,应南尧原本满脸的怒意,此刻也不由稍稍收敛。 他还要拿到飞虎军的令牌,光是拿到飞虎军的令牌还不够,还得得到飞虎军真正的认可。 “棠儿,本侯不是那个意思,这诗棋一直跟在你的身边,你们主仆深情我是一直知道的。 你如今要如此严重的惩罚她,还要发卖她,我只是一时太过于惊讶,才会失言,棠儿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上官棠面露伤心之色:“没想到侯爷为了一个奴婢就不问原因的斥责于我。 我自问对诗棋一家极好,这么多年更是对他们深信不疑,却不知,正是因为我太过于和善,才养出了一家子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此言一出,不说诗棋瞪大了眼睛,应南尧的脸色也有些挂不住。 他总觉得上官棠这话是含沙射影。 “棠儿,你这话言重了,下人犯了错,该罚就罚,真要发卖了,回头你若是后悔了,那主仆情份可就真没了。” 应南尧劝道。 上官棠垂眸:“侯爷不必多说,我心意已决。” 应南尧的脸色难看。 他忽地看向上官棠身后的应羽芙,他竟然在她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嘲讽。 她在嘲讽什么? “应羽芙,你这个逆女,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惹得你娘如此不高兴!” 应羽芙抬了抬眼,乌黑明亮的眼眸里盛满无辜。 “父亲为何这样凶我?惹娘亲不高兴的人明显是你啊。”应羽芙一脸天真地说。 应南尧眼神凌厉,也十分诧异,这个一向软糯听话的女儿,今日怎么敢如此和他说话? 他阴沉着脸,斥问道:“林中的额头可是你砸伤的?” 应羽芙乖巧地点了点头:“是呀,是我砸的,林中以下犯上,我砸他都是轻的了,按理说,应该把他也发卖了,但是看在父亲的份儿上才没有那么做!” “你!” 应南尧气的一噎。 林中也瞳孔收缩。 这真的还是那个软糯乖巧好拿捏的二小姐吗? 应南尧怒吼道,“逆女,你还有脸说?你可知,林中是我的护卫!” 应羽芙惊讶地道:“难道在父亲眼中,我还不如一个护卫?” 她说着,难过地哭了起来,“呜呜呜,娘亲,父亲一定是只把大房的孩子当成亲生的,咱们娘几个他是压根看不上啊。 在这侯府里,我们居然连下人的地位都不如了啊呜呜呜!” “芙儿,别难过,你还有娘!” 上官棠转身安抚女儿,俨然没有一丝提及去校场交出飞虎令的意思。 真是太不懂事了。 应南尧眼神沉了沉,不耐地道,“好了芙儿,别闹了,我和你娘有正事,你过来,跟林中道个歉,这件事情就过去了。” 林中挺直了脊背,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要不是怕耽误侯爷拿到飞虎令,他绝不会轻易原谅。 应羽芙哭声一滞,看了眼应南尧,如看傻叉。 上官棠猛地扭头看向应南尧,“侯爷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二弟。” 却在这时,一道娇娇弱弱的声音响了起来:“芙儿还小,肯定也不是有意砸伤林护卫的,我想林护卫也不会同芙儿计较。” “烟儿,你们怎么过来了?”应南尧一回头,便见柳雪烟和应蘅芷走了过来。 他瞬间柔和了神色,满脸关切地上前去扶住了柳雪烟。 林中也十分恭敬地抱拳行礼,“见过大夫人。” 柳雪烟抬手制止,一副侯门主母的风范:“我听说今天早上侯爷在校场上等了弟妹许久,弟妹都不曾过去,便过来看看弟妹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事。” 她言下之意,就是在说上官棠故意拖延时间,不愿去校场,让应南尧白等。 应南尧眼神了柔和地看着柳雪烟,“烟儿你真是辛苦了。” 他说完看向上官棠,眼中隐隐带了不满,“处罚下人的事情稍后再议,棠儿,现在先跟我去校场吧。” 上官棠握住应羽芙的手,道:“既然如此,那就去吧,反正迟早都要去的。 只不过……因为下人照看不力,害得昙儿发了烧,险些危及性命,我这才发作了下人。 而偏偏林中又来不断催促,芙儿更是护妹心切,才砸了林中,没想到,最后竟闹成这样……罢了,一会儿我让芙儿给林护卫赔礼道歉便是。” 应南尧和林中的脸色瞬间难看。 “昙儿又发烧了?”应南尧看着上官棠,上官棠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应南尧闭了闭眼,“林中,你也太没眼色了,三小姐发烧了,你却一直催促夫人,还不快点给夫人赔罪?” 林中立即单膝下跪,“夫人,属下不明情况,请责罚。” “责罚?你是侯爷的人,我哪里敢责罚。”上官棠淡淡道。 林中低头,脸色难看。 应南尧额头的青筋跳了跳,沉沉地看了上官棠一眼,道:“林中,下去领二十个板子。” “是,侯爷。” “棠儿,我们现在去校场吧。”应南尧说。 上官棠定定地看着他,他口口声声只记得去校场,却没有再问昙儿一句。 上官棠轻轻笑了一声,却没再说什么,抬脚便走:“好,走吧,去校场。” 应南尧眼中闪过一丝激动,飞虎军,他终于要真正得到了。 到了校场,近千名飞虎军身披黑甲,杀气腾腾地站在校场之中,看见来人,齐刷刷地跪地行礼:“飞虎军拜见主人!” 应南尧一脸兴奋,扬声道:“诸位请起!” 飞虎军一动不动,完全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气氛瞬间陷入凝固。 应南尧的脸色不由有些尴尬。 上官棠牵着应羽芙的手看向场中,缓缓道:“诸位免礼。” “谢主人。”齐刷刷的起立声。 应南尧的脸色瞬间有些狰狞。 这就是他为什么忍耐上官棠的原因。 一旁的柳雪烟眸底也闪过幽光,她握紧了应蘅芷的手。 镇国公府哪怕完了,也依旧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应蘅芷同样无法平静,她极其震撼地看着场中那威风凛凛,满身杀气的军队。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父亲为何对飞虎军势在必得。 而应羽芙,同样心情激荡。 有这样一支队伍,便是镇国公府危难,她和娘亲也不是没有一拼之力。 梦境中,娘亲将飞虎军彻底交给了应南尧后,应南尧将飞虎军的价值榨干到了最后,待一切尘埃落定,便将飞虎军彻底葬送。 可这一次,不会了。 “棠儿,飞虎令呢?你亲自跟他们交待吧。”应南尧走到上官棠的身边,低声耳语道。 上官棠微微一笑,没有说话,看向了一旁的应羽芙。 应羽芙会意,她从怀中拿出黑色的飞虎令,高高举起,大声道:“飞虎令在此!” 所有人在这一刻,不禁都朝着应羽芙手中的飞虎令看去。 场中飞虎军们隐隐有所预感,一个个目光炯炯地盯着应羽芙。 应南尧诧异道:“棠儿,怎么把飞虎令这么重要的东西给芙儿拿着?芙儿,快把令牌给我!” 他说着,伸手便来抢夺。 应羽芙微微侧身,避开了。 应南尧脸色瞬间又是一阵难看。 就听上官棠道:“诸位,今日我宣布,将飞虎令传于我的女儿应羽芙,从今往后,你们的主人,唯她一人。 诸位可听清了?” 应南尧满脸惊怒地死死瞪着上官棠,眼中隐隐有些猩红。 瞬间的沉静后,飞虎军们齐声高喝:“吾等听清了!” 他们再次齐刷刷地跪了下去,只不过这次是朝着应羽芙的方向,“飞虎军拜见主人!” “诸位免礼,从今往后,非我命令,诸位不必再听他人指挥。”应羽芙道。 飞虎军瞬间明白,小主人这是不让他们继续跟着应南尧出生入死了。 他们本来就不愿跟着应南尧,只是碍于原主的命令,才不得不答应。 应南尧显然也听明白了应羽芙的话中之意,顿时勃然大怒。 “上官棠,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9章 破大防 “我是什么意思,还不明显吗?”上官棠反问。 应南尧气的脸色脸色铁青,死死瞪着她,“上官棠,我就知道,你从前的贤良大度都是装的!” 上官棠眼底闪过一丝嘲讽,“侯爷这话从何说起?侯爷莫不是忘了,飞虎军是我的嫁妆,我的嫁妆,我要给谁,那是我的自由。” 应南尧眼中浮现一丝厌恶,却是耐着性子压下了恼怒,语重心长道: “棠儿,你明知道,我正在竞争千羽军大统领一职,正是需要飞虎军的时候,你却偏偏要在这个时候跟我作对。 你不过就是见我要为烟儿请封诰命,心里不高兴。 棠儿,你就不能大度一点,让让烟儿吗? 烟儿她如今怀有身孕,我为她请封诰命怎么了?” 上官棠见他这副模样,不禁感到一阵恶心。 她从前竟是没有发现,他竟是这般无耻之徒。 她冷笑一声,道:“好,既然侯爷叫我大度,叫我让着大房,那我倒是要问问,你到底是谁的夫君?” 上官棠嘲讽地看着他,“侯爷不是跟我说,你兼祧只是为了给大房延续血脉,大房已经有一儿一女,为何又让长嫂怀孕? 哦对了,侯爷你从前口口声声叫她长嫂,现在怎么一口一个烟儿的叫的如此亲昵? 莫非,侯爷从前与我说的那些话,都是哄我的,实际上,你与长嫂一直都有苟且?所以才一直叫我让着长嫂?” 应南尧的脸色再也维持不住,难看至极。 “二弟妹……” 柳雪烟用帕子掩了掩眼角不存在的眼泪,扶着肚子哀哀戚戚地上前道:“二弟妹何必把话说的这么难听? 二弟他只是怜我孤身一人可怜,所以想要再给我一个孩子罢了! 没想到,却因此惹得二弟妹如此不喜,还拿飞虎军的事情威胁他……” 说着,柳雪烟不禁小脸惨白,眼泪簌簌而落,“原来竟是我害了二弟!呜呜呜!” “烟儿,这怎么能怪你?分明是上官棠狭隘嫉妒于你,你别难过,小心孩子。” 应南尧见状,顿时满脸心疼,忍不住上前扶住柳雪烟,轻言细语的安慰。 柳雪烟梨花带雨地摇摇头,转身挣脱应南尧的怀抱,扶着肚子袅袅娜娜地走到上官棠的面前跪了下来。 这矫揉造作的样子,应羽芙默默在心里吐槽,这肚子现在还什么都看不出来,也不知道她扶了个啥。 就听柳雪烟柔柔弱弱地道:“弟妹,嫂嫂给你跪下了,嫂嫂求你,你别因为我有孕一事,就拿二弟的前途开玩笑,你就把飞虎军给二弟吧,可好?” “烟儿!”应南尧顿时红了眼眶,满脸心疼地看着柳雪烟。 应蘅芷这时也快步走了过来,噗通一声跪在柳雪烟身旁,也抬起小脸哀求地看着上官棠: “二婶婶,芷儿也求您,把飞虎军给二叔吧,您一直都是大度贤惠的人。” 上官棠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她脚边的人,“真有意思,长嫂和我夫君还真是情深意重,长嫂竟是为了我的夫君,逼我将自己的嫁妆交出来。 就连大房侄女,也给我戴高帽逼迫我,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应蘅芷的脸色顿时一白。 柳雪烟也是脸色一僵。 上官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能言善辩了? 应南尧心疼地看了柳雪烟母女一眼,怒道:“上官棠,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你身为国公府嫡女,你的教养呢?长嫂如母,你居然叫嫂嫂跪你?” 上官棠抬头,惊讶地看着应南尧,“长嫂如母?这般说来,侯爷你搞大的……可是母亲的肚子?” 应羽芙闻言,唇角忍不住高高翘起,同时戏谑地看向瞬间傻眼的柳雪烟母女。 应南尧瞪大眼睛,见鬼般盯着上官棠,脸色青了白,白了青。 似乎完全没想到上官棠会说出这样的话。 可他一时间,又着实没有想到反驳之言。 “呜呜呜,二弟,这一切都是因妾身而起。 妾身没想到,二弟只是看妾身一人守着大房艰难度日,想再给妾身一个孩子傍身罢了,却因此惹得二弟妹如此不喜。 既然如此,为了让二弟妹心中好受一些,妾身愿意打掉这个孩子! 只希望二弟妹看在我们都是一家人的份儿上,不要再说那些诛心之语……” 应南尧脸色大变,心疼地上前,将柳雪烟扶了起来: “烟儿,切莫胡说!我不许你打掉我们的孩子,你要好好养胎,把我们的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 转过头来,再看向上官棠的眼神恨不能要吃人。 “上官氏,我原来怎么不知你竟如此恶毒? 烟儿一个人守着大房有多艰难你知不知道?你为何非要与她为难? 你一直都很贤良淑德,眼下就因为烟儿怀孕,你就这般不依不饶?” 上官棠却是眼眶一红,垂头抹泪:“侯爷这是说的哪里话?大房难不难我不知道,我的难处,侯爷是真的一点也看不到。 镇国公府才刚刚出事,侯爷就迫不及待逼我交出飞虎军。 今日叫我交出飞虎军,明日是不是叫我将金银财宝,嫁妆铺子也都一并交出来?” 下方,近千飞虎军都看着这一幕,他们握着长枪的手,不由都狠狠收紧,捏的指骨咯咯作响。 “就是,就是,太过分了!” 一名飞虎军忍不住大声叫道。 他旁边的飞虎军也是也是义愤填膺,同时下意识朝身边的同伴看去。 这一看,他就愣住。 这个一脸大胡子的家伙是谁啊?他们飞虎军中有这一号人吗? “兄弟,你谁啊?我怎么对你没什么印象?”他忍不住问了出来。 大胡子一脸坦然,道:“兄弟,我就粘了一脸假胡子,你就不认识我啦?” 大胡子将脸上的假胡子撕了一点边角,给同伴去看。 同伴顿时豁然开朗,“原来如此,兄弟,没想到你竟有此爱好。” 虽然他还是没想起来这人是哪个。 但是不重要嘛,眼前,他们都在为小姐的事情而感到愤怒。 小姐说的不错,还当着他们的面呢,应南尧就敢这么对待小姐。 镇国公府这才刚出事,他就连装都不装一下了。 一时间,飞虎军们顿时都面露寒霜,杀气外泄。 为首的飞虎军统领,眼底更是有浓浓的杀意流泄而出。 只是碍于时机不对,不能妄动。 应南尧脸色铁青,上官棠这番话简直就是把他的面子扔在地上踩。 镇国公府是压在他头上的大山,如今,镇国公府出事,他头上的大山终于得以移除。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平日里温顺贤良的上官棠,居然会突然变得这么难缠不好拿捏。 他面如寒霜,强硬道:“上官棠,我不管你这是在闹什么,总之,你今天必须把飞虎军给我!” 上官棠面露鄙夷:“我说了,飞虎军是我的嫁妆,我的嫁妆,我只给我的孩子,旁人,休想!” 应南尧脸色阴沉无比,连带着看向应羽芙的目光也十分不善。 这个平日里性子软和天真的女儿,居然也在这个时候掺和了进来,真是反了。 应羽芙眨了眨眼睛,一派天真无辜。 一旁的应蘅芷突然眼珠子骨碌碌一转。 她上前,一把抱住应羽芙的手臂,语气轻松:“芙儿妹妹,你也不想看到二叔和二婶不和吧? 飞虎军现在不是归你吗?这样,你现在就把飞虎令给二叔,再下令叫飞虎军听二叔的话,这样不就没事了吗?” 她说完,眼眸带笑地注视着近在咫尺的应羽芙。 她就不信,拿捏不了上官棠,还拿捏不了应羽芙吗? 与此同时,众人都朝应羽芙看过来。 “芙儿,把飞虎令给我吧。”应南尧伸手,一副命令的口吻。 第10章 收获颇丰 应羽芙不着痕迹地挣脱应蘅芷的手臂。 她看着应南尧伸过来的手,眼底闪过一丝恨意。 “娘亲,爹爹这是要抢我的东西吗?” 她转身,一脸天真地问。 应南尧的眼神倏地一股寒意弥漫。 上官棠轻轻勾唇,柔声安慰,“怎么会呢? 这世上哪有做父亲的要抢女儿的东西的呢?要真有,定会被人笑掉大牙的!” 上官棠看向应南尧:“侯爷,你说是不是?” 应南尧脸色铁青,没有吭声。 他冷冷看着上官棠和应羽芙母女二人。 “娘,爹爹为什么要用这么可怕的眼神看着我们?” 应羽芙一脸天真地问,然后眼泪簌簌而下。 她边哭边道:“娘,是不是因为爹爹跟大伯母苟合,让大伯母怀了孽种,爹爹还要给大伯母请封诰命,所以爹爹这是容不下我们了?” “上官棠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芙儿,乖,别难过,你还有娘……” 柳雪烟瞬间变了脸色。 她眼底闪过一丝恨意,这个小贱人,居然敢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孽种! “住口!” 威远侯额头青筋突起,“应羽芙,你从哪里学来的污言秽语?连长辈都敢编排,你娘平时就是这样教你的?” 应羽芙收敛了哭声,看向应南尧的眼神冰冷彻骨。 “是的呀,我娘平时就是这么教我的。 她教我堂堂正正做人,心口如一。 娘还教我说话做事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绝不会虚情假意,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说的好!” 下方,飞虎军中又响起一声响亮的叫好声。 应羽芙下意识瞅了一眼,瞥见一抹大胡子身影。 她勾了勾唇,真不愧是飞虎军儿郎,就是豪爽。 应南尧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仿佛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女儿。 可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怒火。 她居然敢嘲讽他! “逆女,你居然敢这样跟自己的父亲说话,你是要反了天吗?” 柳雪烟更是如看疯子一般看着应羽芙。 她本来还要说几句话挑拨应南尧,好教训一下应羽芙。 可现在看来,不用她说,应南尧也要气疯了。 果然,下一刻就听应南尧大吼:“来人,给我把这个逆女押下去,重打三十板子!” 上官棠瞬间变了脸。 三十板子,还重打,他这是想要了芙儿的命啊! 立即便有侯府侍卫朝应羽芙走了过来。 柳雪烟母女二人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快意。 三十板子下去,应羽芙不死也残,这辈子怕是废了。 应羽芙却只是淡淡地看了应南尧一眼。 只听她突然扬声道:“飞虎军听令!” “飞虎军在此!”校场上,上千飞虎军齐声应命,声势震天。 只听应羽芙道:“今日,我的父亲要从我手中夺走飞虎军,为此还要打死我,这件事,即便是到陛下跟前去说,我们也是有理的。 生死面前,我迫不得已只能自保,今日谁敢动我,便请众飞虎军也动一动他。” “是,飞虎军听令!” “动他,动他!”那大胡子挥舞着手臂叫嚣。 其他飞虎军一看气氛都到这了,也跟着一同嘶吼道:“动他!动他!” 霎时间,校场上响起一片兴奋的肃杀声,光是近千双杀气腾腾的目光,便叫应南尧等人脸色剧变。 应南尧猛地瞪大眼睛,他不敢相信,这些话居然是应羽芙说出来的。 她居然……敢威胁他这个做父亲的! 那几名欲朝应羽芙走来的侯府侍卫,此时被骇的僵在原地,不敢再上前分毫。 “逆女,你敢!” 应南尧万万想不到,有朝一日,他竟然会在这个平日里完全没当回事儿的女儿手里吃瘪。 应羽芙道:“父亲,我也是为了活命啊,我没有错,自然不能被你活活打死。” 应南尧狠狠地盯着应羽芙,明明是这样一副软糯无害的长相,可是此时说出来的话,却是如此冷厉无情。 “看来你真是跟你娘一个样,平日里的乖巧懂事都是装的,你看你哪一点能跟你堂姐比? 怪不得二皇子……” 他神色一闪,没再说下去。 应羽芙乌黑明亮的瞳仁里裹满寒意,果然,他们早就知道二皇子跟应蘅芷的事。 “我当然不敢跟堂姐比,毕竟堂姐可是你和大伯母的奸生子!” 应羽芙毫不掩饰心中的恶意。 应蘅芷猛地瞪大眼睛,脸色涨红,她,她居然说她是奸生子,这也太难听了。 “二妹妹,你怎么能这样辱我? 你也知道,二叔他是兼祧两房,他与我娘,也是光明正大。 倒是二妹妹你将话说的这般难听,可是因为二皇子与你说了什么?” 她说到这里,语气里隐隐透出得意。 昨日二皇子差人给她送信,言道他已经告诉应羽芙,将来她只能做个侧妃的事情。 而正妃,是由她这个侯府大小姐来做的。 应羽芙这么针对她,不就是在为这件事而愤愤不平吗? 听到女儿反击回去,柳雪烟低头,唇角浮现笑意。 “原来侯爷平日里就是这样与大房说的?怪不得奸生子也敢在我女儿面前大言不惭。” 上官棠淡淡开口。 她看向应蘅芷,道:“蘅芷,今日我便告诉你,你到底是不是奸生子。” “上官氏,你住口!” 应南尧厉喝道。 上官棠淡淡瞥了他一眼,道:“应南尧当年娶我,可没说他要兼祧。 也是我过门之后,他才告知想为大房延续香火之事。 虽然我不愿,但那时木已成舟,你娘已经怀了你哥哥承庭,可见他从一开始就跟你娘有染。 他为了讨好我,便向我承诺,待你娘生下承庭,他便是完成了帮大房延续香火的任务,从此与你娘清清白白。 可后来,他们偏偏又生下了你,你还比芙儿大了三个月,你说,你不是奸生子是什么? 不仅你是,你哥哥也是,你娘现在肚子里的那个,更是。” 应蘅芷脸色惨白,委屈的落泪。 应南尧想起当年,就感到一阵屈辱。 要不是为了上官氏身后显赫的镇国公府,他岂会委屈自己娶她? “上官棠,当年生下芷儿,是因为烟儿太想要一个女儿了,我才答应她的。 你不体谅烟儿就算了,还跟一个孩子说这些,你还有做长辈的样子吗?” “应南尧,你急什么?你跟自己的大嫂无媒苟合,你还嚣张上了?” 上官棠蹙眉,一脸厌恶。 “都是我的错,呜呜,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 二弟妹,你要恼就恼我吧,但是你实在不该拿二弟的前程置气啊!” 柳雪烟一手捂着腹部,身子摇摇欲坠。 应南尧上前一把扶住柳雪烟,满脸心疼,“烟儿,你怎么样了?” 柳雪烟柔若无骨般偎进了应南尧怀里:“芙儿一个女儿家,她要那飞虎军做什么? 二弟,我相信弟妹和芙儿只是一时置气才这样做的!” 说罢,她便眼睛一闭,软软昏倒在应南尧怀里。 “烟儿!” 应南尧一把将柳雪烟抱了起来,冷冷对上官棠道:“上官棠,你这样闹腾,不就是不想让我给烟儿请封诰命吗?你这个毒妇!” 上官棠同样冷冷回望过去:“侯爷随意,但是飞虎军,还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惦记!” “没错,我们飞虎军还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惦记!” 大胡子愤慨激昂地附和道。 其他飞虎军也齐声道:“不劳外人惦记!” 应南尧的脸色瞬间漆黑。 他抱着柳雪烟转身气冲冲的离去。 应蘅芷见状,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只是离去之前,她回头,深深地看了应羽芙一眼。 应羽芙,你现在得意又能怎么样?日后进了二皇子府,还不是要日日给我请安? 【叮!恭喜宿主打脸成功,系统奖励500积分。】 系统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500积分! 应羽芙瞬间在心中吸了一口气,之前她打了林中和诗棋,也只得到了10积分,如今,却有500积分! 【小癫,这次居然有这么多吗?】 【当然了宿主,你收回了飞虎军,你和你娘的命运发生了决定性的改变,同样的,此长彼消,你渣爹的损失也是成正比的。 而且,你不仅收回了飞虎军,还叫你渣爹气破防,这次的打脸非常的成功!】 应羽芙也明白了,【小癫,打脸的影响力越大,系统奖励的积分也就越多,对吗?】 【对,宿主你好聪明,不愧是我的宿主。】小癫傲娇道。 见应羽芙站着不说话,脸上的表情却变来变去的,上官棠便猜测,恐怕是与女儿说的那个奇遇有关。 只是,不知是什么奇遇,看上去,竟能与女儿在意识里交流。 上官棠没有窥探的想法,只要对女儿没有坏处,她便不管那么多。 应羽芙也怕娘亲担忧,没有与小癫交流太多,便与娘亲回到了秋水阁。 一同跟她们回去的,还有飞虎军的统领,玉璃。 第11章 小舅舅 校场上。 大胡子身边的飞虎军刚想拽住大胡子聊几句。 这位兄弟刚刚如此激情澎湃,又爱好独特,他忍不住对他颇有好感。 可他一回头,身边哪里还有大胡子的身影? …… 秋水苑。 一回去,上官棠便问了曾嬷嬷和黄嬷嬷应羽昙的情况。 得知应羽昙已经退烧,中间醒来了一回,吃了些东西又睡着了。 上官棠这才放下心来。 曾嬷嬷犹豫了一下,又道:“只是诗棋和她娘嫂子,被老夫人留下了。” 上官棠闻言冷笑了一声,“还真是……也罢,留下了也好,既然给她们生路不要,那就等着求死吧。” 应羽芙道:“娘亲,你中的慢性毒,便是诗棋下的,发卖了她,的确是便宜她了。” 玉璃在旁听着,唇角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上官棠看向他,无奈道:“阿璃,你也看到了,这侯府的狼子野心再不掩饰。这两年,真是委屈你和飞虎军了。” 应羽芙看过去,这位飞虎军的统领生的着实貌美。 他的实际年龄比娘亲要小几岁,简直是丰神俊朗,仙姿玉色。 尤其引人的是,他的那双略有些橘色的眼睛,疏离中透着温柔。 他也就是二十七八的年纪,可至今未曾婚配。 若是按辈分,她还得叫这人一声小舅舅。 他是外公早年跟随先皇打天下时,收的义子。 她听外公说,这位小舅舅小时候十分喜欢黏着娘亲,即便娘亲后来出嫁,他也坚持放弃了少年战神之名,一心要加入飞虎军,一同追随而来。 梦境中,这位小舅舅在得知镇国公府全灭,娘亲也未能幸免后,一夜白了头。 最后,他更是死的极其凄惨,为了给镇国公府和娘亲报仇,他被应南尧用化尸水,活生生的化成一摊血水。 “姐姐,是我没能保护好你,居然叫你受了这么多委屈,还中了毒。”玉璃一脸自责。 “怎么能怪你?”上官棠苦笑一声,“早些年,应南尧不愿意我身边有你们,便叫我将你们打发到外地的庄子上去。 最近两年,他又对你们动了心思,才让我把你们召回,还跟我借走了你们。 是我蠢,对他言听计将你们生生从我身边剥离。” 玉璃张嘴欲言,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 半晌,他才道:“姐姐别这样说,谁又知道应南尧不安好心呢,只是如今,姐姐是怎么打算的?” “我欲和离。”上官棠道。 玉璃瞳孔微颤,眼中亮起光芒。 “姐姐,这威远侯府非人,你和离是对的。”玉璃道。 上官棠叹了口气,“和离倒是其次,现在最重要的是镇国公府,父亲和大哥在边关出事,二哥也进了天牢,镇国公府真是危机四起。” 玉璃眉眼微沉,道:“我想去一趟边关。” 义父对他如同亲生,他亦是将义父当成亲生父亲,他虽为义子,可实际却与亲子无异。 这趟边关之行,他必去。 他要将义父与大哥一家寻回,不论生死。 一旁默默听着的应羽芙却是眼神微亮。 “我也正有此意。”应羽芙说,“我欲让小舅舅带领飞虎军,前往边关,救外公和大舅舅一家。” 玉璃眉头顿时蹙起:“小主人,属下之意是,我自己前往边关便足够,飞虎军得留下保护你们。” 应羽芙轻咳一声道:“小舅舅,你都叫我主人了,又自称属下,那就得听我的。” 玉璃:…………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小丫头有些难搞。 玉璃默默看着应羽芙,想着说辞。 应羽芙却突然道:“小舅舅,你必须带着飞虎军一同前往,我知道你少年成名,为誉为战神。 可是这次,边关的情况凶险无比,外公和大舅舅一家也需要飞虎军的帮助。 单你一人,着实不行。” 玉璃惊讶地看着应羽芙,他没想到,这小姑娘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应羽芙道:“如果我猜的没错,如今边关早已经不在外公和大舅舅的掌控之中。 害他们的不是敌人,而是自己人。” 玉璃神色一凛,他严肃地看着应羽芙,“芙儿,你怎么知道?” 应羽芙道:“小舅舅,这件事说来你可能不信,是我梦到的。” “外公现在应该还活着,他们应该是还想从外公的身上得到什么,但是三个月后,外公必死。 另外,大舅舅一家也很危险。” 玉璃没有觉得应羽芙的话荒唐,反而脸色凝重。 应羽芙早就想好了,她与系统交流。 【小癫,我想购买对外公和大舅舅有用的药,让小舅舅送往边关,你能给我推荐吗?】 第12章 诊脉 【当然啦宿主,宿主,你现在有500积分,足够你买到有用的药啦。 你大舅舅被人砍去一条手臂还重伤,那我推荐你买回春丹,仅需一颗,不仅能够重伤痊愈,还能断臂再生。 至于你外公……回春丹是三百积分一颗,宿主你现在的积分不够买两颗回春丹。 但是没关系,你可以买一瓶小绿水,小绿水又叫生命元液,只要你外公还有一口气在,就能保证他伤势全好。 宿主,一瓶小绿水只要50积分哦!】 应羽芙听得有些蹙眉,【小癫,小绿水和回春丹的价格差这么多的吗?】 【宿主,你不要以为小绿水便宜就不好,虽然小绿水的确是普通货,但是你要明白,那是对于我们系统的眼界来说的。 放在你们这个世界,小绿水绝对是妥妥的神药,只要有一口气在,就能修复生机。 之所以回春丹更贵,是因为它里面有一味原材料贵,那是断肢再生的重要成分。】 应羽芙听的一愣一愣的。 【原来是这样,小癫,那我买一颗回春丹,剩下的积分买四瓶小绿水,可以吗?】 【当然可以。只是这样一来,宿主,你的积分就一分也不剩了哦!】 【没关系,积分没有了可以再赚。】应羽芙道。 【好的宿主,请稍等,购买后,产品会自动出现在系统的临时货架上,你随时拿取就可以。】 叮的一声,应羽芙看到一个白玉瓶,和四枚琉璃瓶出现在货架上,她凭意念就能拿取。 她直接将东西拿了出来。 在上官棠和玉璃的眼中,只见她走了一会儿神,好似跟什么人在心里交流。 上官棠是已经见过,不足为怪了,但是玉璃的表情就有些怪异了。 他迟疑地看向上官棠。 上官棠朝他摇了摇头, 这件事,虽然女儿当着阿璃的面没有遮掩的意思,但还是要她自己决定说不说。 应羽芙的确没有在玉璃面前遮掩的意思。 她假装从身上拿东西,直接将一个白玉瓶和四个装有绿色液体的琉璃瓶拿了出来。 看着这些东西,上官棠和玉璃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小舅舅,我最近得到了一些奇遇,通过做任务,改变命运,便能得到一些奖励。 这白玉瓶里的是回春丹,可让断肢再生,给大舅舅。 这四瓶小绿水,可以救四个重伤之人,小舅舅你都带着。” 霎时间,上官棠和玉璃都瞪大了眼睛。 “断肢再生?” 他们忍不住低呼出声。 应羽芙也不怕被人听到,有小癫在,别人绝对听不到。 应羽芙点点头,“只要外公和大舅舅一家平安,重新掌控边关,那镇国公府就还是超品的国公府。” “芙儿,真的吗?这些药,真的这么神奇吗?”上官棠激动地问道。 应羽芙点点头,“是真的,娘亲。” 上官棠脸上终于露出了这几日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太好了!”她喜极而泣。 “但前提是,小舅舅能顺利的抵达边关,并且见到外公和大舅舅他们。” 应羽芙看向同样一脸震撼的玉璃。 玉璃还真没有怀疑这几瓶药的真实性,是真是假,到时候一验便知。 玉璃看向上官棠,道:“姐姐,我十二岁便能孤身一人在西麟之地如入无人之境,亲自割下西麟亲王的头颅,如今,我亦能在边关找到义父和大哥。” “我相信小舅舅的能力。”应羽芙认真道。 若不是小舅舅甘为飞虎军统领,他早已是镇国公府又一名大将。 不说玉璃,其他飞虎军们,也个个都是骁勇善战的奇兵。 他们并不是不能征战沙场,而是他们世世代代,都只忠心于镇国公府,只效忠于镇国公府。 飞虎军虽然是上官棠的嫁妆,但本质上还是镇国公府的私军。 放眼前朝数代,都没听说哪个臣子养私兵的。 镇国公与先皇是一同打天下的交情,先皇特允了这支私兵的存在。 先皇去后,现任帝王亦没有限制这支私兵。 足可见两代帝王对镇国公府的纵容。 也因此,不知有多少人对镇国公府眼红至极。 就连应南尧,也想要这支私兵。 应羽芙唇角泛起一丝嘲讽的冷笑,他也不看看,他要不要得起。 “小舅舅,我的建议是,你们秘密离京,并且是分批行动,扮作普通百姓也好,行商也好,只要不引起有心人的注意便好。” 玉璃点点头,“芙儿你放心,我自有计划。” 他看向上官棠,“只是,没有飞虎军在身旁,应南尧恐怕会为难你们。” 上官棠冷冷道:“即便没有你们在身旁,我也还有别的倚仗。” 应羽芙也道:“后天便是我的及笄礼,长公主定会来。” 梦境中,她因为听从了二皇子的要求,及笄礼回绝了华熙长公主前来观礼,因此让华熙长公主对她和娘亲极为失望。 事后,她一心只扑在了二皇子的身上。 而娘亲也因镇国公府的事情焦头烂额,没有去华熙长公主府及时交流沟通。 华熙长公主便真的恼了。 而梦境后期,镇国公府彻底出事后,华熙长公主还让驸马在朝堂上为镇国公府周旋,否则,就算外婆捐出全部家产,也不足以免去全家死罪。 所以,华熙长公主虽然对她失望,但是并没有真的全然不顾与娘亲的情分。 只是,是他们自己亲手推远了华熙长公主这个大靠山。 商定好飞虎军的边关之行,应羽芙算是松了一口气。 只要小舅舅能见到外公和大舅舅,将药给他们,不论他们伤的多重,以他们在边关的影响力,定能化险为夷。 她恨不能自己亲自前往边关,只是,她也知道这不现实,且不说她无法平白离府,就算能离开,自己也只会是飞虎军的拖累。 送玉璃离开后,应羽芙又道:“娘亲,从府外请一个大夫来吧,我想诊脉。” 上官棠一愣,然后脸色刷地一下惨白。 “芙儿,你怎么了?”上官棠瞬间心乱如麻。 女儿好端端的要请大夫,难道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有府医……”她刚说了府医二字,便反应过来。 这侯府的府医,怕是再也不能信任了。 上官棠示意曾嬷嬷亲自跑一趟。 约摸半个时辰后,一个留着山羊胡,一身灰衣的老者被曾嬷嬷客气地请了进来。 老者是济世堂的大夫,姓胡。 济世堂在京中有口皆碑,不少达官贵人都要亲自前往去看。 此次曾嬷嬷能将这位胡大夫请来,也是沾了镇国公府的光。 镇国公府镇守边关,浴血沙场,在百姓中名望极高。 一听要看病的是镇国公的外孙女,胡大夫便亲自来了。 看到乖巧坐在一旁的小姑娘,胡大夫神色温和。 应羽芙乖乖将手伸了出去。 北玄国民风开放,并没有特别森严的男女之防,因此胡大夫直接搭上了脉 。 起初,胡大夫的表情只是严肃认真。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胡大夫的脸色隐隐变了,眉头也深深蹙起。 应羽芙见状,眼神变的极冷。 虽然小癫已经告诉她,她被喂了绝子药,伤了身体根本,但此刻,她还是感到一阵怒火。 在这侯府,娘亲到底算什么?他们兄妹三人又算什么? “还请小姐换一只手来。”胡大夫开口说道,声音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 应羽芙看了一眼,见他额头渗出一层冷汗。 她便开口道:“胡大夫,不论是什么病,我都能接受,你不用紧张。” “哎,哎!”胡大夫连连点头,脸上却没有一丝血色。 同样脸上没有血色的,还有上官棠。 她哪里还看不出来,女儿的身体绝对的出了问题。 还是大问题。 她的双手忍不住紧握成拳,轻轻颤抖,却忍住了没有开口。 胡大夫又将另一只手仔细把完了脉,一言不发地跪了下来。 “胡大夫,快请起,是什么病,你直说便是。”应羽芙亲自起身将人扶起。 胡大夫脸色惨白一片,他经常给达官显贵看诊,见过的阴私之事太多太多。 可就像眼前遇到的这件,还真是前所未见。 “小姐还没及笄吧?”胡大夫开口。 “我后天就及笄了。”应羽芙道。 “这么小……”胡大夫闭了闭眼,一想到这是镇国公府的外孙女,他越发惋惜,甚至隐隐有些愤怒。 “小姐,您、您可曾吃过绝子药?” “什么?”上官棠一声惊呼,她死死盯着胡大夫,一脸不敢置信。 “小姐吃过虎狼之药,伤了本源,此生与子嗣无缘了。”胡大夫缓慢道。 上官棠呆呆地看着他,只觉得喉咙里一股血腥味上涌。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胡大夫见应羽芙本人居然十分镇定,仿佛早有预料一般。 犹豫了一瞬,他又道:“子嗣倒是其次,小姐吃的那虎狼之药太过狠毒,加之小姐吃药的时候恐怕年纪更小,所以……与寿数有碍。” 上官棠身子一晃,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小姐!”曾嬷嬷和黄嬷嬷连忙上前扶住上官棠。 两位老嬷嬷亦是面色苍白,她们扶上官棠在一旁坐下,盯向胡大夫。 “胡大夫,我们小小姐可还有治?”二人期待地看着胡大夫。 胡大夫叹息着摇了摇头,“除非是神仙下凡……” “胡大夫,小女寿数……” 上官棠定了定神,沙哑问道。 胡大夫看了应羽芙一眼,道:“恐超不过三十……” 【哦豁,这个老大夫有些本事啊!】小癫惊讶地道。 【胡大夫在京中还是很有名气的,据说祖上是前朝太医。】应羽芙道。 【宿主,你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体有问题,为什么还要请府医来诊脉?】小癫不解询问。 应羽芙道:【我与娘亲说了那么多梦境中的惨状,但转述与亲眼所见,是完全不同的效果。】 【我要我娘亲眼看看威远侯府的恶毒,说十件,都不如经历一件。】应羽芙冷静地说道。 小癫:…… 它都有些同情上官棠了。 摊上宿主这么个糟心的娃哦! 没见上官棠已经要碎了吗? 上官嘴唇颤抖,“胡大夫,今天有劳你了,还望你……” “夫人放心,老朽绝对会守口如瓶,死也不说。”胡大夫磕头保证。 上官棠看向黄嬷嬷,道:“嬷嬷,给胡大夫拿五百两诊金。” 胡大夫身形一颤,没有出声。 五百两,不止是诊金,还有封口费。 这种权贵们的操作,他太熟悉了。 送走胡大夫,上官棠扭头看着应羽芙,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砸。 虽然已知梦境,但亲眼看到女儿被这侯府中的至亲毒害至此,她还是恨到极致,这哪里是家人,分明就是阴毒的畜牲。 “芙儿,什么时候,你可还有印象?”上官棠问。 应羽芙也没隐瞒,便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理应是我第一次来癸水那次,祖母给我吃了一碗甜汤。” “好,好,好一个老夫人,好一个前朝贵族,世家贵女出生的老夫人!”上官棠有些癫狂的又哭又笑。 “娘亲,”应羽芙上前,抱住上官棠,“娘亲不要伤心,既然他们不做人,那咱们也没必要把他们当人看,他们就是畜牲不如。” “可我的芙儿,被他们毁了啊!”上官棠嘶声道。 “娘亲,你忘了,我有奇遇啊。”应羽芙轻声安抚,“娘亲,我连断臂重生的药都能拿出来。” 上官棠绝望灰暗的眼眸里瞬间亮起一点星光,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的浮木。 “对,对,芙儿你是有大福运的人,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对,我有药,可以让自己的身体恢复健康,比从前更加健康。 不仅如此,我还能治好昙儿的先天体弱之症。 还有哥哥的疯傻之症,我都能一一治好。” 上官棠的神色,渐渐由悲转喜。 “娘亲,连他们下在您体内的慢性毒,我也能解。梦境中,您哪里是病死,分明是被他们害死。” 上官棠满脸泪水地笑了起来。 “芙儿,幸好,幸好你有那奇遇!” …… 皇宫。 苍玄帝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跑在下面的臣子。 “应卿,你刚刚说什么?给谁请封诰命?” 应南尧跪的身姿笔挺,抱拳道:“回陛下,臣要以此次平叛的功劳,给府中长嫂请封诰命。” “长嫂?不是夫人?” 苍玄帝眨了眨眼睛,语气古怪地问。 “陛下恕罪,臣的夫人……不配。”应南尧一脸忠诚地拜了下去。 再抬头,他义正辞严:“陛下,上官氏出身镇国公府,镇国公府倨功自傲,妄自尊大,如今更是犯下滔天大罪,不可原谅。 上官氏,她怎配得上诰命?” 苍玄帝:………… 他看着忠心正直的臣子,脸上的表情幽深莫测。 应南尧却是暗暗得意,外间都传陛下早就忍不了镇国公府,自古以来功高震主者,迟早要被清算。 陛下看似对镇国公府多有纵容,实际上,心里肯定早就恨不得除而后快了。 总之这次,镇国公府是休想翻身了。 应南尧心中暗暗得意,自己这般贬斥上官氏,陛下心中一定高兴。 果然,陛下笑了。 “呵呵,好,好,好一个应卿应南尧啊……” “臣谢陛下夸奖……” 应南尧一句话还未说完,便听上首突然传来一声怒吼:“滚!你给朕滚!” 与之一同而来的,是一本朝他砸过来的折子 应南尧瞬间傻眼,额头被那折子砸的一阵剧痛。 只听上首道:“上官氏不配封诰命,那柳氏就配了?应南尧,你莫不是忘了柳氏是什么出身了?” 应南尧脸色惨白。 柳氏,前朝贵族,自命清高,先皇尚未平定天下时,柳氏曾言,不与泥腿子为伍。 不巧,先皇就是泥腿子出身。 不止先皇,追随先皇的一群人里,有一半都是泥腿子,其中就包括镇国公。 第13章 嫁错了人 应南尧灰溜溜地回了府。 他前脚一走,后脚一道身影便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他长的一副琼花玉貌,仙姿玉质,广袖长袍,贵而不拘,端得是极致风流。 他绕过御案,笑眯眯地模仿着应南尧的语气,道: “噫!臣要为长嫂请封诰命,上官氏不配!” 苍玄帝:………… 突然觉得应南尧更令人讨厌了。 本来还要给他别的奖赏,现下看来是不必了。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面前看热闹不嫌事大,不断拱火的儿子:“你也滚!” “是,父皇!”太子麻溜滚了。 反正好戏他已经看完了。 …… “夫人,小姐!” 秋水阁,诗书诗画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 “什么事?”黄嬷嬷问。 诗书诗画脸上带着笑意,道:“侯爷从宫里回来了,脸色十分难看。 听说是给大房请封诰命不成,还被陛下斥责了一顿,赶出了皇宫。” “真是活该!陛下英明!”曾嬷嬷和黄嬷嬷齐声道。 “听说大房那位,这会儿正哭的伤心呢!”诗书和诗画脸上流露出满满的幸灾乐祸。 上官棠眼中也流露出一丝快意。 她看向应羽芙,道:“芙儿,难怪当日你让娘同意应南尧给柳雪烟请封诰命一事。” 应羽芙弯唇一笑,“没错。应南尧要为大房请封诰命一事,在梦境中亦未能成功。 非但没有成功,他还因此被陛下斥责一顿,即将到手的其他赏赐也全没了。 所以我才让娘亲答应了下来。” 上官棠冷笑道:“还真是愚蠢。他也不想想,柳氏是什么人。” 黄嬷嬷道:“柳氏一族曾是前朝勋贵,传承数代。 他们自诩高人一等,看不起先皇平民出生,还放言不与泥腿子为伍。 哼,后来我朝建立,这柳氏又比谁都投降的快。 还言之凿凿说,只要先皇给他们柳家封公封爵,他们便为我朝所用。 结果,先皇直接给他们封了个七品官,打发到了一个偏远之地做了知县。” 说到这里,黄嬷嬷的眼中流露出浓浓不屑。 “要不是当时的老夫人已经嫁给了老威远侯,并且生了应南尧和其兄长,恐怕老夫人这辈子都不可能有机会嫁入侯府。 老夫人见她柳氏一家不得先皇重用,为了柳氏一族的前途,便将侄女柳雪烟接到了身边娇养。 从小与应南尧兄弟二人一同长大,可谓是青梅竹马。” 黄嬷嬷看了眼上官棠,心里一声叹息。 她家小姐,这真是嫁错了人啊。 其实当年国公爷和夫人也是看透了这一层的,即便发生了那件事,也没同意这门婚…… 只是后来,小姐怀了小公子。 唉,命运弄人啊! 就在这时,候在外面的二等丫环黄鹂进来说,老夫人身边的杜嬷嬷来了。 不等黄鹂说完,一个身形丰腴,保养的白白胖胖的老嬷嬷便直接闯了进来。 这就是老夫人身边的杜嬷嬷。 这位是老夫人的陪嫁,一直跟着老夫人,曾经也是见识过前朝奢靡繁华的,因此一直十分高傲。 她直接闯进来,也没有行礼的意思,直接开口道:“夫人,老夫人命我来跟你要样东西。” 上官棠看向她,这杜嬷嬷从她嫁入侯府后,便一直对她不冷不热的。 可从前,她因着这是老夫人的贴身嬷嬷,对她还算客气。 只是今日,她没有开口。 而是淡淡地看着她。 杜嬷嬷见上官棠不仅没有开口说话,连把椅子都没给她搬,不禁面露愤色。 她冷冷地睨了上官棠一眼,提高了音量:“夫人,老夫人命我来跟你要样东西,你听到了没有?” “大呼小叫的做什么?你个奴才也敢跟主子这样说话,没规矩!” 应羽芙捏起手边的杯子,直接砸了过去。 哐当一声,那杯子砸在杜嬷嬷光洁的脑门儿上,杜嬷嬷只觉得一股钻心的疼。 她抬手一摸,白胖的手指上满是血迹。 杜嬷嬷养尊处优,已经不知多少年没有受过伤了,此刻乍然看见一手的血,顿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叮!恭喜宿主打脸成功,系统奖励2积分!】 应羽芙唇角勾起一丝笑意。 杜嬷嬷回过神,见应羽芙打了她,居然还在笑,顿时整个人气的血气上涌。 “二小姐,你敢打我?”杜嬷嬷尖声道。 “一个奴才,我打就打了!”应羽芙轻蔑地笑道。 “我可是老夫人的人!”杜嬷嬷声音高亢。 “那又如何?我可是这侯府正正经经的主子,怎么,你一个奴才,比主子还金贵?”应羽芙冷笑。 杜嬷嬷内心大震,之前她光是听大小姐说二小姐在校场上如何口出狂言,连侯爷也敢挑衅。 先前她还觉得不可思议,可此时,她只觉得,她这莫不是失心疯了吧? 跟她那个疯子哥哥一样,都疯了! 一时说不过应羽芙,杜嬷嬷便将矛头转向了上官棠。 “夫人,您就任由二小姐如此肆意妄为?” 上官棠这时才淡淡开口:“你这老奴无理在先,芙儿不过是给你一些小小教训罢了,你若不服,就滚出我的秋水苑。” 上官棠恨透了这些人,侯府的每一个人,都是她的敌人,仇人。 再也不是她以为的家人。 杜嬷嬷不由瞳孔一缩,忍不住威胁道:“夫人,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上官棠淡淡道:“杜嬷嬷若是上了年纪耳朵不好使,那就换个年轻的来。” “你……” 杜嬷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一个两个的,莫非都疯了不成? 不管如何,她得先完成老夫人交待的任务。 至于自己头上的伤,哼,她一会儿就回去告状,定要让这对母女给她赔礼道歉。 光是口头上的赔礼道歉还不行,这上官棠的嫁妆里好东西无数,今日她非要敲她一笔不可! 想到这里,杜嬷嬷眼底有贪婪之色一闪而过,直接开口说出此行的目的: “夫人,老夫人命我来跟你要诗棋一家的身契,你现在就拿给我吧。” 杜嬷嬷颐指气使地伸出手。 “啧。” 应羽芙忍不住看向娘亲,笑道:“娘亲,看到了没有,镇国公府才刚出事,这些人装都不装了。” 上官棠心里恨意滔滔,对侯府只有浓浓仇恨。 她道:“诗棋一家是我镇国公府的家生子,怎么,威远侯府是没奴才了吗?要跟我镇国公府抢人?” 第14章 嬷嬷她歪嘴一笑 “夫人说的这是哪里话?你既嫁入侯府,那就是侯府的人! 诗棋虽然是镇国公府的家生子,但是也跟了您这么多年,只是犯一点小错,您就小题大作闹的要发卖。 老夫人仁慈,不忍心他们被您发卖,这才想着要了她们的身契,以后就让她们一家跟着老夫人伺候吧!” “呵!” 应羽芙窝在宽大的紫檀镂空雕花太师椅中,不轻不重地笑了一声。 杜嬷嬷皱了皱眉,这二小姐是越发的不像样了,在她面前,亦还是这般懒散没规矩。 应羽芙冷笑道:“老夫人倒是爱做好人,却是显得我娘亲刻薄不容人了! 诗棋一家明明不敬主子,害主子生病发烧,依我说,老夫人是眼瞎了吧?” 杜嬷嬷蓦地瞪大了眼睛,她听到了什么?二小姐敢骂老夫人眼瞎? 杜嬷嬷顿时冷下了脸,一副长辈的姿态,“二小姐,你怎么能这般目无长辈,你这样咒骂老夫人,是不孝不悌!” “你算什么东西?”应羽芙缓缓坐直了身子,清澈明亮的眼眸里是居高临下的睥睨之态。 “一个奴才,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还敢来这里教训我和我娘!” 她看向外面,扬声道:“来人,杜嬷嬷以下犯上,不敬主子,重打二十大板!” 话音落下,杜嬷嬷陡然瞪大了眼睛。 什么? 打她?这个软绵绵的二小姐敢打她? 镇国公府都完了,她就不怕老夫人不放过她吗? 不待杜嬷嬷反应,便有几名粗使婆子闻言从外面走了进来,直接朝杜嬷嬷而去。 杜嬷嬷虽是下人,可是自幼跟着老夫人,养的极好,日子过的跟主子似的。 一看应羽芙居然要真打她,顿时就急了。 “夫人,你快管管二小姐啊,二小姐她发疯了呀!” “二小姐,你不能打我,我是老夫人的人!” “二小姐,你要是敢打我,侯爷和老夫人都不会放过你的,这侯府也再没有你的容身之处。” 她一边大声叫喊,一边剧烈挣扎。 就跟宰猪似的。 一时间,几个粗使嬷嬷居然没能制住她。 眼看她就要挣脱束缚,站在一旁手握板子的那个粗使嬷嬷,歪嘴一笑,一屁股朝着杜嬷嬷身上坐了下去。 她长的又黑又壮,这一屁股下去,那挣扎的猪顿时老实了。 哦不,杜嬷嬷顿时老实了! 她张大着嘴,跟条失了水的大胖鱼似的艰难呼吸。 她翻着白眼,她要被……压死了! 见她终于没有力气再反抗了,那坐在她身上的粗使嬷嬷才从她身上站了起来。 还不待杜嬷嬷喘一口气,这高壮嬷嬷就挥舞起手中加大加厚的板子,朝她肥硕的臀部重重挥了下去。 啪! 板肉相击,一阵闷响。 杜嬷嬷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那高壮嬷嬷挥板子的时候脸上仍带着歪嘴的邪笑。 杜嬷嬷双眼圆睁,里面布满血丝。 一板子,两板子,三板子…… 一板子接一板子。 她一开始还有力气叫嚣威胁,可是到了后面,她渐渐意识到不对。 太重了,打的太重了,这二小姐是想要自己的命啊! 她眼中浮现一抹惊恐,终于知道害怕了,开始哭喊着求饶。 “二小姐,老奴知错了,求您看在老夫人的份儿上,放过老奴吧!” “二小姐,饶命啊!” 应羽芙丝毫不加理会。 她看向一旁满面寒霜的上官棠,道: “娘亲,给老夫人出主意,给您下慢性毒,要你命的就是这个老婆子。”应羽芙指着杜嬷嬷说道。 上官棠眼眸一闪,开口道:“别打死了,留一口气给老夫人送过去。” 死了,太便宜她了! 杜嬷嬷已经晕死了过去。 “夫人,小姐,打完了。” 高壮嬷嬷收了板子,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 终于不是歪嘴邪笑了。 应羽芙眼睛一弯,嘿,这位嬷嬷是个妙人啊! 上官棠点了点头,夸奖道:“不错,诗书,每人赏二两银子!” “谢夫人赏!”几个粗使嬷嬷欢喜不已。 就在这时,里间传来一阵动静,是应羽昙醒了。 上官棠连忙往里间去了。 应羽芙则是命人将血肉模糊的杜嬷嬷送回寿安堂去。 【叮!恭喜宿主打脸成功,系统奖励200积分。】 【小癫,这个杜嬷嬷居然值这么多?】 【宿主,杜嬷嬷是你祖母身边的智囊,你祖母做的很多见不得人的事情,都是这个杜嬷嬷出的主意。 今天重伤了她,就等于砍去你祖母一条臂膀,严重影响了你祖母以后算计你们,这影响力也不小呢!】 应羽芙弯起了眼眸,眼中满是愉悦。 又是一次成功的打脸呢! 【对了小癫,我现在共有202积分,我能买什么药?我想救我身边的亲人。】 【宿主,依你目前的积分,只够在你大哥,娘亲,还有妹妹中间救一个人,你看看先救谁。 系统建议先救你娘亲呢,她的毒马上就要进入心脉了。 毒素一旦进入心脉,就需要花费更多积分,买更贵的药来救治了。】 应羽芙瞳孔一颤,毫不犹豫道:【系统,我要救娘亲。】 【好的宿主,这边推荐解毒药剂,198积分一瓶,液体更好吸收,见效更快更好哦宿主!】 【好的,我要一瓶解毒药剂。】 【叮!恭喜宿主,解毒药剂购买成功!】 应羽芙还剩下4积分,4积分,几乎买不了什么东西。 她看向里间,微微眯起了乌黑的眼眸。 也不知道应南尧和老夫人啥时候来找她和娘亲的茬儿。 她需要再赚些积分,这样就能救治妹妹和大哥了。 而此时的寿安堂,一片兵慌马乱。 老夫人本来想着她派杜嬷嬷过去,一定能从上官棠手里拿到诗棋三人的卖身契。 诗棋和她娘嫂子三人也是这么想的,三人跟在老夫人身边,谄媚讨好的话不断输出,哄的老夫人眉开眼笑。 而就在这时,杜嬷嬷被抬了进来。 杜嬷嬷已经血肉模糊,不省人事,抬着她的粗使嬷嬷大声道:“老夫人,杜嬷嬷对主子不敬,十分给您丢人。 二小姐惩罚了她一顿,二小姐说,您不用夸奖她,这是她应该做的。” 说完,她歪嘴一笑。 第15章 那你打我撒! 老夫人惊的双眼圆瞪,满脸愤怒到极致的表情。 好半天,她都是维持着这样的表情没有动,然后白眼一翻,身子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竟是气晕了。 “老夫人!” 大丫环春喜惊呼一声,连忙道:“快来人,叫府医过来,老夫人晕过去了!” 老夫人的另一名大丫环夏欢匆匆跑去请府医。 而其他人则是去查看杜嬷嬷的情况。 这一查看,众人顿时面色就是一白。 杜嬷嬷,气若游丝。 尤其是诗棋三人,她们更是面无血色,神情惊慌。 这上官棠和应羽芙连老夫人的人都敢动,更遑论她们了! 眼下,她们只能抱紧老夫人这条大腿了。 没有老夫人庇护,上官棠一定容不下她们了。 寿安堂一阵兵慌马乱。 不多时,府医和应南尧一起过来了。 春喜是去翠薇苑叫来的府医。 先前府医在翠薇苑给柳雪烟看诊。 柳雪烟得知请封诰命失败,应南尧还被皇帝斥责后,便伤心至极,一直哭泣不止。 一会儿说肚子疼,一会儿说心口疼,总之哪哪都不好了。 应南尧心疼的不行,心里不禁对皇上生出一股怨怼来。 皇帝也太小心眼了,都多少年的老黄历了,还记恨着柳家说过的那些话。 害得烟儿连诰命都当不成。 两人正你侬我侬的时候,春喜又来了。 应南尧又不得不来到寿安堂。 府医先是查看了老夫的状况,发现她只是情绪波动太大,身体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下了几针,老夫人便悠悠转醒。 她一睁眼,便流出两行浑浊的泪水,悲呼道:“惠儿,我的惠儿!” 惠儿是杜嬷嬷的闺名。 府医连忙去给杜嬷嬷看诊,这一看,府医顿时不好了。 “张府医,惠儿她没事吧?”老夫人病歪歪的歪在榻上问。 张府医脸色凝重,“老夫人,这位嬷嬷伤的极重,属下会尽力救治,最后结果,要看这位嬷嬷自己了。” 老夫人闻言,又是眼前一黑。 “啊!贱人!毒妇!” 老夫人恨的声音都劈岔了。 她恨的双眼通红,咬牙切齿地道:“来人,给我把她们都叫过来! 我倒要看看她们有多大的胆,是不是连我这个长辈也敢动!” “南尧,你看看她们还像是侯夫人和侯门千金吗?行事这般狠辣,传出去,是要毁我侯府的名声啊!” 应南尧眼中也闪过一丝阴狠之意。 最近两天,上官棠和应羽芙都表现的让他很不满意 。 她们之前的温顺听话,仿佛一夕间就消失了。 “以前她们温顺听话,我还当是个好的,没想到啊……” 老夫人气怒的抹泪。 应南尧却是若有所思道:“母亲,看来我给烟儿请封诰命一事刺激到她了。” “妒妇!不过是给烟儿请封诰命,她就嫉妒成这样,那以后你给承庭请封世子,她得嫉妒成什么样?” “母亲,您想远了,反正现在陛下也不同意给烟儿封诰命,孩儿就趁机哄哄她,叫她继续为我们付出。 虽然镇国公府马上就要完了,但是让她高高兴兴的发挥完最后的利用价值,总比闹的家里鸡飞狗跳要好。 外人还看着呢!” 老夫人一想也是。 “就算这样,那也不能轻易放过她!” “那肯定 !”应南尧赶紧顺着说。 老夫人恨恨道:“要是惠儿有个三长两短,她那个病殃子女儿也别想要了!” 应南尧想到了经常病殃殃的应羽昙。 昙字,瞬间也。 注定是活不久的。 “我要那上官棠拿出百万两银来,这样我这心里才舒服。” 百万两白银,对于上官棠这个镇国公府千金来说,也只是极少的一部分。 “都依母亲。一会儿她来了,我就让她拿出百万两白银来哄母亲高兴。” “不止如此!” 老夫人眼中恶毒的光芒一闪。 “烟儿请封不了诰命,刚刚不是一直叫肚子疼吗? 张府医说是动了胎气,上官棠那些嫁妆里,定有不少天材地宝,让她拿几样出来给烟儿送去!” 应南尧心中一动。 的确,如果上官棠拿出一些宝贝来给烟儿补补身子,想来会更好。 “母亲说的是。”他附和道。 “老夫人,我知道,夫人的嫁妆里有一棵五百年的野山参,品相极好!” 小心翼翼站在一旁的诗棋讨好说道。 老夫人立即看向她,眼睛一亮,道:“你跟在上官氏身边那么久,一定知道她的私库里还有别的好东西,一会儿你去列个单子来,我让上官氏都交出来。 哼,她这犯下这么大的错,理应受罚。” 应羽芙没想到她赚积分的机会这么快又来了。 刚一进到寿安堂,迎面便飞来一只青花白瓷茶盏。 应羽芙头一偏,躲了过去。 “放肆,你还敢躲!”上首老夫人发出一声怒喝。 应羽芙眼中尽是寒意,她盯着老夫人,问:“敢问老夫人,我做错了什么,你要打我?” “你还敢问?杜嬷嬷是不是你打的?” “杜嬷嬷啊,杜嬷嬷对主子不敬,尊卑不分,知道的是恶奴欺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老夫人授意奴仆欺压儿媳和孙女呢。” 应羽芙道。 “好一个伶牙俐齿,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丫头这么能说会道。”老夫人阴毒地盯着她。 应羽芙道:“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老夫人气的瞬间喘了口气。 “好,好,你敢跟我顶嘴,来人,给我掌嘴!” 老夫人一声令下,两个大丫鬟春喜和夏欢就上来了。 她们扬手就要朝应羽芙脸上挥下来。 上官棠脸色一变就要来拦。 【宿主,反弹技能要不要?四积分能购买三次!】小癫的声音适时响起。 【要!】 话音落下,脑海中响起四积分扣除的提示音,同时,应羽芙站在原地没躲,还阻止了上官棠来拦。 啪啪啪几巴掌接连甩下来,却连应羽芙的身都没挨上,尽甩在空气上了。 然而,老夫人却发出几声痛呼,捂着脸表情痛苦。 春喜和夏欢却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现,还在拼命的甩巴掌。 应羽芙冷冷盯着她们。 老夫人的痛呼声却越来越大。 “母亲,您怎么了?”应南尧连忙上前。 “我的脸……疼……”老夫人说话口齿都不利索了。 她放下手,众人看去,老夫人的脸上没有任何问题。 可是每当春喜和夏欢朝应羽芙甩一巴掌,老夫人便痛呼一声。 她的脸是没事,可是突然,她‘哇’地一声,吐出一口血沫子,两颗大牙当即也滚了出来。 老夫人顿时泪流满面。 【叮!恭喜宿主打脸成功,系统奖励10积分。】 应羽芙瞬间惊喜,四积分赚了十积分,划算。 春喜和夏欢打累了,这时突然脑子一激灵,才发现她们先前根本没有打到应羽芙。 两人顿时面面相觑,均是有些茫然。 “哟,老夫人,您这大牙怎么崩出来了?是不是坏事做多了,遭报应了?” 应羽芙面露惊讶。 老夫人一听,顿时气的险些一口气没上来。 “应羽芙,你这个逆女,怎么跟你祖母说话的?”应南尧火大的怒吼。 “你不服?那你打我撒?”应羽芙继续挑衅。 还有两次反弹技能呢,这技能简直不要太好用。 第16章 气死渣爹渣奶 应南尧简直要气疯了。 没想到啊,这个平日里乖乖巧巧最听话的女儿,结果却是最大的刺头。 他盯着应羽芙那张玉雪团子般的软糯小脸,脸色阴晴不定的变幻许久。 最后,他得出一个结论,应羽芙变成这样,都是上官棠挑唆的。 上官棠就是自从他说要给烟儿请封诰命开始,才开始变的尖酸刻薄,斤斤计较了。 如今,烟儿的诰命请封失败,她应该也能消气了。 于是他直接对上官棠道:“棠儿,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你看看你把芙儿教成什么样了?” 上官棠脸色未变,眼神冰冷地看着他。 对这个男人,十八年前,她是奉子成婚。 婚后,她努力做好一个好儿媳,好妻子,好母亲,好宗妇。 为此,她温顺贤良,大度宽容,他让她让着大房,她便让着大房。 可她换来了什么呢?不过是变本加厉,踩着她,践踏她。 本来就没有过多的儿女情长,既然如此,那做了她十八年丈夫的人,在她心中也就什么也不是了。 应南尧还在自以为大度的说教:“棠儿,我知道因为我给烟儿请封诰命一事,你心里不痛快。 不过现在,为了你,我不给她请封诰命了还不行吗?” “是吗?”上官棠笑了,当她是傻子哄呢。 应羽芙也面露鄙夷。 应南尧又道:“棠儿,我们是夫妻,夫妻吵架是正常的。 你放心,等我后日上朝,便为二哥说情,求陛下查明灾银案真相,还二哥公道。” “哦?是吗?侯爷不是在哄我?”上官棠语露嘲讽 。 “怎么会?”应南尧满脸深情,就差指天发誓了。 “好,那我等着侯爷的好消息。”上官棠淡淡道。 见上官棠的态度似乎有所缓和,应南尧上前,伸手去牵上官棠的手。 上官棠却微微一侧身,避了开去。 应南尧眼中闪过一丝暗光,她果然还没有完全消气。 他放柔了声音道:“棠儿,你实在不该让芙儿打了杜嬷嬷。 杜嬷嬷是母亲身边的老人,一直跟随母亲多年,就这样打了她,就跟打了母亲有什么区别? 你今天着实让母亲伤心难过了,我很失望。” 上官棠听着他的话,心中隐隐作呕:“怎么,侯爷这是来问罪来了? 那老奴仗着你母亲,不把我们母女放在眼里,不该打吗? 再怎么说,也是尊卑有别。” 老夫人一听,顿时又气的嗷嗷叫了起来,只是碍于脸上太过疼痛,以及崩了两颗大牙,说话漏风,这才没有开口。 “棠儿,你说什么呢,什么叫我母亲,那也是你的母亲。”应南尧道。 上官棠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应南尧见她脸色冷漠,又道: “是,虽然是尊卑有别,但就算杜嬷嬷有错,咱们作为主子,也该宽容待人,打的的确是有些重了。” “才二十板子而已,父亲你之前不是还要打我三十板子吗?这么一对比,我们还是打的轻了。” 应羽芙一边看戏一边插嘴道。 应南尧:…… 应南尧气的脸色发青,这个逆女! 偏又对上她一脸懵懂的表情,瞬间气的他有些牙疼。 “你闭嘴。”他低喝。 “还不让人说了,我说的都是实话呀!”应羽芙一脸无辜地道。 应南尧瞪了她一眼,转头继续哄上官棠,“棠儿,母亲总归是因为杜嬷嬷挨罚而伤心了,要不这样,你拿出一些补偿给母亲,哄她高兴也好。” 来了,他终于说出他的目的了。 上官棠气笑了,她问:“噢 ?不知道侯爷说的补偿是什么?” 应南尧心情一阵暗暗激动,道:“棠儿,不如你就拿出一百万两白银给母亲,这件事就揭过去了,往后,咱们还是和和美美的一家人。” 【我擦!宿主,你这个渣爹真不要脸!】 【是啊,我也好奇呢,他那脸皮比城墙都厚吧?应该剥下来夯城墙去。】 上官棠虽然已经知道这侯府有多不堪,从前类似的事情更是没少发生。 只不过从前他们碍于镇国公府都有收敛,采取的方式也都更加委婉一些。 只是这一次,他们真是叫她大为开了眼界。 “我还真没听说哪家主母打了一个仆人,还要赔钱的。 一百万两白银,侯爷,你一年的俸禄才多少,你算算你多少年才能赚够一百万两白银? 你这一开口,真是叫我震惊呢!” 应南尧的脸色顿时僵硬了。 老夫人更是忍不住怒道:“泥介锅电银,泥敢布给窝!” “哎呀,祖母说话漏风呀?漏风就别说了,味道怪臭的,我隔这么远都闻到了。 祖母,你是不是偷偷吃屎了?” “泥介个小贱银……” “噫~”应羽芙发出嫌弃的声音,往后连退几步,一把捂住鼻子,满脸嫌弃。 老夫人顿时又气了个倒仰。 上官棠见状,也十分配合地捂住了口鼻,还抬起手扇了扇风。 应南尧的脸色难看无比。 他忍住怒气,继续道:“好吧,棠儿,一百万两是有些多,那就五十万两吧。” 上官棠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老夫人一听却不干了,“布系……” 应南尧没有理会他说话漏风的老母亲,一副他很大度的样子,继续道:“另外,烟儿今天动了胎气,我听说你那里有一根五百年份的老山参。 这样吧,棠儿你就只需要拿出五十万两白银外加一根五百年老山参就行了。” 上官棠惊讶地道:“一个下人,就值五十万两,我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呢。 况且,五十万两不是一个小数目,侯爷一张口就是这么多,莫非是侯府穷疯了?” 应南尧脸色一沉。 上官棠道:“不是穷疯了?那就是侯爷遇到了天大的困难,需要用到这笔钱? 不然,我真是想不到侯爷因何一张口就是五十万两。 这样吧,不管侯爷遇到了什么难处,我们去禀明陛下,陛下英明宽和,一定会为侯爷主持公道的。” “上官棠,你这是不愿给?”应南尧终于没忍住恼羞成怒了。 上官棠没理他,又道:“这大房动了胎气,却惦记我这个做弟妹的东西。 这要是一两二两的东西,我送也就送了,那是有情分。 可是现在,一开口就是五百年的老山参,真是羞死人了,她真要收了,就不怕有命拿没命享吗?” 应南尧的脸色顿时变了,他阴森森地盯着上官棠,如看死人。 “娘亲,我看大伯母长的一副薄命相,一定是没命享的,娘亲,咱们可千万不能害人性命啊!” 应羽芙举手附和。 第17章 掐指一算,娘亲你要丧夫哎! “芙儿说的对,的确是这样,不能害了大房。”上官棠一脸笑意地附和。 “够了!”应南尧怒喝一声。 “上官棠,你原来不是这样的!” “烟儿没有父母在身边,又身无长物,如今又怀了身孕,你就不能让让她吗? 就为了一些身外之物,你就这样咒她,上官棠,你原来的贤良大度呢?” 上官棠笑了。 十八年,她嫁入侯府十八年,从嫁进来的第一天,他就要自己让着柳雪烟。 到了今天了,他直接变本加厉了。 “应南尧,你才够了,你这么大度这么喜欢让,那你怎么不把平叛的功劳让给飞虎军?” 上官棠反问。 应南尧瞬间瞪大了眼睛,她在说什么? 她疯了吗? 把功劳让给飞虎军? 她怎么敢想? 【叮!触发打脸机制!】 应羽芙刚要给娘亲竖起大拇指,系统的声音就在脑海中响起,她不由一愣。 【宿主,此次平叛的功劳全是你小舅舅跟飞虎军的,你渣爹就是个拖后腿的! 他根本就没有作战天赋,全都是占了飞虎军的便宜。 宿主,只要从你渣爹手中夺回功劳,就是打脸成功噢!】 应羽芙眼中闪现兴奋的光芒,她问:【小癫,如果从应南尧手中夺回平叛功劳,是不是积分很多?】 【是的呢宿主,你要努力噢!】 上官棠眼神冰冷地看着应南尧,“怎么,不愿让?那你凭什么叫我大度,叫我让?” 不待应南尧开口,上官棠便道:“觊觎我嫁妆的婆婆,大嫂,丈夫,这侯府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说不定哪天,连我的命也被你们觊觎没了。 应南尧,我们和离吧。” 她话音落下,不仅是应南尧,这寿安堂的所有人,皆都一脸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老夫人更是又气了个倒仰。 她愤怒地瞪着上官棠,怒吼道:“泥休想!” 应南尧从未想过,上官棠会跟他提和离,他冷笑:“上官棠,离了侯府,你以为如今的镇国公府能护得住你吗? 别忘了,当年你是怎么嫁给我的。” “那也比在侯府被人日日觊觎嫁妆要好。”上官棠眼露不屑。 “呵。”应南尧眼神森寒地盯着她:“和离?休想!我应南尧只有丧妻,没有和离。” 上官棠也知道他不会轻易放她和离。 没有榨干她最后一丝价值,他怎么舍得放自己和离呢? 正如他说的,他只有丧妻。 应羽芙这时举起双手,不断掐动手指,开口道:“娘亲,我掐指一算,你要丧夫,好可怜哦,我娘亲要当寡妇喽!” 噗嗤! 上官棠不由被逗笑。 应羽芙眉眼弯弯,看也没看脸色恐怖至极的应南尧,和满堂神色惊恐的下人一眼。 “应羽芙,你这个逆女!” 他扬起巴掌,朝着应羽芙脸上打来。 应羽芙非但没躲,还将脸凑了上去。 下一刻,反弹技能发动,应南尧直接倒飞了出去。 “啊!” 老夫人惊恐尖叫。 “南尧!” “侯爷!” 场面顿时又乱了套。 【叮!恭喜宿主打脸成功,系统奖励10积分!】 应羽芙心里美滋滋。 上官棠也知道女儿身上的奇遇不简单,她抿唇一笑,上天还是眷顾他们的,镇国公府必不会亡。 她身上流露出一股凛然之气,整个人的气势陡然变了。 她不再是那个贤良大度,只会被人苛求让着别人的人。 而是,她又成为她,镇国公府的千金。 上官棠将视线落在诗棋娘嫂子三人身上,缓缓朝她们走过去。 “是谁说我有一棵五百年的老山参的?好一个背主的奴才!” 上官棠抬手,狠狠甩了诗棋一个耳光。 诗棋捂着脸,眼中流露出冷意。 上官棠不过就是一个将死之人,镇国公府也要完了,她另找主子投靠有什么错? “夫人,你这样打我,就不怕传出去苛待下人的名声?”诗棋捂着脸道。 上官棠打量着她:“诗棋,你也是从小跟在我身边的,你是不是忘了,我上官棠是什么样的性子?” 诗棋怔住。 渐渐的,她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闪过一丝惊惶。 她看着这样的上官棠,记仿佛又回到了上官棠未出嫁前…… 那时候的她,鲜衣怒马,英姿不输男儿。 她嫉恶如仇,手段凌厉。 诗棋的心中终于感到一丝害怕。 “飞虎军何在?”应羽芙这时开口。 “属下在!” 一队飞虎军从外面闯了进来。 “把这几个背主的奴才押回镇国公府,敢背主,那就要做好被主人惩罚的后果。” 应羽芙道。 “句秀!你干系么?”老夫人张着漏风的嘴大吼一声。 应南尧也从地上爬了起来,怒道:“逆女,你还有没有将长辈放在眼里?” 应羽芙软软糯糯的,她认真道:“怎么了吗?祖母不是要诗棋他们的身契吗? 他们一家是镇国公府的家生子,他们的身契都在镇国公府呢。 现在他们犯了错,我把他们送回镇国公府,叫镇国公府处置,也给祖母省心了呢。 父亲,你和祖母惦记娘亲的嫁妆就算了,总该不会连镇国公府的家事也要管吧?” “你这个逆女!”应南尧无能狂怒。 应羽芙立即将自己另一边脸伸过去,“爹泥要是不开心,就打我吧,我孝顺,我愿意被你打着出气。” 应南尧:…………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还在疼痛的脸,眼神幽暗异常。 不正常,这一切都太不正常了。 “我们走!” 见飞虎军已经制住诗棋三人,应羽芙直接一挥手朝外走去。 “你给我站住!” 应南尧目露阴狠,抬起一脚,朝着应羽芙后背踢了过去。 这一脚,他用了十成十的力道,他是行武出身,这一脚下去,便是一个壮汉也能被踢飞。 “啊!” 下一刻,应南尧惨叫着倒飞了出去。 应羽芙甚至听到了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 她眼眸一冷,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叮!恭喜宿主打脸成功,系统奖励50积分。】 【应南尧的伤,值50积分?】 【没错呢宿主,这一脚很爽。】 应羽芙也很爽,她唇角翘起,心情颇好。 “娘亲,我们有一段时间没回过镇国公府了。”也该去看看外祖母了。 上官棠道:“是啊,你外祖母也许久不见你们几个了,带上昙儿,我们一起回去。” “好。” 秋水阁,应羽昙正在曾嬷嬷的照顾下吃了一碗牛乳银耳羹。 见娘亲和姐姐回来,她白净的小脸上立即扬起一抹依恋的笑。 她的眼睛跟应羽芙几乎是一模一样,笑起来跟月牙一样弯弯的。 “姐姐,你和娘亲有没有被祖母骂?”小姑娘扑进应羽芙怀里,一脸担忧地问。 以前,只要是去寿安堂,祖母总会找理由训斥娘亲和姐姐,要么就是让娘亲和姐姐让着大伯母和大堂姐。 应羽芙眼神闪了闪,她笑道:“放心吧,我们再也不会被骂了。昙儿,你想不想外祖母?我们去见外祖母好不好?” 应羽昙想起了温柔慈爱的外祖母,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想!想外祖母!” 上官棠心疼地摸摸女儿的头,吩咐下人张罗出门。 镇国公府。 出事后,镇国公府安静了很多,大门打开,提前收到消息的老夫人等人,早早地迎了出来。 “娘,您怎么亲自出来了?” 上官棠连忙上前,一把扶住母亲。 第18章 我知道二舅舅是被谁所害 “在里面有些闷的慌,出来走走。”镇国公老夫人爽朗地说道。 上官棠看着这般硬朗大气的母亲,想到女儿梦境中所说的她的结局,没忍住眼眶一红,泪水无声流了满面。 “娘!” 上官棠没忍住抱住老夫人痛哭起来。 镇国公老夫人眉眼微凛,“侯府欺负你了?” 女儿并不柔弱,便是她的父兄出事,她也不该哭的这般伤心欲绝。 “芙儿,你娘是不是受欺负了?”二舅母原氏上前,小声询问。 应羽芙看着面前一身温婉气息的二舅母,此刻她的脸色有些苍白憔悴,想来是为二舅舅入天牢的事情而发愁。 想到梦境中她的惨烈结局,应羽芙心头微哽。 “的确是受欺负了。”应羽芙道。 原氏顿时脸色微凝,“欺人太甚,莫是看我们镇国公府近期出事,侯府便以为我们好欺负了?” “二舅母,你别动气,你现在怀着弟弟妹妹呢,别伤了身子。”应羽芙道。 “你这孩子,你怎么知道是弟弟和妹妹?”原氏下意识抚了抚肚子,这一胎,大夫说是双胎。 应羽芙的眼睛清澈明亮:“二舅母,就是弟弟和妹妹,是龙凤胎呢。” 二舅母目前怀孕三个月左右,梦境中二舅母被人恶意侵犯,那时她已经怀孕六个月有余,肚子寻常孕妇都要大。 那些恶人故意用侵犯那样的恶心方式,将她生生折磨至死,一尸三命,鲜血染红了半个屋子。 想到此,应羽芙握着二舅母的手不由微微一紧 。 原氏没有注意到,却因为她的话,眼中浮现浓浓的温柔。 “好,那二舅母就相信芙儿了。”原氏道。 原氏又看向一旁的应羽昙,“几个月不见,昙儿好像长高了些许。” 应羽昙害羞地笑了笑,软软地叫:“二舅母。” 原氏顿时面色柔和,她上前,牵住应羽野的小手,“昙儿真乖。” 这孩子,也太让人心疼了。 从小身体不好,大夫说很难长大成人,也是苦了她了。 但是更苦的,怕是是小姑子。 她不由看向上官棠。 此刻上官棠已经止了哭,正扶着老夫人看过来。 小姑子三个孩子,卓修患有疯傻之症,昙儿先天体弱,恐活不到成年,唯有芙儿还算正常。 威远侯府里又有大房的一双受宠的儿女,小姑子的处境,着实心酸。 “别在门口了,先都进去说话。” 镇国公老夫人看了众人一眼,视线在应羽芙和应羽昙两个外孙女身上看过来。 她先是慈爱地看了应羽芙一眼,又伸手,朝应羽昙招了招手。 “昙儿,来外祖母身边来。” 应羽昙立即走过,伸出小手牵住外祖母温暖的手。 镇国公老夫人脸上带着温暖的笑容,一大家子人进了里面。 一家人到了大堂入座,老夫人脸上慈爱的笑容缓缓收敛。 她严厉地看着上官棠,问:“棠儿,说说吧,发生什么事了?” 先前哭的那么伤心,必定是发生了大事。 上官棠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她不由看向了应羽芙。 见上棠看向应羽芙,镇国公老夫人也看过来。 她瞪了上官棠一眼,“问你呢,你看芙儿作什么? 我们镇国公府的人,即便是天塌下来,也不怕事,有事说事。” 应羽芙立即上前一步,道:“外祖母,这件事情,得由我来说。” “好,那就芙儿来说。”老夫人爽快应道,顺便叫室内的闲杂人等都退下了。 应羽芙道:“外祖母,我知道二舅舅是被谁所害。” 此言一出,不止老夫人等人惊住,便是上官棠也满脸吃惊。 先前芙儿只告诉她镇国公府未来的命运,可没说二哥是被谁所害。 所有人的脸色都凝重起来,目光灼灼地盯着应羽芙。 应羽芙道:“裕州地方官与户部左侍郎段余庆相互勾结,陷害给二舅舅。” 这个裕州地方官说的有些笼统,她没有指名道姓,但是二舅母的脸色却是霎时间惨白一片。 二表哥上官泓也不由的握紧双拳。 二舅母的娘家,就在裕州,二舅母的父亲任裕州知府。 老夫人没管二舅母,而是开口道:“户部左侍郎段余庆,是二皇子的亲舅舅,当今皇后的亲弟弟,还是我们镇国公府未来的儿女亲家。” 段余庆的女儿,与上官泓三年前便订下了婚约。 应羽芙点头道:“是啊外祖母,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二皇子前天跟我说,镇国公府出事了,我不应该太张扬,所以二皇子正妃之位,便由应蘅芷来当,我当侧妃也是一样的。” “岂有此理!”老夫人一拍桌案,怒色上涌。 她眼神锐利,盯着应羽芙,“芙儿,你答应了?” 应羽芙弯唇一笑:“外祖母,我要是答应了,此刻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好!好!这才是我们镇国公府的好孩子。” “我们镇国府男不纳妾,女不作妾,芙儿,二皇子想让你作妾,即便他是皇子,我镇国公府也不允。” 老夫人眸光如电。 说罢,她沉声道:“芙儿,至于你说的段余庆跟裕州那边勾结陷害你二舅舅这件事,可有证据?” “有证据。”应羽芙道。 老夫人目光如炬,“芙儿,此事非同小可,不可儿戏。” 应羽芙道:“二舅舅与裕州青黄山山匪勾结贪污灾银的书信,都是二舅舅的贴身随从沈山干的,沈山跟随在二舅舅的身边多年,从小一同长大,他模仿二舅舅的笔迹十分拿手。 至于青黄山的那些山匪,都是原氏的人,而原氏,早就投靠了段家。 至于证据,就是那消失的一百万两白银,我知道那一百万两白银在哪里。” “什么!”老夫人满眼震惊。 “芙儿,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老夫人问。 应羽芙没打算瞒着他们,她直接道:“外祖母,你可知镇国公府未来的命运如何?” 老夫人放在桌案上的手紧紧捏住桌案一角,眸光灼灼地看着应羽芙。 “芙儿,你到底想说什么?” 应羽芙道:“我得到了奇遇,具体是什么,不能对人言,但是我预知了镇国公府未来的命运,外祖母,二舅母,二表哥,你们可敢听?” “有什么不敢?芙儿你尽管说来听听。”上官泓率先开口。 第19章 甘愿伏法 应羽芙便将每一个亲人的命运都详细说来。 气氛陷入久久的沉凝。 半晌,原氏声音颤抖地道:“我竟然,竟然……” 她只觉得眼前一黑,无法接受自己未来的结局。 老夫人看了原氏一眼,呵道:“还没发生呢,一切都将会改变,怕什么?” 原氏难受的几乎快要厥过去的心情,顿时一定。 是啊,还没发生,他们已经预见了未来,眼下一切都有机会改变。 芙儿不是说,她已经将神药给了飞虎军,飞虎军不日便要秘密前往边关吗? 而且,在这关键时候,芙儿突然得到奇遇,岂不是说明,上天给他们镇国公府一线生机? “母亲,芙儿就是我们所有人的希望。”她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点点头,“此事绝不可再对外人言,你等可都要将今天的事情烂在肚子里,可明白?” “儿媳明白。” “孙儿明白。” 原氏和上官泓接连应道。 应羽芙看向上官泓,道:“不过,二表哥就近还有一劫。” “什么?”上官泓一怔。 原氏也紧张地看向应羽芙。 应羽芙道:“段氏也该是时候来找镇国公府退婚了。 但是这个时候来退婚,他们又怕外人闲话,所以,过错方只能出在二表哥的身上。” 众人神色愤怒。 应羽芙继续道:“梦境中,皇后举办赏菊宴,邀请各家夫人千金,以及公子们一同前往。 二表哥在赏菊宴上突然发狂,对皇宫娘娘身边的小宫女行不轨之事。” 说到这里,应羽芙十分同情地看向上官泓。 上官泓沉默不语,清淡疏离的眉眼间尽是一言难尽之色。 应羽芙道:“为此事,陛下十分生气,段氏趁机以二表哥品行有碍为由,提出与镇国公府退婚。 但是这件事情带来的后果不仅仅是与段家退婚,而是二表哥所有人眼中的形象,再也不复从前。 再加上边关出事,镇国公府的名声,也是雪上加霜。” 老夫人这时开口道:“好一个段氏,当年段氏女落水,要不是泓儿相救,那段氏女早已淹死在护城河中。 如今看来,当年段氏女落水,恐怕另有蹊跷。” “外祖母英明!”应羽芙立即赞道:“当年段氏女落入护城河,就是一场算计。” “哼。好一个段氏!” “赏菊宴就在我及笄后第二天。”应羽芙道。 “明日便是芙儿的及笄礼了。”老夫人道。 话音刚落下,外面便闹了起来。 “老太君,沈氏一家闹起来了,说他们不服。”是管家徐伯。 老夫人顿时眉眼一凛,她冷笑道:“去前厅,我倒要看看,这沈氏一家,有什么不服的。” 说着,一行人便起身前往前厅。 前厅,诗棋以及她的娘和嫂子都被飞虎军看押着。 而诗棋的父兄,此刻正跪在前厅。 其父沈三,是镇国公府一名管事,掌管前院账房,权力不小。 而其兄沈山,便是从小跟随二舅舅的贴身随从,模仿笔迹陷害二舅舅之人。 应羽芙扶着外祖母,边走边说: “梦境中,在镇国公府覆灭后,沈氏做为护国公府家生子,本来也难逃一死,但是沈氏一家的身契都落在段氏手中,有二皇子从中周旋,竟是保住了他们。 不仅如此,段氏还履行承诺,将身契还给他们,沈家从此脱离奴籍,获得自由。 并且,沈家人这些年在镇国公府积累了不少的财富,他们离开皇城,回了西州老家,凭着手中积累的财富,摇身一变,成为一方富豪。 不仅如此,沈山的儿子沈如云还开始考取功名,最后竟真的让他进了殿试,进士及第。 应羽芙轻笑,您瞧,连个奴才都能踩着镇国公府的血肉鱼跃龙门。” 老夫人眼中浮现凌厉的杀机。 但同时眼中又闪过一丝疑惑,沈家只是护国公府的家生子,为何段家这么费力气作保? 早年战乱之时,镇国公救了大雪中濒死的沈三。 沈三活下来后,自愿卖身给他家。 他们当时并没有精力搞身契这些事情,还是沈三一定要坚持,最后才办了身契。 她走到前厅的正位上坐下,盯着下方跪着的父子二人。 “老夫人,老奴自问感念镇国公当年的救命之恩,这一生跟随国公爷东征西战,忠心耿耿,曾经更是为国公爷挡过暗箭,救过国公爷的命。 老奴敢问,镇国公府为何要如此对待我的妻女儿媳?” 沈三满面愤慨,泪水从眼角淌下。 任谁看了,这都是一个为主家付出一生的忠仆。 只是—— 应羽芙在外祖母耳边耳语几句。 老太君直接开口命令:“来人,去沈家宅子里搜,正屋床底密室也不能放过。” 此言一出,沈三脸上的痛心疾首霎时被震惊所取代。 “老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他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大声问出口。 他彻底慌了,老夫人怎么知道他的床底有密室? 那个密室,他连自己婆娘都没告诉,也就只沈山知道。 跪在旁边的沈山,同样是满眼惊慌,那个密室里的东西,不能被搜出来。 搜出来,他们一家就全完了。 沈山一时间心念如电转,想尽了办法。 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他们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其他办法。 只能等待。 等着镇国公府搜出那些要命的东西来。 沈宅离镇国公府不远,他们虽是家生子,但是这些年却是在外面购置了宅院,这也是镇国公府特许的。 甚至,镇国公府已经打算将身契还于沈三一家,为他们脱离奴籍,恢复平民身份。 只是因为边关有战事,这件事才一直搁置了。 大约两炷香的功夫,飞虎军便抬着一只只大木箱子回来了。 打开几只大木箱子,里面是一个个账本。 玉璃道:“除了这八只存放账本的大木箱子,沈宅的密室中还藏有黄金约二十万两,白银两百万两,其他珠宝玉石十二箱。 另外还找到了沈家人在皇城和西江老家置办的产业,良田数千顷,商铺五十余个,宅院庄园三十余座,金矿一座。” 听着这骇人听闻的数字,在场不论是主人还是仆婢都惊的瞪大了眼睛。 我的个天爷啊,这样的财富,怎么会是一家奴仆所有的? 便是普通的公侯之家,又能有多少家业? 可是这沈家,作为家生子,居然坐拥如此骇人听闻的产业。 他们甚至还有一座金矿。 沈三和沈山父子二人面如死灰。 不远处的诗棋娘和嫂子也都懵了。 她们也不知道,他们家居然这么富有! 老夫人缓缓地闭了闭眼,再睁眼,她的眼中全然没有了温和,而是一片肃杀冰冷。 “沈三,是你主动交待,还是上家法?” 沈三眼神呆滞。 半晌,他自喉间发出一声惨笑。 “老奴没有什么好说的,既然被发现了,老奴甘愿伏法。” “爹!” 沈山不甘心地叫道。 沈三没理他,眼睛一闭,伏地嚎哭,“老夫人,老奴知错了,老奴该死,都是老奴被钱财迷了眼。 这些事情都是老奴一人所为,老奴的妻儿均不知情。 求老夫人看在老奴伺候了一辈子的份儿上,放过老奴的家人,老奴愿以死谢罪!” 说罢,沈三眼中浮现一抹狠意,突然一个暴起,朝着不远处的柱子撞去。 第20章 穆氏家主 这一撞,狠戾果决,没留丝毫生路。 “拦住他!”老夫人厉声道。 立即便有两名护院上前去拦人。 但纵然如此,沈三依旧撞的头破血流,气息奄奄。 护院虎目闪烁精光,伸手探了探沈三的脉搏,跪下道:“回老太君,还有气。” 老夫人眸光锐利,“贪没如此巨额的财物,想一死了之,哪有那么简单? 押下去看管,再找府医给他看看,不准死了。” 一旁的沈山刚要开口,老夫人便又道:“把沈家所有人都关押起来,待查清所有证据,一并处置。” 沈山脸色一变。 但是护卫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上前便将他们制住,押了下去。 “原以为只是简单的背主,没想到,这沈家私下里居然贪了这么多。”上官棠语气凝重道。 玉璃在一旁快速翻看账本,道:“他们贪的这些钱,大多数是从军需上扣留的,还有捐给灾民的。 还有一部分是贪墨的镇国公府的其他资产,商铺收入,田庄收入,租地,矿山等等。 还有那座金矿,他们直接私下扣留,隐瞒不报。” 老夫人叹道:“以前真是太过信任他们了。” 玉璃眼中厉色一闪,“光是扣留军需这一点,就足够他们死一百次了。” 老夫人不仅是镇国公府的老夫人,还是首富穆家的家主。 从镇国公追随先皇打天下开始,穆家一直都是后方的钱袋子。 建国后,老夫人依旧定期给镇守边关的将士提供物资。 这些物资,都是先捐给六部,再由六部以皇帝的名义发出。 却没想到,沈三从中贪了这么多下来。 光是凭沈三和国公爷的感情,谁又敢想呢? 老夫人缓缓道:“有这些证据在,现在将他们送到刑部或大理寺,他们必然是难逃一死。 但是,这沈山陷害你二哥,又跟段家有勾扯,还不能轻易死了。 先关押着,待救出你二哥,再行处置。” 众人赞同。 上官棠许久没回娘家,这次回来,今天便没打算回去。 一家人吃过午饭,老夫人又拉着上官棠娘仨到屋里也说一些知心话。 “棠儿,你告诉娘,侯府那边,你是怎么打算的?”老夫人问的极为认真。 上官棠眼睛微红,道:“娘,芙儿的预知梦很清楚,镇国公府出事,侯府也并不干净,这样的人家,女儿是万万不可能再同他们过下去了。 女儿想和离,还要带着孩子们。” 镇国公老夫人心疼地看着女儿,“告诉娘,你这些年,在侯府过的是什么日子?” 当年应南尧跪在镇国公府门前指天发誓,一定会对棠儿好。 可是成亲当日,却被告知,他要兼祧替大房传承香火。 当年女儿也曾为此不满过,可是有了卓修后,最后也只选择忍了下来。 上官棠脸上闪过一丝羞愧,道:“娘,女儿给镇国公府丢人了。” 她从来都不是隐忍的性子,可是在镇国公府这十八年,却硬生生把自己活成了忍者神龟。 老夫人既是好气,又是心疼,“你呀!” 语气里尽是无奈。 “外婆,娘亲虽然过的不好,但是这十八年,她在威远侯府也不尽是坏处,这不还有我们吗,我们都是娘亲最好的收获。” 应羽芙笑着劝慰。 应羽昙懵懂地看了眼姐姐,也道:“有我们。” 上官棠和老夫人对视一眼,两人不禁都笑了。 “娘,我有孩子们,我没什么好后悔。”上官棠道。 老夫人见女儿情绪心性都还好,便放心了下来。 应羽芙这时拿出了她先前给娘亲在系统店铺里购买的解毒药剂。 琉璃瓶中装着浅蓝色的透明液体,颇有些神秘。 “娘亲,这是可以解除你体内慢性毒的解药,你赶紧喝了吧。 你的毒再不解,不用多久,就要进入心脉了。” 这也是为什么梦境中,娘亲最后突然暴发疾病身亡。 老夫人的脸色森冷起来。 任谁知道女儿被下慢性毒,都不会高兴。 “外婆放心,有我在,谁也不能再伤害娘亲。” 老夫人慈爱地看着应羽芙。 上官棠也不迟疑,打开瓶塞,仰头便将瓶内淡蓝色的液体一饮而尽。 “娘亲,是什么味道?”应羽芙好奇问。 应羽昙也瞪圆眼睛好奇地看着娘亲。 老夫人亦是不动声色地看着她,眼中隐有好奇。 上官棠失笑,道:“有些微苦,还有点回甘,不难喝。” 她话音刚落,脸色突然一变。 “噗!” 猛地一口黑色鲜血喷了出来,上官棠虚弱地倒了下去。 应羽芙面露慌乱,小癫的声音便及时响起。 【宿主,不用惊慌,这是解毒药剂在发挥药性,修复你娘亲的身体。】 应羽芙连忙安抚同样面露担忧的外祖母和昙儿。 “外祖母,不用担心,让娘亲好好睡一觉。” 老夫人点了点头,片刻又问:“芙儿,你那个奇遇,对你可有害?” “没有的,外祖母放心。”应羽芙心中一暖,只有关心她的人,首先在乎的才是她的安全,而不是能得到什么好处。 老夫人看了她一会儿,突然道:“芙儿,外祖母十三岁便执掌家业,撑起整个穆氏。” 应羽芙一怔。 “明日你便及笄了,你可愿接下穆氏家主之位?” “外祖母,您要将穆家传给我?”应羽芙心中说不吃惊是不可能的。 老夫人道:“傻孩子,不然一年前外婆为何将华宝阁交由你打理? 穆氏是外婆一生的心血,如今外婆年纪大了,难免有力不从心的时候。 趁着外婆还硬朗,还能好好培养下一任家主。” 应羽芙也不矫情,直言道:“外祖母,芙儿是愿意的,也相信自己有能力管好穆氏。只是芙儿也有芙儿的顾虑。” 老夫人道:“你在顾虑你的表哥表姐们。” 应羽芙没说话。 “傻孩子,你娘,还有你两个舅舅,都是外婆的孩子,他们都有资格继承穆氏家主之位。 可你也知道,你大舅舅一家志在边关和战场,包括你表姐也是。 至于你二舅舅一家,你二表哥心在功名,对经商不感兴趣。 也唯有你了。” “外祖母,你身后还有穆氏族人。”应羽芙提醒。 老夫人冷笑一声:“他们?我看他们谁敢争?又有什么资格争。” 这一刻的老夫人流露出她骨子里的霸道和强硬。 应羽芙眼中闪烁明亮的光芒,“外祖母,那我便试试。” 这一年,华宝阁在她的手中,经营的还不错。 “好!”老夫人眉眼陡亮,整个人焕发神采。 她没有任何迟疑,干脆果断地将手指上的翠玉扳指取了下来,放在了应羽芙的手中。 这翠玉扳指,是穆氏家主的信物。 除此之外,还有一方家主印章。 老夫人都一并拿了出来,交给应羽芙。 “芙儿,从现在开始,你便是穆氏的家主了。” 第21章 蜕胎换骨 应羽芙陡然感觉到自己肩膀上的重担。 “只是芙儿,成为穆家家主之后,你的婚事便要慎之又慎,那二皇子不是良人。” 应羽芙认真道,“外祖母,我要跟他退婚 。” “与皇子的婚约,可不是那么好退。” 应羽芙眼神狡黠,笑看着外祖母,“那又如何?我会让他哭着求着跟我退婚。” 老夫人失笑。 旁人不知,可她却是知道的,这个外孙女,并不如外表看上去的那么软糯天真。 否则她也不会放心将穆氏交由她手。 她们虽然一直在说话,但都不时的留意着上官棠。 “外祖母,娘亲不会有事的,您去休息,我守着娘亲。” “不急,芙儿,外祖母问你,明日及笄,侯府可曾为你安排好?” 应羽芙一听这个,脸色顿时有些臭。 她想到二皇子说的,让她拒绝华熙大长公主的参加。 “没关系,芙儿,明日你先跟你娘先回去,外祖母自有安排。”老夫人道。 应羽芙眼睛一亮,“好。” 到了傍晚,上官棠终于醒了。 她出了一身的汗,肉眼可见的,她的脸色不再苍白。 上官棠觉得身上黏糊糊的,要了水来沐浴。 这一沐浴,竟发现从她身上洗下来很多脏东西,一大桶水很快便浑浊了。 只能再叫了一桶。 待她重新换好了衣服出来 ,整个人已经大大不同。 “娘亲!” 应羽芙眼前一亮,之前的她,憔悴而疲惫,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病态的朽气。 如今却是神采奕奕,脸色白里透红,饱满而富有光泽。 年轻了十岁不止。 应羽昙也发现了娘亲的变化,她一脸喜色,直接朝着娘亲扑去。 上官棠浑身清爽,稳稳地接住应羽昙 ,轻轻松松便抱起,也没有了以往那种虚弱无力,呼吸艰难,心脏不舒服的感觉。 “娘亲好了。”上官棠抱着应羽昙道。 老夫人出来,一见她,眼中便异彩连连。 先前她不说,但不代表她心中不悲痛。 她好好的女儿,嫁去侯府十八年,便一副比她这个当娘的还要早死的样儿。 而如今,她端量着上官棠,她终于有了曾经的风采。 上官棠的笑容格外明媚,“娘,我回来了。” 一句‘我回来了’,老夫人顿时湿了眼眶。 应羽芙眨了眨眼睛,娘亲解毒了,梦境中娘亲病死的结局,不会发生了吧。 吃过晚饭,老夫人叫人给应羽芙备好了水。 按照规矩,及笄前一晚,需要沐浴净身,换上新衣,意喻洗去童稚,迎接新的人生阶段。 应羽芙想到自己的计划,觉得一桶不够,直接叫人准备了三大桶。 老夫人面露愕然。 应羽芙便解释了一番。 她要服用浣体雪莲,解毒。 小癫提醒她,服用浣体雪莲后会有浊物排出,让她多备些水。 先前老夫人并不知道应羽芙被下了绝子药,此刻才知道,整个人顿时气的微微发抖。 便是面对商业与战场上的敌人,也都不曾如此失态。 可是当得知应羽芙居然被亲祖母下了绝子药后,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愤怒。 “简直猪狗不如,幸好芙儿福大命大,不然岂不是真的如了她的意?” 上官棠也是满眼恨意,“娘,别气,我们会报仇的。” 她们默契的没有去打搅应羽芙。 应羽芙回到房间,从系统货架里取出了那朵冰蓝色的莲花。 海碗大小的莲花一出现在手中,一股清冽的异香便扑鼻而来。 守在外间的下人,齐齐耸动鼻翼,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 刚走没多远的上官棠和老夫人同样闻到了那股香,两人都是感觉神清气爽。 应羽芙也惊呆了。 先是被那异香扑获,然后视线便被它的美丽紧紧攫住视线。 它美晶莹娇艳,仔细一看,似乎还散发着如霜般的光芒,极为柔和灵动,生机勃勃。 【宿主,别发呆了,快吃了它,它的香味太诱人了。】小癫提醒。 应羽芙将花举起到眼前,启唇轻轻含住它的花瓣,顿时,柔和又沁凉的触感让她陶醉。 她根本舍不得咬下,突然,不及她反应,整朵冰蓝色的莲花便化作一股丝滑香甜的暖流,蹿及喉咙,直入腹中。 接下来,是漫长的药效发作时间。 应羽芙细细感受身体的变化,没有特别难受,反而前所未有的舒服,极浅的一丝丝疼痛,也透着舒爽,仿佛是在进行某处蜕变。 但是很快,惊悚的一幕发生了。 她的身体表面,渗出了黑灰色的污泥,隐隐还有血丝在其中。 一股臭味缓慢在屋内蔓延开。 守在外面的丫环:………… 应羽芙:………… 大约过了两三个时辰,体内的一切感觉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极其充沛的力量与一股隐隐的暖流涌遍全身。 【好了,恭喜宿主解毒成功,并且拥有最完美健康的身体,你可以清洗身体了。】小癫的声音响起。 应羽芙迫不及待地泡进了浴桶里。 接连三桶都洗完,她才觉得身上清爽了。 穿上外祖母给她准备的新衣,她整个人都清爽的不行。 【小癫,你闻闻,我身上是不是有一股香味?】 【宿主,系统没有五感呢,不会闻,但是服用浣体雪莲后,身体会有余香是正常的。】 但很快,应羽芙的鼻端就被隐隐的不好闻的气味覆盖。 她转头看着身后三大桶污水,尤其第一桶,简直不能直视。 【小癫 ,怎么办,这么一桶水,下人们不会以为我之前掉茅厕了吧?】 她一脸愁苦。 【宿主,你试试自己扛起来倒掉呢。】小癫道。 应羽芙:………… 【小癫,你没开玩笑吧?】 应羽芙走过去,一手放在桶沿上微微用力。 一桶水被她毫不费力地抬起一边。 应羽芙:………… 她猛地瞪大眼睛。 下一刻,她两只手都扣住桶沿,用力一抬。 轻轻松松,巨大的浴桶,满满一桶的脏水,被她轻松端起。 同一时间,威远侯府,应蘅芷突然从睡梦中惊醒。 她做了个噩梦。 她记不清梦到了什么,只是惊醒后心中隐隐有些不舒服。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逐渐脱离她的掌控。 想到明日应羽芙的及笄礼安排,她唇角勾起一丝笑,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第22章 及笄礼,叫小妾来当正宾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应羽芙便被外面的动静吵醒。 她已经发现,从昨晚开始,她不仅仅是力气变大了,便是目力,听力,均都超越从前,变得尤其敏锐。 “女婿见过岳母,今日是芙儿的及笄礼,女婿特意来接棠儿和芙儿回去。” 应南尧的声音清晰传入耳中。 “可别叫我岳母了,当不起,你是谁的女婿,你的岳母又是谁,还真不好说。” 老夫人毫不掩饰她对应南尧的厌恶与嫌弃。 应羽芙听的心里直叫好,还得是外祖母啊! 应南尧不由得愣在当场,脸上一阵难堪。 他下意识地朝上官棠看去,她这个时候不是应该站出来维护他吗? 然而他这一看,却看见了一张明艳动人的脸庞。 应南尧的瞳孔瞬间放大,怎么回了一趟娘家,一夜之间,上官棠变的如此年轻,如此美丽? 不止是脸,他甚至觉得上官棠的脊背比之前挺直,腰身比之前纤细,不说宛若少女,却比少女更有风情。 这让他不由想起了十八年前,第一次见她时候,那时候她,真是肆意张扬,明媚宛若骄阳。 站在那里,便能闪闪发光。 他从未见过那样引人注目的女子,她太过美好,美好到他忍不住的想要毁掉,打压,让她卑微到尘埃里。 他就要成功了。 就在他死死盯着上官棠的时候,老夫人的声音如同魔音穿入脑中。 “你若真想兼祧,当年为何不肯与我镇国公府坦荡明言? 更是叫我女儿嫁给你之后才知你让别的女人怀孕? 既事前没说你要兼祧,你与那小柳氏生子,不是合奸是什么? 当年你虽救我女儿性命,但我镇国公府提出厚报于你,你都不应,偏说对我女儿情根深重。 我女儿是非你不嫁吗?我镇国公府的女儿,便是打掉孩子也有的是人前来求娶,哪里轮得到你们威远侯府一个破落户? 你先是指天诱我女儿嫁你,婚后又是另一番嘴脸,此举与欺诈有何区别? 违人伦,背道义,你这般行径,该遭千万人唾骂也不为过。 逼自己的妻子让着旁的女人,顾此失彼,吃里扒外的窝囊废,简直为世人所不耻。 我镇国公府虽然是泥腿子出身最基本的廉耻之心还是有的。 你别怪我说话直,实在是我们泥腿子出身的见识浅短,不如你们侯府说一套做一套。” 应羽芙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然后想到外祖母看不到,她便连忙开门出去,走到外祖母身边,竖起两个大拇指高高举起,生怕别人看不清。 老夫人不禁被她逗笑。 应南尧却是脸色难看到极致。 老夫人这番话不可谓不毒辣。 “岳母何出此言?是不是棠儿与你说了什么?我们夫妻的确是吵架了,但是夫妻哪有不吵架的,岳母你说是不是?” “我们镇国公府如今危难,当不得威远侯这声岳母。” 应南尧又是一阵没脸。 他不由又看向站在一旁的上官棠。 以往,不论任何时候,她都会站在自己的这边,为自己说话。 可是这一次,她居然就那么看着,一句话也不为自己说。 反而还眉眼飞扬,满面笑意。 应南尧垂眸,眼底闪过深深的阴鸷和不满。 上官棠最近越发不像样了。 看来,他得重新调教了。 还有那个逆女…… 他又看向应羽芙,这一看,说不上哪里不同,但他总觉得应羽芙也有些不一样了。 …… 最终,上官棠和应羽芙还是跟着应南尧回去了,昙儿还没睡醒,就留在了镇国公府。 这也是上官棠和应羽芙刻意为之。 昙儿本就体弱,又年幼,实在不适合再留在那对他们没有丝毫善意的威远侯府。 能不回就不回了。 出门前,老夫人对应羽芙道:“芙儿,别忘了外祖母跟你说的,一切有外祖母。” 应羽芙朝老夫人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外祖母,你放心吧,芙儿我不会吃亏的!” 老夫人弯唇一笑。 上了马车后,应南尧的的脸色就再也维持不住平静。 他冷笑道:“上官棠,你现在倒是学会告状了,你还有一点贤妇的样子吗?” “如果侯爷要指责我,那我现在就带着芙儿下马车。”上官棠淡淡道。 应南尧脸色难看,他努力压下了火气。 “为什么要在娘家住一晚,不知道今天是芙儿的及笄礼吗?你们要让所有人都等你们吗?” “这么说来,华熙大长公主已经到了侯府了?让大长公主久等,的确是我的不是。” 上官棠淡淡道。 庆南尧脸色又是一阵难看,“什么大长公主,芙儿,二皇子与你说过吧,让你不必请华熙大长公主了。 一个及笄礼而已,太过隆重不好。” “可是我就喜欢隆重呀,我就喜欢华熙大长公主给我当正宾,莫非父亲是对华熙大长公主有意见,不想她来?” “胡说什么?我怎么会对华熙大长公主有意见? 芙儿,你一个姑娘家,太过于虚荣不好。 你好好跟你大堂姐学学,她及笄那天,只是请了承恩伯的夫人当正宾而已。” 承恩伯,本是书香门第之家,开国后,先皇为了拉拢文人,正好他家祖上有点名气,他们一家又在皇城,便选了他家封爵。 还真真是承了皇恩的,就是一个运气好。 结果,先皇后来发现,这承恩伯一家枉为书香之家,治国策论是一样也不会,倒是会舞文弄墨,写些酸诗在行。 应羽芙忍不住就笑了。 “堂姐她是不想请华熙大长公主吗?她是生性低调吗? 父亲,你不是老糊涂了吧?你也不看看堂姐她是什么身份? 她能跟我比吗?我娘是堂堂镇国公府千金,我是正正经经的婚生子。 可是堂姐呢?我都不好意思说她是什么出身了。 我听说二皇子帮她去请华熙大长公主当正宾来着,可是华熙大长公主不答应啊。 不仅华熙大长公主不答应,便是皇城中有头有脸的贵妇都没答应呢,毕竟,威远侯府有几斤几两份,父亲您心中应该清楚吧?” 应南尧的脸色阴沉的快要滴水了。 太难堪了,他没想到,这个女儿的嘴如此毒辣,专挑他的痛处戳。 他眼神阴鸷地盯着应羽芙。 这个女儿,真是越发让他觉得看不透。 从前她不是很听话,很温顺的吗? 应南尧道:“芙儿,你难道连二皇子的话都不听了吗? 你真要是叫华熙大长公主来当你的正宾,二皇子会不高兴的。” 从小驯出来的小动物,再怎么折腾,也翻不出什么花样来。 她那么爱二皇子,从小二皇子说什么她就听什么,他就不信她能不顾及二皇子。 “二皇子与你说了吧?他是要娶你大堂姐为正妃的。 虽然你跟他有婚约,但是父亲还是要提醒你,不论是正妃还是侧妃,男人的宠爱才是实实在在的。 你只需要听话懂事,让二皇子宠爱你,这才是女子的生存之道。” 上官棠听的脸色扭曲。 她恶心的想吐。 这就是当年跪在镇国公府外整整三天三夜,发誓非她不娶,一定要对她负责的男人。 应羽芙恍然大悟:“父亲,我明白了,你说的这就是大伯母的生存之道吧。 的确呢,不管是什么名份,只要抓住父亲的心,她就拥有了一切呢。 连娘亲这个明媒正娶的夫人,都要让着她呢!” “你……” 应南尧怒斥道:“你怎么油盐不进?哪里还有从前的半分乖巧?你这么刁蛮刻薄,二皇子又岂会喜爱你?” 应羽芙道:“父亲,我以前可爱乖巧,那是因为我以为二皇子干干净净的,所以才乐意哄着他,听他的。 可是现在嘛……他一个脏了的男人,也配我继续说好听的让他高兴?” “你!” 应南尧倏地瞪大了眼睛。 “你听听你这说的像什么话?你的教养呢?” “就算是被狗吃了吧。”应羽芙一摊手。 噗嗤! 上官棠没忍被女儿逗笑。 应南尧:…… 马车刚到威远侯府,应羽芙和上官棠一下车,便见另一辆青皮马车从旁驶来,停在了他们的马车不远处。 那马车上标着承恩伯府的标志。 车帘掀开,应羽芙不在意地瞟了一眼,从车上下了一个美艳妇人。 没见过,不认识,应羽芙收回了视线。 可是上官棠的脸色却倏然变了,眼锋犀利。 她时而会出席皇城中权贵之间的宴席,有一次在承恩伯府,她见过这个妇人一回。 虽只是一回,但她从小记力超群,便记住了。 这个美艳妇人,好像是承恩伯的妾室。 还是承恩伯从青楼赎回去的。 当时,承恩伯的这点风流韵事还闹的满城皆知,沦为笑谈呢。 芙儿的及笄礼,如果是承恩伯夫人来,她觉得正常,可是,为何会来一个妾? “妾身凤仙,见过威远侯,见过夫人,小姐。” 美艳妇人款款行礼。 端得是妖娆妩媚。 “凤仙娘子请免礼,有劳你今日来当小女的正宾。”威远侯淡笑道。 第23章 她说的都是真的 应羽芙和上官棠虽然已经知道了威远侯府的无耻恶毒,但是这一刻,还是刷新了她们的三观。 “应南尧,刚刚说什么?你让承恩伯府的妾室来当芙儿的正宾?” 更何况这个妾还是青楼出身。 不是她看不起青楼出身的女子,实在是,侯府这般行径,明显是居心不良。 应南尧却一本正经地解释道:“芷儿及笄礼时,请的是承恩伯夫人,芙儿总不好越过她堂姐去,所以,我们商议后决定请承恩伯府的妾室来。 凤仙娘子虽然是妾室,但却是极受宠的妾室,由她做为芙儿的正宾,是好兆头。” “应南尧,去你娘的好兆头,你还配为人父吗?” 上官棠忍无可忍,破口大骂。 应南尧的脸色彻底变了。 “上官棠,你别不识好歹!” “应南尧,不识好歹的人是你!这些年你舔着脸占了镇国公府多少便宜?现在还好意思说我不识好歹。 娶我进门之前,你们威远侯府就是个空有虚名的破落户,娶了我,吃我的花我的,你们一家子都是靠我镇国公府来养的! 现在见我镇国公府危难,你就这么折辱我女儿,真是白眼狼,养你们还不养条狗呢!” 上官棠的叫骂声响彻整条大街。 这条街上住的都是公侯将相,朝中重臣。 威远侯府门口的动静不小,立即便吸引来无数窥探的目光。 大家都是体面人,虽然那些大人物没有亲自出来看热闹,但是家丁门房的,也都将一切瞧了个真切。 “天呐,威远侯为他们家姑娘请了一个青楼出身的贱妾当正宾,真是闻所未闻。” “唉,这镇国公府的千金当年可算是嫁错人了。” “谁说不是呢?不过当年的事情也是没办法的。 当年,那上官棠被马匪掠走,要不是应南尧,就毁了!” “都是命啊!” 但是也有人仿佛能够看透一切。 “什么命不命的,命在人为,我看啊,这里面恐怕有蹊跷。” “说的是啊,那威远侯府一家简直就是软饭硬吃,软饭硬吃就不说了,还给别的女人吃,临到头了还要回踩上一脚,啧啧!” “上官棠,你不要闹了,你看看你还有一点儿侯府主母的样子吗?你就不怕被人看笑话吗?” 应南尧眼见各家的大门都开了一条缝,偷看他们家的热闹,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你们一家都不怕被人看笑话,我怕什么? 我上官棠今天就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威远侯府的作派。 我们明明请了华熙大长公主来当芙儿的正宾,你们却背着我请了一个妾室来,你们这是折辱我镇国公府,还是折辱大长公主?” “都在这里吵闹什么?” 老夫人威严的声音传来,柳雪烟和应蘅芷一左一右扶着她走了出来。 “上官氏,你在这里闹什么?大长公主那边我们昨日已经去信了,告诉她今日不用过来。 不过是姑娘家的及笄礼,你闹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上官棠血气上涌,眼睛赤红,“你们居然——” “夫人,夫人不好了,出事了!” 诗画和诗书从里面跑了出来,两个丫环都披头散发,脸颊高高肿起,唇角还带着血迹。 应羽芙和上官棠的脸色瞬间变了。 老夫人的脸色也变了,“怎么看守的,她们怎么跑出来了?快来人——” “诗画姑姑,诗书姑姑,谁打的你们?”应羽芙眼中闪过一抹阴狠,飞快上前,将她们拉到自己身后。 诗书道:“是老夫人身边的春喜和夏欢打的我们,昨日小姐跟夫人离开后,老夫人和侯爷就强行砸开了夫人私库的锁……” 诗画道:“他们不仅拿走了夫人百万两银,还拿走了不少古玩字画,还有几套宝石头面,还有……还有那根五百年的人参!” “奴婢们前去阻拦,却被老夫人的人制住了,他们人多,我们……我们敌不过。” “两个小贱人,还敢来这里告状,我们拿的是自己家的东西,哪里由得你们两个贱婢阻拦,还不快退下!” 老夫人当场喝道。 “拿的自己的东西?” 上官棠厉声道:“没想到啊,你们威远侯府是真的穷疯了吧?居然趁我不在,砸开我的私库,偷走了我们的嫁妆! 今天这事没完,即便是闹到陛下那里,我也要求个公道,就算是我镇国公府出事了,也不能被人如此欺负!” “上官氏,你疯了?” “对,我就是疯了!”上官棠眼睛赤红,神色癫狂。 老夫人狠狠蹙了蹙眉,“到底是泥腿子出身,没有教养……” “母亲!”应南尧脸色一变。 老夫人立时收声,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应羽芙见状,突然扯开嗓子大声叫嚷了起来: “大家快来看啊,快来听啊,我祖母说她看不起我娘是泥腿子出身,看不起我娘呢! 所以她趁我娘不在,砸了我娘私库的锁,偷了我娘的嫁妆。 祖母,你糊涂啊,你要是真的缺钱花,直接跟我娘说,我娘怎么可能会不给你? 可您怎么能做砸锁偷盗这种事呢? 再说了,就算您觉得镇国公府出事了,看不上我娘了,但您也不能骂她是泥腿子没教养啊。 我娘她明明是顶好的人,这些年,嫁妆都贴补婆家了,却不想,婆家还不念着她的好。” 上官棠也大声道:“早知道婆母嫌弃我是泥腿子出身,当年又何必娶我进门? 难不成,侯爷当年求娶我,只是为了图我的嫁妆?” 此时天色大亮,太阳高升,整条街都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不少人开始朝着这边指指点点,老夫人和应南尧的脸色越来越挂不住了。 “上官氏,有什么话进去里面说,在门口嚷嚷成何体统?” “还有你,应羽芙,你作为晚辈,怎么好议论大人的事,你还不快赶快给我去祠堂里跪着!” 应羽芙脸上满是恐惧:“什么?祖母您说您不仅要霸占我娘的嫁妆,还要打死我? 祖母,虎毒不食子啊,我可是您亲孙女啊?您怎么能做出这么丧尽天良的事啊?” 嘶! 围观众人越发朝着老夫人等人指指点点。 老夫人气的脸色扭曲。 “小贱人,你胡说什么?” “什么,祖母居然说镇国公府倒了,我和我娘就是贱人,她终于可以把我们弄死,霸占我娘的嫁妆了……” “你胡说!” “她没胡说,我能作证!”一位好心路人出声作证。 应羽芙歪头朝那人投去赞赏的目光。 第24章 拿了我的给我还回来 那是一个大胡子胡商,身后跟了两名随从,看模样是正好路过。 对上她的目光,那大胡子胡商还大声道:“姑娘,别害怕,我为你作证!” “多谢!”应羽芙一脸感激地道。 转过身后,应羽芙面露狐疑,她分明从那大胡子胡商的眼中看到了浓浓的八卦之火。 她本就过目不忘,经过昨晚服用浣体雪莲后,她的记忆力似乎更加强大了些许。 所以,她一眼就认出,这大胡子胡商正是前几天在华宝阁中遇到的那位。 那日这大胡子胡商就是一副八卦的嘴脸。 只是,应羽芙总觉得这家伙还有点眼熟,好像还在别的地方见过。 她的脸上闪过一抹狐疑,但是毕竟只是路人,对她又没有恶意,她便没有再多想了。 此刻,围观人群看向威远侯府的眼神更是充满了轻蔑与不屑。 不论放在哪朝哪代,私拿儿媳的嫁妆,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事情,更何况是用砸的了,这明晃晃的就是抢了。 正如那上棠氏所说,这威远侯府怕是穷疯了吧? “我听说,这威远侯老夫人自诩出生前朝贵族,教养良好,一直看不上上官棠的出身来着!” “哎呀,快别说了,抢儿媳嫁妆这种事都做得出来,还前朝贵族呢?前朝早亡了!这样的教养,咱们可不兴学。” 此时此刻,老夫人也好,应南尧也罢,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他们满眼怨恨地瞪着上官棠。 他们只不过拿了她一些东西,她就这般大吵大闹叫外人看他们的笑话,简直就是故意给他们没脸。 这哪里还像是他们侯府的媳妇,简直就是讨债的。 “二弟妹,不是大嫂说你,又不是多大的事情,你闹成这样子实在是不像话。 你要是对母亲和二弟有意见,咱们关上门来解决不就好了? 你这样闹的人尽皆知,对我们都没有好处啊。” 柳雪烟一副知礼节识大体的模样开口说道。 老夫人和应南尧顿时面露赞许,还是烟儿懂事啊。 那上官棠,怎么能跟烟儿这种前朝贵族出身的贵女比。 上官棠冷笑一声:“关上门儿说?关上门这件事情你们就能轻而易举的揭过了是不是? 还有,你们拿了我多少东西?别的且不说,白银就拿了百万两,一百万两这样的数额,光是银票都要有满满两大箱子,你们抬的时候没少费力气吧? 你说这样一笔庞大的数额,能让边关将士吃上多久的饱饭,买多少件御寒的冬衣,你说这叫没多大事情? 这样的巨额钱财,我便是告到陛下那里,都得判你一个强抢罪!” “弟妹,你这说的什么话?一家人,哪里需要计较的那么清楚,什么告不告的。” 柳雪烟不悦地道。 这上官棠真是疯了,居然非要在这个时候跟他们闹,她们就乖乖的听话不好吗? 她不由绞紧了手中的帕子,最近两天,上官棠跟应羽芙都好像要脱离掌控的样子。 不能再放任了。 想及此,柳雪烟一手捂着肚子,红了眼眶。 “弟妹,我知道,你其实就是因为二弟不愿给上官二哥求情,才会如此记恨我们。 可是你也不想想,你已嫁作侯门妇,处处还想着娘家,你这样做,侯爷也很为难的。 弟妹,你就懂事一点,体谅体谅侯爷吧。” 她此言一出,围观人群顿时一静。 刹那间,有些人的话风不禁有些变了。 “是啊,这小柳氏说的也有道理,上官棠已经嫁入侯府,出嫁从夫,不该事事都想着娘家了。” “嗯,的确是,出嫁了还想着娘家,的确是行事欠妥。” 柳雪烟闻言,垂头假装抹泪,眼底却闪过得意。 上官棠气的咬牙,“大嫂这话真有意思,依大嫂这么说,女子出嫁后就该与娘家断绝了吗? 女子出嫁后,就不该孝顺亲爹亲娘了是吗?” “诸位,血脉亲情乃是天性,娘家养我,教我做人,让我明理,我出嫁后若是真与娘家断绝,还算是人吗? 娘家是我的根,夫家是我的枝,根若断了,枝又能长久? 一个连娘家都能说不惦记就不惦记的人,岂不是无根的浮萍?” 她定定看着柳雪烟,“莫非大嫂就是那无根之人?” “你……” 柳雪烟气的脸色煞白,脸上的虚伪柔弱险些维持不住。 一时间,围观人群纷纷点头。 “是啊,若女子出嫁就要抛弃血缘亲情,这与畜生有何区别?” “连娘家都能说忘就忘,如此有违人伦,对夫家又能有几分真心?” “自古以来都没听说女子嫁人后就不应该孝顺爹娘了。” 上官棠又道:“况且,应南尧此次平叛有功,镇国公府危难之际,我本以为他会为我二哥说上几句公道之言。 没想到,他却断然拒绝,反而是用这次功劳,去为大嫂请封诰命去了。 他还说,我上官棠不配。 请问,诸位也有儿女,你们的女儿女婿,在你们危险之际若是如应南尧这般冷漠自利,诸位怎么说?” 围观人群再次指指点点起来。 有人大声道:“威远侯,你无情无义啊。”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附和。 没错,威远侯这做法的确有点难看。 应羽芙在人群里瞟了一眼,发现那句无情无义,是那个大胡子胡商喊的。 “诸位,我也没强求侯爷为我二哥上官诚说情,他不愿,我便不再强求。 毕竟,威远侯府怕被镇国公府牵连,也是人之常情。 但是,他们实在不该,趁我回娘家看望老母之际,砸了我的私库,强拿了我的嫁妆。 嫁妆本是我娘家私产,更是女子的立身之本,他们如此行径,恕我无法接受。 诸位都有儿女,你们又有谁能忍受自己的女儿被人如此作践?” 围观的吃瓜群众顿时对上官棠目露同情之色。 这威远府真的不做人啊,宁愿给长嫂请诰命,也不愿替落难的岳家求几句情。 这就算了,还惦记人家的嫁妆…… “上官棠,你够了!” 应南尧脸色涨红,今天,他算是丢人了。 不用多久,整个皇城都知道他们威远侯府的事情了。 这叫他以后还怎么上朝,怎么面对满朝同僚? 皇上又会怎么看他? 上官棠,这是要毁了他啊! 他双眼赤红,怒吼:“上官棠,不就是拿了你的东西吗?都还给你,你以为我侯府稀罕吗?” “父亲,你真有志气,我相信你能说到做到!” 应羽芙在他话音刚落下,便竖起了大拇指,大声赞道。 应南尧脸色气成猪肝色,这还是这个逆女这几天第一次夸他。 但他却更加难受了。 上官棠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她看向人群之外,飞虎军早已候了多时。 “娘亲,既然父亲放话了,说不稀罕你的东西,那咱们就去核对账单,清点嫁妆,将这些年你给出去的东西,以及他们拿走的东西,都一一收回吧!” 第25章 搬空侯府 什么? 核对账单,清点嫁妆,将这些年给他们的东西都收回去? 这怎么行? 柳雪烟母女第一个变了脸色。 老夫人更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上官棠,你敢!” “天呐,祖母,您不会要明着强占娘亲的嫁妆吧? 您可是前朝勋贵出身,祖上也是出过名人贤臣的,您更是时常将礼义廉耻挂在嘴上,您总不会只是说说吧?” 见老夫人脸色越发难看,应羽芙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祖母,您一定会知错就改,绝不会一错再错强占我娘亲的嫁妆的对不对?” 应羽芙大声说道。 “快把嫁妆还回去!” “还回去!还回去!” 人群再次起哄。 自古以来,不论是乡野村妇,亦或是世家大族,都免不了八卦之心。 老夫人听着众人此起彼伏的声音,眼前一阵阵发黑,终于被气的没挺住,向后仰倒了过去。 “祖母!” 应蘅芷一把扶住老夫人。 她抬头,一脸谴责地看向应羽芙:“二妹妹,祖母昏过去了,你就别闹了,赶紧过来照顾祖母要紧啊。 你总不想被人误会你不孝吧?” 应羽芙惊讶地道:“怎么会?我觉得,应该先叫府医来,我过去顶多是跪着抹泪,万一被人误会是哭丧,那多不吉利?” 应蘅芷:?! 她简直不敢置信地看着应羽芙。 这个毒舌的人,真是还是那个好拿捏的二妹妹吗? 她不管,她今天一定要让应羽芙乖乖听话。 她又道:“二妹妹,难道在你心中,金银钱财,比祖母的性命更重要吗?” “大姐姐这话说的不对,祖母的性命怎么能与钱财相提并论? 我觉得祖母的性命是无价的,怎么,大姐姐是觉得祖母的性命该用金钱衡量吗? 我真的没想到,大姐姐你居然是这种人,亏得祖母平日里那疼你……” 应羽芙说着,一脸失望地看着应蘅芷。 应蘅芷瞪大了眼睛,“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二妹妹,你怎么能歪曲我话中之意?” “行了,我知道了,大姐姐,爱财不是什么错。 毕竟,你身上的绫罗绸缎,首饰头面,哪一样不是顶顶好的? 光是你现在头上那枝蝴蝶金步摇就要五百两银子了。 你这一身行头算下来,没个两千两是出不来的。 这还仅仅只是你这一身的花费,若一年四季的衣服首饰吃喝花销全部算上,一年没个两万两根本下不来。 如此昂贵的花销,也难怪你把钱看得比祖母的命更重了。” 应蘅芷气的发抖。 她怎么能睁眼睛说瞎话? 她是那个意思吗她! 柳雪烟也脸色一变,看向应羽芙的眼神多了一抹警觉。 但同时,应羽芙的话也提醒她了。 侯府这些年若不是上官棠的嫁妆贴补,光靠侯府自身,早就入不敷出了。 更别说他们还能过上现在的生活了。 绝对不能让上官棠和应羽芙将嫁妆要回去。 这些年,他们早就习惯奢靡的生活,真要回去了,她们花什么? 上官棠的那些嫁妆,都是她的。 上官棠一个命不久矣的人,凭什么把她的东西全拿走? 那都是她柳雪烟的! 可应羽芙仿佛已经料到了他们的小心思,已经给飞虎军打了眼色。 此刻,飞虎军已经进入侯府,在诗画诗书,以及曾嬷嬷和黄嬷嬷的带领下,开始清点核对上官棠的嫁妆。 当年上官棠嫁入侯府的时候,可谓是十里红妆,嫁妆箱子从城西到城东,半天过去了,仍见首不见尾。 最后,足足从早上抬到入夜,才堪堪抬完。 镇国公府宠爱这个唯一的女儿,老夫人做为穆氏家主,江南首富,将大半的资产都给了上官棠。 实打实的黄金白银且不说,光是银票,金票,就有好几箱子。 这还不算田产,商铺,地契,矿山等。 除此之外,古玩字画,珍奇异宝就更数之不尽了。 光是一千飞虎军,要想一天内清点完抬走,也不容易。 于是,他们又去镇国公府叫来三四百名家丁护院,账房先生,管事之类。 围瞬之间,威远侯府彻底被飞虎军控制。 他们每核对清点完一样,就往外抬一样。 当年上官棠出嫁时的壮观场景,好些人依旧历历在目,艳羡不已。 如今,他们再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了上官棠的嫁妆之壮观。 上官棠直接道:“这些嫁妆,本是父母心疼我,给我的立身之本。 却不想被夫家算计强占。 既如此,妾愿将白银两百万两,黄金二十万两,献于陛下。” 此言一出,围观群众顿时叫好,夸赞上官棠大义,不愧是巾帼夫人的女儿。 而柳雪烟母女等人,却是脸色剧变。 上官棠这个贱人,她怎么敢! 那可都是她们的啊! 上官棠瞥见他们难看的脸色,冷笑一声,又道:“除此之外,妾还有一根五百年的野山参,也愿献给陛下。” 柳雪烟的脸色瞬间一白。 就在这时,玉璃面若寒冰,拿着一只白玉匣走了过来。 “姐姐,这里面是那根五百年的野山参,只是,被人切了两根根须下去。” “什么?” 上官棠的脸色猛地一变。 “东西是在哪里找到的?”上官棠问。 玉璃道:“是一个叫翠薇苑的院子里找到的。” 上官棠满面寒霜,走到柳雪烟面前,扬起手臂,‘啪’地一巴掌狠狠甩了下去。 柳雪烟的一边脸颊顿时落下一个红肿的五指印。 柳雪烟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 “没经过我的同意,就动了我东西,那是我要献给陛下的,居然被你吃了,大嫂,你也不看看你配吗?” 话落,她又是一巴掌挥了下去。 这次,打在了柳雪烟的另一边脸颊上。 柳雪烟的两边脸瞬间对称了。 【叮!恭喜宿主打脸成功,系统奖励30积分!】 应羽芙震惊了。 【小癫,怎么回事?怎么还奖励积分了?柳雪烟的脸这么值钱?】 【宿主,今天你和你娘闹这一场,是一场等候已久的翻身。 这意味着你们再也不受你渣爹一家控制了,是很有意义的行为。】 应羽芙明白了,心中一阵雀跃,原来只要是她参与的,哪怕是她身边的亲人打脸仇人,她也能得到积分。 同一时间,柳雪烟的脑袋嗡嗡作响,她人都被打傻了。 这些年来,她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打过。 况且,一直以来,上官棠都对她极为尊敬,事事让着她,她哪里想过,上官棠居然敢打她! “娘!” 应蘅芷见状,也顾不得管晕倒的老夫人了,忙不迭朝柳雪烟那边而去。 应南尧更是大步上前,将柳雪烟护在身后,满眸阴沉地怒斥,“上官棠,你反了天了,连长嫂也敢打!” 上官棠冷笑,打了又如何? 应蘅芷也趁机指责道:“二婶,就算我娘动了那野山参又如何? 她怀着孩子,先前动了胎气,吃了两根参须而已,你至于吗?” 啪! 啪啪! 上官棠下手毫不留情,左右开弓,接连甩了她三个大巴掌。 应蘅芷那精致小巧的脸颊,顿时肿胀起来。 “应蘅芷,你吃我的穿我的,还对我不敬,今天二婶就教教你做人要有感恩之心!” 第26章 一块墙皮也不要放过 应蘅芷彻底被打懵了。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平日温顺有加的上官棠母女,居然跟疯了一样。 应蘅芷感受着脸上火辣辣的疼痛,眼泪忍不住一下涌了出来。 她既委屈又懵逼,眼中忍不住流露出怨恨之色。 【叮!恭喜宿主打脸成功,系统奖励150积分。】 应羽芙瞳孔地震。 【小癫,为什么会这样,应蘅芷的脸格外值钱吗?】 【宿主,你还不没有意识到吗?你堂姐应蘅芷的命格很奇特,她身上有一种特别的光环。 所以在梦境中,你的一切才会被她所夺走,你和她之间,注定是此消彼长的。】 应羽芙眉宇微蹙,片刻后,她眼睛一亮。 【我明白了,扇普通人耳光,只能有2积分,扇应蘅芷的耳光,却有50积分。 我以后就可着她折腾就好了。】 应羽芙开心极了,看向应蘅芷的眼神像是在看会移动的积分库。 到目前为止,加上之前的70积分,再加上扇了柳雪烟赚来的30积分,和应蘅芷的150积分,她总共有250积分了。 应羽芙心头激动。 但是,还不够,她还需要更多的积分。 正在这时,她听到一声怒吼。 “上官棠,你是不是疯了?” 应南尧扬起手臂就朝着上官棠的脸上挥了下去。 应羽芙脸色一变,就要上去阻拦,却在这时,有人比她先一步来到上官棠的面前。 玉璃一把捏住应南尧挥下来的手臂,满脸杀意。 “应侯爷,你敢对我们镇国公府的小姐动手?”玉璃冷声质问。 应南尧一脸荒谬地盯着他,“玉璃,上官棠已经嫁入我侯府,是我侯府的主母。” 玉璃面色冰冷,道:“既是你侯府主母,做为主母,管教一个没礼数的晚辈,也值得侯爷如此动气? 你可有将你侯府主母放在眼里?” 应南尧瞳孔收缩,他死死盯着玉璃,却无言以对。 “芷儿有什么错?”他不甘道。 “父亲,堂姐错大了,她头上戴的,身上穿的,无一不是花我娘亲的钱买的,她不知感恩就算了,还对我娘亲出言不逊。 简直就是一个没教养的白眼狼。” 应南尧阴狠地盯着应羽芙。 “逆女,你怎么敢如此说你堂姐?” “我怎么就不能说她了? 不说她也行,这样吧,小舅舅,叫飞虎军将我堂姐身上的首饰都扒下来。 哦对了,还有衣服,也扒下来,那都是花我娘的银子买的。” “是,主子。”玉璃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应南尧的脸色顿时狰狞扭曲。 “应羽芙,你敢!”应南尧怒吼。 “父亲言重了,只是要回我们的东西,哪有什么敢不敢的,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应羽芙,你想毁了你堂姐吗?你怎么这么恶毒?” 柳雪烟捂着脸,眼中迸射出浓烈的恨意。 “哟,差点儿把大伯母给忘了,吃我娘的,穿我娘亲,还骂我恶毒。 这世上哪有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道理? 小舅舅,叫飞虎军连柳雪烟身上的首饰和衣服也扒下来,那都是我娘的东西。 对了,还有老夫人身上的,那也都是我娘的,我看老夫人平时也不怎么待见我和我娘,想必老夫人出身前朝贵族,是看不上泥腿子这点东西的。 都一起扒下来吧。 至于父亲身上的……我想父亲是不稀罕的,父亲是自己脱下来,还是让人扒下来?” “应羽芙,你简直不孝!” 应南尧脸色狰狞,他此刻后悔死了,早知道绝不说那句气话,这些东西,一样也不能被他们拿走。 “父亲多虑了,我正是因为孝顺,才收回我娘亲的东西的。 毕竟,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我实在是不想看到你们委屈自己啊。” 应南尧气的双眼血红。 而另一边,突然响起应蘅芷和柳雪烟的尖叫声。 “啊,你们在干什么?放开我!” 应蘅芷尖叫,脸色煞白。 “我是未来的二皇子妃,你们敢这样对我,就怕二皇子和皇后娘娘惩罚你们吗?” 应羽芙顿时笑了。 “堂姐,你这是什么话?这皇城中谁不知道我与二皇子从小定了亲? 你这样说,莫非是你与二皇子暗通款曲了?” “你胡说!” 应蘅芷脸色一变,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怎么说,这件事也不该从她的嘴里说出来。 但后悔已经晚了。 围观的人群顿时眼中冒出熊熊八卦之火。 人群中的那名大胡子胡商,更是趁机宣扬道:“没想到啊,威远侯府的大姑娘,居然暗中跟妹妹的未婚夫搞在了一起。 那二皇子,糊涂啊!” 一时间,所有人看向应蘅芷的眼神都充满了鄙夷。 这样不守私德的女子,就该一死了之,或者削发为尼。 应蘅芷头的金步摇被飞虎军一把摘下,其他的发簪,耳铛,项链,手镯,一切的首饰,都被无情摘下。 如同她的体面和尊严一起,被人轻易夺走。 轮到扒衣服环境,飞虎军冷笑:“应大小姐,如果不想我们动手,你就自己动手脱吧。” 应蘅芷羞愤欲死。 所有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都如同带毒的刀,将她片片凌迟。 一旁,柳雪烟也没好多少,华美昂贵的首饰被摘走,又被逼迫着当众脱衣。 这种事情怎么能忍? 她满脸凄楚地看向上官棠,“弟妹,就算你恨我们,容不下我们,但是,众目睽睽之下,你能不能放过我们? 你怎么对我都无所谓,芷儿可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啊,你这样对她,是不是太过分了?” 上官棠冷笑,“长嫂忘性真大,应蘅芷刚刚不是说了吗,她是未来的二皇子妃啊。 她虽未出阁,但已经给自己私定了终身,在场所有人可都是听清楚了的。” 柳雪烟满脸怨毒,无言以对。 突然,她眼珠子一转,一把捂住肚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应南尧脸色大变,“烟儿!” 上官棠脸色冷漠地看着,然后毫不在意地收回视线。 她转头,看着飞虎军和镇国公府的人将她的嫁妆一箱箱抬走。 而这,只是一个开始。 “小舅舅,除了他们身上的,再去将他们的住处,所有属于娘亲的东西都拿回来。 另外,包括威远侯府的地砖,墙皮,一棵树,一根草,都拿回来,拿不了的就烧了。” 听到她的话,应南尧蓦地瞪大了眼睛。 他甚至顾不上柳雪烟,就猛地扭头,不敢置信地看向应羽芙。 第27章 大长公主出手 “你这个逆女!” 应南尧盯着应羽芙就是一顿怒吼。 应羽芙顿时红了眼眶,“父亲,你怎么能如此曲解我的好意?我这都是为了威远侯府的骨气啊。” “你……” 他气的一口气险些没上来。 他的视线缓缓从应羽芙的身上挪到了上官棠的身上。 他明白了,这一切的发生,都是因为上官棠在吃醋! 她不满自己让烟儿再度怀孕,她不愿他兼祧。 甚至,还因为二皇子要娶芷儿为正妃这件事,她也不满了。 好一个妒妇! “上官棠,你怎么如此恶毒自私?你就一点大局都不顾吗?” 上官棠觉得好笑,她冷漠道:“侯爷在说什么?什么大局?我只是想拿回我的嫁妆而已。 我嫁到威远侯府十八年,自问足够大方,大房的吃穿用度,整个侯府的吃穿用度,我都主动贴补。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你们居然如此不知足!” 上官棠神色悲痛,“我再也不想被人如此践踏了。” “为什么砸了你的私库你不知道吗?还不是你们打了杜嬷嬷,惹了母亲伤心? 你难道不该补偿吗?” 应南理直气壮的反问道。 上官棠道:“应南尧,你不觉得你这话可笑吗?” 应南尧眼神闪了闪,今日,绝不能真的让她把嫁妆都搬走。 都搬走了,想再拿回来,他还不知道要费多大的周章。 于是他了隐忍了怒火,道:“棠儿,我先别闹了,所有的事情,我都会给你一个交代。” “好啊,那你交代吧。” 上官棠看向人群中那名承恩伯府的妾室。 那名妾室早就看傻了眼,她只是奉主母之命,前来给威远侯府的二姑娘加笄。 可她不想被上官棠活撕了啊。 没错,就是活撕。 上官棠看她的眼神,就是流露出这样的意思。 她害怕的往人群里退了退。 应南尧也顺着上官棠的眼神看到了凤仙的身影,他眼神又是一闪,道:“棠儿,你先别闹,我会给你一个解释的。” “解释?什么解释?不能超过应蘅芷?我的女儿凭什么要受如此委屈?” “上官棠,你能不能像以前一样懂事?” 上官棠别开脸,根本不愿搭理。 就在这时,一道尖厉刺耳的声音响了起来。 “不要搬了,你们不要搬了,我都是我们威远侯府的!” 原来是老夫人醒了,看见飞虎军和镇国公府的人在一箱一箱往外搬东西,像是疯了一样大吼大叫。 上官棠目露嘲讽。 什么前朝勋贵,还不是像足了贪婪的泼妇。 “传华熙大长公主口谕——” 突然,一道格外清晰的声音响起,使得混乱的场面顿时一静。 众人闻声看去,就见华熙大长公主府的孙典军正从分开的人群里走了出来。 众人连忙行礼。 应蘅芷脸色苍白,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就听那名典军道:“传大长公主口谕,威远侯应南尧持家无方,待下不均,偏私之心昭然若揭,厚此彼薄,行轻贱之举,有伤亲情。 本宫特传口谕,令镇国公府千金携女回归,本宫与诸夫人,在镇国公府等侯,为侄女加笄。” 话语落下,那名典军一脸笑意地看着上官棠和应羽芙,“二位,请吧!” “多谢!” 上官棠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脸上也瞬间堆满了笑意。 大长公主这一手,简直是为她们母女大大地出了一口气。 应羽芙也满脸笑意,她道:“多谢孙典军!” 孙典军笑容和善,道:“小姐,大长公主知道你被人轻贱折辱,十分生气,今日这及笄礼,她便在镇国公府等着你。 至于那承恩伯府的妾室……” 孙典军说着,看向人群中的凤仙,“一个青楼出身的贱妾也想取代大长公主当您的正宾,这承恩伯府,真是不知好歹,大长公主说了,会找他们讨要一个说法的。” 人群中,凤仙脸色惨白。 而同样混在围观人群中的承恩伯府的下人,更是神色慌张,匆匆往家里跑去。 “孙典军,大长公主此举是否不妥,去外祖家加笄礼,于理不合吧?” 应南尧出声阻止。 孙典军冷笑道:“应侯,为嫡女找一个贱妾做为正宾加笄更于理不合吧?不仅是于理不合,简直就是有违天伦。” 应南尧脸色一阵憋屈。 他无言以对。 可是,他的考量这些外人又怎么知道? 二皇子是未来的储君,芷儿做为正妃,便是以后的皇后。 如果让应羽芙越过去,压上一头,那多损未来皇后的颜面? 甚至,那损的可是未来储君的颜面啊。 偏偏上官棠和应羽芙非要闹,她们怎么就这么没有大局观? 可是此时此刻,这些话是不能说的。 他只是不情不愿地看着她们跟着孙典军离开。 而在她们离开之时,上官棠还再次叮嘱飞虎军要将她的东西搬干净。 老夫人一阵哭天呛地,怨毒咒骂。 上官棠冷笑地看了她一眼,道:“过往十八年我给侯府的花销,侯府恐怕是还不起的。 回头我会列个账单交于你们,你们打了欠条慢慢还便是。” 老夫人恨的红了眼睛,“上官氏,你不许走,不许走!” “应羽芙,你不尊长姐,非要与长姐争,你不睦姐妹!” “你不许走,你给我站住——” 应羽芙跟上官棠头也不回地离开。 同时,系统的声音也响起。 【叮!恭喜宿主打脸成功,系统奖励500积分!】 应羽芙顿时眼睛亮了。 【宿主,恭喜你,你又一次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是啊,小癫,谢谢你!】 梦境中,她就是听从二皇子的话,拒绝了大长公主,反而任由一个普通妇人给自己加笄。 只是或许是因为她和娘亲这两日的反常,亦或是没有交出飞虎军,才让侯府把普通的妇人换成了承恩伯府的那个妾室。 眼睁睁看着应羽芙离开,应蘅芷的脸上浮现满满的不可置信。 她脑子里仍旧盘旋着那名孙典军的话。 华熙大长公主和诸夫人在镇国公府等应羽芙。 凭什么? 到底是凭什么? 自己及笄的时候,她们没有人前来,可现在,她们却在镇国公府等着应羽芙? 自己才是有大气运的那一个! 她们都是眼瞎了吗? “娘,怎么办,就让她这样压过我吗?” 她不禁求助地看向柳雪烟,而一回头,正好看见飞虎军和镇国公府的人,有条不紊地一箱箱往外抬东西,并且,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外抬。 那些嫁妆,本该是她的啊! 他们凭什么抬走! 事情完全超脱了她的想象。 第28章 拦车 “祖母,我要去镇国公府!”应蘅芷说。 她的眼泪簌簌往下落,“祖母,孙女实在不知哪里得罪了二妹妹,她居然要如此欺压我。 她明知我及笄之时是何模样,她却闹的这么隆重,祖母……” 就连那些围观他们的人,此刻也都往镇国公府去了。 老夫人心疼地将应蘅芷搂进怀里,哭道:“我可怜的孙女,都是祖母没用,叫人如此欺你!” 说罢,她看向应南尧,怒道:“南尧,你就看着芷儿和烟儿被她们如此欺负?” 应南尧正死死盯着飞虎军往外搬东西。 老夫人道:“还愣着干什么?真想让她们在镇国公府风风光光的举行及笄礼吗?快去把她们给我追回来!” “母亲,追不回来了,华熙大长公主亲自开口……” “愚蠢!”老夫人怒喝。 “只要她们自己愿意回来,就算是大长公主开口又如何?顶多说她们母女不识好歹罢了。” 老夫人眼中闪烁着精光。 应南尧闻言,眼底也闪过一抹暗光。 应蘅芷这时幽幽道:“如果二殿下在,他一定会阻止二妹妹的。” 这话瞬间提醒了应南尧。 应南尧二话不说,转身便走。 应羽芙跟上官棠坐在回往镇国公府的马车上。 应羽芙默默清点了自己的积分。 如今,她共有750积分。 这可是一笔巨额财富。 【小癫,我都能买什么东西?】 【宿主,请看面板,这上面是750积分可以购买的商品呢。】 应羽芙看向面前飘浮着的屏幕。 上面点亮了琳琅满目的图标,每一样图标都代表着一件商品。 她仔细翻看商品介绍。 她特别留意那些对家人身体有益的商品。 养元丹,可以一次性修复先天体弱之症,药效相对温和,每颗350积分; 应羽芙眼睛一亮,这岂不是为昙儿量身定制? 固体丸,可以强身健体,每颗280积分; 这个可以家人都来一颗,前提是她有足够的积分。 星辰果,可以调养身体,增强体质,延年益寿,甚至,针对先天不足之症也有奇效,药效温和,每颗350积分,经常服用效果更佳。 应羽芙嘴角一抽,这个经常服用的话,太贵了,她现在所有的积分也只够买两颗。 先天营养液,可修复先天不足之症,一次一瓶,每周一瓶,连服四瓶,每瓶280积分。 【小癫,这个先天营养液和养元丹,哪个更适合昙儿?】 看起来是养元丹更划算,只是效果不知有什么优劣对比。 【宿主,虽然养元丹也很不错,但是先天营养液更加细微,有许多看不见的好处。 有好多人都是先用先天营养液,后面再服用养元丹,效果十分惊艳。】 应羽芙咂舌,看来,她还是要努力赚积分才行。 她想给家人最好的。 她接着翻看,有固元丹,养神丹,复颜丹,美容丹,大力药剂,千蛊引,蛊石,弓弩刀剑之类等等产品。 她好奇地留意了一下千蛊引,千蛊引是一件控制蛊虫的秘器,外形是个八孔铜盒,可以控制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蛊虫,每件300积分。 蛊石也有类似作用,外形是一块晶莹剔透的水晶石头。 她又特意看了几样武器,弓和弩,剑和枪都看了,甚至,还有火器。 她还看到了护体衣,水火不侵,刀枪不入,轻若鸿毛,且透气性十足,穿在身上没有丝负担,大小可随穿着之人的体形随意变化,350积分一件。 她心想,有机会她要给自己和身边的亲人都各买一件。 最后,一个东西吸引了她。 普通储物空间,每立方米100积分。 【小癫,储物空间是我理解的那样吗?】 【没错宿主,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可以储物,100积分一立方米,你想买多大都可以,想存多少物资在里面都可以。 比如你娘亲的这些嫁妆,如果你有空间,就可以一次性全部收入空间中,就不用抬来抬去这么麻烦了。 而且,如果你极害怕丢失的宝物,也可以存放在空间里。】 应羽芙狠狠心动了。 如果她有一个很大的储物空间,那她岂不是想放什么就放什么,而且别人还不知道。 只可惜,她的积分太少了。 完全不够用。 好东西太多了。 应羽芙忍住诱惑,对系统道:【小癫,我先要两瓶先天营养液。】 很快,两瓶浅蓝色的液体到了临时货架上,一瓶280积分,两份瓶就是560积分。 她还剩190积分。 她不舍得再花掉这190积分,毕竟,她还有哥哥要救治。 想到哥哥,应羽芙疑惑地道:【小癫,怎么没有针对疯傻之症的药物?】 【宿主,其实你哥哥他是……】 突然,马车一阵剧烈的颠簸,然后勒停了下来。 “发生了什么?”上官棠问。 孙典军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道:“回夫人,是二皇子殿下和应侯,他们驱马拦住了马车。” “上官棠,你别闹了,跟我回去!”应南尧沉沉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应侯,你敢不遵大长公主的口谕?” 孙典军同样冷沉的声音响起。 这时二皇子的声音响起:“孙典军,就算是华熙姑母,也不能干涉臣子的家务事吧?” 孙典军道:“二皇子殿下,你要是有不满,可以当面去问大长公主,属下只是奉命办事。” 二皇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他看向马车,扬声道:“芙儿,下车,我与你有话要说。” 应羽芙掀开车帘探出头,道:“二皇子殿下有什么话要跟臣女说?” 二皇子蹙了蹙眉,“芙儿,你果然在跟我置气。” 他驱马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马车里的应羽芙,道:“芙儿,我一直以为你是善解人意的小姑娘,我很喜欢你的听话懂事,可是你现在的做法,真的一点儿也不可爱。” 他刻意沉着脸,给应羽芙制造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应羽芙叹了口气,跟小癫道:【小癫,我以前太瞎了,居然觉得这个玩意拿得出手,当真把他当未来夫君看,还对他千依百顺。】 【宿主,以前是他伪装的太好了,你又年幼,难免被他蒙骗,这不能怪你。】 【没错,当然不能怪我,错的当然是别人。】 深吸一口气,应羽芙道:“二皇子殿下,你今天出门没照镜子吗?你眼角有颗大眼屎。” 二皇子:? 二皇子脸色一变,下意识去摸眼角。 什么也没摸到,他不禁痛心疾首,“芙儿,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以前多乖巧多懂事啊!” “那是因为以前装的好啊!”应羽芙真诚地道。 “芙儿,我不是与你说过了吗?叫你不要越过芷儿,你为什么非不听?我没想到你居然是如此好争的女子。” “我也没想到你是坨屎啊!” 二皇子瞪大了眼睛,“芙儿,你莫非是鬼上身了?” “我看是你马上疯了!” 话音落下,应羽芙一巴掌拍在了马身上。 她如今的力气,端一大桶水都跟闹着玩似的。 这一巴掌下去,马儿受了力,仰头长嘶一声,原地一个一百八十度转弯,就朝着城外狂奔而去。 二皇子惨叫连连,下意识勒紧缰绳,夹紧马腹,但纵然如此,还是险些被从马背上颠下去。 看着一骑一马朝着城外扬尘而去,应南尧彻底傻在原地。 “逆女,你对二皇子做了什么?”应南尧狠声道。 “父亲,你在说什么?我一个弱女子,能对二皇子做什么?” “你没做什么二皇子的马能突然受惊?” “那是马受惊吗?明明是二皇子羞愧于他自己是坨屎,狼狈而逃了!” “你……” “父亲,你看人家二皇子到底是皇子,这脸皮就是不一样哈,不像你,拦在这里还不走? 莫非父亲是要去镇国公府参加女儿的及笄礼? 既然这样的话,爹爹一定给女儿准备了礼物吧? 唔,我记得堂姐及笄的时候,你可是送了她一座西山的宅子,还有二百亩良田呢! 到了我这,怎么也不能比堂姐的差吧?” 应南尧脸色冰冷地盯着她。 “你们跟我回去,叫你娘把嫁妆抬回侯府,礼物自然少不了你的。”应南尧道。 “父亲不愿意送我礼物就算了,还要惦记娘亲的嫁妆,实在是枉为人父,枉为人夫。” “应羽芙,你还有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吗?” 应羽芙好心提醒他:“父亲,二皇子是你叫出来的吧?城外可是有个悬崖的。 你说二皇子要是勒不住马,万一掉下去了,这谋杀皇子的罪名……” 应南尧的脸色剧变,他甚至顾不上多看应羽芙一眼,一拽缰绳,扭头便去狂奔而去。 讨厌的人终于不在了,应羽芙放下车帘,马车继续驶往镇国府。 镇国公府。 长公主为首,皇城中不少一二三品大员的夫人们都到了。 有些夫人的家里,还跟镇国公府是生死之交。 都是当年跟随先皇打过天下的。 “那威远侯府做的也太过分了,居然叫个青楼出身的妾身来给自家嫡女加笄,这说出去都没人信。” 安定侯府的老夫人说道。 这安定侯跟威远侯府可不一样。 安定侯府是实打实的战功累累的侯爵,两朝重臣,手握二十万兵权。 而威远侯府,虽也是世袭,却因老威远侯曾经吃了败仗,导致西北连失五城,十分不受先皇待见。 不仅撸了他们手中兵权,俸禄还比别人少了一半。 要不是看在他曾救过先皇的命,恐怕世袭的爵位都保不住。 从那之后,威远侯府的名声就成了一个笑话。 自从娶了上官棠后,才渐渐少有人嘲笑了。 “穆姐姐,你一世英明,在棠姐儿的婚事上,可算是走错了一步啊!” 长乐公老夫人性格较直,叹息着说道。 镇国公老夫人也跟着叹息一声,“是啊,当年真是糊涂啊,害了棠儿姐一生。” “也是当年棠姐儿运气不好,被杀千刀的马匪给掳了去,要不然,也不会便宜了那威远候府。” 大长公主笑道,“都过去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咱们就向前看。” “是啊,向前看。” 镇国公老夫人笑道:“如今我镇国公府摊上了这些事情,多谢诸位还愿前来,老身在这里多谢诸位了。” 老夫人端起一杯茶,缓缓说道。 “哎约穆姐姐,你这也太客气了。”长乐公老夫人立即道。 “是啊,老太君,您太客气了,镇国公是什么样的人,我们还能不知道吗?陛下一定会明察秋毫的。” 除了这些夫人们,他们有的人也带了自家的晚辈。 比如长乐公老夫人就带了自家孙女。 安定侯夫人也带了自家的小女儿。 大长公主同样带了小郡主过来。 此刻,几个女孩儿坐在一起,她们没听大人们说话,而是都在议论应羽芙的事。 “芙儿也太可怜了,你们听说了没,今早应蘅芷说她才是未来的二皇子妃。”安定侯府的千金小小声道。 “什么?”消息落后些的长乐公小孙女一脸震惊,道:“怎么可能,芙儿和二皇子有婚约的呀!” 安定侯府千金给了她一个你太天真的眼神:“这还用问吗?应蘅芷她娘不就……应蘅芷肯定是跟她娘学的呗。” 永乐公小孙女一脸雷霹的表情,“这也太不要脸了。” 小郡主轻轻地叹了口气。 几个小姑娘都看向她。 “我只是想起了我的白月光。”小郡主一脸忧郁。 长乐公小孙女和安定侯千金都不说话了,面面相觑。 她们都知道,小郡主的白月光是芙儿的哥哥,应卓修。 那应卓修当年的确是惊艳绝伦。 不仅一岁识字,三岁成诗,七岁写的策论连陛下都连连说好。 九岁……九岁便考了秀才功名,成为开国以来最年轻的秀才。 上一个这么天才的,还是前朝的那位传奇丞相东方鸿。 可也就是应卓修考上秀才没多久,疯了。 不仅疯,还傻。 当年那场中秋宴上,应卓修当着陛下和朝臣的面,抓住毒蛇便往嘴里送,啃的一脸血。 当时可吓坏了不少人。 尤其这位小郡主,当时不仅吓懵了,还伤心的哭了。 直言她的白月光破碎了。 正在这时,应羽芙和上官棠到了。 两人一进来,就收获了一众贵妇们的热烈欢迎。 “哎约,都自己人,不用行礼了,快免礼免礼。”长乐公老夫人大声说道。 大长公主也笑道:“棠儿,别见外了,这里没有外人。” “华熙,今天多谢你。”上官棠眼眶一红,看向大长公主。 大长公主摆手,“行了,你可千万别在这么好的日子上哭鼻子。” 上官棠一笑,心情明朗起来。 她看向诸位夫人,还是福身行礼:“上官棠多谢诸位夫人来参加芙儿的及笄宴!” 第29章 太子 “芙儿!”小郡主朝应羽芙招手。 “瑶瑶!”应羽芙也笑着走过去唤道。 小郡主打量她一眼,道:“芙儿,我早就跟你说过吧,苍明泽不是个好的。” 应羽芙连连点头:“瑶瑶,还是你的眼光好。” 小郡主顿时得意,然后警惕地瞪圆了眼睛:“芙儿,你不会还要嫁他吧?” 应羽芙连忙摇头:“不会了不会了,他都脏了。” “那就好那就好,芙儿你别难过,回头我把我太子哥哥介绍给你,我太子哥哥可比那二皇子好一万倍。” 应羽芙眼睛一亮,然后又连连摇头,“不行不行,我听说太子他……”活不久啊…… “老太君,承恩伯府来人了,说是要见大长公主。” 管家来报。 上官棠的脸色不禁一沉。 镇国公老夫人反而笑呵呵地看向大长公主:“华熙,是冲你来的。” 华熙大长公主笑道:“连该赔礼的对象都搞不清的话,也没必要进来了。” 众夫人对视一眼,纷纷笑道:“大长公主说的是,这种拎不清的人,就没必要进来了。” 镇国公老夫人便没再说关于承恩伯夫人的事了,大家好像都将她这个人忘了。 镇国公府外,承恩伯夫人跟嫡长女一同站在马车旁等候。 可是等了好久,镇国公府的大门都没有再打开的意思。 “娘,他们这是什么意思?让咱们等这么久!”薛令仪不满地翻了个白眼。 承恩伯夫人的脸色凝重起来,看来这次大长公主真的很生气。 可那能怪谁呢? 谁又知道明明镇国公府都要完了,大长公主和那些夫人们,还会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给他们面子? 谁又能知道,不过就是让凤仙那个贱妾给上官棠的女儿加笄而已,大长公主就为了这个事情,记恨上了他们承恩伯府。 她看了女儿一眼,道:“令仪,注意仪态,你可是书香门第的千金,别学那些粗俗无礼之人的作派。” 薛令仪认了错,又道:“可是娘,他们就这么让我们等吗?镇国公府已经要完了,怎么还敢这么嚣张?” 承恩伯夫人低声道:“令仪,慎言。” “这也不能说,那也不能说……”薛令仪十分不满。 要不是娘亲跟她说,一起过来能结识大长公主,说不定还能结交瑶光小郡主,她才不来这里吃闭门羹。 要是让应蘅芷知道了她来应羽芙的及笄宴,没准儿就误会她是来给应羽芙捧场的了。 “华熙大长公主这是不愿见我们啊!”承恩伯夫人语气沉重地道。 应羽芙的及笄礼已经开始了。 应羽芙再次沐浴更衣后,在老夫人带领下,前往了镇国公府祠堂。 “芙儿,来,先拜祖先。” 众人都没有说话。 他们谁都知道,即便应羽芙虽然不姓上官,镇国公府认她,那就无人敢质疑。 “芙儿不仅要祭拜上官氏先祖,还要拜我穆氏先祖。” 说是拜上官家的先祖,实际上,镇国公是个乞儿,连父母是谁,祖籍在哪儿都不知道。 又哪里知道自己有什么先祖? 打天下中途,当时先皇已经是一方霸主,他也有了些地位和名气。 他听说前朝的前朝,有一名复姓上官的武将十分厉害,打仗就是连战连胜,人称常胜将军。 因此,镇国公觉得这位常胜将军很不错,所以就把人家的牌位搬回自己家,认作自己的先祖了,从此他也有了名姓。 这么一说,勉强也算是将门之后。 而穆氏则不同。 穆氏从前朝开始就世代盘踞江南经商,是真有宗祠的。 真正的穆氏宗祠在江南穆氏老宅。 镇国公府里供奉的只是穆氏第一代先祖和老夫人的父母牌位。 应羽芙拿出家主印和扳指,拜了穆氏先祖。 见状,一众夫人小姐们不由面露惊讶之色。 “她竟是将家主之位传于芙儿了!”长乐公老夫人倒吸了一口气。 华熙大长公主也吃了一惊,但也并没有如何意外。 她身旁,小郡主也好奇地瞪大了眼睛,“娘,芙儿这是成为穆家家主了?” 大长公主看了女儿一眼,笑道:“没错,不过这件事情暂时还不能往外说。” 小郡主点头,“是是,不能说不能说,说出去苍明泽肯定要死扒着芙儿不放了,贪婪的家伙!” 大长公主嘴角一抽,她是这个意思吗? 她是觉得芙儿太年轻,宣扬出去的话,穆氏那边恐会生出事端,怎么也得芙儿将江南以外的产业都掌控住了再说。 不过,她仔细一想,瑶瑶说的也有道理,苍明泽实在不堪为配。 与未婚妻家中姐妹勾扯在一起的,能是什么好玩意? 拜完先祖,便是加笄环节。 镇国公府门外,围了好些吃瓜群众。 这些人之前在威远侯门外看足了热闹,眼下又转战到镇国公府了。 有不少人都在看承恩伯夫人的笑话。 甚至,承恩伯本人也来了,他觉得这些同僚看向自己的眼神儿充满了异样。 他是文人,自诩风流,被人如此打量,脸皮一阵阵的发烫。 他上前,狠狠瞪了承恩伯夫人一眼,“站在这里干什么?敲门啊!还等着大长公主出来迎你不成?” 承恩伯夫人脸色难看,她瞪了承恩伯一眼,再次上前叩响门环。 门房打开门,见是承恩伯和承恩伯夫人,门房淡淡道:“我们府内现在有事,没有邀请承恩伯府,恕不招待。” 说完,门房便‘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承人恩伯和夫人碰了一鼻子灰。 两人的脸上都闪过浓浓的愤怒与尴尬。 尤其,对上众人仿若嘲讽的眼神,承恩伯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一咬牙,再次上前敲门。 等门房一打开门,承恩伯就扬声道:“还请禀报,在下是来拜见华熙大长公主的。” 他在心中冷哼一声,这镇国公府总该不会再拦他了吧? 他可是来拜见大长公主的。 果然,这次门房没有立即将门关上,而是冷着脸,用那只完好的独眼,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承恩伯挺直了胸膛,“你要是敢拦我,大长公主知道了,一定……” “滚!大长公主没空见你!” 门房眼露凶光,浑身上下杀气一闪,再次‘砰’地一声将门关上了。 “承恩伯,你这样是进不去的。”人群中,有人笑着调侃。 承恩伯怒道:“这镇国公府太过于嚣张!” 众人都没接他的话,而是神色微妙地看了他一眼。 “承恩伯,我觉得你也挺嚣张的,不然怎么有胆子在镇国公府门外大放厥词?” 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承恩伯的脸色顿时一变,他看向说话之人。 来人是一个大胡子胡商,身后仅带了两名随从。 承恩伯面露鄙夷,一个胡商也敢对他无礼? 不待他开口呵斥,一旁薛令仪便尖着嗓子怒斥道:“闭嘴,低贱的胡商,你也敢对我父亲无理?” 承恩伯和承恩伯夫人竟是没有阻止的意思。 “你敢骂我们主子低贱?”胡商身后的两名随从大怒。 “骂你们低贱怎么了?你们本来就低贱啊!”薛令仪骂的一脸痛快,神情越发嚣张。 承恩伯夫人轻声开口训斥,“令仪,你可是伯府千金,跟这种人多说什么?没得凭白降了身价。” 看似劝阻的话,却透露出足足的鄙夷不屑。 承恩伯也对那胡商喝斥道:“你这胡商好没礼貌,这里都是皇城中的官员,你一个胡商也敢往前凑,不想冲撞了贵人,就赶紧离开吧!” 他自诩文人,讲究彬彬有礼。 自以为温和的劝阻。 胡商眼中闪烁着吃到瓜的兴奋神色。 他兴致勃勃道:“没想到啊没想到,昨晚还趴在二皇子脚下学狗叫,一脸谄媚地说太子坏话的承恩伯,竟也有如此威风的一面!” 什么? 围观群众的眼神霎时亮了。 承恩伯的脸彻底绿了。 “你、你胡说!”他愤怒地险些跳了起来,可心里却慌的不行。 该死,这胡商怎么会知道他昨日做了什么? 他眼神闪了闪,杀意浮动,等今日这边事了,他就杀了这胡商灭口。 正在这时,人群中又是一阵骚动。 众人一瞧,竟然是威远侯府的老夫人,和大房母女来了。 众人脸上的神情顿时再次兴奋起来。 有热闹看了,又有热闹看了。 “应姐姐!”薛令仪一看见应蘅芷,就激动地跑了过去。 应蘅芷握住她的手,问:“令仪,你怎么在这里?” 薛令仪连忙解释,“我是跟我娘一起来给大长公主赔礼的。” 应蘅芷的眼神闪了闪,笑道:“原来如此。” 薛令仪喋喋不休,怒道:“应姐姐,你是不和道,我们都说了要去拜见大长公主,这镇国公府居然紧闭大门,将我们拦在门外。” 威远侯府老夫人盯着紧合的大门,重重地一跺拐杖,怒道:“岂有此理!” 她看向身边的两名大丫环,“春喜,去敲门!我倒要看看,他们是不是也要将我这个亲家拦在门外!” 丫环春喜前去叩门,独眼睛的门房再次将门打开,这次一看不是承恩伯府的人了,却是更加令人讨厌的人来了。 门房顿时笑了。 他没有再将门合上,而是将门大开。 威远侯府的老夫人顿时面露得色,她就说,镇国公府敢将她这个亲家拦在门外。 她看向一旁的承恩伯夫人,道:“一起进去吧。” 承恩伯夫人顿时满脸笑意,连连应声道:“好,好!” 一行人作势就往里走。 独眼门房见状,一把抽出身后长刀,横在众人眼前。 那刀在阳光泛着银白雪亮的光,刺的人眼睛生疼。 威远侯老夫人和承恩伯夫人都吓了一跳,身后薛令仪跟应蘅芷更是花容失色。 那刀,好似透着浓重的血腥气。 独眼门卫站的笔直,横刀而立,眼神里是经历百战的肃杀之气。 承人恩伯夫人突然倒吸了一口气,因为她方才看清这门房不仅是独眼,还是独臂。 他另一边的袖子里,居然是空荡荡的。 有人说,镇国公府的下人,哪怕是一名家丁,都是曾经上过战场,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 没想到,竟是真的。 承恩伯夫人咽了咽口水,不由看向威远侯老夫人。 实在是,那门房站在那里,就像是尊活脱脱的杀神,着实吓人。 威远侯老夫觉得她的权威受到了挑衅,她对着门房厉喝道:“放肆,你知道我是谁?你区区一个下人也敢拦我?” 门房冷冷牵扯唇角,微风拂过他半白的头发,身形巍然不动。 “拦你又怎么样?镇国公府没邀请你!” “你!” 威远侯老夫人着实气到了,她转身,看向围观的吃瓜群众, “诸位,这镇国公府太过不像话,将我这个亲家拦在门外就不说了,我那儿媳孙女居然也不把我这个婆母和祖母放在眼里啊!” 围观群众一阵嬉笑。 大胡子胡商扬声道:“威远侯老夫人,你都砸人家私库,抢人家嫁妆了,人家还没找你麻烦那是因为现在忙,没顾得上,你还真把自己当盘儿菜了?” 威远侯老夫人瞪大了眼睛,“你、你是哪里来的东西?也敢在这里胡言乱语?” 应蘅芷盯着那大胡子胡商,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这个胡商不止一次跟他们作对了,如此嚣张,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承恩伯立即道:“老夫人,您是不知道啊,这胡商简直就是一根搅屎棍,惯是会搅弄是非,此人一看就是居心不良啊。” 薛令仪道:“我听说啊,这些行商的就没一个好东西,这胡商这般向着镇国公府说话,莫非,是跟穆氏有关?” 穆氏作为江南首富,这胡商跟穆氏有生意上的来往,也是很有可能啊。 “原来如此!” 威远侯府老夫人盯着那胡商冷笑:“来人,给我将此人拿下!” 立即便有威远侯的几名家丁朝着那胡商扑了过去。 承恩伯眼中浮现笑意,今日,无论如何,这胡商都无法活着离开。 “你们敢!” 胡商的两名随从将威远侯府的几名家丁踹开,眉眼满是杀气地盯着威远侯老夫人。 其中一名随从直接一把将脸上大胡子扯掉,露出年轻俊秀的一张脸庞。 众人:? 另一名随从见状,也一把将头上帽子,脸上的胡子都扯掉。 围观人群:………… 敢情你们不是真胡人啊,是假扮的! 这是有多无聊,才会假扮成胡商啊? 有人小声道:“我怎么觉得这两个人有点眼熟。” “我也觉得有点眼熟。”有人附和。 就在这时,那个大胡子胡商见两个随从扯掉了伪装,便也将自己脸上的大胡子扯掉。 又一把撸掉头上帽子,脱掉身上的胡人外袍。 然后,一个风姿隽逸的青年便出现在众人眼前。 他笑眯眯地欣赏着众人精彩的脸色,道:“大家都是熟人,哈哈哈!” 围观的众官员:? 啊啊啊—— 众官员内心尖叫,熟个屁啊,你是真狗啊! 能干出这种事的人,除了当朝太子,还能有谁? 人群哗啦啦瞬间跪倒一片。 太子扭头,看向威远侯老夫人:“威远侯府好大的威风,还要拿下孤吗?” 威远侯老夫身形一个踉跄,幸好有柳雪烟扶着才没摔倒。 而一旁的承恩伯却是噗通一声给跪了。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恕罪!” 第30章 落差 太子当然没有看他,而是平静地道:“今日之事,孤会如实向父皇禀报。” 然后,他便越过他们,向大门内走去。 门房自然不会阻拦。 看着太子离开的背影,承恩伯身体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 他脸色惨白,喃喃着:“完了,完了……” 承恩伯夫人也同样吓白了脸。 她道:“伯爷,怎、怎么办?我们得罪了太子!” 薛令仪也意识到自己之前骂的人居然是太子,脸色吓的惨白。 谁不知道,当今陛下最宠爱的便是太子。 得罪他,就等于得罪了皇上。 先是大长公主,后是太子……薛令仪一个哆嗦,看向应蘅芷。 “应姐姐,唯今之计,只有你能救我们了。” 她上前,一把握住应蘅芷的手。 应蘅芷勉强地笑了笑了,“令仪,你放心,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会不遗余力的。” 嘴上这么说着,心中却不由暗骂了一声蠢货。 没看太子殿下连他们威远侯府都恼了吗? 薛令仪却是眼睛一亮,道:“我就知道应姐姐最好啦,只要你让二皇子帮忙求情,一定会没事的。” 应蘅芷不着痕迹地抽出手,道:“令仪,你放心,我会和二皇子说的。” 老夫人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凭什么她在这里被众人看笑话,还得罪了太子,上官棠母女却在里面什么事都没有? 她一咬牙,眼中浮现一抹狠戾。 她跺了跺手中的拐杖,怒声道:“上官棠,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你做为儿媳,就这般将婆母拒之门外,敢问这天下,谁家儿媳这般不孝? 莫非,镇国公府已经自大到了这般地步?” “是啊弟妹,就算婆母有做错的地方,可是她年纪大了啊,难免一时糊涂。 可是弟妹,你心里应该清楚,要不是你打了婆母身边的杜嬷嬷,婆母也不会如此生气。 弟妹,你是晚辈,就不要与婆母置气了好不好? 咱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没有隔夜仇,嫂嫂求你,你就原谅婆母吧!” 应蘅芷眼神一闪,道:“芙儿,我知你因为二皇子而记恨于我,都是我的错,我将二皇子让给你好不好?你就别生我们的气了!” 这一番操作,众人看的目瞪口呆。 要不是他们从头吃瓜吃到尾,还以为这上官棠母女有多跋扈嚣张,不孝不悌,狭隘嫉妒呢。 “不要脸,应蘅芷,与苍明泽有婚约的人分明就是芙儿,你却说要将苍明泽让给芙儿,应蘅芷,你当真是不知廉耻!” 府内的众人或许是也听到了风声,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了出来。 说话的正是瑶光小郡主。 威远侯府老夫人眼底闪过一丝阴毒的光芒。 上官棠,终于出来了。 今日,她就让她好好看,不敬婆母的后果…… 然而,她这样的想法只是刚在脑子里转了个圈,就被迎面而来的一群人震的说不出话。 只见,应羽芙宛如众星捧月,左右两边分别是大长公主和上官棠,旁边是太子,镇国公老夫人,永乐公老夫人,安定侯夫人,原氏等人。 简直汇聚了皇城大半一二三品大员的夫人。 甚至,其中还有两名亲王妃。 一名是唐亲王妃,一名是瑞亲王妃。 光是这样的阵仗,就叫威远侯老夫人瞬间红了眼。 而同样红了眼的,还有柳雪烟母女。 这一刻,柳雪烟再次感受到了上官棠与她的不同。 上一次有这样清晰的感受,还是上官棠出嫁那日,那十里红妆,叫她终身难忘。 而如今,上官棠的女儿及笄,再次让她感受到那种心脏如同万蚁啃噬的痛苦。 而比她好受不了多少的,则是应蘅芷。 应蘅芷死死盯着被这些大人物们围在中间的应羽芙。 应羽芙身穿绛紫色绣金纹双绕广袖礼服,腰束八宝玉带,行走间,身上的礼服流光溢彩,富丽以极。 头上则是戴了一顶紫鸾衔金珠点赤样的金冠,额心间也点了一枚芙蓉花样式的紫色额钿。 少女面庞如玉,晶莹亮泽,眉眼如天边云月,唇似明珠生赤。 一瞬间便令在场诸人惊的倒吸了一口气。 然而这样的容颜却透着一股浑然天成所贵气与疏离,叫人难以生出亵渎之心。 应蘅芷想到自己及笄那日,最后礼成的时候,身上衣饰,头上妆面,皆都是从华宝阁中拿了最好的。 她以为,虽然她的及笄礼,前来的客人不让她满意,但她那日的衣饰与头面却是极华丽的。 她倒也没有什么过不去的。 唯一想的就是,应羽芙及笄之时,莫要压过自己才好。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应羽芙的及笄礼,不仅有皇城中最贵重的那些人参加,甚至,她的穿戴,简直到华贵到逆天。 那紫鸾头冠,简直就是人间极品至宝,光是上面的一颗宝石,便压过她万分。 应蘅芷忍不住红了眼眶。 而威远侯夫人更是看直了眼。 这样的华贵,这样的炫丽,应羽芙这身上的穿戴,理应是芷儿的才对! 可是这上官氏母女着实不知轻重,竟藏着掖着,不予芷儿拿出来。 她们就是等着故意压芷儿一头的吧! 威远侯老夫人的心中越发恨意浓烈。 她摆起了婆母架子,沉声道:“镇国公府教出的好女儿,不敬婆母,不尊长嫂,不慈晚辈,真是叫老身开了眼界。” “放肆!”镇国公老夫人一声厉喝,眉怒眼凌厉,刀锋般刮过威远侯老夫人的脸。 威远侯老夫人一瞬间惊的倒退一步,脑海中响起多年前见过镇国公老夫人一面。 这位可是经历战场杀戮的真巾帼。 “老柳氏,你做的那些腌臜事,别以为我们不知道,这些年你是怎么对我女儿的,我镇国公府自然要一一与你清算。” 威远侯府老夫人瞪大了眼睛,她没想到镇国公老夫人居然如此强硬。 她这样做,就不顾上官棠的名声了吗? 威远侯老夫人冷冷盯着她:“我女儿上官棠,要与你侯府和离,是非公道,我自会向陛下呈明。” 老柳氏脸色剧变,她瞪圆了眼睛,怒目而视,“穆氏,你居然要拆儿女婚姻,你就不怕天下人耻笑?” “放肆!”华熙大长公主厉喝一声,“巾帼夫人乃是超一品诰命,你一个二品诰命居然敢对她不敬,给我跪下!” 老柳氏不甘不愿,可最后还是跪了下去。 “还有你们,平日里是怎么欺负棠儿的?这件事情,本公主管定了。”大长公主伸手一指柳雪烟母女。 吓得柳雪烟母女立即跪了下去。 这一刻,她们觉得,上官棠依旧是那个高不可攀的上官棠。 好像她们多年对上官棠的打压,就是一场笑话。 第31章 第一大面首 镇国公老夫人亲口放言说要让上官棠与威远侯府和离。 最终,老柳氏带着柳雪烟母女狼狈离开。 她们离开时脸色难看,而等她们回到威远侯府时,看清府中的情形时,险些晕了过去。 “这、这……” 上官棠的嫁妆已经一箱箱的被抬走了,而此刻,几名飞虎军正在砍寿安堂里的几株松柏。 这些树都是上官棠进门后种下的。 不仅如此,另几名飞虎军正在撬长廊上的地砖。 这地砖也是上官棠当年嫁进来铺的。 还有一些飞虎军,正在填前院的池塘。 这池塘也是上官棠挖的。 有的人在拆门,有的则是爬上房顶,将上面的瓦片都掀了起来。 “你们在做什么?快住手!住手!” 老夫人惨嚎一声,朝着砍她院中松柏的飞虎军扑去。 几名飞虎军对她并不客气,其中一人强势地将她拦住,“老夫人,这松柏可都是我们家小姐种的,以往她愿意惯着你们,这树自然就能四季常青。 可如今,我们小姐被你伤透了心,自然是要拿走属于她的东西的。” “作孽啊,作孽啊,上官棠你如此不孝,你要遭报应啊!” 柳雪烟和应蘅芷已经彻底傻在当场,她们突然意识到,上官棠这次的行为,或许并不是置气这么简单。 她们举目四顾,当看到早上还繁茂精致的侯府,此刻竟然变的灰秃秃的一片。 地板没了,屋顶的瓦片没了,墙上砖石没了,亭子里的青玉桌椅圆凳没了。 那还剩下什么? 柳雪烟跟应蘅芷对视一眼,齐齐朝她们各自的院落中奔去。 这一刻,柳雪烟再也不是那个动不动就叫嚷着肚子疼的娇弱大嫂了。 她健步如飞,转眼便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同样的,应蘅芷也顾不上照顾她亲爱的祖母跟怀孕的母亲了。 她飞奔回自己的院落,看到自己的院中同样是光秃秃的一片时,整个人眼前一黑。 甚至,她床上被褥纱帐都被扯走了。 只剩下光秃秃的床板。 衣服没了,首饰没了,甚至,胭脂水粉也都全没了。 仅剩下的,是她身上的一套衣服。 其余,就连她的肚兜都没剩下。 “啊——” 应蘅芷崩溃的抱头,发出尖锐悠长的惨叫。 另一边,柳雪烟同样没好多少,没的就不说了,她这些年从上官棠那里算计来的休己私房钱,全没了。 就连那把她最喜爱的绿水琴也没了。 寿安院,老夫人原本以为他们只是要砍她的树,可是她万万没想到,她的房间里,也什么都不剩了。 偏房里,杜嬷嬷躺硬邦邦的床板上,嗷嗷大哭。 疯了,这个世界疯了! 最后,老夫人和柳雪烟母女在院中相聚。 她们都下意识地将整个侯府跑了一遍。 空了,到处都空了。 柳雪烟依稀想起,上官棠嫁进侯府之前,侯府虽然不是空荡荡,但却也没好到哪里。 “母亲,不能和离,不能让上官棠和离。” 柳雪烟声音颤抖地说。 “她想和离?除非她将侯府重新修建,再将她的嫁妆都拿回来,否则,她休想!” 老夫人冷哼一声,冷静说道。 柳雪烟心中一定,她知道,每当母亲这般语气神态之时,那便是心有成足了。 果然,下一刻老太太道:“承庭要游学回来了吧?” 柳雪烟眼中精光一闪,瞬间也明白了老夫人的用意。 “母亲,您是说,让承庭回来驱动那蛊虫,叫那疯子再发一次疯?” “唯今之计,也就只有她那疯儿子能牵制住她了。” …… 镇国公府。 “芙儿,你跟我来!”瑶光小郡主牵住应羽芙的手,拉着她来到花园里的一处亭子里。 虫儿招呼其他丫环送来热乎乎的茶水和点心。 瑶光拈起一块桂花糕放进嘴里,香甜的滋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她幸福的眯起了眼睛。 如今正是吃桂花的好时候。 而镇国公府的厨娘做的桂花糕简直是一绝。 应羽芙笑盈盈地看着她。 果然,等她吃完一块桂花糕,这才露出贼兮兮的表情,问:“芙儿,你看我太子哥哥是不是宛如画中仙?” 应羽芙回想了一下太子的长相,点了点头,的确,太子长的简直宛如画中仙临世。 瑶光果然露出猥琐的笑容,道:“芙儿,那你想不想当太子妃?我太子哥哥可是还没有婚约呢。” 应羽芙不禁笑了,“太子长的是好看,身份也尊贵,虽然身体不好,但也不是绝对没有得治。” “哦,关键是他还没有婚约,也没有相好的女子。” “是吧是吧,芙儿,那你考虑考虑我太子哥哥呗!” 应羽芙却歪了歪头,认真问:“瑶瑶,你说女子就一定要嫁人吗?” 瑶光一愣,然后道:“不一定啊,你听说前朝那谁,哦,朝阳长公主,就是和亲归来后,终身未嫁,养了百十个面首,过的相当滋润。” 说到这里,瑶光小脸一红,眼中满是向往,“芙儿,不瞒你说,这也是我的追求。” 应羽芙看着她,眼睛顿时亮了。 “瑶瑶,这好像……也是我的追求。” “好好好,芙儿,我到时候把我太子哥哥骗来给你,让他当你的第一大面首。” 身后树枝轻颤,应羽芙耳目聪明异常,立即敏锐的看过去。 见藏不住,太子缓缓从梧桐树后走了出来。 他一脸兴致勃勃之色,道:“孤可不是偷听,孤只是恰好路过! 不过你们说的那个事情,我也感兴趣。 加我一个呗?” 应羽芙:………… 瑶光小郡主:………… …… 落日时分,皇城外的官道上,一行车队不紧不慢地朝着城中驶来。 被护在中间的马车车帘被人掀开一角,露出一张美丽的少女脸庞。 少女漂亮的丹凤眼扫视外面,看到高大巍峨的城墙,眼中绽放出灼目的光芒。 “娘亲,我们终于又回来了!” 少女脆声对马车里的贵妇人说道。 “是啊,我们终于又回来了,云州不是人呆的地方,这些年,委屈我儿了。” 少女顿时红了眼眶,“都是被那应卓修害的,要不是他,我们一家又怎会被陛下发配到云州那种荒蛮之地。” 贵妇人冷哼道:“芝儿你放心,娘亲定为你将这门婚事退了。 那应卓修已经是个疯子,总不能还占着婚约,毁了我女儿的一生。” “娘亲,你最好了!”程芝儿开心地搂住贵夫的手臂,眼中全是期待。 贵妇人宠溺地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傻丫头,娘还不知道你的心思吗?” “娘,你就别取笑女儿了,承庭哥哥都说了,这次回去就去我们家里提亲。” “好,好,娘不说了。” 天光黑下来时,程家的马车停在了程府门前。 而这一路行来,她们耳中皆是听人议论什么及笄宴,威远侯府之类。 “想来是这皇城中发生了什么大事,我们刚回来先休整,明日还要去参加皇后娘娘的赏菊宴。” …… 第32章 断腿 这一夜,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 二皇子失踪了。 二皇子府的护卫四处寻找。 最后,他们在城外的山崖下面找到了摔断一条腿的应南尧,以及摔折一条胳膊的二皇子。 除此之外,二人身上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外伤。 两人缩在断崖下面的山洞里,远处不时还有几声狼嚎传来。 护卫找到他们的时候,二人就像两个小可怜,缩在一起,警惕地盯着山洞外面。 山洞外不远处,是两匹马儿的尸体。 大约子时的时候,应南尧终于被二皇子府的人送回了威远侯府。 可是,当应南尧看到威远侯府灰扑扑的大门时,简直怀疑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他抬头,原本挂着烫金大字的匾额,已经不见了。 大门上的铜锁也不见了。 大门两边的白玉狮子也都不见了。 二皇子府的护卫也一脸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宅邸,眼神呆滞。 就在这时,老柳氏和柳雪烟母女迎了出来。 本来是打算要跟应南尧告状,可是当她们看到应南尧此刻的状态时,顿时瞠目结舌。 “南尧!”老夫人声音都颤抖了。 应南尧坐在担架上,被二皇子府的护卫抬着,浑身上下血迹斑斑,衣衫褴褛,其中一条腿更是一动也不能动,还在持续性往外渗血。 柳雪烟和应蘅芷也惊呆了。 “二弟,你这是怎么了?”柳雪烟脸色一白。 应南尧隐忍着疼痛,“先别说了,先进府。” “对对,先进府。” 张府医背着药箱匆匆而来。 这一夜,威远侯府闹腾了一夜。 天色渐明的时候,张府医才一脸疲惫地收了药箱准备离开。 应南尧躺在床上,脸色惨白。 “侯爷的腿伤有治,只是伤筋动骨一百天,侯爷恐怕要好生在府中卧床静养三个月了。” “什么?这么久?”应南尧的脸色变了。 他若是在家卧床静养三个月,那千羽卫统领一职,岂不是要让别人钻了空子? 张府医道:“侯爷,只能这么久,否则你的腿要是留下后遗症,后果更加不堪设想。除非……” 应南尧瞬间抓住他话里的关键,眼睛一亮,道:“除非什么?” “是啊,张府医,除非什么?有更好的办法,你赶紧说出来啊!” 老夫人急切地道。 张府医道:“其实也简单,只需要一株专治腿骨伤的龙涎草,侯爷七天之后便能腿伤痊愈。” 应南尧的眼睛亮了。 格雪烟惊呼一声,“龙涎草?我记得弟妹的嫁妆里就有这味药!” 显然,应南尧也想到了这一层。 他狂喜道:“母亲,快,快去上官棠的私库里拿!” 张府医默默看了他一眼。 老夫人面色铁青:“南尧,你忘了吗?昨日里,上官棠那贱妇将嫁妆都抬走了。” 应南尧这才好像找到了失去的记忆。 他脸上流露出一瞬间的茫然,脑子里突然想起了那灰扑扑空荡荡的大门。 他之前太过疼痛,并没有来得及打量屋内陈设。 可是此时反应过来,他才注意到,以往他奢华的房间里,竟然空荡荡的。 陈列着数不清的孤本典籍,古玩珍藏的置物架没了,挂在墙上的名家字画也没了。 就连他平时喝水的八方如意汝窑茶杯都没剩一个了。 “这……这……我屋里的东西呢?”应南尧下意识地问出口。 “还不是上官棠那个贱妇,昨日不仅把她的嫁妆全抬走了,还连府中的东西也都拿走了。 ……连一片瓦都没留下。” 应南尧瞬间瞠目结舌。 “她也太小肚鸡肠了,为了一点小事,就发这么大的脾气,简直……简直不堪为人妇!” 应南尧怒道。 顿了顿,他又沉着脸道:“母亲,烟儿,你们去找她,别的先不说,先把龙涎草问她要过来。” 他说的理所当然。 柳雪烟迟疑一瞬,道:“二弟,只怕……弟妹不肯。” “他敢!” 柳雪烟道:“二弟,你是不知道,昨日,那镇国公国老夫人当众放言,要让上官棠跟侯府和离。” 应南尧瞬间瞪大了眼睛,额角青筋蹦起:“她敢!” 柳雪烟低头拭泪,“二弟妹真的是一点儿也不知道心疼二弟,她不体谅二弟的难处就罢了,还要把事情闹的这么难看。 都怨我,没有什么本事,我要是有龙涎草就好了!” 她说到这里,眼神不由坚定起来:“二弟,你放心,这龙涎草我一定帮你跟二弟妹要回来。” 她说罢,便果断利落的起身,朝外走去。 “烟儿,辛苦你了!”应南尧动容地看着柳雪烟。 “我跟娘亲一起去找二婶。”应蘅芷道。 母女二人要出门,自然要坐马车,结果却被下人告知,她们平日里坐的镶宝石豪华大马车没有了。 昨日被飞虎军拉走了。 因为那马车也是上官棠花钱置办的。 最后,柳雪烟母女不得不坐上了一辆平日里只有下人出门才会坐的普通马车。 “娘,这马车里有股味儿,好臭!” 应蘅芷根本不敢坐,只小心翼翼地坐了一点位置,整个上半身都僵直着。 柳雪烟也没比她好多少,但她怀着身子,不敢如应蘅芷那么坐,只能咬牙坐好。 两人都是一夜未眠,此刻眼底青黑,脸色憔悴。 “娘,怎么办啊?今日是皇后娘娘举办的赏菊宴,我连一身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昨日被迫脱下身上的华贵衣裳,她现在身上穿的还是贴身大丫鬟翠羽的。 不得不说,她们的日子着实奢华,就连身边的大丫环,也穿的不比普通官宦人家的千金差。 柳雪烟也愁啊,她的私房钱也被飞虎军都搜走了。 但是皇后娘娘举办的赏菊宴,芷儿更加不能缺席,不仅不能缺席,还得风风光光地参加。 要知道,这可是亲近皇后的好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道:“芷儿,我们先去找上官棠,问她要出龙涎草,最好再跟她要些钱财。” “可是,她不肯怎么办?” “不肯?她怎么敢不肯?耽误了救治侯爷,她担得起吗?” 应蘅芷幽幽道:“娘,你觉得她如今还会怕吗?” 柳雪烟不禁沉默了。 是啊,她还会怕吗? “就算她不肯交,娘也有办法为你置办新衣头面,不会耽误去你赏菊宴的。” 她还是有一些压箱底的钱的,那些钱谁也不知道,可是如今,她不得不拿出来给女儿置办行头了。 相较于银钱,女儿的前途更加重要。 见娘亲说的肯定,应蘅芷也不由松了一口气。 马车到了镇国公府外,丫环翠羽上前叩门,很快,昨日那凶神恶煞的独眼门房打开了门。 一看是她们,那门房脸上顿时露出一丝狞笑。 “劳烦,我来找我弟妹,我们侯爷,受了伤,需要弟妹的龙……”柳雪烟客气地上前说。 “谁是你弟妹?你谁啊?”门房恶声恶气。 柳雪烟一噎,应蘅芷上前道:“我们是威远侯府的,我们来找我二婶上官棠,我爹爹摔断了腿,二婶作为……” “昂,威远侯府的啊?正好,大小姐叮嘱过了,若是威远侯府来人,就将这些账单交给你们。 请你们拿到账单后,如期来还钱,除了还钱,其他时侯就不要再来了。” 说完,门房‘砰’地一声将门关上了。 柳雪烟跟应蘅芷一脸的狼狈,她们低头看向那份账单。 看到上面明晰的账目,以及后面那惊人的巨额数字时,她们的脸色顿时白了。 第33章 账单 两百八十七万五千四百三十二两银。 而这些,都是上官棠这十八年,花给侯府的银两,这还不算他们捞起庄子铺子。 十八年,将近三百万两的花销,便是皇宫,也要叹一声奢靡了。 而她们这些年的确过的极其奢靡。 “娘,上官棠这是什么意思?”应蘅芷咬牙低声道。 柳雪烟将那份账单收了起来,面无表情道:“上官棠想要收回这十八年她给侯府付出的,呵,天真!” 她一边走,一边道:“她不仅收不回来,还得继续往里添。” “芷儿,要龙涎草的事情先不急,我们先去为你置办参加赏菊宴的行头。” “娘,我们去华宝阁。”应蘅芷道。 总不能,华宝阁也不许她们进了吧? 柳雪烟看了应蘅芷一眼,没有说话,以她的猜想,这华宝阁恐怕也会针对她们。 毕竟,华宝阁是镇国公府的产业。 她们如往日里那般进了华宝阁。 原以为会有人阻拦,却没想到,不仅没有人阻拦,他们还依旧客气的招待。 柳雪烟眼中闪过一道幽光,看来,镇国公府还未来得及叮嘱这边。 那正好便宜了她们母女。 显然应蘅芷也是这么想的。 二人眼中闪过隐晦的喜色。 应蘅芷道:“我要十套最新款的秋衣,三套黄金头面,四套宝石头面,两份套珍珠头面,一套……就那套红珊瑚头面吧。” 华福阁的伙计和掌柜的迅速对视一眼,掌柜道:“听到没有,威远侯府大小姐要的东西去取来。” 伙计应了声是立即去了。 应蘅芷眼底隐隐闪过兴奋,看来她们猜想的果断没错,华宝阁还没有收到镇国公府的命令。 或许,镇国公府也不想把事情做绝,留有余地呢。 柳雪烟微微一笑,上前道:“掌柜的,我也要……” 柳雪烟念了不少好东西的名字。 不多时,伙计们便将东西都拿过来了。 “好了,这些东西你们都放到外面我们的马车上。” 应蘅芷吩咐一声,便跟柳雪烟朝外走去。 她们走至门外,见里面的伙计还没有动。 她们不由转身蹙眉,“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东西搬到我们的马车上啊!” 伙计们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还是掌柜笑眯眯地上前一步道:“二位客人,你们还没给钱呢!” 应蘅芷跟柳雪烟的脸色顿时变了。 要钱?跟她们要钱? “你们知道我们是谁吗?”应蘅芷脸色一沉,开口质问。 掌柜笑眯眯道:“当然知道,不过,不管二位是谁,买了东西都要给钱的,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你——” 这一刻,应蘅芷的脸色通红一片,她觉得难堪极了。 “分明以前你们都没提过给钱。” 她不由道。 “客人,您也说了,那是以前。”掌柜笑呵呵的。 “对了,说到了以前,您二位以前在我们华宝阁买的东西还有账没结清呢,今天要不一起结一下?” “你——”应蘅芷简直怒上心头,她总算是知道了,这掌柜的原来是故意耍弄她们,要看她们出丑。 见她们僵持着不说话,掌柜的忍不住面露怀疑,道:“二位客人,你们莫非是给不起钱?” “怎会!”应蘅芷立即否认。 掌柜状似松了口气,道:“既然这样,那就请二位给钱吧,今日的花销总共是一万三千两白银,往日的欠账是……” “等等。”柳雪烟出声打断。 棠柜停了话头,微笑而礼貌地看着柳雪烟。 柳雪烟上前,脸上露出一抹尴尬的笑。 “掌柜的,我们今日没带那么多银两在身上,你看,我们都是熟人了,今日就且先记账上,回头我再一起补上。” 掌柜的闻言轻轻叹了口气,“客人,您恐怕不知道,我们华宝阁是从来不怕赊账的,毕竟,能在我们这里赊账的客人也不会差了我们的钱。 这不,大多数客人们都是一月一结,有的是三月一结,半年一结的也有,但是少。 可是,威远侯府已经拖欠了三年的账了!” 掌柜的看向柳雪烟,“夫人,您今日要不先结一部分?就先把头一年欠的帐结一下?” 柳雪烟:………… 柳雪烟脸色僵硬,想让她付钱,怎么可能? 她也看出掌柜的今天是不想让她们白白带走这些好东西了,于是她道: “掌柜的,要不这样吧,我们今日就不买这么多了,我们且先各买一套衣服,一套头面,其余的改日再一并来结清。” 掌柜笑道:“那行,不知您二位要留哪套?” 应蘅芷紧咬下唇,脸色难看。 柳雪烟也好不到哪儿去,不过是强撑罢了。 最后,柳雪烟跟应蘅芷只各选了一套衣服头面离开。 花去了四千八百两银。 只是她们前脚刚走,掌柜脸上的笑意就淡了。 他吩咐伙计,“把她们前几年的账单都理出来,拟一份出来送去威远侯府。 三日内不结清,就告到府衙去吧。” …… 第34章 继后 镇国公府 府医一大早便来给应羽昙诊脉。 昨日,应羽芙将一瓶先天营养液给应羽昙服下,一大早醒来,上官棠便迫不及待地请来了府医。 “咦?真是奇了,昨晚属下诊脉,小小姐还是一副极为虚弱的脉象,怎么今日竟强健了许多?” 府医百思不得其解。 他曾是军医,跟随镇国公在边关,因着年迈,这才退回镇国公府成了府医。 他这一生救治的病人不知有多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奇怪的脉。 镇国公老夫人喜不自胜,“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老叶,这是我家小昙儿有造化,这件事,你先别往外说。” 老叶立即道:“您放心,属下绝不会说。” 他也不多问,只是眼中满是兴奋。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小小姐福泽深厚,这般造化,金仙临世也不过如此了。” “芙儿,真的太好了!” 上官棠欣喜至极。 应羽芙笑弯了眼,“娘亲,我们会越来越好的。” “对,我们会越来越好。”她现在感觉,整个人都宛如重生。 离开了威远侯府,真是哪哪都得劲儿。 她脸上是这十八年来头一次绽放的明媚笑容。 老夫人欣慰地看着她们,慈爱的眼中隐约有湿润的光泽闪过。 她定了定神,温和道:“好了,这是好事,有话我们回来慢慢说,准备一下,出门吧。” 今日是皇后娘娘的赏菊宴,她们一家都受到了邀请。 当然,上官棠和应羽芙是以威远侯府的身份被邀请的。 只是今日,她们要跟在镇国公老夫人的身边。 应羽芙跟上官棠都已经打扮好自己,听到老夫人所言正准备出门,应羽芙的脑海中突然一声系统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打脸成功,系统奖励50积分,当前余额为940积分。 宿主,特别提醒,达到1000积分,便可开启积分奖励加倍模式,宿主加油哦!】 应羽芙的心情瞬间激动起来。 先前,她给昙儿购买完两瓶先天营养液,只剩190积分。 昨日,当飞虎军将娘亲的嫁妆彻底从威远侯府搬走的瞬间,她收到了500积分的奖励。 到了半夜的时候,系统又奖励了她200积分,说是二皇子和应南尧掉下山崖受伤了。 【小癫,刚刚的50积分奖励是?】 【宿主,是华宝阁那边有动静哦!】 原来如此。 应羽芙脸上浮现笑意,【小癫,你的意思是,我只要再赚60积分,以后积分奖励就会加倍增多?】 【不错,宿主,等你的积分达到1000积分后,系统立即奖励翻倍,1000变2000哦!】 应羽芙眼睛微微瞪圆,眼中满是欣喜。 【小癫,赏菊宴肯定不太平,梦境中,今天段家要算计我二表哥,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他们!】 【宿主,加油,关键时候我会帮助你的!】 应羽芙雄赳赳气昂昂地出了门,上马车前,看见二表哥上官泓准备骑马。 她朝他招手:“二表哥,你别骑马了,你跟我们一起坐马车,我有话跟你说。” 上官泓想到芙儿说的梦境,今日的赏菊宴,段家一定会有所动作。 他眸光一暗,翻身下马,然后跳上马车。 应羽芙笑弯了眼,二表哥听劝。 【小癫,梦境中,二表哥是怎么在赏菊宴上发狂的?】 【宿主,是皇后赐给你二哥的酒水,那里面下了一种来自南疆的奇毒,名叫‘乱神’,服用后使人的精神短暂陷入狂躁,不能自控。】 【乱神?好一个乱神,他们就是凭此毁了二表哥。】应羽芙怒道。 【宿主,还记得那个反弹技能吗?】 应羽芙眼睛一亮,【小癫,你是说我用反弹技能,帮二表哥将药性反弹回目标身上?】 【没错!不过宿主,你想给别人使用这种技能,你得购买中级反弹技能,一次反弹需要10积分哦!】 【我之前那个是初级的?】 【是的宿主。】 【好,我现在就购买。】 瞬间,她的积分又变少了,余额由940变成了930。 应羽芙毫不心疼,抬手间便将反弹技能甩在了二表哥的身上。 上官泓身体一颤,吃惊地看向应羽芙。 “芙儿,你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我刚刚怎么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落在了我的身上,感觉还怪好的。” 他抬起手,在面前的空气上摸索。 应羽芙严肃道:“二表哥,一会儿赏菊宴上,你喝下皇后赐的酒水后,心里默念反弹二字,那茶水里的药性就会反弹到你的对立目标身上。” 上官泓点点头,严肃道:“好,我知道了。” “竟是皇后。” 原氏不由揪紧了衣袖,脸色愤怒。 上官棠冷了脸,眼中翻涌着浓浓恨意:“亏我这些年信任她,看来,是我天真了。她终究不是元后。” 元后和现任皇后都出自海家。 元后是嫡女,现任皇后只是一介庶女。 当年,她与华熙,还有当时还是海家大小姐的元后交好,海氏庶女便时不时的来加入她们。 元后性格宽仁,并不排挤庶妹,便默认了她偶尔与她们一起玩耍。 一来二去,她们便都混熟了。 虽然华熙有些看不上海氏庶女讨好卖乖的作派,但看在海氏嫡女的面子上,到底也没说什么。 直到后来,元后生完太子后不足一月就因身体虚弱而去了。 皇帝念及太子年幼,便又娶了继后,便是海氏庶女。 后来继后生了二皇子,还给二皇子跟芙儿定下了亲事。 这些年,她也不时带着芙儿进宫,继后还是当年那副温吞无害的模样,偶尔做错了事,就会流露娇憨无辜之态。 正是她这副无害模样,让帝王渐渐放下了戒心,接纳了她。 只是她真的没有想到,这位继后,可真不简单。 要不是镇国公府这次遭遇事情,她还看不出她的为人。 这些年她伪装的太好,她以为她当真喜欢芙儿。 没想到,人家早就与大房搭上线了。 还想让她的女儿作妾。 这就算了,就连段家,也敢算计与泓儿的婚事。 不得不提一句,元后去世后不久,海氏主母不久也去了,因为继后的缘故,那位姓段的妾室,便扶正了。 她本是段家庶出,不受宠。 没想到,却因继后而一朝翻身。 第35章 程家 老夫人道:“当年,那段氏庶女使了手段怀上了海家家主的孩子,也就是当今皇后。 海家家主与主母感情甚笃,本来不纳妾,只是她怀了海家血脉,海家才不得不接纳了她。 只是也因此,海氏主母生了心病,从此身子便不大好了。” “看来是一脉相传啊,继后有这样一个生母,又能是什么单纯的小白兔。” 上官棠咬牙,她怒道:“我以前真是昏了头了,居然会信任她!” 应羽芙道:“娘亲,她伪装的太好了,连陛下都接纳了她,这么多年对她宠爱有加,甚至默认了二皇子隐形太子的身份,更何况是我们了。” 上官棠面露嘲讽:“可是再伪装有什么用?当二皇子跟大房勾搭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暴露了她的真实品行。 还有段氏的所作所为,不过是早就设计好的一场算计罢了。” 正在前进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应羽芙扬声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车夫道:“小小姐,是前面有辆马车停住不走了,挡了我们的路。” “能绕吗?” “绕不了,旁边的道有其他的马车。” 因是赏菊宴,今日前往皇宫的马车格外多。 原氏道:“问问前面的马车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不走了。” 片刻后,车夫的声音在外响起,他道:“大小姐,前面的马车是刻意走在前面等咱们的。 对方说,他们姓程,昨日刚回来,想与大小姐打个招呼。” 车夫这句大小姐叫的是上官棠。 上官棠脸色微沉,姓程? “姓程?难道是……”原氏不由睁大了眼睛。 没听说那家人要回来啊! 上官棠不由捏紧了帕子,她深吸一口气,脸色难看地掀开了车帘。 只见前方的马车里,一名妇人也正掀开车帘,朝她望了过来。 程夫人看到上官棠,原以为她嫁入威远侯府,这些年会过的不好,说不定被磋磨的十分苍老疲惫。 没想到,她竟还是这般光彩照人。 程夫人脸上的优越感瞬间荡然无存。 “上官姐姐,多年不见,过得可好?” 她这句话颇有深意。 上官棠皱眉,冷冷道:“比你好。” 程夫人掩唇笑道:“上官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也只有自己知道吧? 哦对了,不知你那疯傻儿子如何了?” “我儿怎么染上疯傻之症的,不是该问你程家吗?”上官棠冷冷反问。 “关我们程家什么事?上官姐姐可莫要胡乱攀咬,当年我女儿也是受害者,到底是谁害了谁,还真不好说。”程夫人冷笑。 上官棠一把甩下车帘,脸色阴沉至极。 “是程家回来了。” “他们居然回来了,看来,陛下这是将程旭安从云州调任回来了,也不知道程旭安这次能任什么职位。” 原氏愤愤不平道。 “外祖母,您觉得他们想任什么职位?” 应羽芙看向老夫人。 “芙儿有所猜测了?”老夫人笑问。 应羽芙点了点头,“我猜他们盯上了二舅舅的户部尚书一职。” 原氏道:“怎么可能,官职不是他们想当什么就当什么的,一切还是由陛下裁决。” 应羽芙笑着摇了摇头。 “因为当年的事情,程家被陛下发派到云州,这些年他们怀恨在心,这次回来,定然要给我们一个下马威的。” “岂有此理,当年若不是那程家人将修表弟推下蛇窟,修表弟岂能从此患上疯傻之症?” 上官泓愤怒道。 前面的马车没有再继续堵着路,很快便往前行驶了。 一众马车一路驶进了皇宫。 此时的皇后宫中,段夫人跟段玲珑已经早一步到了。 段夫人是皇后的表嫂,皇后对这位表嫂的态度,比对海家人更加亲昵。 “表嫂的意思我知道,那也是本宫的意思,镇国公府已经配不上玲珑了,我们玲珑值得更好的。” 皇后柔声道。 她说这番话时,脸上的神情甚至是极温软无害的。 段夫人脸上浮现喜意,“皇后娘娘,可是这退婚,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皇后看了她一眼,道:“你放心,这件事情,自有解决的办法。” 段玲珑脸上满是喜意,“皇后姑姑,玲珑多谢您。” 皇后看向她,眼神温和,“傻孩子,谢什么,本宫帮你,帮段家,就是在帮自己和明泽。” “皇后姑姑,怎么不见明泽哥哥?”段玲珑问道,脸色微微有些红。 她这副女孩儿家的娇态,皇后自然是看在眼中,但她假装没看见。 因为二皇子不会娶她。 即便是娶,也不是现在娶。 她有合适的二皇子妃人选了。 “明泽昨日受了伤,不过没有大碍,这会子,怕是已经去了御花园了。” 正说着,皇后宫中的嬷嬷来报,说是宾客都已经到了御花园了。 皇后笑着起身,对段玲珑道:“玲珑,你很快便能退婚了。” 说完,她们一同往御花园而去。 此时的御花园里,二皇子正拉着脸色憔悴的应蘅芷说话。 “芷儿,应侯的伤势如何了?你脸色这么不好,可是因为应侯的伤?”二皇子担忧地看着面前的姑娘,眼中满是心疼。 听到二皇子的问,应蘅芷的脸上浮现一抹苦涩,“二叔他的腿伤很严重,府医说,需要一株龙涎草方能恢复。” “龙涎草?”二皇子眉头拧起,“龙涎草的确是稀有,早年父皇有一株,不过有一回太子受伤,给太子用了。” 应蘅芷道:“明泽哥哥,其实二婶那里就有一株龙涎草,只是……二婶还在赌气,不愿见我们。 所以……明泽哥哥,你能不能去找芙儿说说,二叔是她的父亲,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亲不管的。” 二皇子顿时了然,“这简单,我跟芙儿说一声便是。” “可是,二妹妹现如今的性子……” 二皇子叹了一口气,“芷儿,芙儿虽然没有你温柔可心,可也是可爱天真的,我跟她说,她一定会听的。” 应蘅芷垂眸掩去眼底的神色,羞赧地低头,道:“嗯,二妹妹她最听明泽哥哥的话,明泽哥哥,我一定会多让着二妹妹的,就算是受些委屈也没什么,我会好好规劝她,当好明泽哥哥的女人。” 二皇子的心顿时又胀又甜,他动容地将应蘅芷搂进怀里,“要是芙儿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她最近……是有点任性了。” 不远处,程芝儿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顿时笑了。 “娘,你看。”她悄声对程夫人说。 程夫人打眼一看,顿时笑了。 她笑的极其张扬,“真是母女两个一样的命,她娘是,她也是。” 第36章 暴打承恩伯夫人 程芝儿唇角翘起,“娘,我看不是,那上官棠好歹还是个正妻,至于那应羽芙嘛,可就不一定了。” 程夫人唇角越发翘了,眼中流转着快意的光。 上官棠,这就叫风水轮流转,谁叫你以前总是压我一头呢! …… 镇国公府一家刚到御花园,镇国公老夫人便遇到了老伙伴。 永乐公老夫人笑呵呵地招手,“穆姐姐,来这里!” 镇国公老夫人笑呵呵地朝她走去,与此同时,原氏和上官棠也都跟着一起过去。 应羽芙跟上官泓两个小辈乖巧地跟在后面。 而不巧的是,他们经过的位置,正好坐着威远侯府,承恩伯府等人。 老柳氏的脸色十分憔悴,昨日先是上官棠将嫁妆搬空,半夜里应南尧又带着一身伤回来,腿还断了。 足足折腾了一夜,老柳氏的脸色能好才怪。 不仅她的脸色不好,坐在她身旁的柳雪烟,脸色同样也是十足疲惫。 看见上官棠和应羽芙跟着镇国公府的人一同前来,并且朝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老柳氏下意识地挺起了胸膛,摆足了架子。 一会儿上官棠跟应羽芙给她行礼,她便要趁机好好训斥她们一番,叫上官棠认错,然后抬着嫁妆回家。 然而,上官棠和应羽芙的确是朝他们这边走过来了,只不过,她们没有丝毫停顿,直接越过她,去了永乐公老夫人的身边。 老柳氏瞬间瞪大了双眼。 柳雪烟也一脸错愕。 上官棠和应羽芙真的都疯了吗?这样的场合,她们居然不给母亲和祖母请安。 而且,她们该坐在威远侯府这边的,却偏偏越过她们,去到了她们望尘莫及的位置。 【叮!恭喜宿主打脸成功,系统奖励5积分,目前余额935积分。】 应羽芙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唇角,那老东西的脸色真是精彩极了! “母亲,您别难过,许是二弟妹和芙儿还没消气。”柳雪烟声音不大不小地安慰着老柳氏。 看似安慰,实则是给上官棠和应羽芙上眼药。 老柳氏的脸色阴沉至极,视线紧紧追着上官棠和应羽芙的身影。 现场的气氛瞬间微妙起来,许多双目光都不着痕迹地朝老柳氏看过去。 昨日威远侯府发生的事情,他们也都听说了,有的人甚至亲眼看了现场。 那威远侯府做事的确不地道。 不过,也有人喜欢当道德标兵。 承恩伯夫人昨日也在镇国公府门外吃了瘪,此时她趁机站了出来。 “应侯夫人,应小姐,你们见到婆母与祖母,既不问安,也不行礼,甚至直接无视而过,你们如此视伦理道德家族体面为无物,成何体统?” 应羽芙跟上官棠顿时对视一眼。 原氏率先反斥道:“承恩伯夫人对插手别人的家事很感兴趣?” 承恩伯夫人看着原氏,不禁冷笑了一声。 这原氏是个好脾气的,以前她背靠镇国公府,上官诚又是堂堂户部尚书,所有人都要给她几分面子。 可是如今,镇国公府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她还怕她? 她嗤笑一声:“上官夫人,女子在外行走,当谨言慎行,我知道你要讨好小姑子,不过,讨好也要有个度,你这样就不怕别人看笑话?” “你!”原氏的脸色顿时变了。 见她气的说不出话,应羽芙轻轻握住她的手,“二舅母,莫要与小人动气,以免伤了身子。” 原氏下意识护了护小腹。 应羽芙看向上官棠,笑着调侃道:“二舅母的小姑子,你看人家说二舅母讨好你呢!” 上官棠本来正十分生气,被应羽芙这么一调侃,不禁噗嗤笑出声。 原氏也不由掩唇失笑。 应羽芙笑道:“娘,你现在可不是谁的夫人,你是上官棠。” 上官棠眼中流光溢彩,她看向对面小人得志的承恩伯夫人,唇角溢出一丝冷笑。 对此,镇国公老夫人跟永乐公老夫人都当作没看见。 下一刻,上官棠走到承恩伯夫人面前,狠狠一巴掌抽在了她的脸上。 “贱妇,给我跪下!” 上官棠厉喝一声,一脚踹了出去。 承恩伯夫人只觉膝盖一阵钻心的疼,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整个人傻了。 “你敢打我娘!”薛令仪愤怒地起身质问,恶狠狠地盯着上官棠。 上官棠面色冷漠,又是扬手,一巴掌抽在了薛令仪的脸上。 “啊!” 薛令仪下意识捂着脸,眼圈通红。 她的妆! 她精心打扮的妆容全毁了! “没有教养的小丫头,今天本夫人就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薛令仪怨愤地瞪着上官棠,眼中满是怒火。 “薛家丫头,侯夫人教你规矩呢,你还不赶紧受着?” 一位贵妇人这时开口说道。 应羽芙看了一眼,认出对方是海家二房的夫人,这可是元后和现任皇后的母族,论地位,没人敢惹。 薛令仪一个激灵,眼眶瞬间红了,委屈的眼泪不断往下掉。 上官棠看向海氏二夫人,转头朝她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容。 海氏二夫人同样回了她一个友好的笑容。 她居然是在向上官棠,或者说,是在向镇国公府示好。 这一幕,看得在场众夫人都眼露思索。 老柳氏和柳雪烟的脸色不太好。 海家也是二皇子的外祖家,居然向着上官棠…… “上官棠,你对我有什么不满直接说就是,何必如此欺人?” 承恩伯夫人见女儿被打,越发愤怒。 上官棠直接又一个耳光甩了上去。 冷笑:“欺你怎么了?我就是对你不满!” 说着,她又道:“你们承恩伯府让一妾室辱我女儿,还敢说我欺人?” 承恩伯夫人毫不退让,她怒道:“上官棠,就算你是镇国公府的人,也不能不孝,那都是侯府老夫人的一番好心安排,你不领情就算了,还不尊婆母,我看你就是不识好歹。” “你倒是会给别人的婆母出头,怎么?想给自己换个婆母了? 这么想要,给你,都给你啊!” 说着,她直接上前,左右手同时开弓,不断朝承恩伯脸上扇去。 “贱妇,老娘早就想打你了!” “看我打不死你!” “敢纵容小妾辱我女儿,找死!” 啪啪啪啪啪! 场中回荡着久久不绝的耳光声。 上官棠是习武之身,没嫁人之前,一条皮鞭耍的很是漂亮,骑射功夫也好。 此时众人看她不断扇承恩伯夫人耳光,不禁想起了曾经年少时的她。 意气风发,神采飞扬! 与此同时,应羽芙的脑海中—— 【叮!系统奖励积分加二,加二,加二……】 听着不断重复响起的积分奖励提示,应羽芙脸上忍不住露出花儿一般的笑。 第37章 求皇后娘娘作主 现场除了上官棠扇承恩伯夫人的耳光声,再没有旁的声音。 所有人都一脸震撼,久久没有反应。 或者说,他们是乐得看热闹。 程夫人跟程芝儿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的就是上官棠一脸畅快扇人巴掌的场景。 程夫人本能地脚步顿住,甚至身体很诚实地向后退了一步。 “娘?” 程芝儿不解地看向她娘。 只不过是看到了扇耳光的场面而已,娘为什么一脸害怕地向后退? 程夫人连忙摇了摇头,唇角露出一抹牵强的笑,“娘没事。” 她总不能告诉女儿,上官棠此刻那疯狂扇人耳光的模样,让她想起了当年被恐惧支配的那些时光。 当年,她们这一批的世家贵女同在凰启书院读书,而上官棠,简直就是所有世家贵女的噩梦。 她父亲只是五品通政参议,她当时谨小慎微,不敢得罪任何人。 而上官棠则与她相反,她就像是天上的烈日,耀眼夺目,张扬肆意。 她连公主郡主都照样收拾,一些不服气的贵女招惹了她,就被她挥舞着鞭子,摁在地上摩擦。 给当时的她留下了深深的阴影。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上官棠都是一些人的噩梦,更是她的阴影。 因为她深深地羡慕,恐惧,并且嫉妒着上官棠。 直到那些复杂的情绪变成了恨。 可是就是这样的上官棠,突然有一天,被马匪劫走了。 再然后,她嫁进了威远侯府。 哈,那威远侯府是什么东西? 他们家有一个从小娇养着的亲表妹,这位表妹周旋在两个表哥中间,使得两个表哥都对她痴心一片。 只是,弟弟没争过哥哥,因为当时的世子之位还是他哥哥的,所以,表妹就成了长嫂。 但是没想到,还没等成婚,哥哥就死了。 哥哥死了,留下美貌如花的大嫂,又是心上人,弟弟怎么把持得住? 干柴烈火,程夫人记得当时,还是她望的风。 后来,作为弟弟的应南尧救了落入马匪窝的上官棠,上官棠还失了身。 再后来,便是上官棠嫁入了威远侯府。 那些年,她亲眼看着上官棠从一轮烈日,变成了一团暗淡的乌云。 而她,则是嫁给了她父亲的顶头上司做续弦。 对于她来说,这何尝不是一飞冲天? 虽然那个男人的年纪能当她爹。 那个时候,她觉得,她能够压过上官棠了。 她不比上官棠差什么了。 程夫人快意极了,但她却不敢表现出来,反而将心思深深藏起来,还通过柳雪烟,给两家的孩子定下婚约。 后来,因为八年前那件事,她们终于结了仇,撕破了脸。 她离京这八年,她满以为上官棠估计已经被威远侯府磋磨的生不如死,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她非但没有十分凄惨,还嚣张如旧。 她不服! 她一定要让上官棠低头。 她暗暗咬了咬牙,上前道:“上官姐姐,这可是皇后娘娘的赏菊宴,你这样不管不顾的打人,就丝毫不顾皇后娘娘的面子吗?” 上官棠打累了,终于收了手。 与此同时,应羽芙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终于告一段落。 【叮!恭喜宿主,当前积分余额为977积分。 宿主,你娘亲好样的!】 应羽芙其实也是十分震撼的。 她没想到,娘亲这么凶悍。 她担忧地上前,握住上官棠的手,“娘亲,下次打人拿条鞭子,你手疼不疼?” 上官棠点头:“你点疼,娘亲下次记得拿鞭子。” “好。” 看母女二人旁若无人的交谈,程夫人的脸色有些挂不住了。 她再次阴阳怪气的开口,“上官姐姐,你以为你还是以前的那个上官棠吗? 你在皇后娘娘的赏菊宴上打人,你眼里还有皇后娘娘吗?” 上官棠反手给了她一巴掌,“左一句皇后娘娘,右一句皇后娘娘,刘婉兮,你以为拿皇后娘娘来压我我就不会打你了吗?” 被打的嗷嗷大哭的承恩公夫人,见有人给她出头,本来忍住不哭了。 结果发现连给她说话的程家夫人也被打了,她又继续嗷嗷哭了起来。 哭的格外惨。 应羽芙走过云,蹲下来欣赏她猪头似的脸。 欣赏够了,应羽芙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她甜甜道:“跟我那黑心祖母一起找个小妾侮辱我的时候没想到被打吧? 放心,这只是个开始。” 承恩公夫人怔怔地看着她,当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后,嗷嗷的哭声变成了哇哇的。 一旁,程夫人捂着脸,身体下意识后退一步。 “上官棠,你——” “我怎么?”上官棠眸光凌厉地盯着她,“你再说,我不介意再赏你几个耳光,就像她一样!” 她指了指承恩伯夫人。 老柳氏此刻终于忍无可忍,“上官棠,你是不是疯了?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 还不快点向程夫人跟承恩伯夫人道歉,事后再送上赔礼!” 上官棠转身,冰冷的眼神扫过老柳氏那张虚伪恶心的脸。 “应老夫人,你还是闭嘴吧!” 什么? 老柳氏瞪大了眼睛。 她刚刚是不是听错了?上官棠不仅不叫她母亲,还叫她闭嘴? 她这是真想反了天啊! 恰在这时,有太监尖锐的声音唱道:“皇后娘娘驾到——” 皇后到了。 程夫人眼睛一亮,众人也都起身,齐齐行礼。 “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一脸温和的笑意,道:“诸位夫人免礼吧!” “多谢皇后娘娘!” “呀,这是什么了?”皇后身边的段夫人一扭头,对上了一张红肿如猪头的脸。 承恩伯夫人顿时就像是看到了亲人一般,开始告状。 “皇后娘娘,求您为臣妇做主啊,上官棠她太过分了,不问青红皂白就上来掌掴臣妇…… 就算臣妇背后没有镇国公府这样的家族做靠山,她也不能这般嚣张打人!” 程夫人这时也上前,跪了下来,她放下手,刻意露出那张被上官棠打了一巴掌的脸。 “求皇后娘娘为臣妇做主,臣妇只是见上官姐姐这般打人不妥,劝说了两句,便被……便被打了。” 皇后脸上温和的笑意淡了下来。 她看向上官棠,一双眼睛充满了不解与疑惑,“阿棠,你这是做什么?为什么要打人? 她们都是命妇,你这样打了她们,本宫也不好护着你啊!” 上官棠盯着她这张无辜单纯的脸,笑了。 “皇后娘娘不用护着我,皇后娘娘只需要主持公道即可。” “阿棠,你这……我真不忍心责罚你,可你这次实在是太……” 上官棠扬声道:“臣妇请皇娘娘为我女儿作主,我女儿昨日及笄,这承恩伯夫人竟让家中妾室为我女儿加笄,实在辱人。 就算镇国公府眼下出事,臣妇也要求个公道。” 皇后惊愕地瞪大眼睛,转身看向承恩伯夫人:“薛夫人,当真如此?” 第38章 处罚 承恩伯夫人神色微闪,道:“回皇后娘娘,冤枉啊,侯府嫡女及笄,伯府怎敢轻辱? 是威远侯老夫人,她也是为了敲打府中嫡女谦逊做人,才特意来伯府点了那名妾室,臣妇理解威远侯老夫人一片苦心,便应了。” “原来如此……”皇后微微颔首。 “真真是可笑!”镇国公老夫人沉着脸看过来。 “老身倒是要问问威远侯老夫人,我外孙女犯了什么错? 即便是芙儿当真有错,你做为祖母,也该耐心规劝教导,而不是好好的及笄礼,弄个青楼出身的妾室来打压羞辱她。 非是老身看不起青楼出身的女子,实乃,女子及笄礼,所请正宾,无一不是德高望重的长辈。 明明华熙大长公主已经放话要为芙儿加笄,你却私下去信,拦了华熙大长公主。 你身为祖母,就是这么对待亲孙女的? 你身为朝廷命妇,就是这样辜负华熙大长公主的好意的?” 镇国公老夫人眸光凌厉地看向老柳氏。 老柳氏脸色大变,不由看了皇后一眼,见皇后也向她看来。 “应老夫人,你不曾辜负华熙对不对?”皇后神色温和。 “回皇后娘娘,臣妇怎么敢辜负华熙大长公主,实在是芙丫头她一个小丫头,当不起华熙大长公主那样的贵人啊!” 皇后点了点头:“看来,应老夫人也是一片好意。 阿棠,这件事情就一个误会,打人毕竟不对,要不你向承恩伯夫人赔个不是,这件事情就这样揭过了,你看如何?” 皇后看向上官棠,眼神传递过来‘快顺着我的台阶下’的意思。 若是从前,上官棠绝不会怀疑她的用意,当真以为她是为她好。 可如今…… 上官棠在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平静道:“皇后娘娘,此事我无错,为何要向她赔罪? 承恩伯夫人,连最基本的礼义廉耻都不懂,还当什么伯府主母?” 皇后一愣。 她微微瞪大眼睛看着上官棠,眼中全是难过。 “阿棠,你要把事情闹大吗?” 上官棠道:“皇后娘娘明鉴,非是臣妇要将事情闹大,臣妇只是要求一个公允。 方才应老夫人说我女儿当不起华熙大长公主为正宾,可是应蘅芷及笄之时,老夫人却曾要求我去将华熙大长公主请来,应老夫人此举,分明就是厚此薄彼。 她身为长辈,行事不公,偏私一方,失德至此,我不曾应下,她却怀恨在心,请来一个妾室辱我女儿。 此事,我不服。” 她眼神如刀子一般刮向老柳氏,“敢问应老夫人,我上官棠自嫁入威远侯府哪里对你不起? 我孝顺婆母,尊敬长嫂,爱重丈夫,主持中馈,更是将自己的嫁妆贴补夫家,我自问问心无愧 。 我的女儿又有什么错?只因华熙大长公主拒绝做应蘅芷的正宾,你便如此对待我的孩子? 那应蘅芷是你的孙女,芙儿就不是了?” 老柳氏气的脸色发青。 “上官棠,你眼里还有我这个长辈吗?”她怒喝出声。 以往,只要她如此威慑,上官棠便会服软。 哪知上官棠这次却只是厌恶地看着她,道:“从你昨日砸了我的私库,抢走我的嫁妆开始,我便与你威远侯府义绝。” 说着,她拿出一张和离书。 “和离书在此,既然是威远侯容不下儿媳与孙女,那就和离吧。” 老柳氏瞪大眼睛盯着上官棠手中的和离书,一脸不敢置信。 上官棠,她居然敢来真的! 还把和离书都拿了出来。 她休想! 皇后的脸色顿时也变了变。 柳雪烟见状,立即道:“弟妹,快别置气了,纵使母亲不该一时糊涂请了承恩伯府的妾室来,你也不该因此就不敬母亲,还要闹着和离。 弟妹,你的脾气……有时候也要改改,女子当温和内敛,母亲也是为了你和芙儿好。 更何兄,你已将承恩伯夫人打伤,你就听皇后娘娘的,给承恩伯夫人赔个不是,这件事情就过去了。” “是吗?”上官棠直勾勾盯着她。 柳雪烟一脸微笑:“弟妹,闹大了,毁了皇后娘娘的赏菊宴,就不好了……” 啪! 上官棠上前,一巴掌甩在了柳雪烟的脸上。 柳雪烟顿时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上官棠,你——” “女子当温和内敛,小柳氏,你可千万别动怒。”上官棠淡淡道。 【叮!恭喜宿主打脸成功,系统奖励2积分!当前积分余额为979积分。】 “放肆!”老柳氏怒喝一声,站了起来。 “你才放肆!”镇国公老夫人站了起来,厉声道:“老柳氏,你当我镇国公府无人了? 今日,老身便是舍了这一身超品诰命,也要去陛下那里求个公道分明! 棠儿,芙儿,跟我去面见陛下!” 她乃超品诰命,甚至还有军功在身,更有先皇御赐的打皇鞭,想要面见陛下,谁也阻拦不得。 “好勒外祖母!”应羽芙上前扶住外祖母。 觉得自己表现的太高兴了点,应羽芙埋头轻咳了一声。 再抬头时,她眼眶红红,声音委屈却超大声: “以前祖母只是叫我和娘亲事事让着大伯母和堂姐,可是自从外祖父在边关出事的消息传回来后,祖母待我和娘亲便好凶。 幸好还有外祖母知我疼我,否则,芙儿便要冤死了,外祖母,走,我们去面见陛下!” 众人闻言,顿时神色微妙地看向老柳氏。 “应羽芙,你在胡言乱语什么?”老柳氏大怒。 应羽芙看向她,给了她一个挑衅的眼神儿,依旧委委屈屈:“呜呜,祖母,难道镇国公府一出事,你就真的一点儿也不念祖孙之情了吗?” 老柳氏瞬间气了个倒仰。 见镇国公老夫人当真是要去见皇帝,皇后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微不可察地闭了闭眼,不能叫她们去面见陛下。 若她们真的去面见陛下,那么这件事情必定会闹大,甚至会牵连到她皇儿跟应蘅芷身上。 那么,他们的计划就全暴露了。 陛下面前,她不敢赌。 “此事的确是威远侯府和承恩伯府的错。” 皇后上前,一把握住上官棠的手,实则却是挡住镇国公老夫人要离开的路。 “阿棠,我才知道,是你和芙儿受委屈了!” 说着,皇后转身冷冷看向承恩伯夫人。 “承恩伯夫人管家不力,纵容妾室,即日起回府罚跪祠堂,抄女戒女则百遍,禁足三个月!” 第39章 夺爵,贬为庶人 承恩伯夫人的眼中闪过浓浓的怨恨和不甘。 “臣妇谢皇后娘娘恩典!” 然后怨恨地看了上官棠一眼。 应羽芙立即伸手指着她,道:“皇后娘娘,她好像不服,刚刚瞪我,好吓人啊。” 皇后:! 皇后冷冷看向承恩伯夫人,那双平日里温和无辜的眼睛,闪过一瞬间的狠厉,“薛夫人,你还不知错?” 承恩伯夫人吓不敢抬头,颤声道:“臣妇知错。” “承恩伯夫人就不向苦主赔礼道歉吗?还是说,我不配?”应羽芙一边抹眼泪,一边问道。 承恩伯夫人:………… 她咬牙切齿,看向应羽芙:“应二小姐,是我的错,请你原谅。” “啊?你错哪儿了?说清楚些,我听不清楚!”应羽芙道。 承恩伯夫人气的身子一晃,颤抖不止,“我、我不该使一妾室去辱了应二小姐的及笄礼,是我的错。” 应羽芙轻啍一声:“既然知错了,以后就好好改正,圣人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承恩伯夫人气的险些爆炸,一双眼睛血红血红的。 薛令仪怨恨地瞪了应羽芙一眼,怕被发现刁难,飞快低头,然后和丫环一起去扶母亲。 承恩伯母女二人正要离开,就在这时,太子来了。 他笑看了一眼现场。 “咦,孤是不是错过了什么热闹?” 他一脸惋惜。 “太子这是来参加本宫的赏菊宴了?”皇后露出温柔慈爱的笑容。 太子笑着点点头,“是,也不全是。” “怎么,你还有别的事情不成?莫非,这里有你喜欢的姑娘?”皇后揶揄,但隐隐又带着一丝试探。 太子笑着摇了摇头,道:“孤来传父皇口谕——” 皇后一惊。 带头跪下,迎听圣谕。 其余人也都哗啦啦跪了下来。 太子看向承恩伯夫人那边,道:“承恩伯言行失当,非议太子,妄论国事,即日起削除世袭伯爵位,贬为庶人,发派云州,永世不可回。” 承恩伯夫人的身子一晃,再也支撑不住,跪伏在地,久久无法起来。 她不敢置信地盯着太子的方向,眼中浮现满满的绝望。 她知道,这是太子跟陛下告状了。 太子一脸同情地看着她:“方氏,圣旨已经到了应府,你现在就回去吧,收拾收拾准备全家流放吧。” 薛令仪双眼呆滞,呆呆地看着太子,脑海中一片空白。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应姐姐明明答应我帮我的……” 突然,她视野之中,看到二皇子和应蘅芷一前一后朝这边过来了。 “应姐姐!” 薛令仪飞扑上前,一把抓住应蘅芷的手,“应姐姐,你不是答应我会求二皇子帮我的吗? 应姐姐,你帮帮我,你让二皇子帮帮我!” 应蘅芷一把推开她,“令仪,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来人,把薛家人请出去!” 皇后突然扬声道。 立即便有人过来,将薛令仪和薛夫人拉走了。 应蘅芷脸上难掩错愕,脸色难掩苍白。 她看向祖母和母亲的方向,却见祖母和母亲的脸色都十分不好。 场面十分之安静。 只有太子,走到座位上坐下,道:“母后,别因一些不重要的人坏了兴致,赏菊宴还不开始吗?” 皇后仿佛是被承恩伯府的事情惊着了,脸色不是太好。 她笑道:“好,赏菊宴开始吧。” 一时间有无数宫女鱼贯而入,将一盆盆格外漂亮的菊花端了上来。 皇后看向镇国公老夫人,“老太君,您老是何等身份,千万莫要再生气了。” 镇国公老夫人俯了俯身,“皇后娘娘所言甚是。” 她没再多说。 应羽芙和上官棠也坐在镇国公老夫人的身边。 二皇子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应羽芙,他走上前来,语气略带责备,“芙儿,你怎么坐在这里?” “二皇子殿下,我坐在母亲和外祖母身边,有什么不妥吗?” 应羽芙反问。 “没……” 二皇子看了眼应蘅芷,应蘅芷一脸委屈地看着这边。 二皇子顿时一阵心疼,看向应羽芙时,脸上满是不赞同:“芙儿,你怎么可以坐在这里,你这样你堂姐心里要难受了。” 哈? 应羽芙一副看傻缺的模样看着她。 “二皇子殿下,我坐在这里,是因为我可以坐在这里。你要是心疼堂姐,就让她自己想办法越过我啊!” 二皇子一脸无奈:“芙儿,你跟我来,我有话同你说。” 应羽芙瞥了眼他架着绷带的那条胳膊,笑了:“二皇子殿下,你手臂不疼吗?” 二皇子又心软,芙儿如此关心他,她果然还是如此爱他。 “芙儿,我真的有话与你说……” “二皇弟,赏菊宴开始了,你快坐回去吧。” 太子上前,将二皇子扒拉开,自己一屁股坐了下来。 二皇子:? 二皇子瞪大眼睛看着太子。 太子啥时候跟应羽芙这么熟了? 他一脸震惊地看向应羽芙。 应羽芙却连一个眼神儿都没再给他。 二皇子不甘心地走了,他边走边回头。 然后就看到太子偏头,靠近应羽芙,动作甚为亲密地埋首在她耳畔说着什么。 二皇子的脸色瞬间变了。 皇后也看到这一幕,她直直地看着他们,像是没反应过来。 而太子在说:“应小姐,苍明泽做你的面首都差点意思,你以前咋看上他的?” 应羽芙脸一僵,小声道:“太子殿下,说话不揭短,虽然我以前的确眼神儿不好。” 太子没忍住笑了,见应羽芙恼羞成怒,他又忙别开脸。 应羽芙不由暗暗倒抽了一口气,这太子真的太好看了。 笑起来尤盛。 只是可惜,这么好看的人,在梦境中,竟然因为谋逆,最后被二皇子那个狗东西下令乱箭射死了。 皇后收回目光,笑着说道:“辛苦各位夫人今日前来,这是今年特酿的菊花酒,各位尝一尝吧。” 立即便有宫女上前,给众人倒酒。 上官泓看向杯中浅浅琥珀色的酒液,向应羽芙看去一眼。 应羽芙朝他微微点头,就是这杯。 众人端起酒杯,齐声道:“敬皇后娘娘!” 随之,饮尽怀中酒。 上官泓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声:反弹! 坐在皇后身边的段玲珑,脑袋突然微微晕了一下,她甩甩头,以为只是自己不盛酒力。 众夫人放下酒杯,程夫人这时却又端起一杯。 她道:“刚才那杯是敬皇后娘娘的,现在这杯,我要敬上官姐姐。” 上官棠立即挑眉看向她。 这刘婉兮在搞什么? 她直觉不是什么好事。 程夫人眼中带着一丝恶意,“上官姐姐,这杯酒呢,是为了咱们两家的儿女婚事。 恕我直言,你那儿子又疯又傻,着实配不上我家芝儿。 哦,上官姐姐可千万不要生气,你也是做母亲的,你应该能理解一个母亲的心吧? 我家芝儿乃是天之骄女,怎能嫁给一个疯傻之人?这婚事,咱们就作罢了吧!” 说罢,她仰头喝完怀中酒。 第40章 当众退婚 上官棠气的发抖。 “我家卓修为什么会变成疯傻?难道不是因为你家芝儿将他引到林子里,你们程家人又将他推下蛇窟的吗?” 若不是如此,她那么善良聪慧的天才小少年,怎么会突然间变的又疯又傻,发作时受尽痛苦? 上官棠说起儿子,心脏便宛如被无数利刃搅动一般钻心噬骨的疼。 她那么优秀的儿子,就因为一桩婚事,从小就被未婚妻戏弄。 一开始,众人以为只是一些小打小闹的戏弄,比如程芝儿在书院里偷他的作业,往他的食物里放虫子之类。 所有人都以为,只是孩童顽皮。 可有一次,程芝儿居然将卓修推下池塘,程家人其他人还在上面按着他的头不许他上来。 若不是卓修会憋气,那次便淹死在池塘里了。 她当时极其愤怒,便去程家退婚。 没想到,程芝儿却在她的面前哭的撕心裂肺,跪着求她不要退婚,还不断磕头。 刘婉兮也哭,哭着认错,还罚了程芝儿十板子。 上官棠并没有心软,她并不喜欢程芝儿这样性格顽劣的女孩子。 见她还坚持要退婚,程家人便进宫找了皇后,毕竟这桩婚事当初就是皇后所赐。 皇后说,程芝儿才七岁,只是调皮了一些,以后长大了就懂事了。 在皇后百般调和之下,又罚了程家其他人,这件事就算是这么揭过了。 程芝儿的确消停了一段时间,可是半年后的秋游,卓修直接被她引进山林,被程家人推进了早就设好的蛇窟。 虽然最后救上来了,从此,也成了疯傻之人。 她告到了陛下那里,陛下查明情况,直接将程家发派云州了。 而如今,程家不仅回来了,刘婉兮还当众羞辱她的儿子,甚至要当众退婚。 卓修从蛇窟被救上来,发派云家之时,她便想过要再次退婚 。 那次若是退婚,定是能退成的,毕竟当时皇后问过她要不要退掉这场婚约。 可是当时上官棠咬死了不退婚。 害了她的卓修,凭什么他们不退就不退,他们想退就退? 上官棠恨到了极致。 程夫人享受地欣赏着上官棠铁青的脸色,发抖的身体。 她道:“要我说,从应卓修疯傻的那天开始,我们就应该退婚,这些年,凭白害我芝儿担了不堪的名声,受了连累。 上官姐姐,你也是的,我要是你,也不忍心再连累无辜的好姑娘,你儿子都那样了,还娶什么妻啊?” “无辜的好姑娘?”上官棠嘲讽,“你那女儿就是一条毒蝎,她也能叫无辜?” “上官棠,你——”程夫人脸色一变。 程芝儿眼睛一红,“侯夫人,当年我只是年纪小不懂事,你就这般与一个孩子斤斤计较吗?” 上官棠呼吸急促,双手冰冷。 好一个当时年纪小不懂事…… “上官姐姐,你总该不会赖着我家芝儿吧?如果是这样,那就真的是死皮赖脸的不好看了!” 程夫人心里快意极了,曾经高高在上,连公主郡主都不敢招惹的上官棠,如今也不过如此。 没有了镇国公府,她算个什么东西。 就凭她那疯傻儿子,即将被人压在头上作妾的女儿,还有一个病痨子小女儿,呵呵。 上官棠双眼血红,仇?他们两家本来就是仇人。 不死不休的仇人。 可是事实就是,程家人的确回来了。 甚至,还可能在朝中任高官。 甚至,这一切都归功于程家的长子。 那程家长子虽然不是刘婉兮所生,却与刘婉兮这个继母的关系极其和睦。 甚至,那程家长子这些年在云州做出了不少功绩,名动云州,这才引起了陛下的注意。 【宿主,程家这次是有备而来,云州已经尽在程家长子程云景的掌控之中,二皇子后来能够顺利地登上皇位,多亏了这位程家长子的相助。 而且,当年将你哥哥推进蛇窟的计划,就是他出的。】 应羽芙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她突然道:“娘亲,这婚我们退。” 上官棠不甘,她现在就是想拖死程芝儿。 应羽芙道:“娘亲,是程芝儿不堪为配,配不上哥哥,是我们不要她。” 上官棠看向女儿。 应羽芙给予她极肯定的眼神:“娘亲,哥哥会好的,你相信我,再保留着这门亲,是对哥哥的亵渎。” 上官棠眼中涌上泪意,她相信女儿。 上官棠抬头,看向程夫人,“好,这婚我们退了,但不是你们程家退我儿的亲。” “而是我儿应卓修,退你程家的亲。” “我当年本来就是要退亲的,是你们母女跪在地上死乞白赖求我不要退亲,若不是皇后娘娘劝说,这桩婚事当年早就退了。” 上官棠瞥了程芝儿一眼,眼中涌出恨意:“如此恶毒的一条毒蝎子,我儿可不敢要!” “这样的儿媳,我同样更不敢要,保不得何时就被她毒害了!” “你——你胡说!” 程芝儿气急,忍不住站起来反驳。 她气的脸色煞白,这上官棠故意毁她名声! “娘!”她红着眼眶看向程夫人。 程夫人怒道:“上官姐姐,你何必如此刻薄,芝儿只是一个孩子!” “孩子?毒蝎子可不分是不是孩子。” 上官棠冷笑:“我儿卓修,心性纯善,对程芝儿更是多般包容。 没想到却被程芝儿这蛇蝎女所害,如此恶毒的女子,不配嫁给我儿。 今日,我上官棠便为我儿卓修退掉这门亲。 待赏菊宴结束,我便将婚书与信物归还,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上官棠冷笑地看过去:“如果有人敢娶这蛇蝎女的话!” 这下轮到程夫人气的发抖。 老柳氏这时突然怒气冲冲地开口,道:“上官棠,你堂堂威远侯夫人,作为长辈,怎么如此对一个小姑娘口出恶言? 当年都是小孩子,小孩子犯的错,你也记恨,简直没有容人之量!” 上官棠双眼血红地盯着老柳氏。 “再怎么说,卓修也是你的孙儿!”上官棠牙齿咯咯作响 。 老柳氏冷冷地哼了一声,没再作声。 应羽芙眯了眯眼,盯着老柳氏。 她爱当好人,她大度,来几条毒蛇也让她尝尝哥哥当年掉下蛇窟,被毒蛇咬的滋味就好了。 【宿主,一条毒蛇需要十积分,如果你要十条,那就要一百积分,而且这些毒蛇出现在这样的场合,可能会引起骚乱呢。 不过,幻境可以有,一比一还原,只需要十积分哦,宿主,你要购买吗?】 第41章 段氏女当众脱衣告白二皇子 【购买幻境!】 虽然不是真实的毒蛇,但是幻境也行。 瞬间,系统提示积分余额减少十积分,并且购买幻境成功的提示音! 应羽芙将幻境丢到了老柳氏的身上。 老柳氏突然身子一颤 。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她明明记得,她刚刚还在皇后娘娘的赏菊宴上,怎么一眨眼就到了一处山林里? 突然,她的耳边响起一阵嘻嘻哈哈的嘲弄声。 “就是这个小子,他就是芝儿的未婚夫?听说还是个少年天才?” “一副小白脸的样子,恐怕力气还不如一只鸡呢?” “你们看他,脸都吓白了!” “哈哈哈,叫他下去跟毒蛇作伴,练练胆儿吧!” 不知是谁,在话音落下时,突然朝她的后背推了一把。 老柳氏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身体便被推进不远处的一个深坑里。 那深坑里全是密密麻麻的各种毒蛇。 那些蛇有大有小,五颜六色,一条条冰冰凉凉,都往她的身上钻。 宴会上,众人突然被老柳氏的尖叫吓了一跳。 只见老柳氏脸色煞白,满头冷汗,将自己的身体缩成一团。 “祖母,你怎么了?”应蘅芷担忧地叫道,她看了皇后娘娘一眼,生怕惹了皇后娘娘不喜。 “母亲,快醒醒,您这是怎么了?”柳雪烟也急道。 应羽芙唇角噙着一抹笑,愉悦地盯着那边。 “芙儿,这?”上官棠隐隐有种预感,老柳氏这样,恐怕与芙儿有关。 再一见应羽芙的表情,她顿时觉得十有八九就是芙儿做的。 虽然不知她是怎么做到的,但是,看老柳氏此刻那般痛苦的模样,真是痛快极了。 太子瞧着老柳氏,又看向应羽芙,眼中不由闪过一丝狐疑。 “她这是怎么了?大白天的发癔症了?”太子问。 应羽芙努力压平唇角,道:“大概是亏心事做多了,遭报应了吧!” 幻境中。 “不要过来,你们不要过来,救命,快救我上去啊啊啊——” “哈哈哈,快看她的那副熊样儿,好惨啊哈哈哈!” “啊啊啊,快来人啊,救命啊,都下去,从我身上下去!” “有蛇,好多蛇,啊啊啊——” 现实中,老柳氏手舞足蹈,不断大喊大叫,这样的动静叫所有人都朝她那里看去。 皇后道:“应老夫人可是哪里不舒服?来人,快去请太医来!” 已经有好些个宫女太监过去拉老柳氏了。 可是老柳氏此刻的力气大的惊人,她竟是一把挥开宫女太监,发挥出了与她老胳膊老腿完全不符的灵活程度。 她如同一只猴般,一下子蹿到了桌案上。 酒水点心,以及新鲜的菊花,被踩踏成泥。 她蹲在桌案上,双眼惊恐的圆突,双手不断挥舞,歇斯底里地叫道:“滚开,有蛇,好多蛇,救命啊——” 幻境中,程家那些人搬来新的竹筐,他们打开竹筐的盖子,将竹筐里新抓来的毒蛇一股脑地往坑里倒。 霎时间,老柳氏就被更多的毒蛇淹没。 “咯咯咯,真好玩,大哥哥,你们快看看她,哈哈哈——” 程芝儿笑的前俯后仰。 老柳氏挣扎的动作已经越来越小了。 现实中,老柳氏渐渐躺倒在桌案上,双眼暴突,口吐白沫,四肢抽搐…… 皇后脸上的表情逐渐僵硬,太医匆匆而来,皇后盯着那边,以至于都没有发现,她身边,段玲珑越来越怪异的模样。 她的双眼,渐渐变的通红。 “祖母,呜呜呜……”应蘅芷简直吓坏了, 她一边哭泣,一边楚楚可怜地看向二皇子。 好像二皇子比那太医更能救她祖母似的。 二皇子简直心疼坏了,芷儿的脸色惨白一片,明显是吓的不轻。 不像芙儿…… 他下意识朝应羽芙看去,却见应羽芙捂着脸,正埋头在上官棠的怀里,肩膀一颤一颤的。 唉,芙儿吓哭了,也是,她的胆子也小,连看都不敢看向这边了。 也好,芙儿有上官棠安慰,他便先安慰芷儿吧。 毕竟,他更在意的人是芷儿。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蛮横的力道突然朝着这边冲来。 “贱人,你给我滚开!” 段玲珑扑上来,一把将应蘅芷从二皇子的怀中揪出来。 然后‘啪’地一声,一个巴掌扇在了应蘅芷的脸上。 应蘅芷直接被打懵了。 “贱人,你凭什么觊觎明泽哥哥?明泽哥哥是我的!” 段玲珑仇恨地盯着应蘅芷。 应蘅芷:………… 她茫然且懵逼地看着眼前的段玲珑。 段玲珑却冷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着应羽芙那个小贱人勾引了明泽哥哥。 你们姐妹俩都不是好东西,你们都跟我抢明泽哥哥。” 段玲珑说着,委屈地哭了起来。 二皇子脸色铁青,他心疼地上前将应蘅芷护在怀里。 他怒瞪着段玲珑,呵斥道:“玲珑表妹,你莫不是疯了!” “对,我就是疯了,我爱你爱的好辛苦,我巴不得我疯了!” “明泽哥哥,你为什么不爱我?你是不是介意我跟上官泓订了亲? 明泽哥哥,我一点也不喜欢上官泓 ,我讨厌他,因为他,我不能与明泽哥哥在一起。 明泽哥哥,我好恨。 为什么别人都可以跟你在一起,只有我不可以? 明泽哥哥,我想嫁给你,我想做你的二皇子妃,不,我不奢求二皇子妃的位置,我愿意给你作妾!” 哦嗐! 应羽芙早就从上官棠怀里抬起头,兴致勃勃地盯着那边。 太子也双眼冒光,脸上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上官泓虽然也很想看热闹,但他还要努力作出生气的样子,一时间脸上的表情很是怪异。 二皇子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段玲珑。 段玲珑,莫不是真疯了? “玲珑,你在干什么?”段夫人崩溃地上前来阻止女儿。 段玲珑却一把推开母亲,“不要管我,我要成为明泽哥哥的人!” “明泽哥哥,你现在就要了我吧,我愿意当你的侧妃,明泽哥哥……” 段玲珑一边说,一边迫不及待地扯开腰带,脱下下外衫,又继续去脱里衫。 她一脸害羞地朝着二皇子扑去。 二皇子脸色大变,拉着应蘅芷一并后退。 段玲珑追了上去,哭求道:“明泽哥哥,你是不是舍不得这个贱人,如果你舍不得她,我不介意我们三人一起!” 众人:…………!!! 哦嗐! 皇后:………… 第42章 改变二表哥命运 场面可谓是十分的炸裂。 没想到段氏女居然如此奔放。 在场的各位夫人小姐以及公子们,全都瞠目结舌。 皇后身子一晃,被一旁的宫女扶住。 她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地低吼:“快,快来人,快打晕她!” 一个太监上前,一掌劈在段玲珑的后颈,段玲珑的身子立即软软倒了下去。 而老柳氏那边,太医施了针后,她终于安静了下去。 皇后脸色阴晴不定地看着被打昏过去的段玲珑,视线扫向角落里的一名宫女。 那名宫女脸色煞白,瑟瑟发抖,一把被人捂了嘴,拉走了。 皇后又看了段夫人一眼。 段夫人早已是脸色煞白,此刻瞬间会意,她起身解释道:“诸位夫人,玲珑她昨晚生了病,还有些烧着,今天非要来参加赏菊宴,这恐怕是有些烧糊涂了。” “段夫人,你这怕不是把我们大家都当傻子哄了吗? 你说说你,孩子心有所属,你就成全了算了,也免得误了人家好男儿。 老太君,你觉得我说的可有理?” 海家二夫人笑吟吟地看向镇国公老夫人。 镇国公老夫人叹息一声,附和道:“是啊,虽说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灼之言,但是心有所属,且行事如此奔放的女子,我们镇国公府也留不住。 不如,这婚事就作罢了吧!” “老太君所言甚是。”海家二夫人笑着点头,眼底闪过精光。 看来,她猜对了,镇国公府也不想要段家这门亲了。 皇后和段夫人的脸色都阴沉下来。 她们是想退婚,可绝不是以这样的方式。 皇后看向镇国公府众人的方向,眼底隐隐闪过一道寒光。 那乱神酒明明是下在上官泓的酒杯里,不可能出错。 可为何,最后是玲珑发狂? 上官泓突然起身,跪地行礼,道:“士可杀不可辱,上官泓今日请求皇后娘娘与祖母作主,为我退了这门亲。” 永乐公老夫人笑道:“退了倒也好,咱们都不是迂腐之人,我看那段氏女不是良配,穆姐姐,你就成全了孩子吧!” 镇国公老夫人作势叹了一口气,“总归当年段氏女的命是我泓儿救回来的,从始至终,我镇国公府都没有对不起段家的地方。 皇宫娘娘,段氏女德行有亏,不堪为配,我们要不起!” 皇后脸色一变。 应羽芙瞧着现在的场面,心中一阵快意。 梦境中,二表哥当场发狂,一宫女趁机诬陷二表哥非礼她,二表哥没有理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待醒来,便被扣上了德行有亏,不堪为配的大帽子。 皇后道:“老夫人,这件事只是一个误会……” “皇后娘娘!” 镇国公老夫人声音有力将她打断。 “皇后娘娘,臣妇知道段氏女与您有亲,但段氏女言行乃众人所见,我镇国公府虽然不是什么前朝的贵族,但对孙媳的要求,也得是品行端正。” 上官泓也道:“我上官泓宁死不受辱。” 皇后的脸色有些发青。 段夫人咬牙切齿,双眼如同吃人般盯着上官泓。 竖子,尔敢! 可到底,她也只敢在心里说说。 皇后眸色翻涌,她定定地看了镇国公老夫人和上官泓一眼,叹息道:“罢了,镇国公府与段家的这桩婚事,就退了吧。” “多谢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公正!”上官泓立即欢天喜地拜谢。 看到他脸上的喜气,段夫人与皇后的脸色又是一阵难看。 “多谢皇后娘娘成全。” 镇国公老夫人也谢恩。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众人热闹都看完了,这赏菊宴是着实继续不下去了。 回去的马车里,上官棠和原氏都是满脸笑意。 上官泓却是一阵后怕,“芙儿,多亏了你,要不然,今天发狂的人就是我了。” 应羽芙道:“二表哥,从今往后,我祝你前途光明,得遇良人。” “多谢芙儿吉言。”上官泓握拳。 “退了好,都退了好。”老太君叹息道。 她的神情有些怅然。 他们镇国公府没有底蕴,如今的泼天权势,都是跟着先帝打天下得来的。 他们是开国功臣,受先皇和陛下爱重,但是若论心思百转,却是与那些百年,几百年传承的贵族不一样。 他们太直了。 即便是她,行商一生,虽知虞狡诈,但却向来光明磊落,也从来没想过,儿女婚事上,竟然多了这许多算计来。 “外祖母,不破不立,所幸我们有改命的机会,若真如梦境中那般,那才叫真真的绝望。” 应羽芙劝慰道。 “是啊,祖母,芙儿说的对,我们已经在改变命运了不是吗?”上官泓目露坚毅。 【叮!恭喜宿主成功打脸老柳氏,系统奖励200积分!】 【叮!恭喜宿主成功打脸程家,系统奖励500积分!】 【叮!恭喜宿主成功打脸段氏,系统奖励500积分! 宿主先前积分余额为969积分,当前积分余额为2169积分,满足翻倍奖励机制,宿主当前最终积分余额为4338!】 连续的积分奖励提示,应羽芙一下子激动了。 【小癫,我可以买好多东西了是不是!】 【是的呢宿主,但是积分要花在刀刃上,请宿主理智消费哦!】 【小癫,你统还怪好的呢!】 应羽芙很开心,眼角眉梢都染上了喜气。 毕竟,积分越多,她便越有把握改变家人的命运。 见她这般神色,上官棠笑问:“芙儿,可是有好事发生?” 应羽芙眼睛亮晶晶地连连点头,“娘亲,我们一定能改变家人的命运的。” 她自信满满。 应羽芙忽又想起一件事来,“今日赏菊宴,华熙大长公主和瑶光没有来!” 上官棠早就注意到了,此时面露担忧,“华熙虽然不待见皇后,但也不至于不作表面功夫,今日没来,或许是大长公主府有事。” 应羽芙凝眉思索,片刻后,她的脸色突然变了。 “梦境中,好似是有提过,华熙大长公主的长子玉衡世子,好像是在一次游学归来的途中,不慎摔下山崖,摔断了双腿,无法自理。 从此之后,冯玉衡一蹶不振,性情大变,最后自刎于除夕前夜。 算算时间……” 应羽芙的脸色一变,“好像就是这次。” 马车内,众人的脸色也全都变了。 上官棠立即道:“我的嫁妆里有一株龙涎草,兴许能帮上忙。” “娘亲,那我们就得去一趟东街了。”应羽芙说道。 之前,娘亲的嫁妆并没有抬回镇国公府,而是抬到了上官棠在东街的一处宅邸里。 对此,镇国公老夫人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第43章 哥哥发病 上官棠有自己的盘算。 即便是打算和离,她也没有打算和离之后回娘家去住。 若真能带着三个孩子和离成功,那么她就以卓修的名义自立门户。 马车先回了镇国公府,将老夫人等人放下,便又改道去了东街。 所谓东富西贵,南贫北贱,东街居住的皆是非富即贵之人。 上官棠在东街不止一处宅子,但是她们搬进去的这座,却是位置最佳,最为豪华的。 如今,飞虎军暂时居于此地。 有飞虎军镇守,嫁妆安全无疑。 上官棠与应羽芙一回来,先一步过来的曾嬷嬷跟黄嬷嬷便迎了出来,一同出来的,还有这座宅邸原先的管事,曾管事,正是曾嬷嬷的当家的。 上官棠没有耽搁时间,直接道:“诗画,诗书,你们去跟曾管事一起去库房,将龙涎草拿过来。” 顿了下,她又道:“顺便将与程家的婚书和信物一并拿来。” 曾嬷嬷与黄嬷嬷一惊,两人对视一眼,担忧地看向上官棠。 “小姐,听说那赏菊宴上不止程家要退婚,段氏女竟也当众脱衣向二皇子自荐枕席,还邀请大房那位一起?” 上官棠吃惊:“赏菊宴才结束呢,消息传的这么快吗?” 曾嬷嬷道:“是啊,恐怕整个皇城都传遍了,啧啧,段氏女的奔放程度,让不少风流才子心向往之。 就连大房那位小姐,也被想入非非。” 应羽芙道:“也不知道是哪个好心人传的。” 此刻的好心人太.说书先生.子,正在皇城最出名的天下第一楼里说书。 他一身青衣,拈了假发假须,手拿折扇,俨然就是一个标准的说书先生打扮。 他说的滔滔不绝,精彩纷呈,说在下方的看客们,叫好声不断。 东街。 马蹄声从外传来,一名镇国公府的护卫踏马而来,在上官棠的宅邸前翻身下马。 他跟门房匆匆打过招呼,就飞快跑了进来。 “大小姐,不好了,出事了,威远侯府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卓修少爷又发病了。” 上官棠刚刚端起的茶碗,哗啦一声掉落在地。 恰在这时,诗书和诗画拿着龙涎草跟程家的婚书信物过来。 闻言,她们也是脸色一白。 上官棠已经往外跑了。 应羽芙立即招呼诗书诗画一同跟上。 威远侯府。 老柳氏是被从赏菊宴上抬回去的,此刻昏迷着。 而此时的正院里,应南尧的屋中,应承庭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躺在床榻之上的父亲。 以及,这空荡荡的房间。 “二叔,侄儿游学不在的这些日子,都发生了什么? 您的腿,还有这侯府……” 他说着,又看了眼一旁的二皇子跟应蘅芷,以及母亲柳雪烟。 “为何大街上都在流传二皇子殿下跟妹妹,以及那段玲珑的三人之事? 还有,孩儿这次回来,怎么不见祖母?” 往日里,祖母最是疼他,若是知他归来,早就在寿安堂摆饭叫他过去了。 可是这次回来,热饭没有,欢声笑语没有,只有冷冷清清,凄凄惨惨。 他的心里没来由的有些不安。 应蘅芷被大哥那句三人之事羞的脸色涨红,她的眼泪瞬间落下。 “大哥,还不是二婶和应羽芙……” “对啊,怎么不见二婶 ?对了,我这次游学途中结识了不少能人异士,想要结交,还需要银两……” 应蘅芷跺了跺脚,“大哥,你听我说……” 应蘅芷飞快将上官棠和应羽芙性情大变,并且上官棠将嫁妆全部搬走的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 应承庭眉宇微蹙,“二婶真是做的太过了。” 他看了眼二皇子,道:“镇国公府如今一摊烂事,应羽芙不想着为二殿下分忧就算了,却还想着争风吃醋,还把侯府也搞的一团乱,真是太不懂事了。” 二皇子也叹了口气,“是孤以前看错她了,本以为她是听话懂事,识大体的,没想到竟然如此桀骜。” 柳雪烟用帕子拭了拭泪,“谁说不是呢,只是她们这一闹,如今我们侯府连个看病买药的钱都拿不出来了。 侯爷的腿需要一株龙涎草,可是我去问二弟妹要,她连门都不让我进。 还有母亲今天突然在赏菊宴上发了病,也不知病因是什么。 张府医刚刚来看过,竟然说母亲是惊吓过度,以至昏厥。 可她一直不醒,这看病买药,也要花钱。 偏二弟妹闹脾气,不肯回来……” 应南尧躺在床上,越听脸色越难看 。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既然她们不识好歹,那就逼他们回来。” 应南尧看向应承庭,道:“承庭,只有你有办法!” 应承庭顿时面露不忍。 二皇子道:“应公子不必犹豫,我知道你心善,只是如今情况特殊,是要采取一些非常手段。” “那就依二殿下所言。” 话落,应承庭从怀中拿出一个拳头大小的黄铜铃铛,轻轻摇了起来。 威远侯府最为偏僻的一处小院里。 这处小院是威远侯府的禁区,常年封闭,除了一些必需的仆从,不允许任何人进出。 便是上官棠想进来,也得小心翼翼,因为稍不小心,住在里面的应卓修就会发狂。 而他不发狂的时候,便是安安静静地呆坐着。 那呆滞懵懂的目光,宛如失了魂一般。 这些年上官棠和镇国公府想尽了办法,找遍了能人异士,都没能救治得了应卓修。 他已经安静了一些日子了。 可今天,小厮如往常那般给应卓修送去饭食,可他突然狂吼一声,然后便是双手抱头,表情痛苦而狰狞。 下一刻,他一把将桌上饭食扫落在地,然后将头不断地往桌上磕去。 哐哐几下,便血肉模糊。 “二公子!”小厮惊恐又难过,连忙出去叫人。 第44章 堂姐的门牙崩了真的和我没关系 上官棠和应羽芙到了威远侯府后,直奔应卓修所在的偏僻小院而去。 只是半道上被突然出现的柳雪烟,二皇子和应蘅芷三人拦住了。 “弟妹回府了也不去看看二弟吗?二弟他的腿受伤了,弟妹不知道吗?” 柳雪烟上前,眼神带着一丝试探。 她想知道,上官棠这几天闹腾的这一出出,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是不相信她真的想和离的。 她就是在闹,闹着不想再继续让着大房。 许是镇国公府出事,以及二皇子表明不给应羽芙正妃之位,上官棠终于受刺激了。 人嘛,遇到不如意的事情,总是想争一争的。 不过,她就算再呕气,听到二弟受伤,也总该担心的。 “他受伤了,不是有你这个好大嫂照看吗?哪里劳得了我去担心,有大嫂在,我放心的很!” 上官棠面脸嘲讽,重重叫住好大嫂三个字。 柳雪烟掩唇一下,低头的瞬间眼中闪过精光。 上官棠果然还是在介意吃醋。 这就好办了。 她抬头,笑看着上官棠,“弟妹,你何必这样,别的府中,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 二弟他与你成亲这么多年,一直不曾纳妾,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别的女子不知道多羡慕弟妹你呢,你怎么就想不开?” 上官棠听她说的,恶心透了,冷冷道:“这么说,大嫂是想当应南尧的妾? 如果大嫂想,我不介意给应南尧纳了你。” 柳雪烟的脸色猛地僵住了。 她见鬼般看着上官棠,脸色沉了下来,“弟妹,我好心劝你,你别不识好歹。” 上官棠冷笑:“我也是真心想为夫君纳了你,省得大嫂一天天还要二弟二弟的叫,以后直接改口叫夫君不好吗?” “你——” 【哈哈哈,宿主你娘说的好!】 小癫在应羽芙脑海中发出爆笑声。 【这下柳雪烟这个白莲绿茶气够呛哈哈哈。】 机械的声音在应羽芙脑海中哈哈哈,应羽芙揉了揉额角,唇角也忍不住弯起。 “二婶,我娘也是一片好意,你何必这样侮辱她?” 应蘅芷眼眶一红,楚楚可怜地看着上官棠。 仿佛上官棠是什么欺负大房的恶毒弟妹。 二皇子心疼地将应蘅芷揽进了怀里,他们现在是掩饰都不带掩饰了。 上官棠厌恶地看着他们,以前,她为什么会觉得二皇子是可靠的人呢? 若不是芙儿得到奇遇,这辈子就毁在这种人渣手里了。 万幸! 上官棠语气冷淡,“应蘅芷,你娘干的那些事,还不如妾室呢。 人家妾室最起码是有名有份的,你娘呢,男盗女娼,上不得台面。 二婶好心想帮她,怎么你们母女还不领情?” 应蘅芷惊的瞪大了眼睛。 太难听了。 她的眼泪在眼睛里转了一圈,瞬间就落了下来。 “应侯夫人,你这话未免太难听了,这不该是你一个侯夫该说的话。” 二皇子沉着脸道。 “臣妇不过是说了些实话,二皇子殿下是要为这对母女斥责臣妇吗?” 皇子沉声道:“应侯夫人,本皇子看在芙儿的面子上,倒也不会斥责你,你只需要向芷儿跟她母亲道歉就是。” 上官棠笑了,“二皇子殿下,别忘了,与你有婚约的,是我家芙儿,正式的交换过婚书与信物的正妻之礼。 你现在倒是向着旁人来逼我道歉,莫非,二皇子是不想承认这门婚,想要与我芙儿退婚了? 若是如此,二皇子殿下不防去禀明陛下,请陛下下旨退婚。” 二皇子眼神一暗,道:“本皇子何时说过要退婚?应侯夫人,芙儿这辈子都注定是本皇子的人,退婚是不可能的。 不过,芙儿不能越过她堂姐,本皇子会以最隆重的侧妃之礼迎她过门。” 上官棠脸色蓦地一冷:“二皇子想的未免太过于简单了。” “应侯夫人是要对本皇子不敬吗?”二皇子脸色也冷了下来。 应蘅芷小手抓着二皇子的衣襟,靠在他的胸膛里,眼泪啪嗒啪嗒的掉。 “殿下,不要责怪二婶,二婶她只是心情不好。” 二皇子宠溺地看了眼怀中的姑娘,“芷儿,你这么善良,叫我怎么能不操心?” 他叹息一声,“应侯夫人,芷儿大度,不愿与你计较,你着实不该说那些难听的话。 我听说,你有一株龙涎草,你就拿过来给应侯用吧,他伤了腿,正是需要。” 上官棠身后,抱着龙涎草匣子的诗书脸色一变,不由默默收紧了力道。 上官棠脸色难看,正要嘲讽,应羽芙上前一步,阻止了上官棠。 “娘亲,二皇子毕竟是皇子,传出去还以为咱们对皇子不敬呢。” 二皇子顿时看向应羽芙,他面露满意之色。 “芙儿,你果然还是懂事的。” 他十分欣慰。 芙儿看见他和芷儿如此亲密,也没有吃醋争风,可见她还是十分乖巧温顺的。 他的眼神瞬间柔和不少,连带着看向上官棠时,也少了些许不满。 上官棠看向女儿。 应羽芙微笑道:“娘亲,咱们自己的家事自己解决,二皇子殿下总不会连臣子的家事都要管。” 上官棠直觉女儿要搞事。 果然下一刻,应羽芙走到二皇子面前,朝他微微一笑。 她长的本来就如同玉雪软糯,这么一笑,更是无害又纯真。 二皇子眼神一荡,伸手想将她也揽进怀里。 姐姐妩媚大度,妹妹可爱温顺,姐妹和睦,如此齐人之福,真是快哉! 然而下一刻,应羽芙一把抓住应蘅芷的头发,将人拽出了二皇子的怀抱,然后拖到一旁的空地上,连扇四五个大逼兜。 她的力气如今可是能举起千斤巨石的,这四五个大巴掌下去,她是毫不留情。 应蘅芷只觉得脸上是麻的,脑袋是昏的,耳朵里是嗡嗡的。 她下意识想张嘴,可一张嘴,就喷溅出一大口血,仔细一瞧,血里还带着两颗大牙。 “呀,这么不禁打?” 应羽芙一脸无辜,眼泪汪汪地说道,好像是不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二皇子:? 二皇子呆滞在原地。 直到柳雪烟惨叫一声,飞扑上前。 应羽芙见状,抓着应蘅芷的头发拖麻袋一般往后退去。 “大伯母,你不要过来啊,你怀着孩子呢,万一有个闪失,可别赖我!” 柳雪烟一把抱住肚子,惊恐地看着应羽芙。 “芙儿,你在做什么?快放开芷儿!”二皇子终于反应了过来,飞快上前。 应羽芙宛如受了惊,她转身就跑。 “啊,你不要过来啊,堂姐的门牙崩了真的和我没关系啊啊啊!” 她仿佛受惊的小鹿,自顾自埋头跑路,似乎完全忘了她手里还拽着什么东西。 应蘅芷被揪着头发,像个物件一般,就这样被拖拽着移动。 她想尖叫,可是眼前一黑,就这么晕了过去。 第45章 解蛊 “应羽芙!” 二皇子大声怒喝,“你快放开芷儿,她晕过了!” 应羽芙停下了,她回头,朝二皇子露出一抹挑衅的笑。 这就受不了啦? 她啪啪往应蘅芷的脸上甩了两巴掌,应蘅芷晕晕乎乎的又疼醒了。 “堂姐没晕呀,这不醒着吗?” 二皇子:! 二皇子震惊地看着应羽芙,他不可置信,“应羽芙,你怎变得如此恶毒 ?” 啪啪! 回应他的是应羽芙又甩在应蘅芷脸上的两巴掌。 她笑眯眯地看向二皇子。 “我恶毒吗?” 二皇子刚想张嘴怒斥,对上应羽芙微笑的视线,他即将出口的话,又生生咽了下去。 应羽芙满意地笑了,“二皇子还要我娘给大房的道歉吗?” 二皇子:“你敢威胁本皇子?” 应羽芙无害笑望着他,应蘅芷发出一声痛苦闷哼。 应羽芙揪着她头发的手无声收紧。 二皇子意识到了,如果他敢说是,受苦的只能是芷儿。 他不甘道:“你们的家事,本皇子不管,快放开芷儿。” “二皇子殿下有这个觉悟就好,毕竟清官难断家务事。” 应羽芙说着,揉巴揉巴,将应蘅芷丢垃圾一样丢远了。 “芷儿!” 柳雪烟捂嘴哭泣。 二皇子心疼万分地上前将应蘅芷抱进了怀里。 可是当他拨开应蘅芷的头发, 看到那张肿如猪头,半张脸都糊满了血,还少了两颗门牙的脸时,手上的动作不禁僵了一瞬。 他不承认这个样子的应蘅芷一点也不好看。 咬牙硬将人抱起,转身快速离开去找府医。 应羽芙看向满脸不甘的柳雪烟,“大伯母怎么还不走?大堂姐可是少了两颗大门牙呢? 哎,自古以来,哪朝皇子妃是没有门牙的呢?” 柳雪烟也想到刚刚应蘅芷的样子,以及二皇子那微不可察的僵硬动作。 她是过来人,最懂男人,二皇子那一瞬的僵硬,她看在眼里。 她咬牙,转身之际,看见了诗书怀里抱着的匣子。 上官棠嫁妆虽多,可她看了十八年了,不说如数家珍,可大多数她也还是记得的。 她认识这个匣子,如无意外,这盒子里装的是…… 龙涎草! 她眼中霎时闪过精光,“原来二弟妹已经将龙涎草带回来了,早知如此,何必闹出那些个笑话?” 应羽芙道:“大伯母,父亲不是有你这朵解语花在吗? 有情饮水饱,我和娘亲都相信你们叔嫂之间的感情能抵御万难,根本就不需要什么龙涎草!” 说完,她们便越过柳雪烟走了。 【叮!恭喜宿主打脸成功,系统奖励100积分,当前余额为4438积分。】 …… 那处没有名字,偏僻的小院里,她们刚一靠近,就听到了里面宛如野兽嚎叫般的痛苦嘶吼。 小厮跪在外面哭。 “公子,求您,别伤害自己,公子,求求您开门啊!” 应羽芙上前,一把将小厮拎了起来。 然后一抬脚,将门直接踹开。 小厮一脸懵地看着她,可很快,他便反应过来,往房间里冲。 应羽芙和上官棠也一起进去,当看到里面的情形后,她们的脸色不禁煞白。 应卓修不要命地将脑袋往墙上撞,每一下都撞的头破血流。 鲜血不仅染红了他的脸,还有他的眼。 “卓修!” “哥哥!” 上官棠飞奔上前一把将应卓修拉开,可应卓修理智全无。 他被摁住了手脚,痛苦的仰头嘶吼,疯狂的挣扎着继续想要往墙上去撞。 “卓修,不可以,会死的!” 上官棠泪流满面,眼中充斥着无尽恨意与不甘。 为什么!受这些苦的是自己的孩子,为什么? 【小癫,你那里有治好我哥哥的药是不是?】 应羽芙死死盯着痛苦挣扎的哥哥。 【宿主,你哥哥这不是病,他是中蛊了。 他这么痛苦,是有人正在操控母蛊折磨他。】 应羽芙瞪大了眼睛,【你是说,有人在故意操控母蛊,折磨哥哥?】 【没错。】 应羽芙翻系统店铺,很快视线就落在了千蛊引和蛊石这两样东西上。 【小癫,千蛊引和蛊石就可以救我哥哥是不是?】 【是的,宿主,但是两者还有区别。 千蛊引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你哥哥体内的蛊石引出,将之囚禁起来,便是母蛊的主人也发现不了。 而蛊石,可以瞬间杀死蛊虫,母蛊的主人一瞬间便能被反噬,但对方也瞬间就知道子蛊被杀死了。】 应羽芙眼睛闪了闪,她恨不能立即就杀死蛊虫,让那母蛊的主人受到反噬,可是,那样太便宜对方了。 【购买千蛊引!】 最终,应羽芙选择了千蛊引。 【叮!千蛊引购买成功,扣除300积分,当前积分余额为4138积分。】 下一刻,应羽芙手中出现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八孔铜盒,古朴的色泽,散发着一丝神秘的气息。 应羽芙飞快浏览千蛊引的使用方法。 她看了一眼哥哥,娘亲她们快要按不住他。 她一个跨越上前,一把将哥哥的双臂反锁于身后,脚一蹬,将他压趴在地。 应卓修无论怎么挣扎都没用,双眼血红而空洞,像是没有灵魂的傀儡,下意识地去咬舌。 应羽芙瞳孔一缩,在他耳边轻轻摇晃八孔铜盒。 一阵轻轻的铃声从铜盒内响起。 应卓修痛苦的表情突然滞缓下来。 应羽芙不断轻摇千蛊引,最后慢慢靠近,将千蛊引放在应卓修的耳畔。 一只血红色的小虫,这时缓缓从应卓修的耳朵里爬了出来,顺着发丝,钻进了千蛊引里。 应卓修痛苦的表情,如同一场狂风暴雨的结束,渐渐明朗。 他的双眼,虽然还残留之前痛苦的血丝,可此时,却缓缓凝聚神采,恢复了清明。 “娘!” 他看向上官棠的方向,哑声轻唤。 上官棠死死捂住嘴,泪水汹涌的疯狂淌下。 “卓修,卓修……” “我的卓修!” 她飞快上前,想要将他拥进怀里,可又不敢碰他。 应羽芙盯着在千蛊引里疯狂挣扎的蛊虫,嘴角溢出一丝冰冷嗜血的笑。 脑子里有这么一只虫子蹦跶,哥哥能不痛苦吗? “娘亲,哥哥没事了,那只蛊虫再也不能近他的身。” 应羽芙放开应卓修。 应卓修身上一阵轻松,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刚刚压着他的,不是巨石,而是……妹妹? 第46章 哥哥清醒 “娘?” 应卓修看向与记忆中有些不太一样的上官棠。 “娘在,娘在,卓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痛吗?” 上官棠一把将人拥进怀里。 “不痛了,娘,我不痛了,我好了。”他红了眼眶,依恋地靠在母亲怀中。 “我的卓修,这些年苦了你了……”上官棠泪如泉涌。 “娘,孩儿没事,是孩儿让娘担心了!”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一下。 他就像是做了一场漫长的梦,一朝梦醒,恍如隔世。 “公子,呜呜呜……”小厮看着清醒过来的应卓翁修,捂着嘴,激动的眼泪哗哗的流。 诗书和诗画也同样喜极而泣。 【宿主,没想到吧?你哥哥的疯傻之症,根本就不是病。 下蛊之人想让你哥哥痛苦发疯,就催动母蛊,下在你哥哥体内的子蛊就会躁动,使你哥哥痛苦发疯。】 刚才情况紧急,她甚至顾不得多想,此刻安静下来,应羽芙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降至冰点,恨意刺骨。 而八孔铜盒里,那只血色蛊虫仍在疯狂蹦跶,显然,母蛊的主人依旧在使坏。 【小癫,母蛊的主人是谁?应南尧?还是别人?】 【宿主,是应承庭。】 这个答案让应羽芙稍稍有些意外,但又并不惊讶。 【所以,哥哥这些年忍受着无边的痛苦和折磨,生死随时都掌控在应承庭的手中?】 【是的,宿主。】 【小癫,我要报仇,我要让应承庭生不如死,将哥哥的痛苦一一体验,加倍奉还!】 【宿主,千蛊引不仅能够控制蛊虫,还能养蛊,有朝一日,子蛊也能强大到控制母蛊。】 【小癫,有朝一日是何时?我要尽快,尽快就能让子蛊成长。】应羽芙恨意滔滔。 【宿主,那系统给您推荐蛊王丹呢! 用蛊王丹喂养,子蛊三天之内就能极速成长。 不但能反过来控制母蛊,还能控制大部分蛊王,成为蛊中之王!】 【好,小癫,我要蛊王丹,不论多少积分,我都买!】 【宿主,蛊王丹和千蛊引的价格一样,也是300积分一颗哦!】 应羽芙没有着急购买,而是问:【小癫,我哥哥被蛊虫控制了这么多年,身体可有损伤?有没有治疗的药物?】 【宿主,我刚要提醒你呢,你哥哥被蛊虫控制的这些年,大脑受到了不小的损伤,即便他现在恢复清醒,但也依旧留下的病根。 别他现在正常了,但他以后还是会不时的疼痛如绞,于寿数有碍。 而且你哥哥可是高智商天才,受了这些年折磨,难免会不如从前灵活。 所以,系统这边推荐养神丹,一颗可以祛除病根,不过需要500积分。】 应羽芙却没有丝毫动容,果断道:【购买养神丹和蛊王丹!】 【叮!养神丹和蛊王丹购买成功,系统扣除800积分,当前余额为3338积分。】 应羽芙将两颗丹药立即拿了出来,一颗放进千蛊引中喂给子蛊。 另一颗则是准备给哥哥服下。 上官棠发泄完情绪,不再哭泣,而是细细地观看应卓修的模样。 他脸庞消瘦的只剩皮包骨,衣服更是空荡荡地挂在身上。 但依旧可以看出骨相完美,五官完美,体格修长。 应卓修将目光从上官棠的身上移开,落在了应羽芙的身上。 “娘亲,妹妹长这么大了吗?” 他出事那年,妹妹才七岁。 上官棠心头一酸,“卓修,八年过去了……” “八年了……”应卓修微微恍惚。 “哥哥,这些年你对外界一丝感知没有吗?” 如果哥哥的记忆还停留在八年前,那岂不是说哥哥只保留着九岁时的记忆。 只不过,哥哥天生聪慧,从小便比一般人聪明。 应卓修摇了摇头,“也不是全无感知。” “大多时候是浑浑噩噩的,偶尔也会如同半梦半醒,隐约感知到有福的存在,还周围时间的流逝。” 有福 ,就是小厮的名字。 “我从未想过,卓修并非是病,而是中蛊。 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我的孩子无时无刻不在被人摆布折磨,而他的痛苦,无法言说……” “娘亲,控制哥哥的人,是应承庭。 他想让哥哥发作的时候,就会催动母蛊,让子蛊躁动,哥哥便会生不如死,痛苦异常。” 上官棠愣了愣。 “哈哈,哈哈哈……” 上官棠突然疯了一般大笑起来。 明明是笑着,可是她脸上却尽是痛苦与恨意。 “我的孩儿何错之有?要承受这样的痛苦折磨?芙儿,卓修,娘亲这是嫁进了魔鬼窟里啊!” 上官棠声音泣血。 原以为,一切都是程氏女所为,却没想到,到头来,还是身边的人。 “娘,伤心无益,该报的仇,我们一定会报。” 应羽芙说。 应卓修担忧地看着上官棠,抬起瘦弱的手,轻轻搭在上官棠的肩膀上。 “娘,我已经没事了。” 他温声安抚。 受了这么大的痛苦,他没有抱怨,没有怨恨,眼中只有对亲人的包容与心疼。 “哥哥。” 应羽芙唤道,将养神丹递了过去。 “这是养神丹,可以修复蛊虫留下的暗伤。” 应卓修一怔,妹妹怎知他头部隐隐作痛? 他没有犹豫吃下养神丹,闭目休息片刻,只觉得体内仿佛出现一股清凉温和的气流。 气流所经之处,伤痛被温柔抚平。 他沉浸在这种清凉舒服的感觉里,睡意渐渐上涌。 “娘亲,哥哥吃了丹药要睡一觉,别打搅他。” 恰在这时,外面响起林中冷漠的声音。 “夫人,程家来人了,侯爷请你到前厅去一趟。” 上官棠神色一冷,吩咐有福 ,“看好公子,不要让任何人前来打扰。” 有福抹干激动的眼泪,欢喜道:“夫人放心吧,我一定会守好公子。” 有福是应卓修小时候捡到的乞儿,从小便跟着应卓修,这么多年,他一直不离不弃地守着。 到了前厅,应南尧居然也在家丁的搀扶下来到了前厅。 看到上官棠和应羽芙,他顿时眸色沉沉地看来。 程夫人脸色难看坐在一旁喝茶,见到上官棠,不禁冷笑了一声。 “上官姐姐这是刚哭过了?眼睛怎么这么红?可是你那疯傻儿子又发作了?” 她就是故意如此问的,她知道怎么说才能叫上官棠痛苦。 上官棠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示意诗书上前。 诗书便将之前找出来的东西交给上官棠。 正是与程家的婚书跟订婚信物。 第47章 上门换亲 上官棠冷笑一声,毫不犹豫将婚书撕的粉碎。 程夫人一见,顿时也沉下了脸,“哼,当是我们程家稀罕?” 说罢,她也将婚书撕碎。 两人都盯着彼此手中的信物。 诗书上前,将程家的信物归还,又将自家的信物拿回,是应卓修出生时便戴着的长命锁。 程家的则是一块玉佩。 信物拿回,婚书撕毁,上官棠冷笑:“婚已退,程夫人请吧。” 程夫人却笑了笑没说话。 她看向上首的应南尧。 应南尧沉着脸,不悦地看着上官棠,道:“上官棠,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上官棠同样脸色阴沉,她冷冷盯着应南尧,眼底翻涌着刻骨的恨意。 “待客之道我当然有,可是对待伤害我儿的仇人,我没拿刀砍她,已经是我克制了。” 应南尧显然没想到她如此戾气深重,他越发不悦地皱了皱眉。 “婚事不成情分在,更何况卓修那个样子,又何必耽误人家好姑娘? 上官棠,你这般行为太过了。” 哪怕上官棠早就对他失望透顶,可此刻,她还是忍不住问: “虎毒尚不食子,程家对卓修所作所为,应南尧你当真就视若不见?” 应南尧眼神闪了闪,道:“什么程家所害?上官棠,那是卓修的命。” 上官棠愣在原地,脸色憋的发紫。 下一刻,她生生吐出一口黑血。 应羽芙脸色一白,一把扶住上官棠,“娘,你没事吧?” 上官棠对她安抚地摇了摇头。 应羽芙冷冷地看向应南尧,这个人,该遭报应。 “还是应侯明理,上官姐姐,你可得跟应侯好好学学。”程夫人轻笑。 她说着,便将刚刚换回去的信物递给丫环。 丫环笑嘻嘻地接过,走向柳雪烟的方向。 柳雪烟面含笑意,也从怀中拿出一件信物。 那是应承庭出生后带着的暖玉。 两家竟是当面交换了信物。 上官棠看在眼中,又是一懵。 应羽芙却是知道,梦境中,程氏女退了跟哥哥的婚事后,转头便跟应承庭订了婚。 甚至后来,她们踩着哥哥尸骨,过上高官厚禄的日子。 而如今,这一幕真的上演。 唯一不同的是,他们不知道哥哥已经好了。 她默默握住上官棠的手。 她怕娘亲会气的失控。 而上官棠比她以为的冷静。 她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唇角带着嘲讽,仿佛在看一场笑话。 “烟儿,将婚书也跟程夫人交换了吧。” 应南尧温和地对柳雪烟道。 柳雪烟笑看了上官棠一眼,亲自上前与程夫人交换婚书。 她笑道:“程夫人,两个孩子也算是有缘,虽然错过这么许多年,但到底是终于走到一起了。” 程夫人笑道:“是啊,虽然生了许多波折,但终究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两家亲亲热热的订了亲。 柳雪烟看向上官棠,“弟妹,虽然卓修没有福气,但我们与程家依旧是姻亲,你不会介意吧?” “她介意什么?”应南尧道。 “这是好事,上官棠,承庭订亲,你做为二婶,该拿些银子和宝物出来,作为聘礼。 另外,他此次游学,也结识了不少能人异士,与他们结交也需要银两,你一次性就多拿些出来吧。” 他略微思索了一下,就道:“就先拿个十万两吧。” 上官棠被应南尧的无耻气笑了。 “咦,天不是还没黑吗?” 应羽芙惊讶地道。 众人看向她,不解她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应羽芙鄙夷地看向应南尧,“不然父亲怎么开始做梦了?” “逆女,你在胡说什么?” 应南尧对这个女儿是越发的不喜了。 应羽芙冷笑:“父亲,你侄子要订亲,要结识能人异士,却让我娘拿钱,怎么,我娘是专为你家开钱庄的啊? 就算是做梦,都不敢这么做吧? 说起钱,侯府花我娘的银子什么时候还给我娘?” 应羽芙反问道。 应南尧面色一沉,“什么还给你娘,你娘是侯府的主母,分什么你我?” 应羽芙真是对这个渣爹的无耻大开眼界。 应承庭这时却轻轻笑了两声:“我听母亲说二妹妹这几日性格变了,原来竟是连二叔也敢顶嘴了。” 应羽芙看向他,勾起唇角,“那你可算是没见识了,我不止顶撞应南尧,我刚刚还打肿了你妹妹的脸呢。” 应承庭脸色一冷,眼中有杀意闪过。 他却又按捺下火气,转而看向上官棠,笑道:“二婶,听说你将嫁妆都抬走了? 承庭做为侄儿,的确无权干涉二婶的事。 不过,二婶刚刚应该见过二弟了吧?二弟他是不是又发作了?” “那又如何?”上官棠虽知真相,但还是问道。 她死死盯着应承庭。 应承庭叹息道:“二婶如果不想二弟太过痛苦,还是将嫁妆抬回来,好好过日子吧。 不然,受伤的只有二弟。” 不知真相的人只以为他是为应卓修着想的好哥哥。 可是上官棠知道,这是明晃晃的威胁。 她笑了一声,“我倒是觉得,是侯府克了我卓修,离开侯府才是好事。 我的卓修总有一天会不再疯傻,并且聪慧不输往日,一飞冲天!” 应承庭脸色一僵。 他冷笑了一声,“我是一番好意,二婶不领情就罢了。” “就是,上官姐姐,承庭他可是一番好意啊,你怎么能说侯府克你儿子? 你那儿子疯疯傻傻,侯府没有嫌弃他,将他赶出去,已经是侯府仁慈了。” 程夫人笑的很是快意。 “上官姐姐,你该不是觉得我家芝儿觅得了如意郎君,而你儿子只能疯傻一辈子,所以才如此尖酸刻薄吧? 你这样,我倒是能够理解你的心情,毕竟承庭明年开春就要参加会试,以他的学识三元及第不在话下。” 应羽芙道:“对对对,你说的都对,毒蝎子对毒蛇,你女儿跟应承庭真是天生一对。 就是不知道老夫人醒来后是不是也这么想?” 寿安堂。 老柳氏突然从昏迷中惊醒,她满头冷汗,脸色惊恐。 大吼道:“不要,不要与程氏女订亲,她是个毒物!” 伺候的两个大丫环春喜和夏欢闻言一愣。 春喜道:“老夫人,刚刚程夫人已经来过了,跟咱们大公子交换婚书和信物,订下亲事了。” 老夫人面如金纸,她的脑海中只有她被推进蛇窟里,程氏女在上面哈哈大笑的场景。 第48章 彻底离开侯府 “老夫人自然是极赞成这门婚事的。” 柳雪烟淡淡地道。 她觉得好笑,这应羽芙也太单纯了,她不会以为老夫人会向着她那个疯傻了的哥哥吧? 她得意地瞥了上官棠一眼,瞧吧,你的儿子只是个疯子,程家这样的好亲事是我儿子的。 你孩子的一切,都是我的孩子的。 你的一切,也都是我的。 这一刻,柳雪烟觉得她隐隐有扬眉吐气之感。 “弟妹啊,你就别闹了,带着嫁妆回来了,你这样闹腾,无非也就是争风吃醋。 可你总不能把你儿子的命给闹没吧? 弟妹,离开了侯府,卓修呀,恐怕是无一日安宁呢。” 柳雪烟意味深长地说道。 她说完,等着看上官棠不安的脸色。 可是,上官棠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忽地,她微微一笑,道:“柳雪烟,那你就看看,我的卓修离开了侯府,到底是无一日安宁,还是一日好过一日。” 她说完,转身便走。 “站住!” 应南尧沉声开口。 “既然你已将龙涎草带来,那就拿出来吧,还藏着掖着干什么?等我求你不成?” 上官棠的脸色蓦地阴沉。 她转身问:“谁告诉你龙涎草是给你的?” “不是给我还能给谁? 上官棠,我知道你好面子,可是本侯一再给你机会,你都不知道见好就收,一直与本侯针锋相对,你简直毫无柔顺可言。” 应南尧颇为头疼,自己的腿都断了,这上官棠不关心也就算了,还一直跟他拿乔。 “应南尧,你是花我的嫁妆花习惯了么?现在居然如此理直气壮?” 上官棠脸上的鄙夷之色毫不掩饰。 “上官棠,你把龙涎草拿出来,我就原谅你的无礼。” 应南尧道。 “是啊,上官姐姐,夫妻一体,你的,不就是应侯的吗?” 程夫人轻笑着说道。 “应南尧,你想要龙涎草可以,我用嫁妆贴补了侯府十八年,你把那些银钱都补给我。” 应南尧冷冷地盯着上官棠。 “你当真不把龙涎草交给我?”他又问。 上官棠冷笑:“侯爷难道是不想归还花用我的那些嫁妆银子?” 应南尧看向应承庭,给了他一个眼神。 应承庭笑道:“二婶,我这次游学归途中,结识了一位能人异士,他颇有些本事,对于二弟的疯傻之症,他兴许有所了解。” 他说完,众人便都神色得意地看着上官棠,等着她开口服软。 应南尧甚至面带笑意,“上官棠,只要你将龙涎草交给我,再将嫁妆带回来,好好过日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应羽芙垂下眼睑,虽然早就不对这样的父亲抱有希望,但是这一刻,她还是为娘亲感到不值。 娘亲这十八年的时光,给了这样的人,真是太亏。 “娘亲,我们先回去看哥哥吧。” 应羽芙要带娘亲尽快离开这里,太恶心了。 上官棠的脸色十分的不好,她也觉得无比寒心。 都说虎毒不食子,可是应南尧,连畜牲都不如。 “上官棠,你考虑清楚,承庭说的那位能人异士,说不定就是救卓修的唯一希望!” 上官棠置若未闻。 回到哥哥的院子,有福正守在外面,看见他们回来,有福立即激动地迎了上来。 “夫人,公子还在睡。”有福轻声道。 上官棠点点头,她侧眸对有福道:“有福 ,你去前院,将所有我的陪嫁丫环和嬷嬷,以及家丁护院都召唤到这里来。” 有福点头应下,立即转身跑着去了。 不多时,大约将近二三百人便被全部召唤了过来。 他们都是她当初嫁进将军府时的陪嫁。 上官棠看着他们,道:“你们也知道,我将嫁妆都抬离侯府了。” 一众陪嫁们都忐忑地看着上官棠。 为首的一名管事道:“夫人,您召我们都过来,是不是有什么别的安排? 我们都是您的人,只要您一句话,我们都听您的。” “是,我们都听您的。”其他人也都声音响亮地附和。 其实打从上官棠将嫁妆抬走的那天起,他们的衣食住行便都降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 比如今天,我们就没有早饭吃。 即便夫人不召见他们,他们也得寻个机会来求见夫人。 上官棠道:“我欲和离,这侯府,我离开是不打算再回来了,你们可愿跟我出府单过?” 众仆从下人着实吃了一惊。 但他们只是下人,主子的决定,他们服从便是。 “我们是夫人的人,我们只跟着夫人走。夫人到哪里,我们便到哪里。” “好,那你们现在便去收拾东西,稍后随我一起离开。” 仆从们立即告退去收拾了,一个个的脸色甚至带着喜气。 他们都不喜欢侯府。 在这间隙,她又吩咐有福收拾应卓修的东西。 应卓修这几年疯傻着,没什么东西。 便是以前他读的那些书,如今也都被大房搬走。 没用多久,那些陪嫁的仆从下人们便都收拾好重新出现在上官棠的面前。 上官棠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吩咐几名强壮的仆从。 “你们去找个担架来,将公子抬出去。” 应卓修还在睡着,她不想将他吵醒,即便醒来,他也虚弱的走不了几步。 那几个仆从所带的物件里就有担架,倒也没有去寻。 担架上铺上厚厚的棉被,将应卓修搬上去,他们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往侯府外走去。 只是刚一出这小院的院子,就被林中拦住。 “夫人,你这是要干什么?” 上官棠冷冷看向他:“怎么,本夫人要干什么,还需要告诉你?” 林中看了眼担架上睡着的应卓修,眼底闪过一丝嫌恶。 他道:“夫人,留下龙涎草。” 上官棠面色冰冷,应羽芙拳头捏紧,正要上前给这林中一个教训。 却在这时,一道高壮的身影突然冲了出来,一巴掌糊在了林中脑门儿上。 是位嬷嬷。 林中呆了一瞬间,然后眼睛一翻,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竟是晕了。 嬷嬷盯着林中倒下去的身体,歪嘴一笑。 “夫人,这人冒犯您,奴婢没忍住教训了他。” 嬷嬷一脸憨厚老实地说道。 应羽芙对这位歪嘴嬷嬷印象很深。 上官棠也记得她。 只是没想到,她居然力大如牛,连林中也中了她的招。 第49章 这腿我能治 应羽芙欣赏地看着这位嬷嬷,道:“这位嬷嬷,你干的不错,你可愿意跟在我的身边?” 顿时,这位嬷嬷满脸震惊地看着她。 “小姐,您是说奴婢?”高壮嬷嬷不敢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 “对,就是你,你愿意跟在我身边吗?”应羽芙问。 她呆呆地看着应羽芙,整个人傻乎乎的跟丢了魂儿似的。 她身边的另一个粗使嬷嬷悄悄用手肘撞了她一下,“快答应啊,操妹子!” “奴、奴婢愿意!”高壮嬷嬷连忙道,有些手足无措。 “那好,你以后就跟着我吧。”应羽芙笑眯眯地道。 顿时,其他几个嬷嬷都向这位嬷嬷投来羡慕的眼神。 “操妹子,还愣着干什么?快谢过小主子啊。” “多谢小主子赏识,奴婢一定好好干。” 她激动道。 “操妹子,你这回可发达了,别忘了老姐妹们啊!” “是啊操妹子,你要在小主子身边好好干,小主子指哪你打哪,机灵一点!” 几个嬷嬷飞快小声叮嘱道。 高壮嬷嬷露出一个憨厚的笑,连道:“放心,放心,我一定不会忘了你们,嘿嘿。” “嬷嬷,你可有名姓?”应羽芙问。 高壮嬷嬷大脸盘子皮肤有些黑,但此刻硬是隐隐看出些激动的红晕来。 她噗通一声跪下道:“回小主子,奴婢姓操,全名叫操得胜,因为奴婢小时候跟人打架没输过,所以俺爹给俺起名叫得胜。” 应羽芙弯起的唇角怎么压也压不下去,她点点头,“操嬷嬷,你的名字很好。” “嘿嘿,多谢小主子夸奖,奴婢也这么觉得。”操嬷嬷一脸腼腆,丝毫不见打人时那歪嘴一笑的邪魅。 她歪头看向娘亲,“娘亲,你觉得操嬷嬷怎么样?” 上官棠宠溺道:“芙儿你喜欢就好。”她也觉得这位操嬷嬷不错。 她们正说话间,忽闻前院传来阵阵嘈杂声。 隐隐还有哭泣声。 仔细一听,才知道是杜嬷嬷没了。 杜嬷嬷先前被应羽芙惩罚,打了板子重伤,本来好生伺候着,说不定还能保住一条命。 可偏偏上官棠将嫁妆抬走了,如此一来,侯府主子的花用都不够了,又怎么会给杜嬷嬷买药看病。 这一耽搁,人就没了。 应羽芙和上官棠均是面无表情,直接出了侯府。 这一次,他们带上了应卓修和一众陪嫁,算是彻底从侯府撤出。 至于和离,那是后面的事情。 出了侯府后,应羽芙道:“操嬷嬷,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交于你办,你可能办好?” 操嬷嬷立即严肃地道:“请小主子吩咐。” “你将这株龙涎草送到华熙大长公主府,告诉他们,待我和娘亲安顿完哥哥便去看望玉衡世子。” 操嬷嬷严肃地接过装着龙涎草的匣子,应声道:“小主子放心,奴婢一定做好这件事。” 操嬷嬷单独驾了一辆马车快速离开。 应羽芙和上官棠先往东街而去。 回到东街的府邸,上官棠仰头看了眼。 这座府邸名为和昌府,只是往后,她打算将之改为穆宅。 女儿是穆家家主,这和昌府,虽是她的嫁妆,但原本就出自穆家。 将应卓修抬进去安顿好,应羽芙跟上官棠便匆匆出发前往华熙大长公主府。 到了华熙大长公主的府邸,没想到太子也在。 匆匆行了礼,见到华熙大长公主,肉眼可见的,她的脸色憔悴了不少。 驸马冯侯爷也在,同样神色疲惫。 瑶光眼睛红肿,显然是不久前哭过了,看见应羽芙,扑进她怀里,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芙儿,太医说,哥哥的腿废了,以后只能以轮椅度日了。” 瑶光悲痛不已,说着说着,便又哭了起来。 “华熙……”上官棠看向华熙大长公主。 私下里,她都是直呼华熙大长公主的名字。 华熙大长公主声音沙哑:“阿棠,幸好你提前让人送来了龙涎草,才保住了玉衡的双腿,否则,太医说玉衡的双腿只能截掉才能保命。 如今,虽然以后要一直坐轮椅,但也总比被截掉好太多。” 上官棠脸色凝重。 “华熙,总还会有办法的。”她安慰道。 华熙大长公主摇头:“太医说,连龙涎草都无法做到让玉衡的腿恢复站立,除非百年前的神医宴须子复活,否则,再没有别的办法了。” “只可惜,宴须子神医名扬天下的那副白玉断续膏绝迹于天下了,否则,再辅以宴须子神医的独门针法,说不定能治疗好玉衡的残疾之症。” 【叮!宿主,宴须子的独门针法和白玉断续膏系统店铺里都有售卖哦,宿主你要购买吗?】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应羽芙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小癫,这还用说?当然是购买了。】 【我本来还在想,我要是拿出治疗好玉衡世子双腿的其他药品不好解释,可如果我说我是宴须子的传人,那不就好解释多了吗?” 小癫道:【可是宿主你想过没有,万一你日后真的遇到宴须子的传人呢?】 应羽芙眨了眨眼睛,【那种概率很小吧?就算是真的遇上了,我就说,大家都是宴须子的传人不就行了。】 【宿主,你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宿主了,小癫我看好你哦!】 然后,便是宴须子的独门针法和白玉断续膏购买成功的提示。 这次是真的狠,总共花去了八百积分。 贵的是那套独门针法,要500积分,白玉断续膏要300积分。 最为神奇的是,在她购买成功的一霎那,应羽芙直觉得知识以一种玄妙的方式进入了她的脑海中。 瞬间,她对宴须子的独门针法,有了绝对的了解和把握。 她轻咳一声,道:“华熙姨母,冯侯爷,那宴须子的独门针法,我会,白玉断续膏,我也有。” 此言一出,室内沉重的气氛突然一静。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上官棠虽然知道内情,但也不由吃了一惊。 毕竟,那可是神医宴须子。 “芙儿,你在说啥?就算是为了安慰我们,你也不用这么说。”瑶光小郡主抹着泪说道。 “是真的,我没有说谎。” 她假意伸手在怀里掏了掏,实则是从系统货架上拿出一个黑色瓷瓶。 “这里面就是白玉断续膏。” 第50章 她真是宴须子神医传人? 众人一脸不信地看着应羽芙手中的黑色瓷瓶。 瑶光更是一脸纠结地看着应羽芙。 她还不了解芙儿吗,她和芙儿从小一起长大,可没听说她学过医。 别说学医了,医书也没看过。 更何况是成为宴须子的传人了! “芙儿,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不过真的不用了……” 应羽芙见她不信,又伸手进怀里,摸出了针灸包。 一套看上去很古朴,实则很新的针灸包。 应羽芙一手拿着药膏,一手拿着针包,眼巴巴地看着华熙大长公主和冯侯爷。 “华熙姨母,冯侯爷,是真的,我真是宴须子的传人!” “芙儿,你的好意,姨母心领了……” 华熙大长公主一脸无奈,她也不想伤了孩子的好意,但也不能真的让她去玉衡的腿上扎几针。 还有那个白玉断续膏,也不好真的抹在玉衡腿上试试。 芙儿这真是关心则乱了,但是真不用这样安慰他们。 “对啊芙儿,哥哥的腿虽然残了,但是能活着还是挺好的,你的好意,我们都心领了。” 瑶光一脸诚恳地看着应羽芙道。 应羽芙一脸无语。 他们果然都不信她。 也是,他们都太了解自己了,能相信才怪。 “姑母,我倒是觉得,是真是假,不如叫太医去看看那瓶药膏便知道了。” 一直没说话的太子这时开口。 应羽芙刷地眼睛一亮,“对呀对呀,华熙姨母,让太医看看,你们就知道是不是真的白玉断续膏了。” 华熙大长公主和冯侯爷对视一眼。 让太医看看,倒是顺手的事。 上官棠也道:“华熙,说来你可能不信,我先前中了毒,便是芙儿治好的。 你没发现我的脸色比之前好多了吗? 我知道你不相信芙儿是宴须子的传人,不过凡是总有奇迹,你就当是为了玉衡世子试试了。” 她这么一说,华熙大长公主才陡然惊觉,先前上官棠被应家人磋磨的苍白憔悴,可如今,却是气色红润,年轻了很多。 她原还以为是她这几日跟威远侯府闹腾开,心情舒朗所致。 却原来是…… “阿棠,他们竟敢给你下毒?” 上官棠苦笑。 华熙大长公主的脸色惊异万分,那边冯侯已经叫来太医。 应羽芙将白玉断续膏交给太医,让太医查验。 瑶光小嘴微张,一脸震惊地看着应羽芙,“芙儿,你居然背着我偷偷学医了?” 应羽芙眼神闪烁,一脸心虚。 瑶光的眼神儿又狐疑起来。 咋看咋不像。 就在这时,几名太医突然发出激动的惊呼声。 “这,这——” “白玉断续膏,这真的是白玉断续膏!” “没想到哇,宴须子神医的白玉断续膏,居然真的还有流传。” “我以为,白玉断续膏真的绝迹了……” “有生之年居然有幸见识到玉白断续膏,死而无憾了!” 几名太医围着那瓶膏药,激动的涕泗横流。 “居然是真的?” 冯侯爷呢喃一声,脸上迸发出极大的喜悦。 华熙大长公主和瑶光,也都是满脸如出一辙的表情。 她们太过惊喜,以至于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反倒是太子一脸兴致勃勃地凑 上去,伸手便去够那黑色瓷瓶,“让孤也瞧瞧。” 太医们:! 太医们‘刷’地一下,动作非常一致地挡住太子伸过去的手。 太医一号神色讪讪,“太子殿下,千万不能碰!” 太医二号:“对对对,太子殿下恕罪,这个真的不能碰!” 太医三号:“绝对不能碰!” 这可是绝迹百年的白玉断续膏,便是太子殿下怪罪,他们也不能让他碰。 对,便是皇上来了也不能轻易碰! 万一把瓷瓶摔了,他们几个就当场自尽,给白玉断续膏陪葬! “好吧,孤不碰,孤就看看。” 太子悻悻收回手。 然后伸长脖子看放在桌上的那瓶药膏。 隐隐能闻到一股药香味儿,略有些好闻,淡淡的。 看上去倒是与寻常药膏无异。 太医一号看向冯侯爷:“敢问侯爷,这白玉断续膏是从何处得来?莫非是宴须子传人现世了?” 冯侯爷不着痕迹地看了应羽芙一眼,笑着没说话。 太医一二三号互视一眼,也是,如此重要的事情,冯侯爷不肯说也是情理之中。 但是! 太医一二三号一咬牙,道:“冯侯爷,不知可否为我等引荐宴须子传人?” 他们可怜兮兮地看着冯侯爷。 冯侯爷沉默了。 这个他还真不能答应。 宴须子传人的身份曝光出来,不知会有多少麻烦找上那小丫头。 于是,冯侯爷只是笑而不语。 三位太医不禁一脸失望,他们也知道,宴须子的传人不是那么好见的。 太医一号道:“冯侯爷,我们知道宴须子的传人不愿暴露身份,我们也不强求。 只求有朝一日宴须子传人若是愿意相见,还望冯侯再行引荐,我等感激不尽!” 冯侯爷笑着道:“好说,好说!” 太医二号道:“冯侯爷既然已经找到了宴须子传人,那么想必世子的腿便能治好了,恭喜冯侯!” 几个太医依依不舍地将粘在那黑色瓷瓶上的眼神收回,又说了些话,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待太医走了,屋内众人这才重新将目光投在了应羽芙脸上。 应羽芙默默地挺直了脊背,一脸骄傲地任众人打量。 “芙儿,你真是?” 华熙大长公主还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应羽芙连忙点头,“华熙姨母,你对我那么好,我怎么会骗你? 我真的会宴须子的独门针法,让我救玉衡吧!” “好,姨母相信你!” 华熙大长主公主点头。 然后,他们将她领进了冯玉衡的房间。 只见床上昏睡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少年,两条腿绑了绷带,用木板固定。 应羽芙看了一眼,道:“这里交给我就好。” 众人对视一眼,都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不敢打扰。 屋里安静下后来,应羽芙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冯玉衡被绑起来的伤腿。 宴须子的独门针法,在她脑海中宛如行云流水般闪过。 应羽芙将冯玉衡腿上的木板拆下,没有拆掉白色绷带。 她不紧不慢地打开针包。 不用解开绷带,便能准确在冯玉衡的腿上下针。 她不是扎进去就不动。 而是不断地移动针位,一直不停。 她吃过浣体雪莲,力气变大,体质更是强悍,如此行针,并不感觉到疲惫。 直到,她将一根长长的针大半扎进冯玉衡的大腿内侧。 “嘶!” 身后突然响起一丝吸气声。 应羽芙本来很稳的手突然一抖。 她扭头看过去。 就见太子静悄悄地蹲在角落里,双手环在胸前,正龇牙盯着扎在冯玉衡腿上的针。 第51章 把裤衩子还给叛军首领! “太子殿下,你为什么没走?” 应羽芙乌黑的眼眸微微圆瞪,吃惊地看着太子。 太子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就理直气壮道:“孤腿麻,站不起来。” 应羽芙眉头微拧。 太子明明长的那么好看,他要是站在那里,那简直是神仙般俊美的人儿。 可是此刻,他一脸八卦地蹲在那里,就跟南街蹲在墙头底下偷听邻居吵架的大爷差不多。 应羽芙突然眼眸一弯,笑眯眯地道:“太子殿下,腿麻扎一针就不麻了,要不我帮你……” 太子的脸色肉眼可见的一白。 “孤的腿突然不麻了,先出去了!” 说罢,太子就跟兔子似的,一瞬眼跑没影了。 应羽芙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秘密。 堂堂太子殿下,怕扎针! 待太子出去后,应羽芙继续给冯玉衡行针。 半个时辰过去后,应羽芙收了针,结束了这一轮的治疗。 【宿主,宴须子的针法跟白玉断续膏的确厉害,不过,想要他的腿完全不留后遗症,你可以给他用一些别的药。】 应羽芙点头,【小癫,别的什么药?】 【你给你妹妹服用的那个先天营养液,对他的腿伤修复很有好处。】 应羽芙并不小气,当即便购买了一瓶。 【宿主,一瓶喂下去,药效太过明显,你可以分三次喂给他。】 应羽芙点了点头,便将三分之一的先天营养液喂给冯玉衡,有这三分之一,他的腿便会减少很多痛苦。 果然,昏睡中,冯玉衡紧蹙的眉头缓缓放松了,脸上出现了松驰的感觉。 龙涎草的药还没过,不能浪费,所以她这次并没有用上白玉断续膏,下次再用不迟。 应羽芙走出冯玉衡的房间,华熙大长公主等人顿时都朝她围了过来。 应羽芙连忙道:“华熙姨母,冯侯爷,你们放心,玉衡世子的腿我能治,他会恢复如初的。” 见她说的如此笃定,华熙大长公主眼中光采大亮,一脸喜色地往冯玉衡的房中而去。 上官棠非常相信女儿的奇遇,因此并不担心。 趁华熙大长公主一家进去看冯玉衡,应羽芙看向坐在一旁的太子。 太子此刻坐姿优雅,简直与之前蹲在角落的那个判若两人。 “太子殿下……”应羽芙面带笑意地朝他走去。 太子面露警惕,道:“孤腿不麻!” 应羽芙:…………! 她无语道:“臣女知道太子殿下腿不麻,臣女只是有话想跟太子殿下说!” 太子立即松弛下来,他一脸好奇地道:“你想与孤说什么?” 应羽芙看了她娘一眼。 道:“太子殿下,我们可否到外面单独去说?” 上官棠:? 女儿有什么话不能当着她的面说? 上官棠狐疑地看着女儿。 太子矜持地站起来,道:“可。” “芙儿,你……” 上官棠本想说,不可对太子失礼。 但是应羽芙却道:“娘亲放心,我与太子殿下是有正事要说。” 上官棠想说,既然是正事,为何不让我听。 可她到底是没有说出口,就眼睁睁看着他们出去了。 “芙儿是越来越有主意了。”上官棠跟诗书诗画说道。 她有些骄傲,又有些忧虑。 另一边,应羽芙跟太子来到了一处安静无人的亭子里。 “不知应小姐想同孤说什么正事?” 太子甫一坐下,便迫不及待地好奇问道,他的眼睛闪闪发亮。 应羽芙:? 应羽芙有一瞬间的迟疑。 她怀疑这样的太子殿下,真的靠谱吗? 但人都喊出来了,她还是打算说一说。 于是,应羽芙严肃了表情,道:“太子殿下,海家虽然是皇后娘娘的娘家,但似乎,皇后娘娘更亲近段家。” 太子一愣,“啊?是吗?是吧!” 应羽芙:! 她的脸色有些僵硬,她怎么觉得太子有点傻? “可是太子殿下与海家比较亲厚。”她试探说道。 太子点头道:“那是,众所周知,海家是孤的外祖家。” 应羽芙又道:“我听说,海家二爷正在争当千羽军的大统领。 可是,因为应南尧这次平叛立了功,所以,千羽军大统领的位置,极有可能会落在应南尧的头上。” 太子严肃地点了点头,“的确是这样。” 应羽芙狐疑地看了太子一眼,压低了声音,神秘道:“我有办法让海家二爷赢!” “咦?真的吗?说来听听!”太子眼睛一亮。 于是应羽芙身体微微前倾,招呼太子也靠过来一点。 太子一脸好奇地也前倾身体,两个人的脑袋凑到一块去。 应羽芙道:“应南尧不是抓了那个叛军首领吗?你偷偷把他给放出来,然后……” 太子:? “噗!咳咳咳咳……” 太子惊的连连咳个不停,脸色涨红。 他着实是被惊着了。 应羽芙见他咳的不停,也有些急。 听说太子体弱,留下了病根,白玉观的观主断言他活不过三十岁。 眼下他咳成这样,应羽芙也有些怕,生怕他下一刻就喘不过气来,人就嘎了。 【小癫,小癫,救命啊,太子要是因为我给咳死了,我也不用活了!】 【宿主,止咳药剂,十积分!】 应羽芙连忙购买止咳药剂,然后下一刻就灌进了太子嘴里。 咳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太子终于缓缓止了咳,气息也喘匀了。 太子一脸惊愕地看着她。 “你胆子真大啊!” 应羽芙表情严肃:“太子殿下,不是我胆子大,我之所以说放出那个叛军首领,是因为……” “你居然敢给孤喝奇怪的汤药!” 太子咂咂嘴,“还挺甜的!” 应羽芙:…… 好气! 有种无力的感觉。 应羽芙严肃地看着他。 太子立即端正了神色,道:“你继续说,你怎么计划的?” 应羽飞快道:“我听说陛下很欣赏那个叛军首领,想让他归降。 我想让那位叛军首领亲口否认应南尧的功劳,指出真正的功劳者。” “不可能。”太子摇头:“叛军首领可不会听话。” 应羽芙:“只要夺了应南尧平叛的功劳,他就没有能力与海家二爷竞争千羽军大统领的位置。” 太子:“关键是叛军首领他不可能听话啊!他可是叛军首领! 而且,就算是孤,私自放出叛军首领,那也是谋逆之罪!” 应羽芙拧眉沉思,实际是去问小癫有没有什么办法。 【办法有!宿主,我有办法叫这个叛军首领听话! 只需要……陛下把当年抢走的裤衩子还给这个叛军首领,他一准儿就归降了!】 什么? 【小癫你说什么?】 应羽芙以为自己听错了。 第52章 叛军首领 【宿主,其实这个叛军首领他一点儿也不想当叛军首领。 他之所以当了这个叛军首领,是因为年轻的时候被皇帝顺走了新买回来的裤衩子! 那可是他给人放了好久的牛,才存钱买来的新裤衩子! 当时他日子过的穷,天天吃糠和野菜,肚子里没有一点儿油水,如厕的时候屁股疼的开花。 为了让屁股好受一点儿,才决定买条舒服点的裤衩子! 结果,还没来得及穿,就被跟随先皇南渡,当时还是太子的皇帝路过给顺手捞走了。 他那个气啊,气的悟出了一套发疯拳法。 后来,他就靠着那套发疯拳法,当上了叛军首领。 只要皇帝把裤衩子赔给他,这事儿就解决了!】 应羽芙简直惊呆了。 她对太子道:“我有办法让他听话,并且归降,这个功劳你要不要?” 太子狐疑地瞧了她一眼。 是夜。 月隐云愁,黑暗中,太子前往关押重犯的天牢。 太子身后跟着一名小太监。 这是应羽芙第一次进天牢,周围阴冷黑暗,还有浓重的血腥味混着其他难闻的味道。 应羽芙的脸色白了白,二舅舅就是被关在这里。 “你不要担心,上官大人没有受太多苦。” 太子低声安抚。 引路的狱卒很是恭敬,没多久,就到了关押上官诚的牢房。 他在一间单独的牢房里,牢房里有一张小床上,小床上有被褥。 甚至还有一套桌椅,桌上放置着油灯和茶具。 不远处的角落里放着恭桶。 虽然是身处天牢里,但里面干干净净,也没有难闻的气味。 此刻,上官诚正坐在桌椅前喝茶,姿态一如既往从容温雅。 身上也是干干净净,头发也整整齐齐。 应羽芙惊讶地看着牢房里的情形,太子说二舅舅没有受太多苦,她以为是安慰之词,没想到,二舅舅的处境要比她想象的要好很多。 听到有人靠近,上官诚抬眼看过来,见是太子,他神色立即一变。 “太子殿下!” 他忙上前行礼。 太子隔着栅栏,伸手虚扶了一下,道:“上官大人不必多礼,我带来了个人来看你,你先见见她。” 上官诚闻言,神色一怔,下意识地看向太子身旁的人。 第一眼,是个小太监。 第二眼,“芙儿?” 上官诚一脸吃惊,“芙儿,你怎么来这里了?” 他面色凝重,“芙儿,可是家中出事了?” 否则,怎么会轮到她一个小姑娘来这种地方看他。 应羽芙连忙道:“没,没有,家里一切都好。 外祖母身体也康健,二舅母和腹中孩子也都很好,二表哥也很好,刚刚退了跟段家的亲。” 上官诚认真地听着,当听到上官泓跟段家退亲时,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应羽芙不等他问,便主动将段氏女当众脱衣表白二皇子的事情讲了一遍。 这婚退的很是顺利。 段家也足够丢人。 上官诚长长松了一口气:“芙儿,与段家的亲事退了也好。 我虽没有证据,但是我觉得,这次的灾银案,似乎有段家的影子。 你回去告诉你外祖母,要小心段家。 另外……” 他的眼中浮现杀意,“沈三一家不能留了,沈山从小跟随我,他模仿我的笔迹轻而易举。 那些与青黄山山匪勾结的书信,都是我的笔迹和印章。 而这些,沈山都能做到,除了沈山,没有旁人。 早在出事前,我便有一次发现沈山行踪鬼祟,只是还不待我调查,便出事了。” “二舅舅,沈三一家已经被关起来了,你放心,用不了多久,你就能清清白白地走出这里。 那消失的百万两灾银,很快就能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 应羽芙轻声道。 上官诚脸上浮现一抹震惊,“当真?” “太好了!太好了!” 上官诚欣喜万分。 “二舅舅,我还有别的事情,先跟太子殿下走了,你先在这里委屈几天,有些人,一定会付出应有的代价。” “芙儿,多加小心,叫你外祖母不要太过劳累,边关……可有消息?” 最后,他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应羽芙也没隐瞒,如实道:“二舅舅,边关暂时还没有新的消息传来。” 上官诚眼神黯然一瞬,遂又道:“没有新的消息,就是好消息……” “太子殿下,有劳你照顾芙儿了。” “上官大人不用担心,边关那边,父皇不会放任不管。 至于应小姐,是她在照顾孤。” 他微微一笑,便带着应羽芙离开了。 上官诚扒着栅栏,望着他们离开的身影,脸上的神情有些困惑。 太子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怎么是芙儿照顾太子殿下? 上官诚想不通,因为此刻,应羽芙跟太子正站在另一间十分幽暗恐怖的牢房门前。 这间牢房里可没有什么床啊,桌椅之类。 一个高大魁梧的人影盘腿坐在牢房中央,听到动静 ,睁开双眼,平静地看了过来。 “豁,又是一个小白脸,你们北玄的小白脸还真多!” 他开口嘲讽。 他大约四五十岁,面庞黝黑,下巴上留了几撮短须。 身上倒是没有受伤,只是头发乱糟糟。 “还有哪个小白脸?”应羽芙问。 “就是那个抓住本王的小……不是,本王为何要回答你这个嘴上没毛的小太监的话?” “因为我有钱啊!你想要裤衩子不?你喜欢什么面料的裤衩子? 镶珍珠还是镶玉石的?或者直接给你做成金子的?” 平静的人突然激动起来,他眼中流露浓浓的愤怒之色,起身朝着牢房门口扑了过来。 手脚上的铁链子随着他的动静哗啦啦作响。 他怒吼道:“他果然是故意的! 当年他果然就是故意偷走我的裤衩子!缺德!缺德至极!” 不然,怎么连个小太监也敢拿这事来挑衅他! 不知真裤衩子恩怨的太子的眼中流露出八卦之色。 他问:“他?他是谁?他为什么偷了你的裤衩子?” 叛军首领恶狠狠地瞪了太子一眼,“别装了,你……” “你是北玄帝的儿子?” 太子:“啊!这很明显啊,你难道才看见?” “我要掐死你!” 第53章 朕赔他十条裤衩子! 叛军首领突然怒吼一声,便从栅栏里伸出双臂朝太子的脖子环绕过来。 别说,这个距离和角度,还真能让他得逞,到时候,锁在他双臂上的铁链,势必会锁住太子的喉咙。 太子来天牢没有带随从,守在一旁的狱卒见状,立即便要上前。 可应羽芙先他一步,一把扣住了这位叛军首领的手臂。 叛军首领蓦地瞪直了眼睛。 他的手臂暗暗用力挣了挣。 居然纹丝不动。 他不可思议地看向这个小太监。 “你们北玄连一个小太监都颇有力气,可你们平叛的时候,为何派了个废物? 若不是那废物手下有个小白脸儿还有几分本事,这次指不定就是本王占领你们的岳州城了。” 闻言,应羽芙眼睛一亮,她看了太子一眼。 “太子殿下,你听到了吧?他说的是我小舅舅!” 太子唇角微弯,问:“那裤衩子是怎么回事?” “嗯?”叛军首领满脸愠怒之色,“你装什么?你爹偷了俺……偷了本王的裤衩子这事,本王绝不会原谅。 落在你们手里是本王输了,要杀要剐你们随便吧!” 太子的眼睛微微瞪大了些。 应羽芙凑近他小声道:“陛下曾经偷了他的裤衩子,他记恨至今,只要陛下把裤衩子还给他,就没事了。” 可问题是,陛下愿意把裤衩子赔给他吗? 太子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他眨眨眼睛,颇有深意地看了应羽芙一眼。 然后他对那叛军首领道:“吴哮天,孤若是让父皇把裤衩子还你,你可愿归降我北玄?” 叛军首领闻言一怔,随即冷笑:“那缺德的家伙会愿意?” 太子对于吴哮天骂他爹是缺德的家伙一点儿也不介意。 毕竟,偷人家裤衩子这事,他爹的确干的不地道。 “我去问问,然后给你答复。” 太子也不太敢保证。 偷人家裤衩子这事儿挺丢人的,说出去也不好听。 他还是去问问再说吧。 要是他爹不介意把裤衩子还给人家,那么这事儿还有商榷的余地。 要是不愿意还…… 太子同情地看了叛军首领一眼。 出了天牢,应羽芙吃惊地看着太子,“太子殿下,你说什么?我也进宫见陛下?” 太子点头:“这事是你起的头,你当然要去找父皇说清楚。” 应羽芙连连摇头:“可这是无召进宫!” “有孤在,你不算无召进宫。” 应羽芙眸色微亮,“那我就跟太子殿下一同进宫面见陛下。” 太子微微弯唇,“走。” 御书房。 苍玄帝仍坐在御案后看折子,贴身大太监走上前来,轻声慢语:“陛下,太子殿下来了。” “他来就来了。”苍玄帝头也不抬。 大太监语气略有迟疑,“太子殿下带了个姑娘。” 皇帝猛地抬起头,“带了个姑娘?” 正说话间,太子跟应羽芙进来了。 应羽芙已经换了自己的衣服,不再是小太监装扮。 甫一进来,她便感觉到上首有一道极其威严的视线扫了过来。 其实,应羽芙从小到大没少进宫。 对于苍玄帝更是十分熟悉 。 小时候,这位皇帝陛下还抱过她。 只是,今非昔比。 曾经镇国公府势大,人人都说镇国公府功高盖主,陛下迟早要清算。 而如今,镇国公府一朝出事,她不确定苍玄帝的意思。 更或者,她阴暗的想,镇国公府有今日,就是上面那位的意思。 应羽芙心思千回百转,就听上面那位兴致勃勃地问: “是芙儿呀,你怎么跟太子一起来了? 难道你改变主意不嫁给明泽了,要嫁给太子?” 应羽芙错愕地抬起头。 好消息,陛下对她说话的语气似乎未变。 坏消息,为啥陛下会说嫁人这种事?难道她进宫就不能是为别的? “陛下,臣女……” “威远侯府和明泽干的那些事情朕也有所耳闻,芙儿的确是受委屈了。” “臣女谢陛下体恤!” 应羽芙埋头谢恩。 苍玄帝坐在御案后,盯着应羽芙深深埋下去的脑袋瓜,自喉间发出一声哼笑。 “芙儿为何与朕如此生分了?” “芙儿没有!” 应羽芙刷地一下抬起头,看向上首的帝王。 帝王眸光威严,深不可测地看着她。 “芙儿没有与陛下生分,芙儿只是……只是……一想起陛下偷了人家裤衩子不还,就……就很是难过……” 她到底在说什么啊! 应羽芙恶狠狠闭眼,她到底在胡咧咧了些什么? 苍玄帝惊呆了! 他惊立而起,“你怎知道……” 话说一半,他忽地又重新坐下,“什么裤衩子?你在说什么?朕听不懂!” 应羽芙:………… 陛下果然不肯承认。 太子斜眼:“父皇,我们刚从天牢回来。”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哦,芙儿去看望过你二舅舅了?”苍玄帝道。 太子也是头一次惊觉他爹的脸皮厚的一批,于是他又暗示道:“父皇,我们刚见过那位叛军首领。” 苍玄帝摆手,“怎么样,那吴哮天肯归降我北玄了吗?” 太子:? 这不太对啊。 应羽芙小心翼翼地提醒:“陛下少年时,跟随先皇南渡,路过一个村子,顺手……” “你这丫头,顺手什么顺手,朕少年时的事情,你听谁说的?” “叛军首领说的啊。” “嗯?”苍玄帝眯起眼睛,“那叛军首领被朕抓了不服气,所以开始造谣朕的名声了?” “不是,叛军首领说,您偷了他的裤衩子,他一气之下,就成了叛军首领。 所以,陛下您要不考虑一下,把裤衩子赔给他? 兴许他放下执念,就归降我们北玄了呢?” 应羽芙神色认真。 苍玄帝沉默了。 良久,他道:“朕当年顺手拿走的那条裤衩子是他的啊? 不是,就因为朕拿了他一条裤衩子,他就搞反叛了?” 苍玄帝觉得不可思议。 应羽芙想了想,道:“也许,是那条裤衩子对他十分重要……” 毕竟屁股一上大号就开花,这真的很重要,他的确很需要一条舒服的裤衩子。 苍玄帝轻咳一声,“不就是一条裤衩子吗?朕赔给他十条!” 应羽芙眼睛一亮。 她欣喜地看向上首,道:“陛下大气,陛下英明神武!” “哦豁!” 苍玄帝乐了,“你这小丫头,这会儿倒是不跟朕客气了。” “说吧,你们为何去天牢里见那吴哮天?” 应羽芙道:“陛下,臣女想让吴哮天亲口指认,此次平叛的功劳是飞虎军的,而非威远侯。” 说完,她忐忑地看着苍玄帝。 苍玄帝,对镇国公府,对飞虎军,到底会是什么态度呢? 第54章 祸星转世 苍玄帝眯眼看着下方的小姑娘。 “芙儿,你可知你在说什么?”苍玄帝淡淡问道,声音听不出喜怒。 应羽芙却挺直了脊背,眼神清亮,语气坚定:“方才在天牢中叛军首领亲口所说,他说威远侯应南尧就是个废物! 若不是飞虎军玉璃统领,此次平叛,说不定就是给对方送城池去了。 威远侯应南尧,不仅没有功劳,还差点儿丢了城池。 臣女做为威远侯之女深感羞愧,特请陛下明鉴。” 她说的一本正经。 太子也道:“父皇,应羽芙所言一字不差,她大义凛然,指认父亲冒领功劳,可见是对父皇您忠心耿耿,行为可嘉。” 皇帝睨了太子一眼,又意味不明地看向应羽芙。 就在应羽芙心里又不确定皇帝的态度时,苍玄帝开口,“来人,将叛军首领吴哮天押上来!” 顿了顿,又道:“传飞虎军统领玉璃进宫。” …… 威远侯府,柳雪烟看着华宝阁一早送来的账单,脸色发青。 上面是她和芷儿近三年来在华宝阁的所有消费。 总共二十三万两银。 大丫环青鸢站在一旁,神色忐忑,大气也不敢喘。 外人都以为她家夫人性情柔和,可只有她们这些伺候的人才知,私下里,她有多么狠辣。 青鸢道:“是早上您跟大小姐去了皇后娘娘的赏菊宴后,华宝阁送来的。 他们说……” “他们说什么?” 柳雪烟眼神锋利。 青鸢颤抖道:“他们说,如果三日内我们不将账单结清,他们便要告到府衙。” 柳雪烟一把捏住旁边的茶杯,指节用力到泛白。 就在这时,应蘅芷过来了。 她白日里回去照了镜子才知,自己被上官棠打成了猪头脸。 而她之前居然就顶着这副样子,跟二皇子撒娇卖痴。 难怪她总觉得二皇子当时的反应有些僵硬。 现下脸上依然红肿的厉害,一碰仍旧火辣辣的疼,两只眼睛更是哭的跟核桃似的。 “娘,应羽芙太过分了,她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应蘅芷委屈死了,她已经哭了一天了,现下到了柳雪烟这里又开始哭。 哭的撕心裂肺。 柳雪烟静静地看着她哭。 她脸上的神色变的复杂,最后均化作了不甘和怨愤。 应蘅芷见娘亲并没有来哄自己,渐渐止了哭声,她瞪大一双红肿的眼睛,看向柳雪烟。 “娘,你怎么了?” 柳雪烟道:“今早华宝阁将我们这三年来的账单送过来了,三日内不还清,他们就要告到衙门。” “什么?”应蘅芷大惊失色,忍不住提高了嗓门儿,可是她这一天哭哑了嗓子,这一喊,瞬间破了音。 她连忙收了声,道:“娘亲,三年的账单,那得多少银子? 华宝阁是应羽芙她外祖母的产业,他们这样做,分明就是针对咱们!” 柳雪烟道:“不管多少银子,我们都得还。” 应蘅芷心头发凉,“可是,我们哪里还有钱?爹爹若是知道我们欠了这么多钱……” 柳雪烟垂眸,不知在想什么。 “娘亲,事情不该是这样的,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应蘅芷隐隐有种感觉,事情的走向,本不该是这样的。 那么事情应该是怎么样的呢? 冥冥中一个声音告诉她,事情的走向本来应该是应羽芙和上官棠都老老实实的待在侯府,任她和娘亲压榨。 最后,她们踩着应羽芙和上官棠的尸骨,越来越风光。 华宝阁更是不会跟她们来逼账,甚至,华宝阁会十年如一日地永远将最新最好的东西供应到她们的面前,任由挑选。 “是啊,事情不该是这样的,可是偏偏就发生了。” 柳雪烟看着应蘅芷猪头一样的脸道。 她不仅脸被打肿了,还缺了两颗门牙。 缺了牙不是要命的事,可是真的很严重。 尤其,应蘅芷还是一个刚及笄,如花似玉的未婚姑娘。 这没了牙,跟毁了容有什么区别? “青鸢,你退下吧。”柳雪烟将大丫环遣退。 屋里只剩下母女二人时,柳雪烟眼中渐渐浮现一抹厉色。 “芷儿,娘亲怀你的时候,去过一趟白玉观,那观主说……” 柳雪烟顿住了,不知该如何将接下来的话讲完。 应蘅芷惊讶地看着柳雪烟,“娘,你怀我的时候去过白玉观?你怎么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这件事?” 柳雪烟道:“娘的身边以前有一个姓孙的奶嬷嬷,因为白玉观主的那些话,娘把那个孙嬷嬷杀了。” 应蘅芷脸色一白,瞳孔骤缩 。 “娘,那白玉观主说什么了?” 应蘅芷声音颤抖,隐隐有种预感,白玉观主说的内容,肯定与她有关。 甚至,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娘亲才会如此忌讳,甚至不惜杀了身边亲近的奶嬷嬷灭口。 应蘅芷突然觉得一股冷意从骨头缝儿里缓缓渗了出来。 柳雪烟道:“白玉观主跟我说,你是祸星转世,让我将你打掉,可是我没有那么做。” 应蘅芷浑身巨震。 她瞪大了眼睛,眼中一片惊恐。 “芷儿,就算你是祸星,那又如何?你若是祸星,那祸的肯定是别人,又岂能是我们自己? 当你出生后,你父亲越发疏远上官棠,而疼爱我们,我就知道,我的选择是对的。”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可是突然,上官棠和应羽芙开始不听话了。 芷儿,你说这是为什么?难道,是她们察觉到了什么,将你这个祸星的力量压制了?” 应蘅芷的心疯狂乱跳,祸星,她是祸星。 可是那又如何? “娘,我不会让她们压制我的! 娘亲,我隐隐有种感觉 ,我好像遗忘了什么。” 柳雪烟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芷儿,你要快些想起来。 娘知道,娘当年选择留下你,一定不会有错。” 应蘅芷点点头,心头隐隐有些焦躁。 “娘,可是眼下,这账单怎么办?我们上哪里找二十三万两银子给华宝阁?” 柳雪烟轻笑了一声:“娘这些年,也攒了一些银子,不多不少,正好可以还清这华宝阁的账。” 应蘅芷下意识地道:“也好,先把银子给他们,就当是先把银子存在他们那里。 总有一天,别说那些银子,就是整个华宝阁,也都将是我的。” 第55章 圣旨到 皇宫里,叛军首领被押了上来。 他一进来,就抬头去看上首的苍玄帝。 他怒吼一声:“原来你长这样!” 苍玄帝瞥了眼一旁的太子跟应羽芙,脸色有些不自然。 没多久,玉璃也到了,在外面候着。 苍玄帝没叫玉璃进,而是对叛军首领道:“朕赔你十条裤衩子,你觉得如何?” 叛军首领狐疑地看着苍玄帝。 “当真?” 苍玄帝:“当然是真的,朕乃皇帝,自然是金口玉言。” “那你可会杀我?”吴哮天问。 苍玄帝睨他一眼,眯眼笑道:“朕赔了你裤衩子,你还要造反?” 吴哮天的泪水忽然从眼眶里涌出,他悲戚万分。 “当年,俺为了买条裤衩子,给俺们村村长放了大半年的牛,好不容易买回来了,俺也没舍得穿,就把它挂在村口的树杈子上看。 牛跑了,俺就是去追了个牛,等俺回来,正好看到你摘走了俺的裤衩子! 你说你,偷别的就算了,连裤衩子都偷,你也太不讲究了!” 吴哮天被绑着,跪在那哭的好不可怜。 苍玄帝的脸色越来越不自然。 应羽芙满脸同情地看了吴哮天一眼,默默朝太子的方向挪动了几步。 她小小声问:“你说陛下有没有真的穿了那条裤衩子?” 太子:“孤也很想知道。” 应羽芙继续小小声:“你说陛下当年为啥要偷那条裤衩子?” 太子也小小声:“这个我也不清楚,回头我去问问。” 苍玄帝朝他们望了过来。 应羽芙立即低下头,乖巧又胆小的样子。 “俺也不想造反,可是俺看着那个空荡荡的树杈子太过气愤,俺又不敢去追你们的军队。 于是俺就自己在树下发了会儿疯,谁知道,就这样打出了一套拳法。 那比俺腰还粗的树,就被俺一拳打断了。 山匪来了,俺打退了山匪。 马贼来了,俺又打退了马贼。 俺渐渐出名了,就有人来投靠俺,求俺庇护。 突然有一天,来了一个人,当了俺的军师,在军师的出谋划策下,一来二去,俺就成了叛军。 俺就是想找回俺的那条裤衩子而已,俺也不想造反,俺就想好好过日子,呜呜呜……” 他说的那个军师苍玄帝知道,是前朝余孽,已经被杀了。 “朕赔你裤衩子,还封你做大将军,你可愿意?” 苍玄帝看着下方的吴哮天。 “真的?”吴哮天抬起头问:“你真不杀俺,还愿意封俺做大将军?” “朕金口玉言。” 正在这时,太监端着一个托盘过来了。 托盘上放了一叠白色裤衩子。 看料子和做工,都是极软极好的。 吴哮天盯着那一叠裤衩子,忍不住再次流出了心酸的泪水。 “臣谢陛下!” 他认认真真地磕了个头。 苍玄帝露出满意的笑容。 然后瞥了眼应羽芙的方向:“朕封你为镇西大将军,即日起前往边关对抗西麟进犯,同时追查镇国公上官虎的下落。” 应羽芙猛地抬头看向苍玄帝。 她的心跳加速,梦境中,她和娘亲依旧乖乖留在威远侯府任由他们全家压榨。 自然不会有机会接触太子,更不会知道吴哮天当叛军的因由。 所以,在梦境中,吴哮天最后的下场是全家被杀。 自然就不存在他被封为镇西大将军,前往边关一事。 所以,命运的走向终究是不同了。 就在这时,苍玄帝又道:“朕当年随先皇南渡,一路驰骋,咳,裤子磨烂了,但是军队急赶,朕来不及买裤子……” 吴哮天抬头,怔怔地看着苍玄帝。 应羽芙道:“所以,那条裤衩子您是真的穿了。” 苍玄帝默默看向应羽芙。 应羽芙:………… 她脸色一白,连忙低下头去。 “没事没事,穿了也没事,那是新的,俺还没来得及穿。” 吴哮天说。 苍玄帝轻咳一声,正色道:“叫玉璃进来吧。” …… 威远侯府,柳雪烟忍着肉疼,将欠了华宝阁三年的账全部结清了。 她唇角微弯,从袖中取出另一张账单。 “娘,这是?” 柳雪烟勾了勾唇,“这是上官棠这十八年给侯府的花用,这份账单,自然是要让你父亲跟老夫人都知道的。” 私下里,应蘅芷兄妹直接称呼应南尧为父亲。 应蘅芷眼中闪动着幸灾乐祸的光芒:“如此一来,上官棠这下会彻底得罪父亲和祖母。” 果然,当柳雪烟将这份账单拿出来后,应南尧直接将刚喝空的药碗给砸了。 “我的儿啊,你这是怎么啦?” 醒过来的老夫人一脸焦急地过来了。 应南尧捏着那份账单,脸色狰狞,“上官棠,她居然敢!” 老夫人眼睛发红,“儿啊,咱们先不管上官棠,那程家……程家的婚事不能要啊!” 应南尧错愕地看着老柳氏,“母亲,你说什么呢?程家前途不可限量,您莫不是糊涂了?” 老柳氏急着还想说什么,一低头,看见了应南尧手里的账单。 “这是什么?这么多银子……上官棠疯了?” 她声音颤抖。 “母亲,弟妹说,她要侯府将这些银子都还给她,将近三百万两啊,我们侯府怎么还?” 柳雪烟低头抹泪。 “贱人,不安于室,她休想!” “南尧,你可是刚刚立下平叛战功的,镇国公府一家如今都是罪人,这个时候,上官棠还敢这么嚣张,你去面见陛下,请陛下做主!” “况且,你这腿……还是救二皇子伤的,陛下无论如何,都得为我们侯府做主!” “父亲,我觉得主母说没错,二婶做的实在太过了。” 应承庭也在一旁附和。 他也急着想让上官棠回来,他结识了不少朋友,正是需要钱的时候。 可是如今的侯府…… 他不由暗自蹙眉,上官棠这简直就是在耽误他交友。 应南尧也觉得母亲和应承庭说的没错。 他有战功,而镇国公府是罪人。 他要进宫! 偏在这时,外面传来动静,紧接着,便是太监传旨的声音响起。 “圣旨到——” 应南尧一怔,继而狂喜。 “定是陛下的赏赐到了!”老柳氏激动地抹干泪水。 柳雪烟也满脸喜色,“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暗芒,上官棠,你马上就要为你这几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 他们一家人整理好仪容,齐齐出去接旨。 第56章 夺回军功 “威远侯应南尧接旨——” “臣,应南尧接旨!” 威远威伤了腿,不能跪,只有由下人搀扶着勉强站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威远侯应南尧,食朝廷之补录,受军旅之寄,当以赤诚报朕,以战功励众。 然,尔竟心术不正,罔顾国法,于临水城平叛一战,虚造功绩,欺瞒朕听,将飞虎军浴血之功,攘为己有……” 应南尧蓦地瞪大了双眼,脸色一片惨白。 老柳氏等人也听出了不对,纷纷变了脸色。 可他们岂敢打断圣旨? 哪怕是心头掀起惊涛骇浪,也只能安静听着。 “……朕念及你父跟随先皇有从龙之功,尔又是初犯,是以免尔极刑,只削尔官爵,降为伯,罚俸三年,钦此!” 应南尧的双眼一片猩红。 他的心头涌起一股强烈的恨意。 飞虎军,玉璃,镇国公府,上官棠…… 定是他们在背后搞鬼。 这一刻,他真是恨极了。 可隐隐的,他又有一丝后悔,他不该那么快就跟上官棠翻脸的。 早知道就先笼络着她…… 可此时,说什么都晚了。 他无法甘心,问:“何总管,下官敢问,可是飞虎军去御前说了什么?” 何公公冷淡地看了他一眼,“叛军首领吴哮天亲口所说,他说,若非是飞虎军统领玉璃,威远伯你只有给他送城池的份儿。 他还说你是个废物。” 何公公可谓是毫不留情。 见应南尧的脸色铁青,他又道:“哦对了,吴哮天已归降,陛下封之为镇西大将军,正二品。” 应南尧惨白的脸上涌上一股红晕。 他双眼发直地盯着何公公,好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而一旁的老柳氏和柳雪烟,简直目瞪口呆。 说好的军功没了,不仅军功没了,还被罚了,降为伯,从此他们家成了全皇城的笑话。 而打击最大的莫过于应承庭,他本该是侯府世子,然后成为下一任威远侯。 可是现在,侯世子的位子没了,将来,更是无法成为侯。 只能是个伯爵。 一时之间,他有些无法接受。 “威远伯,还不接旨?” 何公公睨了他们一眼道。 “臣……应南尧接旨,谢陛下隆恩。” 他伸出双手,惨白着脸色接过圣旨。 “威远伯,你好自为之吧。” 何公公皮笑肉不笑地说了一句,转身走了。 应南尧盯着手中的圣旨,呼吸突然急促,忽地,他猛地张嘴,哇地一声吐出一口血。 紧接着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老柳氏见状,也跟着一起晕了过去。 一时间,威远伯府乱成一锅粥。 而同一时间,应羽芙的脑海中忽地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成功从渣爹手中夺回平叛功劳,系统奖励1000积分。】 【叮!恭喜宿主成功拯救叛军首领吴哮天的性命,为北玄添得一名大将,于国运有利,系统奖励2000积分! 宿主当前余额为5248积分!】 应羽芙脑子里一阵嗡鸣。 她以为,她只有帮飞虎军夺回军功的奖励。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吴哮天会为她带来这么大的惊喜。 一时间,应羽芙看向吴哮天的眼神一片灼热。 这可是行走的2000积分啊! 先前,他为救哥哥购买完千蛊引,养神丹,蛊王丹,总共花去1100积分,还剩下3338积分。 后来又去治疗玉衡世子,购买了宴须子的独门针法,白玉断续膏,以及先天营养液,共花去了1080积分。 不过这个是真值,她得到的是永久的,宴须子的独门针法。 要知道,针法不仅仅只是针法,还有针法背后的岐黄之术。 还有就是,之前紧急给太子购买止咳药剂花去10积分。 最后,她的余额便只剩下2248积分。 如今,她怒得3000积分的奖励,瞬间暴富。 应羽芙心里美滋滋,唇角便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忽地,听到上首有道不辨喜怒的声音响起,“看来,朕封玉璃为镇南将军,芙儿十分高兴?” 应羽芙头皮一麻,连忙道:“回陛下,芙儿高兴,芙儿十分感激陛下,陛下英明神武!” 玉璃也是心头一惊,连忙跪下了。 他以为,陛下顶多赏赐他一些财物,却没想到,竟然封他为镇南将军。 一时间,他也被震在原地。 此时才反应过来,连忙道:“陛下,陛下对臣的看重,臣感激万分,只是,臣只是一介私军统领,怎么能当得起镇南将军这样的官职?” 他也是头皮有些发麻,镇国公府已经显赫到极致,可如今,陛下的这一番操作,着实叫他晕头转向。 实在是……看不透啊。 “你平叛有功,朕说你当得起,你便当得起!” 苍玄帝盯着玉璃,语气意味深长:“你少年成名,这些年若不是甘愿蛰伏,我北玄早已又添一员猛将。 莫非你要当一辈子的私军统领不成? 只是一介私军统领,可无法护得住想护之人。” “陛下!” 玉璃震惊错愕地抬头,看向上首之人。 苍玄帝的视线在玉璃那双浅橘色的眼眸上扫过,“镇南将军之职,非你莫属!” 玉璃神色动容 ,他深深俯首下去,“臣玉璃,谢陛下赏识之恩!” 应羽芙心道,将军买一送一,一下得了俩。 “好!” 苍玄帝看着下首的吴哮天跟玉璃,“今日大喜,朕得了两员猛将。” 说着,他看向应羽芙,道:“芙儿,这功劳有你一份儿,你想要什么赏赐?” 应羽芙心神一动。 她下意识地就要帮镇国公府说几句好话,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 陛下在这个节骨眼上还封小舅舅做镇南将军,这足以表明他对镇国公府,并不是外界传扬的心存忌惮。 相反,他还要重用镇国公府。 既如此,她还有什么好担忧的? 她眼睛一亮,问:“陛下,芙儿要什么赏赐都可以吗?” 苍玄帝睨她一眼,“你这丫头看似软和,实际上有主意的很。” 若不然,也做不出揭穿应南尧冒领功劳的事情。 “朕不能随便允你,你先说来听听,你想求什么?” 苍玄帝多了个心眼子。 应羽芙心想,不愧是帝王,就是心眼子多。 然后她便道:“陛下,臣女想替娘亲求跟威远伯应南尧和离。” 她话音一落,气氛一静。 片刻,苍玄帝轻咳一声,面露尴尬。 那应南尧是有多不当人? 瞧把小丫头逼到啥地步了?居然为母求和离! “芙儿啊,就算朕是皇帝,但是也不能干涉臣子的夫妻之事,你娘的事情,还需她自己使力。 你与其操心她的事,倒不如操心一下你自己。” 应羽芙心念一动,“臣女求陛下为臣女和二皇子殿下解除婚约!” 哪怕得罪苍玄帝,今日都是一个与傻叉二皇子退婚的好机会。 她不能错过。 苍玄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道:“可。” 应羽芙惊喜万分,简直不敢相信苍玄帝会答应的这么容易。 四目相对,她从苍玄帝眼中看到一丝促狭,“不过,你退了与二皇子的婚事,不如考虑一下太子?” 第57章 赐婚太子 应羽芙看了一眼太子。 太子敛目,仿佛与他无关。 应羽芙心道,看看太子殿下这样子,好像是不愿意啊。 应羽芙道:“陛下,可问过太子殿下的意思?” 就在这时,眼观鼻鼻观心的太子突然动了。 他上前,跪的板板正正,朗声道:“回父皇,儿臣愿意。” 苍玄帝睨了太子一眼。 唇角微扯。 “太子愿意,芙儿你呢?” 应羽芙眨眨眼睛。 又眨眨眼睛。 她看向太子,脸色有些懵。 太子也眨眨眼睛,又眨眨眼睛,满脸都写着‘你快答应,你快答应。’ 应羽芙觉得太子挺好的,比二皇子好无数倍。 于是她便也道:“回陛下,芙儿也愿意。” “哈哈哈哈,好!” 苍玄帝大笑,心情好到极致。 他一脸唏嘘地看着应羽芙,道:“当年太子还未出生时,琼章跟你娘两人便说过,若你娘将来生了闺女,她便与你娘当儿女亲家。 只是世事难料,琼章生下了太子后便去了。 反倒是继后生下老二,给你们俩定了亲。 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应了琼章的愿。” 苍玄帝说的琼章,便是元后海琼章。 应羽芙是真的惊讶,娘亲从来没有与她说过这件事。 “待中秋夜宴时,朕便为太子与你赐婚 。” 苍玄帝一锤定音。 “谢陛下!” “谢父皇!” 应羽芙和太子跪下谢恩。 【叮!触发打脸机制!】 【宿主,中秋夜宴,请皇帝为你和太子赐婚,打脸二皇子和继后。 这期间,请宿主保护好自己,不被人算计,便会打脸成功哦!】 应羽芙心里咯噔一下,中秋夜宴,陛下给她和太子赐婚是必然。 可是,小癫却说让她在这期间保护好自己。 应羽芙捏紧了拳头,谁敢在这期间坏她的好事,她一定让对方吃不了兜着走。 “你们俩个,起来吧。” 苍玄帝满脸笑容。 玉璃眼中难掩喜色,陛下今日种种举动,都是对镇国公府的信任。 “玉璃,朕封你为镇南将军一事,先不声张,朕要交给你一个任务。” “请陛下吩咐。” 玉璃立即跪下。 苍玄帝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朕要你跟镇西将军一暗一明,前往边关,调查镇国公下落。” 玉璃下意识看了眼应羽芙。 芙儿先前便给了自己和飞虎军这个任务。 只是这两天芙儿让他暂时先别走。 他不明白芙儿为何要让他先留下,今日,他好像懂了。 芙儿好像一直在筹谋将平叛功劳给他拿回来。 玉璃深吸了一口气,道:“臣领旨。” 应羽芙心情激动。 她眼中浮现一丝水光,如此一来,边关那边,就不会走上梦境中的老路。 “芙儿也谢陛下!”应羽芙发自内心的感激。 苍玄帝轻哼了一声,“你这小丫头先前还防着朕。” 他似不悦。 应羽芙诚恳跪下认错,“是芙儿的错,芙儿以后再不会了。” “哼。” 苍玄帝哼一声,道:“都下去吧。” 众人应是往外退去。 太子也跟了上去。 “太子!” 太子被苍玄帝喊住了。 太子脚步一顿,不情愿地转过身来。 他一脸幽怨地看着苍玄帝。 何公公笑道:“陛下,太子殿下这回得偿所愿了。” “哼,瞧他那不值钱的样儿!” 苍玄帝表情戏谑。 太子一脸怨气:“父皇,你留下我该不会就是看我笑话吧?” 苍玄帝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滚吧。” 太子转身便走,毫不留恋。 待太子走了,何公公又笑着说:“陛下,您何必逗太子殿下,殿下都急了。” 苍玄帝一脸不屑。 “朕当年跟琼章两心相悦时,可没他这么不矜持。” 顶多就是每日三封情信。 早中晚。 …… 太子很快就追上了应羽芙。 “方才在殿内,父皇是不是过于严肃,可有吓到你?” 太子走至应羽芙身旁,目不斜视地问道。 应羽芙摇摇头:“怎会?陛下一身龙威,正气凛然。” 太子嫌弃地挑了下眉,“此刻不在他面前,你不必奉承他。” 应羽芙好奇地询问:“太子殿下,你为何应下陛下给我们的赐婚?” 她侧眸,眼睛乌黑明亮地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探究与好奇。 没有害羞。 太子却悄悄红了耳尖。 他睨了她一眼:“孤觉得与你颇为投缘。” 应羽芙若有所思,然后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道:“我也觉得与太子殿下颇为投缘。 今日要不是太子殿下,我岂能进得天牢?更不会拿回属于小舅舅的军功。” 应羽芙突然高兴起来,“太子殿下,从今往后,你就是我最大的靠山了!” “那你还养别的面首吗?” 太子问的认真。 啊这! 应羽芙心头莫名闪过一丝惋惜,她道:“太子殿下你放心,你活着的时候,我不会找面首的。” 太子:…… 太子一脸无语地看着她,“你不用这么实诚!” “我说着玩的,我不会找面首的,我不会让别人笑话你的。” 太子表示满意。 “我听说承恩伯府今日抄家流放,咱们去看热闹吧?”他兴致勃勃地邀请。 应羽芙眼睛一亮,“好啊,走,去看热闹。” 半个时辰后。 承恩伯府门外围观的人群中,多了两道不起眼的身影。 一个是一名相貌普通的青衣书生,另一个,是一个相貌清秀的小娘子。 两人像是一对小夫妻,并肩站在一处,正踮起脚,往人群前面探头。 “我的孙女啊,我的亲亲孙女啊,祖母险些将你错过了!” 一位衣着华贵非凡的老太太在承恩伯府门口,抱着薛令仪大声哭嚎。 薛令仪先是呆滞错愕,反应过来后,她简直狂喜的快要晕厥。 薛夫人也一脸震惊,她不敢置信地道:“安庆侯老夫人,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第58章 抱错 原来那衣着华贵不凡的老太太竟是安庆侯老夫人。 安庆侯府也是一同跟随先皇打天下的开国功臣。 只是这安庆侯府不太走运,老威远侯跟嫡长子在同一天都没了。 这些年,安庆侯老夫人守着安庆侯府,也着实不易。 而现在,看她抱着薛令仪哭的肝肠寸断,众人皆都是目瞪口呆。 薛夫人整个人都是懵的,一颗心更是怦怦直跳。 一瞬间,脑海中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安庆侯老夫人这时终于止了哭声,她握着薛令仪的手,道:“这种事情,我岂会开玩笑?” 她脸色严肃 ,看着薛夫人,问:“十五年前,你可是在破庙生的孩子?” 薛夫人浑身一震,心中的那个猜测越发肯定了起来。 她的心脏怦怦直跳,她不敢说谎,也没必要说谎,于是道:“是。” 安庆侯老夫人又道:“当时跟你同时在破庙生产的,还有一个妇人。” 薛夫人点头,“是,那位夫人跟我同一天生产,那天下着大雨,我们找不到稳婆,都是各自的嬷嬷帮忙接生的。” 安庆侯老夫人慈爱地看着薛令仪:“那就对了,跟你同时在破庙生产的那位妇人就是我的儿媳,她生的也是一个女儿。” 薛夫人脸色复杂,“后来破庙里来了一群乞丐,我们不愿乞丐跟我们住在同一个破庙,便要将他们赶出去。 可是,那些乞丐说,破庙是他们的地盘,于是便跟我们的人打了起来。 我们带的人都不多,可是那伙乞丐却人多势众,混乱间,我们只好抱着孩子离开,好在当时雨已经停了。 难道,竟是在那时候抱错了孩子?” “没错,必定是那个时候你们抱错了孩子!” 说着,安庆侯老夫人又看向薛令仪,此刻薛令仪手脚带了沉重的枷锁,穿着囚衣,头上也没有任何首饰,十分落魄。 安庆侯老夫人满脸心疼,眼泪簌簌地往下落,“我的孙女啊,祖母早不知你竟然在薛家,若是早知道,祖母岂会让你受这样的罪?” “祖母!” 薛令仪也哭着,动情地喊了一声。 安庆侯老夫人一顿,然后激动地又将薛令仪揽进怀里。 这时承恩伯,是犯人薛之海也被押了出来,他也满脸震惊地看着眼前一幕。 “想不到,令仪竟然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她是安庆侯府的孙女,当年在破庙,我们混乱中抱错了孩子……” 薛夫人喃喃着对丈夫解释道。 薛之海顿时诧异无比地看向安庆侯老夫人。 安庆侯老夫人看向他们道:“事已至此,我的孙女我当然要带走,她不能跟你们去流放,她是我安庆侯府的千金。” 薛之海脸色呆滞。 薛夫人却是脸色复杂,眷恋地看着薛令仪。 就在这时,人群里响起一个女孩子的声音:“敢问安庆侯老夫人,你是怎么发现孩子抱错的?” 问话的人正是应羽芙。 她跟太子混在人群中,喊完这一嗓子后,安庆侯老夫人想要找到说话之人,无奈人太多,她也找不到。 只是大约盯着问话之人的方向,道:“前几天,老身带着孙女上白玉观烧香,归来的途中,我那孙女受了伤,血流不止。 我那儿媳爱女心切,当下便要割腕喂血。 不曾想,她们二人的血不慎滴入同一个碗中,竟不相融。” 众所皆知,子女与父母的血不相逼,便被认为不是亲生。 薛之海和薛夫人都沉默地看着安庆侯老夫人。 就在这时,人群中又响起一道声音,这次是个年轻男子的。 只听他问:“安庆侯老夫人,那你现在来认亲孙女,那你原本的孙女呢?” 安庆侯老夫人再次落下泪来。 “我那孙女血流不止,没有治好,前天早上,人没了。” 说到这里,安庆侯老夫人再次痛哭起来。 围观人群不禁感叹,“天呐,那位假孙女的命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啊?” “说不好吧,享受了十五年安庆侯府千金的福,说好吧,偏偏又是个短命的!” “我依我看,短命也好,总比流放了好。 反倒是这位真孙女,在承恩伯府也没受什么罪,眼看就要流放了,却被亲祖母找到了。” “是啊,这位才是真有福啊!” 薛令仪听着人群的议论声,眼神不禁有些飘飘然。 是啊,她就是这样的好命! 本以为要流放了,没想到,柳暗花明,她竟不是薛家女。 安庆侯老夫人跟负责查抄薛家的官员道:“薛令仪是我安庆侯府的亲孙女,不是薛家女,老身自会去向陛下请旨,容老身将两个孩子换回。” 查抄薛家的官员不敢为难安庆侯老夫人,只是道:“只能保证暂时不给薛令仪上黥刑。” “好好!” 安庆侯老夫人不舍地拍了拍薛令仪的肩膀,“好孩子,别怕,等祖母禀明陛下,来接你回家!” “谢谢祖母!” 薛令仪眼泪汪汪地道。 安庆侯老夫人转身进宫去了。 人群中,应羽芙跟太子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均都是吃到了大瓜的兴奋。 “想不到啊,薛令仪居然不是薛家人。” 梦境中,薛令仪痴恋应承庭,最后不惜给应承庭做了妾。 这一回,因为她预知了梦境,改变了很多事,以至于出现了如今的变数。 只是不知道,薛令仪成为安应侯府嫡孙女,是否还会乐意给应承庭做妾。 她和程芝儿,这下怕是要斗一斗争一争了。 “有热闹看了。” 应羽芙道。 太子也点了点头,“安庆侯府肯定会很热闹。” 应羽芙回了穆宅后,便将今日在薛家门口看到的事情跟上官棠讲了。 “想不到那薛令仪竟是与安庆侯府抱错了?” 上官棠也吃了一惊。 “那薛令仪素来刁蛮,芙儿,她与应蘅芷走的近,与你素来不对付,眼下她成为安庆侯府的千金,你以后避着她一些。” 上官棠眼中闪过一丝忧愁。 虽然能够离开应家是好事,但是离开了,女儿又没有正经的身份。 光是穆家家主的身份,只能招来豺狼,招不来良人。 应羽芙却笑眯眯地眨了眨眼,“我才不怕她,她再尊贵,能有未来太子妃尊贵吗?” 上官棠一愣。 第59章 皇后算计 “芙儿,你这话什么意思?” 今日女儿跟太子一同离开,难不成后来发生了什么? 应羽芙也不卖关子,道:“娘亲,是陛下,说中秋宴上要给我跟太子赐婚。 最重要的是,陛下同意了取消我跟二皇子的婚约。” 上官棠怔住,继而喜极而泣。 “陛下真的同意你跟二皇子退婚了?” 上官棠不敢相信地问。 惊喜来的太过突然。 应羽芙点了点头,白净软糯的小脸上露出甜甜的笑。 “娘亲,我觉得太子比二皇子好多了。” 上官棠唏嘘道:“是啊,太子才是真正的人中龙凤。” 她的眼神怀念,又想起了元后在世时。 “芙儿,其实最开始,先皇后便跟娘说过,我们要当儿女亲家。 只是后来继后横插一脚,给你定下了二皇子。 她毕竟是皇后,她又善于伪装,娘亲无法拒绝。” “娘亲,皇后着实阴险,您以后一定要小心她。” “娘亲会的。”上官棠眼神晦暗,如果她料的没错,明日皇后一定会召见她。 之前应蘅芷当众说出她才是二皇子妃,再加上赏菊宴上二皇子跟应蘅芷公然搂搂抱抱。 皇后一定会找她谈这件事。 正在这时,诗书来报,说是应卓修醒了。 听到应卓修醒了,应羽芙跟上官棠都顾不得别的,立即起身前往应卓修的住处。 她们到时,应卓修已经起来,他坐在床畔,身形消瘦,脸色苍白,眼神却清亮温润。 “娘亲,芙儿。” 看到二人,他立即起身。 “公子,您慢着点儿!”有福忙上前扶住他。 “卓修,你头还疼吗?”上官棠上前,握住他瘦的皮包骨的手臂问。 “不疼了,娘,孩儿从来没这么舒服过!” 应卓修眸光晶亮。 他说的是实话,此刻的他,头脑清明,通体舒畅,除了太过瘦弱外,没有任何不适。 哦,还有就是头上之前撞的皮外伤有些疼。 不过,那点疼于他而言,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了。 “诗画,快去,拿点吃的来,就清粥吧,卓修身子弱,先吃些清淡的,以后慢慢再吃别的。” 诗画一脸笑意地应声去了。 “娘亲,用不了多久,哥哥的身体就能养回来了。” 应羽芙打量着应卓修,眼中闪着激动的光芒,她,终于改变了哥哥的命运。 【叮!恭喜宿主改变哥哥的命运,为北玄国添一名未来能臣,系统奖励500积分! 宿主当前余额5748积分!】 应羽芙顿时就乐了,她看向哥哥的眼神顿时变了,他不再是哥哥,而是行走的500积分! 见妹妹眼神灼亮,应卓修眼底也缓缓聚起丝丝笑意,“一朝醒来,妹妹已经不是那个小小一团的妹妹了,而是长成大姑娘了。” 应羽芙骄傲地挺直了脊背,“哥哥,你还记得是谁给你下的蛊吗?” 应卓修敛目沉思,道:“当时程芝儿跟程家人将我推进蛇窟,后来我被救上来,应承庭靠近过我,并且伸手拍了我。 当时他的眼神很奇怪,我不会记错。” “果然是他。” 应羽芙道:“哥哥,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他也尝尝你这些年所受的痛苦。” “好,哥哥相信芙儿。” 应卓修眸光澄澈。 应羽芙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她扭头悄悄问上官棠。 “娘亲,你说哥哥现在是多少岁?九岁,还是十七岁?” 上官棠一愣。 应卓修生来聪颖过人,九岁的时候,心智便已经十分成熟。 但再成熟,也仍然是个孩子。 如今他混沌八年,一朝醒来,心智或许还是九岁时的状态…… 上官棠眨了眨眼睛,看向对面的儿子。 以看九岁孩童的眼光去看。 应羽芙同样如此,更甚至,她的眼神有种想要造反的野心勃勃。 比如—— “哥哥,你现在才九岁,我十五岁,所以,你……” 应羽芙得意的话音还未说完,便见对面应卓修轻轻笑了。 他眼眸微弯,眼中荡漾着清澈笑意,说出来的话语也是十分的温和: “所以,芙儿小时候贪吃,将我的砚台里的墨汁当成了酱料,沾饼子吃,我还来不及阻止,你就吃了一嘴墨汁……” 应羽芙一双眼睛瞪的滚圆,她转身告状,“娘亲,哥哥果然只有九岁,你看他威胁我!” 上官棠捂着嘴‘咯咯’直笑。 她笑看着两个孩子,眼底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应羽芙和哥哥对视一眼,两人眼中也俱是感怀。 第二天一早,宫里便来人了。 不出所料,是皇后召见她们母女进宫。 “母后,父皇这么做到底是何用意? 他怎么能夺了威远侯的平叛功劳,反而给了飞虎军那个统领呢?” 二皇子在皇后宫中,脸色十分难看。 皇后脸色微变,“明泽,慎言,你怎么能质疑你父皇呢?” “可是明明是父皇他……” 二皇子满脸埋怨之色,忽然对上皇后平静的视线,顿时宛如一盆凉水兜头浇下。 他低下头,嗫嚅道:“母后,是孩儿错了,孩儿不该质疑父皇。” 皇后收回视线,淡淡道:“最近上官棠跟应羽芙闹出的动静有些大,你知道为什么吗?” 二皇子道:“知道,是我跟应羽芙说,要娶芷儿做正妃,她为侧妃,她兴许是不乐意了。” 二皇子叹息道:“母后,芙儿平时很听话的,这次的反应着实有些大。” 皇后唇角微扯,“这对母女最近是有些不安分,是该敲打了。” “母后,要如何才能让芙儿像以前那样乖巧听话?”二皇子烦恼地皱起眉头。 “母后你是不知道,她还打了芷儿,当着我的面。”说到这里,二皇子的脑海中又止不住浮现了应蘅芷那副猪头脸的模样。 二皇子无意识地蹙了蹙眉,芷儿那样……太丑了! 皇后看了眼二皇子,道:“镇国公府倒了,可是还有穆家,得到了应羽芙,就是得到了穆家的财富。 她对你很有用,所以,她必须是你的人。 至于你的正妃之位……” 皇后唇角溢出一丝冷厉的笑:“她也配?” 说着,她拿出一个小药瓶。 “泽儿,一会儿她来了,你将这药瓶里的药给她吃下。 吃了这药,今天,她就能成为你的人。 届时,给她一个侧妃的位份,她们母女都得感恩戴德。” 第60章 让她们都当他的侧妃 二皇子惊愕地看着皇后,“母后,这药是?” 皇后眼神寒凉,“泽儿,该给应羽芙一点教训了,你不必太过怜惜她。” 二皇子听懂了皇后话中的含义,他的脸庞微微发红,继而心头一片火热。 他脑海中情不自禁幻想出一副应羽芙千娇百媚,婉转娇啼,甚至哭着乞求他的场景, 他更想到事后,应羽芙对自己千依百顺的温顺模样。 二皇子不禁握紧了那个药瓶,声音沙哑了起来:“母后放心。” 皇后微微点头,正在这时,宫女来报,说是段夫人跟段小姐来了。 皇后道:“将她们请进来吧。” 二皇子一听到段玲珑的名字,就忍不住皱眉。 他又想到赏菊宴上,段玲珑那番‘豪迈’的举动,顿时头皮一麻。 那段玲珑甚至连三人一起的话都说得出来。 简直不堪入耳。 但是,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呼吸微微急促。 如果是他与芷儿还有芙儿三人一起,他也觉得不是不行。 正说话间,段夫人跟段玲珑已经进来了。 二人的脸色都不好,段夫人还能用憔悴来形容,而段玲珑,简直就是一朵被风雨摧残过的小白花。 小脸苍白,眼睛红肿,颈间甚至还有一道勒痕。 “臣妇参见皇后娘娘,二皇子殿下。” 段夫人行礼。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怨气。 皇后看着她,幽幽叹了口气,“表嫂,快免礼吧。” 段夫人起了身,皇后的大宫女立即给段夫人和段玲珑搬来了椅子。 段夫人跟段玲珑坐下,段玲珑一直低垂着头,段夫人却是抹起了泪。 “皇后娘娘,臣妇是来求娘娘救救玲珑的,如今,她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之前在家中,这孩子一时想不开,把自己吊在了屋中。 要不是她的大丫头娇娥发现,她就没了。” 段夫人的眼泪一串一串的往外流,真是伤心到了极致。 皇后面露不忍,心疼地看向段玲珑,道:“玲珑,你怎么能想不开呢?你若是有个好歹,可叫你娘怎么活? 你这丫头简直就是想心疼死本宫啊。” 段玲珑抬起眼皮,看了皇后一眼,眼神木木的。 皇后看着她,不禁又叹了一口气。 段夫人打量了一眼皇后的脸色,抹泪道:“皇后娘娘,臣妇求您,给玲珑寻一条活路吧。 皇后娘娘,玲珑是您看着长大的,您忍心看她如此模样吗?” 皇后沉默了。 赏菊宴后,她严刑逼供了做那件事的宫女,她的确是将乱神下在了上官泓的酒杯里,可是最后不知为何,去到了段玲珑的酒杯里。 罢了,说到底,这件事也是自己的失误。 皇后看向二皇子,见他脸上是对段玲珑淡淡的排斥,她心里又忍不住一哽。 她缓缓开口,“泽儿,你玲珑表妹对你是一片痴心……” 段夫人闻言,眼睛微微一亮。 段玲珑也终于有了反应,有些死气沉沉的眼中多了一丝期待的亮光。 皇后道:“除了嫁给你,你玲珑表妹没有旁的路可走了。 况且,你注定不可能只有一两个女人,日后宫中至少也有两个侧妃,即便是玲珑,也得是旁人。 泽儿,你是当表哥的,玲珑她已经走投无路了,况且赏菊宴上之事,玲珑只是遭人算计了。” 二皇子眉宇紧蹙,随即又松开。 母后说的对,他注定不可能只有一两个女人,他将来是要登上那个位置的人。 三宫六院是必定的,又何愁多一个段玲珑。 即便他不喜段玲珑,但就如母后所说,她是他的表妹,他可以将她当成妹妹一样,养在府中也不是不行。 反正自己最爱的人只是芷儿。 就让段玲珑跟芙儿一样,都当他的侧妃吧。 见二皇子的表情似有松动,皇后又道:“泽儿,其实母后原本就打算以后将玲珑许于你的,只是时机没有成熟,之前母亲并没有与你提过。 或许你一直将玲珑当成妹妹来看待,可是如今你不妨试着换一种方式去看待她。 兴许,你会发现玲珑长相秀气,性格温柔和顺,是一个很好的姑娘。 最重要的是,她对你一片痴心,泽儿,你将来注定不凡,可是真心对你的又有几人?” 二皇子心神微动。 对啊,真心对他的人又有几人? 除了芷儿,就连对他言听计从的芙儿都变了。 只是因为自己不让她当正妃,她便闹出了许多事来。 再看段玲珑,她安静地坐着,偷偷瞥向他的眼神小心翼翼,满是羞怯与胆小。 倒是与在赏菊宴上的时候格外不同。 他不由想着皇后的话,这么一看,倒是觉得这位玲珑表妹的确秀气可人。 皇后见他明显是心动了,便道:“泽儿,你可愿意让你玲珑表情当你的侧妃?” 二皇子微微点头,道:“玲珑是我的表妹,我怎么忍心看她如今这般模样。” 她对段夫人道:“表舅母,我愿意让玲珑当我的侧妃。” 段夫人闻言,顿时面露喜色。 “二皇子殿下仁厚,玲珑她终于不用再想不开了!”段夫人欣喜若狂地看向段玲珑。 段玲珑此刻已经傻住了。 她脸色羞红,眼中却再次落下泪来。 皇后打趣,“瞧这孩子,都高兴哭了。” “是啊,是啊……”段夫人也笑着道,只是依旧抹了抹眼角的泪。 她也是高兴哭了。 这一高兴,段玲珑的身子终于抗不住了,从赏菊宴后她就不吃不喝,此时被喜事一冲,紧绷的弦突然松驰,人也便软了。 只见她身子一晃,就从椅子上栽了下去。 她的贴身丫环娇娥见状,连忙将她扶住。 段玲珑整个身子都靠在娇娥高大壮硕的身体上。 没错,是高大壮硕。 不得不说,段夫人也好,段玲珑也罢,身边的丫环嬷嬷就没一个好看的。 个个都丑的各有千秋。 就比如这娇娥 ,不仅身材高大壮硕,左脸上还有婴儿巴掌大一片黑色胎记。 “玲珑怎么了?可是身子不舒服?露珠,快传太医。” 皇后对贴身大宫女道。 “皇后姑母,不用叫太医,玲珑……玲珑只是太高兴了。” 段玲珑道。 “你这孩子。”皇后见她嘴唇干裂,也是愧疚,便赏了一些点心叫她吃着。 正在这时,外间的宫女又来报,说是上官棠跟应羽芙到了。 第61章 阴险 温和的气氛顿时冷了下去。 段夫人和段玲珑都静静坐回座位。 皇后眼底更是闪过一道寒光。 虽然她想不明白为何明明是下在上官泓酒杯里的乱神,最后却叫段玲珑喝了下去。 但她知道,这件事必定不是巧合。 与上官家脱不了干系。 段夫人明显也是如此想的,因此看到上官棠和应羽芙走进来的身影时,眼底忍不住闪过一道浓烈的恨意。 “参见皇后娘娘,二皇子殿下。” 上官棠跟应羽芙行礼。 皇后瞧着她们,却好似没有看见,而是问段玲珑,“玲珑,那千层酥可好吃?” 段玲珑也不是傻的,她害羞一笑,道:“回皇后姑娘,好吃,不仅千层酥好吃,这个银丝卷也格外香甜。” 皇后微微笑道:“好吃那你就多吃点,瞧你,身子骨太过瘦弱了些,将来,你可是要做皇子侧妃的人。” 她说着,瞥了应羽芙一眼。 应羽芙垂眸,也并未抬头,脸上的神色看不真切。 段玲珑越发娇羞,温顺应道:“多谢皇后姑姑关心,玲珑必定不会叫您失望。” 段夫人瞟了一眼仍旧跪着的上官棠跟应羽芙一眼,笑着打趣道: “皇后娘娘,玲珑这孩子啊,从小就是个听话的好孩子。 您也知道她,看似乖巧,其实人很灵,聪慧又懂事,从来不像有些人,搞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出来。” 应羽芙呲了呲牙,这针对的也太明显了。 既然这么说,那她就不跪了。 她突然身子一晃,一屁股坐在地上,“呜,娘亲,我头晕。” 上官棠脸色大变,连忙道:“芙儿,你没事吧?” “有事,娘,我有事,皇后娘娘不会因此就怪罪吧? 呜呜,都怪芙儿身子娇弱,只是跪了一小会儿就支撑不住了。” 应羽芙坐在大殿中央,小脸委屈地说道。 上官棠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面上却是无比心疼,“芙儿你别担心,皇后娘娘最是宽和,怎么会怪你呢? 更何况,你身子娇弱,也不是故意的。” “呜,是啊,是芙儿小人之心,皇后娘娘怎么会是因为这点小事就怪罪咱们呢?” 看她们母女两个一唱一和,而且那应羽芙居然四平八稳地坐在地上,哪里娇弱了? 看着像头牛犊子还差不多。 皇后脸上的笑容淡了淡,然后换上一脸自责的表情。 “哎呀,瞧瞧,都是本宫的不是,光顾着说话,居然没注意到阿棠跟芙儿来了。” “阿棠,芙儿,你们快起来,露珠,快给威远伯夫人跟小姐赐坐。” 她刻意咬重威远伯三字。 她心中冷笑,上官棠再骄傲又如何? 如今不也照样沦为了一介伯夫人? 这岂止是下嫁? 简直就是倒贴。 大宫女露珠应是,起身去给上官棠和应羽芙看座。 完了双给她们倒茶。 露珠的手突然一个不稳,一杯五成热的茶水便洒在应羽芙的身上。 应羽芙的衣服顿时湿了一大片。 上官棠脸色一变。 应羽芙微微眯了眯眼。 “露珠,怎么回事?”皇后沉声道。 露珠立即跪下告罪。 “娘娘,都是奴婢不好,奴婢笨手笨脚的,不小心弄湿了应二小姐的衣服。” 皇后自然不会真责怪露珠,不动声色地给了二皇子一个眼神。 二皇子眼睛顿时一亮,心脏怦怦直跳。 他看向应羽芙的目光顿时灼热起来,心中充满了别样的期待。 “露珠,你带应二小姐下去换套衣服吧。” “是,娘娘。”露珠应是,转身便去拉应羽芙。 没拉动。 应羽芙坐着没动。 露珠眼神催促,“应二小姐,请跟奴婢来。” “你方才是故意将水洒在我身上的,我都看到了。”应羽芙气呼呼地说。 见她这般耍赖,皇后眼底闪过一丝阴沉。 就在这时,段玲珑却站了起来,道:“应二小姐,露珠她不是故意的,不如我陪你去换衣裳吧?” 皇后意外地挑了下眉,给了露珠一个眼神儿。 露珠立即会意,不动声色地的看着眼前一幕。 直到应羽芙点头说好,没有拂了段玲珑的意。 露珠立即在前面带路。 待她们离开,皇后才对上官棠道:“阿棠,本宫今日叫你进宫,是有话与你说,关于孩子们的事……” 上官棠心底嘲讽。 皇后话音一顿,看向一旁有些坐不住了的二皇子,道:“泽儿,你下去吧。” 她将二皇子打发走。 实则是给了他一个只有他们母子间能懂的眼神。 二皇子默默捏紧了手中的药瓶,躬身行礼离开。 另一边,露珠将应羽芙跟段玲珑领到了偏殿。 偏殿自然不止一个房间,经过左手第一间房的时侯,露珠道:“应二小姐,您去这里换衣服吧,里面有小宫女伺候。” 完了又对段玲珑道:“玲珑小姐,您去右手第一间吧,皇后娘娘看您脸色不太好,您去休息一会儿吧。” 总之是要将两个人支开。 左手第一间和右手第一间之间还隔了两道门。 应羽芙微微一笑,领着虫儿就要进去。 露珠却一伸手,将她拦住了。 虫儿连忙道:“这位姐姐,为何拦我?” 露珠微笑道:“这房间里有宫女伺候了,而且皇宫娘娘宫中的东西精贵,你别进去毛手毛脚的打坏了东西,你去旁边的小屋子里等你家小姐吧。” 虫儿不服:“那她为什么就可以进去?她看起来更粗手粗脚吧?” 虫儿说的是段玲珑身边的娇娥。 露珠唇角微扯:“玲珑姑娘时常进宫,娇娥跟在她身边习惯了。” 说罢,不容虫儿再说什么,露珠便强硬地将虫儿往那间小屋子里赶。 “小姐……”虫儿急了。 应羽芙却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儿,道:“没事的,虫儿你去那里等我,我换好衣服就出来。” 虫儿这才跟着露珠进去。 应羽芙进了露珠说的左手第一间房,里面哪有什么伺候的小宫女。 室内的角落里缠丝铜炉中燃着香,花香与果香交织的香味,很是诱人。 应羽芙顿时警惕起来。 好在她用过浣体雪莲,这点香味并不能影响她。 【宿主,这个皇后也太阴险了,那个香炉里点的是催情香。】 小癫的声音刚一落下,应羽芙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应羽芙蓦地一转身,便见二皇子眼神灼热地走了过来。 “芙儿……” 他伸手来握她的手。 第62章 芷儿别走,留下一起 应羽芙的眼神一片凌厉,侧身避开了二皇子伸过来的手。 二皇子握了个空,眼神有一瞬间的怔愣。 他抿唇一笑,芙儿还是这般容易害羞,只是过于害羞就显得有些死板了。 这方面,芙儿就比不得芷儿了。 “芙儿,我们好久没有好好说说话了,你……你越来越好看了。” 二皇子痴痴地盯着应羽芙,语气温柔宠溺。 他试图说一些好听的话,唤起应羽芙对他的情谊。 但他也是真心这样觉得的。 不知从哪一天开始,应羽芙那张本就漂亮的脸蛋,越发的光彩动人了。 说不上是哪里不一样,但就是更让人心动了。 应羽芙蹙了蹙眉,道:“二皇子殿下,皇后让我来这里是为了换衣服,你进来做什么?” 二皇子一怔,他目光晦涩地盯着她:“芙儿,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应羽芙厌恶地看着他。 二皇子却仿佛看不见她厌恶的目光,兀自在桌前坐下,顺手拿起茶杯,给两人倒起茶来。 他说道:“芙儿,都是我的错,我一直以为,你是把芷儿当亲姐姐的,所以我才提出让她当正妃。 我没想到因为这件事,让你对我生了这么大的气,都是我的不好。” 他服软示弱,端起一杯茶,道:“芙儿,我以茶代酒,向你赔罪,可好?” 说罢,他便一仰头,将茶水一饮而尽。 他双眼深情地看着应羽芙,“芙儿,我错了,你别再跟我赌气了好不好?” 说着,他端起另一杯茶,递向了应羽芙。 【宿主,太卑鄙太无耻了,皇后跟二皇子这对母子简直太不要脸了! 这茶水里下了乱神。】 应羽芙心里一沉,皇后还真是狠啊,光是这屋里点的香还不够,居然另外还要给她下乱神。 【宿主,要不要购买反弹技能?】 【不用。】 应羽芙唇角扯了扯,掀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二皇子却以为她终于不生气了。 他目光越发殷切,将茶杯再度向她递了递。 应羽芙接过茶杯,朝对面的二皇子靠近过去。 二皇子目光灼热地看着她,“芙儿,你快喝,喝了这杯茶,我们就能回到从前了。” “是吗?”应羽芙意味不明地看着他。 “是的。”二皇子肯定地点头。 应羽芙突然扬声,“二皇子,你这是在做什么?快放开我!” 她声音娇软,又带着几分惊讶和羞怯。 二皇子瞬间呆住,心脏怦怦直跳。 芙儿这样撒娇起来,也太好听了。 露珠守在外面,听到声音,满意地笑了,然后转身出去复命。 露珠一走,另一间房里的虫儿便脸色大变,她刚要冲出来,却发现门被从外锁了。 她急的不行,从门缝里却见有人比她动作更快。 一直竖起耳朵听着动静的段玲珑,听到应羽芙的声音,终于没忍住冲了出来。 她眼睛本来就红肿,听到应羽芙的喊声,顿时妒火上冲。 她不顾一切冲了出来,泽哥哥是她的,应羽芙这个贱人,居然敢勾引泽哥哥。 娇娥一脸愤怒地跟在段玲珑的身边,那个狐狸精,居然敢比她家小姐先一步勾引到二皇子,这可不行! 主仆两人脚底下好像是踩了风火轮,转眼就冲进了应羽芙所在的房间。 虫儿生怕她家小姐吃亏,拼命拍门。 “芙儿,你、你的声音真好听,芙儿,你快把茶水喝了,这是我向你赔罪的,我还让你当正妃好不好?” 先哄着芙儿,等一会儿完事,芙儿就会求着他当他的侧妃的。 毕竟,成为了她的人,芙儿就没有选择了。 他想的很美 ,但是下一刻,一只手突然捏住了他的下巴。 他下意识地挣了挣,居然没有挣开,只觉得那只手纹丝不动。 二皇子的脑子里一时有些懵,芙儿,这么大力气的吗? 不,一定是芙儿的手太软,他被酥麻了。 所以使不上力。 但是下一刻,他就脸色剧变。 应羽芙两根手指捏开他的嘴巴,将那杯茶一股脑倒进了他嘴里。 二皇子瞳孔地震,本能的想要将茶水吐出来。 可是,应羽芙却他胸前拍了一下,咕咚一声,一大口茶水尽数吞进腹中。 【宿主,你真的太厉害了,哈哈哈,这下有好戏看了!】 应羽芙唇角高高翘起。 她喜欢被人夸厉害。 二皇子瞪大了眼睛,就看到应羽芙潇洒地手一扬,将茶杯扔在了地上。 然后她笑眯眯地坐在了他对面看着他。 她还恶劣地大声道:“二皇子,你不要这样,被人看见多不好!” 二皇子:“……” 他不要哪样? 说清楚,到底是谁不要哪样? 什么被人看见多不好? 她在胡说啥? 这、这还是他的芙儿吗? 那个软糯听话的芙儿,怎么会有这般狠辣的手段。 她怎么舍得这般对他! 他刚要说话,突然脑袋一阵晕眩混沌。 他这才想起,母后给的药瓶里有两粒药,为了万无一失,他都放在了茶水里。 药量加倍,发作也快。 “芙儿,你……” “泽哥哥,你放开她,换我来!” 门被人一把推开,段玲珑跟娇娥冲了进来。 而此时,二皇子的神智已经不太清醒。 他下意识看向刚刚冲进来的段玲珑主仆二人,眼睛微微睁大。 “芙儿,你还是在意我的!” 他激动地上前,一把将段玲珑抱进了怀里。 段玲珑瞬间浑身一僵,然后便小脸一红,羞怯地喊道:“泽哥哥……” 娇娥一脸欣慰,她向应羽芙投来得意的眼神,看吧,二皇子殿下现在抱着的人是她家小姐! 应羽芙看见娇娥的眼神,唇角一抽。 这丫环脑子莫不是缺根筋吧? 段玲珑只是害羞了一瞬,便反手也环抱住了二皇子。 二皇子服用了加倍的乱神,此刻彻底癫狂起来。 他眼睛血红,上下其手开始撕扯段玲珑的的衣服,“芙儿,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紧接着是布料被撕毁的声音,段玲珑娇呼一声,主动攀了上去。 二皇子疯狂的啃咬起来。 段玲珑忙看向娇娥,“快把她弄出去!” 娇娥这才从二皇子的‘热情’中反应过来,连忙叫应羽芙离开。 应羽芙主动转身离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还不想看呢。 会长针眼的。 但是娇娥离开之际,二皇子却突然放开段玲珑,上前一把拉住娇娥。 “芷儿,别走,留下一起!” 应羽芙刚走出去几步的身影,顿时一个趔趄。 好炸裂! 第63章 里面的人是谁 乱神可以使人心神混乱,加上屋内燃香的作用,二皇子内心深处最大的欲望被激发出来。 而段玲珑跟娇娥也在吸了燃香之后,心神迷乱。 应羽芙听到身后关门的声音,脚步一抬,走到关着虫儿的房间。 她低头看到门上的锁,冷哼一声,伸手捏住那锁,用力一扭,锁便应声而断。 这一幕,若是有人看到,必定会惊愕不已。 锁一落,虫儿就冲了出来。 “小姐——” 虫儿心急如焚,眼睛里泪珠在滚动。 应羽芙眼神一软,拉着她重新回了那间房。 “小姐,怎么回事?二皇子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虫儿担忧地问。 应羽芙龇牙一笑:“当然没有,虫儿,一会儿有好戏看哦,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 虫儿见自家小姐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不像是被人欺负了,这才放下心来。 她也起了八卦之心,好奇地问:“小姐,我刚刚从门缝里看到段玲珑跟她的丫环进去了?” “对呀,她们进去了,那屋里还点了不干净的香料 。” 应羽芙小声道。 虫儿显然是听懂了,眼睛瞪的溜圆,“那他们……” 早儿连忙捂住自己的嘴,眼神兴奋起来。 果然有好戏看了。 但转瞬,她的脸色又变了。 “小姐,他们原本是想算计你!” 她眸中怒火升腾,“太过分了……” 她又心疼地看着应羽芙,“小姐,你就是太好欺负了,所以他们才敢这样对你。” 应羽芙伸手捏捏她圆乎乎的脸蛋,“虫儿,你家小姐已经今非昔比了,你等着瞧就好了。” 应羽芙跟虫儿一主一仆悠闲地等着看热闹。 而此刻,皇后笑盈盈地跟段夫人,还有上官棠说话。 露珠之前回来,给皇后使了一个事情办妥的眼神,皇后脸上的笑意越发的灿烂起来。 “我听说玉衡摔断了腿,往后怕是人废了。” 皇后提起了华熙大长公主。 冯玉衡摔断了腿的事情,在皇城中不少人都知道了。 因为游学的学子中,大多数都是朝中大臣的子侄。 一个赛一个的尊贵。 上官棠没提女儿能给玉衡世子治好断腿的事情,只是含糊道:“兴许还能治好吧。” 皇后眼中不由露出一丝讥笑。 天真。 她轻轻一叹,“唉,想当年姐姐还在世时,你与华熙,你们三人宛如皇城中的三个太阳,耀眼夺目。 其他人,简直是望尘莫及。 只是可惜命运弄人,姐姐早逝,而你跟华熙的孩子,也都出了事。” 上官棠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 皇后这是什么意思? 嘲讽她们? 皇后瞥见她不好的脸色,心头一片舒爽。 “皇后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上官棠问出了声。 皇后轻轻一笑。 “本宫没什么意思,只是有些唏嘘。” 当年,海琼章仗着海家嫡女的身份,一天天的高高在上,与华熙跟上官棠的关系更是宛如亲姐妹一般。 倒是她这个庶出的妹妹不似亲生的了。 皇后想起自己当年讨好她们,努力加入她们的那些时光,再看看如今,不由畅快的笑了。 很快,上官棠的女儿,就要求着给她儿子作妾了。 她改主意了,她不让应羽芙做她儿子的侧妃了。 就从侍妾做起吧。 失了贞的女子,给皇子做侍妾,可是天大的福气。 段夫人也颇为解气地欣赏着上官棠难看的脸色。 她眼神一转,突然盯着手中的果茶,“哎哟 ,皇后娘娘,这茶好甜,臣妇素来不喜甜!” 皇后闻言笑看过去,声音轻柔,“哦?是本宫粗心,忘了表嫂不喜甜了。 露珠,既然表嫂不喜,你把茶给威远伯夫人端过去吧。” 上官棠面无表情地看着皇后。 旁人不喝的茶,就端来给她。 皇后,如今真是演都不演了。 她淡淡道:“皇后娘娘,臣妇也不喜甜。” 皇后却好似没有听见她的话,自顾自道:“阿棠,你快尝尝,这果茶里放了从南蛮运过来的果子,很是美味。” 说着,便示意露珠给上官棠倒了一杯。 “威远伯夫人,尝尝吧,娘娘的一片心意呢。” 春露看似恭敬,实则强硬。 段夫人眼中满是笑意,“是啊,威远伯夫人,你可别拂了皇后娘娘的好意啊!” 皇后浅笑不语,一双眼睛无辜地看着上官棠,仿佛她真是一片好心。 上官棠唇角抿成一条直线,眼神郁郁。 皇后骗了所有人。 骗了她,骗了先皇后,也骗了华熙 。 当年她在她们中间伪装的太好了。 真当她是一个单纯善良的小姑娘。 她们都接纳了她。 虽然华熙一直对她不冷不热,但是也没有排斥过她。 这些年,她更是伪装的好,直到如今,镇公国府出事。 上官棠端起那杯茶,皇后眼中止不住的笑意。 段夫人亦是面露嘲讽,上官棠,也不过如此。 下一刻,上官棠直接将茶杯摔在了地上。 皇后脸色霎时一变。 段夫人也满面怒色,“威远伯夫人,你在干……” 她话音还未落下,就见上官棠猛地拍案而起,一巴掌扇在了露珠的脸上。 “你这婢女,仗着皇后娘娘,居然故意用茶水烫本夫人,若不是本夫人躲得快,就被你烫伤了!” 她突然发作。 皇后顿时皱了皱眉。 段夫人也满脸不可置信,这上官棠,好大的胆子。 她还当她背后有镇国公府撑腰呢? 露珠捂着脸,转身朝皇后跪下,一脸委屈。 “娘娘,是威远伯夫人冤枉奴婢,奴婢没有。” 皇后装模作样地露出为难之色,道:“阿棠,你是不是误会了?露珠怎么可能故意烫你?” 上官棠冷冷道:“皇后娘娘是在说我故意为难你的宫女吗?” 皇后眼底闪过一丝厉色,转而怒斥道:“露珠,你怎么做事的?怎么惹到了威远伯夫人?你还不快向威远伯夫人赔罪?” 露珠身子不动,微微转头,语气敷衍道:“威远伯夫人,奴婢向您赔罪了!” 说完,她便扭头,不再看上官棠。 上官棠唇角溢出冷笑,段夫人见状,立即转移话题道:“咦,怎么两个丫头还没换完衣服吗?” 皇后眼底闪过一丝精芒,道:“是啊,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没换好吗?” 上官棠的脸色蓦地变了。 虽然她相信女儿能保护好自己,但是皇后这分明是早有预谋啊。 当即,她也无心再追究别的,起身去找应羽芙。 皇后也没拦着,跟段夫人一同去寻人。 露珠在前面带路,到了左手第一间房。 里面隐隐传出不堪入耳的声音,众人的脸色都变了。 段夫人惊的一把捂住了嘴,她道:“露珠姑娘,莫非,里面的人是应二小姐?” 露珠假装惊讶,道:“是啊,应二小姐进去后,就将奴婢打发出来了,奴婢也没想到,居然……” 第64章 皇上和太子来了 露珠话里的意思很明显,里面的人就是应羽芙。 上官棠的脸色十分难看。 她自然不相信里面的人不可能是芙儿,她相信女儿有能力保护自己。 她真正着恼的是,皇后和段夫人明显的算计。 太龌龊了。 见上官棠脸色难看的厉害,皇后假惺惺地叹息一声,道,“阿棠,想不到芙儿如此性急难耐,居然连进府都等不到。” 她说的是进府,而不是大婚。 “是啊,还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威远伯夫人当年不就是……” 段夫人意有所指地瞥向上官棠,眼中是浓浓的嘲讽。 上官棠的眉眼陡然凌厉,一巴掌狠狠扇了过去。 段夫人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她被打偏了头,嘴角隐隐有一丝血腥味。 皇后的脸色顿时一沉。 “上官棠,是不是太放肆了?” 上官棠冷冷看了皇后一眼。 这一眼,冰冷的,骄傲的,皇后恍惚间又想到了曾经的那些时光。 她的脸色无比阴沉。 上官棠却没再理会皇后,而是看向段夫人,眼中俱是寒霜:“段夫人,我与你何仇何怨? 要说不要脸,你的女儿不是才众目睽睽之下说要给二皇子作妾吗? 还当众宽衣解带,要三人同行,啧啧,真是热情奔放,如今香艳之名传遍整个皇城了吧?” 段夫人原本还在愤怒于上官棠居然敢打她,可当听到她的话时,脑子里顿时‘嗡’的一声,一下子炸了。 她脸色涨红,上官棠的话简直就是有毒的刀子,一下子戳进了她的心窝子里。 “上官棠,你不修口德!” 她扬起手就朝上官棠打来。 上官棠曾经也是上马拉弓,下马扬鞭的主,岂会被她打到? 她身形灵活的闪避开来,段夫人用力过猛,一下子闪空,身子向前栽去。 段夫人身后还跟着一个面色黑炭般的婢女,这婢女有个与外貌截然不同的名字,叫白玉。 白玉见状连伸手去拉段夫人,结果主仆俩个叠罗汉似的一起趴在了地上。 皇后眉眼蹙起,脸上的表情很是凝重。 “上官棠,你还有没有将本宫放在眼里?这里是皇宫!” 上官棠诧异地道:“皇后娘娘,你难道没看见,刚才是段夫人要打我,然后自己摔倒的吗?” 皇后语气有些发沉:“明明就是你先动的手!” 上官棠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皇后看到了,心中犹为不屑,上官棠还以为她是镇国公府的大小姐呢? 她放缓了语气,却字字藏锋:“阿棠,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不好,毕竟芙儿做出那样的事,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 “芙儿怎么了?她做什么事了?”一道威严的声音突然传来。 众人顿时一惊。 连暗中看戏的两个脑袋瓜也同时一惊,缩回去的时候差点儿被门夹了。 太子扭头看去,就见应羽芙跟虫儿两人刚好将探出来的脑袋缩回去,而且,两人的耳朵里均都塞了布条。 可分明她们的脸上满是兴奋看热闹的声音,那布条塞耳,真真是掩耳盗铃。 太子只觉得他错过了好一番热闹,顿时眼露幽怨。 “参见皇上。” 皇后连忙拜下行礼。 “皇后免礼。”皇上亲自上前将皇后扶起。 皇后脸上流露出浅浅的笑容,甚至,连同她的眼神,也在霎那间变得纯净,宛如初春刚化的雪水。 干净清澈。 上官棠瞳孔地震,没错,就是这样,她们以前就是被皇后的这副样子骗了。 她变脸真的比翻书还快。 而且前后毫无违和。 太子见到皇后本应行礼,可是太子却仿佛没有发现皇后的存在一般,只是与上官棠打了招呼。 “棠姨。” 太子道。 上官棠顿时眼睛一热,一丝泪光在眼底一闪即逝。 这些年,她极少见到太子。 即便是一些宫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能见到太子的机会也是少之又少。 上一次见太子,还是明凰出事那年。 太子有个同胞姐姐,一胎双生。 五岁那年,东宫大火,明凰长公主正好宿在东宫,险些葬身火海,即便最后救了出来,也烧毁了大半张脸。 她还是那一次,见过太子,还有重伤昏迷的明凰。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乍一见太子,上官棠险以为自己看到了先皇后。 太子的眉眼,与先皇后太像了。 都是漂亮的瑞凤眼,长眉入鬓,说话间的神态也像。 而他一声棠姨,叫上官棠瞬间心绪失控。 “太子殿下生的真好,世间无双。”上官棠道,忍不住又道:“跟你母后有七八分像。” 还有几分像皇帝。 苍玄帝骄傲地扬了扬眉,上官棠的反应他很满意。 她喜欢太子就好。 而皇后却低下头去,将眼底浮现的怨毒之色藏了起来。 她生怕自己管理不好表情,被皇帝看出异样。 什么太子生的好,世间无双? 上官棠这是什么意思? 她是说她的儿子不如太子吗? 皇后藏在袖中的手无意识地捏紧。 “皇后,这是怎么回事?” 苍玄帝看向一旁的段夫人。 段夫人才从地上爬起来,跪好。 她其实不想看爬起来,就让皇帝看看上官棠对她做的事情有多过分。 可是,她也不敢御前失仪,只能跪好,只是脸色要多伤心有多伤心。 皇后眨了眨眼睛,为难地道:“是阿棠跟表嫂之间发生了一点误会,表嫂一个不小心就摔倒了,啊,阿棠她也不是故意的,应该是无心之举!” 这话说的! 苍玄帝看向上官棠。 上官棠扯了扯唇角,艰难道:“臣妇的确不是故意的,段夫人要打臣妇,臣妇也不好站着不动等着挨打,就躲了一上,没想到段夫人扑空了,没收住力道,就摔倒了。” 段夫人:“陛下圣裁,是威远伯夫人先打的臣妇,还辱臣妇的女儿,臣妇实在气不过才……” “殿下,饶命啊,您饶了小姐跟奴婢吧!” 一声粗犷的嚎叫突然从面前的屋里传出,只是声音充满了破碎与绝望。 苍玄帝:“……” 太子:“!!!” 段夫人茫然的瞪大眼睛,为什么里面的那个声音如此耳熟? 苍玄帝额角的青筋跳了跳,看向皇后。 “里面怎么回事?” 皇后露出她的招牌表情:无辜纯善。 “臣妾也不太清楚,所以才过来看看。露珠,你快将门打开。” 露珠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上前一把推开了门。 第65章 叫的太惨了 门开了,门内的情形一瞬间为门外的一行人带来无比强烈的冲击。 别说太子了,就连苍玄帝都在一瞬间别开脸。 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怂,苍玄帝的脸色瞬间一片漆黑。 太子更是双手捂住眼睛,十指张开,从指缝里露出两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眼睛。 露珠最先看清里面的情况,她早已傻在原地,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段夫人也看到了里面的情形,她本就跪着,待看清里面的人是谁后,她直接眼睛一翻,身体倒了下去。 上官棠则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皇后死死盯着里面,一把捂住胸口,她的心一阵一阵的抽着。 她的儿子,眼睛赤红,神态癫狂,分明是服用了乱神的症状。 应羽芙呢? 她的脑海中浮现巨大的疑惑。 “怎么可能?来人!快来人!”皇后慌乱地喊人。 很快便来了几人内侍,冲进去制住了二皇子。 而段玲珑和娇娥这时也发现了眼前的状况,她们惊恐万分,缩在被子里不敢出来。 “怎么会这样,这屋里明明是应二小姐啊!” 露珠惊恐地呢喃自语。 她办砸了差事,皇后娘娘不会放过她了。 “皇后,这可是你的宫里,你怎么解释 ?”苍玄帝眼含审视地看向皇后。 皇后脸色慌乱又无措,她捂着心口,快要哭了,“臣妾也、也不清楚。” 她说完,惊慌地垂下头去,不敢看苍玄帝的脸色。 太子抿唇冷笑,看向露珠,厉声道:“你刚刚说什么?你说这屋里的人应该是谁?” 露珠瑟瑟发抖,不敢作声。 苍玄帝眉眼冷厉地看过去: “说!” 露珠可以不回答太子的话,却不敢不回答皇帝的话。 “回、回陛下,这屋里原本是应二小姐……应二小姐湿了衣裳,奴婢亲眼看到她进来换衣服。 奴婢也不知道,这里面为什么会、会是段小姐……” 苍玄帝和跟太子闻言,眼神如出一辙地幽暗下来。 就在这时,旁边的门被人轻轻推开,应羽芙跟虫儿从里面走了出来。 太子一看,发现她俩耳朵里还塞着布条。 “你、你怎么在这里?”露珠愤怒地质问出声。 苍玄帝皱了皱眉,“皇后,你平时是怎么管束宫人的?” 苍玄帝再次用审视地眼神看向皇后。 皇后敏锐地发现,今日陛下看她的眼神一再不对。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 她心头一慌,指节捏的泛白,声音快要哭出来了:“陛下,是臣妾管束不力,露珠,还不快退下!” 露珠如逢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下去。 皇后眼泪汪汪地看向苍玄帝,“陛下……” 苍玄帝已经先一步看向应羽芙。 应羽芙跟虫儿跪下行礼。 苍玄帝盯着她们耳朵里塞的布条,问:“耳朵怎么了?” 应语芙小脸苍白,一副害怕的样子,道:“陛下,那个屋里有人叫的好惨。 一会儿像是杀鸡,一会儿又像是宰猪,一会儿又、又像是野兽在嚎。 臣女害怕,也不敢出来,所以就跟婢女躲在那间屋里。” 正好,被内侍制住的二皇子,此刻还红着眼睛,要对内侍们上下齐手。 显然是远远没有尽兴。 皇帝:“……” 的确跟野兽嚎的差不多。 上官棠则是低下头去,脑子里想了很多遍老柳氏,应南尧,柳雪烟,才将止不住上弯的唇角压下去。 “把二皇子带下去,请太医。” 苍玄帝吩咐 。 “至于里面的那两个,皇后你看着办。” 苍玄帝说完,便转身去了前殿。 此处不宜久留。 段夫人悠悠转醒,听到苍玄的话,险些又吓晕过去。 好在她还惦记着段玲珑,从地上摇摇晃晃地爬起来,冲了进去,一把将段玲珑抱进怀里。 段玲珑吓傻了。 她本来就被发狂的二皇子吓到了,身上痕迹斑斑,惨不忍睹。 此刻终于害怕地哭了起来。 段夫人心肝都要碎了。 皇后叫来两个宫女去照顾段玲珑。 她则匆匆转身也去了前殿。 经过上官棠跟应羽芙身边的时候,她脚步微顿。 她盯着应羽芙道:“你可真是叫本宫意外!” “皇后娘娘,您刚刚在说什么?我没听清”应羽芙将耳朵里的布条取了出来。 皇后:“……” 她的神色尤其阴沉地睨了一眼她们,大步走了。 “怎么回事?”太子凑了过来,小声问应羽芙。 应羽芙简短地说道:“皇后和二皇子想算计我,没算计成,被我反将一军!” 她骄傲地仰起头。 太子立时朝她竖起大拇指,“干的好!” 应羽芙随即垮了脸,“但是他们叫的真的好难听。” 说是跟杀鸡宰猪,一点也不夸张。 她和虫儿也是没办法,才堵住耳朵。 前殿,苍玄帝脸色冷沉地坐在主位,皇后坐在一旁,眼眶红红的。 “都是臣妾不好,没有管好宫中,皇儿那副模样,明显就是被人下药了。” 苍玄帝睨了她一眼,“他被谁下药了?谁能给他下药?谁能把药带进宫里来?” 命妇入宫前,都要经过重重盘查的。 皇后语塞。 苍玄帝又道:“明泽到底是怎么回事?先前朕听说他心悦威远伯府大小姐,要娶她当正妃?” 皇后身子僵笑道:“这、这件事情的确是明泽不对,他兴许只是年少慕艾。” “好一个年少慕艾!” 苍玄冷冷牵唇:“不管是年少慕艾,还是三心两意,既然如此,他与威远伯府二小姐的婚约便解除了吧。” 皇后脸色一变。 “陛下,怎可?” “怎么?你还想让你儿子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不成?” 皇后如遭雷击,她万万没想到,陛下居然会给皇儿跟应羽芙解除婚约 。 这怎么行! 她努力牵唇,道:“陛下,泽儿是皇子,不会只有一个妻子,总要有侧妃侍妾的。” “侧妃?侍妾?” 苍玄帝眼神莫名地看着皇后,“谁当侧妃?谁当侍妾?” 皇后:“……” 苍玄帝:“行了,既然泽儿与那威远伯府大小姐情投意合,朕也不是不通情理,便成全了他们。 芙儿这里,便与泽儿解除婚约吧。” 第66章 有人急了 苍玄帝一锤定音! “解除婚约诏书朕稍后会送去威远伯府,着礼部办理,布告天下。” 苍玄帝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上官棠。 上官棠心脏怦怦直跳,有了皇上的这道诏书,芙儿就跟二皇子没关系了! “臣妇谢陛下隆恩!” 上官棠跟跪下,深深地磕了下去。 她努力掩饰着语气里的激动,简直是欣喜若狂。 应羽芙亦是感激万分。 皇后无措地愣在原地。 苍玄帝看了皇后一眼,见她脸色苍白,神情委屈,他微缓了语气,道:“皇后,朕知道你宠溺泽儿,可是就算他是皇子,也不能在婚事上如此肆意轻浮。” 皇后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陛下说的是,臣妾知道了,都是臣妾这个做母后没教导好他。” 苍玄帝没说话,只静静地看着她。 应羽芙跟上官棠对视一眼,适时出声告退。 苍玄帝摆摆手叫她们离开了。 太子见状,也出声告退。 苍玄帝意味深长地睨了他一眼,淡淡道:“嗯,去吧。” 太子转身跟在应羽芙她们身后一同离开了。 皇后侧头,盯着太子的背影,心头隐隐掠过一丝不安。 此处只剩下苍玄帝与皇后。 皇后眼睛发红,轻轻一眨,泪珠便打湿了睫毛。 “陛下,都是臣妾的错,您罚臣妾吧!” 皇后伏在皇帝膝上,小声抽泣。 苍玄帝无奈道:“他都多大的人了?身为皇子,理当有分辨是非对错的能力,这不怪你。” 皇后默默垂泪。 苍玄帝道:“既然是他自己的选择,那他便要承担起选择的后果。” 皇后见苍玄帝完全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也知道过犹不及,只得默默站起来,走到一旁的位子上坐了下来。 “陛下,玲珑那里……” “已经是那样了,中秋夜宴之时,朕便将她赐给泽儿做侧妃吧。” 这在皇后意料之中,她欣然谢恩。 苍玄帝又待了一会儿,见段夫人过来了,给了皇后一个‘你自己解决’的眼神,便起身离开了。 皇帝前脚一走,皇后后脚便将茶杯摔了。 她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阴冷。 甚至隐隐有种扭曲。 段夫人正要上前哭诉的步伐不由一顿,这样的皇后,莫名让人感到生畏。 皇后深深地吸了几口气,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 立即便有宫女上前来将地上的茶杯碎片收走。 段夫人这才小心翼翼上前。 皇后冷冷道:“陛下刚刚下诏,给泽儿跟应羽芙解除了婚约。” 段夫人面露诧异,道:“娘娘就是在为这个生气?臣妇觉得这是好事啊。” 皇后看向她。 段夫人道:“有婚约在,陛下不大可能让应羽芙当侧妃,毕竟礼制不能乱。” 皇后也是知道这一点的,有婚书在,应羽芙只能是正儿八经的妻。 可是她自然不想让应羽芙当正妃。 所以她才想了今天这个法子。 只是没成。 段夫人十分难过,“娘娘想让应羽芙当不成正妃,却碍于婚约不得不出此下策。” 还失败了。 皇后眯了眯眼。 她睨了皇后一眼,道:“好在陛下解除了婚约,也算是达到目的了。 只是玲珑……” 段夫人落下了泪来。 神色缓和道:“玲珑如何了?” “玲珑……许是吓到了。”也伤到了。 只是她无法启齿,这毕竟不光彩。 皇后皱了皱眉,“那个婢女呢?” 段夫人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臣妇会处置好的。” 皇后点点头,脸色也不好。 她好好的皇儿,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却偏偏抓着那个奇丑无比的婢女。 她就是想骂一声狐狸精勾引人都没法骂出口。 毕竟那娇娥长的,跟狐狸精毫无关系。 等皇儿醒来,还指不定多伤心呢。 皇后既是心疼,又是心塞,她也是万万没想到,皇儿竟连应羽芙一个小姑娘都拿不住。 还让人反算计了。 她沉沉地叹了口气,“今日真是苦了玲珑了,那应羽芙,本宫真是看走眼了,没想到她颇有心机。 陛下已经允诺,中秋夜宴,将玲珑赐给泽儿当侧妃。” 段夫人一愣,心里说不上来是欢喜还是失望。 段家是皇后的外祖家,按理说,玲珑便是当二皇子正妃亦是可以的。 段夫人不敢将自己的小心思表露出来,只一脸感激地谢恩。 …… 给应羽芙跟二皇子解除婚约的诏书当日便送到了威远伯府。 礼部的动作也很快,没多久,这件事情便天下皆知。 威远伯府,应蘅芷直接傻了眼。 “怎会如此?”应蘅芷声音都颤抖了。 她无助地看向柳雪烟,“娘,陛下怎么会给应羽芙跟二皇子殿下解除婚约?” 柳雪烟的脸色同样凝重。 她盯着眼前粗瓷茶碗中的陈年旧茶,嘴里清晰残留着茶叶的苦涩,涩的她舌头阵阵发麻。 她不由怀念从前的名种香茗。 “别慌,芷儿,陛下只是给应羽芙跟二皇子解除婚约,解除了婚约只能说明应羽芙不能当正妃。 这不是正好吗?” 应蘅芷还是十分不安。 “可是,娘你想过没有,陛下为何会这么做?难道是应羽芙跟上官棠又做了什么? 万一……万一她们求陛下给应羽芙赐婚别人呢?” 那应羽芙背后的嫁妆不也照样要飞了? 柳雪烟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 应蘅芷是真急了,她眼睛通红,“娘,父亲被降为伯,陛下明显是恼了父亲。 如果没有应羽芙背后的财富,一个伯府小姐,皇后娘娘一定不会允许我嫁给二皇子的!” 她很清楚,皇后喜欢她,背地里允诺她当二皇子正妃,一则是因为威远侯跟程氏,段氏等家族的暗中结盟。 二则,也是最主要的原因,那便是上官棠的嫁妆,以及整个首富穆氏。 那滔天的财富最是吸引人。 “娘,应羽芙跟上官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不然,她们怎么会做的这么绝决?” 应蘅芷不安地问。 柳雪烟的手指也不由颤了颤。 “这件事情不能急,还得请你祖母跟父亲想办法。” 母女二人匆匆往寿安堂赶去。 寿安堂,老夫人跟应南尧同样脸色凝重至极。 他们盯着何公公留下的解除婚约的诏书,应南尧一个没忍住从轮椅上摔了下去。 第67章 相约吃瓜 “父亲!” 应承庭脸色一变,上前将应南尧扶了起来,重新坐回轮椅上。 应南尧盯着自己的伤腿,那里传来钻心的疼痛。 冷汗从他的额角渗了出来。 老柳氏见状,手指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自从赏菊宴被幻境吓晕过去后,她就有了这肢体抽搐的毛病。 “作孽啊!” 老柳氏的眼泪滚滚而落。 柳雪烟跟应蘅芷进来,正好看到老柳氏落泪。 “祖母,您怎么哭了?您这样哭,芷儿也好难过。” 应蘅芷扑进老柳氏怀里,也呜呜地哭了起来。 “我的芷儿,我的乖孙女儿啊,你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哇!” 老柳氏跟应蘅芷抱头痛哭。 柳雪烟低头默默垂泪。 “母亲,二弟,还是得把弟妹请回来,万不能让弟妹再胡闹下去了。 大不了,我去求她!” 柳雪烟最终说道,这一次,她是真想求上官棠。 若是平时,应南尧定会心疼地劝阻她,绝不让她受此等委屈。 可是这一次,应南尧非但没有劝阻,反而眼底还闪过一丝希冀。 哪知,老柳氏却道:“不行。” 应南尧看向老柳氏。 老柳氏道:“南尧,上官棠是你的妻,夫妻之间的事,还是要夫妻去解决。 她与你成亲十八年,不可能对你毫无情谊,南尧,你去服个软,将她求回来吧。” 应南尧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起来。 老柳氏压低了声音,语气阴森:“况且,万一她死在外面了呢?那噬心草之毒虽是慢性,但万一发作……” 应南尧瞳孔一缩。 老柳氏道:“南尧,别跟一个将死之人计较,将她哄回来,我们的困局便全解了。” “这件事情,只有你去才能行,烟儿是万万不能去的,她去,非但请不回人,还会激怒上官棠。” 老柳氏说完,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祖母说的对。” 应蘅芷看向应南尧:“父亲,只有你能将二婶哄回来了,等她回来了,我跟娘,还有哥哥,会尽量少在她面前出现的。 待她对父亲您再次死心踏地了,一切都好说。” 应南尧蹙眉道:“她现在不好哄,就跟得了疯病一样,说发作就发作,完全不给我机会。” 还动不动就打人。 不止上官棠是这样,应羽芙那个逆女也是。 应承庭眉宇间戾气一闪,他道:“如果二婶真的不肯回来的话,我可以跟师父求来情蛊。 只要给上官棠种下情蛊,她定会对父亲千依百顺,莫有不从。” 应南尧的眼睛一亮,“当真?” 应承庭点点头,“当真,只是情蛊太过珍贵,师父手里也只有一对,不过师父疼爱我,我去求,师父定会给。” 他没说,那对情蛊,原本是师父为他准备的。 他也是打算用来控制自己未来的妻子,毕竟,一个听话的妻子,才能一心一意借助娘家的势力为他筹谋。 不过眼下,父亲更需要。 应南尧脑海中不禁闪过上官棠美艳夺目的脸庞,以及宛如少女般的纤细身材。 她突然间变的宛如从前那般美丽,他确实是再次对她动了心。 只可惜,她太过桀骜。 让他十分痛恨。 如果有了情蛊,那她岂不是会比从前更加温顺听话? 老柳氏眼中亦精光闪烁,“承庭,对于咱们家来说,上官棠十分重要。 当年,你祖父为了我们应家昌盛,在满皇城中的贵女中,甚至是包括几名公主在内,选择了上官棠。 事实证明,你祖父的选择是对的。 上官棠嫁进来十八年,咱们家是一日好过一日,到了如今这个关键时候,更不能放她走。” 应承庭点头道:“祖母放心,孙儿知晓轻重。” 老柳氏道:“既然上官棠不识趣,那就别怪咱们使些非常手段了。” 她说着,又想起了什么。 她道:“上官棠搬走嫁妆那天,不是将百万两白银,跟二十万两黄金,还有那棵五百年的野山参都献给陛下了么? 如此多的一笔钱财,怎么也能跟陛下讨个赏吧?” 众人神色一怔,看向老柳氏。 老柳氏心疼地看向应蘅芷,“芷儿怎么说也是那上官棠的侄女,她做为二婶,请皇陛下给芷儿封个郡主也是绰绰有余的。” 柳雪烟跟应蘅芷闻言,眼睛顿时亮了。 应蘅芷面露喜色,是啊,如果她成为郡主,那么,她就完全配得上二皇子正妃这个位子了啊。 “明日我便去一趟西山皇觉寺,去见师父,跟他将情蛊要来。”应承庭道。 老柳氏点点头:“如此正好,我们一家明天都去皇觉寺,祖母也许久不曾去上过香了。” …… 穆宅。 从皇宫中回来,太子也一并跟了回来。 上官棠跟太子说了不少话。 大多是关于先皇后的。 应羽芙坐在一旁安静听着。 待上官棠跟太子说的差不多了,太子才起身告辞。 应羽芙去送太子。 “父皇同意了安庆侯老夫人的请求,将薛令仪认回了安庆侯府。 孤听说明日安庆侯老夫人要带着她的新孙女去皇觉寺上香,安庆侯府二房的人也要去。 你知道吧,二房是庶出,不是安庆侯老夫人所出,这一家子看似平静,实则热闹。 芙儿,孤明日也想去皇觉寺上香,你要不要也一起去?” 应羽芙对上太子兴致勃勃的眼神,心中顿时会意。 他这是想看安庆侯老夫人认孙女的后续了。 说实话,她也好奇。 于是,她爽快地道:“好,我也去,我顺便带上娘亲一起。 唔,我再问问外祖母跟二舅母,还有昙儿。” 她恨不得将全家都带上。 太子眼中笑意越发浓郁,“好,芙儿,那我们就明天皇觉寺见。” 两人就此说定。 不过,应羽芙也道:“我带你去个地方。” “现在吗?”太子眼睛一亮。 应羽芙点头。 太子好奇极了,跟着她一同出了穆宅,前往北街。 “广缘镖局?” 太子抬头,看着头顶上黑底金字的牌匾,念出上面的字。 应羽芙上前叩门,漆黑的大门从里打开,开门的是一个青衣粗布的门房。 一开始太子不曾注意,直到他们踏进镖局的大门,一行人迎了出来。 “小主子。” 一身江湖行客打扮的玉璃走了出来。 太子诧异地看向应羽芙,“这广缘镖局竟是飞虎军的地盘?” 应羽芙道:“只是临时的,陛下不是说要让飞虎军在暗吗?我就想着,让他们走趟镖去边关。” 她有些腼腆,道:“太子殿下,我之所以请你来,只是觉得小舅舅长的太好看了,你上次的伪装技术看似简单,却十分成功,所以,想让你帮帮忙。” 太子震惊一瞬 。 然后如同看到了知己:“这个我最在行,芙儿你放心,我必不会叫你失望。” 第68章 听到了大秘密 应羽芙在宽厅里喝茶歇息,里间里,太子正在帮玉璃易容。 不远处站着两名飞虎军,如今也都是一副江湖人士的着扮。 见应羽芙不时朝他们投来视线,两名飞虎军便抱拳,投来恭敬的一礼。 “你们这次真的要押镖?”应羽芙好奇。 “回小主子,是,我们这次真的要押镖,接的是武定侯府的活儿,送往边关总督府。” 应羽芙一挑眉,“押送的是什么?” “说是寿礼,一个月后是总督府太夫人的九十大寿。” 应羽芙点点头,正是这时,太子跟玉璃一前一后出来了。 只不过,太子还是太子,玉璃却不是玉璃了。 而是一个黑脸中年汉子。 甚至,从眉眼到头发丝,无不透着一股行走江湖多年的风霜气。 就连走路的姿势都变得与以往不同。 任谁打眼一眼,这都是一个身怀绝技镖师。 若不是应羽芙提前知道他便是玉璃,在外碰到,是绝对认不出来的。 一旁的两名飞虎军亦是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太子殿下的易容术着实高明,连我自己都差点儿没认出自己。”玉璃开口笑道。 他用的是稍稍控制过后的声音,略低沉沙哑。 但实质,他原本的声音是清朗中透着磁性的。 竟连声音都变了。 “统领,若不是你身上的武器没变,我们真的以为你被人换了。” 一名飞虎军道。 “对,武器,玉将军,若不想暴露,武器亦要换。”太子提醒。 最后,玉璃的兵器从长枪换成了红缨大刀。 暮色渐浓,应羽芙跟太子站在街角,无声目送玉璃等人出发了。 他们踩着皎白的月光,身形越来越远,直到看不见。 应羽芙的目光中不无担忧,但更多的是期盼。 太子道:“吴哮天跟玉璃都不是一般人,有他们俩在,边关一定会化险为夷。” “承您吉言。”应羽芙笑看向太子。 她长的软糯可爱,笑起来的样子更是软乎乎的,太子抚了抚衣袖,掩饰仓皇乱跳的心跳。 “天色不早了,孤送你回去,明日还要去皇觉寺。” 太子虚虚握拳,放至唇边轻咳一声。 他这连翻的小动作,应羽芙很难不注意。 咦? 她狐疑地看着太子。 他在心虚啥? 想不通,但她肯定太子是绝对没有恶意,便摇摇头没有多想。 待到了穆宅大门前,应羽芙下马车之际,又回头担忧地问:“太子殿下,您的侍从呢?怎么没有跟着?” 如今就一车夫,太子身边没有旁的人,她有些不放心。 若是太子有个好歹,她可就真的摊上大事了。 太子朝她明媚一笑:“放心,孤身边有暗卫。” 应羽芙不由看向四周,一切都如常,实在是看不出哪里藏着暗卫。 她屏息凝神,仔细感受了一下,当真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感受到了一丝极轻浅的呼吸。 咦?真有暗卫。 “那就好,太子殿下慢走,臣女就不送了。” 确定太子殿下身边有人护着,她便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应羽芙进了穆宅后,太子掀开车帘瞧着缓缓关上的大门。 他看的专注,没有发现车上多了一道身影。 “别看了,人都进去了。”沙哑的女子声音从太子身后传来。 太子扭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一脸痴迷地道:“你也看到了吧?她是不是长的很可爱?” 女子戴着一张银白色的面具,在光线昏暗的马车内散发寒凉的冷光,泛着无形的肃杀。 闻言一板一眼道,“是挺可爱的。” 太子顿时得意,“对吧,哈哈,是我的。” 女子:“……” …… 第二日一大早,应羽芙跟上官棠便出发前往皇觉寺。 “外祖母说,她年纪大了不想折腾,二舅母又怀着身孕,昙儿的身体正在修养阶段,就不跟我们一起去了。” 应羽芙道。 上官棠轻笑:“你不是说去看热闹吗?看热闹肯定少不了闹腾,你外祖母是喜静。” “唔,不过还好有太子。” 应羽芙笑眯眯地说道。 她正说着,马车便一个颠簸,车帘晃动间,她看到了外面的另一辆马车。 马车上赫然挂着一个‘应’字。 应羽芙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脸色肉眼可见的臭了。 “怎么了芙儿?”上官棠问。 应羽芙不高兴道:“娘亲,是威远伯府的马车,他们好像也要去皇觉寺。 上官棠闻言脸色也淡了下来,“不用理会他们。” 正值中秋时节,秋高气爽,金桂飘香,大片大片的金色桂花是皇觉寺的一大盛景,香气入鼻,令人陶醉不已。 皇觉寺乃是北玄国的皇家寺庙,香火本就鼎盛,一年四季都是香客络绎不绝。 寺庙上空,浓郁的香火缓缓升空,寺庙中一片祥和肃穆。 到大殿之中上完香,应羽芙和上官棠便兀自在寺庙中慢悠悠逛了起来。 阳光照在身上暖融融的,也越发衬的不远处的金桂林金光漫天。 旁边有一处天然清泉,清泉四周,遍布着一些假山。 而此刻,假山后头正传来一男一女的说话声。 应羽芙跟上官棠不由停下了脚步。 “你一定要帮帮承庭,应南尧被皇上降了爵位,上官棠最近又不安分,府中简直一团乱。 承庭和芷儿的前途也受到了影响,稍后承庭会找你要情蛊,你一定要给他。 只要有了情蛊,应南尧就能让上官棠重新对他死心踏地。” “烟儿,承庭和烟儿都已经不小了,你何时告诉他们,他们真正的身世?” 魅惑的男声响起,口齿略含糊,应当是说话的时候还在干别的。 “洵郎,还不到时机。” 柳雪烟突然嘤咛一声,“洵郎,别乱来,今日婆母跟应南尧都来了,不能让他们看出什么。” “怕什么?他们都是蠢货,他们能看出来才怪,你现在的肚子里怀的就是我的种,他们不也没有发现吗? 那应南尧,还将你当成宝贝,要给你请封诰命呢。” 柳雪烟怒嗔道:“洵郎,你真是太坏了,你哪壶不开提哪壶。” “要我说,应南尧就是个废物,连个诰命都不能给你。” “洵郎,别这样说他,他其实也不容易……” “烟儿,你这般护着他,我可是要吃醋了!” 说罢,柳雪烟一声惊呼,接着便是更加暧昧的声音。 上官棠一把捂住应羽芙的耳朵,脸上全是震惊。 假山后面的人居然是柳雪烟! 柳雪烟在跟人偷情! 不止是偷情,而且,大房的三个孩子,都不是应南尧的。 上官棠有种世界如此荒谬的错乱感。 那她的人生到底算什么? 大房背着应南尧偷人,应南尧却将大房全部当成宝。 而她一颗真心,却被踩进泥里,就连她的几个孩子,都被算计。 应羽芙同样震惊万分。 【小癫,你也没说过柳雪烟偷人啊,连孩子都不是应南尧的。】 【宿主,这个秘密本来是最后关头才揭晓。 当时你已经死了,应蘅芷当上了皇后,应承庭也进了内阁。 应南尧偶然发现柳雪烟偷人,并且意外听到真相,他虽然愤怒,但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并且因为害怕柳雪烟跟人跑了,他对柳雪烟比从前更好了,甚至对柳雪烟时不时的偷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且,怕被老柳氏发现,应南尧还给柳雪烟和奸夫放过风。】 小癫解释道。 嘶! 应羽芙不禁倒抽一口气。 真!精!彩! 她觉得这个瓜比看安庆侯府的热闹更精彩。 “芷儿,你也来了?正好,我也跟祖母过来上香!” 一个少女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传来。 紧接着,应蘅芷的声音便响起:“令仪,恭喜你,找到了真正的家人。 也幸好你的家人找到了你,不然你就要跟着薛家去流放了,你命真好!” “是啊,我命好呢。”薛令仪也道,如今,她姓徐,叫徐令仪。 应蘅芷有点不是滋味,从前,她是侯府大小姐,而徐令仪只是小小伯府千金,与她交往,都是徐令仪高攀。 可是不曾想,转变来的如此之快。 她现在都不叫她应姐姐了,直接叫她的名字了。 徐令仪跟应蘅芷一边说话一边往这边走来,声音越来越近。 听方向,正是朝假山后头走去。 “有人来了,洵郎,快!” 柳雪烟惊慌地道。 假山后头一阵窸窸窣窣,应羽芙拉着上官棠也准备离开。 偏在这时,一只野猫从她们脚边掠过,一颗小石子被无意扫落,发出轻轻的一声响。 “谁在那里?” 假山后的男人厉声低喝,并且冲了出来。 应羽芙拉着上官棠飞快闪避,退到了不远处的金桂林里。 大片的桂林掩藏,她们待在一片金灿灿的金桂树下,身形被掩藏的很好。 只是,为什么太子会在这里? 太子一脸无辜地坐在她对面:“芙儿,我也是刚到! 我看到你们的马车在外面,便知道你们来了。 我跟一个小沙弥打听了你们的行踪 ,才找到这里来的,没想到一来就听到了大秘密。” 太子指了指假山的方向,“奸夫出来了……” 应羽芙连忙看去,这一看之下,整个人都不好了。 “玄镜……大、师?” 那个奸夫,居然是皇觉寺的玄镜大师。 这些年在皇城中越发德高望重的玄镜大师。 玄镜一出现就四下打量,目光锐利的不像一个出家人。 没有看到什么人,反倒是看到了不远处的一条一闪而过的猫尾巴。 他明显是松了一口气,捋了捋衣服,脸上的表情迅速被睿智和肃穆所取代。 尤其是那双眼睛,更是悲天悯人。 “这变脸,堪比皇后。”应羽芙小声道。 太子赞同地点点头。 上官棠也颇为唏嘘,“真不知道他和皇后谁更高明。” 玄镜走后,柳雪烟也匆匆出来,不过她是从另一个方向走的。 待他们都走了,徐令仪跟应蘅芷才说说笑笑的走过。 徐令仪边走边笑着打趣,道:“我刚刚看到二皇子了。 芷儿,他是跟你约好一起来的吗? 也是,如今二皇子跟那应羽芙解除了婚约,想必皇上就要给你跟二皇子赐婚了。” 应蘅芷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如果不是知道徐令仪是真的蠢,她险些以为她是在故意嘲讽她。 但随即,她又皱了皱眉,二皇子来皇觉寺,居然不曾约她。 应蘅芷脸上的伤还没完全好,脸颊还肿着,昨日才补了门牙,如今戴着面纱,旁人倒是看不出她实际的样子。 她们的身影渐渐走远。 金桂林中,应羽芙道:“二皇子也来皇觉寺了,他的身体可真抗造。” 昨日吃了加倍的乱神,今天居然还能出来蹦跶。 太子脸上闪过一丝幽怨,“孤比他抗造。” 应羽芙眨眨眼睛看向他,说实在的,太子美则美矣,但却是个病美人。 别看他一天天的精神奕奕,到处蹦跶,可整个北玄的人都知道,太子身体有疾,活不久。 “这就不用比了吧,又不是什么好话?”应羽芙道。 太子表示他不服,就要比。 上官棠轻笑了一声,道:“你们不好奇那玄镜这会儿去干什么了吗?” 闻言,应羽芙跟太子对视一眼,两人立即起身,打算去看看。 上官棠眉眼中全是笑意,也起身一同跟了上去。 他们不紧不慢地穿过金桂林,见一个小沙弥站在不远处,背对着他们。 应羽芙便上前问了一声,“小师父,可有见过玄镜大师?” 小沙弥闻言转身。 应羽芙对上小沙弥视线的一瞬,忍不住呼吸一窒,身形僵在原处。 这小沙弥不过也就是七八岁的年纪,却有一双黑的过分的眼睛,而那双眼睛里,是完全不符合这个年纪的漠然与空洞。 小沙弥没说话,只是伸手,指了一个方向。 那是,去往后山的方向。 “多谢小师父。”应羽芙朝小沙弥道谢后离开。 “他有些奇怪。”太子道。 应羽芙点点头,心头不禁再次闪过小沙弥的那双眼睛。 上官棠对上那小沙弥的眼神,不知为何,心慌的厉害。 皇觉寺的后山上一般情况下是没人过来的,这里有许多密林,里面偶尔会有野兽出没。 应承庭从玄镜手中接过装有情蛊的瓶子,玄镜道:“红瓶是母蛊,蓝瓶是子蛊,别搞错了。” “多谢师父,徒儿记下了。” “去吧。” 第69章 给她们点教训 “那就是情蛊?”应羽芙好奇地小声道。 太子就蹲在她身边,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不知道情蛊长什么样子。” 他一副很想去看看的模样。 应羽芙也好奇道:“我也想知道,情蛊真有那么神奇吗?” 以往,她只有在话本子里面见到过情蛊。 话本子里,时常有南蛮少女被情郎辜负,南蛮少女为了挽回情郎,便给情郎下了情蛊。 已经变心的情郎,从此后对南蛮少女言听计从,百依百顺,眼里再也看不到旁人。 从此他们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还有的话本子里会写,有南蛮男子看上了有钱人家的大家闺秀,便用情蛊控制对方,使得大家闺秀抛弃未婚夫与家族,与南蛮巫人私奔。 多年后,大家闺秀被抛弃,带着几个孩子回到了娘家,却发现这一切都是南蛮男子算计,为得就是得到女子的全部家产。 应羽芙想到这里,心头对情蛊的好奇越发强烈。 怎么会有蛊虫能让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死心塌地? 她跟太子对视一眼。 两人脑袋又挨近,小声嘀咕。 “要不我让暗卫打晕他们,然后咱们过去抢走那两个小瓶?” 应羽芙狠狠心动,她小声道:“等玄镜走了,打晕应承庭就好。” 太子点点头,表示赞同。 两人又同时扭头,两双同样灼灼发亮的眼睛看向玄镜和应承庭的方向。 上官棠在一旁,默默看着女儿跟太子两个蹲在一起,一个大家闺秀,一个当朝太子,理应举止端庄,但是此刻二人的眼中全是八卦和快乐的气息。 上官棠揉了揉额头,无声地笑了。 其实,她自己也挺好奇的。 她的眼中不由浮现一丝怀念。 她想到了自己还未出嫁的时光。 那时,她跟华熙 ,还有先皇后,也是如此自由与快乐过的。 先皇后长她和华熙三岁,后来先皇后嫁给当时还是太子的苍玄帝,便只有她跟华熙两人出来玩。 但玩耍的次数也少了。 两个人始终不如三个人热闹。 她扭头,默默盯着应承庭手中的那两个小瓶。 应南尧想用情蛊控制她,她丝毫不惊讶。 因为在她看来,应南尧不论做出多么恶心的事情,都是正常的。 因为,他就是恶心的人啊。 “他们走了。” 应羽芙小声说了句。 只见玄镜跟应承庭先后往不同的方向离开。 玄镜走的很快,眨眼间就不见了身影。 反倒是应承庭刚走到山脚下,迎面就碰到了一行人。 “二皇子殿下?”应承庭有些惊讶。 二皇子带着一行随从,几名随从还押着几人。 躲在一旁看热闹的应羽芙三人顿时笑不出来了。 因为那几个被押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跟他们分开走诗书诗画,还有操嬷嬷和虫儿。 只是她们居然落在了二皇子的手中。 应羽芙的眉头狠狠皱起。 二皇子脸色有些苍白,他看到应承庭也有些意外:“应公子,你怎么一人在此?” 二皇子这一开口,就听出声音有些嘶哑。 一听便是昨天叫的太大声了。 应承庭看了眼二皇子身后绑着的几人,顿时也认了出来。 “二皇子殿下,她们这是?” “她们对本皇子不敬,本皇子抓了她们,打算给她们一些教训。”二皇子淡淡道。 “唔唔!” 虫儿激动地呜咽出声,她嘴里被塞了帕子,只是眼神里充满了愤怒。 诗书眼神冰冷,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眼底还充斥着刺骨的恨意。 诗画担忧地不时看向诗书。 出事了。 应羽芙看着她们的神色,眉头深深皱起。 “原来如此!”应承庭点头。 然后他叹息一声:“她们是在下二婶和堂妹的人,她们想必是被二婶和堂妹宠坏了。 只是没想到,她平时对府里的主子不敬就算了,居然连二皇子都敢不敬,实在该死!” 说到实在该死时,应承庭的眼中当真浮现杀意。 早儿气的挣扎起来,抬脚泄愤地狠狠踩在押着她的人脚上。 那随从被早儿踩了脚,有些吃痛,脸色顿时一变。 “放肆!” 不等二皇子说话,应承庭便怒斥出声。 他神色冷冷地道:“二婶和堂妹平时就是这样纵着你们,才使得你们如此无法无天,竟敢在二皇子殿下面前无礼!” 虫儿恶狠狠地朝他翻了个白眼。 二皇子的神色更加阴郁了几分。 连她丫环都如此桀骜了。 他的脑海中不由又想起昨日应羽芙给他灌下那杯加了双倍乱神的茶水时,那毫不犹豫的模样。 她一定是发现了茶水有问题,所以才给他灌了下去。 她居然丝毫不担心自己,毫不心疼地给他灌了下去! 她好狠的心。 他决定了,要给她一些教训。 他要让她知道,就算是解除了婚约,小鸟也依旧飞不出主人的手掌心的。 今日一早探听到她跟上官棠来了皇觉寺,他便忍着身体的不适,也跟了过来。 没找到她,但是先遇到了她的婢女。 没想到,这几个仆婢,也对他毫无敬畏之心。 “二皇子殿下。 ”应承庭又开口,眉头深深蹙起,一脸羞愧。 他道:“她们是二婶和堂妹的人,同样也是威远伯府的人。 她们胆敢对您不敬,我做主,现在就打杀了她们。 唯有如此,才能叫二婶和堂妹知道她们错在了哪里。 不打杀她们,她们怕是不会将您放在眼里的。” 二皇子眉眼微动,不过几个仆婢,打杀了也就打杀了,若是打杀了她们,能叫芙儿知道轻重,也是好的。 于是,他便略一点头,同意了应承庭的话。 他淡淡下令,“佛门净地不宜杀生,将她们带回府再处决了吧。” “是,殿下!” 随从应是,便押着虫儿几人要离开。 应羽芙跟上官棠,以及太子三人钻出花丛,假装神色匆匆的样子。 他们一出现,应承庭和二皇子等人便发现了。 “不知道二皇子殿下缘何要抓我们的婢女?”上官棠沉声开口。 看到他们出现,虫儿顿时激动的泪眼汪汪。 诗书更是眼泪落了下来。 诗画更是满眼急切。 上官棠脸色又沉了几分。 “二婶,你的婢女对二皇子殿下不敬……” “应承庭,你也知道我是你的二婶?你就是这么跟长辈说话的?这就是你做为读书人的礼仪?” 上官棠厉声喝斥。 应承庭的脸色霎时一变。 他不甘不愿地抱拳行礼,“侄儿见过二婶……” 第70章 给父亲跟野猪吃了 上官棠冷眼看着他,应承庭敷衍行了一礼,便抬起头来。 却恰好看到太子站在应羽芙的身边。 他的瞳孔顿时一缩 。 太子怎么会与应羽芙在一起? 来不及多想,他便跪了下来,“参见太子殿下!” 同样的,二皇子也看到了太子。 他的脸色瞬间一阵青白交加。 应羽芙,她竟然为了气自己,去接近了太子! 她到底知不知道,太子就是个疯子,她怎么敢? 他死死盯着应羽芙,直到太子笑眯眯地道:“二皇弟这是什么表情?看到孤太高兴了?” “臣弟见过太子皇兄!” 二皇子回过神来,虽然心中万般不甘,但还是向太子跪下行礼。 他微低的头,额角渗出一层薄汗。 应羽芙对二皇子还算是有些了解的,她明显的感觉到二皇子此刻紧绷的身体跟情绪。 她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看向太子。 太子有这么可怕吗? “二皇弟免礼吧。” 太子笑眯眯地看着他,等着从他脸上看到嫉妒之色。 结果,二皇子一开口便是:“芙儿,你快到我身边来,太子皇兄的身边,也是你能站的?” 太子的脸瞬间耷拉下来。 芙儿怎么就不能站他身边了?他还叫芙儿去到他身边,他也配? 应羽芙自然不会理会他,他冷冷看着二皇子:“二皇子殿下,敢问我的婢女犯了什么错,你要这般对待她们?” “他们对本皇子不敬,芙儿,你这次救不了她们,除非,你向我认错。” 二皇子深深地看着她。 “二皇子殿下,她们是如何对你不敬的?”应羽芙问。 “不过几个下人,芙儿,你先到我身边来。”二皇子不耐地皱了皱眉,朝应羽芙伸出了手。 太子道:“二皇弟,你先把人放了,她们到底是怎么对你不敬的,得先让她们开口说话才行。” 二皇子不愿。 “太子皇兄,这几个下人刁蛮的很,恐怕不会说实话,皇弟将她们带回去处置,绝不会冤枉她们……” “二皇弟,是要孤的暗卫出手帮你放人吗?” 太子抬手,衣袖轻摆间,一道身影突然无声无息出现在他身侧。 应羽芙只感觉到太子身旁多了一道气息,她记得这个呼吸节奏,是昨晚隐在暗处的暗卫。 应羽芙好奇看过去,就对上了一张银白色的面具。 她一身黑衣,头发高束在脑后,飒爽至极。 太子的暗卫,居然是个女子。 不,不对。 应羽芙盯着那张银白面具,这色泽,以及上面的纹路,都让应羽芙想到一个人。 梦境中,太子谋反失败被二皇子杀死后,有一名面覆银白面具的无双女将军突然出现,带着五千兵马,将二皇子的人杀的血流成河,险些颠覆了二皇子的成功。 只可惜,她只有五千人,最终还是败了。 最终,她和那五千兵士,被陈尸荒野。 而在前期,是没有人知道无双将军的存在的。 没想到,如今她只是以太子暗卫的身份守在他身边。 应羽芙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面前的无双将军,心情十分激动。 她的眼睛里甚至冒出了小星星。 无双将脸别开,这小姑娘的视线太过于灼热了,看得她有点不自在。 她上前一步,银白面具后的双眸,冷冷盯着二皇子。 二皇子脸上的憋屈之色一闪而过,最终不甘地道:“放人。” 虫儿四人一得自由,便奔向了上官棠跟应羽芙。 “小姐,我们没有对二皇子不敬。”虫儿哭着告状。 “主子,诗书姐姐母亲留给她的簪子掉了,二皇子不许我们去找!”诗画急道。 上官棠的脸色顿时一变。 她看向诗书,诗书眼睛通红地点点头,“主子,奴婢记得您的吩咐,准备去主持那里添香油钱,一转身发现簪子掉了。 本来打算去找,没想到二皇子这个时候突然过来了。 二皇子殿下问我们有没有见到小姐,奴婢几个说没看到。 二皇子殿下不信,就把我们给抓了。” 诗书说着,急的又红了眼。 那簪子是母亲生前留给她的唯一遗物。 上官棠脸色阴沉,道:“我们走。” 得先去把丢了的东西找回来。 “上官棠,你还有脸来皇觉寺?” 一转身,正好撞上了也朝这边过来的老柳氏一行人。 林中推着应南尧,身后还带了五六个随从。 老柳氏一行人气势汹汹,显然是没打算轻易放走上官棠等人。 “哦?孤倒是要问问应老夫人,伯夫人为何没脸来皇觉寺?”太子冷道。 “太子殿下!” 老柳氏先前没看到太子也在,光盯着上官棠跟应羽芙了。 此时一细看,太子居然也在。 她连忙带头行礼。 待行完礼,老柳氏便又要接着开口指责上官棠。 应承庭却突然朝他们走了过去。 他走到了应南尧的身旁。 “父亲。”他不动声色地给应南尧展示一下手中的两个药瓶。 “父亲,这是个好机会。”应承庭道。 应南尧眼中精光一闪,就连老柳氏,也住了嘴,不再指责,而是换了一副口吻 ,道:“上官棠,你过来,老身有话与你说。 ” 上官棠看了眼应承庭,心里顿时明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当然不会过去。 就在这时,几个僧人朝这边狂跑了过来,边跑边喊: “施主们,各位施主,快离开这里,这后山上有野猪,此地不宜久留,野猪闻到气味会过来的!” 众人脸色顿时一变,有野猪? 好的不灵坏的灵,几个僧人的话音几乎刚落下,便见一个黑点从山上飞快奔了过来。 转眼间,那黑点就放大,果然是一头野猪。 它满眼饥渴地朝着他们奔来。 众人的脸色不禁变了。 “快,快跑!”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众人撒腿就跑。 就连老柳氏,居然也跑的飞快。 应南尧的轮椅,更是转的轮子都要飞起来了。 相较而言,应承庭这个读书人的速度就慢了些许。 应羽芙看了眼就要追上来的野猪,身形一转,朝着应承庭扑去。 也直接将人一把扑倒,把他护在怀里的两个小瓶给抢了。 “应羽芙,你——”应承庭的脸色大变,应羽芙怎么抢走了情蛊,难不成她知道了什么? 但是现在的情况根本就来不及多想,就见野猪顶着两根长长的獠牙扑了过来,他眼前一黑,起身撒腿就跑。 应羽芙拿到情蛊,扭头一瞧,应南尧的轮椅卡在了一处石头缝隙上。 林中正焦急地去扶轮椅。 “父亲,我来救你!”应羽芙‘孝心大发’,朝着轮椅跑了过去。 应南尧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 这危急时刻,没想到居然是应羽芙第一个过来救他。 罢了,以后对她和善一些吧。 “唔!” 刚这样想,便有什么东西进了喉咙。 “你给我吃了什么?”应南尧瞪大了眼睛。 “这个啊!”应羽芙将蓝色的小瓶子扔进他怀里。 然后,应羽芙就撒腿跑了。 几个僧人将野猪拦住,他们不敢杀生,只是阻拦。 此时该跑的人都已经跑光了,应羽芙朝着僧人冲过去,大呼道:“让我来!” 同样没有离开的银白面具女子见状,身形一闪就要来拦住应羽芙。 然而,应羽芙直接越过了她,一个飞扑,骑在野猪身上。 骑……在了野猪身上…… 无双呆在了原地。 上官棠和太子也瞠目结舌。 应羽芙揪住野猪的一只耳朵,野猪眼中顿时凶性大发,张嘴便朝她咬来。 应羽芙非但不慌,还嘿嘿一笑,拔开另一只红色小瓶的塞子,直接把瓶子扔进了野猪嘴里。 她灵活地跳下野兽背上,一拳将野猪砸晕过去。 她这一套动作,可谓是行云流水! “芙儿,你……刚刚做了什么?”上官棠两眼呆滞地问。 应羽芙叹息 :“唉,我还没来得及看清那情蛊长什么样,就给父亲跟野猪吃了!” 众人:…… 他们这是听到了什么虎狼之词? 什么情蛊给应南尧跟野猪吃了? 第71章 父亲会高兴的吧 气氛凝固了一会儿。 “芙儿,你刚刚……” 上官棠咽了咽口水,“把野猪捶晕过去了!” 她声音干涩,两眼发直地看着自己闺女。 至于什么情蛊给应南尧跟野猪吃了,吃就吃了。 应羽芙见自家娘亲是真的有被吓到,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操作实在是跟平时的形象有点出入。 “娘亲,您知道的,我是很娇弱的,您一定是眼花了,野猪是自己晕倒的,跟我没关系。” 应羽芙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地说。 上官棠终于从强烈的震撼中回过神,她连连点头,“对,对,野猪是自己晕倒的,定是那情蛊的缘故!” 不远处的几名僧人,他们一个个皆是瞠目结舌地看着应羽芙,又看看晕死过去的野猪。 对对对,一定是他们刚刚看错了,野猪就是自己晕倒的,怎么可能是那个小姑娘一拳打晕的呢? 这说出去也没人信啊! “对,我们刚刚亲眼所见,野猪是自己晕过去的,这位小姑娘没有打到野猪,她连野猪都没有靠近过!” 一名僧人如此说。 其他僧人纷纷点头附和,“对对,就是这样,野猪是自己晕的。” 无双默默看了上官棠和这些僧人一眼,这话说的,要不是她亲眼所见,她就信了。 不,他们说的太过真诚,她都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了。 突然,‘噗通’一声,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响起。 众人闻声看去,就见虫儿翻着白眼倒了下去,倒下去的瞬间嘴里还喃喃道:“我家小姐真的没有一拳打晕野猪。” 无双默默收回视线。 就在这时,一个跟此时的气氛十分不搭的声音高兴地响起: “芙儿,我刚刚看到了,野猪吃的是红色药瓶,那玄镜说,红色药瓶里的是母蛊。 那岂不是说,威远伯吃下去的是子蛊!” 应羽芙高兴地笑了,终于有人注意到这关键的一点了,她好奇道:“太子殿下,吃下子蛊的人,当真会对母蛊言听计从吗?” 太子眼睛亮的几欲发光:“试试就知道了!” 两人视线相对,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浓浓的跃跃欲试和兴奋! 众人:“……” 想到有人对一头野猪疯狂痴迷的样子,他们就不由打了一个寒噤。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众僧齐齐颂起佛号,眼神无比悲天悯人。 【宿主,你这操作真是越来越让统惊喜了,宿主,你越来越像一个合格的宿主了,小癫非常看好你!】 【小癫,积分奖励呢?昨天我打脸了皇后跟二皇子,你还没给我发奖励。】 应羽芙还是最关心积分奖励。 她觉得小癫一定是忘了。 小癫没有再说别的。 下一刻,应羽芙脑海中响起了叮叮的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宿打脸皇后和二皇子,没有让他们的算计得逞,系统奖励1000积分,当前余额6748积分。】 【叮!恭喜宿主合理运用情蛊,成功打脸威远伯府,拯救你娘亲,改变了你娘亲被再度利用的命运。 系统奖励1000积分,当前余额7748积分。】 【宿主加油哦,到达一万积分后,系统有惊喜给宿主哦!】 应羽芙顿时无比惊喜,心中充满期待。 再一回神,就听到太子说:“各位师父,这头野猪孤想留下来,不知贵寺可愿让孤将它带走?” 应羽芙:对对对,这头野猪必须要带走,然后一顶小轿抬进威远伯府。 这? 僧人们面面相觑,“太子殿下,可以是可以的,不过要禀报住持。 另外……” 僧人们面露犹豫。 太子挑了挑眉,问:“另外什么?” 一个僧人道:“太子殿下有所不知,这野猪还有一个伴侣,平日里它们都是结伴出行,形影不离,今日不知怎么落单了下来。” 太子眨眨眼。 又眨眨眼。 然后问:“它还有伴侣?” 僧人们齐齐应是,“殿下,发现伴侣丢失,另一头野猪怕是会发狂……” 太子这时却朝那晕倒的野猪走了过去。 众人不解,太子要干什么? 下一刻,就见他一把拎起野猪的一只后腿,朝那不可描述之处看去。 众人:“!” 太子,你到底在干什么?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啊啊啊! 你可是太子,一国储君啊! 僧人们双眼齐齐抽搐,表情一言难尽。 然后连连低头闭目,口中颂起静心咒。 上官棠捂住了心口,整个人一个趔趄。 太子这样……正经吗? 就在她忧虑万分之际,她听到她那娇娇软软的乖巧女儿跑过去,伸长脖子探头去看,问: “怎么样怎么样?是公的还是母的?” 上官棠身子一软。 诗书诗画连忙一把将她扶住,两人也是脸色发白,双眼发直。 太子放下野猪的后腿,朝她微微一笑:“母的!” “好好好,那就好,我父亲的爱妾要是公的,我也实在不好跟他交待!” 应羽芙拍拍胸口,松了一口气。 众人:“……” 这是公母的事吗? 啊,你就说,这能是公母的事吗? 你为什么觉得是母的你就能交待了? 上官棠欲哭无泪。 和离的心从未如此强烈,她一点也不想管那头野猪叫‘妹妹’。 这样的好事,还是让给柳雪烟吧。 他们不是一直都喜欢她让着大房吗? 她让!让还不行吗! 全让给大房,他们一定会满意的吧! 就在他们在此耽搁之际,从山上,又有一个黑点狂奔了下来。 看那气势汹汹的姿态,想必是十分着急它老婆的安危的。 果然,那头野猪一靠近,就看到了晕倒在地的母野猪。 霎时间,这头野猪张开血盆大口,仰天一声长嘶,声音悲愤而暴怒。 它眼泛凶光,狂性大发,朝着应羽芙和太子扑来。 在它看来,这两个人类站在它的伴侣身边,一定就是他们杀了它的伴侣。 它要给它的伴侣报仇。 眼看着野猪朝这边扑来,无双再次动了。 只是再次的,她僵在半途。 应羽芙已经朝着野猪冲去。 一人一猪在半空对撞,野猪发出一声凄厉悠长的尖叫,猪形倒退,轰地一声砸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 那野猪四仰八叉地仰头倒在地上,应羽芙拍拍手走过去,正打算叫人拿绳子将它捆了。 一低头,看到了不对劲之处。 她脸色一变,扭头对太子道:“不对啊,这头才是母的!” 太子无辜地眨眨眼,“啊?是吗?它们都是母的啊?” 应羽芙一脸深沉。 太子眨眼,难道她发现他刚刚骗她说那个公的是母的了? 他就是……野猪那家伙长的有点丑,他不想她看到。 就在他踟蹰要不要说实话,就听应羽芙说:“爱妾还有一个姐妹,父亲两个都收了,应该会高兴的吧?” 第72章 伯爷可想要它? 另一边,应家人终于远离了后山,到了安全之处。 他们行至一处八角亭里,到里面坐下休息。 刚一坐下,这几个老弱孕残就觉得浑身哆嗦,冷汗浸透了全身。 好在今日带了随从,不然,必定凶多吉少。 “太吓人了,怎么会有野猪跑下来!” 老柳氏一边用帕子按着额头上渗出的冷汗,一边说。 柳雪烟捂着肚子,脸色发白。 但是应南尧跟应承庭的脸色,都没有心思理会她们。 “父亲,情蛊……情蛊被应羽芙抢走了!”应承庭脸色惨白,无奈说出这个事实。 然而当他看向应南尧时,突然惊恐地睁大了双眼,“父亲,您手里拿着的瓶子是……” 应承尧双手剧烈颤抖,他将那个蓝色瓶子举起:“这里面的蛊虫,应羽芙那个逆女,给我吃了下去!” 应承庭的眼前霎时一黑,天旋地转。 “承庭,你告诉我,这蓝色瓶子里的,是母蛊还是子蛊?”他双眼满含希冀地死死盯着应承庭。 应承庭咽了口口水,颤声道:“父亲,师父同我说,蓝色瓶子里的是子蛊,红色瓶子里的,才是母蛊……” 南南尧只觉得身子一晃,一阵头晕目眩。 他就知道,就知道,那个逆女就是生来克他的! 一旁的老柳氏跟柳雪烟此时也顾不得其他,脸色剧变。 老柳氏捂住心口,口中哀嚎:“完了,完了,全完了! 这下,上官棠那个贱人,指不定要利用情蛊让南尧对她死心塌地了!” 柳雪烟更是眼神凄楚地看着应南尧,要多幽怨有多幽怨。 她泪水盈睫,哀哀道:“二弟与弟妹本就是夫妻,只是二弟妹这般算计二弟,太不应该了。” 老柳氏瞪大了眼睛,激动地问:“承庭,这要是上官棠真的用了母蛊,你父亲真的要对她言听计从了?” 应承庭脸色苍白一片,他绝望的点点头,“是的,祖母。情蛊的力量很强大,母蛊对子蛊拥有非常强大的控制力。 而且,若是母蛊受创,或者死亡,子蛊也会受伤,或者死亡。” 一时间,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怎么会这样? “应羽芙怎么会知道情蛊的用法?”应南尧怀疑地看向应承庭。 应承庭闭了闭眼:“定是……定是师父将情蛊交给我时,被她偷听到了。” “不行,我们得找到上官棠,在她服用下母蛊之前,我们将母蛊拿到手。” 应南尧道。 老柳氏眼睛一亮:“对,对,或许上官棠还没来得及服用母蛊! 甚至,他们已经葬身野猪腹中了。” “林中,快,带我回去看看。” 很快,应南尧便带着一行随从折返了回去。 他要亲自去阻止上官棠。 上官棠想让他对她言听计从,痴心不悔,绝无可能! 上官棠一个泥腿子跟商户女的出身,怎么配得到他的真爱? 他的心里只有烟儿。 没多久,两拨人就遇上了。 上官棠跟应羽芙说说笑笑的,太子亦在她们身旁,在他们后面,几名僧人抬着两头被捆绑结实的野猪。 应南尧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上官棠居然还活着,没被野猪咬死。 “太子殿下,臣受了伤,无法保护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可否受惊?”应南尧与太子寒暄起来。 太子笑眯眯的,“威远伯受了伤,只管保重自己就好。这两头野猪性格温顺乖巧,孤不曾受惊。” 抬着两头野猪的众僧人:“……” 他们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先前,两头野猪都晕了,但中途都醒了过来。 一醒过来,它们便凶性大发,疯狂挣扎,要攻击他们。 结果,被应羽芙上去摁着打了一顿。 打的两头眼猪目露恐惧,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就那么乖乖任由他们捆了,也不敢反抗。 的确是很温顺很乖巧了。 应南尧嘴角抽了抽,对太子的话不置可否。 他的视线在两头野猪身上不经意扫过。 当他的视线落在其中一头野猪的身上时,他的心跳陡然快了起来! 这——世界上竟有如此眉清目秀,娇憨可爱的野猪! 啊! 它的毛根根分明,看上去充满了力量! 它的獠牙,也尖尖的那么可爱,若是被它轻轻蹭一下,该有多么享受? 他近乎痴迷地盯着那头野猪。 他没注意到,所有人都盯着他,脸上的表情皆是充满了变恋的兴奋。 啊啊啊,他真的对如烟动心了! 没错,那头吃下母蛊的野猪,应羽芙给它起名为如烟! 另一头如烟的‘好姐妹’,太子说就叫玉烟吧。 应南尧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异样,他恋恋不舍地将视线从如烟的身上移开。 甩了甩头,他想起了正事,“芙儿,为父问你,你手里可还有一只红瓶子?” 他拿出父亲的威严,盯着应羽芙。 应羽芙无辜地看着他,道:“没了,瓶子没了。” 如烟吃下去了。 “没了?”应南尧脸色一变。 随即,他愤怒地看向上官棠,“上官棠,你最好把母蛊交出来,否则,我宁愿死也不会受制于你!” 上官棠忍不住哼笑出声,“什么母蛊,应南尧,你说的我听不懂。” “你还装?” 应南尧越发认定了上官棠就是装的,母蛊一定还在她的身上。 他厉声道:“上官棠,如果你不想真的失去我,你就把母蛊给我。 我保证,你永远都是我的妻!” 上官棠差点儿吐出来。 她道:“应南尧,你觉得我害怕失去你?” “难道不是吗?你这段时间闹出这么多事,不就是为了让我只对你一个人好吗?” “呵,应南尧,我只说一遍,我上官棠不稀罕你! 你以为,我若是真的拿到了母蛊,你还有机会跟我这样说话?” 应南尧一怔。 的确如此。 他没有从上官棠的身上感受到母蛊对他的控制。 上官棠不由笑了,意味深长地指了指如烟:“看到没,它叫如烟,伯爷可想要它?” 应南尧不由看向那头野猪,心脏又不受控的跳了起来,一股炽热的情绪压过了对上官棠的愤怒。 应南尧道:“上官棠,你不愿将母蛊给我也罢,你把这头野猪给我,我便原谅你!” 说到那头野猪时,应南尧的眼神瞬间温柔如水。 但下一刻,他突然意识到不对,脸色剧变。 一个极其荒谬的想法突然在他心头萌生。 顿时间,一股骇然的凉意将他从头冷到脚。 第73章 你哪有如烟半点可爱 应南尧‘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神色惊恐地盯着那头名叫如烟的野猪。 而林中也神情慌乱,没忍住连退数步,拉着应南尧的轮椅离上官棠一行人更远了一些。 “上官棠,你疯了?”应南尧猛地大吼一声。 “伯爷说笑了,我好着呢,反倒是侯爷,看起来神情颇为癫狂。”上官棠淡淡微笑。 应南尧激动地喘着粗气,视线却不受控制地落在如烟的身上。 那头野猪,真的太迷人了,让他忍不住心动! 林中此刻也从震骇中回过神来,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对面的上官棠跟应羽芙,她们,居然害伯爷至此! “上官棠,你眼里还有没有我?” 应南尧始终以为,上官棠最近几天的种种行为,皆是因为不满于她给烟儿请封诰命。 她的心里还是有他,有这个家的。 可是今日,他突然意识到,或许不是。 她想置他于死地! 上官棠嘲讽地看着他,“应南尧,你是怎么问出这句话的? 从你给我下噬心草之毒的那天开始,我们之间就是仇人了。” 应南尧的脸色猛地大变,他死死瞪着上官棠。 她知道!她居然知道! 上官棠面露鄙夷:“还有,从你们算计我,要给我下情蛊之时,你就应该想到,万一失败,你们会受到什么样的报复!” 上官棠嘲讽的笑了,“或许,你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失败,你以为,利用情蛊,一定能控制我,让我像以前一样,为你们付出我的一切。” 应南尧脸色阴沉,他的确是这么想的。 林中忍不住开口为自家主子辩驳,“夫人 不论伯爷做什么,都是为了整个伯府,夫妻一体,你不为他着想就算了,还算计她,夫人理当反思!” 应南尧在心中连连点头,没错,林中说的不错,上官棠就是太过自私,丝毫不为大局着想。 “呵!” 太子冷笑一声,嘲讽道:“威远伯府真是好家风,一个随从都敢随意插嘴主子们的对话,还直接指责主母,孤今日真是大开眼界!” 林中的脸色蓦地一变,他一时太过愤怒,忘了太子还在旁边。 “以下犯上,不敬主母,威远伯,此罪行当如何惩处?”太子斥问。 应南尧语气艰难,“当、当打五十大板,以示仁慈。” “那在孤面前的失仪之罪呢?”太子又问。 这下,应南尧脸色一白。 林中‘噗通’一下跪倒在地。 “太子殿下恕罪,小人知罪,还望太子殿下大人大量,宽恕小人。”林中声音发涩。 他今天实在是大意了。 太子淡淡睨了他一眼,眼中并无动容之态,他轻嗤一声,没有理会。 而是转身对上官棠说道:“棠姨,这些年你在伯府受苦了,竟连一个下人都敢冒犯您。” 上官棠苦笑一声,“殿下,臣妇这些年过的的确窝囊。” 应南尧瞳孔骤缩 。 太子叫上官棠什么? 棠姨? 他死死盯着上官棠一行人,尤其是应羽芙,太子与她离的极近。 什么意思? 皇上刚解除了二皇子与这个逆女的婚约,她就攀上了太子? 她可知道,二皇子才是隐形太子,是北玄未来的储君。 太子不过是个活不久的。 她们这样做,是想连累全家吗? 她们不会以为,傍上太子,就有靠山了吧? 简直愚蠢,短视! 可是,不论他心中怎么想,太子还是太子。 林中也猛然反应过来,太子这是在给上官棠撑腰。 林中转向上官棠的方向,深深叩头道:“夫人,是属下失言,冒犯了夫人,还望夫人大人大量,不要怪罪!” 应羽芙冷哼道:“你轻飘飘一句不要怪罪,母亲就不能怪罪你了吗? 林中,你仗着是父亲的随从,对我和娘亲素来不敬,你的认错,我们可是谁都不会当真的呀!” 林中脸色惨白,低垂头颅,眼中浮现愤恨。 他哑声道:“二小姐恕罪,小人以后再不敢犯了,小人认错,还望夫人和二小姐大人大量,饶小人一命,也……放过伯爷!” 啧! “主子们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下人来管了?再说了,父亲不是好好的坐在那里吗?”应羽芙不屑道。 她假太子威,转头告状,“太子殿下,看来这个下人丝毫不知自己的身份呢,依然敢命令主人做事。” 太子看了眼应羽芙,小姑娘眼睛乌黑明亮,眼中带着狡黠,就像一只甜美可口的小狐狸。 他心尖上传来一阵痒意,手指也忍不住的蜷缩了一下,面上一派冷然: “的确无状,不知悔改,那就由五十大板改为一百大板吧,若有再犯,直接处死。” 林中心胆皆颤,却不敢再狡辩,直是深深跪了下去,“多谢太子殿下,多谢夫人和二小姐!” 应南尧却道:“太子殿下,一百大板,会要了他的命,还望太子殿下……” 太子却全然不再理会他,直接对上官棠和应羽芙道:“棠姨,芙儿,我们回去吧,如烟和玉烟也该好好安顿下来了。” “好。” 应羽芙抿唇一笑,笑容软乎乎的。 眼见他们就要走,应南尧急了,“上官棠,你不能走,上官棠,你站住!” 上官棠脚步一顿,转头看向他。 应南尧顿时面露喜色,“上官棠,你听我解释……” 上官棠直接打断他:“伯爷若是想见如烟,等回城了,我便一顶小轿,将它送去威远伯府便是。 这些年,伯爷也不曾纳妾,都是为妻的不对。” 说完,上官棠得体地笑了笑,“伯爷不要性急,且耐心等着便是。” 应南尧惊恐地瞪大双眼,上官棠在胡言乱语什么? “什么小轿 ,什么纳妾,上官棠,你这样做对你自己又有什么好处?你到底想干什么?” 上官棠面色冷然,“应南尧,我们和离。” “做梦!” 上官棠果然还不死心,她想脱离自己的掌控,休想! 这辈子,她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她的一切,都是他的! “好吧,我不急,伯爷迟早会答应的。” 上官棠淡淡一笑,转身便走。 应南尧气急败坏,忍不住大吼:“上官棠,你哪有如烟半点可爱?” 上官棠:“……” 众人:“……” 上官棠该生气的,他拿自己跟野猪比,但是她还是连声道:“对对对,你的如烟最可爱! 柳雪烟多了这样一位‘好妹妹’,她那么大度,它们一定会相处融洽的!” 第74章 表叔 应南尧该生气的,可是,听完上官棠的话,他却不由心生期待起来。 离开后山后,一行大内高手便将野猪接走。 他们接走野猪所用的,正是两顶粉红小轿。 “抬到威远伯府吧,你们守着,等威远伯回去后再行离开。”太子叮嘱。 一众高手面无表情,只是眼角隐隐有些抽搐。 太子殿下今日这番操作,再次打破从前的高度。 应羽芙盯着两顶小轿离开,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唉,真是委屈如烟跟玉烟了,好好的一对姐妹花,居然要给人做妾!” 太子听到那句‘一对姐妹花’,十分用力地点头,“是啊 ,好可惜的一对姐妹花!” 上官棠转回正事,道:“诗书,你的簪子是在哪里丢的,你可有印象?” 诗书回想了一下,道:“主子,应该是就在这大殿附近。” “那我们仔细找找。” 上官棠跟寺中僧人说了此事,僧人们忙安排人一同前来帮忙寻找。 只可惜,他们找了许久,甚至连远处也一同找了,都没有找到。 “那簪子也不是多么贵重的东西,就是普通的银簪,来皇觉寺的香客都是非富即贵,即便是看见了,估计也懒得弯腰去捡。” 诗书说道,“可那却是母亲留给我的唯一念想。” 要不是二皇子突然出现抓走了她们,她应该会第一时间找到簪子。 诗书眼睛泛红,眼中隐隐泛起泪花。 “主子,若是实在找不到,就算了……”诗书也不想上官棠继续为难。 而就在这时,一道温和儒雅的声音从旁响起:“姑娘,你们可是在找这支簪子?” 话音来的突然,众人闻声看去,只见一名风度翩翩的中年男子站在不远处,他苍白的手中正举着一支梅花银簪。 他一袭黑色广袖长袍,云锦的光泽在阳光下十分华贵漂亮,此人显然也有些来头。 “是,是我的簪子!” 诗书顿时泪水涌出,失而复得的喜悦让她无比激动。 她连忙快步上前,行礼道:“多谢这位大爷,可否归还小女子这支簪子,小女子定有重谢。” 诗书福身道谢,伸手去接那银簪。 而簪子即将落到诗书手中之际,那男子却又微微往后缩了一下手。 他一双狭长的狐狸眼盯着诗书的面庞,眼中那赤裸裸的邪肆之色叫人十分不适。 “还不知姑娘芳名,若姑娘告知芳名,在下便将簪子归还如何?” 诗书:“……” 她从没这么无语过。 “这位大爷说笑了,小女子不过是主子的婢女,当不得这位大爷知道姓名,以免污了尊耳。” 男子却很是难缠,他摇头道:“唉,姑娘所言差矣,以姑娘这般容色气度,给人当婢女甚是可惜。 不如在下向你主子要了你,姑娘随我回府,当我府中第二十九房夫人如何?” 诗书的脸色绿了。 这叫什么事儿啊? 上官棠见状,便要上前为诗书撑腰。 就在这时,应羽芙脑海中,响起系统的声音。 【宿主,小心了哦,这个男人不检点,他有花柳病。】 应羽芙抚额。 下一刻,她突然上前,一把从男人手中夺过簪子, 她的手中垫了一块帕子,正好将簪子包裹住。 “小姐!”诗书顿时喜笑颜开。 但是很快,她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因为应羽芙凑到她耳边小声说:“诗书姑姑,你这簪子先别戴,也别急着用手直接去碰。 这个男人有那种病,我们把簪子带回去好好清洁一番再戴。” 诗书反应过来后,顿时两眼一黑。 她娘留给她的簪子,脏了! 听到应羽芙话的上官棠,同样脸色僵住。 应羽芙同情地看了眼诗书,安慰道:“诗书姑姑,你别急,肯定能洗干净的。” 诗书:“……” 再洗也是被那男人碰过的。 诗书欲哭无泪。 早知道,还不如找不到。 找不到,就还有念想。 不像现在,叫人绝望。 而对面的男人见簪子被夺,顿时变了脸。 他那双狭长的狐狸眼眯起,从中射出锐利的精光,道: “姑娘,你也是哪家的千金吧?你这般孟浪,可是对在下有意?” “就是,应羽芙,你莫非对我表叔有意?”一道声音随即传来。 只见徐令仪带着一群丫鬟浩浩荡荡走来,脸上全是高高在上的笑意。 “应羽芙,陛下已经给你跟二皇子解除了婚约,你父亲又被降为伯,你外祖家也即将被陛下处置,你这是迫不及待要给自己找出路了? 你若是真看上了我表叔,我可以为你们牵线啊。” 徐令仪说着,便捂嘴娇笑起来。 啪啪! 一道身影飞快闪至徐令仪面前,伸手便是两个巴掌扇了过去。 徐令仪连打她的人是谁都没看清,两边脸颊就火辣辣的生疼。 “无双姐姐,你怎么能打她?” 应羽芙脸色大变。 无双一愣。 “弄脏了你的手怎么办?”应羽芙上前,握住无双的手,十分心疼。 无双愣愣地看着面前的小姑娘。 她绝不是故意做给对面那言语肮脏的姑娘看,而是真心实意地这般觉得。 应羽芙翻看着无双的手,她的手上满是练武的老茧,可见她果然不愧是梦境中那位无双女将。 以五千兵士,险些杀翻三万千羽军的存在。 “薛家还在流放路上,你就当起了安庆侯府的大小姐,看来徐小姐忘性很大!” 太子道。 徐令仪脸色顿时一变。 太子这话是什么意思?说她无情无义吗? 不,她可不能让自己背上这样的名声,不然,祖母怎么看她? “太子殿下,小女刚刚没有看见太子殿下也在此,多有冒犯,还请太子殿下恕罪。” “上一个让孤恕罪的人,一会儿就要回去挨板子去了,徐小姐也想这样么?” 徐令仪紧咬下唇,神色委屈。 “太子殿下,可是老身这孙女言语冒犯了太子殿下?她若犯了错,老身这把身子骨还抗得住,愿替她领罚。” 安庆侯府老夫人带着一群丫环仆妇过来了。 第75章 偶像塌方啦 “臣妇参见太子殿下。” 安庆侯老夫人行礼道。 她眸光雪亮如刀,看向太子道:“太子殿下,老身这孙女若是冒犯了太子殿下,老身愿替孙女受罚。” 太子面上带笑,可是那双漂亮的瑞凤眼却微微眯了起来。 安庆侯府功勋卓著,老安庆侯与世子都是英烈。 北玄开国不过两代,安庆侯府是堂堂正正的开国功臣,说是功劳仅次于镇国公府,也是使得的。 安庆侯老夫人也正是仗着这层原因,才敢跟太子如此叫板。 太子脸上的笑意着实淡了,他温声道:“安庆侯老夫人上了年纪,孤怎么好罚你? 既然安庆侯老夫人要为家中孙女求情,孤自然要给你这个颜面,毕竟老威远侯与世子都是我北玄的英雄。 不过,孤要提醒安庆侯老夫人一句,功勋不是永恒的免死金牌,老夫人应该明白这个道理吧?” 安庆侯老夫人瞳孔一缩,太子这是在警告她? 她的心中不禁一凉。 太子这么说,难不成,这也是陛下的意思? 等安庆侯老夫人再回神时,眼前已经没有了太子一行人。 “祖母,您怎么了?”徐令仪上前,小心翼翼地唤道。 她生怕经过此遭,祖母恼了自己。 不想,安庆侯老夫人起身后,却是转手就给了中年男人一耳光。 响亮的巴掌声打的中年男人脸上瞬间多了一道五指印。 “姑母!” 中年男人不敢置信地叫道。 安庆侯老夫人的眼神简直恨不能直接刀了他,她恶狠狠地道:“叫你改了那些拈花惹草的毛病,你就是不听,非要闹出事情来才好?” “姑母,聪儿知错了,姑母您就原谅聪儿这回吧!”中年男人跪地求饶,眼底闪过恐惧。 他是真怕了。 从来没见姑母发这么大的火。 安庆侯老夫人冷冷盯着他,“我叫你带令仪参观皇觉寺,你好好带了吗?” 黄子聪一瞬间想到了姑母交待的任务,脸色煞白。 “姑母,聪儿真的知道错了,聪儿一定好好带令仪参观皇觉寺,姑母放心,聪儿再也不招惹旁的女子了。” 他说的满脸诚恳,就差指天发誓了。 徐令仪怯怯站在一旁,道:“祖母,令仪可以自己逛,不劳表叔的。” 安庆侯老夫人看向她,脸上的神色顿时和蔼,“令仪,你才刚回来,理应多被照顾一些,就让你表叔带你,听话。” 安庆侯老夫人的语气温和,可是徐令仪却丝毫不敢反驳。 她讷讷点了点头,“是,令仪知道了,令仪不会给祖母惹麻烦了。” 安庆侯老夫人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又警告地瞪了黄子聪一眼,带着仆妇下人们又走了。 原地就剩下黄子聪和徐令仪等人。 黄子聪转头将徐令仪从头到脚地打量一遍,笑容温和,“令仪,走吧,表叔带你去逛。” 徐令仪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抬脚跟了上去,道:“好,有劳表叔了。” …… 应羽芙一行人出了皇觉寺,没有立即乘坐马车离开,而是欣赏起了别的景色。 皇觉寺外的西山上风景同样怡人,大片大片的红叶林宛如红色的海,微风轻拂,便泛起红色的浪。 “我们去那边的亭子里坐坐吧,虫儿,你去拿茶来。” 太子眼睛一亮,“芙儿要去那亭子里煮茶?” 应羽芙点点头,目露崇敬:“听说,五十年前,云海居士跟范淮先生就是在西山的亭子里煮茶论道,预言了北玄将现世。” 那次预言之后,前朝便真的亡了,北玄趁势而起,先皇英姿伟岸,无人能敌。 太子脸上闪过一丝纠结,然后凑近应羽芙耳边,小小声道:“其实,那是皇祖父故意让他们说的。 起初二人还不愿,皇祖父便骗他们说,他做的叫花鸡特别香,别处尝不到,才将二人骗来这里。 二人来了后发现皇祖父做的叫花鸡腥味扑鼻,闻之作呕,这才惊觉上当。 但是骗都骗来了,他们也只能配合皇祖父演了一场戏,都是为了给当时的北玄军造势。 其实当实的北玄军并没有必胜的把握,是为了打击敌人才这么干的。” 应羽芙:“……” 应羽芙愤怒地停住脚步,眼圈红了,她怒瞪太子。 太子一愣,然后慌了,“芙儿,你为何这样瞪孤?孤说的都是实话啊!” “谁要你说实话!呜呜呜!” “芙儿!”太子大惊。 小姑娘这是怎么了? 他抬脚就要去追。 上官棠憋笑拦住他,道:“不用担心,芙儿她就是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 她自幼崇云海居士跟范淮先生,更喜欢看他们跟先帝的各种传奇故事。 所以殿下你方才所说,可能有些跌破芙儿对他们的认知。” 应羽芙满脑子都是云海居士和范淮先生其实是两个吃货,被先帝一骗就上当了。 先帝也不是英明神武的一代帝王,而是会诓骗人的大骗子。 简直比当今当年偷人家裤衩子还不靠谱。 【宿主,不就是偶像塌房了么,没什么大不了的。】 小癫安慰道。 应羽芙才不管这和房子塌了有什么关系,她只知道,先皇,云海居士,还有范淮先生在她心目中的伟岸形象全毁了。 一时间她也没有心情去亭子里煮茶了,折回去打算回家算了。 抬脚往前走,没走动。 用力,还是没走动。 脚腕被什么东西勒住了。 应羽芙顿时头皮发麻,她缓缓地低头看去,就见自己的右脚腕,被一只血色的手死死握住。 不远处,传来隐约的对话声。 “母亲真是越来越糊涂了,她居然非要说那个徐令仪才是她的亲孙女,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凝香长的那么像兄长和嫂嫂。” 女人叹息地说着。 男人道:“都这么多天了,凝香的尸体还没找到,该不会是叫野兽给吃了吧? 我听说刚刚后山上出来了野猪,不知是真是假。” “野猪?”女人的声音明显有些颤。 “侯爷,我们要不别找了,找到了一具尸体又能如何?” “胡说,我们必须要找到凝香的尸体,否则……” 第76章 威远伯纳妾 应羽芙所在的角度,她居高临下,可以看到下方的山坳里,有一行人在搜寻着什么。 那男人没说‘否则’什么,声音渐渐远去。 但是应羽芙若有所思,低头看向抓住自己脚踝的那只血手。 这时太子等一行人追了过来,见她站着不动,正待寻问,无双面具后的双眼一凛,便朝应羽芙飞快冲来。 “无双姐姐,没事。”应羽芙见无双一把朝那血手抓去,连忙阻止。 应羽芙缓缓蹲下身来,然后轻轻剥开草丛,发现草丛里有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看身形是个女子,但是她的头发和脸,被鲜血和泥土浸染,完全看不出本来的面貌。 应羽芙若有所思地看向先前那行人经过的地方,莫非,那些人要找的就是这个人? 应羽芙便将方才那些人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太子道:“那理应就是安庆侯跟他的夫人了。” 应羽芙是知道的,现任的安庆侯是安庆侯府的二子。 当年老安庆侯和世子死后,世子膝下只有一女,侯府爵位便落在了二房庶子的头上。 平日里不显眼的庶子突然成为安庆侯,一朝冲天起。 但是安庆侯老夫人是出了名的嫉妒心强,这名庶子从前的日子并不好过。 所有人都以为,安庆侯老夫人会为了拿回爵位给孙女招赘,没想到,安庆侯老夫人这些年并没有这样的打算。 徐凝香眼看就要及笄,婚事还没有定论,便传出来徐凝香马车坠下山崖的死讯。 前不久,安庆侯府已经给假孙女徐凝香下葬了。 如果已经下葬了,那么方才安庆侯他们找的又是什么人? “你是谁?”应羽芙看向面前的血人。 根据她抓着自己脚踝的力度,以及她微弱的几不可闻的呼吸,她能判断出来,她醒着,还有意识。 “我是应羽芙,我娘是上官棠,我会救你!”应羽芙低头对那血人道。 血人显然是听到了应羽芙的话,干裂的嘴唇翕动了一下,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气音。 “我……徐……救、我——” 说完,她便仿佛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抓着应羽芙脚踝的手一松,彻底晕了过去。 操嬷嬷上前,将人一把捞了起来,背在了身上。 他们再没有耽搁,一起下山去了。 这件事明显有内情,应羽芙和太子的心里都满是探究欲。 两人都按捺着心中的好奇,派人将那个血人送去了济世堂医馆。 而应羽芙跟太子还有另一件重要的事情去做。 连同上官棠一起,都前往威远伯府。 此刻,威远伯府围满了人,他们都盯着伯府门前的两顶粉红小轿指指点点,十分好奇。 而府中目前还没人,门房焦急地着人去西山给老柳氏等人传信。 此刻,威远伯一家已经在回程的路上了。 他们本来应该早已下山,只是下山之前发生了一些意外。 应蘅芷跟二皇子吵架了,然后又和好了,并且吵完架之后,感情更甚从前了。 老柳氏等人虽不知他们是怎么又和好的,但是看到二皇子跟应蘅芷那黏黏糊糊的劲儿,他们都是乐见其成的。 应南尧神色得意,虽然他被陛下处罚,降了爵位,但只要应蘅芷嫁给二皇子,等太子一死,二皇子登上皇位,那应蘅芷是皇后。 他们的爵位,也会回来的,甚至更胜一筹。 马车里,应蘅芷跟二皇子面对面坐着,应蘅芷低垂着头,不好意思看对面目光灼热的人。 “芷儿,我们既然已经做了那样亲密的事情,我就一定会对你负责。 明日中秋夜宴,我便向父皇请旨,为我们三人赐婚。” 他说着,不由轻叹一声,“原还介意父皇给我和芙儿解除了婚约,但是如今看来,没有婚约在身,那由你来当正妃,倒是更加名正言顺了。” 应蘅芷娇嗔了他一眼,“殿下,你不是答应我,三天之内都不提芙儿的吗?” 二皇子连忙换了位置,坐到了她身边,“都是我不好,芷儿,你别气,你忘了,我们方才可是在佛祖面前发过誓的。 一生一世,我都只有你有一个妻,旁的侧妃侍妾都不能与你相提并论。” “芙儿呢?她也无法与我相提并论吗?”应蘅芷抿唇,眼神执拗。 “自然,不然我为何要坚持要娶你为正妃。芷儿,我以为你知道我的心意。” 二皇子将柔软的娇躯拥进怀里,不由又回味起刚才,他们在皇觉寺金桂林里缠绵的场景。 二皇子一边回味,一边又忍不住的动了情。 只是他有心无力,昨日被喂了加倍的乱神,又与段玲珑主仆大战三百回合,他今日有些虚。 但也足够应付应蘅芷的了。 “殿下,我只是对芙儿心有愧疚!”应蘅芷将身子靠近二皇子怀里,语气撒娇,宛如一只小猫。 二皇子听的心里越发痒痒。 他紧紧将怀中的人儿抱住,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血肉里。 “芷儿,你怎么能这么善良,这么让人心疼? 你没有对不起芙儿,我们都没有错,怪只怪,我不该喜欢上你。 可是我们相爱又有什么错呢? 旁人为了我们的感情让路,是他们的荣幸。” 二皇子亲吻应蘅芷的额头,一路向下。 然后他们在马车里又拥吻起来。 应蘅芷的丫环翠羽跟在马车外,隐隐听到里面的动静,脸色惨白惨白。 小姐跟二皇子殿下还未指婚 ,就做了那等事,若是传出去,就全完了。 可是她谁也不敢说,只能自己憋着。 威远伯府,应羽芙和太子准备好了鞭炮。 远远的看见威远伯府的人回来了,虫儿连忙道:“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应羽芙和太子对视一眼,双双点燃火折子,将鞭炮点燃。 顿时间鞭炮炸响,威远伯府门口,一阵噼里啪啦的热闹。 应羽芙大声喊道:“纳妾喽,我爹纳妾喽,喜事临门啊,虫儿,快撒钱!” “是,小姐!” 虫儿满脸笑意,拿出一包铜钱,就给围观的人群撒了起来。 应南尧等人刚到家门口,就一脸懵逼。 “这是怎么回事?应羽芙,你……太子殿下?” 应南尧没想到太子手里也提着一串鞭炮。 “威远伯纳妾,我们好歹也算是媒人,过来庆贺一番,威远伯应该不介意吧?” 第77章 他深情的呼唤 应南尧双眼直愣愣地瞪着那两顶粉红小轿,心中一股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起来。 老柳氏从马车上下来,狐疑地看向上官棠,“上官棠,你有这么大度,居然给南尧纳妾?” 上官棠闻言爽朗的笑了,“瞧老夫人这话说的,我上官棠素来大方,要是不大方,这些年又怎么会给侯府花去近三百万两的银钱?” 围观众人顿时倒抽一口冷气。 三百万两,快顶上国库半年的收成了。 这威远伯府以前的日子得有多么奢靡啊! 羡慕归羡慕,却是无人敢置疑,因为谁都知道,上官棠好比财神娘娘啊,她的嫁妆,可远不止三百万两。 可首富穆家,每年都要给国库贡献银子,旁人便是想指责穆家奢靡都没有理由。 人家给国库银子了,还不少给,给自己女儿嫁妆多点儿怎么了? 谁叫人家有的是钱呢? 老柳氏的脸色却是一僵,她喝斥道:“上官棠,好端端的提什么银子?这两个妾室是什么来历? 上官棠我可告诉你,不是什么女人都能进我们伯府的,这两个妾室要进我伯府也不是不行,但是必须得一人出三万两进门费!” 围观看热闹的人群又是一阵惊呼。 小妾进门还要三万两进门费? 这威远伯府的门槛这么高的吗?怕不是穷疯了吧! 上官棠微微一笑,也不与她争辩什么,而是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老夫人放心,这两个妾室啊,可是侯爷心上的宝贝,别说是三万两的进门旨,就是跟威远伯倒要三万两的聘礼,威远伯也舍得!” 老柳氏一听还要倒要他们伯府的钱,她顿时不乐意了。 这时柳雪烟也下了下车,她在丫环碧柳的搀扶下走上前来,脸色十分僵硬难看。 “弟妹,你这是什么意思?好端端的,怎么给二弟纳了妾室进门?” 柳雪烟心里恨极了,应南尧这些年从来没有纳过妾,连个通房都没有。 上官棠又不得宠,平时几乎都是只有她一人的。 可是现在,上官棠居然给应南尧纳妾? 她泪眼婆娑地看向应南尧,眼神格外幽怨。 “二弟,你当真要纳妾?” 她语气里的酸味,所有人听得清楚。 应南尧连忙道:“怎会?都是上官棠自作主张,我此生不会纳妾。” 他深情地看着柳雪烟说道。 柳雪烟脸色稍霁,转头看向上官棠,“弟妹,你听到了,伯爷不纳……” 一阵野兽的低吼声突然从小轿里传出。 紧接着,颤颤歪歪的小轿突然剧烈晃动起来。 好像里面有什么野兽在挣扎一般。 所有人都是一愣。 然后,一声声野猪的哼嗤声从里面传出。 应南尧的脸色顿时一变,他的双眼死死盯着那顶小轿,心猿意马,如烟,是如烟! 如烟居然连声音都这么好听。 他情不自禁地朝着那顶粉红小轿滑动轮椅。 见状,柳雪烟脸色有一瞬的难看,她忍不住喊道:“二弟……” 应南尧却完全不理她,好似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径直推开了她。 “怎会如此?”柳雪烟脸发白。 难道真如上官棠所说,应南尧真的有了新欢? 老柳氏也沉着脸看着应南尧朝那小轿靠近。 她们都还不知道情蛊的事。 “怎么会,二叔与娘亲向来恩爱,二叔怎么会看上别的女子,还要纳入府中?” 应蘅芷偎在二皇子的身边,轻咬贝齿,眼神不可置信。 应承庭皱了皱眉,“情蛊被应羽芙抢了,她给父亲吃下的是子蛊,母蛊……兴许被她给了旁的女子。” 母蛊被下在了野猪身上这种事,应南尧难以启齿,应家人仅仅只是知道情蛊被抢了,却不知野猪这回事。 所以此刻,他们根本不知道小轿里的,根本就不是人。 “承庭,如果母蛊真的被别的女子得了,那你二叔他……” 柳雪烟心中升起十分不好的预感。 应承庭表情凝重:“二叔被爱上拥有母蛊的女子,并且眼里再也放不下旁人。” 柳雪烟的脸色更加难看。 老柳氏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脸色更加难看。 狐狸精,都是狐狸精,他们才不要狐狸精进门! “南尧,不要掀开轿帘,不要看她!” 老柳愤怒地吼道:“上官棠,把她们都带走,带走!” 应蘅芷仍然不敢置信,“芙儿居然把母蛊给了别的女子,她竟不给二婶用!” 二皇子的脸色也凝重下来。 见没有人动,老柳氏便要上前拉住应南尧。 就在这时,突然,小轿在一阵剧烈颤抖晃动之后,终于散了架,里面的‘狐狸精’真容也终于暴露在众人面前。 那竟是一头被五花大绑的野兽。 那骇人的眼神,尖锐的獠牙,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呼吸。 野、野猪! 所有人面露惊恐。 怎么会是野猪? 老柳氏反应过来,怒目圆睁地瞪向上官棠。 “上官棠,你居然敢送野猪来,你是想害死我们一家老小的命啊! 天呐,儿媳妇要杀我全家啦,大家快来评评理啊,我要告到陛下面前去!” 老柳氏一阵鬼哭狼嚎。 “如烟!” 就在老柳氏的哭嚎声中,应南尧深情地唤出了野猪的名字。 老柳氏哭嚎的声音顿时一停。 她维持着哭嚎的表情,直愣愣地看着应南尧。 从她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应南尧注视野猪时那深情到极致的目光。 老柳突然打了一个激灵灵的冷战。 此时空气彻底安静。 唯有应承庭想明白了什么,他神色骇然,就要上前去阻止应南尧。 但是他抬了下脚,没抬动。 直觉肩膀上压了什么东西,他扭头一看,应羽芙一只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他眼底闪过一丝急切,又动了动。 还是没能动弹得了。 应羽芙那只手,宛如千钧。 应承庭眼底闪过一丝不可思议,他急切地低吼:“应羽芙,你快放开我,不能叫二叔靠近那头野猪!” “为什么不能?”应羽芙眨眨眼睛,单纯地问。 还问为什么? 应承庭脸色狰狞。 “父亲跟野猪……传出去,威远伯府所有人都要完!” 朝廷是绝对不会要一个看上野猪的臣子的! 不用怀疑,连伯爵都保不住! 还要担上臭名,沦为所有人的笑柄。 第78章 他惯会偏心 “啊,这么严重啊?” 应羽芙天真的眨了眨眼睛,然后放开了他。 应承庭一个箭步就朝前冲去。 可是突然,他的身形僵住了。 因为,另外一顶小轿里,也突然散架了,从里面出现了另一只野猪。 这只野猪比先前那只生猛一些,它一出现,虽然身上还五花大绑着,但是也不妨碍它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阵怒吼。 应承庭脸色惨白,根本不敢靠近。 “它叫玉烟,跟如烟是姐妹。”应羽芙好心地为众人介绍道。 老柳氏腿一软,便向后跌倒。 春喜和夏欢两个丫环连忙将她架住。 老柳氏被两个丫环架着,大口大口地吃力喘息着,好像出了上一口没下一口。 春喜和夏欢也瑟瑟发抖着,她们也怕啊! 玉烟双眼猩红地瞪着应南尧 ,发出刺耳的尖叫。 “吱——” 你别靠近我相公! 如烟双瞳盯着应南尧,兽性瞳孔中浮现一抹人性化的疑惑。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它会对这个人类有一种特殊的感觉? 好像有什么东西将他们联系在一起。 难道是因为这个人类比别的人类好吃? 既然这样,它可以将他咬死拖回山林,和它的伴侣一起享用。 它转头看了玉烟一眼。 玉烟与它四目相对,两头野猪都在想办法逃走。 可是,应羽芙就在不远处看着它们。 那个可怕的人类! 它们的眼底闪过深深的恐惧,又忍不住瑟瑟发抖。 “如烟,你为什么看别的野猪?”应南尧觉得如烟看玉烟的眼神不太对。 如烟扭头,对着他喷了一口气。 应南尧深深的呼吸,如烟连喷出来的气都这么好闻! “南尧,南尧哇!” 老柳氏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儿,脸色吓的惨白。 儿子与一头野猪含情脉脉 ,这一事实,比野猪挣开束缚,狂性大发还要恐怖。 上官棠掩唇轻笑:“老夫人,我没说错吧? 威远伯是真的喜欢极了它们,别说三万两的进门费了,就是让他倒贴两条胳膊两条腿,他恐怕都是乐意的!” 老柳氏顿时脑子一阵嗡鸣,她惊骇的双眼血红,瞪的眼珠子快要突出来。 “上官棠,你这个毒妇——” 老柳氏直挺挺的气晕了过去。 柳雪烟这时也死死盯着上官棠,她咬牙切齿,“上官棠,你是故意的?” “嫂嫂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上官棠掩唇轻笑,眉眼飞扬。 “上官棠,你这样做对你自己又有什么好处? 有一个跟野猪……的父亲,你的儿女又能好到哪里?你这是要连自己的儿女都毁掉吗?” “嫂嫂真是善良,这么为我和我的孩子们着想 ,不过没关系啊,我只要跟应南尧和离就好了,再让孩子们与他断亲。 毕竟 ,这样的父亲就是耻辱,便是陛下也会同意的。” “你——” 柳雪烟眼底闪过一丝慌张。 上官棠这一招的确毒辣,也有很大可能会成事。 “雪烟,如烟,玉烟,应南尧估计就喜欢你们烟字辈的,这下,我可算是满足他了,也不枉我跟他夫妻一场!” 上官棠满脸笑意。 柳雪烟:“……” 柳雪烟的脸色扭曲了。 她就说有哪里不太对,原来是那两头野猪的名字跟她的名字这么相似。 柳雪烟脸色铁青,“上官棠,你是故意的!” “嫂嫂,都是为了威远伯的幸福,你这么善良大度,能理解的吧?” 柳雪烟气的双眼喷火。 【宿主,你娘亲的战斗力越来越强了,她这是被逼疯了啊!】 应羽芙微笑,【疯点好,我希望她一直这么疯!】 【但是宿主,最疯的难道不是你吗?】 应羽芙:【还好吧,我只是给父亲配了一头野猪而已。】 小癫:【……】 太子笑眯眯地双手抱臂站在一旁,此刻,应南尧已经伸手去抚摸如烟的獠牙了。 “如烟,我的如烟……” 他温柔地呢喃着,完全不受控。 如烟同样直勾勾地盯着他,嘴角忍不住馋的流下了哈喇子。 他想吃它。 它想吃他! “真是太动人了!”太子道。 应羽芙面无表情,“玉烟已经快气疯了,我父亲果然惯会偏心,他只管如烟,丝毫不关心玉烟。” 太子:“……” 芙儿说的好对! “来人,快,把如烟抬进府!” “二弟!” “父亲!” 柳雪烟和母子三人崩溃大叫。 “哎呀,威远伯不能只偏心如烟吧?如烟跟玉烟是一对姐妹花,它们若是分开了,会狂性大发的,你也不想如烟难过吧?” 上官棠好心提醒。 应南尧对上她看好戏的眼神时,突然反应过来。 他刚刚……被情蛊控制了。 他竟然…… 瞬间,他的脸色煞白,对上官棠和应羽芙生出了强烈的杀意。 可是上官棠一脸委屈,“侯爷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好心送了如烟给你,你却不领情,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懂感激呢。” 应南尧要反驳她,不过是两头野猪,她分明是想害他,他稍后就让人…… “噗!” 应南尧刚一对野猪动杀念,心脏便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没忍住张嘴喷出一口鲜血。 他脸色煞白。 吐血过后,他不仅对野猪的杀意消失,还更加不受控制。 他怎么能对如烟生出杀意呢? 他真是不可原谅。 他一会儿就把自己的一条胳膊给如烟吃了,让它尝一尝他的血是什么味道! 应南尧眼底浮现一丝痴狂。 所有人将他的变化看在眼,均都一阵恶寒。 应羽芙跟上官棠对视一眼,她们眼中都满是寒意。 看吧,这就是情蛊的威力! 如果不是他们提前听到了他们的算计,一但情蛊给娘亲种下,此刻这般不受控制的人,岂不就成了娘亲? 应南尧已经命人将两头野猪抬进了府,并且还命人特意给它们安排了一处院子。 应南尧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他转头看向应承庭,“有没有解蛊的办法?” 他快要疯了! 应承庭脸色不好,“父亲,我得去问过师父。” 虽然他没有直说,但是应南尧也看得出来,要解蛊恐怕不容易。 一时间,应南尧有种想一死了之的冲动。 第79章 父女PK 减蛊之法肯定是有的,只是肯定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可惜了这对情蛊。 情蛊本来就稀少,能培养成功,也是极耗心血。 应承庭心痛,但也无可奈何。 最终,如烟和玉烟那两头野猪还是进了威远伯府。 “恭喜父亲纳妾,还是一对姐妹花!” 应羽芙笑眯眯地道。 应南尧眼神毒辣地看向他。 应羽芙非但不怕,还朝他靠近过去。 林中拉着应南尧的轮椅向后退去,应羽芙却一把摁住轮椅,任是林中怎么用力都无法挪动轮椅分毫。 林中暗暗使了几回力,却都无济于事。 他一脸惊骇地看向应羽芙,这是怎么回事? 应羽芙轻飘飘瞥了他一眼,“林中,别忘了去领罚,一百大板哦,那可是太子殿下的命令,你要是敢赖,可就不是一百大板的事了。” “逆女,你……” 应南尧本能地就要出口怒骂应羽芙。 应羽芙垂眸看向他,眼神冰冷,“父亲,我的好父亲,跟我娘和离,不然,我保证,你的府里,不止会有如烟跟玉烟,一定还会出现别的惊喜。” 应南尧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怒视她。 “父亲这么看着我做什么?父亲,你要明白,与母亲和离,才是对你最有利的。” “你敢威胁我?” “父亲,我知道你们想图谋我娘的嫁妆,甚至想图谋穆氏,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想图谋,也不看你吃不吃得下?” 应羽芙冷笑。 应南尧瞳孔骤缩,他死死盯着应羽芙,似乎很不明白往日里乖巧天真的女儿,会变成这样。 “父亲,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在想,你就不跟娘亲和离,你就要拖着娘亲。” 应羽芙轻轻叹气,“可是父亲,我也会拖着咱们全家,整个威远伯府,一起下地狱哦! 你所有的图谋,都只会给别人做嫁衣。” 应南尧双手剧烈颤抖起来,喉咙更是不住地痉挛,他激动到极致,愤怒到极致。 “父亲,你怎么这么生气?别激动,气大伤身,我今天就搬回伯府来住。 只有我能管得住两位姨娘,我一定会看好它们,不让它们乱跑,它们的任务,只需要庶伺候好咱们伯府的各位主子。 比如祖母,大伯母,当然,最重要的是父亲您。” 她说着,露出乖巧的笑容,眼睛弯成月牙,看上去真是一个乖巧可爱的小姑娘。 旁人只见这对父女在低声说话,具体说了什么却是听不清楚。 他们只是从两人的表情看出,小姑娘可爱乖巧,而威远伯却似乎不太喜欢这个女儿。 围观众人摇头,威远伯还真是一言难尽。 林中更是满脸骇然的说不出一句话。 他不敢相信,这居然就是二小姐。 她以前果然都是装的。 处理完这里事情,应羽芙没忘她今日还要去华熙大长公主府,好还得给玉衡继续治腿。 等应羽芙一行人离开后,应南尧一掌拍在轮椅扶手上,木制的轮椅扶手顿时裂开几条纹路。 林中忍不住提醒:“主子,一架这样的轮椅要三百两,您……” 应南尧想说,不过区区三百两罢了。 可是他一抬头,看到了空荡荡的伯府,他的脸色又是一青,嘴唇颤抖 。 应南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再度睁开,脸上的神情已经恢复冷静。 “承庭!”他叫道。 “父亲。”应承庭走过来,小心翼翼的。 “不论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情蛊解除。”应南尧道。 “是,父亲。”应承庭也知道,这情蛊是必须要解除的,不解除,父亲便只有一死。 …… “芙儿,你跟他都说了些什么?”前往华熙大长公主府的途中,上官棠好奇问道。 应羽芙也不隐瞒,直接道:“我威胁了他一顿,也挑明了他的目的,娘亲,他可气坏了。” 上官棠温柔地看着女儿,又有些担忧,“芙儿,他毕竟是你父亲,孝道大过天,他若是以此来拿捏你,对你还是很不利的。” “娘亲,孝的前提是,父慈。” 上官棠轻轻叹了口气。 “娘亲,您也看到了,我如今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小姐,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应羽芙举起了粉嫩的小拳头挥了挥。 上官棠看着女儿,她跟糯米团子似的女儿,打趴了两头野猪。 上官棠看着看着,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既欣慰又骄傲,“看到你有能力保护自己,娘亲好高兴。” 上官棠说着,便红了眼眶。 应羽芙又连忙哄娘亲,“娘亲,如果你也想有这样的力气,我会给您想办法,我的奇遇,最不缺的就是各种宝贝。” 上官棠正色道:“芙儿,一切以你为先,你平安娘亲才高兴,你要记住。” “我知道的娘亲,虽然我不能跟您说关于它的事情,但我保证,它很好的。” 应羽芙保证。 “娘亲相信芙儿。”上官棠欣慰地点点头。 【宿主,你放心,我是很可靠的系统呢,等你到了一万积分,你就能进一步的了解我了。】 【好,谢谢你,小癫。】 【不客气,宿主,这是我的任务呢。】 马车在华熙大长公主府停下,大长公主府的管事已经在门口相迎,一路引着他们往里走去。 “阿棠,芙儿,你们来了!” 华熙迎了过来,瑶光也在,她比华熙更更激动,先一步扑过来挽住了应羽芙的手臂。 “芙儿,你真的是个神医!”她眼眸亮晶晶,里面满是激动和骄傲的光,“哥哥醒来,腿好多了。” 应羽芙被好朋友这样看着,唇角忍不住的上翘,可她又想表现的谦逊一点,高深一点。 见她努力压着唇角,瑶光不由道:“芙儿,你想笑就笑吧,你啥样的我还不知道?” “我啥样的?”应羽芙不满地瞪眼。 瑶光想也不想就道:“被人夸两句就能上天的人。” 应羽芙好气,但是仔细想了想,她又无法反驳。 一行人往冯玉衡的房间里走去,太子默默跟在他们身后。 冯侯爷不在,因为灾银案一直没破,陛下又押着上官诚一直没有处置的缘故,刑部和大理寺都很忙。 冯侯爷又兼任大理寺卿,这段时间一直忙的很。 北玄刚开国那会儿,还没有驸马不能做官的规矩,冯侯爷是从前朝至今,罕有的实权驸马。 第80章 我们听听 冯玉衡躺在床上,看到众人进来,让丫环扶着半坐起来。 他扭头,直勾勾地朝着应羽芙看来。 “芙儿,你真的是神医?”他仍然觉得震惊。 今日醒来发现自己的腿伤严重至残,他本来很绝望。 但是他娘和妹妹却无情地告诉他,他昨日刚回来时伤的更严重。 如此这般好,是因为神医给他治过,并且保证能治好。 他的心情便在绝望和稳定之间划出一条孤线。 看他娘和妹妹语气轻松,丝毫不见悲伤,他也放松了下来。 而那位能治好他腿的人,居然是芙儿! 他们几个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娘亲和棠姨又关系交好,他是同样将芙儿视作妹妹的。 收到冯玉衡那震撼的目光注视,应羽芙微微仰起头,轻点下巴,“是的,我就是,玉衡世子,你快叫神医!” 她轻摆衣袖,负于身后,一派高人风范。 瑶光见状,立即扶额,芙儿这也太不经夸了。 华熙扯了扯上官棠衣袖,偏头忍笑。 上官棠眼中也浮现笑意,出声提醒道:“芙儿,快给玉衡好好看看,腿伤如何了。” 冯玉衡表情纠结,他眨眨眼睛,道:“芙神医,请你快帮我看看腿,能不能恢复,就看神医你的了。” 他玩笑地说着,可是神情却认真。 应羽芙道:“放心吧,教给我。” 应羽芙伸手就去掀他的被子。 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摁住了。 应羽芙扭头,朝手的主人看过去。 太子一脸严肃。 他问:“穿了没?” 冯玉衡愣愣地看着太子,点了点头,“穿着呢,还是昨日包扎好的样子。” 太子点点头,这才松开手。 应羽芙一脸深沉地看向太子,“太子殿下,您这是干什么?现在穿着,一会儿也得脱啊,不然我怎么上药?” 太子:“……” 太子一脸幽怨地看着应羽芙,默默退到了角落里。 应羽芙盯着他,突然觉得他好似一条委屈的大狗狗。 她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咦,她怎么有点想过去安慰安慰他? 冯玉衡若有所思地看了太子一眼。 华熙跟上官棠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浮现浓浓的笑意。 应羽芙拆了绑在冯玉衡腿上的固定木板,手掌在他的腿上轻轻摁了摁。 她用的力道可不轻,冯玉衡的表情顿时狰狞起来,疼的一头冷汗。 应羽芙两条腿都没放过,见他疼的脸色惨白,脸上流露出一丝欣慰的笑。 “芙儿,你想要我的命吗?”冯玉衡快疼哭了。 华熙顿时笑不出来了,她担忧地看着这边,就听应羽芙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子道:“疼就行,就怕不疼。” 众人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气。 治疗的时候需要安静,众人都退了出去。 太子却蹲在墙角没动。 众人都看到了,却一个个的假装没看到。 应羽芙扭头,道:“太子殿下,能不能劳烦你帮我打个下手?” 太子立即眼睛一亮,大步走上前来。 “有什么需要孤做的?”太子十分期待地问。 应羽芙道:“一会儿我用剪刀剪开他的裤子,劳烦太子殿下帮忙上药。” 她拿出白玉断续膏。 “好,没问题。” 太子很乐意,幽怨的唇角也忍不住上扬起来。 应羽芙唇角也微微上扬,然后拿出银针。 太子跟应羽芙配合的很好,多了一个人搭把手,应羽芙治疗起来的确是更加省心省力。 一轮针法下来,冯玉衡脸色发红,呼吸彻底平衡起来。 “好神奇,我感觉我的腿热热的,好像骨头里面有一股热乎乎的气在流窜。” 冯玉衡惊讶地说。 太子也面露惊讶,没想到这针法有如此威力。 他不禁朝应羽芙看去,却见小姑娘脸色认真,眸光澄澈如泉,正严肃地一根根收针。 待将针全部收拢,她又给冯玉衡将腿重新绑好。 “就不要想着洗澡了,等腿伤好了再洗吧,身上臭就臭点吧。”应羽芙叮嘱。 冯玉衡脸色一变,连忙低头去闻自己身上。 她不说还好,她这一说,他就觉得自己真的臭了。 最气人的是,太子十分嫌弃地离他远了点。 刚才也没见你这么矫情啊? 冯玉衡忍着白太子一眼的冲动,心中不断默念,那是太子,那是太子! 太子都刚刚都给他涂药了,他嫌他臭这事,他就忍了。 “芙儿,我的腿真的能好吗?”冯玉衡虽然心头有了一定的信心,相信应羽芙的能力,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他想求一个心安,想亲耳听到她的答案。 应羽芙十分郑重地看他一眼,道:“玉衡世子,你放心吧,你这腿我包治好。” 说着,她又拿出一只琉璃瓶。 里面的液体不太满了。 太子和冯玉衡都十分惊讶地看着这个造型奇异,且格外通透的琉璃小瓶,他们竟从未见过这样的瓶子。 “太子殿下,你帮我拿个茶杯过来。” 经过方才一起配合治疗的事情,她指挥起太子来得心应手。 太子十分配合地拿了一个茶杯过来。 应羽芙将玻璃瓶里的液体倒了一半在茶杯里,对冯玉衡说:“玉衡世子,你将这个药水喝下。” 冯玉衡十分听话的喝下,入口清甜,竟是十分好喝。 太子将茶杯放回原处的功夫,闯玉衡便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这个药水,好舒服……” 应羽芙道:“这个药水可以帮你的腿伤恢复的更好,更快,一点后遗症都不会留下,不论你以后是练武还是做别的,都不会有任何影响。” 冯玉衡闻言,眼眶突然红了。 “哎呀,你可别哭,哭了我也不会哄你的。”应羽芙连连道。 冯玉衡不说话,沉默着。 “玉衡世子,你这伤是意外还是别的?”应羽芙冷不丁问了一句。 冯玉衡的脸色这才变了。 “如果我说,是有人故意设计,使我的马车翻下山崖,你们信吗?” 刷! 应羽芙跟太子下意识地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同时燃起了同样的信号:有瓜。 “有什么不信的,你总不会乱说,你说来我们听听。”太子严肃地道。 “对,你先说出来我们听听。”应羽芙也严肃点头。 “是段鹏举。” 冯玉衡说出这个名字,眼中流透出恨意。 第81章 玉烟玉烟大闹威远侯府 “段家嫡长子段鹏举?他好大的胆子,敢动皇亲!” 太子一脸怒意,他这个人比较护短。 冯玉衡道:“我与段鹏举一直不和,我们平时在书院里发生矛盾不是一次两次了。 但往常都小打小闹,这一次,我们回程途中,遇到了一位武举考生。 他天生巨力,可以徒手举起磨盘大的巨石,这个人叫崔立扶,与段鹏举是旧识。 晚上夜宿的时候,段鹏举跟应承庭一前一后将我的马车挤到离山坡最近的地方。 我当时没有多想,半夜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马车向一侧倾斜,我惊觉不对,掀开马车去看,却是崔立扶在推我的马车。 我的马和车夫都不见了,段鹏举跟应承庭,平时就交好,他们就站在一旁放风,见我醒来,他们就提醒崔立扶。 我正要喊救命,马车已经朝山坡下滚落,我也从马车里摔了出来。 那崔立扶,又朝我扔下一块半人高的巨石,正好砸在了我的双腿上。” 本来,他这腿是没救了的。 可是现在,他却感觉他的腿正在肉眼可见的恢复着。 应羽芙十分吃惊:“他们这也太明目张胆了!” 冯玉衡是华熙大长公主的儿子,父族更是靖平侯冯家。 冯家本是武将出身,冯玉衡的祖父是追随先皇平定天下的靖平大将军。 冯老将军一生只有冯铎一个独苗苗,偏冯铎没有遗传父亲的一点武将天赋,是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挑,文绉绉的弱书生。 不仅考了状元,还娶了公主,堂堂靖平大将军府的门庭无人继承,先皇大手一挥,朕的女婿不当将军就不当,当侯爷也行。 于是靖平大将军府一朝改换门庭,成了世袭靖平侯府。 不论先帝有多宠爱华熙 ,连带着信重靖平侯,就是当今陛下,也同样敬重华熙大长公主这个姐姐。 靖平侯冯铎更是大理寺卿,深受信任。 可冯玉衡就是这样显赫的出身,居然就被人这样明目张胆的害了。 害他的人,一个是户部左侍郎段余庆,一个是威远伯府长房长子。 还有一个来历不明的崔立扶。 这三人的不论是家世出身,还是父辈官职,都远不如冯玉衡,可就是这样的三人,居然就这样明晃晃的将冯玉衡给害了。 “我得赶紧跟威远伯府断亲,不然等他们抄九族的时候,连累我就不好了,唉。” 应羽府忧愁地叹了一口气。 “这样的家人断了也好,你从小都被那大房打压成什么样了!” 冯玉衡也是个直性子,说话太过直接。 其实他忍了很久了,以前他和瑶光提醒她别老被大房欺负的时候,芙儿这小姑娘就软乎乎地看着他们笑,看上去傻了吧唧太好欺负。 在外面,要不是他们给她撑腰,她不知要被大房欺负成啥样。 应羽芙却笑:“我现在不让他们欺负了,我现在可厉害了。” “可厉害了以前还让他们欺负?”冯玉衡有些无奈。 “那不是有你们给我撑腰嘛。”她笑,软乎乎的无害极了。 冯玉衡一时没说话,唇角却高高挑了起来。 太子在一旁有些酸了,道:“没事,以后孤来保护你。” 冯玉衡的视线立即在他们俩身上来回瞟,他只觉得,他俩有情况。 太子下巴微扬,“中秋宴上,父皇就要为我和芙儿指婚了,芙儿是我未来的太子妃。” 冯玉衡还不知道应羽芙和二皇子解除婚约的事情,此刻又惊又喜。 “芙儿,你终于摆脱二皇子了!” 那二皇子,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他早就看不惯了。 “你好好休息,段家蹦跶不了多久了,等我给你报仇!” 应羽芙道。 冯玉衡咂舌,段家是皇后的外祖家,她要怎么找段家报仇 ? 不过他没有多问,她现在身边有太子护着,他没什么好操心的。 到了外间,华熙跟瑶光连忙迎了上来。 应羽芙骄傲地道:“华熙姨姨,瑶光,玉衡世子的腿伤不用多久就没事了,你们现在进去看看他吧,我也走啦。” 上官棠也起身告辞。 华熙大长公主笑道:“我们都相信你。” 太子也告辞,跟着应羽芙他们一同离开。 “芙儿,你当真要回威远伯府?”上官棠脸上有些犹豫,“他们会为难你。” 应羽芙却笑了,“娘亲,你确定他们现在能为难得了我?我还想看父亲的两个小妾呢!” 上官棠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好,那你带上虫儿和操嬷嬷,威远伯府如今寒酸的很,娘亲回去再派人给你送些东西过去,别苦了自己。” “多谢娘亲!”应羽芙娇娇软软地道。 太子忍不住侧目看去,她真可爱,真娇弱。 “棠姨,孤送芙儿回去。”太子道。 “好!”上官棠欣慰地看着他们。 此刻的威远伯府,简直是就是猪飞猪跳。 无他,如烟和玉烟身上的捆绑被挣开了,此刻两头野猪正在满府狂奔。 尤其是玉烟,它十分狂怒。 刚刚,那个人类,他居然敢非礼它的相公! 玉烟的眼中全是凶光,长长的獠牙寒气森森。 威远伯府从上到下都被野猪追的无处可藏。 偏偏他们又不敢真的伤了如烟,连带的也不敢伤玉烟。 老柳氏本来正晕着,直接被如烟一鼻子拱飞出去,摔醒了。 她一醒来,就对上如烟根根毛发炸立的俊俏猪脸。 “啊啊啊啊啊!” 老柳发出一阵尖叫,脚下生风,连滚带爬地朝外面跑去。 外面玉烟正在追几名仆人,老柳氏满脸惊恐,扭头转进了她小佛堂的供桌下面。 她一进去,发现里面居然已经有人了。 “婆、婆母!” 柳雪烟带着哭腔喊道。 老柳氏一见有人,连忙将自己的身子往后缩 ,叫柳雪烟挡在她前面。 柳雪烟面上顺从,心里却是一阵发寒。 平时她觉得姑母是疼爱她的,可没想到,一到生死关头,她就让自己先死。 老柳氏完全不知柳雪烟心里在骂她,愤怒地低骂道:“外面那些护院都是吃干饭的吗? 这么久了,连两头野猪都制不住。” 外面的家丁和护院们也都很绝望啊,要他们杀死这两头野猪,合力还是能做到的。 但是不伤到它们,还得绑住它们,这不就是为难人吗? 应蘅芷跟应承庭,以及应南尧三人都藏在府中的地窖里。 他们听着上面不断传来的惨叫声,面色忧虑。 “也不知祖母和母亲怎样了。”应蘅芷脸色苍白地说道。 突然,外面的惨叫声停止了。 “怎么回事?怎么没声音了?” 应承庭话刚出口,就听外面应羽芙的声音响起。 “两位姨娘,你们也太热情了,乖,回你们的院子去吧!” 应羽芙! 是应羽芙回来了! 第82章 二妹妹为何要给太子作妾 老柳氏跟柳雪烟从佛堂的供桌底下爬出来,小心翼翼往外摸索。 见春喜和夏欢两个丫环也正从寿安堂的桌椅下面爬出来 ,老柳氏顿时脸色了一沉。 她上前,在两人脸上各甩了两个大巴掌,“贱婢,你们竟丝毫不知护主!” 春喜和夏欢冤枉啊,野猪冲过来的时候,她们自保不暇,怎么可能还来得及护主? 两个丫环噗通两声跪在地上,春喜道:“老夫人冤枉啊,野猪追过来的时候,奴婢二人若是去往老夫人处,岂不是将野猪引到老夫人的前面?” 夏欢也道:“是啊老夫人,我们只能钻进桌底,吸引野猪的视线。” 老柳氏一听也对,脸色这才缓和。 外头,应羽芙正指挥着家丁和护院将野猪抬回它们的院子。 老柳氏盯着应羽芙的身影,眼中迸射出狠厉之色,她对春喜和夏欢道:“起来扶我出去!” 春喜和夏欢如蒙大赦,一左一右扶着老柳氏朝外走去。 柳雪烟抚着肚子,也在丫环的搀扶下跟在后头。 她也恨透了应羽芙,原本多么奢华舒坦的日子,就因为上官棠跟应羽芙母女非要折腾,就搞成了现在这样子。 柳雪烟摸了把脸,却摸了满手香灰,她当即脸色一沉,心情糟糕到极点。 “应羽芙!你还有脸回来!” 老柳氏走到应羽芙面,就是一声大喝。 应羽芙目送两头野猪被抬走,转身看向老柳氏。 应羽芙身上穿着月光锦,衣服在月色下粼粼发光,头上戴的是粉色翡翠头面,晶莹通透,华丽非常。 小姑娘从头发丝到手指甲都透着一股子富丽之气。 老柳氏看在眼中,心头大恨。 恰好应承庭背着应南尧,以及旁边跟着应蘅芷走了过来。 他们一个个灰头土脸,应蘅芷的头顶上还沾了两片白菜叶子。 两相一对比,老柳氏顿时气不顺了。 “应羽芙,你给我跪下!” 老柳氏还如同从前那样呵斥应羽芙。 应羽芙站着没动,半晌,终于没忍住轻笑了出声。 “祖母,您该不会是刚从哪里爬出来吧?” 说着,她便跟虫儿要了一面水银镜出来。 这水银镜稀有,也只有穆家这等生意做遍大江南北的商人才有。 应羽芙将水银镜朝向老柳氏,“祖母,您瞧瞧您现在的样子,真的好狼狈哦!” 老柳氏忍不住看向镜面,镜面里,清晰无比地映出她此刻的样子。 一头一脸的香灰,显得两只眼睛黑洞洞的,甚是诡异。 最关键的是,她的头上如今只有一只玉簪子,身上所衣服也不是以往名贵的绫罗绸缎,她穿的虽然也是锦缎,但锦缎还分个三六九等。 她如今身上的衣服,是以前府里下人们才会穿的。 虽然也是好料子,却跟以往那奢靡的生活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简直是一个天下一个地下。 老柳氏失神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哪里还有一丝老太君的样子? 一时间,她竟觉得万般心酸。 柳雪烟也透过镜子看清了自己的样子,连忙伸手擦拭头上脸上的香灰。 再看应南尧三人,应羽芙就更加快乐了。 “祖母,父亲,大伯母,堂兄堂姐,看到你们这样,我就放心了!” 应羽芙不由乐了起来。 虫儿和操嬷嬷也乐不可支,脸上的笑意毫不掩饰。 “反了,反了,真的是反了!” 老柳氏浑身哆嗦。 应南尧眼神幽冷地盯着应羽芙,他幽幽开口,“芙儿,你以为你傍上了太子,太子就能成为你的靠山了吗?无知!” 应羽芙看向他,她倒是要瞧瞧,她这好父亲能说出什么‘高见’。 应南尧果然没让她失望,只听他道:“芙儿,你以为东宫是那么好进的? 以你如今的身份,恐怕是连太子侧妃都做不了,最多看在穆家的份儿上,封你做个良娣。 待日后太子妃和侧妃进东宫,你这个良娣,又算得了什么?” 应蘅芷也道:“是啊,二妹妹,你好好的二皇子侧妃不当,为何要去东宫自找委屈? 你们好歹是一府姐妹,同心同德,日后也是能互相帮衬啊。 再说了,二皇子与我们都有情,太子呢?太子只不过是看上了你身后穆家的财力!” 应羽芙好笑地看着他们,“谁说我要去东宫当良娣了?” “难道不是吗?二妹妹,白日里你跟太子在一起,我们都看到了。你可千万不要为了堵一时之气,就毁了自己一辈子啊! 我们姑娘家,能嫁一个良人是一辈子的福份,二妹妹,虽然你与二皇子解除了婚约,但是没关系啊,他本来就有意立你当侧妃,总比太子良娣好啊!” 虫儿气的眼睛圆瞪,这些人太讨厌了,太子殿下明明就是要娶小姐当太子妃的,却被他们说成这样。 应羽芙眨了眨眼睛,“原来是这样么?” “当然是啊!”应蘅芷以为终于说动她了,连么又继续劝说。 应羽芙打断她:“你们误会了,我从来没想过当太子良娣啊!” “是吗?那你为何与太子走那么近?”应蘅芷怀疑。 “还不是玉衡世子伤了腿,我们去看望玉衡世子,才碰到一起的,正好今天去皇觉寺,又遇见了。” “是这样啊。”应蘅芷狐疑。 应承庭突然道:“他只是伤了腿?” “什么?”应羽芙看向他,“大堂哥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只是伤了腿,还应该伤哪里?” 应承庭的脸色有些不好,他自知失言,见所有人都疑惑地看向他,他连忙摇头。 “没,没什么,就是觉得他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连人带马车,怕是不止伤了腿。” 应羽芙眼底闪过一道寒光,“哎,说来奇怪,玉衡世子说,当时好像有人在故意推他的马车。 他还看到,好像还有人故意站在一旁看着他摔下去,其中一个身影,好像堂哥你……” 应承庭脸色大变,“堂妹,这话可不能乱说。” “好吧,许是玉衡世子看错了,他也不确定呢。”应羽芙道。 “哦对了,父亲,天色不早了,你还不快去宠幸两位姨娘? 你可莫要让两位姨娘等久了,万一它们不开心了,可又要闹起来了!” 此言一出,众人立即打了一个哆嗦。 老柳氏怒骂:“应羽芙,你看看你还像是当女儿的吗?谁家女儿给父亲绑了两头野猪回来?” 应羽芙一脸委屈:“祖母,这您可就冤枉孙女了,孙女我呀,只是见那情蛊珍贵,才孝敬父亲的呢!” “你——” “小姐,您的东西送到了。” 几个从穆宅过来的家丁抬着几口大箱子进来。 一看那些箱子,老柳氏等人的眼睛全都亮了。 看来,这上官棠是后悔闹腾了,这就想要搬回来了。 老柳氏当即挥手,“把这些箱子都抬到寿安堂去!” 柳雪烟等其他人皆是面露迟疑,他们也想要,但他们不敢跟老柳氏争。 家丁不动。 老柳氏顿时不满,“还愣着干什么?” 应羽芙一脸单纯地提醒:“祖母您误会了,这几口箱子里是我回来临时要用到的东西,不是给您的。 毕竟,这些东西都是娘亲的,娘亲的东西当然只能给我这个亲亲女儿用了! 祖母您该不会又要抢孙女的东西吧?” 她故意露出害怕之色。 第83章 清晨的尖叫 老柳氏气的眼前发黑,但是这些箱子里的东西她是真的想要。 她的寿安堂里,好东西都被搬完了,这些年早已习惯了奢靡的生活,就这几天的清苦日子,她是真的有些吃不消了。 小到平时喝的极品好茶,大到她以前每日吃的灵芝主养元丸,都没有了。 她现在的茶,是往日里下人奴才们才喝的普通茶叶。 灵芝养元丸,更是断了好几天了。 这些天,她感觉身上都不爽利了。 更别说吃穿了。 这几天的饭菜,明显粗糙了很多。 “应羽芙,你想被人说不孝吗?有了好东西,不先想着孝敬长辈,倒是自己独自享受,传出去,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老柳氏眼睛阴恻恻地威胁。 应羽芙顿时就被逗笑了,“祖母,瞧您这话说的,我这正是因为孝顺您啊,我是生怕您担上了抢孙女东西的坏名声啊,我这可都是为了您着想啊。” 说完,她欣赏地看了眼老柳氏铁青的脸色,指挥穆宅来的家丁将箱子都抬到她居住的芙蓉苑。 见她就这么浩浩荡荡的走了,留在原地的一众人脸色都糟糕透顶。 应南尧的脸色十分凝重,“她们应该是知道了些什么,所以才丝毫没有顾忌了。” “那怎么行?二婶难道真的不回来了?”应蘅芷一脸忧心。 没有上官棠的天价嫁妆,她的确是没有资格嫁给二皇子做正妃了。 但是,幸好她和二皇子感情好,他是一定会让自己做正妃。 但说到底,不论是她的娘家,还是她,都需要上官棠的嫁到妆。 应南尧眉定紧蹙,“明日就是中秋宴,二皇子会向陛下请旨赐婚,赐婚之后,她是必定会入二皇子府的,到时候,上官棠为了应羽芙,也会乖乖回来的。 过了明日,事情便会回到我们预定的轨道上。” “可是,二妹妹跟太子……”应蘅芷还是有些忧虑。 “上官棠若是不傻,就不会让应羽芙做太子良娣,方才我们也是厉害跟她讲了,她应该不会进东宫。” “那就好。”应蘅芷道。 柳雪烟道:“芙儿跟二皇子毕竟是有感情的。” 一家人说罢,便各自散去,静待明日中秋宴的到来。 应羽芙回到芙蓉苑,命人将箱子里要用到的东西都张罗开,洗漱过后,便美美地躺在了床上。 她睡到后半夜,突然睁开了眼睛。 她从床上爬起来,换上了一身方便夜行的衣服,直接去了如烟和玉烟的院子。 她好心给父亲安排的妾室,他不去宠幸,岂不是辜负了那对情蛊? 她将两头也同样处于深眠中的野猪拎起来,一手一头,拎着便去了柳雪烟所在的翠薇苑。 先前她让操嬷嬷盯着,发现应南尧今日睡在柳雪烟的院子里。 到了室内,她见那两人都睡的正熟,不由冷笑了一声。 知道的他们是叔嫂,不知道的还以为真是夫妻呢。 就这么两个玩意儿,耗了娘亲十八年。 她毫不犹豫将柳雪烟打晕扔在了地上,然后将如烟和玉烟一左一右放应南尧怀里。 “我警告你们俩,不想挨揍,就老实些!” 见两头野猪满眼都是惊恐地看着她,表现的十分乖巧,她才转身离开。 她回去接着睡。 第二天一早,翠薇苑里就响起震天响的尖叫。 应南尧迷迷糊糊的一翻身,下意识伸手去摸身旁的柳雪烟,可是摸到手的却是扎手的猪毛。 应南尧一个激灵,猛地清醒了过来。 他瞪大眼睛一瞧,对上了两个湿漉漉的猪鼻孔,对方正瞪着眼睛不满地朝他喷气。 被喷了一脸气,应南尧脸色惨白,下意识地一个大翻身,转向了另一面。 这一下,他对上了另一张猪脸。 只不过,这张猪脸让他觉得十分可爱,他竟情不自禁地伸手抚摸它的鬃毛。 而他的背后,玉烟的眼中忍无可忍的流露出杀意。 只是想到那个把它们揍的翻不了身的女魔头,它不敢造次。 而被扔在地上,觉得身上凉飕飕的柳雪烟,听到动静一睁眼,就看见应南尧正搂着如烟,一脸的深情。 柳雪烟惊恐地瞪大眼睛,眼前的一幕太过荒诞,忍不住尖叫出声。 许是画面太过炸裂,她的尖叫穿破了屋顶。 整个威远伯府,以及左右邻居都被这尖叫声吵醒。 应羽芙也没有幸免,她被吵醒,睁开惺忪的睡眼,心中火气大的不行。 就在她想要骂人之际,突然想到自己昨晚干了啥好事,不由一个激灵。 睡意全无,她兴冲冲地起身,叫虫儿伺候她洗漱,便往寿安堂跑。 果然,柳雪烟正坐在寿安堂里哭。 应南尧则是沉着脸坐在一旁。 应蘅芷和应承庭更是一脸难看的站在一旁。 “母亲,一定是应羽芙,她就是故意回来看我们笑话的,不然好端端的,野猪怎么会出现在我们的床上?” 柳雪烟一想到两头野猪占了她的位置,离开的时候,还在她的床上拉了两泡大的,她便一阵作呕。 应南尧的脸色青白交加,因为他竟觉得如烟拉出来的味道也十分好闻。 理智上是情蛊作祟 ,但是感情上,他已经崩溃了。 所以当看到应羽芙进来的时候,他的眼神几欲杀人。 应羽芙笑吟吟的,她今日又换了一套衣服和头面,月白浮光锦,银丝绣着祥云暗纹,头上戴着一套珍珠头面,中间最大的那颗,是一颗鸽子蛋大小的南海粉珠。 光是这一颗,就价值万金。 老柳氏看在眼里,眉头狠狠蹙起,她竟如此张扬,丝毫不如芷儿低调平和。 应蘅芷更是看的移不开视线,眼睛都看红了。 她突然想到,今晚的中秋宴,她还没有行头。 双手不禁捏紧裙摆,又发现裙摆的布料甚是普通。 应羽芙笑盈盈开口:“孙女给祖母请安,给父亲问安,大伯母问安,堂哥堂姐安。” 她以前软糯乖巧,请安的时候更是乖乖的,说话声音都不敢大。 而现在,嘴里说着请安,眼神儿里却满是兴奋。 她在兴奋个啥? 就听她紧接着道:“大伯母,你这是在哭吗?哎呀,芙儿这就要好好劝劝你了,你如此善妒,父亲也会很为难的。 你跟父亲本来就名不正言不顺,倒是如烟和玉烟,那才是有名有份的呢。 以往,都是你劝我娘亲大度,父亲也让娘亲让着大伯母你,可是现在,大伯母你跟如烟和玉烟拈酸吃醋,传出去可实在有损你大度的名声呢。” 第84章 绝子药 柳雪烟双眼圆瞪,颤抖的伸出手指着应羽芙。 你要不要听听你都说了些什么? 她嘴唇翕动,好几次都骂出来,最终却是气的嗷地一声哭嚎,晕了过去。 “烟儿,快,府医!” 应南尧大吼一声。 他扭头,双眼满含杀意地瞪着应羽芙,“逆女,你大伯母和肚子里的孩子有个好歹,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应羽芙丝毫不怕,她叹了一口气,道:“父亲,这有什么,大伯母肚子里生出来的,只是你的侄儿,可如烟和玉烟生的,才是你的亲骨肉啊! 父亲啊,您总是这么亲疏不分呢!” 应南尧战败,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反而用一种不可思议的惊恐眼睛盯着应羽芙。 她疯了,她一定是疯了。 不然往常乖巧听话的小姑娘,怎么会变成如今这样? 应蘅芷和应承庭同样是一脸惊悚地看着应羽芙,应羽芙,她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两人的眼神都有些茫然。 而上首的老柳氏,本来还想刁难应羽芙一通,可此刻,却被应羽芙的三言两语给震的说不出话。 “你——你!” “祖母是不是也很期待如烟和玉烟给您添两个大胖孙子?”应羽芙一脸天真地问。 老柳氏一口气终于喘了上来,“应羽芙,你这样做,想过后果没有?你这样对待自己的祖母和父亲,等你出嫁后,你要仰仗谁? 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别指望我们会原谅你!” 应羽芙一愣,似乎被吓住了。 老柳氏见状,终于满意了。 “况且,就你这小身板,若是再生不出二皇子的子嗣,还不是得仰仗你堂姐的孩子? 可你如今把关系闹的这么僵,介时,你便是求着你堂姐,你堂姐都不一定愿意让人与她共养孩子。” 应羽芙的眼神变了,寒凉一片,果然在这里等着她。 老柳氏这老虔婆,给她吃绝子药,就是这样谋划的吧? 到时候她生不出自己的孩子,就只能养应蘅芷的,那么她的嫁妆,就都成了应蘅芷孩子的。 应蘅芷也想到了什么,她差点儿忘了,芙儿这辈子是注定不会有子嗣的。 她上前,一脸长姐的从容大气:“二妹妹,你快跟二叔还有我娘认个错,你保证以后不用野猪骚扰二叔,以后你生不出孩子,我把我的让你养!” “你怎么知道我生不出孩子?”应羽芙笑看着他,双眼直勾勾的浸出凉意。 应蘅芷眼神一闪,“二妹妹,你从小身子娇弱,定是不能生育的。” 应羽芙没说话。 她垂眸,仿佛是在思索。 应蘅芷看着她,以为她是知道怕了,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应羽芙这辈子都不会知道,她早就被祖母喂了绝子药,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 应羽芙在想,梦境中,应蘅芷将她送进青楼,还跟老鸨说,不用担心她会怀上客人的野种,尽情安排客人就是。 【小癫。】 【宿主,我在。】 【小癫,有绝子药吗?】 【有呢宿主,100积分一颗。】 竟然不便宜。 【好,我要一颗。】 就算不便宜,但是这一百积分,她花的不心疼。 叮的一声系统音提示,绝子丹购买成功。 丹药到手,是一颗黑色的药丸。 应羽芙抬头看向应蘅芷,应蘅芷正在盯着她笑,眼神之中隐隐带着几分得色。 应羽芙没说话,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另一手将丹药塞进了她的嘴里。 丹药一进入嘴里,便化成一股细流,涌入胃部。 应蘅芷下意识地咂咂嘴,有一丝苦,但是却回甘。 “芙儿,你给我吃了什么?”她拧起眉头。 “是穆家商号新得到的一种海外洋糖,入口即化,又苦又甜,堂姐,你觉得味道怎么样?” 应蘅芷不禁笑了,“芙儿,这糖的味道的确与众不同,你那里还有吗?我想给祖母他们也尝尝呢?” 应羽芙也笑了,“有呢,有很多,不过现在我身上没有了,堂姐想要,回头我再送你啊!” 应蘅芷心里得意,她跟老柳氏对视一眼,果然,拿捏住了。 老柳氏眼底终于浮现了一丝满意之色。 她故作威严道:“芙儿,既然你已经懂事了,那你就把你娘给你送来的好东西拿过来一些,你父亲,你大伯母,还有你堂姐堂兄,都用得着。” 应羽芙看了她一眼,道:“这大清早的,祖母还没睡醒呢?” 她说完,转身便走。 老柳氏愣住,待反应过来,不禁气的大怒。 但今晚就是中秋宴,老柳氏再气,也没有时间与她计较。 只能将这口气憋后,开始着手今晚参宴的一系列事情。 柳雪烟醒来后哭的像是个泪人儿,她道:“母亲,今晚陛下就要给芷儿赐婚,可她是正妃啊,穿戴却不如芙儿,恐怕会落人话柄。” 应南尧越发心疼,他蹙眉怒道:“我现在便去找她,叫她将衣服首饰都让给芷儿,她左右不过是侧妃,穿普通一些倒是无碍。” 柳雪烟缓缓摇头,“二弟,芙儿现在的性子,怕是不会听。” 老柳氏头痛地抚了抚额,“老身有一套前朝的金镶玉百花拱蝶头面,十分稀有罕见,今晚给芷儿配戴上,至于衣服……你们自己想想办法。” 柳雪烟眼中精光一闪,果然,母亲还是有些好东西的。 曾经的柳家,怎么说也是前朝贵族,怎么可能一点儿好东西都不留下。 “谢母亲!”柳雪烟感激地道。 老柳氏道:“都是为了芷儿的前程。” …… 酉时,受邀进宫参加中秋宴的官员及家眷开始陆续进宫,镇国公府的马车到时,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毕竟如今,镇国公府的情况实属尴尬,没想到陛下还是邀请了他们。 同样尴尬的还有威远伯府,听说应南尧刚纳了两房特别的小妾。 应南尧一出现,就发现所有人的视线都悄悄往他身上扫,他不禁浑身不自在,一时间,两只脚居然别在了一起,险些摔倒。 只见兵部尚书笑着打趣,“威远伯新得了妾室,这是太过劳累了吧?哈哈哈。” 众人憋笑憋的脸色扭曲。 应南尧气的脸色成了猪肝色。 只有兵部尚书一个人的笑声在回荡。 二皇子早早便候在宫门处,见应羽芙居然跟应蘅芷一起下车,他的眼睛不由一亮,心情十分激动。 他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来。 第85章 中秋宴赐婚 二皇子炽热的目光在应蘅芷跟应羽芙的脸上流连,他由心地赞道:“芷儿,芙儿,你们今晚真好看!” 应蘅芷顿时面颊一红,面露娇羞之色,她又想起他们在皇觉寺的金桂林里恩爱的画面。 二皇子也目光灼热地看向她,不过现在,他得多关照一下芙儿。 他温和地看向应羽芙,“芙儿,今晚我便向父皇为我们三人请旨赐婚了,你要乖乖的。 之前你做的那些事情,我便不跟你计较了。我知道,你也是因为太过在乎我,不愿跟别人分享我。” 应羽芙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二皇子殿下,你在说什么梦话?我与你早就退婚了,你忘了?” “芙儿!”二皇子警告地看着她,“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闹了,对,我们已经退婚了,所以我的正妃只能是芷儿。” “那我恭喜你们,但是请你注意言辞,不要玷污我的名声,与你们扯上关系,我会觉得脏的。” 二皇子的眉眼顿时沉了下来,“芙儿,你现在怎么如此尖酸刻薄?你这样,让我怎么疼爱你?” 二皇子的话简直有毒,应羽芙被恶心的够呛。 她瞪大了眼睛,就在这时,太子走了过来。 前来的各位官员及家眷们连忙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诸位大人免礼。”太子叫起,然后严肃地看向二皇子。 “二皇弟,孤没记错的话,父皇已经退了你跟芙儿的婚约,你们现在毫无关系。 你现在还在这里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是将父皇的话当成耳旁风了吗? 还是说,二皇弟居然轻浮至此,调戏臣子之女?” 二皇子的脸色顿时难看下来。 “太子皇兄误会了,芙儿对我一片痴心,知道当不成我的正妃,正在跟我闹脾气呢,今晚我便向父皇请旨,成全她的心意。” 他话音一落,应羽芙就捂着脸大哭了起来:“二皇子殿下,你怎么能污我名声?我与你已经毫无关系了呀,要说有关系,那是因为你欠了我的钱没还! 二皇子殿下,你到底什么时候还我的钱啊?” 周围顿时一阵嬉笑声,议论声。 二皇子脸色一变,顿时无比难看,“芙儿,你到底在胡说什么?我怎么欠你钱了?” 应羽芙开始扳手指头:“七岁的时候你看上了我上好的端砚,问我要了去。 没过两个月,你又看上了我的湖笔,也要了去。 八岁过年的时候,你问我要走了小舅舅送给我的小玉马。 八岁元宵节的时候,你问我要走了外公送我的走马灯。 九岁的时候……” 她每说一句,二皇子的脸色便青一分。 “半年前,你问我借走了三十万两银票,说是你有急用,我问你有什么急用,你也不说,就让我拿钱。 当时你我还有婚约,我看在婚约的份儿上,就没好意思拒绝。 上个月,你还从我这里拿走了一幅前朝名画杏林春色跟东辰国的千年夜明珠。 当时你说拿去鉴赏,那你鉴赏好了没有,什么时候还我?” 众官员:“!” 他们神情各异,却纷纷垂头,掩去眼底的神色。 “二皇子殿下,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了,你拿走我的这些东西,什么时候还? 我先前没顾得上要你还钱,你却误会我对你有情义,这可万万使不得。 所以今日,这些东西你是必须要还给我,不然,被人误会了可就不好了。” “二妹妹,你在说什么?那些东西都是你送给二皇子的呀,送出去的东西,你怎么还能要回去?” 应蘅芷脸色僵硬地说道。 应羽芙到底怎么回事,居然在这大庭广众之下闹的如此难看 ,若是传进皇后娘娘耳里,岂不是要连累自己? “那些东西都是万金难求,而且,我给二皇子的可不止三十万两银票,每年都陆陆续续给了他不少钱呢。 这些东西如此昂贵,堂姐凭什么不让我要?再说了,我不要的话,二皇子殿下误会我对他有情义怎么办? 我岂不是亏了名声又损失了钱财?” “二妹妹,你对二皇子殿下的确是情深的啊,你别不好意思承认!” “堂姐,你这样说的话,我就更得向你证明我对二皇子殿下无意了,所以,二皇子殿下,你什么时候把那些宝贝和银子都还给我?” 她满脸真诚地看着二皇子。 二皇子殿下脸色如同调色盘,在一众大臣面前,他被当面要债,应羽芙这是故意给他没脸。 不就是不同意她做正妃,她居然小肚鸡肠到这种地步,简直不可理喻 。 如此善妒,得日后得好好调教才行。 若是她不听话,他自有法子。 “行了,芙儿,别闹了,宫宴要开始了,你先跟我进去。” 他伸手来拉应羽芙。 应羽芙连忙躲在太子的身后,惊讶地道:“不会吧不会吧,二皇子殿下你要赖账? 要是这样的话,我就要请陛下为我做主了!” 她居然还要闹到父皇那里去? 太子这时微微一笑,道:“芙儿别怕,有孤在,孤一定会帮你把债要回来的。” “太子殿下你真好!” 应羽芙仰起小脸,满是崇拜地说道。 二皇子的脑子里‘轰’地一声炸开了。 他突然明白了,应羽芙,她跟太子…… 太子居然也惦记上了穆氏的家财,他想纳应羽芙为良娣。 至于侧妃,太子肯定不愿让应羽芙当侧妃的。 一时间,二皇子有些无法接受这个猜测。 不,一定不会的,不会的。 他痛心地看着应羽芙,道:“芙儿,你过来,我有话与你说。” 他要提醒她,如今镇国公府出事了,没有人会愿意娶她为正妃的,太子接近她,就是图谋她的嫁妆,以及整个穆家的家产。 他不能让她犯傻。 应羽芙自然不买账,“我才不过去,万一被人误会就不好了。” 应羽芙连连摆手撇清关系。 二皇子死死盯着应羽芙,眼神发暗。 “二妹妹,你快别闹了,你这样闹下去,对你自己也没有好处啊。” 应蘅芷有些急。 “谁说的?我不闹二皇子殿下肯还钱吗?我闹才有好处的呀!” 应蘅芷僵住,她衣袖下的双拳紧捏成拳。 她这样闹下去,一定会惹恼贵人的。 她不由看向祖母和父亲。 却见祖母和父亲不知几时被人群挤到了最外围,正在被一些皇亲国戚和权贵围住,无法脱身,只能焦急地看向这边。 这些人,随便一个拎出来,都不是他们威远伯府如今能随意开罪的。 “宴席要开始了,我们进去吧。”太子道。 应羽芙点点头,跟在太子的身边,众人都看着,目露深思。 “二皇弟,回头我让芙儿列个清单送去你府上,你要原物归还,你也不想闹到父皇那里吧?” 太子眼神促狭。 二皇子盯着太子跟应羽芙的身影,不由眼露急色。 不能让芙儿给太子做良娣,芙儿会被太子利用彻底的。 她背后的穆家家财,只能为他所用,切不可被太子得去。 大殿内一片热闹的氛围。 太子,二皇子,以及素来低调不显的三皇子和四皇子均都是在左侧最上首的位置。 对面是各位亲王与宗亲。 镇国公府虽然出事,但是镇国公府的位置依旧是在众大臣最前面。 与镇国公府的位置紧挨的是长乐公府。 而威远侯府今年被降了爵位,去年的位子今年是坐不成了,直接又往后排了。 老柳氏跟应南尧的脸色都不好看。 应羽芙视线转了一圈,看见娘亲跟昙儿就坐在镇国公府那一席,她不由会心一笑。 而她自己,则无所谓,就缩在威远伯府最角落的位子上。 二皇子眉头紧蹙,不时朝着应羽芙的方向望来。 太子则是道:“二皇弟,别看了,你还是想想怎么还钱吧,你要是敢赖账,那孤就要好好算算你跟芙儿借走的那些钱,都花在哪里了。” 二皇子的脸色顿时一变。 他冷冷地看向太子:“太子皇兄,你还是不要插手我和芙儿的事了,我们之间的婚约虽然解除了,但还是有情分在的。 我们之间只是在闹别扭,你这个外人就别管了。” 太子悠悠一笑:“二皇弟真是不如威远伯的两名妾室,那两位最起码还是能听进去话的,可你……” 二皇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说的那两名妾室是谁,但是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顿时脸色变了。 太子居然说他不如两头野猪! 就在这时,太监一声高唱响起,紧接着,皇帝和皇后一同前来。 帝后相携坐于正位,旁边的位子上,则是贤妃和玉嫔。 当今陛下后宫不多,能数得上来的,也不超过两个巴掌。 而能出席这样的宴席的,也就是贤妃和玉嫔了。 玉嫔这两年刚进宫的新人,去年刚生下一名的小皇子,现在小皇子就被玉嫔身边的嬷嬷抱在怀里。 众臣及家眷齐齐起身行礼,祝陛下万岁,祝皇后千岁的声音响彻大殿。 苍玄帝满脸的笑意,他环视众人一眼,笑着道了一声平身后,遂示意宫人开宴。 霎时间,乐声起,舞女翩然进殿,宫人鱼贯端上美食与美酒,一片歌舞升平之态。 二皇子有些心不在焉的,他不时将目光投向应羽芙。 她到底还要跟他闹到什么时候? 也好,等一会儿父皇赐婚后,尘埃落定之后,她再闹,也更改不了事实。 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太子会从中捣乱。 太子命不久矣,偏偏不近女色,如今接近芙儿,明显最图谋不轨。 芙儿只能是他的,他绝不能让太子坏事。 他的注意力全在应羽芙的身上,因此便没有注意到段玲珑。 段玲珑做为段家嫡女,此刻就坐在段家的席位上,只是,往常对二皇子爱慕有加的段玲珑,总是要偷偷看他的。 可是今日,她却一直低着头,一眼也没有去看二皇子。 段夫人忧心忡忡地捏了捏女儿的手,小声道:“玲珑,一会儿陛下就要给你和二皇子赐婚了,母亲知道你难受,但是你要振作起来。” 段玲珑看了母亲一眼,强忍着没让眼泪落下来,“娘,要来切一切都好好的,都怪应羽芙,要不是她算计了明泽表哥,那天也不会……” 她眼眶红了,“还有上官泓,那日退婚他乖乖吃下乱神不就好了吗?为什么反算计我?害我丢了那么大的人,若非如此……” 二皇子的正妃她也是当得的。 “玲珑,母亲知道你受了委屈,但是你放心,以后,你会比所有人都站得要高。 而你受的这些委屈,都会一一讨回来!” 酒过三巡,皇后温婉看向身侧的帝王,笑着开口,“陛下,妾身方才环顾大殿,发现各家贵女有不少都已及笄,正是说亲的好时候呢。 皇儿也到了该说亲的年纪了,陛下,不如趁此佳节,成就几桩美事?” 应蘅芷抬头看来,她心情激动,马上,马上她就要成为二皇子正妃了。 苍玄帝笑吟吟地看了皇后一眼,道:“皇后所言及是,趁此佳节,的确该成就几桩美事。” 不少贵女都羞涩地红了脸。 二皇子帝后又开口了,他迫不及待地走了出来,跪地道:“父皇,母后,儿臣已有心仪之人,儿臣请求父皇为我和威远伯府长房长女应……” “诶,皇儿莫急。”苍皇帝笑吟吟地打断他。 二皇子一愣,父皇打断他,是什么意思? 就听苍玄帝道:“太子尚无太子妃,今日,朕便趁此佳节,给太子和跟二皇子分别赐婚。” 给太子赐婚? 二皇子心跳莫明快了一拍。 群臣顿时起身道贺。 皇后诧异地看向皇帝,“陛下要给太子赐婚?太子妃人选关乎未来国母,陛下,是不是再慎重一些?” 她如此说着,可是心里却是慌的很。 陛下要给太子赐婚太子妃,她这个皇后却是毫不知情。 二皇子却是暗自得意起来。 父皇给太子赐婚太子妃,芙儿应该能认清现状了吧? 就见苍玄帝身后的何公公上前一步,拿出一份圣旨,念:“朕闻威远伯应南尧之女应羽芙,姿容端丽,德才兼备,温顺贤明,早入朕心。 今特赐婚于朕之太子为正妃,以结秦晋之好,望尔等婚后恩爱和谐,以天下为重,择良辰吉日,行大婚之礼,以昭天下。钦此!” 第86章 亲祖母说的,肯定就是真的了 何公公宣读圣旨完毕,大殿内陡然陷入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向太子的方向,也有人朝着威远伯府的方向看了过去。 而威远伯府众人却是呆若木鸡。 满脑子都是陛下赐婚应羽芙为太子妃的事。 怎么就成了太子妃了呢? 皇后瞳孔地震,她僵笑着看向身侧帝王,“陛下,太子妃之事非同小可,是不是太突然了?” “有何突然的?太子未婚,应二小姐未嫁,又无婚约在身,其外祖更是我北玄功臣。家世品貌,以朕看来,与续儿最为合适不过,皇后觉得呢?” 皇后表情僵硬。 她广袖下的手不由紧捏成拳,死死将一截衣袖捏的变形。 难怪陛下那日在中宫发作,亲自退了应羽芙跟泽儿的婚约,竟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 陛下……好莫测的心机。 边关传来那样的消息,陛下竟然还是这般信重镇国公府,在镇国公府倒台之际,竟然将应羽芙赐婚于太子! 那泽儿算什么? 那应羽芙本来是与泽儿有婚约的,虽然她从来没打算让应羽芙做泽儿的正妃,但是应羽芙背后那滔天财富,她却是早就视为囊中之物,而眼下,全部成空。 白白便宜了太子! 陛下定是在为太子的将来打算,陛下……果然还是偏心! 皇后眼底闪过无数暗黑的风暴,牵强地笑了笑,“臣妾觉得陛下英明。” 苍玄帝发出满意的笑声,“不错,朕也觉得朕的这个决定十分英明。” 没看太子呲了个大牙,嘴角都快裂到耳根了吗? 这下,自己再让他处理御书房里的公务和奏折,他就没有理由推却了吧? 苍玄帝心里简直美滋滋! 太子心里也美滋滋。 应羽芙……也美滋滋。 因为她渣爹的脸色实在难看。 陛下,居然还没厌弃镇公国府。 还给应羽芙赐婚为太子正妃! 应蘅芷脸色发白,她看向柳雪烟,小声唤道:“娘……” 柳雪烟也有些无措。 他们千算万算,没算到陛下居然会给应羽芙和太子赐婚,赐的还是正妃之位! 她不禁看向老柳氏,“母亲……” 老柳氏双眼死死瞪着应羽芙,眼中的不甘和怒火快要凝成实质。 从没有哪一刻,她清晰地意识到,这个她看不上眼的孙女,居然成了太子正妃! 这完全脱离了好的掌控。 他们明明是二皇子一派,这个孙女,却跟太子搅和在一起,怪不得这几日她与太子时常走在一起。 原来是早有勾结! 老柳氏跟应南尧对视一眼,两人的眼中同时浮现相同的神色——这桩婚事不能成! 应羽芙,必须是二皇子的侧妃,侍妾也行,总之,她身后的滔天财富,必须要成为芷儿的登天梯。 而二皇子此刻已经懵了。 他本来是要在今晚向父皇请旨娶芷儿为正妃,芙儿为侧妃的。 可现眼下,他只觉得这歌舞升平的大殿内,如梦似幻。 他的身形踉跄了一下,微微趔趄着向后退去,内侍一把扶住了他,“二皇子殿下,您没事吧?” 二皇子毫无所觉,脑子里就回落着一句:她居然成了太子正妃! 太子怎么会愿意娶她为正妃? 怎么会? 那他怎么办? 她嫁给了太子当正妃,他怎么办? 何公公看了眼还在傻笑的太子,笑着提醒道:“太子殿下,应二小姐,二位还不快接旨?” 他话音落下,应羽芙和太子同时起身,走向大殿中央。 只见两人同时走到大殿中央,郑重地跪下接旨。 “儿臣……” “臣女……” “等等!” 突然,一声惊呼打断了殿内喜庆的气氛。 所有人都是一愣,是谁如此煞风景,居然在这个时候突然出声?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威远伯府老夫人走了出来。 一见她出来,镇国公府众人顿时面露寒色,这老东西这个时候跳出来一定没好事。 上官棠却是好像想到了什么,脸色在这一刻出奇的阴沉。 她死死盯着老柳氏,恨不得扑上去将她撕碎。 苍玄帝也盯着老柳氏,脸色微微沉了下去,浑身散发一股逼人的威压之气。 老柳氏只觉得头顶像是压了一座大山,让她浑身紧绷,如临山岳。 她头也不敢抬,战战兢兢地双膝跪地,道:“臣服柳氏,参见陛下!” 上首苍玄帝威严开口,“老柳氏,你有何事?要在这个时候出声打断太子与应二小姐接旨?” 老柳深深跪伏在地,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帝王好心情被打断的不悦。 可是,她也别无选择。 应羽芙怎么能跳出他们的掌控,嫁给太子当正妃呢? 她就该是给二皇子作妾,给芷儿当踏脚石的命啊。 为了这一切,他们筹谋了十八年! 怎么能就此被毁? 老柳氏想及此,心中迸发狠意,咬牙道:“回禀陛下,臣妇的二孙女应羽芙,不配做太子妃!” 大殿内,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上官棠眼露杀意,恨极地看着老柳氏。 苍玄帝眸光微沉,看向老柳氏的眼神浮现厌恶之色,如此背刺自己的孙女,生怕自己的孙女过的好,这样的人,也配为人长辈? “柳氏,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苍玄帝沉声道。 只听老柳氏道:“陛下明鉴,本来臣妇做为祖母,是要为孙女保守秘密的,但是兹事体大,臣妇万万不敢隐瞒,臣妇的二孙女应羽芙,她天生体弱,不能生育。” 说出这句话,老柳氏一颗心怦怦直跳。 她也不想这样的,可是应羽芙逼她,那就别怪她做的绝了。 由自己的亲祖母亲口说出不能生育,那肯定就是真的了。 一时间,整个大殿静的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视线在这一刻都落在应羽芙的身上。 太子正妃,不能生育,也就意味着太子将来没有嫡子。 这怎么能行? 皇后努力隐去眼底浮现的笑意,道:“陛下,亲祖母所言,那的确是作不了假的。 要不,这赐婚就作罢了吧?” 礼部尚书也在这时出列,道:“陛下,太子妃不能生育一事,关乎国本,请陛下收回成命。” 顿时,大殿内二皇子一系的官员纷纷对视一眼,也都齐身出列,道:“请陛下收回成命,应氏女不配为太子妃!” 第87章 请旨和离 这样的结果,苍玄帝着实是没有想到。 镇国公府席位里,上官棠重重地闭了闭眼,再睁眼,她的眼中是一片幽若深海的恐怖。 她不紧不慢地起身,走到大殿中央跪下,“陛下,臣妇有话说。” 苍玄帝脸色稍缓,道:“说。” 上官棠道:“陛下,臣妇要告婆母柳氏不慈 ,为毁孙女婚事,竟编造事实,陛下面前撒下弥天大谎,臣妇的女儿身体康健,不愁子嗣缘,可由太医诊脉为证。” 老柳顿时扭头看向她,唇角露出一丝冷笑,上官棠还不知,她早给应羽芙喝下绝子药。 上官棠无视她的目光,继续道:“臣妇还要告婆母无德,砸抢臣妇嫁妆,以至于臣妇损失惨重。” 老柳氏顿时脸色狰狞地盯向她,上官棠她敢! “臣妇还要告臣妇的丈夫威远伯应南尧为夫淫贱,为父不慈。 他与寡嫂私通多年,生下孽子不算,如今还与野兽攀扯不清,臣妇实在羞于与这样的人维持夫妻关系。 不止如此,应南尧对臣妇所生的子女不仅从未有过舔犊之情,竟是任由老柳氏陷害。 臣女恳请陛下准许臣妇与应南尧和离,臣妇的子女与应南尧断亲!” 说完,上官棠重重地磕了下去。 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听得所有人心神一震。 不论是和离,还是断亲,都是对夫家的一种挑衅。 在场不少权贵大臣顿时对上官棠流露不满之色。 应羽芙眼圈通红,她看了上官棠一眼,也深深地磕了下去,“陛下,平日里祖母和父亲总是说,母亲出身镇国公府,身份显赫 。 大伯母则是没有家族依靠,要母亲事事让着大伯母。 这些年,我们让了,可是祖母和父亲似乎都不满意。 祖母说臣女不能生育,许是也像以往那样,不想臣女所夫婿,越过堂姐,所以编造如此谎言。 臣女的身体并不娇弱,还请陛下请太医为臣女诊脉,以证明臣女无愧于陛下的厚爱。” 好一句无愧于陛下的厚爱。 这应二小姐不简单啊。 陛下的赐婚圣旨说,陛下看重应羽芙,早入圣心,可老柳氏偏偏跳出来说应羽芙不配,还说她不能生育。 应羽芙却在这时说,她无愧于陛下厚爱。 这就是明摆着在说,老柳氏不仅在构陷亲孙女,还在说陛下眼光不好。 一时间,大殿内无人敢出声掺和到这场事件中。 “那就请太医来。”苍玄帝出声。 很快便有内监去请太医。 太子这时道:“父皇,儿臣有话说。” “太子你说。”苍玄帝冷着脸道。 太子道:“父皇,且不说威远伯老夫人所说是真是假,即便是真,儿臣也依旧要娶应羽芙为太子妃,此乃儿臣早先对应羽芙的承诺。 儿臣身为北玄太子,理当一言九鼎,一诺万金。 若儿臣今日向太子妃毁诺,将来岂不是会向天下臣民毁诺? 如此背信弃义之举,儿臣是绝不会去做的。” 他此言一出,苍玄帝的脸色顿时缓和不少,他朝太子投去一个赞同的眼神。 而满殿大臣也有不少人纷纷点头赞同,太子身为储君,理当如此! 二皇子瞬间瞪大了眼睛。 太子他是什么意思? 他居然不介意? 应蘅芷同样是脸色一变,原本她心中得意,应羽芙终究是逃不出他们的掌控。 只能乖乖当她的踏脚石。 可是没想到,太子居然还要娶她? 一时间,应蘅芷双手紧捏成拳,指甲刺破掌心犹不觉得疼。 应羽芙,她怎么这么好命? 可也有人反对道:“陛下,太子子嗣事关国本,这件事与毁诺无关,更与背信弃义无关,倒是应氏女明知自己有疾,还敢应下太子妃之位,才是不忠,理当治罪!” 太子冷淡地看向那位说话的大人,不是别人,正是户部左侍郎段余庆。 “段大人,一国储君若因为子嗣便做背信之人,将来是不是也能因为别的,屡次背信于别人? 甚至,因为某种原因,是不是也能背信于天下人?” 二皇子呆呆地站在原地,如同木头一般。 他正是因为知晓了芙儿不能生育之事,才更加坚定了她不能做正妃的决定。 可是太子居然据理力争至此,他竟是……真的不介意! 怎会如此? 这么下去,芙儿岂不是真的要嫁给太子了? 她明明是他的啊! 就在这时,内监领着六名太医走了进来。 二皇子眼中一喜,是了,芷儿跟他说过,芙儿误食过绝子药,是真的不能生育的。 只要太医诊出芙儿身体真的有疾,那么她与太子的婚事,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这六名太医都是太医院最顶尖的几名老国手。 一人上前,其他五人候在一旁,轮流给应羽芙诊脉。 第一名太医给应羽芙诊完脉,脸色微微奇怪。 苍玄帝锐利的目光射向他,“郑太医,应二小姐的身体如何?” 郑太医跪下回话道:“回陛下,这位小姐的脉相沉稳有力,身体康健,更无体寒体弱之症,无碍生育。” 此言一出,老柳便脱口而出:“不可能!” 苍玄帝冰冷的目光射向他。 郑太医转身,看向老柳氏:“这位老夫人,可是在质疑老夫的医术?” 老柳连道不敢。 郑太医冷哼一声,退到了一旁,第二名太医上前来。 片刻后,这名太医跑地,道:“禀陛下,这位小姐的身体康健无虞。” “不可能,这不可能!” 老柳氏瞪大眼睛,身子一晃,险些软倒下去。 好在她强撑着跪稳,才没有御前失仪。 应南尧的脸色逐渐发沉。 应蘅芷更是紧张的连呼吸都忘了,死死盯着最后一名太医。 这名太医诊完脉,直接道:“陛下,这位小姐的身体不仅十分康健,说句健壮也不为过,恭喜陛下,恭喜太子殿下。” 他着实有趣,这两声恭喜就很耐人寻味。 苍玄帝的眼中不禁浮现笑意 ,“好!” 他看向早已面无人色的老柳氏,问:“柳氏,你还有何话说?” 老柳氏嘴唇颤抖,久久未能发音。 反倒是应羽芙这时道:“陛下,祖母这般冤枉臣女,兴许不止是为了毁臣女的婚事,或许,是为了掩饰什么。” 老柳氏顿时恶毒地盯向她。 她又想干什么? 苍玄帝若有所思。 太子却是笑吟吟地道:“父皇,儿臣建议,请六位太医给应大小姐诊脉。” 第88章 应蘅芷的天塌了 苍玄帝看了太子和应羽芙一眼,不动声色地挑了下眉。 他看向应蘅芷的方向,道:“应氏女,公平起见,那便请六位太医也为你诊脉吧。” 应蘅芷脸上犹带不甘之色,祖母明明说过,给应羽芙吃了绝子药,为何她的身体会没事? 她怎么能没事? 她出列,走到大殿中央跪地应是。 她伸出手,六位太医如先前给应羽芙诊脉那般,轮流上前给她诊脉。 她看了眼应羽芙,看到她微翘的唇角,心中没来由的升起一股不安。 最先上前诊脉的还是郑太医,郑太医搭上应蘅芷的脉搏没多久,脸色便微微有些变了。 他似在确定什么,面色严肃,凝神细细感受。 片刻,他收回手,看向另几位太医。 另几位太医也依次上前,但每一位太医诊完脉后,都脸色变的凝重,并且向应蘅芷投去同情的眼神。 应蘅芷的脸上也忍不住流露出迷茫之色来。 老柳氏也不禁微微有些慌,这些太医,为什么用那样的眼神看芷儿? 芷儿的身体一直很健康才是。 就见六位太医齐齐面向上首 ,道:“陛下,这位小姐的身体乃是先天亏虚之症,天生无法孕育子嗣。” 此言一出,别说应蘅芷和老柳氏懵了,满殿大臣都得倒吸一口冷气。 一些与应蘅芷交好的大臣家的女子,均都惊的捂住了嘴,眼露唏嘘。 想不到应蘅芷看上去身体很好的样子,居然如此虚。 “这不可能,陛下,臣女的身体一直很好,不可能先天亏虚!” 应蘅芷彻底慌了,失去了理智。 应南尧这时推着轮椅走了出来,他抱拳行礼道:“陛下,是否是六位太医诊错了脉? 有问题的明明该是……” “明明该是谁?”苍玄帝沉声打断他。 应南尧对上苍玄帝冰冷的视线,蓦地惊出一声冷汗。 “应南尧,你是对六位太医的医术有怀疑,还是对他们的说辞有怀疑?” 苍玄帝微微眯起眼,危险地盯着应南尧。 应南尧连忙道:“臣不敢,臣不是怀疑六位太医,臣只是太过惊讶,望陛下饶臣冒犯之举。” 说完,他又连忙朝六位太医行礼,“诸位见谅,某不是怀疑诸位。” “哼,这还不是怀疑?”郑太医素来正直,脾气也直,丝毫不给应南尧面子。 其他五位太医也道:“威远伯若是怀疑我等的医术,不如再去找别的医者给你府上这位小姐诊脉,看看我等是否胡言。” 应南尧连道不敢,心中却是掀起惊滔骇浪。 他也知道,这六位太医不可能同时说谎。 他们分别来自不同派系,不可能在这样的场合说谎,他们也不敢说谎。 皇帝就在上面坐着呢。 可是,怎么可能? 明明坏了身子的是应羽芙才对啊。 怎么会是芷儿? 威远伯府的席位上,柳雪烟身子一软,直接晕了过去。 她本就怀着身子,闻此噩耗,顿时受不住了。 但是没人管她,只有两个丫环扶住了她的身子。 老柳氏已经是双眼呆滞,脸色煞白。 上方,皇后眼底浮现滔天怒意,威远伯府,居然敢骗她! 她朝二皇子的方向看了眼,想提醒他应蘅芷已经不堪为二皇子正妃。 二皇子完全没有注意到皇后的脸色,此刻,他已经是满脸痛苦之色。 芷儿骗了他。 明明是她身体有问题,她却骗她说是芙儿有问题。 他那么爱她,她却为了正妃之位,这样欺骗他。 一时间,被欺骗的悲伤和难过涌上心头,他的心底全是对应蘅芷的失望。 随之而来的,则是对应羽芙的巨大不舍,芙儿本来就是他的侧妃,怎么能可以嫁给太子当正妃? 他顿时满眼深情痛悔地看向应羽芙,希望应羽芙能看看他,他此时真的好痛苦,好难过。 应羽芙根本就没注意二皇子在那里演苦情戏,她脸色郑重地看向上首,道:“求陛下为臣女和母亲作主!” “你这逆女,胡言乱语什么,还不快闭嘴!”应南尧对着应羽芙低喝一声。 应羽芙丝毫不予理会。 应南尧脸色青白交加,眼底浮现了一丝慌乱之色,他看向上官棠,“棠儿,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回家再说,这里是宫宴,你快管管芙儿!” 上官棠同样好似没有听到他的话,深深叩头,“求陛下为臣妇和臣妇的孩子作主!” 应南尧双眼圆睁,怒极恐极。 老柳氏已然是抖若筛糠,冷汗如雨。 应蘅芷脸色惨白地跪在原地,绞尽脑汁地想自己的身体怎么会出问题。 突然,她想起白日里应羽芙给她喂的那颗‘糖’。 如今回想起来,那味道,明显就是药。 想明白了真相,她骇然欲绝,目眦欲裂地看向应羽芙。 是她害她! 应羽芙,好狠毒的手段! 可是,她此时若是揭穿,不仅不会有人信,还会被叩上诬陷堂妹的帽子。 太子知道她如此恶毒吗? 如果太子知道她如此恶毒,还会想要娶她为正妃吗? 应羽芙也发现了应蘅芷看过来的视线,她微微勾了勾唇,看来,应蘅芷这是发现了。 她还不算太傻。 【叮!恭喜宿主扭转绝子命运,打脸成功,系统奖励1000积分,当前余额8648积分!】 小癫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应羽芙心情更好了,之前花100积分购买绝子丹给应蘅芷,果然是值的。 原先,她有7748积分,购买绝子丹花去100积分,如今却获得1000积分奖励,结果还是大赚的。 看到应羽芙非但不慌,还面露笑意,应蘅芷的只觉得通体森寒冰凉一片。 上首苍玄帝脸上的怒意已经尽显,他满含杀意的眸子看应南尧跟老柳氏,“好一个威远伯府!” “陛下!”应南尧噗通一声从轮椅上滑跪下来,骨头上传来咔嚓一声,听见的人都觉得疼。 应南尧感受到自己二次创伤的腿,疼的全身冷汗淋漓,却不敢吭声。 “柳氏,你果然是在编造事实,试图欺瞒于朕,毁太子姻缘,你如此恶毒无德,欺君罔上,罪该万死!” 老柳氏猛地双眼圆瞪,满眼惊恐。 “应南尧,上官棠所言之事,朕也有听闻,她所言,你可认?” 应南尧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可他此时哪里还敢说谎否认? 与长嫂生子是事实,与野猪纠葛不清,也是事实。 可他若是说,野猪那是,是应羽芙陷害,谁又会信? 陛下只会更加厌恶他。 因此,他只能深深伏跪在地上,颤抖着应是。 “你为夫无德,为父不慈 ,朕令你与上官棠和离,与上官棠所生子女断亲,你可有异议?” 第89章 侍妾 皇帝的声音冰冷而肃杀。 应南尧万般不愿,他脑子里最先想到的便是,如果和离了,那上官棠的滔天财富,就与他无关了。 可当他抬头对上皇帝冰冷的双眼时,心头陡然‘咯噔’一声。 他有种预感,如果他这个时候敢说有异议,那么等待他的,必定是比和离更加可怕的结局。 “回陛下,臣知错,臣无异议。” 老柳氏不敢置信地看向他。 而这时,上官棠跟应羽芙却都是满脸感激地谢恩。 “上官棠谢陛下隆恩!” “应羽芙谢陛下隆恩!” 应羽芙声音有些哽咽,眼眶通红。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欣喜万分。 她真的改变了梦境。 她终于让娘亲从应家全身而退。 “好了,你们免礼吧。何公公,去拟旨吧。”苍玄帝道。 何公公立即应是而去。 陛下亲自为上官棠母女做主,甚至还要拟和离和断亲圣旨,这份恩宠,真是前所未有。 苍玄帝又看向老柳氏,眼神顿时冷了下来,“念在威远侯生前曾追随先皇有功,便留你性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今日起褫夺柳氏诰命,贬为庶人,以儆效尤。 应南尧人品有瑕,不配为官,从今日起剥夺一切官职,回家反省。” 应南尧跟老柳氏跪地谢恩。 应羽芙此刻的心情简直欣喜的不得了,太子侧目看着她,眼底也全是笑意 。 苍玄帝瞥了一眼,简直没眼看,瞧太子那副不值钱的样儿。 他轻咳一声道:“太子,应羽芙,你们二人还不快些接旨?” 他说的是赐婚圣旨。 太子与应羽芙顿时摆正神色,双双接过圣旨,谢恩。 尘埃落定。 应蘅芷怨恨无比地看了应羽芙一眼。 【叮!恭喜宿主成功摆脱二皇子那个渣男,改变原有命运,系统奖励1000积分,当前余额为9648积分!】 【叮!恭喜宿主成功使你娘亲跟渣爹和离,改变原有命运,系统奖励1000积分,当前余额为10648积分!】 【叮!恭喜宿主成功与你渣爹断亲,并且帮助你的哥哥和妹妹也成功断亲,改变原有命运,系统奖励3000积分,当前余额为13648积分。】 【宿主,还记得小癫之前与你说过的话吗?满足一万积分之后,系统有惊喜给你哦! 宿主是现在就接收惊喜,还是稍后?】 现在还在宫宴上,应羽芙选择了稍后。 而这时,上首苍玄帝看向二皇子,道:“泽儿,该你了,你方才与朕说,你已有心仪之人, 乃是威远伯长房长女应蘅芷?” “陛下!” 皇后忍不住出声打断,她笑容僵硬,“陛下,泽儿正妃之事,还需再定,今日不如就先定下侧妃一事?” 下方,应蘅芷脸色又是一白。 皇后果然不会再让她当二皇子正妃。 没关系,侧妃也是可以的。 毕竟她如今暴出不能孕育子嗣,只当侧妃她认了。 苍玄帝深深地看了眼皇后,又看向二皇子,“泽儿,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应蘅芷呼吸都停了下来,她双眼死死地盯着二皇子。 太子和应羽芙两脸八卦,双双眸光炽热地盯着二皇子。 苍玄帝只觉得今晚的宫灯都没他们俩的眼珠子亮。 二皇子面露纠结痛苦之色,今晚,他不仅失去了芙儿,还发现芷儿居然骗了他。 他已经够难过了。 既然如此,他不选芷儿做正妃,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只是,芷儿已经是她的人。 他目露不忍,自己若是不要她,她恐怕是就没有活路了。 罢了,正妃和侧妃都是要上皇家玉碟的,芷儿不能为他孕育子嗣,身份也不够,他只好让她进府当他的侍妾了。 如此,芷儿应该会感激他对她的包容了吧! 于是他道:“父皇,儿臣同意母后所言,儿臣的正妃人选还不急。 至于侧妃,由父皇和母后定夺。” 应蘅芷虽然早有预料,但这一刻亲耳听到,她还是面如金纸。 应羽芙跟太子的目光齐刷刷朝应蘅芷看去。 哟,瞧那小脸儿白的! 苍玄帝盯着二皇子,眸光加深:“泽儿,你可想清楚了?当真不要应氏长女了?” 二皇子道:“父皇,儿臣想要。” 苍玄帝神色稍缓。 下方应蘅芷惨白的脸色上闪过一丝希冀。 只听二皇子又道:“芷儿不能孕育子嗣,无法当儿臣的正妃与侧妃,但儿臣对她确实有情,儿臣愿纳她为侍妾,求父皇母后恩准!” 苍玄帝的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失望。 这个儿子,贪婪虚伪,他有些难评。 下方,柳雪烟刚从昏迷中转醒,就听到二皇子说纳应蘅芷为侍妾,她脑子一懵,再度晕了过去。 皇后眉头皱了皱,但最终还是默认了。 “好,就如你所言。” 苍玄帝道。 二皇子大喜,“谢父皇恩典。” 接下来,苍玄帝又下旨,将段氏之女段玲珑赐给二皇子为侧妃,择日完婚 。 段家人立即出列谢恩。 应蘅芷呆呆地坐在原地,侍妾,她竟只是一个侍妾。 一时间,她竟觉得荒谬无比。 隐隐的,她的心底有一个声音响起,她的命运不该是这样。 那么,她的命运又该是怎样的呢? 赐婚之后,宫宴继续,而二皇子却有些魂不守舍。 他的目光一直粘在应羽芙的身上。 皇后注意到二皇子的神色,脸色不由难看了几分。 她从未出阁时,便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甚至就连嫡姐,华熙 ,上官棠这三人也都被她所迷惑。 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却栽在了一个她从前不曾放在眼里的小丫头手中。 不止她多年谋划成为一场空,还叫上官棠跟应羽芙彻底脱离了她的掌控。 想及此,她对威远伯府不禁恼恨无比。 还真是没用! 这么一手好牌,居然打的稀烂。 第90章 中秋宴旧戏重演,报复应承庭 威远伯府的席位上,应蘅芷受不了这样的打击,身体轻轻颤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流淌出来。 她要是在这个时候哭了,被有心人看到,会觉得她对皇上的赐婚不满。 坐在她一侧的应承庭,一言未发,却是遥遥看向应羽芙,狭长的黑眸之中透出一股阴冷来。 正要回归席位的应羽芙突然觉得后背一凉。 “芙儿,怎么了?”太子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她的异样,脸上的笑意微微敛了敛。 应羽芙没有被毒蛇盯过,但是此刻,她却感觉,自己仿佛是被一条毒蛇给盯上了。 她猛地回头望过去,应承庭若无其事地收回了视线。 应羽芙微微眯起了眼眸,她很确定,刚刚那宛如毒蛇般的阴凉目光,就是来自于应承庭。 应羽芙眼中流露出一丝危险的气息。 她想起,她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做。 千蛊引里的那只子蛊,也该醒了。 她微微侧头,偏向太子一点,小声道:“太子殿下,你想看刺激一点的热闹吗?” 太子眼眸一弯,也微微侧头偏向她一点,也小声道:“想。” 一直偷瞥这边的苍玄帝看到他俩的小动作,兴奋的眼角一抽,再一抽,然后抽筋了。 连忙端起酒杯掩饰。 皇后默默看了眼帝王不断抽筋的眼角,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保持了沉默。 应羽芙微微福身,然后回到了席位。 只是,她回去的是镇公国府的席位,如今陛下已经判她和威远伯府断亲,她自然不会回威远伯府的席位上。 宫人提前给她放置了桌椅,应羽芙一坐下,旁边的上官泓便小心翼翼凑过来,朝她敬了一杯酒 。 “芙儿,恭喜你跟姑姑,恭喜你们回家!” 应羽芙甜甜一笑,软乎乎的笑容很是可爱,她也端起手边的果子露,跟上官泓碰了碰杯。 一直注意着应羽们的二皇子脸上露出一丝恍惚,虽然只有短短几天,但是他却好久没有看到芙儿这样的笑了。 好像,自从他告诉她,他要娶芷儿为正妃,让芙儿为侧妃开始那天,芙儿就没有这样对他笑过了。 二皇子突然觉得心里像是空了一块。 他脸上的血色缓缓褪去,因为他突然意识到,相比于芷儿,他更加在乎芙儿多一些。 以前芙儿对他好,他说什么她都听,他想要什么她都给。 以至于他觉得芙儿唾手可得,便不甚在意。 可现在,他才知道,他真正不能失去的,是芙儿。 可现在,她却是太子的未婚妻了。 又想起那日在中宫,芙儿毫不犹豫地给他灌下那杯茶的样子。 芙儿当时知道茶里有什么吗? 如果她知道茶里加了东西,还毫不犹豫地给他灌下,她就不怕里面的东西对他的身体有害吗? 芙儿,居然毫不在意他的身体。 越想,二皇子的脸色越是惨白,心脏突然传来一丝闷疼,他不由伸手捂住心脏,无力地坐了下去。 而此时,放下酒杯后,应羽芙藏在广袖之下的手中,出现一只八孔铜盒,正是千蛊引。 这千蛊引里,正是关着从哥哥头颅里爬出来的那只子蛊。 而母蛊应该就在应承庭的身上。 应承庭利母蛊对子蛊的控制,折磨了哥哥八年,让他受尽痛苦,受所有人嘲笑。 她清楚的刻,八年前,也是这样的中秋宴,哥哥突然发疯。 当时不知从哪里进来一条毒蛇,哥哥居然抓起来就咬进了嘴里,满嘴的血。 可此时再想,皇宫宴席,怎么可能会有毒蛇?分明就是有心人早早安排。 从那之后,哥哥这个天才少年便如同骤落的流星,不仅破碎,还染上污名。 也是从那之后,应承庭的天才之名渐露头角。 从此,应承庭意气风发,每有不高兴,哥哥便会疯病发作,生不如死。 那天,她将子蛊从哥哥头颅里引出来后关进千蛊引,又给子蛊喂食了蛊王丹。 如今三天已过,这只子蛊,也该蜕变成蛊王了。 应羽芙袖中的手轻轻摇晃千蛊引,沉睡在里面的子蛊被晃醒。 应羽芙屈指,在千蛊引上轻轻一弹。 然而,她的轻轻一弹,对于千蛊引之中的蛊虫来说,却是有一股巨大的音波穿透它的身体,让它痛苦不已,又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 它发出轻轻的嘶鸣,而这样的痛苦,它急需有别的蛊虫替它分担。 它如今是蛊王,而曾经控制它的母蛊,无疑成了它转移痛苦的目标。 宫宴气氛正好,美食佳肴皆已过半,殿内一片欢声笑语,觥筹交错。 而突然的,一声不合时宜的尖锐爆鸣声响起。 一众权贵们惊的手中的酒杯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的狠狠一颤,溢洒出来的酒液打湿了衣袖,他们朝着声音来源处望去,就见一只猴子猛地蹿上桌席。 他脚踩杯碗餐碟,挥舞双手,仰天狂笑。 “我是天才我怕谁?哈哈哈哈!” 他灵活的大跨步,从一个席位上,蹿到另一个席位上。 威远伯府的众人被应承庭这突然的发疯骇的面无血色,直接吓傻了。 应承庭狂笑着游蹿在各位大臣面前的桌席上,脚下食物翻飞,酒水飞溅,各位身着礼服的大臣们转眼间头顶上一片花花绿绿的残羹剩菜。 那猴子当真是灵活,眨眼间,便绕着大殿中一众大臣的席面跑马似的蹿了一圈。 有些大臣甚至被饭食糊了眼,好半天不能视物。 上首的苍玄帝跟皇后,简直目瞪口呆。 “哈哈哈,我是天才呀,我比应卓修厉害多了,哈哈哈!” 他神情并貌地说着,然后伸手,将一个被食物糊了满脸的大臣的手臂拽了过来,一口咬了下去。 “啊——” 大臣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很不幸,这位被咬的大臣,不是别人,正是刚从云州回来的程大人,应承庭的未来岳丈。 一旁,程芝儿也有些吓傻了,一脸惊慌无措。 “来人,应承庭疯了,快把他押下去!”上首,苍玄帝愤怒地沉声开口。 立即便有亲卫出手,将应承庭拿下。 而应承庭却仿佛吃了大力丸,力大如牛,神色癫狂,剧烈挣扎,直接被一名亲卫打晕过去,这才将人绑了摁住。 苍玄帝眼神冰冷地看向威远伯府一众,满是厌恶地开口:“如此疯癫之人,你们也敢带上殿,你们威远伯府真是胆大包天!” “请陛下治威远伯府不敬之罪!” 一位被饭菜糊了眼的官员站出来跪下说道。 与此同时,满殿官员都跪了出来,请求治罪。 兵部尚书更是怒道:“陛下,威远伯之侄猖狂至此,口口声声他是天才。 还说应卓修不能与他比,这分明是对一府兄弟有嫉妒之意,狂妄自大,此人不堪为读书人,更不配科举入仕。” 礼部尚书道:“陛下,此人方才虽然言行癫狂,但是言行皆出于本能,可见其内里就是如此不堪之人,如此品行,的确不配科举。” 接下来,又是好几个平日里看应南尧不顺眼的人站出来指责应承庭。 应南尧顾不得已经二次创伤的伤腿,他第三次从轮椅上滑跪而下,连滚带爬地来到大殿中央。 关键是,他的身上也挂着酒水和汤汁菜叶子。 “陛下,承庭不是故意的,虽然臣也不知道他为何突然发狂,但是他方才言行,全都不是本意啊陛下!” 应南尧怕了,怕到了极点,他完全不知道应承庭这是怎么了。 老柳氏也连滚带爬的出来,道:“陛下恕罪,承庭他一直好好的,刚才,兴许是因为上官棠和离,又要她的子女与家里断亲,承庭太过悲伤,所以才突然犯了疯病。 承庭他刚刚游学归来,本就劳累,这几日又连续伺候他父亲的伤腿,这才神智恍惚 ,一时不察犯了错,求陛下明察啊。” 应羽芙一哂,应承庭发疯,这老东西都能攀扯娘亲。 当下,她广袖下的手指,再次轻轻一弹千蛊引。 户部右侍郎秦千策这时出列说道:“陛下,威远伯府的说辞太过牵强。 臣认为最该治罪的是威远伯,他明知应承庭有疯癫之症,还将他带上殿,分明就是不把陛下放在眼里,往大了说,万一那应承庭发狂之下做出伤害陛下之举,与行刺何异?” 一时间,满殿都是请求治罪威远伯应南尧的呼声。 这些官员们也是真的怒了,关键是,那应承庭蹿的太过欢快,有位老王爷年纪大,躲得慢了,还被踹了一脚。 现在脸上还有半个鞋印子。 苍玄帝看着满殿都身披残羹剩饭的官员们,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直响。 心想着太子该在这时候出来帮他分忧了。 哪知,他扭一头,太子正手握一把瓜子,边嗑边一脸兴奋地盯着殿内。 苍玄帝的脑瓜子这下直接一声爆鸣。 威远伯府已经罚无可罚,再罚,就是抄家夺爵了。 但是,威远伯府还有一张先帝赐下的一块免死金牌,跟一张与国同休的丹书铁券 这也是他上次为何只是罚应南尧降爵,而不是夺爵的原故。 按理说,谎报军功夺爵也不为过。 就在他暗自盘算着,那被亲卫打军的制住的应承庭突然睁开了双眼,他的眼睛布满血丝,猛地一看之下,犹为吓人。 离得最近的一名亲卫下意识后仰,应承庭抓住这个机会,嘶吼着扭动身体,转头一口咬住一名亲卫的脚脖子,口水肆意地狂流。 他不住以头撞地,又不住地逮人脚啃。 众大臣默默扭头,默默离应承庭远了些,生怕也被咬了脚。 应羽芙不时地轻敲一下千蛊引,应承庭的痛苦便加深一分。 到最后,他只余痛的嘶啊,以及以头撞地。 没几下,他便一头一脸的血。 这样的场景是何等的熟悉啊。 上官棠不由扭头看了一眼女儿,她有种直觉,应承庭这样,与女儿有关。 应羽芙见娘亲看来,朝她露出一抹无辜的笑。 上官棠什么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她盯着应承庭的惨状,心里说不上来的畅快。 苍玄帝忍无可忍,直接道:“应承庭大不敬,治死罪,拉出去杖毙!” 亲卫们立即应是。 “啊!” 老柳氏脸色死白死白的,哀呼一声直接瘫软下去。 应南尧脸色也是大变,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道:“陛下饶命,臣愿请出免死金牌,保承庭一命。” 满殿众臣亦是哗然。 苍玄眼底闪过一道精芒。 “应南尧,你可想清楚了,免死金牌只可用一次,一次只能保一人,你当真要为了应承庭请出免死金牌?” 应南尧毫不犹豫道:“是,陛下,只求陛下饶承庭这一回。” 应南尧深深地磕了下去。 上官棠捏着酒杯的手突然收紧。 她的脸色发白,眼睛发红。 她不由想起八年前, 当时卓修也是在中秋宴上发疯,生食毒蛇,当时也是有人请陛下处死卓修。 可是应南尧非但不为卓修求情,还站出来一起请陛下处死卓修,一副大义灭亲的样子。 而如今,应承庭的行为比卓修更甚,应南尧却不惜请出免死金牌。 上官棠早不对应南尧有一丝期待,可是,卓修是他的儿子啊,亲儿子。 人的心怎么能偏成这样?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突然起身出列。 “陛下,臣妇有一事请陛下做主。” 苍玄帝看向上官棠,道:“何事?” 上官棠将那份这十八年来给威远伯府花用的账单拿了出来。 “陛下,这份账单是臣妇嫁入威远伯府十八年来给他们贴补的嫁妆,总共两百八十七万五千四百三十二两银。 臣妇请陛下做主,命威远伯府归还臣妇这笔银子,归还后,臣妇愿将这笔银子捐给户部,以充国库,求陛下应允!” 她此刻这一行为,无疑是又给了应南尧一次重击。 应南尧怨恨的目光投向上官棠,户部右侍郎秦千策却在这时激动出列,“陛下,上官夫人这是心有国,有君啊!” 苍玄帝看到秦千策眼中赤裸裸的对金钱的渴望,一时间他忍不住就道:“上官夫人大义,朕允了。” 完了又看向应南尧,“威远伯,听到了没有,将这账单上的银钱一文不少的归还于上官夫人。 你既用免死金牌救你的侄子,朕也允了。” 应南尧心头滴血,尤其陛下那句救你的侄子,更是莫名的让他心上一刺。 “臣,谢恩!” 应南尧深深跪伏磕头。 第91章 一万积分的惊喜 宫宴因为应承庭的发狂而草草结束,应南尧一家灰头土脸地离开了皇宫。 “此番,我们不仅惹得陛下生厌,承庭还得罪了满朝大臣,最关键的是,免死金牌,也没了……” 老柳氏的声音虚弱的像是八天没吃饭,两条泪痕将她脸上菜肴油污冲开两条沟壑。 应南尧脸色白的没有一丝血色,最恐怖的是,他的那条伤腿没有知觉了。 但此时,他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而是哑声安抚老柳氏。 “母亲,事已至此,我们现在主要是保住承庭的命,还有,找到他突然发疯的原因所在。” 老柳氏不禁回头看了一眼,角落里,应承庭昏睡着,唇角还残留着之前发癫口吐的白沫。 老柳氏的眼泪流的更凶了。 “真是作孽啊,我好好的承庭,到底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老柳氏心痛无比,捂着心口,半边身子一抽一抽的。 “还有那上官棠,那个毒妇,贱人,她居然真的敢让我们还她那么多钱,我们就算是把府中所有产业,庄子,铺子,田地都卖了,也凑不出那么多钱啊。” 最多凑个零头出来。 老柳氏心底一阵一阵的绝望。 应南尧眸色深沉:“可是陛下下旨,我们没有拒绝的余地,如果不还,就是抗旨。 陛下今日本来就厌恶了我们,如果我们再赖账不还,怕是……” “那该怎么办?”老柳氏的眼神惶惑无助。 应南尧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道:“母亲,父亲走前给我们留下的那个秘密宝库,实在不行,我们就……” “不行!”老柳骇的脸色都白了。 “你父亲说过,那个宝库不到生死关头不能动!” 应南尧看着母亲,叹息:“母亲,现在还不是生死关头吗?” “您没看见今日那些官员对承庭的恶意吗? 他们说承庭不配科举入仕,承庭今日的行为,可是把他们都得罪了个遍!” “你想拿些钱财和宝物去向他们赔罪?”老柳氏也明白过来了。 应南尧叹息,“还有别的办法吗?总不能因为一次发狂,就真的毁了承庭的前程吧?” 老柳氏心里还是害怕,“可是,我们拿出那么多钱,到时候旁人问起出处来怎么办?” 应南尧道:“这点母亲不用担心,父亲怎么说也是追随先皇打天下的,这途中积攒下一些底蕴也说得过去。 只要我们不要太过张扬,没有人会特意追究的。” 老柳氏闻言,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样也行,上官棠那贱人将嫁妆抬走后,我们家的日子过的实在是捉襟见肘,有一笔钱出来缓和还是好的。” 应南尧点头道:“不错,日子总还要过下去的,以前是上官棠打理我们家的那些产业,如今只好都交给烟儿了。 等回去了,我与她商量一番,将咱们家那些铺子田地还有庄子都好生经营起来才好。” 老柳氏的眼中总算有了些神采,“嗯,好,烟儿定能做好这些,比那上官棠强!” 回到穆宅,哥哥一早便在仪门处等着他们回来。 他身形消瘦,气质却清润,瘦的脱相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眉目十分柔和。 应羽芙鼻尖一酸,哪怕是瘦的脱了相,也依旧能看出哥哥长的有多好看。 应南尧没有关心过他们兄妹,他唯一做的好事,也就是在长相上没有拖他们兄妹的后腿。 “修儿,你怎么站在这里?身上也不多披一件衣服!” 上官棠疾步上前,心疼地拉着应卓修往里面走去。 “娘,我不冷。”应卓修笑容柔和,任由上官棠拉着他往里走。 到了里间,应卓修见娘和妹妹的脸色都带着笑,不由问:“娘,妹妹,今日宫宴可是有什么好事发生?” 上官棠又想起应南尧为了应承庭请出免死金牌的事。 脸上的笑意淡了水。 她道:“是有好事发生,陛下下旨,允了我跟应南尧和离。 还有你们兄妹三人,陛下也允了与应南尧断亲。 卓修,让你们与应南尧断亲一事,娘自作主张,你……” “孩儿赞同娘的决定。”应卓道。 应羽芙主打不藏着掩着,她愤然道:“哥哥,你体内的那只蛊虫如今已经是蛊王。 宫宴上我用蛊王反噬应承庭体内的那只母蛊,使他发疯,以报当年哥哥在宫宴上发疯之仇。 当年哥哥发疯,应南尧在陛下面前,要大义灭亲处死哥哥。 可是今日那应承庭发疯,应南尧却为他请了免死金牌。 哥哥,这样的父亲咱们不要。” 上官棠担忧地看着儿子,生怕他太过心伤。 却不曾想,应卓修只是有片刻的沉默,便露出一抹清浅的微笑。 “芙儿,世上万般事,总有求不得的时候。 求不得的东西,我们即便是耿耿于怀,也无济于事。 与其自寻烦恼,不如将之丢弃,这世上,还总有更好的东西在等着我们。” 【宿主,你哥哥挺豁达的。】 应羽芙眉眼一弯,道:“哥哥,你说的对。” 上官棠道:“修儿,你已恢复正常之事,娘还未曾告诉你外祖母,待我们找个机会,你亲自去见见她老人家。” 应卓修眼中浮现一抹回念,“小时候父亲勒令我不许去外祖家,我每次前去,都是偷偷去。 每次去,外祖母都欢喜的很,给我很多好东西。” 他说着,抿唇轻笑起来。 他的眼神清亮,八年的痛苦,没有给他蒙上一丝阴霾。 天色不早了,应羽芙回了自己的院子。 洗漱完,躺在床上,应羽芙便开始迫不及待地与小癫交流。 【小癫,一万积分的惊喜到底是什么?】 【宿主,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害怕,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应羽芙眼露疑惑,还不待她思索出个结果,眼前便突地一阵天旋地转。 待她再次睁眼时,眼前的景象,已经完全不是她的房间了。 她站在一个明亮的空间里。 眼前排列着一道道门。 上面写着各种分类。 应羽芙隐隐觉得这有些熟悉。 就在她诧异之际,耳边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宿主,欢迎来到系统空间,小癫欢迎你!” 第92章 系统空间 应羽芙猛地回头,然后,一个东西跃入眼睑,她惊的瞬间后退。 “妖、妖怪?” 小癫竟是妖精怪? 应羽芙懵了,她想过很多种可能性,但唯独没想过,小癫居然是妖怪! 【你、你这是要把我骗来这里吃掉吗?】应羽芙泪眼汪汪地问。 小癫眨了眨它的卡姿兰大眼,【宿主,为了与你的第一次见面,我可是用心打扮了呢!】 飞在半空中,宛如七八岁孩童身高的小妖怪挤出两滴晶莹的泪珠。 应羽芙沉默了。 【对不起小癫,我只是没有见识。】 眼前的小癫皮肤黝黑,画着蓝色颜料的大眼睛,粉色的性感嘴唇。 棕色的头发宛如被炮杖炸过一般,倒竖在头顶。 上身一件小花袄,下身一条绿花裤,露着胳膊和小腿,脚上踩着一双人字形的鞋,白嫩的脚丫同样露在外面。 她的后面,有一对彩色的翅膀在轻轻扇动。 这就是小癫的样子。 【小癫,为什么你的脸和脚,不是一个颜色?】 小癫:【……】 【宿主,都说了人家是为了见你,用心打扮的!】 应羽芙:【……】 她认真打量了小癫一会儿,发现她除了打扮的奇怪之外,其实长的十分可爱。 【对不起小癫,你长的好可爱,你居然有翅膀,还会飞!】 【宿主,这也是我为了见你,精心给自己设计的外形。】 应羽芙惊讶地问:【小癫,你的外形还能设计?】 【嗯呐,我能把自己设计成任何一种模样,小猫,小狗,蝴蝶,老虎,野猪……】 应羽芙明白了,【小癫,你现在的样子就很好看,刚刚我只是太过于惊讶,你不用再变成别的。】 【宿主,在你达到五万积分前,我只能维持目前的样子了。】小癫道。 原来还有积分限制。 【小癫,这里好像系统店铺啊!】应羽芙打量着四周问。 【没错,宿主,以前你只能通过面板选择商品,可是以后,你就可以随时进出这里,你买什么,就推开什么类型的门,进去进自选择,选完直接付积分就可。 你进来这里的不是你的身体,是意识。 你的身体还在外面,而且别人发现不了你的异样。】 应羽芙觉得太新奇了。 【宿主你跟我来。】 小癫在前面带路,推开其中一扇门,进去后,整齐陈列的货架上赫然陈列着应羽芙平时在面板上看到的那些商品。 不过这一次,她不止是能看到,而且是能摸到,能拿起来感受。 比如先天营养液,她就亲自拿了起来打量。 还有其他丹药,以及用品。 先前应羽芙只关注药物类,这次,她看到了很多好看的首饰,衣服,它们都有着各自的功能。 除了这些,她还看到了一些日常用品。 比如琉璃镜,比如名为香皂的东西,比如各种香膏,以前清洁牙齿的东西。 出了这道门,应羽芙又看向别的门。 各种各样的大门。 矿物,粮食,武器…… 其中武器那扇门死死地封着,一看就打不开。 【宿主,别看了,武器类你现在的积分还解锁不了。】 【至于粮食区,里面倒是有一些适合这个时代的种子,你要是感兴趣,可以购买种子,上面附带种植方法。】 应羽芙蓦地有些激动。 【小癫,那有没有产量高一点的?】 北玄开国已经两代,先皇和当今陛下都是明君,他们励精图治,但仍然还是无法避免一些地区的百姓吃不饱,每年饿死的人都不在少数。 如果有高产量的粮食,是不是就能改善这一境况? 【宿主,那你可以购买土豆,红薯,还有玉米的种子。 这三种都是产量高,易存活,易储存,适合大多数土地种植的。】 应羽芙眼睛顿时大亮,在小癫的带领下,她们进入了那扇粮食类的大门。 一进去,应羽芙就在货架上看到了小癫说的土豆,红薯,还有玉米。 她拿起一颗土豆,像是一个丑丑的果子。 当下便想放在嘴里咬一口。 小癫忙提醒:【宿主,土豆不能生吃,待煮熟,生吃有毒。】 应羽芙吓了一跳,连忙从嘴边移开。 【红薯也是,最好是煮熟了吃,玉米也是,都要煮熟,但是它们不止煮熟一种吃法。 宿主购买种子后,自然知悉它们的详细信息。】 应羽芙看了眼价格。 这三样种子的价格都是一样的,一百积分可以购买一百斤。 应羽芙当下各自购买了一百斤。 下一刻,应羽芙的身体睁开了眼睛,她的意识从系统空间里出来了。 而她的面前,放在三大袋子种子。 应羽芙睡不着了,脑海中自动接收了这三样种子的详细信息。 了解之后,应羽芙的眼睛灼灼发光,并且忍不住吞咽了几下口水。 土豆煮熟是最基本的吃法,还可以炒土豆丝,炖土豆块,做土豆泥,土豆饼,土豆粉等等。 红薯亦是差不多。 至于那拔丝红薯,她也很感兴趣。 还有玉米…… 应羽芙睡不着了。 根本睡不着一点啊。 她拿了纸笔,开始写菜谱。 等她写完菜谱,依旧精神奕奕,一抬头,外面的天色已经看见鱼肚白。 她看着面前厚厚一沓三样新食物相关的菜谱,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光写菜谱了,种值方法一点也没写。 她挠了挠头,不行,今日她便进宫,去找太子,然后再将这三样新品种和这些新菜谱交给陛下。 得先让陛下了解它们的魅力所在。 然后才能推广种植。 二舅舅所牵的灾银案,便是因为灾情,如果这些新品种推广开,像那样的灾地便会少很多。 另外,二舅舅也该从天牢里出来了。 段余庆,也该付出他应有的代价了。 就在应羽芙琢磨着对付段家的时候,段家人也没打算放过她。 一早,段鹏举便前往威远伯府,去见了应承庭。 应承庭已经醒来,没有蛊王的发力,他已经恢复正常,只是脸色阴沉的可怕。 见到段鹏举,他露出一抹艰难的笑容。 “承庭,你我同窗多年,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能不知道吗? 你这次在宫宴上,明显是被人做局了。” 应承庭点头,他也这么觉得。 “可是是谁?” “承庭,还用想吗?这次宫宴受益最大的人是谁?” “上官棠,应羽芙!”应承庭眼中浮现一抹阴翳。 段鹏举道:“应羽芙想摆脱二皇子,嫁给太子当正妃,怎么能如了她的意?” 应承庭若有所思:“可是能怎么办?陛下赐婚,谁也改不了。” 段鹏举眼底闪过一道幽光,“承庭,你不如问问你二叔,上官棠当年是怎么嫁进来的!” 第93章 寻找宴须子传人 上官棠是如何嫁进来的,他当然知道。 顿时,应承庭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他道:“鹏举,你说的没错,应羽芙想摆脱二皇子,痴心妄想。” 她注定只能给他妹妹当垫脚石。 猎物想挣扎出逃,那也得看看他这个猎人同不同意。 段鹏举见目的达成,便起身告辞。 他道:“承庭,我们几家的盟约,绝不能因为一个应羽芙就被毁。” “放心,我威远伯府也不是任人手拿捏的。” 待段鹏举离开后,应承庭前往正院去见应南尧。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我的腿怎么会彻底废了?” 应承庭刚进门,迎面便是飞来的一只茶盏。 他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侧身避开那只茶盏,疾步进去,见老柳氏跟柳雪烟都坐着,张府医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 张府医小心翼翼道:“伯爷,您的腿本来只需要慢慢恢复即可,可是您又接连使伤腿受创…… 如今,即便是有龙涎草也不一定能使伯爷的腿恢复如初了。” 他说着,惋惜地看了一眼应南尧的伤腿,摇头叹气,收拾药箱准备离开。 “侯爷,实恕属下医术不精之罪。 若是百年前的宴须子神医在世,有他的独门针法,或许还能对侯爷的腿有所助益,再辅以白玉断续膏,恢复如初也不是不可能。” “宴须子?宴须子都死了多少年了?”柳雪烟震惊道,随即眼中又落下泪来。 张府医摇头,“若是能找到宴须子神医的传人,兴许还是有希望的。” “宴须子神医的传人?”老柳氏哭红的眼睛亮了起来,满是希冀地看向张府医。 “张府医,你可有那宴须子传人的下落?”柳雪烟连忙问道。 张府医摇头,“属下怎么可能知道! 宴须子神医在世时,便周游四国,居无定所。 世人连他是哪一国的人都说不清,有的说他出身南蛮,有的说他出身东辰,也有说他出身西麟的。 倒是有人说,宴须子神医当年是在北玄去逝的,他的传人有可能会是北玄人,但是,谁又说的准呢?” 他说完,屋内几人不禁面露失望,眼神都黯淡了。 张府医默默拎着药箱朝外走去,走至门口,应南尧的声音突然响起。 “张府医留步。” 张府医诧异地转身,就见应南尧眼神黑幽幽地盯着他,不知为何,张府医的背后渗出一层冷汗。 “张府医,你在府上也有二十年了吧?” 应南尧问。 张府医心头一惊,忙躬身道:“回伯爷,二十一年了。” 应南尧道:“这些年,听说你进府之前,也是出身医道名门玄黄门? 玄黄门名气不小,人脉亦广。 本伯爷交给你一个任务,你去想办法寻找宴须子神医的传人,不论需要多少花费,本伯爷都会满足你。 如果你能成功找到宴须子神医的传人,本伯爷另外再赏你黄金五万两。 但是,你若是拿了钱,事没办成……” 应南尧的眼神阴森地看着他。 张府医顿时瞪大了眼睛,心脏怦怦直跳。 宴须子神医若真有传人留下,也不是真的找不到…… 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老柳氏这时也阴恻恻地开口:“张府医在我们府上这二十年,也立了不少功。 那噬心草之毒,会使人面色苍白,唇色暗紫,身体渐渐亏虚。 老身素来相信张府医,可是,为何老身见那上官棠最近的脸色红润明媚? 还有那绝子药,为何丝毫作用不起?” 张府医也听说了昨晚宫宴上的事情。 额头瞬间渗出一层冷汗,他噗通一声跪下,嘶声道:“老夫人明鉴,这属下确实不知。 那噬心草之毒的确是真,先前,夫人的身体也的确是受损严重,命不久矣。 还有那绝子药,是属下师门秘传,吃下去,绝无转圜的可能。 老夫人可是确定当真给二小姐喝下了?” 老柳氏愤怒地一拍桌案,“那是自然,老身亲眼看着她喝下的,怕她吐掉,又等了一个时辰,待药效发挥才放她离开!” 张府医冷汗泠泠,道:“老夫人,属下肯定,不论是噬心草还是绝子药,都没问题。 如今这种情况,只能解释为,夫人和二小姐遇到了医术更加高明之人,帮她们解了体内之毒。” 老柳氏陷入深思。 应承庭这时上前道:“祖母,如果有高人识破了张府医的毒,这也就正好解释通,上官棠和应羽芙最近为何变化如此之大。 她们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所以才这般决绝。” 老柳氏面露震惊,不由问:“张府医,你的医术我们还是了解的,能治好你下的毒,得是何等样的高人?” 张府医道:“能解噬心草之毒不为怪,但是连绝子药的毒都能解,此人实在了不得。 世间之大,高人之多,属下也不能确定此人的身份。” 应南尧盯着张府医,见他不似说谎,这才使人离开。 待张府医离开,柳雪烟抹了把泪,道:“此人能治好应羽芙,是不是也能治好芷儿?” 柳雪烟无声垂泪,应南尧见她这样,实在心疼。 老柳氏脸色阴沉,心头对应羽芙跟上官棠简直恨极。 “真没想到,她居然攀上了太子……” 应承庭上前,道:“那又如何?祖母,当年上官棠是怎么嫁进来的? 当年马匪能绑了上官棠,如今,为何又不能绑了应羽芙?” 他此言一出,众人眼睛一亮。 应南尧眼中闪过一道狠戾:“介时,让二皇子英雄救美,应羽芙成为二皇子的人,自然就得进二皇子府。 哼,她不是能生吗?到时候去母留子,将她的孩子送给芷儿养,穆家的一切,依旧还是芷儿的。 一切,便又回归正轨。” 老柳氏闻言,激动地道:“和离如何,断亲又如何?介时把她的孩子给芷儿,上官棠和穆家为了那个孩子还不是得乖乖听话? 哼,也别怪我们心狠,怪只怪,她不听话。” 应羽芙并不知道威远伯府在算计她。 一大早,她便带着三袋子新得的种子去了东宫。 不多时,两人又一同去了御书房。 皇帝围着土豆,红薯,玉米转了三圈,然后一脸震惊地看向应羽芙:“这哪儿来的?” 应羽芙眼睛都不眨:“回陛下,晚上睡觉,神仙托梦给的。” 苍玄帝:“……” 小丫头还能更糊弄一点吗? 太子:“就是神仙托梦给芙儿的,儿臣能做证!” 苍玄帝:【……】 你个瘪犊子! 第94章 尝试新食物 “你们看朕信了没?”苍玄帝盯着两人问。 应羽芙乌黑明亮的眼眸里写满了真诚。 太子同样一脸诚恳:“父皇,信不信随您,您就说,如果这三样真像芙儿说的那样,您怎么打算?” 苍玄帝一脸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太子,“还用问吗?当然是种啊,大量的种啊!” 有了这些粮食,别说他们国家的子民能吃饱,军队也不用抠抠搜搜了,到时候,还怕打仗吗? 统一四国还是梦吗? 不过,苍玄帝还是持怀疑态度,“这三样东西真能吃?” “能的能的,陛下 ,真的能吃,菜谱我都写好了。” 苍玄帝大手一挥,“来人,将这三样作物送去御膳房,丫头,你把菜谱给御膳房,叫他们照着做。” 一刻钟后,一个太监,一个宫女,两道身影鬼鬼祟祟地混进了御膳房。 “太子殿下, 咱们这样混进来好吗?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小宫女装扮的应羽芙有点担心,但眼睛亮晶晶的闪啊闪。 “怕什么?发现了就发现了呗,咱们就说是父皇宫中新来的,他们不敢拿咱们怎么着的。” 太监装扮的太子十分沉的住气,“再说了,你不好奇吗?” 应羽芙连连点头,好奇,她很好奇。 最后,两人还是混进了御膳房。 有个厨子拿了一个土豆,削皮,切丝,切葱花,放花椒,下土豆丝,翻炒。 还有个厨子将红薯埋入灶内,做烤红薯。 又将另一个红薯切成块,熬粥,再将玉米蒸上。 他们忙的不可开交,做完了土豆丝又去做烤土豆,蒸土豆,土豆泥。 许久都没有发现,角落里两道身影默默地蹲在那里。 突然,有人往他们的怀里各塞了一个盆。 “你们两个,去将灶里的烤红薯跟土豆取出来。” 那人说完,就匆匆走了。 太子跟应羽芙抱着盆,面面相觑。 片刻后,两人都兴奋起来,齐齐往往灶前冲去,看着灶里燃烧的木柴,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这要怎么取出来?”应羽芙试着伸手,往灶火里探了探,恐怖的高温炙烤,吓的她连忙将手缩了回来。 太子在那笑,“芙儿你好傻呀,当然是拿这个夹子取了。” 就见太子拿一个细长的铁夹子,伸进了火堆里,夹出了几块黑乎乎的疙瘩。 其中几个疙瘩上面还燃着火焰。 “这怎么还有火呢?”应羽芙觉得不对。 太子道:“应该是烧的太过了,咱们把火扑灭就行了。” 一刻钟后。 “走水啦,御膳房走水啦!” 一阵兵慌马乱的灭火之后,两个罪魁祸首被抓了起来。 御膳房管事大太监眯着眼睛看着这两个黑乎乎的家伙,黑豆眼中射出犀利的精光。 “你们两个看着眼生,说,你们是哪个宫里的? 还是说……你们是谁派来的刺客,要在陛下的御膳里下毒?” “我们正是陛下宫里的!”太子捏着嗓子细声细气道。 “对对,我们是陛下宫里的,新来的,所以看着眼生。”应羽芙则是粗声粗气的。 管事大太监一脸冷笑:“你们看杂家信不信?” “信!为啥不信啊?我们怎么敢骗您 ?”太子又捏着嗓子道。 应羽芙跟着连连点头,粗着嗓子道:“对对,公公您一定要信我们!” “好啊,你们还敢忽悠本管事!” 大太监气的够呛,“来人,给杂家把他们两个绑起来,送到陛下那里! 杂家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是不是陛下宫里新来的!” 太子跟应羽芙一听,脸色大变。 太子连忙道:“管事,就不要送陛下那里了吧?” 管事大太监见状,越发肯定了他们来历不明,斜着眼睛冷笑道:“怎么?知道怕了?” 他冷血无情,一挥手,便将应羽芙和太子绑了押往御书房。 御书房,苍玄帝沉默着看着下方被五花大绑,一脸黑灰,头发也烧焦,衣服也是一片一片焦黑的两个人形。 管事大太监道:“陛下,这二人来历不明,看着眼生,他们混进御膳房,行踪鬼祟,怕是不安好心。 偏他们二人说是陛下宫中新来的,奴才不敢擅自作主,便将他们二人押送来陛下这里,请陛下裁夺。” 太子跟应羽芙低垂着头,不敢看上首的帝王。 太子:真……丢人啊! 应羽芙:……形象全毁了啊! 两人都抬不起头来,恨不得原地打个洞消失。 苍玄帝意味不明地盯着下方那俩,眼神儿幽幽冒着火星子,显然是气的不轻。 管事大太监道:“陛下放心,奴才怕他们做了手脚,已经命人将食物全部倒掉重新做了!” “不,不用倒掉,没毒 !”应羽芙顿时心疼地道。 管大太监冷笑:“还敢狡辩!” 苍玄帝:“的确不用倒掉,他们没下毒 !” 管事大太监一愣,然后脸色变了,“陛下……他们真是您宫里的?” 这要是得罪了陛下宫里的人,待以后这二人混出些名堂来,可没他好果子吃。 管事大太监正想赔个笑脸道歉,就听上首的帝王冷笑道:“太子,朕让你陪芙丫头去御花园走走,你把她领哪儿去了?” 太监装扮的太子抬起一张黑的只能看到两眼珠子的脸,“父皇,您认错人了……” 苍玄帝:“呵!” 太子:“……儿臣知错!” 应羽芙:“臣女知错!” 管事大太监:“……” 管事大太监眼前一黑,太、太太太太子? 他不敢抬头,脑袋磕地上,身子瑟瑟发抖:“陛、陛陛陛下,奴才什么都没看见,也没听见!” 苍玄帝摆摆手,“你下去吧,没你的事了。” 总管大太监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往后退,临出门时,幽怨无比的眼神往那两道身影上瞅了一眼,欲哭无泪。 早听闻太子爱乔装看热闹,但是乔装到他们御膳房,还是头一次。 “行了,没有外人了,你们俩个起来吧!” 苍玄帝咬牙切齿地笑着。 “谢父皇!” “谢陛下!” 两人小心翼翼地起身。 应羽芙缩着脖子低着头,太子则是昂首挺胸,笑呵呵的。 “父皇,儿臣就是好奇那新作物的做法,带芙儿过去看看而已。” 苍玄帝没好气的睨了他一眼,命宫女领应羽芙去换洗。 等他们换洗好出来,御膳房的宫人已经开始上菜。 醋溜土豆丝,拔丝红薯,烤红薯,烤土豆,土豆泥,土豆片小炒肉,酸辣土豆粉,酸辣红薯粉,土豆饼,蒸玉米…… 香气扑鼻而来,看着从未见的新食物,苍玄帝和太子,以及应羽芙三人的眼中都冒出光来。 第95章 段余庆:让二皇子去立功 皇后宫中,听完太监的禀报,皇后多年来的伪装又一次险些破功。 她握着茶杯的手轻轻颤抖,看向下首坐着的中年男人。 “表兄听到了吧?陛下留太子跟应羽芙用膳,其乐融融,跟一家人一样。” 段余庆脸色凝重。 “皇后娘娘不要急,陛下再宠太子,太子也是注定活不久的,最终登上那个位子的人,一定是二皇子殿下。” 皇后冷笑:“这点本宫当然清楚,否则,本宫岂会容他活到现在?” 段余庆道:“皇后娘娘是有手段,也有城府的,臣并不担心。 只是二皇子殿下最近的确惹得陛下不高兴,二皇子殿下最近需要有所建树,来挽回在陛下心中的形象。” 皇后赞同地点了点头,问:“表兄可有好办法?” 段余庆伸手捋了捋了下巴上留的山羊胡,眼中浮现一抹自信之色。 “裕州接连两年旱灾,最近流寇四起,不如就让二皇子殿下去裕州平乱。” 皇后秀气的眉微微蹙起,“那岂不是很危险?” 段余庆笑着摇头,“皇后娘娘多虑了,若真有危险,臣岂会让二皇子殿下去冒险? 那裕州府知府原复海,是我们的人,再往上,巡府苛谈,也是我们的盟友,便是青黄山一带的山匪,也无须担心。 区区流寇,说白了都是一群泥腿子形成的,成不了气候,白让二殿下去捡功劳。” 皇后面露放松之色,微笑道:“好,这件事情就交由表兄安排。” 说完,皇后眼中又流露出些许不满,“还有一件事,表兄,镇国公府虽败,但是陛下显然对他们还是爱重。 必需给他们一个教训。” 说到这里,皇后火气上涌:“陛下明知应羽芙与泽儿有婚约,还退了他们的婚约,转而将那应羽芙赐婚给太子,陛下这是明晃晃的在打本宫和泽儿的脸。” 段余庆点点头,“皇后娘娘所言甚是,陛下的确是偏心,不仅偏心太子,还偏爱镇国公府。 那上官诚在天牢里关了那么久,陛下还不处置,一直在等,着实叫裕州百姓寒心。 皇后娘娘不必着急,臣已经快马加鞭,秘密前往裕州,叫原复海和苛谈上折子,参上官诚。 有了这二人一同出手,陛下即便想保上官诚,也保不住了!” 段余庆眼中浮现一抹精光,“上官诚,死定了!” 皇后眼中浮现一丝畅快,“好,本宫等表兄的好消息。” …… “太子,你如此不孝,居然跟自己的父皇抢吃的!” 苍玄帝愤怒的咆哮声在殿内又一次回响。 “父皇理当慈爱儿子。”太子头也不抬,将最后一张土豆饼塞进了嘴里。 苍玄帝:“不孝子!” 太子:嚼嚼嚼! 应羽芙:“陛下,臣女这里还有一块没动的,您要是不嫌弃……” 她话未说完,眼前的土豆饼便消失不见了。 苍玄帝三两口吃完,“还是芙儿好!” 应羽芙:“……” 她之前为什么会忌惮陛下,觉得镇国公府出事,会有他的手笔? 是她眼拙。 陛下明明这么好相处,连行事作风都跟外公这么像。 能做出抢小辈吃食这种事情,他们能坏到哪儿去? 应羽芙反思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将盘子里最后几口醋溜土豆丝推到了苍玄帝面前。 太子惨叫:“芙儿!” 应羽芙默默拿起最后一根水煮玉米,掰断两截,给太子和自己分了。 太子被安抚,苍玄不屑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对应羽芙道:“芙儿,你刚刚说了土豆和红薯特性,现在该说说玉米了。” “唔,玉米,收成高,最重要的是不怕干旱,而且工本轻,一季玉米的亩产相当于三百斤栗,还有……玉米还能肥田!” “居然有这等作物,天佑我北玄,天佑我北玄啊!” 苍玄帝激动的端起盘子将里面的土豆丝都扒拉进嘴里。 嚼嚼嚼,咽下去,然后道:“这跟天上掉馅儿饼有什么区别 ?” “裕州已经连续两年干旱,再有一年,百姓的日子怕是没法过了,现今已经有流寇四起……” 苍玄帝道:“必须尽快将玉米推广到裕州,就让裕州带头,等裕州百姓尝到甜头,这三样作物必定能全国推广开。” 苍玄帝笑眯眯:“不仅是玉米,红薯和土豆也得推广,只是,芙儿,你那里还有多少种子?” 应羽芙立即看向太子,“太子殿下,你还记得神仙给了我多少种子吗?” 苍玄帝表情一僵。 太子装模作样的深思了一会儿,“父皇,好像有一千斤。” 应羽芙:“对对对,有一千斤。” 苍玄帝黑着脸瞪了他们一眼,“你们俩个吃饱了吗?吃饱了就滚吧,看着你们就生气!” 应羽芙心虚地看了他一眼,起身行礼告退。 太子也起身行礼,拉着应羽芙转身就跑了。 “俩个小王八蛋,明目张胆骗朕,何必还,你说朕要怎么才能把那些种子的来处诈出来?” 何公公掩唇轻笑:“陛下何必诈他们,陛下若是一直追问,太子殿下和应小姐肯定会招的。 只不过,应小姐显然没有隐瞒的意思,否则也不会明着拿到陛下面前来。” 苍玄帝摆了摆手,“算了算了,朕才不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当天,苍玄帝便下旨,命屯田司的人开始试种三样新作物。 第二天早朝,苍玄帝将三样新作物直接带到了大殿之上,并拿出了这几样作物制作的熟食。 “此乃土豆饼,甚是鲜香,还有烤红薯,软糯香甜,玉米也是……” “关键是,土豆不仅能当粮食吃,还不挑地,亩产也高。” “还有这红薯,产量与土豆等同,还能和稻、麦、粟轮种,最关键的是,它不怕蝗灾!” 百官:“!” 天下能有这等好事? 陛下莫不是失心疯了? 拿了三样新玩意儿搁这逗他们玩呢? 工部尚书道:“陛下,臣知道您忧心裕州旱灾,但……” 户部右侍郎也道:“陛下,等威远伯将银钱还给上官夫人,咱们就有钱了,户部即刻便往裕州拨银送粮。” “是啊陛下,臣等愿为陛下分忧效忠,陛下切莫太过忧虑,以免损伤龙体。” 苍玄帝:“……” 都不信是吧? “朕没有在开玩笑!”他淡淡扫视下方,最后视线直接落在太子身上,“太子,你来说。” 第96章 是官银! 太子出列,环视百官,道:“诸位大人,此乃国事,并非儿戏。” “土豆,红薯,玉米,这三样新作物乃是穆家出海行商,在海外寻到的新作物。 昨日孤的太子妃亲自将这三样作物的种子交给孤,父皇方才所言的三种作物的特性,也是海外种植所得,是有实据的。” 太子眼睛都不眨一下地说谎。 此言一出,百官顿时哗然。 竟是真的! 百官中不少人激动的微微颤抖。 也有人瞬间就眼睛发红,呼吸急促。 若为真…… 那北玄的百姓,岂不是再也不怕挨饿了? 军队也再也不怕缺粮了? 什么西麟,东辰,南蛮,谁还怕他们? 尤其南蛮,那群阴险玩意儿仗着地形险竣,惯是会耗他们的军队。 有了粮,还怕个球啊! 有人欢喜,自然就有人愁。 如此好事,二皇子一系的官员尽管面上也勉强露出笑意,但心里无不在惋惜,此等天大的好事,居然是由太子妃提供。 这跟给太子送功劳有什么区别? 他们不由看向二皇子。 二皇子跟应羽芙定下婚约这么多年,也没见应羽芙给二皇子送过这等功劳啊。 看来,镇国公府一开始就对二皇子有所保留啊。 二皇子同样是这样想的。 他双眼赤红地盯着太子,双拳紧紧握起,心中的怒火和与妒火,几欲摧毁他的理智。 芙儿怎么能这样对他? 她怎么能? 太子侃侃而谈,自信从容 ,看在二皇子的眼中无比刺眼。 下朝后,段余庆唤了二皇子一起走,将裕州之行的事情与他说了。 “那些新作物想要让百姓轻易接受,冒着未知的风险去种,也是要费一番功夫的。 太子想要立功没那么容易,但是平息流寇却是眼前实实在在的功劳。” 二皇子却若有所思,道:“表舅,可否让太子也去裕州?” 段余庆一怔,瞳孔微缩,“殿下,您想?” 二皇子双拳紧握:“太子若是死于流寇之手,而本殿又平息流寇为太子报仇……” 段余庆眼神微闪,随即道:“殿下此法可行。但是要让太子前往裕州可不容易。” “他不是推行新作物吗?”二皇子的眼神格外幽暗,如果这些新作物成了太子的索命之物,芙儿又该如何呢? 段余庆眼中精光大盛,道:“此事交给臣,殿下您静待佳音即可。” 三日后,两份从裕州加急送来的折子被呈上御案,苍玄帝因得了新作物的好心情瞬间全无。 他面色阴沉的盯着案上的两份折子,一份来自裕州府知府原复海,一份来自裕州巡府苛谈。 苍玄帝将这两份折子压下,第二日,果然,早朝开始没多久,朝中便有近三分之一的官员出列请求他处死上官诚。 他们说来说去,无非只有一个意思:陛下,裕州已经流寇四起,再不处置上官诚和镇国公府,裕州的灾民无法安抚,流寇更多,动荡更盛,于社稷不利。 苍玄帝面色阴沉,“此案尚有疑点,查清再议,若无其他事,便退朝吧。” 帝王起身便要离开。 “陛下!” 段余庆站在百官之中,见闹到这种程度居然还无法处死上官诚,他不由眼神暗了暗。 苍玄转身,冰冷的视线看向说话之人。 段余庆道:“陛下,臣有一个提议。” “说。” 苍玄帝语气冷冰。 段余庆道:“臣提议由太子护送新作物前往裕州推广,再由二皇子带兵前往平息流寇之乱,标本同治,以彰显皇恩。” 苍玄帝微微眯起眼。 百官中立即有不少人出声赞同。 也有不少人提出反对,言太子体弱,不宜远行。 “此事容后再议。” 段余庆默默退回位列里,不再多言。 他唇角掀起一丝自信的弧度,陛下扛不了多久。 上官诚,死定了。 太子,也必去裕州。 …… 华熙大长公主府,刚帮冯玉衡治疗完,一行人坐在一处,冯侯便说出了段余庆在早朝上的提议。 “什么?段余庆让太子殿下去裕州,推广新作物?他能这么好心?” 冯玉衡还不能行走,但却已经坐上轮椅,事实上,他的腿恢复的非常好,已经可以站立,只是为了好生调养,才坐了轮椅。 “段余庆此人心机深沉,擅长算计,此次,他就是在算计太子殿下 。”冯侯说道。 他看向太子,“太子殿下,您可有应对之法?” 太子眼中笑意慵懒,“段余庆觉得孤体弱,恐怕到不用到裕州,在路上就能丢半条命。 如果孤侥幸活着到了裕州,那里不仅有流寇,还有山匪,死在那里便是父皇也得认了。” “如此凶险 ,太子万万不可前往裕州。”华熙厉声道。 应羽芙默默听着,没有说话,眼底却闪过一道冷芒。 是夜。 两道身影鬼鬼祟祟地蹲守在段府附近的拐角处。 “芙儿,你半夜叫孤出来,莫非是有热闹看?”太子语气兴奋。 应羽芙小小声道:“太子殿下,等着瞧吧,今天有大热闹!” 夜色中,两双眼睛灼灼发亮,兴奋地紧盯段府大门。 等了半天,段府大门都没动静。 应羽芙挠头,不对啊,按理说,段余庆该出门了啊。 太子见状,说道:“正常来说,如果一个人晚上要出门干坏事,一般不会走正门。” 应羽芙眼睛一亮,一拍脑门儿,“对,后门儿!” 两人又绕了一圈,来到了段府后门。 他们来的巧,刚一过来,正好看到段府后门打开一条缝,段余庆跟他的侍从鬼鬼祟祟地出了门。 他们上了一辆早就候在门口的马车,往城南的方向驶去。 应羽芙和太子连忙跟上。 段余庆的马车在城南一处名为叫暗香阁的宅子前停下。 太子看了一眼,道:“暗香阁?听闻这暗香阁是某个官员养的美人,共有十八房呢。 难道就是段余庆?” 段余庆刚一进去,便见一大堆莺莺燕燕迎了上来。 段余庆更是欢快地大笑几声,“美人儿们,爷来了,爷刚得了一种新药,今儿晚上,你们十八个谁都落不下,爷绝不厚此薄彼。” 哦豁! 太子倒吸一口冷气,十八个,谁都不落下,啧啧,也不怕精尽人亡! 随即,他看向应羽芙,目露怀疑,“芙儿,你该不会是要看这个吧?” “当然不是。” 应羽芙一脸我什么都不懂的单纯,眼睛亮晶晶,一抬手,她莹白小手中,赫然握着一个黑乎乎的球状物。 “这是什么?”太子疑惑地问。 应羽芙朝他微微一笑,将那黑乎乎的东西扔了出去。 轰! 一声爆炸声突然在暗香阁上空炸响,紧接着,夜空之上,一道道惊雷猛地响起。 一道接一道的雷光宛如白刃斩开夜色, 一同斩开的,还有暗香阁。 暗香阁先是被炸成一堆废墟,紧接着,在暗香阁炸开的迷室中,一大片白花花的银子闪烁着无比刺目的光芒。 巡城司听到动静快速冲了过来,将这里围了起来,一名巡城司随手抓起一锭银子,翻转一看底部,脸色瞬间大骇。 “是官银,是丢失的官银!” 第97章 三司会审段余庆 又是早朝,苍玄帝面色恐怖地坐在龙椅之上,眼神阴恻恻地盯着前两天还在上奏让他处死上官诚的那些官员。 那些官员大气也不敢出,一个个老实如同鹌鹑。 尤其二皇子,脸色惨白,神情恍惚,他不明白,事情怎么就扯到表舅的身上了。 昨晚发生的事情太过突然,也太过荒诞。 但就是实实在在地发生了。 暗香阁突然爆炸,然后引来天雷,将里面私藏的百万两官银全部炸了出来。 而段余庆当时正在他的十八房美人床上,白花花的十九个人,全都被挖了出来。 这十九个人,只是晕了,并没有受伤。 冯侯爷走出列,道:“陛下,臣要求今日下朝之后,便三司会审段余庆。” 不等二皇子一系官员还要说什么,苍玄帝就道:“准了。” 窥见皇帝恐怖的脸色,无人再敢说话。 镇国公府。 上官棠带着应卓修跟应羽芙前来。 老夫人今日心情甚是不错,段余庆被捉奸在床不说,其养外室的宅子里还炸出了官银,这预示着什么很清楚了。 然而,今日的好心情,当他看到上官棠身后的那名少年时,顿时就转为了惊喜。 “你、你是卓修?” 老夫人惊的站了起来,原氏和上官泓也惊讶站了起来。 他们一起朝着应卓修围了上来。 应卓修则是主动上前,跪地行礼:“卓修见过外祖母,给外祖母请安,给二舅母请安,见过二表兄。” 原氏惊讶的以手掩唇。 老夫人则是弯下腰来,亲自去扶应卓修起来。 “好孩子,快,快起来,让外祖母好好看看你!” 应卓修顺势站起,他抬起头,目光清亮地看着老夫人。 老夫人的眼眶顿时红了,眼泪湿了眼角。 “好,好,我的卓修好了,他好了!” 老夫人拉着应卓修的手,看向原氏等人。 原氏也笑着湿了眼眶,“是,是的母亲,卓修好了。” “外祖母,卓修好了,彻底好了,再也不会发疯。 您不要太过激动,先坐下。” 应卓修扶着老夫人坐下,然后便将整个过程讲述了一遍。 “竟然是被下蛊,那些个丧尽天良的东西!”老夫人咬牙切齿,恨的锥心噬骨。 应羽芙也道:“外祖母,一切都过去了,您也看到了,中秋宴上,我全部还给了应承庭。” “算计我们的人,一个一个,都要付出代价。” 老夫人眼中露出精光,“今日三司会审段余庆,他定会狡辩,那沈山恐怕也不会如实招供,现在就将人提上来。” “沈山的证词很重要,只要他肯招,段余庆跟青黄山勾结的罪行就无法再遮掩。” 应羽芙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外祖母不用担心,我有办法叫沈山说实话。” 不多时,沈山一家被押了上来。 他们被关押起来的这几天,已经不见之前的光鲜,一个个潦草又憔悴。 看到大厅中的人,沈山眼中浮现一丝嘲讽。 镇国公府,也就剩下这些老弱妇孺。 诗棋看见上官棠,不禁愣了愣。 “夫人,你的脸色……怎么变好了?”诗棋看见上官棠,不由惊的瞪大了眼睛。 上官棠脸色红润,气色康健,全然不是之前的苍白与疲惫。 上官棠冷笑一声:“怎么,你很惊讶噬心草之毒没有毒死我?” 诗棋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知道了?” “我什么都知道,倒是你们,不知道的事情多了。”上官棠面露嘲讽。 “我与应南尧已经和离,我的儿女,已经与应南尧断亲,我的卓修,也已经恢复健康。 当然,我的昙儿的身体也正在恢复,不再受先天体弱之苦。” 上官棠每说一句,诗棋的脸色就惊恐一分。 尤其她的视线接触到一旁的应卓修时,表情简直可以用惊骇来形容。 她只是被关押了几天,怎么一出来,好像就天翻地覆了一样。 尤其,应卓修的目光清亮平和,虽然依旧瘦的皮包骨,但显然他已经是个正常人了。 应羽芙莞尔一笑:“前两日中秋宴,应承庭突然发狂,被陛下下令处死,还是应南尧用了免死金牌才保住了他的命。 想来,该得疯病的人本来就该是他,是我哥哥替他受了八年的苦。 如今,算是病归原主了,诗棋,你说是不是?” 诗棋双眼惊恐圆瞪 。 “昂对了!”应羽芙一拍脑门儿,“陛下给我跟太子赐婚,我是准太子妃,应蘅芷,好像今日就要抬进二皇子府了,她不能生育,只能当个侍妾。”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诗棋失态地连连摇头。 这一切,怎么好似都反了过来。 不能生育的是应羽芙才对。 就连她的娘和嫂子,也全都变了脸色。 上官棠盯着她们的神色,冷笑:“所以,你们当初背叛我,投靠应家,到底是图什么呢?” 诗棋三人脸色变幻不定,眼神闪烁,有后悔,还有恐惧。 沈山冷笑道:“你们不用这样吓她们,就算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又如何? 镇国公府,照样得完。” 诗棋一听,顿时又冷静下来。 没错,镇国公府真正掌实权的男人们都出事了,镇国公府还是要完。 老夫人失望地看着他们:“昨晚暗香阁遭了天雷,段余庆藏在里面的百万两官银尽数被劈了出来,今日,便会三司会审段余庆。” 沈山瞳孔一缩,不敢置信地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道:“沈山,我们上官家毫不保留的培养你,你为什么要背叛?” 沈山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老夫人不必多说,你们是想叫我去如实招供吧? 你们想多了,我沈山宁愿死,也不会说一个字。” 老夫人皱了皱眉,事已至此,她看得出来,沈山恐怕真的不会如实招。 “你连你家人的命都不要了?”老夫人问。 沈山看了眼家人,冷笑:“我就算招了,他们就能活吗?背叛主子,恐怕不能吧?” 眼中刚升起一丝希冀的诗棋等人,眼中的光又熄灭了。 老夫人蹙了蹙眉,看向一旁的沈三:“沈三,当年国公爷将你救起,你跟随他南征北战,一路同生共死,老身不明白,你到底为何要背叛?” 沈三笑了笑,不语。 他们当真是油盐不进。 【小癫,我要五颗真言丹。】 第98章 真言丹吐真话 五颗真言丹到手,共花去五百积分。 应羽芙略微有些心疼。 但是眼前这五人虽是奴仆,却又不是普通的奴仆,这五颗真言丹必须给他们吃下。 应羽芙将五颗真言丹交给操嬷嬷,道:“给他们吃下去,一人一颗。” 操嬷嬷兴奋地接过真言丹,走过去,依次捏开五人的嘴,将真言丹给他们吃了下去。 “你给我们吃了什么?”诗棋双眼圆瞪,那丹药一进入嘴里便化成液体流进腹中,着实诡异。 应羽芙无害的笑了笑,“放心,不是要命的东西,只是会让你们说真话而已。” 她笑嘻嘻地看向老夫人,“外祖母,你问吧,想问谁就问谁。” 老夫人目光一动,还是看向沈三,“沈三,你为何要背叛,说吧。” 沈三刚想闭口不言,可是下一刻,他竟是不由自主地开了口。 “为何背叛?自然是为了报仇,也为了功名利禄,段大人许我们一家脱离奴籍,并且以功臣相待。” 老夫人气的脸色一白,“脱离奴籍?我上官家早就要为你们脱离奴籍,是你们以死相抗拒绝的。 功名利实录,我上官家也自问不会亏待你们。” “至于你说的报仇,是何意思?” 沈三抬头冷笑:“老夫人不会以为,当年上官虎救了我,是巧合吧? 哈哈,我姓沈,你们就从未想过我的来历吗?” 老夫人蹙眉,不解地看着他。 沈三道:“当年上官虎的军队北上,路过一个村庄,将整个村子屠尽。 我幸好外出去镇上卖草药,才避过一劫。 待我从镇上归来时,看到的正是上官虎的军队收拾残局,整个沈家村,被烧杀抢掠,寸草不生。” 若说前面的理由,老夫人只觉得可笑,可是现在,她不由面露怒色,拍案而起。 “你胡说!上官虎的军队从来不伤百姓,何来屠村?” 沈三冷悲凉的笑了笑:“我亲眼看到他命令部下将村里的物资往军队里搬,他们还亲自埋尸,我还能冤枉他们?” 老夫人死死盯住沈三,“一派胡言,当时老身也在场,那是我们的军队路过,正好看到村子被屠,上官虎便命军队休整,帮全村下葬,至于搬运东西,难道不搬,任由那些东西烂掉坏掉? 你仔细想想,当时搬运的东西,难道不是被抢劫后剩下的不值钱的杂物,真正值钱的牛羊,你可见着?” 沈三突然愣住。 他缓缓摇头,像是一下子失去了所有支撑,“不,不可能,不可能的……” 老夫人气的面色发白,上官棠连忙上前为她拍背。 应羽芙沉着脸,看向沈山,“你呢,为何要背叛二舅舅? 总不会你也是为了给沈家村报仇吧?沈家村被灭的时候,你爹还没娶你娘呢,你别说你对沈家村也有感情。” 沈山原想狡辩,可是一开口便是实话吐出:“无他,段家给的太多了。” 应羽芙笑了。 上官棠看向诗棋三人。 诗棋道:“奴婢喜欢侯爷,可是上官家不允侯爷纳妾,奴婢只敢将心思藏在心底。 夫人为何就不能大气一些,成全了奴婢?” 上官棠眼眸圆瞪 ,她从来不曾想过,身边的最亲近的丫环,居然有这等心思! 她苦笑一声,不再理会诗棋,看向沈嬷嬷和澄心。 澄心道:“我都是听婆母的。” 她倒是没说谎。 “沈嬷嬷,你说吧,你为何要背叛?” 逃嬷嬷冷笑道:“我为何不能背叛?” “我总不能效忠一个注定会死的主子吧? 大小姐,不是老奴要存异心,而是你太过无用。 你的长子是个疯子,你的长女被喂了绝子药,一辈子也算是毁了。 你不得老夫人和侯爷宠爱 ,迟早要死的命。 还有,你当时怀着那龙凤胎时,大房夫人很是不开心,便命奴婢在你经过的地方洒了水油。 你不甚摔倒,这才早产。” 上官棠愤怒瞪大了眼睛,“你——” 应羽芙眉眼一动,问:“我娘生的是龙凤胎,我那弟弟的尸体你们怎么处理了?” 沈嬷嬷一愣,然后忍不住笑了。 “尸体?那个男孩根本就没死啊,哪来的尸体!” 腾的一下,上官棠惊立而起,就连老夫人都瞪大了眼睛。 沈嬷嬷欣赏着他们失态的神情,得意道:“那个男孩自然是大房夫人抱走了,至于她怎么处理了,老奴就不清楚了。 这件事情侯爷从头到尾都知道,你去问侯爷,他肯定知道。” 应羽芙深吸一口气,担忧地看了眼娘亲,道:“来人,将他们押送往大理寺。” 大理寺,段余庆和他的十八名美人都跪在堂下。 段余庆冷笑:“下官的确不知那些官银为何会在暗香阁,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冯侯身为大理寺卿正在审问,但是段余庆死不承认。 就在这时,应羽芙命人押着沈三一家到来。 她道:“冯侯,此处有一证人,可以证明他与段余庆联手,一同陷害我二舅舅。” 段余庆原本死不承认的表情,在看到沈山的那一刻,突然变了。 但他还是狡辩:“我根本不认识此人。” 沈山开口,他本来也想说不认识段余庆的。 可他说出口的话却是:“段侍郎,我们当然认识了,你还邀请我一同睡过你的十八名美妾。 而且,也是你让我模仿上官诚的笔迹,诬陷他与青黄山土匪勾结,贪污灾银的。” “沈山,你——” 而就在这时,段余庆那十八名美妾中也有人突然开口。 “那批官银,就是段余庆藏的。” “对,就是官余庆藏的,他说没人会怀疑他把银子藏在暗香阁、” “奴家本是良家女,马上就要成亲了,就因为被段余庆看上,就成了他的美妾之一。 他自己玩就算了,还邀请别人来玩。” “就是,段余庆无能又变态,谁想被她豢养在什么暗香阁啊,奴家本来是富商之女,从小也是荣华富贵的长大,谁稀罕被他养?” “奴家虽是青楼女子,但却是卖艺不卖身,本来奴家已经攒够了赎身银子要自由了,却被他买了。” 一个个美妾愤怒出声指控,段余庆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而沈山又道:“段余庆才是那个跟青黄山山匪勾结,贪污灾银的人,他的目的就是为了陷害上官诚。” 第99章 皇后娘娘撞墙了 威远伯府,应蘅芷趴在床上哭个不停。 柳雪烟看着她哭的红肿的眼睛,焦急万分。 “芷儿,不能再哭了,傍晚二皇子府的人便会来接你进府,你再这样哭下去,二皇子怕是会不喜。” 她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应蘅芷更加扎心了。 明明她和二皇子是真爱,二皇子会八抬大轿娶她当正妃。 可现在,怎么就成了接她进府? 只有最低贱的妾才会这样。 她才不要当低贱的妾。 “娘,明明祖母说她给应羽芙喝了绝子药,为什么应羽芙会没事? 祖母是不是骗了我们?” “不可能。”柳雪烟斩钉截铁。 “你这孩子,你祖母怎么会骗我们?” 应蘅芷满脸委屈,“可是,为什么应羽芙会没事?张府医不是说,那绝子药吃下去就治不好了吗?” “这……” 柳雪烟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皱了皱眉,“这件事的确可疑,但不管怎么说,你祖母没骗咱们。” 顿了顿,她又道:“芷儿,你听娘说,只要你能得宠,就算没有孩子又如何? 而且,应羽芙想嫁给太子,也不看看她有没有那个命,她呀,注定跟她娘是一个命……” “到时候,她生下了孩子,去母留子,把孩子给你养也是一样的。 到时候,她的嫁妆还是你的。” 应蘅芷抬起头,终于不再一味伤心。 柳雪烟道:“所以,芷儿你最重要的是抓住二皇子的心,让他的心里只有你,只爱你一个。” “真的能让应羽芙嫁不成太子吗?” “能。”柳雪烟毫不犹豫。 应蘅芷的眼中终于重燃了希望。 她抹干泪水,唇角终于上翘,刚露出一丝笑容,突然,一群官兵冲了进来。 柳雪烟跟应蘅芷都吓了一大跳,尖声道:“你们干什么?” 带头的统领眼露寒芒,盯着柳雪烟道:“带走!” 顿时,柳雪烟就被两名官兵架了起来,朝外拖去。 “你们为什么抓我娘?快放她,她怀有身孕……” 可是,这些官兵又岂是她能阻拦的? 到了外面,老柳氏的哭喊声也传来,但无一例外,谁都阻止不了柳雪烟被带走。 官兵的小统领看向老柳氏,道:“老夫人,你的这个儿媳涉嫌拐卖婴儿,现在就带她去大理寺审问,你想不想知道被她拐走的婴儿是谁?” 老柳氏脸色顿时变了,慌张道:“这位官爷,老身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柳雪烟听到这名统领的话,心里突然咯噔一声,心中升起一股十分不好的预感。 应南尧也知道柳雪烟被带走的事,坐着轮椅匆匆赶来。 “请问这位统领,为何要带走在下长嫂?她一介妇人,不可能犯事,是不是有人陷害她?” 应南尧蹙着眉,这个有人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小统领唇角露出一丝嘲讽,道:“是你们府上曾经的奴婢招供,受小柳氏指使,偷走了你的幼子。 威远伯,那可是你的幼子,你一点儿也不关心吗?” 应南尧面不改色:“这位统领有所不知,我的小儿子一生下来就断了气,是我怕上官棠伤心,才让长嫂带走处理的,这怎么就成了拐带婴儿了呢? 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柳雪烟闻言,眼神一闪,立时道:“是啊,当时那孩子断了气,奴家便将那孩子交给了嬷嬷去埋了,奴家冤枉啊!” 小统领冷笑一声:“是不是冤枉,到了大理寺的监狱里再说吧。” 应南尧的脸色阴沉似水。 眼睁睁看着柳雪烟被带走,应南尧跟老柳氏对视一眼,母子二人的脸色都无比阴沉。 “就说那沈嬷嬷不可全信,这一出事,就把咱们招了出来。”老柳氏有些慌张地说。 应南尧眉头紧蹙,连忙命人带他前往大理寺。 傍晚,夕阳染红了半边天,将天牢笼在昏黄的光影里。 上官诚被人恭恭敬敬地请出了天牢。 除了些许日子没见光,他的皮肤白了很多外,他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身上的衣服也是干净如新。 他刚一出大门,便见门口等着一行人。 “夫君!” 原氏率先喜极而泣地迎了上去。 然后是上官泓。 应羽芙跟上官棠站在原地,笑盈盈地看着他们一家。 “梦桐,你身子可还好?” 上官诚关切地握住原氏的手。 原氏泪如雨下,想到芙儿所言梦境中的事,她不由感到无比后怕。 “我没事,夫君,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上官泓也激动地道:“爹,是沈山那个叛徒模仿你的笔迹陷害你,他跟段余庆勾结。 爹,段余庆已经被下了天牢,择日问斩,不仅是他,九族都受牵连,如今他全家都被抓进去了。” 上官诚点点头,温和地看了妻儿一眼,随即看向上官棠和应羽芙。 他的视线着重在应羽芙的身上停留。 应羽芙微微一笑:“恭喜二舅舅脱险。” 而同一时间,皇后急匆匆地跑去了御书房。 却被守在外面的亲卫拦住。 “娘娘请回,陛下有事,不见您。” 皇后明眸含泪,一提裙摆,跪了下去。 她扬声道:“臣妾求见陛下!” 御书房内。 二皇子跪在地上,而太子,懒洋洋的倚在一侧的椅子上,漫不经心地睨着二皇子。 苍玄帝眸光晦暗不明地盯着下方的二皇子。 “明泽,你觉得朕应该放了段余庆?” 二皇子脸色苍白,跪在地上不敢抬头,道:“父皇,兴许是那沈山诬陷表舅,那沈山是上官诚的侍从,他的话不可信。” “他的话不可信,但是这些东西呢,也不可信吗?” 苍玄帝将一沓书信甩了出去。 正好砸在了二皇子面前。 二皇子瞪大眼睛,打开那些信件一一看去,越看,他的脸色越白。 这些书信,都是段余庆和沈山这些年的秘密通信,每一封里都交换了镇国公府的情报。 以及商讨着如何算计上官诚。 “段余庆敢勾结山匪,私藏官银,构陷朝臣,是什么罪行不用朕多说吧?” “父皇……” “谁为他求情,同罪。” 此时,外面响起亲卫的禀报,“陛下,皇后娘娘撞墙了。” 苍玄帝面无表情地看向门的方向,眼神阴森森的。 二皇子看在眼中,心中不由咯噔一声,父皇好像真的很生气。 连母后都哄不好的那种。 太子眼底闪过一丝戏谑和嘲讽。 他出声道:“父皇,皇后娘娘甚至撞墙了,看来她是一定要见到您了。” 二皇猛地看向太子,见他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不由恨的咬牙。 他愤恨地盯了太子一眼。 太子朝他投去笑眯眯的看戏眼神。 二皇子暗自咬牙。 就在这时,上首的苍玄帝开口,“把皇后请进来吧。” 外面很快响起了动静,没多久,御书房的门被打开,皇后一身素衣,长发披散,双眸噙泪,一进来便伏跪在地。 “陛下,臣妾有罪。” 苍玄帝依旧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太子惊讶地坐直了身体,道:“皇后娘娘这是脱簪请罪呢?只是不知皇后娘娘犯了何罪?” 皇后惊讶地抬起头,这才看见太子居然也在。 “皇后,你有何罪?”苍玄帝的眼神越发恐怖。 二皇子脸色惨白,额头上挂着冷汗,生怕母后惹恼了父皇。 却听皇后道:“陛下,段氏做为臣妾的外家,却犯下如此滔天重罪,臣妾亦有管束不力之罪,自请陛下惩罚!” 苍玄帝道:“皇后是一国之母,事务繁忙,管束不到段家,情有可原,朕岂会降罪皇后。” “谢陛下不责之恩!” 皇后深深跪伏磕头,却又道:“陛下虽然不降罪于臣妾,但臣妾却心头难安,所以特来求见陛下,请求陛下,定要依法处置段余庆,切莫姑息。” 苍玄帝挑了下眉,有些意外,“皇后深明大义,朕心甚慰。” 二皇子吃惊地看向皇后,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皇后却像是没看到他的脸色,又道:“陛下,泽儿年幼,重情重义,请陛下原谅他为段家求情之罪。 臣妾知段余庆此次罪大恶极,祸及九族,但是段氏女玲珑已经是泽儿的侧妃,虽未过门,却是皇家媳,臣妾请求陛下,法外开恩,让玲珑提前入二皇子府。” 二皇子呆滞地看着皇后。 “皇后果然没叫朕失望,段氏女朕已下了明旨,赐给泽儿为侧妃,只是段氏女是带罪之身,已不适合当侧妃,便由侧妃降为侍妾吧。” “谢陛下。”皇后并不意外,谢恩起身。 二皇子愣愣地跪在原地。 皇后盯着他。 二皇子终于反应过来,也深深地磕头:“谢父皇,儿臣知错,儿臣告退。” 皇后母子二人一起退出御书房,御书房里剩下一片寂静。 “嗤!” 太子嘲讽的轻嗤声打破寂静。 苍玄帝看向他,见他脸色嘲讽,不由脸色一黑,“你这是什么反应?皇后又哪里惹着你了?” 太子淡淡道:“皇后还真是好手段,知道段家没用了,前来踩上一脚。” 以抬高她自己在父皇心目中的形象。 苍玄帝不赞同地看着他,叹息道:“太子,朕知道你对皇后颇有微词,但此次,皇后没做错。” 太子看着苍玄帝,漂亮的瑞凤眼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一遍,直看的苍玄帝一脸不自在。 就听太子道:“呵,男人!” 苍玄帝:? 太子起身往外走:“父皇,您瞧着吧,海家很快就热闹起来了。” 御书房的门很快重新关上。 太子走了。 苍玄帝发怒:“何必还,你看他,你看他,完全没把朕放在眼里!” 何公公抹了把头上的冷汗,小心翼翼道:“陛下,太子殿下如此,不正是与您亲近的表现吗? 正是因为与您亲近,他才如此……随意?” 苍玄帝一听,若有所思,然后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何公公顿时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对皇后的成见还是这么大,他说海家要热闹起来是什么意思? 该不会……” 何公公见苍玄帝若有所思,脸色又冷了下来,悄无声息地退到一旁去了。 回了中宫, 二皇子迫不及待地道:“母后,您刚才在御书房为什么要那样说? 您真的要放弃段家了?” 皇后摇摇头,“泽儿,你要知道,你表舅这次的罪洗不白了,他只有一死。” 二皇子眼睛瞪大。 皇后道:“只有他死了,你才能干净啊。” 二皇子浑身一僵。 “他死了,陛下最多追究到青黄山。”皇后道。 二皇子慌了,“可是,若是我们不救他们,他们攀咬儿臣怎么办?” 皇后淡淡一笑,“我已经给他们传信,向他们承诺,会保住鹏举和玲珑,只要鹏举和玲珑活下来,段家就还有希望。” 二皇子蹙眉,“母后,段玲珑就算了,可段鹏举是段家唯一的嫡子,要怎么保他?这根本不可能。” 皇后眼神幽幽的看向窗外,“没什么不可能的,我已经去信给你外祖母。” 二皇子从皇后宫中出来,回了自己府邸。 此时的二皇子府邸门前,两顶小轿一前一后抵达。 看到二皇子归来,大总管一脸恭敬地上前,道:“殿下,段侍妾和应侍妾都到了。” 二皇子看了两顶小轿一眼,眉头淡淡蹙起。 真的就只有两顶小轿,段玲珑就算了,她已是罪臣之女。 可应蘅芷那顶小轿的后面,竟也毫无陪嫁。 还真是侍妾的作派。 若是芙儿,定会是十里红妆…… 没法比。 他扯了扯唇角,淡淡道:“抬进去吧。” 两顶小轿一前一后从侧门进去了。 应蘅芷掀开轿帘,朝外看了一眼。 二皇子心烦意乱,大总管了这时又小心翼翼地靠近,手里拿着一份账单 。 “殿下,这是今日由应小姐送来的账单。” 二皇子心里咯噔一声,扯过账单一看,果然是应羽芙这些年给送给他金钱和礼物。 “她竟为了讨好太子,如此对本殿下?” 二皇子气将桌上的茶杯茶壶扫落在地。 就在这时,一个有些眼熟的丫环跪在外面,道:“二皇子殿下,我家小姐晕倒了,求您过去看看她。” 二皇子眼睛发红地抬起头,看向这丫环。 仔细看了一会儿,他认出这丫环正是应蘅芷的贴身大丫鬟翠羽。 二皇子当即便嗤笑了一声,原来,芷儿也不过如此,进了后宅,也会使这些邀宠的手段。 他的心头不禁蔓上一股悔意,嘴上却是道:“晕倒了?好,本殿现在就过去看看她。” 第100章 应蘅芷觉醒 应蘅芷作为侍妾,当然不可能住多好的院子。 青竹院,幽静雅致,胜在偏远狭小。 但也足够一个侍妾居住了。 应蘅芷心酸地看着走几步就能到头的小院子,大门旁种了三五棵竹子,墙角有几枝野花。 这院子,竟连她的汀兰苑一半大都没有。 她不由想起她在威远伯府的院子,岸芷汀兰,风景优美。 虽然后来被上官棠搬空,显得萧条败落,但是它大啊。 不像眼下,逼仄的空间,连同她的心也逼仄起来,小的只剩眼前的世界。 应蘅芷的心中再次响起一个声音。 这不是她该过的日子。 可是,她到底该过什么样的日子? 脑袋一阵剧烈的疼,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呼之而出。 “啊!” 她抱住头,豆大的冷汗从额角滑下,眼前一黑,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二皇子跟着翠羽过来的时候,便看到应蘅芷脸色苍白地晕倒在地。 她看起来整个人快要碎了。 二皇子到底还是对应蘅芷有感情的,看到她这般模样,脸色一变,旁的心情都没了,直接一个快步上前,将人抱了起来。 应蘅芷一直昏迷着,二皇子请来了府医。 “这位侍妾是最近心力交瘁,又悲伤过度所致的心力不济,睡一觉,调整好心情就没事了。” 府医开几副药,命翠羽拿去熬了。 “属下开了几副养神的方子,给这位侍妾喝下去,好生养着就没事了。” 夜色静悄悄的,二皇子守在应蘅芷的床前,眼神心疼。 而另一处名为玉环阁的院子里,应玲珑坐在床上同样脸色苍白,几欲破碎。 “萱儿,你去看看二殿过来没有。”段玲珑声音细弱,透着无助。 一夕间,她全家被下狱,而她,虽然侥幸从天牢出来,但也是从太子侧妃成为了侍妾。 段玲珑想到这里,不禁落下泪来。 不多时,萱儿回来了,脸色为难。 萱儿是她进府后才刚得的丫环,她以前的丫环一个也没带进来。 尤其娇娥,从皇后宫中回去后,就被她娘赐死了。 她打量了一眼萱儿,萱儿身材纤细,皮肤白皙,长相清秀。 放在以前,她娘是绝不会让她的身边有这么好看的丫环的。 可是,就算娘防着身边的丫环,可不也照样没防住爹在外面的十八房美人吗? 段玲珑唇角溢出一丝苦笑。 “萱儿,有什么情况你就直说吧。” 段玲珑道。 萱儿道:“回侍妾,奴婢方才打听,说是二皇子殿下去了应侍妾那里。” 段玲珑沉默。 她唇角溢出一丝苦笑,先前,她仇视应羽芙,因为应羽芙是二皇子的未婚妻。 她恨她占着泽哥哥未婚妻的位子。 可是后来她才知道,泽哥哥的心中居然另有人。 应蘅芷,她才是真正占据泽哥哥心的那个人。 段玲珑轻咳了一声,道:“萱儿,收拾一下,我们休息吧。” 萱儿迟疑地应了一声,“是。” 而青竹院,应蘅芷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梦里,应羽芙跟上官棠没有搬走嫁妆,她们一直老老实实地呆在府中,任他们全家取用喝血。 应羽芙没有和二皇子退婚,上官诚,镇国公府,接连死光,上官棠最后也撒手而去。 应羽芙不愿做侧妃,最后却还是进了二皇子成了一名侍妾。 她住的,就是这青竹院。 她被她折磨羞辱,最后更是被她送去青楼,死在了那里。 而她,随着二皇子成为皇帝,她也成为最尊贵的皇后。 威远侯府没有被陛下厌弃,同样是青云直上。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 可是突然有一天,一个邪性的少年突然出现。 他的巫蛊之术高超绝伦,小小年纪,不仅手段残忍的虐杀了玄镜大师,还将南蛮皇室的一众高手全部秒杀。 他以南蛮国师的身份到来,来到北玄,搅动风云。 紧接着,东辰和西麟强势入境,东辰的金甲军,西麟的玄铁军,直入北玄皇城。 针对性的,将应家,段家,程家,以及所有参与了覆灭镇国公府和海家,以及太子的人,全部杀死。 尤其,他们将她和新皇关起来足足四十九天,虐杀。 那漫长而生不如死的四十九天,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就连她的辅助系统,也在那些人的恐怖对待下,陷入了休眠。 应蘅芷在昏迷中全身颤抖,泪水不断淌下。 “不要,不要,杀了我,求求你们杀了我!” 她疯狂的求死。 二皇子听到她的声音,见她在梦中仿佛陷入了极度的惊恐和痛苦中,不禁轻晃她的身体。 “芷儿,芷儿,快醒醒。” 应蘅芷猛地睁开双眼,眼中满是恐惧。 “陛下!” 她看到近在眼前的二皇子,下意识地呼唤出口。 二皇子一愣,紧接着脸色大骇。 他猛地惊立而起,双眼不可置信地盯着床上的女子。 “芷儿,你乱说什么?” 二皇子惊慌的四下乱看。 好在,这屋里没有其他人。 应蘅芷却是坐了起来,一下子扑进二皇子的怀里。 “陛……殿下!” 二皇子浑身僵硬,“芷儿,你刚刚是做噩梦了吗?你……梦到什么了?” “不,那不是做梦,那是真的。” 应蘅芷摇了摇头,泪水打湿了二皇子的衣襟。 “在梦里的那个世界,一切都与现在不一样,殿下,梦里的世界,芙儿没有被赐婚给太子,上官棠也没有和离。 可是如今,一切都变了。” 二皇子的脸色也变了变。 “芷儿,你的意思是说,芙儿是个变数,因为她的不配合,可能会导致最后,我无法成为……” “是的,殿下。”应蘅芷道。 “我们必须叫一切回到正轨。” “你好好休息,我知道了。”二皇子温柔地安抚着应蘅芷。 “你先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 二皇子说着便往外走。 “殿下,我娘被关进大理寺了,你救救她,她还怀着身孕。” 应蘅芷连忙道。 二皇子回头看了她一眼,道:“好。” 说完,二皇子便出去了。 大理寺,牢房。 柳雪烟被关在这里,她坐在阴暗潮湿,散发着血腥味的牢房里,胃里一阵阵作呕。 可她已经吐无可吐了。 恐惧与不安,交杂着对这个地方的不适应和恶心,让她每一个呼吸都变的无比痛苦与艰难。 就在这时,她隐隐听到外面男人愤怒的质问声。 “你们为什么不让我进去,我要进去,别拦我!” 应南尧在跟狱卒叫嚣着。 突然,凶神恶煞的狱卒神色温和起来,他们看向他后面的方向。 “参见冯侯,参见上官大人,夫人,小姐!” 狱卒恭敬地行礼。 应南尧一扭头,正好看到冯侯和上官诚,以及上官棠,应羽芙朝这边走来。 应南尧瞪大了眼睛,他急忙喊道:“上官棠,上官棠,你来这里干什么?你想对烟儿做什么?” 第101章 那个孩子 上官棠脚步一顿,转身看向他。 应南尧怒目而视,“上官棠,你要是敢动烟儿一根头发, 我绝不会放过你!” 上官棠扬起手,一耳光甩在他脸上。 应南尧被打偏了头,脸上清晰地印着五个手指印。 “不动她,动你,满意了吗?” 上官棠冷笑。 应南尧脸色铁青。 “威远伯在这里做什么?大理寺牢房闲杂人等不能靠近,威远伯还是赶紧离开吧。” 应南尧眼睁睁看着上官棠一行人走了进去,而他却被拦在外面。 他生怕柳雪烟被伤害,不禁大声喝道:“应羽芙,柳雪烟是你大伯母,她若是受到伤害,你就是不敬长辈,你就是大不孝。” 应羽芙顿时乐了,她转身,目露嘲讽:“威远伯,你似乎忘了,我与你已经断亲,柳雪烟算我哪门子长辈啊?” 应南尧冷冷地盯着应羽芙的背影,就算断亲,她难道不是他生的吗?她不还是叫了自己十五年的父亲吗? 上官诚脸色沉了下去,“他平时就是这么对你们的?” 上官棠低头苦笑,“往常只是没有撕破脸。” 上官诚深吸一口气,“幸好已经和离。” “对了,虽然陛下已经下旨,但是妹妹,你还是要去一趟应家,将你跟孩子们的名字,划出他们家的族谱。” 上官棠点点头,“好,二哥,我明日便去。” 柳雪烟听到脚步声靠近,她欣喜地抬头看过来,本以为会是应南尧派人来救她。 没想到,对上的却是上官棠冰冷的双眼。 “上官棠,应羽芙,你们想干什么?”她心虚地往后退去。 “柳雪烟,我儿子呢?你把他送到哪里去了?” 上官棠一刻也不想与她兜圈子,直接开口问道。 柳雪烟顿时笑了,她道:“弟妹在说什么?你儿子一出生就死了,是我让嬷嬷亲手埋的。 当时还是二弟体恤你,怕你看见了伤心,所以才没有过你的眼。” 上官棠只觉得心口堵的难受,“柳雪烟,你肚子里也怀着一个,你还有两个儿女,你当真就不为他们着想?” 她直接开口威胁。 柳雪烟的脸色果然变了,她眼神闪了闪,捂着脸哀哀哭泣。 “弟妹,我知道,以往我是霸占二弟多一些,你心里恨我也是应该的。 可是,你说的那孩子,他真的是个死婴啊,我让嬷嬷抱去埋了,那位嬷嬷早就过世了,她把孩子埋在哪里,我也不知情啊。” 见她就是不承认,应羽芙直接从系统店铺里购买了一颗真言丹。 “冯侯,劳烦将这颗丹药给她吃下去。” 冯侯当即示意狱卒,狱卒上前打开门,将丹药强行喂进柳雪烟的嘴里。 确定她吞了下去,狱卒才重新打开门出来。 “你们给我吃了什么?”柳雪烟双眼惊恐。 应羽芙道:“让你说真话的丹药,别怕,两个时辰后就会失效。” “柳雪烟,我的龙凤胎出生后,我儿子是死是活?” 上官棠有了经验,直接问道。 柳雪烟本想否认,可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当然是活的。” 她此言一出,在场众人不禁倒抽一口气。 “这丹药太恐怖了,这得让多少嘴硬的犯人吐真言啊。” 最先感叹的居然是狱卒。 冯侯也神色激动地看向应羽芙。 这丫头,果然是神医。 应羽芙顿时警觉,她道:“冯侯, 这丹药价格很贵,不太多。” 一百积分一颗,她可供应不起。 冯侯眼露失望,随即失笑:“你这丫头,本侯还没说啥呢,你紧张什么。” 就听上官棠又问:“既然我的孩子是活的,当时你们为什么要抱走他?” 上官棠眼睛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这时,突然一声怒吼,“上官棠!” 他们陡然回头看去,就见二皇子和应南尧走了进来。 众人的脸色顿时变的不好。 “上官棠,我没想到你如此恶毒 ,居然仗势欺辱烟儿至此。” 应南尧厉声说,俨然一副受害者的姿态。 二皇子走上前,道:“冯侯,上官大人,敢问柳氏犯了何罪?” 他这么问着,眼神却是直勾勾盯着应羽芙。 应羽芙被他这样的眼神盯着感到一丝不适。 她果断转头,问:“柳雪烟,我弟弟既然生下来是活着的,你们为什么抱走他,谁叫你抱走他的?” 应南尧倏然变了脸色。 “应羽芙,你这个逆女!” 他似乎想掩饰什么。 却听柳雪烟道:“上官棠凭什么生那么多孩子? 当时我只有承庭和芷儿两个孩子,可是上官棠第三胎却生下双胎。 我不开心,恰好二弟也不喜她,便命人将她的孩子抱给了我。”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的极其不好。 应羽芙厉声道:“那我弟弟呢?你把他弄到哪里去了?” “我怎么知道?本来我是想掐死他的,可我没想到,他浑身冰冷,除了会喘气儿,跟死了没两样。” 柳雪烟像是想到了极其恐怖的事情,神色惊恐:“他还用那种眼神看着我,黑幽幽的,好像恶鬼。 那孩子是妖邪,是不祥,家里不能留,我就让桂嬷嬷将他送走了。” 应羽芙听的眉头蹙起。 【小癫,真言丹失效了?】 【宿主,不可能失效啊,真言丹的质量很好,两个时辰之内,绝不可能失效。】 【那她说的都是真的?】 【应该是的。】 应羽芙的眉头不由蹙起。 “你当真不知道我弟弟被送到哪里了?”应羽芙死死盯着柳雪烟的眼睛。 “桂嬷嬷处理的,我怎么知道,而且桂嬷嬷抱走孩子后,就没回来过。” 第102章 玉盘山 “你觉得桂嬷嬷为什么没回来?”应羽芙逼问。 柳雪烟本来不想说,可是嘴不听话。 她气的翻了个白眼,“我哪知道,或许是被山匪劫走了, 或许是跟人跑了。” 应羽芙的眉头皱了起来。 看来柳雪烟是真的不知道桂嬷嬷把孩子抱到哪里去了。 上官棠双眼赤红,她猛地转身仇恨无比地瞪着应南尧,“都说虎毒不食子,可你应南尧连畜牲都不如!” 应南尧脸色臭的厉害,却难得的没有说话。 他沉默着。 应羽芙也盯着应南尧,“这样的人居然是我血缘上的父亲,真的很恶心。” 应南尧怒极,本想怒斥,一抬眼却对上应羽芙厌恶又恨毒了他的目光。 应南尧的心没来由咯噔了一下。 二皇子皱了皱眉头,“芙儿,这其中或许有什么误会,你这样说自己的父亲,太不该了。” 芙儿素来乖巧听话,自己这般劝她,她应该会听。 应羽芙别开脸,不想与傻比讲道理。 上官棠道:“二皇子殿下,陛下亲自允了芙儿与应南尧断了亲,你这样说,是没把陛下的旨意当回事吗?” 二皇子的脸色顿时一变。 “本殿下不是那个意思,上官夫人,就算断亲,但是血缘尚存,何必……” 上官棠却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转而对应南尧道:“威远伯明天准备一下开祠堂吧,我去将我和孩子们的名字从你们的族谱划出。 陛下的旨意,想必威伯定会配合吧?” 应南尧冷冷道:“自然,你尽管来,看看是不是有人会挽留你,上官棠,你别把自己看的那么重。” “这句话,我同样还给威远伯。”上官棠淡淡道。 应南尧道:“柳氏不曾扔掉上官棠的孩子,她没有罪,况且她怀着身孕,不能在这牢房之中久待,冯侯,请允我带柳氏回家。” 二皇子也道:“冯侯,柳氏固然有错,但不至于入狱。” 冯侯道:“虽然孩子不是柳氏亲自扔掉,但她也参与了,她有罪。 念在她怀有身孕的份上,就罚她白银两万两,以儆效尤。 另外,威远伯亦有责任帮忙寻找上官棠的儿子,若是找不到,难免要治威远侯一个为父不慈之罪。” “罚银两万两?”柳雪烟惊呼出声,脸色发白。 她再清楚不过,如今的威远伯府,哪有什么多余银钱。 如今,他们还欠着上官棠将近三百万两银子没还呢。 早知要还,当初就不该那么奢靡。 “怎么,柳氏你有异议?你也可能选择在这牢房里住满两年。” 冯侯铁面无私。 柳雪烟吓的一个激灵,在牢房里待满两年? 那她还能有命在? 她连连摇头,说愿意交罚银。 冯侯道:“限时三日,三日后还没交上,大理寺的牢房等着你。” 柳雪烟无助地看向应南尧。 应南尧冷哼一声,“冯侯放心,三日内必交上罚银,人我可以带走了吗?” 冯侯对狱卒道:“放人吧。” 上官棠和应羽芙都没说话,柳雪烟留在这里,才是真的便宜她了。 外面的世界才更精彩不是吗? 翌日,一大早上官棠和应羽芙便在上官诚和上官泓的陪同下,一起前往威远伯府。 威远伯和老柳氏看到他们,都黑着一张脸,请来应氏族老,开了祠堂。 老柳氏冷笑:“上官棠,你不会以为带着你那三个废物孩子离开我应家,你就有好日子过了吧? 一个疯子,一个病秧子,即使唤应羽芙赐婚给太子,你不会就觉得她真能成真凤凰吧?” 上官棠也毫不客气,直接回道:“我的孩子不劳你们评说。 况且,我的芙儿是堂堂正正的未来太子妃,可不像有些人,只能当个侍妾,连侧妃都没混上。 说起来都是因为不能生育啊,也不知道是哪个黑了心肝的当初给亲孙女下绝子药,没想到却报应到自己在意的人身上。” “你——” 老柳氏气的眼前一阵发黑。 “上官棠,你果然……” 老柳氏突然打住。 上官棠却不放过她,冷笑:“我果然什么?我果然知道你给芙儿下绝子药?” 她环视了一眼老柳氏和应南尧,眼中尽是脱离这狼窝的庆幸。 “不必耽搁了,打开族谱除名吧。” 应南尧也没有丝毫犹豫,果断将上官棠和她的三个子女从族谱上除名。 从此,应羽芙他们兄妹三人,和应家就真的没有一丝牵连了。 临走之际,上官棠又看向应南尧:“威远伯可别忘了,归还我的银钱,还有那两万两罚银。” 她说着笑了笑:“威远伯为了柳雪烟还真是出手大方,不过,万一被如烟知道的,它可是要吃醋的。 它一吃醋,可是要闹腾的。” 似乎是为了映衬上官棠的话,外面突然又响下人和护院们的惨叫声,以及野猪的怒吼声。 老柳氏和应南尧的脸色顿时变了。 “看,我就说吧,如烟吃醋了。” 上官棠十分同情地说道。 他们没有立即走,而是看了一会儿热闹,直到亲眼看到应南尧再次摔下轮椅,发出惨叫,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当晚,应南尧不顾腿伤,让应承庭推着他从后门出去。 “父亲,这深更半夜的,您要去哪里?为何不带下人?” 应承庭满脸疑惑地道。 “承庭,马车备好了吗?” “备好了,父亲。” “好,你推我上马车,你来赶车,不要惊动旁人。”应南尧压低声音道。 应承庭心脏蓦地一跳,如此神秘,定是有不得了的事情要做。 应承庭没再多问,依言而行。 马车悄无声息地离开威远伯府,朝着城外而去。 “父亲,我们去哪儿?” “玉盘山。” 应承庭着实吃了一惊,“父亲,玉盘山已经荒了很多年了。” “十八年。”应南尧道。 应承庭一愣,没反应过来。 应南尧道:“当年上官棠就是被玉盘山的马匪掠走的,从那之后,玉盘山上的马匪,便被上官虎平了,那一战,玉盘山被马匪的鲜血染红,从那之后,玉盘山也荒废了。” 说到这里,应南尧的眼中忍不住闪过一抹惊惧。 上官虎,就是个杀神。 第103章 应家的秘密 应承庭也听说过当年的事,闻言也忍不住有些胆寒。 “父亲,那我们现在为什么要去玉盘山?” 应南尧道:“玉盘山上,有你祖父留给咱们的东西。” 应承庭没听明白。 应南尧一派从容自信:“承庭,你不会以为我们家当真没有底蕴吧? 以前你年纪还小,再加上有上官棠的嫁妆,我们家从来没缺过钱,所以为父没想过要动用这里的东西。 可是如今不同了,我们家遇上困难,为父只好带你来亲眼看一看你祖父留给我们的底蕴。” 应承庭的心怦怦跳了起来,他意识到了什么。 马车顺着玉盘山被杂草掩埋的小路蜿蜒而上。 直至半山腰处,应南尧才叫停。 应南尧从怀中摸出一只哨子,放到唇边吹响。 一声类似尖锐风声呼啸的哨音响起,不多时,一道高大魁梧的黑影便出现在眼前。 仿佛从天而降。 应承庭着实吓了一大跳。 那黑影近到跟前,站着一动不动。 应承庭这才抬头小心翼翼地看过去。 只见这黑影身披黑甲,面覆黑色网罩,形同人形兵器。 “父亲,这位是?” “前朝的傀儡士兵听说过吗?这就是。”应南尧说。 应承庭惊骇地瞪大了眼睛,前朝的傀儡士兵他当然听说过。 听说这傀儡士兵强大无比,刀枪不入,是极厉害的蛊师用活人炼制而成。 炼制时,活人要遭受无尽痛苦,意识需要一直保持清醒,直到完全炼制成功。 也正因此,一百个人里才能炼制成功一个。 这傀儡士兵,其实也是人形蛊。 应承庭听到自己的声音在抖:“父亲,我朝建立后,先皇禁止有人炼制傀儡士兵,若是被人发现,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丹书铁券也救不了我们。” 应南尧道:“承庭,别胡思乱想,这不是我们应家炼制的。 这是前朝遗留的。” 应承庭道:“父亲,您忘了,先皇也下令将前朝的傀儡士兵尽数安葬,不许使唤,这若是被发现,同样也……” “承庭,做大事者不拘小节,你以为傀儡士兵这样的宝贝,真有人舍得下葬不用?” 应承庭愣住。 不由他多说,应南尧直接命令道:“背我。” 那人形傀儡闻言,上前,将南尧背在了身上。 “走吧,去墓里。” 应南尧吩咐。 应承庭看着前面的身影,一头冷汗地跟上,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儿。 他万万没有想到,他们家居然藏着这样大的秘密。 这秘密,足够他们死上百八十回。 可是他没想到,还有更震撼的。 那傀儡士兵背着应南尧,在山里不断前进,应承庭吃力地跟在后面,他快要走不动时,前面的身影终于停了下来。 应承庭四下观察了一下,到处都是杂草与参天巨树。 这里曾经也有道观与寺庙,可惜如今什么都没了。 就在这时,那傀儡士兵走到旁边的巨树下,挪动旁边的巨石,随着一阵沉闷的声音,一个可以容两人并行的地下入口暴露出来。 “父亲,这?” “走,进去。” 应南尧道。 应承庭没说话,跟着他们进了地下入口,他们刚一进去,上面的入口便又发出沉闷的闭合声。 一路漆黑,摸黑前行,不多时,前面出现一点亮光。 拐过一个弯,应南尧伸手,摁动一个按钮,面前的石墙便向两边滑开,露出里面长长的甬道,以及甬道尽头的棺椁,以及放眼望去数之不尽的金银,以及各种奇珍异宝。 应承庭惊呆了。 他呆若木鸡,脸色潮红地盯着前面的场景,整个人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 应南尧看了他一眼,道:“你习惯就好,为父当年第一次进来这里,也是同样的震惊。” “父亲,这是谁的墓?这里为何有这么多珍宝?” 应承庭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应南尧道:“死后能有如此之多陪葬的人物寥寥无几。 这里,是前朝大宦官黄安的墓。” “就是那个执政前朝三十五年的大官宦黄安?如果是他的墓,那么这里就不夸张了。” 应承庭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激动。 “传说这黄安不仅敛财无数,还喜好傀儡士兵,难怪这里会有傀儡士兵的出现。” 应南尧道:“当年,你祖父追随先皇南征北战,前朝覆灭时,所有人都想找到黄安的墓地所在,可惜,费尽了周折都没能找到。 直到北玄建国后,你祖父在玉盘山不慎迷路,无意中发现了这个墓。” “父亲,那我们家从来都不愁钱花啊,可是,这么多钱,我们无法过明路。” 无法过明路,还是等于没有,应承庭突然感受到了应南尧的苦恼。 应南尧沉声道:“若不是上官棠不识抬举,我们何必要动这里的东西?” 他叹了口气,“幸好我这些年一直不动声色的将一部分黄金和白银让傀儡士兵运到山脚下,我再拿走存入钱庄,兑换成银票。 这些年下来,兑换出来的银票也攒了不少,也算是过了明路了。 真金白银太过晃眼,不宜拿到外面直接使用,我们这次来,就是拿走这些年我兑换的银票救急。” 应南尧说着,指挥背着他的傀儡士兵走到角落里的一个箱子前。 “承庭,打开箱子,将里面的银票全拿出来吧。” 应承庭点头,激动将打开箱子,里面是一个小箱子。 他将小箱子拿出,打开,里面全是银票和金票。 “这里面大概有五百万两的银票,以及五十万两的金票,都是我这些年兑换的。 现在,是到了使用它们的时候了。” 应承庭双眼发亮:“父亲,我原本以为上官棠走后,我们的生活要一直拮据下去,可没想到,我们居然有这样一座宝库。” “我们是有钱没错,可是这些宝物大多数都过不了明路。 即便是有钱,也没法花。 这些银票和金票,是我们目前仅有的能动用的,并且不会被人起疑的。” 应承庭道:“父亲,我明白,我们不能大手大脚的花钱,我们得装出没钱的样子来。” “没错。” 应南尧无奈叹气,“但无人的时候,我们还是可以享用这些钱的。” 父子两人说着,原路返回。 而应承庭扫了一眼,刚才进来的时候没注意,现在才看到,甬道的两侧,静静立着近百名傀儡士兵,一个个如同铁塔,令人生畏。 应承庭倒吸了一口冷气,抱着装有银票的小箱子,脚下生风地跟着前面的傀儡士兵。 父子二人重新上了马车,往府中赶去。 可是应承庭的脑海中,却仍旧挥之不去墓地里那些耀眼刺目的黄白之物和其他珍奇异宝。 实在是迷人眼,让他难以忘怀。 第104章 不差钱 一大清早,寿安堂内一片和乐融融。 老柳氏的面前放着敞开的小箱子,柳雪烟坐在一旁,脸色从最初的震惊,到此时的狂喜。 “母亲,二弟,这些钱是哪里来的?” 柳雪烟忍不住吞咽口水,她实在是太过于震惊。 老柳氏笑呵呵的,“烟儿,这些钱是老侯爷给我们家留下的,只是他走之前叮嘱我们不到生死关头不能动。 只可惜,我们家如今的境况,不得不动用这笔钱……” 柳雪烟心里震惊,果然不愧是开国功臣,底蕴之丰,远超她的想象。 她本来以为威远伯府的日子不好过了,没想到峰回路转。 这五百万两银票,加上五十万两金票,他又是过上以前那样的奢靡日子了。 她啊,生来就是享福的命。 她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复杂之色,幽幽叹道:“二弟妹若是知道咱们还有这样的底蕴,恐怕会后悔与二弟和离吧。 二弟妹真是太令我们失望了, 她怎么就看不开呢。” 应南尧原本带笑的脸色顿时臭了,“好端端的提她做什么,她也配知道我们家的这些底蕴?” 老柳氏也淡淡道:“上官棠眼界狭隘,她自持穆家富有,可她也不想想,这世上比穆家富有的人也不是没有。 好了,不说她了,她本来就是个没福的。 烟儿,母亲年纪大了,以后咱们府中的中馈,就由你来打理。” 柳雪烟一听,欣喜若狂。 “母亲,二弟,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打理好整个家的。” 应南尧温柔地点了点头,烟儿就是不会让他失望。 可他下一句话却是:“烟儿,你素来大度,你回头买些新鲜食材回来,给如烟补补。” 此话一出,脸上带笑的众人,顿时僵硬了。 应南尧也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色寸寸皲裂。 方才,他看着柳雪烟的脸,却是莫名在她脸上看到了如烟的影子,一时间情迷,奇怪的话脱口而出。 柳雪烟衣袖下的手缓缓捏拳,又缓缓松开,脸上挤出僵硬的笑:“二弟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它们。” 应南尧倍觉难堪,淡淡嗯了一声没说话。 老柳氏连忙转移话题,道:“烟儿,这些就是我们府上全部的家当了,你一定要妥善管理。 另外,我们府上如今需要修缮,你找些工匠来,将地板啊,池塘,园子之类的都重新修一下。 不必太过奢华,符合我们的身份就行。 另外,我们每个主子的衣服首饰也都被上官棠那个贱人收走了,是该重新置办一些。 还有,每个主子们的院子里,也都要重新置办。 这么算下来,花钱的地方也不少,你自己看着办。” 柳如烟双眼兴奋的连连点头,“母亲放心,我一定办好。” 应南尧这时也道:“另外,将欠上官棠的银票整理出来,差人送过去。 还有那两万两罚银。” 闻言,老柳氏脸上的笑容顿时淡了。 柳雪烟满脸心疼,“二弟,真给她啊?” 应南尧一愣,错愕地看向柳雪烟,“陛下的旨意,谁敢抗命?” 柳雪烟僵硬地笑了笑,“是,是我糊涂了,我只是太过心疼这些银票。” 应南尧没有如往常那样温柔地看着她去宽慰。 相反,他突然觉得烟儿不像如烟那么可爱。 如烟虽是野猪,却性情耿直,没有复杂的心思,只需要给它吃饱就行。 “烟儿,我们府上的庄子,铺子,也要好生经营起来,不能因为上官棠离开,就荒废了,那些才是我们府上的立身之本,是要传家的。 如若可以,你再用这些钱,置办些别的产业。” “二弟放心,我会一一办好的。” 她说到这里,犹豫了一下,道:“母亲,二弟,我们是否要给芷儿送些银票过去? 芷儿如今在二皇子府上做侍妾,想必日子不好过。” 说起女儿,柳雪烟不禁心疼万分。 不等应南尧说话,老柳氏就连连点头,“送,要送,给芷儿多送些,皇子府不比其他人家,更不能少了银钱打点。” “就送两万两银票,再去钱庄取出一些银锭子和碎银子,一起给芷儿送去吧。” 应南尧大方道。 柳雪烟顿时欣喜。 老柳氏道:“再给芷儿置办送些衣服首饰过去,连玉容坊的胭脂也送些,女为悦己者容,芷儿必须要受宠。” “谢母亲,烟儿这便去办。” 华宝阁。 看到柳雪烟竟亲自过来,掌柜的笑盈盈地迎了上来。 “哟 ,这不是伯夫人吗?伯夫人今日来是需要购买些什么呢? 正好咱们店里新来了一批货,都是上等的料子。 只不过,银钱需要现结。” 掌柜的白白胖胖,留着两撮八字胡,一身绫罗绸缎,手指上成色极佳的板指也是十分吸睛。 他从头到脚都散发着一股商人的精明市侩,以及金钱打造的富贵相。 柳雪烟看着他,淡淡地笑了一声。 她的丫环碧柳上前,抬手将一张一万两的银票甩在柜台之上,“掌柜的,这是定金!” 掌柜的笑眯眯地拿起银票瞅了一眼,是天下钱庄的银票,顿时眼中精光一闪。 “不知道伯夫人这次要买些什么?有什么要求?” 柳雪烟倨傲地没说话,还是她的丫环碧柳道:“掌柜的,我们这次是给全府的主子订做一年四季的衣裳和首饰各十套,你可不能马虎,好在,我们夫人就有全府人的寸尺,你看仔细了!” 碧柳将一张纸拍在柜台之上。 这可是笔大生意。 长柜的眼神微闪,“不知道伯夫人要什么档次的?” 柳雪烟脸色一沉。 丫环碧柳立即道:“你这掌柜的会不会说话,我们当然是要最好的料子和最新的样式。” 掌柜的笑眯眯地道:“要最好的料子,最新的样式,还是给全府每个主子都做,还是一年四季的各十套,这定金……不瞒夫人,有些不够。” 柳雪烟轻蔑地睨了掌柜的一眼,微抬下巴,示意碧柳。 碧柳立即横眉竖目地又拍了四张银票在柜台之上。 还是一张两万两的银票,前后共放了五张,就是十万两的银票。 “这回够了吗?”柳雪烟坐在华宝阁待客用的八仙桌上,淡淡抿了口茶。 掌柜的连连笑道:“够了,够了,夫人放心,请夫人跟在下去选料子和样式吧,最新的成衣也有刚来了一批新货,您看看。” 柳雪烟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起身,跟随掌柜的去选货。 折腾了好半天,柳雪烟才选够了十套年轻女孩子的成衣和首饰,又选了其他人的,这才满意离去。 除却那十万两定金,她又额外花去了十万两。 待柳雪烟出了华宝阁的门,店铺后门的帘子被人轻轻掀起。 应羽芙缓缓走了出来。 掌柜的连忙上前,恭敬行礼:“家主!” 应羽芙点点头,见应羽芙盯着柳雪烟离去的身影,掌柜的便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应羽芙道:“我都听见了。” 眨眼前就花出去了二十万两,便是顶级的王府公府都不敢这么奢靡。 以往柳雪烟也是这样奢靡的,不过那时有娘亲的嫁妆,他们奢靡一些,也没有人会说什么。 可是如今,柳雪烟似乎不差钱了。 第105章 还钱 “魏掌柜,派人跟着她,看看她下一步去哪里。” 应羽芙淡淡道。 掌柜的立即派了人悄悄跟了出去。 不多时,派出去的人回来了, 禀报道:“家主,掌柜,小的方才看见应夫人去了玉容坊。” 应羽芙立即道:“操嬷嬷,虫儿,我们走。” 她当即带着两人往玉容坊去了。 到玉容坊,应羽芙没走正门,她从后门进的,直接到了内堂。 守在里面的人一看见是她,连忙恭敬地行礼,“家主。” 应羽芙摆了摆手,“不必声张。” 守着的人应是。 应羽芙隔着一道帘子,看到柳雪烟再次挥金如土,花去了八千两买了不少胭脂水粉,以及香膏之类。 早儿眼睛圆瞪 ,“小姐,她这是发财了?” 应羽芙点点头,“显然是的。” 然后,她便见柳雪烟又离开了。 应羽芙掀开帘子走了出去,掌柜的看见她吃了一惊,连忙上前行礼。 “花娘见过家主。” 这玉容坊的掌柜是个女子。 她大约三十出头,风韵犹存,夫家也在穆氏商号做事。 巧了,花娘的丈夫程掌柜管着神工坊,如今,柳雪烟正是朝着神工坊去了。 应羽芙看热闹看的兴起,忙又带着操嬷嬷和早儿追了出去。 照样是从后门进去,应羽芙隔着帘子偷听,听见柳雪烟居然要购买花斑岩铺地。 跟着应羽芙也颇有见识的虫儿不禁也倒抽了一口冷气。 “小姐,皇宫也没用几块花斑岩铺地,柳雪烟她是疯了吗?” 应羽芙严肃地点点头,的确,柳雪烟大概是疯了。 好在,柳雪烟还有理智在,她只购买了一部分花斑岩,其他的则是选了花斑石青石板。 可纵然如此,也着实奢靡了一些。 “还好我们这里不卖金砖。”虫儿嘀咕。 应羽芙道:“傻虫儿,花斑岩不比金砖稀少珍贵吗?” 虫儿傻眼乎乎点头,“也是。” 接下来,柳雪烟又定了不少奇花异草。 还请了手艺上等的工人前往威远伯府修缮。 她这一连串的操作下来,五十万两银子便花出去了。 这还不止,最后,柳雪烟又去了天下钱庄。 应羽芙又从后门进去,亲耳听到柳雪烟兑换了两万两的银锭子和一些碎银子走。 应羽芙不禁一阵咂舌。 回了穆宅,应羽芙一边喝水润喉,一边跟上官棠将今天的见闻说了一遍。 “娘亲,你掌管威远伯府十八年中馈,就发现他们还有别的产业?” 上官堂也是一脸的错愕,道:“不可能,就算他们藏着掖着,也不可能藏十八年不被我发现端倪。” “可是我看柳雪烟的势头,分明像是一夜暴富的感觉 。” 应羽芙道。 “一夜暴富?”一旁的应卓修轻声道:“莫非是藏了银钱在别处,隐瞒了娘亲十八年?” 应羽芙目光灼灼地看向应卓修,“对,哥哥说的对,极有可能。” 可随即,应羽芙便怒道:“既然如此,那他们为什么还不还欠娘亲的钱?” 应羽芙眼底闪过一道狡黠的光,“娘亲,不如咱们派个人过去催一催?” “好。”上官棠宠溺地看着一双儿女。 柳雪烟在外头跑了一天,刚一回去,管事的就过来禀报说,上官棠派人来催债了。 “不是说三天之内吗?她催什么催?” 柳雪烟蹙眉,那么多钱,将近三百万两,她着实心疼的心头都在滴血。 可是想到他们府上如今的底气,她又叹了口气。 “罢了,总不能抗旨,迟早都是还。” 她说着,对碧柳道:“碧柳,你去将银票都取来,连同咱们今天兑换的现银和碎银都拿过来。” 碧柳应是,差人将东西都搬了过来。 银票加上现银,柳雪烟数出欠上官棠的银钱,以及那两万两罚银,交给了管事。 “田管事,你将这些银钱给上官棠送去,务必要要让旁人看见,证明咱们是还了钱的。” 管事应是。 穆宅,送走田管事,应羽芙不禁无比怜惜地看向上官棠。 娘亲掌管威远伯府十年,尽心操劳,却不想,他们居然瞒着娘亲这么大的秘密。 “他们明明这么有钱,却偏要假装没钱,让娘亲给他们的花嫁妆,真是可恶。” 应羽芙愤怒地道。 随即微微眯起眼,“该不会,他们这些钱来路不正,所以才一直藏着吧?” “芙儿真聪明。”应卓修轻笑。 上官棠也道:“这些钱绝对是不能轻易示人的,如今,应南尧恐怕也是走投无路了,所以才动了他们藏起来的这些钱。” “不能轻易示人,柳雪烟还这么高调?” 应羽芙笑了。 二皇子府。 应蘅芷看着娘家差人送来的银钱,双眼微微幽深。 田管事见她盯着那些东西发呆,不由唤道:“小姐?” 应蘅芷回神,笑着对田管事道:“田管事,辛苦你跑一趟了,回去跟祖母说,芷儿很想她。” 田管事笑呵呵地应了,点头离去。 出了青竹院,田管事不由摇头叹气,大小她如今住的地方,还不如在娘家的时候。 真是造孽。 而屋内,应蘅芷却是盯着应家送来的银钱和昂贵的衣服首饰陷入了沉思。 梦境中,她好像是偶然间听应南尧跟老柳提过,他们家有一批宝藏。 只是,因为来路不正,不能使用。 第106章 应蘅芷的系统 关于这批宝藏的事情,应南尧甚至一直没跟娘亲提起过。 哥哥和她也不知情。 不得不说,在这件事情上,应南尧和老柳氏都藏的极深。 最可笑的是,在梦境中,那个邪性的南蛮少年国师,跟东辰西麟三国联手攻入北玄后, 应南尧和老柳氏居然跪地求饶,说出了那批宝藏的秘密,想换取一条生路。 而他们想换取的,只是他们母子二人的生路,不包括娘亲,她,还有哥哥的。 应蘅芷笑了,眼中却没有一丝笑意。 因为在梦境中,她也是当上皇后之后才知道,她和哥哥,根本就不是应南尧的骨血。 包括娘亲肚子里那个没能成功出生的孩子,都不是应南尧的。 应南尧也是在后来知道了这个秘密,但当时她和哥哥都位高权重,应南尧也没有挑明的资本,就一直忍了。 如今看来,不是亲生的终究是不行。 应蘅芷唇角掀起一丝凉薄的笑容,在心里呼唤:【八哥,你还好吗?你醒了没有?】 她呼唤完,静静地等待。 她也不着急,就一直安静地等待着。 她能感觉到,她的辅助系统还在。 果然,在她等了差不多十几个呼吸的功夫,她所脑海中突然响起‘滋滋’的电流声。 不多时,一个清脆男音在她的脑海响起。 【宿主,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八哥,你还记得你休眠前发生的事吗?我们现在这种情况是怎么回事?时光回溯,还是提前预知?】应蘅芷问。 【宿主,都不是。】 系统008的回答让应蘅芷十分意外。 008的语气十分凝重,道:【宿主,是觉醒,有人觉醒了命运,进行了命运更改,导致你的人生轨迹发生了巨大的偏差,所以间接导致了你的觉醒。】 应蘅芷双拳骤然紧握,【我的人生轨迹的确是发生了巨大的偏差,现在我因为不能生育,成了二皇子的侍妾,住在青竹院。 而本该住在这里的应羽芙却被皇上赐婚给太子当正妃,上官棠也跟应南尧和离。】 008听完,道:【看来,变故就出现应羽芙或者上官棠的身上。】 【是应羽芙,我有一种直觉,一定是应羽芙的身上出了问题。】应蘅芷肯定地道。 008道:【既然你如此肯定,那么将来,事情还会朝着你我都无法预料的情况发展。 我们必须进行干预,按照我们的计划重新夺取对这个世界的主动权。】 应蘅芷却想到了梦境中的最后,她和新皇被折磨的生不如的场景。 她打了一个寒颤,【八哥,按照我们的计划,最后的结果,我们还是会沦落到梦境中的结局,那样的痛苦,我再也不要再经历一遍!】 应蘅芷满脸拒绝。 008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宿主,我知道你很害怕那样的结局,那样的结局我也十分不想看到。 所以既然我们也觉醒了,并且知道了我们原定的计划会走上绝路,那我们就规避掉原计划会遭受的风险。 其实,我们的计划是成功的,苍明泽成功当上了新皇,而你,也成功当上了皇后,所有的一切都很成功不是吗? 而变故就在于那个南蛮少年国师。 一切的变故,就是因那个南蛮少年国师而起,我们得找到他,提前将他扼杀在摇篮里,或者,拉拢他,让他成为你的垫脚石。】 【可是,我们要上哪里去找到那个少年?去南蛮吗?】提到那个少年,应蘅芷的心情十分烦躁。 那个少年,才是毁她一切的万恶之源。 如果能够提前找到,她一定会杀了他,什么拉拢不拉拢的,她看到他就有阴影,就恐惧,怎么可能会拉拢他? 她要杀了他,永绝后患。 008却很冷静:【宿主,你还记得吗?那个少年虐杀了玄镜,也就是你的亲生父亲。 你不妨提前去接近玄镜,从他的身上打探关于那个少年的秘密。 毕竟,以那个少年对玄镜的仇恨,他们之间,肯定是相识的,并且有仇。】 应蘅芷有些烦躁的心情渐渐冷静下来,她十分赞同:【八哥,你说的不错,我是该去接近一下我的亲生父亲了。 不过在这之前,我得拥有能够自由出入二皇子的府的权力才行。】 做为侍妾,她是不能够随意出府的。 按常理来说,做为侍妾,她这辈子都踏不出这座府邸。 除非她特别受宠,主子恩准她偶尔外出,或者主子外出的时候带上她以示宠爱。 可这些并不是她想要的。 她本来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如今沦落到这一步,她怎么可能甘心? 系统008显然也是明白应蘅芷的心情的,想要改变命运,最起码得拥有行动自由的权力。 【系统任务检测中,宿主请稍候…】 应蘅芷听到这熟悉的提示音,心中一阵安稳。 梦境中,宿主每给她发布一次任务,她去攻略完成,便会得到奖励。 这也是为什么梦境中,她会那么顺风顺水的踏上巅峰的原因。 系统于她而言,宛如指路明灯。 【叮!系统任务检测成功,请宿主帮二皇子拿到玉盘山黄安墓中的宝藏,并且掌握操控傀儡士兵的方法,这将成为宿主攻略二皇子的有效手段。 任务期限,三天。】 【玉盘山黄安墓?这不就是应南尧掌控的那个秘密宝库吗?】 应蘅芷吃了一惊。 【是的宿主,因为应羽芙身上的变故,上官棠与应南尧和离,你失去了上官棠的嫁妆支持。 二皇子正在秘密培养私兵,他需要钱,你若帮他拿到黄安墓室中的宝贝,于他而言,是天大的好事,他也会从而认识到你的价值。】 应蘅芷有些心疼。 她有些不舍得那些宝藏尽数给二皇子。 她想留作自己的底牌。 而且,二皇子和梦境中不一样,梦境中,二皇子只有她一人,即便是应羽芙,二皇子最后也没有碰过她。 反而是配合她,将应羽芙送进了青楼。 可是如今,二皇子有段玲珑。 他的身边不再是她一人。 似乎察觉到她的心思,008微微叹气:【宿主,我也不想这样,可是,如今我的等级不够,你也没有足够多的积分,我们即便是想兑换一个空间都做不到。 你没有空间,你要如何带走黄安墓里的宝贝?只能交给二皇子,他有手段秘密运走。】 第107章 柳雪烟,你疯了 应蘅芷也沉默了,虽然不甘,但正如系统所说,她没有能力独吞那批宝贝。 只能跟二皇子坦白,还能让他领自己的情。 想及此,应蘅芷立即起身,看向田管事刚刚送来的那些昂贵的衣服首饰。她开始梳妆打扮,去见二皇子。 她有种微妙的感觉,二皇子对她的态度,不如从前。 虽然他没有任何表示出来,但她的直觉感觉是感受到了微妙的不同。 第二天一大早,威远伯府就热闹了起来。 修缮院子的工匠一车车地往府内运送珍贵的花斑岩等材料。 紧接着是奇花异草,也是一车车地往威远伯府运。 这还不算完,后面华宝阁,玉容坊,皆是一车车的前来。 光是看那精致的箱子,都是用极珍贵的黑檀木,或是鸡翅木制成。 这样的动静不亚于之前上官棠搬走嫁妆时的动静。 很快,威远伯府外便又招来了一群看热闹的吃瓜群众。 “啧啧,威远伯府好深厚的底蕴,这一车车的可都是好东西啊,乍一看,得值个几十万银子吧!” “是啊,至少五十万两起步了,看到没有,那几车都是花斑岩,那可是天然又稀少的珍贵石材。” 一时间,围观的人群议论纷纷,既是羡慕又是眼红。 应南尧听到动静,随口问了一句下人,“外面什么动静?” 下人答道:“回伯爷,是大夫人定的东西到了,还有修缮庭院的匠人也到了。” 应南尧皱眉,“那为何这么大的动静?扶我上轮椅,我出去看看。” 应南尧由下人推着轮椅出去,正好,老柳氏也听到动静出来了。 柳雪烟一脸笑意地扶着老柳氏,二人都是一脸的喜气。 “哎呀,自从上官棠那个贱人一通闹腾,咱们家许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老柳氏眉眼间都是笑意,人上了岁数,就是喜爱热闹。 柳雪烟沾沾自喜地邀功,“母亲,我请了工匠,今天就开始修缮院子了,很快,咱们家又能恢复从前的模样,甚至比从前更甚。” 老柳氏道:“倒也不能跟从前比,如今咱们家还是要以低调为主……” 她一句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应南尧脸色狐疑地过来了。 他们一起看着那些工匠往下抬东西。 应南尧是见过好东西的。 老柳氏也是见过的。 所以,当他们看到一株株名贵花草被抬下来的时候,不禁有些怔愣。 但此时,他们都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很快,他们就看见了花斑岩。 老柳氏瞪大了眼睛,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 应南尧更是倏然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柳雪烟注意到他们的表情,只以为他们是太过于高兴。 不由轻轻掩唇一笑,道:“母亲,二弟,这些东西都是我昨日跑了一天,亲自选的,工匠也是请的最好的。 你们放心,我的这个家呀,很快就能变的比以前更好!” 她骄傲地挺直了脊背,她就要让上官棠看看,没有她,她亲自管家,只会比她在时更好! 然而,如期而来的夸赞并没有,有的是,应南尧的一声咆哮:“柳雪烟,你疯了?” 柳雪烟结结实实地愣住了。 这么多年来,这是应南尧第一次对她吼。 也是第一次,他用这么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他。 柳雪烟不禁愣在原地, 一脸的不解与委屈。 “二弟,你吼我做什么?” 而就在她的眼泪要落不落之际,身旁,老柳氏一把甩开了她的手。 “烟儿,我们不是叮嘱过你,要你看着办吗?你就是这么看着办的?” 老柳氏声音都颤抖了。 柳雪烟越发不解了。 正在这时,应承庭晨练完正好也听到了动静,朝这边而来。 他一来,就听到了祖母问母亲的声音,以及,正在往他们府中运的那些东西。 应承庭起初愣了片刻,可是转眼间,他的脸色就是一白。 到底还是年轻,他脸上的神情没有控制的很好。 他不敢置信地看向柳雪烟,“娘,这都是你安排的?” 竟然连儿子都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仿佛自己犯了天大的错误似的,柳雪烟的心情更加委屈了。 “你们……你们这都是什么表情?我做错什么了吗?” 应南尧不禁抚额,耳畔隐隐传来野猪的哼叫声,心中对柳雪烟的爱意,突然就被厌烦所取代。 柳雪烟,她哪里能跟如烟比? 要不是如烟是头野猪不会打理中馈,他一定会不会把打理中馈的事情交给她。 到了这个时候,他忍不住地想起了上官棠。 下意识地对比,如果是上官棠,绝对不会做出这么愚蠢且没有分寸的事情。 “娘!” “烟儿!” 突然,应承庭和老柳氏的惊呼打断了应南尧的想法,他猛地抬头看去。 只见柳雪烟脸色煞白,满脸泪痕,身子踉跄之下,险些摔倒。 她如今渐渐显怀了,此刻抚着肚子,眼皮哀伤地看着他。 应南尧这才反应过来,他刚刚竟然不自觉的将那句如果是上官棠的话说了出来。 “呜呜呜,我到底哪里做错了?我昨天奔波了一整条街,才安排好这些。 母亲和二弟就算觉得我哪里做的不好,也不该拿上官棠来比较。 既然二弟觉得上官棠好,那我这个当嫂嫂的就帮你把上官棠追回来好了。” “娘!” 应承庭看了眼外面看热闹的人群,里面不乏朝中官员。 应承庭的脸色顿时更白了。 “娘,你先别哭,祖母和父亲不是故意责怪你,实在是你……” “呜呜呜,你们都别管我!” 柳雪烟推开众人,呜咽着跑走了,根本不听应承庭的话。 原地的老柳氏,应南尧,以及应承庭,都沉默又沉重地未动分毫。 “我以为她会明白的。”老柳氏道。 没想到,她竟丝毫不明白。 以前为何没有发觉她如此蠢笨? 如果是上官棠,玲珑心思,岂会看不透这里面的门道,定会谨慎采买,绝不会如此高调惹人恨。 他们家的银钱本来就来路不正,巴不得别人发现不了他们有钱,可这下,不出一日,整个皇城都会传遍了。 第108章 为了应承庭,她不惜毁了应卓修 穆宅。 虫儿气呼呼从外面跑进来。 “小姐小姐,现在外面都在传威远伯府不愧是开国功臣,底蕴就是不一般!” 应羽芙正在跟小癫聊天,好久没打脸了,她也该继续赚积分了。 只是一时间,打脸目标没选好。 听到虫儿的话,应羽芙兴致勃勃地又问:“只是传了这些,外头还传了别的没?” 虫儿越发愤慨:“有,外头还有人在传,说威远伯府是私藏了一座宝库,所以才这么有钱呢,现在他们只是动用了冰山一角! 太过分了小姐,他们既然这么有钱,怎么这些年还花夫人的钱? 明显就是欺负咱们夫人好说话!” 应羽芙唇角却是勾起兴味的弧度。 “小姐,你怎么还笑?”虫儿气鼓鼓的。 应羽芙以手托腮,看向一旁伫立着的操嬷嬷,问:“嬷嬷,你告诉虫儿,我为什么笑?” 虫儿看向操嬷嬷,目露狐疑,难道操嬷嬷知道? 只见操嬷嬷自信地歪嘴一笑,直视着虫儿道:“虫儿姑娘,小姐之所以笑,是因为小姐想将他们的宝库占为己有。” 虫儿:“啊?” 是这样吗? 应羽芙:“啊?” 她是这个意思吗? 她之所以笑,难道不是因为威远伯府这样高调,会引起陛下怀疑吗? 怎么操嬷嬷说的,好像她要做土匪似的? 可是话说回来,威远伯府如果真有一座宝库,能是什么见得了光的宝库吗? 要是能见光,这些年他们还能一直扒着娘亲的嫁妆霍霍? 应羽芙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触发打脸机制。】 【宿主,系统检测到威远伯府这些年一直秘密掌握着前朝大宦官黄安的墓,墓中金银宝物等陪葬多的可敌国。 注意,这里说的多可敌国,是指前朝最兴盛的时期。 黄安大宦官执政前朝三十五年,他墓中的宝藏,都是他执政期间搜刮的民脂民膏。 宿主,只要找到黄安墓,并且告诉陛下,将黄安墓里的宝物都充作国库,用之于民,让威远伯府痛心疾首,就是打脸成功哦! 另外,黄安墓中还有二百名傀儡士兵,宿主也要帮他们入土为安。】 应羽芙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什么?黄安墓里的宝物可敌前朝最兴盛的时期?】 正史记载,前朝最兴盛之时,夜不闭户,各国来贺,百姓们冬有棉衣,夏有冰。 前朝之强大,便是再持续两三百年也是没问题的。 如果不是黄安大宦官执政的话。 【是的宿主,黄安可是个奢靡的流油的巨贪。】 应羽芙震惊道:【关键是,这个巨贪的墓,居然被应家掌控了! 小癫,那梦境中为何没有提示这件事?】 【宿主,你看到的梦境不是这个世界的全部,梦境没有提示,就是应南尧还没启用它。】 竟然是这样,看来应南尧花娘亲的嫁妆花的很舒心,都不用启用黄安墓的。 如今娘亲与他和离,带走了嫁妆,他才不得已动用了黄安墓里的东西。 她激动地从座位上起身,怒气冲冲道:“虫儿,叫人备车,我要出门!” 而同一时间,威远伯府。 应南尧气急败坏,“停停停,这些东西都不要动,那些花草也不要栽,全部退掉,退掉。” 柳雪烟站在一旁,因为太过委屈,眼眶一直红着。 “二弟,为何要退?” 她怨气十足地问。 应南尧眼神莫测地看了她一眼:“你知道现在外面都在怎么传我们家吗?” 柳雪烟不屑道,“外面的那些谣言,听听就算了,二弟何必当真?” 应南尧顿时气的险些厥过去,“大嫂,外面都在传,我们家有一座宝库,我们现在动用的,只是宝库的冰山一角!” 柳雪烟眼睛一亮:“二弟,我们家真有一座宝库?” 应南尧:“……” 应南尧白眼一翻,直接气晕了。 晕过去之时他不禁想:为什么以前他没发现柳雪烟这么蠢? 他都说这么明显了,她的眼里居然还是只有钱。 柳雪烟茫然地看着应南尧就这么晕了过去,她扑上前,声音哀婉地唤道: “二弟,二弟你怎么了?二弟你不要吓烟儿啊,快来人,叫府医!” 丫环和侍从很快过来,将应南尧抬走了。 院中工匠们停下了手里活,问柳雪烟:“夫人,我们还要接着干吗?” 柳雪烟捏紧了帕子,“不用停,接着干,伯爷在跟你们说笑呢!” 工匠:伯爷人真幽默,还会跟他们说笑呢! 工匠们干的更卖力了。 寿安堂,老柳氏听说应南尧晕倒了,不禁急的站了起来。 “春喜,夏欢,快,扶我去前院。” 老柳氏到了前院的时候,张府医正在给应南尧诊脉。 “我儿怎么了?张府医,可有大碍?”老柳氏急匆匆地开口。 张府医诊完脉,看向老柳氏和站在一旁的柳雪烟,道:“老夫人,大夫人,伯爷是气急攻心,以至晕倒,没有什么大碍,属下给伯爷施几针就会醒来。” 老柳氏松了口气,又蹙起了眉头,她看向柳雪烟问:“烟儿,发生什么事了?南尧为何会气急攻心?” 柳雪烟眼中闪过一丝心虚,“母亲,我也不知二弟为何突然生这么大的气。 他不让工匠在院中施工,还要命人将妾身买回来的那些东西都退掉。” 柳雪烟也委屈啊,说着说着便红了眼眶。 老柳氏一听,顿时也是一口气没上来,吓得春喜和夏欢给她连连抚胸顺气。 “烟儿,你、你真是蠢啊!” “母亲!”柳雪烟越发委屈地看着老柳氏,除了委屈,眼底还闪过一丝怨怼。 为什么他们一个两个,都责备自己? “母亲和二弟若是看不上我管家的手段,大可不用我便是。” 她说着,一手抚上已经显怀的肚子,神情脆弱,眼泪不由自眼角滑落。 老柳氏一看她这般情形,顿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半边身子又开始哆嗦了起来。 好在这时,应南尧醒了。 “哎,伯爷醒了。”张府医道。 老柳氏顾不得其他,连忙上前,“南尧,你好些了吗?怎么样了?” 应南尧眼神冷幽幽的,他看向张府医,问:“张府医,可有打听到宴须子传人的下落?” 张府医神情一凛,“伯爷莫急,宴须子神医的传人不是那么好找的,但是属下已经联系了师门的人全力打听了,伯爷切莫心急。” “嗯,一会儿你去账房支五千两银子用作打点。” 张府医眼睛一亮,连忙躬身道:“属下谢伯爷,伯爷放心,属下一定会竭尽全力寻找宴须子神医的传人的。” “你退下吧。”应南尧道。 张府医心中狂喜地出去了。 将下人们都支使出去,室内就剩下了他们三人。 应南尧掀起眼皮,看向正抚着肚子哭泣的柳雪烟,问:“大嫂,你可知道你错在哪里?” 柳雪烟呆住了。 他叫她大嫂。 这般疏离冷漠的称呼! 以往只有为了哄骗上官棠的时候,他才会叫她大嫂。 私下里,他都是直呼自己的名字。 在床上动情的时候,他有时喊她嫂嫂,有时则是喊她表妹。 可现在,这里没有外人,他居然生疏地叫她大嫂。 柳雪烟突然意识到,他是真的恼了她。 柳雪烟一时间泪如雨下。 这一次,她是真的哭了,害怕不安地哭了。 “二弟,我不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和母亲都这般责备于我。 我也只是想让咱们家的环境好过一些。 我知道,我购买的东西都是好东西,容易惹人惹人眼红,但是这皇城之中,那些个权贵大臣之家,哪家不让人眼红? 为什么就单独咱们家不能装饰的漂亮舒服一些?” 见她说的真情流露,委屈至极,应南尧和老柳氏的脸色不禁都缓和几分。 老柳氏到底是疼爱这个亲侄女的,不禁柔和了语气: “烟儿,母亲和南尧不是责怪你,你不知其中内情,不知你这般做法的凶险。” 柳雪烟茫然地看向老柳氏,“母亲,这其中有何内情?” 应南尧道:“我们应家有一处不能为外人道的宝库,此事一但被人发觉,抄家夺爵九族尽灭是必然的。 此番我们家遇上困难,不得已动用了那宝库里的钱财,你却如此高调,若是被有心人察觉,必定招来大祸。” 柳雪烟听说真有宝库,先是一喜,然后又听到会招来大祸,不禁又脸色惨白。 她也想明白了自己这般高调行事错在了哪里,顿时骇的不知所措。 “母亲,二弟,那现在该怎么办?你们……你们为何就不提前告知于我?” 她是真的怕了, 反而更委屈了。 家里明明有宝库,母亲与二弟却瞒着她。 “不是不告知你,而是此等大事,越少人知晓越安全。 如今,咱们家里除了芷儿全都知道了。”老柳氏叹气。 柳雪烟眼底闪过精光:“承庭也知道了?” 应南尧道:“没错,承庭也知道,本来我和母亲叮嘱你好生治家,采买所需, 我以为你会按照伯爵府的规格置办,没想到,你却搞的堪比上官棠在时那般奢华。 简直就是引人瞩目,如今外面都在传我们家有宝库,若是传到陛下耳中,我将怎么解释?” “这、这该如何是好?” 柳雪烟真的怕了。 见她真的知道怕了,应南尧道:“赶紧出去派人将购买来的那些东西都退回去,换符合规格的来。 对外就说是家里银钱入不敷出了。” 柳雪烟连忙道:“二弟,母亲,你们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柳雪烟连忙出去了。 她出去没多久,应南尧也撑着身体起了身。 林中先前被打了一百大板,如今还在养伤。 现在侍候在他身旁的是葛大和杜展。 这杜展,还是已经死去的杜嬷嬷的远房侄儿。 “葛大,你去给我备车,我要出门,杜展,你伺候我梳洗更衣。” 葛大与杜展都抱拳应是。 应南尧的马车在程府外停下。 此时的程家内部,程大人程旭安,正阴沉着一张脸,旁边是一脸忧色的程夫人。 下首,分别坐着他的三个嫡出子女,以及儿媳周氏。 嫡长子程云景是原配所生,与继室刘氏虽然只相差三岁,但二人情同亲母子,没有原配与继室子女的争锋。 然后便是嫡长女程芝儿,以及嫡次子程梦景。 程梦景今年已经有十二岁,不论是性格还是长相,都像兄长。 程大人对两个儿子都很满意,以往,他对程芝儿也很满意。 可是如今,程芝儿的婚事让他生出犹疑。 因为中秋宴上,应承庭发狂,还咬伤了他,他对这门亲事生出了犹豫之心。 下方,程芝儿眼睛通红,“父亲,母亲,应大公子在中秋宴上发狂,明显是有蹊跷,你们不能因为这一件事,就退了女儿与他的亲事。 女儿已经退过与应卓修的婚事,若是再退了与应承庭的婚事,以后女儿还能嫁什么人?” 程夫人叹了一口气,“老爷,你说好端端的,应承庭怎么就在中秋宴上发狂了呢?” 程大人抬了抬自己被应承庭咬伤的那条胳膊,心塞道:“你们当时也看见了,他咬我的时候,那眼睛红的跟野兽似的。 你们还记得八年前,应卓修发狂生吞毒蛇的那件事吗?” “对!” 程芝儿突然道:“父亲,应大公子发狂,定与那应卓修有关。 上官棠这是在报复,她的儿子在八年前的中秋宴上丢了人。 八年后,因为我与应卓修退婚,上官棠便怀恨在心,便叫应大公子也丢人。” 程云景道:“父亲,我觉得妹妹说的不无道理,应承庭素来文质彬彬,也没听说有过疯病,却偏在中秋宴上发狂,这里面肯定有内情。” 程大人若有所思。 长子的话,他还是最能听得进去的。 就在这时,门房在外面禀报,说是应南尧来了,就在外面大厅里。 程云景面露一丝笑意,“父亲,看来应家终于要给出解释了,不妨去听听应伯爷怎么说。” 程旭安起身,道:“云景,梦景,你们随为父一同过去。” “是,父亲。” 程云景和程梦景异口同声。 待父子三人走后,程芝儿才一脸忧虑地看向程夫人。 “娘,不管怎么说,我是一定要嫁给承庭的。 就算……就算他真的疯了,我也依然要嫁给他!” 程夫人叹气:“娘的心肝啊,你怎么就长了一颗痴心啊,那应承庭不过是年幼时救过你一回,你就要搭进去一辈子吗?” 程芝儿眼神有种疯狂的坚定:“娘,只要能嫁给承庭,女儿就算搭进一辈子也愿意。” 为此,她不惜毁了与她有婚约的应卓修。 第109章 老人家年芳十九 正厅里,程旭安与应南尧寒暄上了。 “应伯爷前来,可是有事?”程旭安的态度淡淡的,视线瞟过站在应南尧身后的应承庭。 应承庭此刻弯腰行礼,姿态端正,丝毫不见之前在中秋宴上的癫狂。 应南尧见他果然不悦,态度便放的极为温和,“程大人,说来惭愧,应某这次是特意带犬子前来府上赔罪的! 先前在中秋宴上,承庭不知着了什么道,失了心智,是以才酿成大祸。 这件事情,我定会查清,给程家一个交待。” 说着,他命应承庭上前,将他怀里的抱着的箱子递上。 应南尧道:“程大人,这是一点歉意,还望笑纳。” 应承庭也道:“程伯父,之前是承庭不对,承庭清醒后倍感羞愧,但我身为男儿敢做敢当,不论那是是遭了何种算计,我都不惧。 只望程伯父莫要因此厌我,也希望,程小姐能够原谅我那日失态。” 程旭安盯着应承庭片刻,见他的腰越发弯的低了些,姿态越发诚恳端正,神色微微温和几分,将那箱子接了过去。 道:“贤侄是个好的,这一点伯父还是知道的,你且放宽心,我会安慰芝儿,她是个温柔大方的姑娘,不会在意一些小事的。” 应南尧和应承庭父子二人的心中都松了一口气,心知程家这是不计较那日的事了。 “应伯爷,请坐。”程旭安道。 气氛顿时松快起来。 程云景微笑着道:“应伯爷,说起来那日在中秋宴上,承庭发作的实在古怪,你们心中可以猜测?” 应承庭闻言,直接说道:“应该是被人下蛊了。” 他自身对蛊虫就不陌生,这些年更是时常折磨应卓修取乐,所以,从中秋宴回来后,他便在琢磨自己的状态了。 他那日在中秋宴上,应当是被人下蛊了。 可是具体是什么样的蛊,他还不清楚。 “蛊?” 程旭安脸色微微一变。 应承庭道:“程伯父,我既然已经猜到自己是被下蛊,那我就不怕,我师父玄镜大师对蛊虫甚是了解,我会尽快去皇觉寺求见他。” 程旭安点点头,“此事不能拖,以免再出什么乱子来。” “是。”应承庭道。 接下来,两家算是冰释前嫌,相谈甚欢了。 时机差不多了,应南尧便道:“程大人,我跟承庭不多留了,此次承庭在宫宴上闯祸,我还须带他前往其他大人家中赔礼。” 程旭安道:“理应如此。” …… 应羽芙从穆宅出来,到了最繁华的街道上,经过神工坊时,便听到里面传出吵闹声,周围还围了不少看热闹的。 “怎么就不给退了?我们昨儿个才买的,今日就不给退了,你们神工坊这是黑店吧?” 尖锐的女子声音吵闹不休,紧接着是神工坊掌柜的好言好语的声音。 “这位姑娘,话不是这么说的,你们看,这些砖石,你们采买回去后已经切割敲碎了,若你们是原封不动的退回来,我们也不是不能退。 可是现在,你们把东西都弄成这样了,恕我们实在地没法再退了。” “就是啊,这位姑娘,看你是威远伯府的丫环吧? 哟,大家快看啊,这位丫环的头面首饰就不少于一百两银子呢。 连丫环都这么阔气,可见威远伯府是不差钱啊。 可是既然不差钱,不知为何这位夫人刚刚又说家里入不敷出呢?” 说话的是名头戴斗笠,身穿粗布短衫,脚踏草鞋的老大爷。 老大爷言辞犀利,被点名的柳雪烟脸上的神情越发难堪。 她上前对掌柜的道:“掌柜的,你就通融一下,做生意就是得灵活变通不是? 这些砖石我们是敲碎了,但是你卖给别人也是一样的啊,总有需要碎石的买客不是?” 掌柜的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 就在这时,那位言辞犀利的老大爷又道:“哎,你这位夫人好没道理,这碎砖石和完整的砖石价格能一样吗? 况且,万一接下来的客户没有人要碎石,只要整石,你是想让这家店铺因为你的私心而亏本吗?” 他中气十足,大着嗓门儿道:“诸位,快来看啊,威远伯府这是在仗势欺人,损坏了砖石后又要强行退货。 这神工坊,这下是要被欺负惨喽!” 听了半天的应羽芙,脸色古怪地瞧着那老大爷。 虫儿道:“小姐,这位老大爷说的可真对啊,他肯定是看不惯柳雪烟这作派,才仗义直言的,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好人老大爷功成身退,成功激起了围观人群对柳雪烟的不满,甚至有人烂菜叶子和臭鸡蛋都砸了出去了。 “威远伯府就了不起吗?威远伯府就能欺负老百姓吗?” “真是太过分了,威远伯府还讲不讲道理,青天白日当众欺负人?” 柳雪烟和丫环碧柳抱头鼠窜。 她们不仅没能退掉那些碎砖石,还惹得一身骚,得不偿失。 这下,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先是购买昂贵的砖石,弄坏了又去强行退货,丝毫不讲规矩。 应羽芙的马车就停在路边,她看见先前那位仗义直言的‘老大爷’要走,便连忙出声喊道。 “这位老人家!” 老人家扭头看过去,对上一张面若桃花,眉眼弯弯的笑脸。 老大爷顿时眉开眼笑,手脚并用地爬上马车。 “不知这位姑娘喊老人家我有何事?”‘老大爷’一上车,笑眯眯地问。 虫儿一脸疑惑地看着眼前一幕。 应羽芙笑道:“自然是多谢老人家你刚才帮神工坊说话啦。” 她说着,上下打量一眼这‘老人家’,“敢问老人家,高龄几何?” ‘老人家’笑眯眯地道:“回小姐的话,老人家我芳龄十九!” 嘎? 虫儿瞠目结舌。 应羽芙也没忍住笑了出来。 “太子殿下,你还有别的易容工具没有?我也想易容。” 应羽芙问。 咔哒! 虫儿张大的嘴合上了。 原来这老人家是太子殿下假扮的。 “有,老婆婆的装扮,芙儿你要不要试试?” 太子解下身后的包裹。 应羽芙一脸兴奋地接过,开始了装扮。 不多时,一个与老人家差不多年岁的老婆婆便出现了。 马车行至半路,应羽芙和太子看见应南尧和应承庭一脸笑意的从一位大臣家里出来。 那位大臣也一脸笑意地将他们送了出来。 第110章 应承庭又发疯啦 两位老人家跳车跑了。 急的虫儿在原地直跺脚。 操嬷嬷淡定地看了她一眼,“小丫头急什么,有人要倒霉了才是。” 那位跟应南尧父子笑谈的大臣乃是武定侯陶汝南。 陶汝南笑着道:“昔日我最敬佩老威远侯的英姿,如今威远侯府虽然被降为伯,但我相信,总有一天,还能回归昔日荣耀。” 应南尧脸上的笑意更盛,“那就呈武定侯吉言了。” 旁边应承庭也一脸笑意,安静伫立。 不远处,两个老人家鬼鬼祟祟。 太子道:“这武定侯陶汝南是出了名的各方不得罪,他家的传家名言就是不放过任何一个落魄之人,押宝,遇到就押。 押成功了就是结交了贵人,押失败了也没关系,能押准一个就受益出穷。” 应羽芙震惊道:“这武定侯还真是一个人才,他谁都交好,就没有人弹劾他拉帮结派?” “那真没有。”太子道。 “啧,连威远伯府这样的人也能押,这武定侯真有意思。太子殿下,你想不想看更有意思的?” 太子看热闹不嫌事大,道:“当然想,芙儿你有啥好手段,尽管使出来。” 应羽芙也没藏着掖着,从袖袋里拿出了千蛊引。 太子好奇地看着这个八孔铜盒。 就见应羽芙屈指,在铜盒上轻轻一弹。 那边,武定侯府大门口已经告辞完,转身离开的应承庭突然一个弧度完美的旋身。 他长腿一扫,将正要回去的武定侯秋风扫落叶,扫飞了出去。 武定侯以前也是武将出身,底盘自是不差。 被应承庭扫飞的瞬间他便双腿使力,稳住身体。 可纵然如此,还是倒退出去十几步,脑袋撞在了他家大门口的石狮子上。 顿时,他光溜的脑门儿上长了一个大包。 他刚要张嘴说话,就见应承庭突然朝他扑来。 “啊啊啊,老东西,你敢收我家银子,看我打不死你!” 应承庭双眼赤红,满眼都是夺银之仇的恨意,扑上去撕咬武定侯。 武定侯傻眼了。 应南尧也傻眼了。 应承庭则是一口咬在武定侯的脖子上,恨不能撕下一块肉来。 “来人,快来人,拉走他,快拉走他!” 武定侯哪怕是再想全方面押宝,但是此时也有些押不下去了。 他一边制住疯狂的应承庭,一边扭头朝应南尧怒吼:“应南尧,快弄走你儿子!” 应南尧坐在轮椅上,伤腿隐隐作痛。 “葛大,杜展,快,快去制止大公子。” 哪知,应承庭似有所感,扭头瞪向应南尧,狂吼一声,朝着应南尧扑了过来。 “啊啊啊啊!” 他嘶吼着将脑袋往应南尧的轮椅上磕,没几下,他便满头鲜血。 应南尧骇的表情失控。 “嗷,吼吼吼。” 突然,应承庭比府里的两个侍妾还要勇猛狂野 ,一头将轮椅撞翻在地,他不甘心,又扑过去以头撞击应南尧的头。 好一个父子对对碰。 “大家快来看啊,威远伯府大公子又发疯啦!” “他不仅袭击了武定侯,还袭击了自己的大伯!” 顿时间,武定侯府门口热闹了。 而罪魁祸首完美隐身。 两个不起眼的老人家蹲在武定侯府对面的道路边上。 太子好奇地看着应羽芙手中的八孔铜盒,“之前应承庭在中秋宴上发狂,也是因为这个铜盒?” 应羽芙点点头,“它叫千蛊引,里面关着的本来是我哥哥体内的子蛊,这些年,应承庭用母蛊折磨我哥哥,我如今只是叫他也尝尝被反噬的滋味。” 她不时轻弹一个八孔铜盒。 直到应承庭将应南尧撞的翻着白眼晕了过去,又去撞武定侯时,武定侯一脸惊恐地飞快跑进院子,并且关上了大门。 应承庭便‘哐哐哐’地以头撞击武定侯府大门。 没多久就撞晕过去了。 但是应承庭当街发疯的事情已经再次传遍整个皇城。 朝中一众大臣闻言,再次默默摇头,那应承庭,完了。 应南尧和应承庭都是被抬回威远伯府的。 而同时,柳雪烟也顶着一头烂菜叶子狼狈地回去了。 她身后,是一车车没能退货成功的碎石。 柳雪烟本来要回来哭诉告状的,可是一见担架上应南尧和应承庭血糊糊的惨状,顿时眼睛一翻,再也受不了刺激晕了过去。 皇宫中。 苍玄帝默默看着面前的这两个‘老人家’。 他的嘴角抽了抽,又抽了抽。 然后以手抚额,叫道:“何必还!” “陛下!”何公公小心翼翼地上前,然后同样眼角抽搐地看了眼下方的两个老人家。 “朕头疼,你给朕按按。” “是,陛下。”何公公动作小心翼翼地给苍玄帝按头。 苍玄帝这才有了保命手段似的再次抬头看向下方。 本来以为太子有了太子妃,就能变正常点。 可万万没想到,不正常的又多了一个。 “朕听说,应承庭当街发狂了,当时你们俩个就在现场?” “是的父皇!父皇,幸亏儿臣和芙儿跑得快,不然就要被波及了!” 太子一脸后怕。 苍玄帝刷地一下别开脸:“你别用这张老脸喊朕父皇,朕没有你这么老的儿子!” 太子被嫌弃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他撇了下嘴,侧头看向身旁的老婆婆,“芙儿,你告诉父皇那个消息,我就不信他还能两眼空空。” 应羽芙郑重地点了点头,道:“陛下,应南尧这些年一直掌控着黄安墓,黄安墓就在玉盘山,但是具体方位还要自己找。” 空气好似静默了一瞬。 何公公按摩的动作也好像静止了一瞬。 “什么!” 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声响彻御书房。 ‘砰’的一声,守在外面的亲卫冲了进来,“护驾!” 两个老人家齐齐扭头看向冲进来的亲卫。 亲卫们警惕地看着御书房内的情形。 苍玄帝一脸尴尬,摆了摆手,“无事,你们出去吧。” 亲卫们连忙调整表情退了出去。 门一关上,苍玄帝就巴巴地离开座位,朝着两个老人家小跑过来。 他双眼放着光,目光死死地盯着应羽芙:“芙儿,你说的可是真的?” “黄安墓真在玉盘山?” 应羽芙肯定地点了点头,“陛下,是真的,而且,我听说黄安墓里宝藏无数,甚至还有傀儡士兵。” 苍玄帝深深地看了应羽芙一眼,“芙儿,你真是朕的小福星。” 太子一听,顿时骄傲地挺直了胸膛。 苍玄帝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他夸的不是他吧? 同一时间,二皇子府。 “芷儿,说的是真的?你真的确定黄安墓在玉盘山?” 应蘅芷:“殿下,我确定。” 第111章 金凤托梦 二皇子心脏怦怦直跳,他又惊又喜,一把将应蘅芷搂进怀里。 “芷儿,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我真能得到黄安基里的宝藏,那我何仇大事不成?” 二皇子激动无比。 他垂眸看着应蘅芷,她长相柔婉清媚,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而这时,她正眸光盈盈地看着他,温柔多情。 “殿下,你这个秘密妾身也是昨日在睡梦中得知的,所以妾身今日特来告知殿下。” 二皇子诧异地看着她,“睡梦中得知的?” “是。”应蘅芷郑重地点点头。 她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异,“殿下,妾身在睡中梦到一只金光灿灿的凤凰。” 她目露震撼:“那金凤凰真的美极了,它在妾身的房间里盘旋一圈,便朝外飞去。 妾身不知不觉地起身,被它驼在了身上,它便载着妾身,飞往城外玉盘山。 妾身当时迷迷糊糊的,只觉得金凤凰对妾身没有恶意,反而充满了对妾身的喜爱。 它驼着妾身在玉盘山上空盘旋了数圈,最后落在一棵参天大树上。 那金凤凰这时扭头,对妾身一声鸣叫,妾声突然听懂,它是在告诉妾身,那棵大树下有宝藏,是前朝黄安的墓。 金凤凰还说,这黄安墓里的宝藏,是属于未来的真命天子的,说完,它便飞走了。 妾身猛地惊醒,才发现是一场梦。” 二皇子一脸狐疑,但又有些惊疑不定,“芷儿,你可知这种事情不能乱说?” 应蘅芷摇摇头:“殿下,那梦太过离奇,可又太过真实,妾身实在是无法忘怀。 隐隐中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妾身,一定要将这件事告诉您,因为这对您十分重要。 妾身想来想去,金凤凰为何之前不找妾身,偏偏在妾身进了您的府后,才给妾身托梦? 所以妾身在想,金凤凰所说的未来真命天子,莫非就是……您?” 二皇子此时飘飘然,他恍惚有一种自己就是未来真命天子的宿命感。 他心情好极,极其认真地注视着应蘅芷,“芷儿,你莫非就是那未来的金凤之命? 否则,金凤凰为何找你?” 应蘅芷怔怔地看着他,随即苦笑:“殿下,妾身一介侍妾,又无法为殿下孕育子嗣,怎配金凤之命? 兴许是……那金凤察觉到妾身对殿下的一片痴心,才会托梦给妾身,借妾身之口,告知殿下此等大秘密。” “芷儿,你可记得梦中金凤凰所停留的大树,具体的位置?” 二皇子问。 应蘅芷蹙眉,努力回想,然后道:“殿下,可有玉盘山的山川图?” 二皇子二话没说,深情地握住应蘅芷的手,“你跟我来。” 他将应蘅芷领去了自己的书房。 玉环阁,段玲珑得知二皇子竟然亲自领着应蘅芷去了书房,握在手里的发簪无声滑落。 她低头,泪如泉涌。 “都这几天了,泽哥哥居然一直不曾来看我,反而是屡次出入青竹院,还领着应蘅芷进书房……” 一旁,丫环萱儿一脸担忧,道:“段侍妾,您别伤心,殿下定是找那应蘅芷有事才去书房。 第殿下不忙了,他一定会来看您的。” 段玲珑起身回到床上,“萱儿,我累了,我去睡会儿。” 萱儿将掉落在地的发簪捡起,道:“段侍妾,您是皇后娘娘的表侄女,殿下不会对您不管不问的,您千万不要心急。” 段玲珑却神情恍惚,“没有了段家,皇后娘娘还会认我这个侄女吗?” 萱儿神色一变,连忙缄默不语。 另一边的书房里,二皇子挽着应蘅芷的手,将她牵至书案前,转身从身后的檀木架上取出一卷东西。 打开,正是皇城各大名山的山川图。 其中便是有玉盘山。 “芷儿,你看看,能否找到那棵大树的位置。” 二皇子满是期待地问。 应蘅芷细细端详玉盘山那处,脑海中与系统交流起来。 【八哥,我在梦境中只知应南尧在一棵大树下进入的黄安墓,却不知是哪一棵。 你能找到吗?】 系统008道:【宿主,玉盘杂树丛生,具体是哪一棵我也说不好,但是我知道大至方位。 就在玉盘山的半山腰处,靠近东南方向的那一片。】 于是应蘅芷便指向玉盘山半山腰处的东南方。 “殿下,我只记得,金凤凰所落之处,是在这一片,具体是那一棵树,我也不太确定。 但是只要殿下锁定这里的范围寻找,定能找到黄安墓的入口。” 二皇子眼睛一亮,“太好了,芷儿,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应蘅芷郑重道:“殿下,妾身的梦极真,妾身敢拿性命担保,黄安墓就在玉盘山,您一定要小心行事,一举拿下黄安墓中的宝藏。” 二皇子越发相信她所言,他再次将她揽进怀里,“芷儿,你定然就是金凤之命,你放心,尽管你现在只是侍妾,但是终有一天,你会是我的皇后。” “殿下,芷儿心悦你!” 应蘅芷柔情似水地靠近他的怀里。 皇宫里,应羽芙在苍玄帝的御案前,拿起朱笔,在上面的玉盘山图上划了一个圆圈。 “就是这里了,陛下,锁定这个范围,仔细搜寻,定能找到。 应南尧不是一次出入黄安墓,他即便是再小心,也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只是,应南尧掌控了使唤傀儡士兵的方法,就怕到时候那些傀儡士兵成为阻力,要格外小心。 因为,它们本来就是黄安用来守墓的。” “芙儿,你说的没错,傀儡士兵的确凶残,不过,前朝留有记载,如何控制傀儡士兵,应该不是问题。” 苍玄帝目光灼灼地看着应羽芙,道:“芙儿,待朕找到黄安墓,得到其中宝藏,你便是大功一件。 另外,还有你提供的三样新作用,若是种植成功,同样是利国利民的大功。 芙儿,介时你想要什么赏赐?” 应羽芙眼睛一亮,然后又克制下来:“陛下,待事情成了之后,芙儿再提赏赐。” 苍玄帝一愣,然后气哼哼地道,“你这丫头,还挺谨慎,哼。” 第112章 齐聚玉盘山 玉盘荒弃十八年,其中的道观与寺庙皆都荒废,久而久之,玉盘山上杂草丛生,树木遮天。 二皇子派人在玉盘山搜寻,没日没夜的搜寻了数日之后,在某一天清晨,突然一名暗卫发现了异常之处。 “殿下,找到了!” 二皇子接到暗卫汇报,便带上应蘅芷赶往玉盘上。 时刻注意着他们动向的段玲珑,又一次黯然神伤。 这么多天了,泽哥哥恐怕都忘了她这个人存在了,他的心里,只有应蘅芷。 她恍惚地想,如果没有应蘅芷,泽哥哥是不是就能想起她了? 二皇子和应蘅芷赶到玉盘山后,走向暗卫盯着的那棵树。 “是这棵树吗?”二皇子上前急急询问。 “殿下,这棵树周围的杂草有被踩踏的痕迹,像是有人走过。” 暗卫禀报。 二皇子脸色一变,“你是意思是,有人已经先一步发现了黄安墓?” 二皇子看向应蘅芷。 应蘅芷眼底闪过一道暗光,道:“殿下,就算真的有人先一步发现了黄安墓,可是又怎么能跟您比?” 二皇子一想也是,芷儿可是得了金凤托梦,自己是未来的真命天子,谁又能跟自己比? 他稳定心神,看向那名暗卫,道:“可有找到入口?” 暗卫道:“好似是有机关,属下等正在寻找。” 二皇子眼露精光,在大树下四处搜寻。 终于在某一刻,一名暗卫不知触动了哪里,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像是齿轮转动的声音。 还来不及他们露出惊喜的神色,大树周围的地面之上,就飞射出无数黑色的暗箭。 “不好,是暗箭!” “快保护主子!” 暗卫们挥开暗箭,将二皇子护在中间。 好不容易一波暗箭过去,还不待众人喘息,一声震天的巨吼便突然响起。 那吼声像是野兽的嘶吼,又不太像,反而是阴森森的有些令人浑身发毛。 “主子,快看!” 突然,一名暗卫指向大树下的某一处。 一名浑身黑甲的魁梧身影突然,他面覆黑罩,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生气,宛如一头人形怪物。 “这莫非就是前朝的傀儡士兵?” 二皇子惊骇地呢喃一声,就在这时,那傀儡士兵一拳挥出,朝着他们轰来。 一群暗卫护着二皇子和应蘅芷后退,他们刚一退开,那傀儡士兵的拳头就轰击在了他们身后的一棵树上。 那需两三人合抱的大树树干,竟‘咔嚓’一声,应声而断,砸向一方。 而此时的应南尧正在前往西山皇觉寺的途中。 此番,他不仅是要带应承舟去见玄镜大师,同时,他也将两头野猪都带上了。 应承庭身上的蛊,以及他中的情蛊,都要解。 然而才行至半途,他身上的秘哨就发出异动。 这秘哨就是控制傀儡士兵的东西,两者间一方有所动静,另一方都能感应到。 这么多年,应南尧头一次感觉到秘哨的异动,他的脸色霎时变了。 他看向脸色虚弱的应承庭,同他小声道:“玉盘山有变。” 应承庭瞬间就听懂了他的暗示,脸色也变了。 “父亲,孩儿同母亲前往皇觉寺便好,您若有事,可改日再来。” 应南尧点头,也找了一个借口,独自离开。 他直接赶往玉盘山。 索性西山离玉盘山不远,他快马加鞭,不到半个时辰就赶到了那里。 他刚一靠近,就听到了傀儡士兵疯狂的嘶吼。 他藏于一块大石之后,遥遥看向那边,隐隐的,他能看到一群身着黑衣的人正在与一名傀儡士兵厮杀。 应南尧眼中浮现浓浓的杀意,不论是谁发现了黄安墓,既然已经惊动了傀儡士兵,那就别想活着离开了。 他拿出秘哨,放在唇边有节奏的吹响 。 而此时正跟着二皇子一起狼狈躲避的应蘅芷,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宿主,不好,应南尧就在除附近,他吹响了秘哨,听节奏三短一长,他在召唤更多的傀儡士兵出现。 宿主,如果更多的傀儡士兵出现,今天所有人都要交待在这里,你和二皇子也逃不掉。】 【八哥,那该怎么办?】 应蘅芷急道。 【我也不知道。如果你这个时候去到应南尧的身边,那就得与他打个正面 面。 但是我觉得你与他打个正面,再拿出金凤托梦那一套说辞,说不定能保命。】 【黄安墓是他最大的底牌,你觉得他会选我还是选黄安墓?】 【宿主,根据应南尧对你的疼爱,他肯定会选择你和从龙之功。】 【好,八哥,我相信你!】 应蘅芷与系统交流完,就对二皇子飞快道:“殿下,那边有哨音,我觉得那边有人,这些傀儡士兵说不定就是那暗中之人控制,我们去到那暗中之人的身边,说不定可以保命。” “走!” 二皇子也是走投无路了,这傀儡士兵太过凶残,刀枪不入,力大无穷,他们实在难以招架。 这还仅仅只是一个。 若是出来一群,他们必死。 他们不断向着应南尧的方向逼近,应南尧吹完秘哨,唤出了更多的傀儡士兵,一转身,他的身后已经出现了一群衣衫褴褛,披头散发,浑身伤痕的人。 为首的二人,叫应南尧大吃一惊。 “芷儿?二皇子殿下!” “父亲?” 应蘅芷一脸诧异地唤道。 二皇子也道:“应伯?” “芷儿,你们为什么在这里?”应南尧有些疾言厉色。 他心想,难道是柳雪烟将此处有宝藏的事情偷偷告诉了芷儿? 他也没打算刻意隐瞒应蘅芷,但是为何二皇子也在此处? 二皇子沉声道:“应伯,本殿下还要问你,你为何在此?” 应南尧沉默。 应蘅芷眼睛一转,道:“父亲,莫非你能控制那些傀儡士兵? 父亲,女儿昨日得金凤托梦,指引女儿前往玉盘山寻宝。 父亲您在此,莫非您早就知晓此地,这难道就是天意?” 应南尧脸色难看至极,但他还是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黄安墓,他无法独享了。 应南尧在将他们全杀光灭口和与他们合作之间,选择了后者。 应蘅芷道:“父亲,金凤托梦说,二皇子殿下乃是未来的真命天子,所以指引我们来到此处。 正好您也在此,岂不是正好预示,您将有从龙之功?” 应南尧双手缓缓抬起,抱拳,直视着二皇子,道:“二殿下,臣这就让傀儡士兵安静。” 二皇子终于面露笑意,“好!应伯,待来日本殿登上那个位置,你就是……” “咦,陛下,那里有人。” 一个不该出现的这里的声音突然响起。 应南尧,二皇子,还有应蘅芷全都是一惊。 他们猛地循声望去,就见一行千羽军浩浩荡荡朝着这边而来。 为首的,正是苍玄帝,太子,还有应羽芙。 第113章 气运贩子 两拨人的视线就这样隔空相撞了。 短暂的视线相接,不论是应南尧还是二皇子,亦或是应蘅芷,皆都满眼惊恐。 为什么皇帝会来到这里? 到底是为什么? 而他们浓浓的为什么,在触及太子和应羽芙那戏谑的目光时,尽数有了答案。 应南尧浑身颤抖。 应羽芙这个逆女,逆女啊,她就是生来克他的! 还有二皇子和应蘅芷,他们也是满心的不敢置信。 二皇子定定地看了应羽芙一眼,心头涌上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自己只是想要让她做侧妃而已,她便如此报复自己。 她,好狠的心!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以后对付她了。 而应蘅芷,却是正内心崩溃地跟系统008交流。 【八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应羽芙和皇帝为什么会来? 是应羽芙告诉苍玄帝的对不对?可是,应羽芙怎么会知道玉盘山的秘密?】 系统008也严肃起来:【宿主,看来这个应羽芙很不简单,你冷静,我来扫描一下她,看看她身上有没有古怪。】 而同一时间,应羽芙的脑海中响起了小癫的声音:【宿主,应蘅芷的体内有个系统。】 小癫的语气很是兴奋。 应羽芙心中一惊。 【应蘅芷也有系统?难怪她也会出现在这里,难道她的系统也知道玉盘山的秘密? 小癫,之前我没有听你说起过应蘅芷有系统,难道是她近期才有的?】 【应该是,也可能是这个系统之前在沉睡,不管是什么原因,宿主,有意思的事情来了,我倒要看看,应蘅芷的那个系统是哪个完蛋玩意。】 不同于小癫的兴奋,应羽芙却是十分担忧,【小癫,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是新生统,你还是个宝宝。 你一个新生宝宝,能是人家的对手吗?】 小癫却自信地笑了起来:【宿主,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如果用你们人类的阶级来衡量,那我头顶上就顶着一个‘皇’字呢。 我一诞生,就是顶级起步,是普通统做一万个任务也难以企及的高度。】 应羽芙听明白了,她唇角不着痕迹地弯了弯,【明白了,你是统中皇族,你很高贵,也很强大,别的统不是你的对手。】 【没错,宿主,你真聪明。】小癫颇有些小傲娇。 【咦,宿主,对面那个系统在扫描你,它在探寻你的秘密。 不过宿主放心,除非是顶级的那几个统,普通统发现不了我的存在。 正好,让我借着这个机会反过来探探它的底。】 而对面,应蘅芷正在问:【八哥,怎么样,应羽芙身上有没有什么秘密?】 她体内的008道:【宿主,没有检测出来应羽芙身上有什么异常,她应该只是知道了些什么,正在努力改命。 我还以为她也绑定了系统,不过现在看来,不用担心了。 光凭她的力量,想要反抗我,不过是浮游撼树。】 008颇为得意地道。 就在008得意之际,小癫突然在应羽芙脑海中惊呼起来。 【太有意思了,啊啊啊,宿主,你知道应蘅芷体内的系统是哪个吗?】 应羽芙见它如此激动,表情不由凝重。 【小癫,我不了解你们统,你就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应蘅芷的系统到底是什么?】 小癫道:【宿主,回头我给你发一份所有系统的信息表,这样你就了解了。 不过现在,我得亲口跟你介绍一下应蘅芷的系统。 它的代号是008,是出了名的老阴比,有人叫它气运贩子。 它的任务目标就是塑造完美宿主。 可它偏偏喜欢选择命运糟糕的人作为它的宿主,美名其曰它喜欢挑战。 而它挑战的这个过程中,它不惜毁坏别人的气运,来成全它的宿主。 很多统都看不上它的作风,但是又没有几个统能拿它怎么样。 毕竟它挑中的倒霉蛋,都是没有系统当靠山的,所以大家虽然看不惯,但也都不好多管闲事。 宿主,原本的你就是那样的倒霉蛋,才被它予取予求。 可是它肯定想不到,我来到了你的身边。 所以,宿主,我们系统局估计是看不过眼,才派我这个顶级系统宝宝来帮你改命。 这么说来,系统局终于要对008这个老阴比出手了。】 应羽芙听的一愣一愣的,【小癫,你们统的世界,也这么复杂吗?】 【那是,我们系统可是高端智慧的存在。】 系统008还不知道它的底裤已经被小癫扒的一干二净了,还在跟应蘅芷商量对策。 而他们商量的结果就是,没有对策。 【宿主,只能指望这个二皇子够聪明了。】008颇为无奈地道。 而被突然出现的苍玄帝骇的几乎灵魂出窍的几人,这时终于反应了过来。 二皇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吓的两股战战,脸色惨白:“儿臣……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臣弟见过太子皇兄!” “臣应南尧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应蘅芷跪在这二人身后,大气也不敢出。 太子和应羽芙都笑眯眯地欣赏着他们的怂样。 苍玄帝骇人的目光锁定在二皇子和应南尧的身上,问:“老二,应卿,你们为何在此?” 说到这里,他明显的看到二皇子和应南尧的身子都紧绷了起来。 苍玄帝无声冷笑了一声:“难道你们也是为了黄安墓而来?” 也,陛下说也。 陛下果然知道了。 二皇子的眼珠子疯狂的在眼眶里乱转,他绞尽脑汁想着对策,豆大的汁珠啪嗒啪嗒地不断砸落在草丛中。 应南尧同样也好不到哪里去,可是头顶上,帝王的目光如同即将压下的大山,好似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都能砍下他的脑袋。 “回、陛下,臣……臣只是听闻玉盘上有黄安墓,所以才来看看!” 应南尧眼睛一闭就是说。 说完,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二皇子语速飞快地接道:“对,对,父皇,儿臣听说玉盘上有黄安墓,所以才跟应伯一起来玉盘山上看看。” “是吗?你们只是来看看,而不是瞒着朕,偷取墓中宝藏?” 苍玄帝语气森寒地道。 “儿臣不敢!” “臣不敢!” 二皇子和应南尧抖若筛糠。 “不敢?朕看你们敢的很!” 苍玄帝冷笑。 “陛下明鉴,臣知道黄安墓凶险,是以前来查看, 待危机解除,臣再去禀报陛下。” “是,是啊父皇,儿臣与应伯只是想给父皇一个惊喜。” 【虽然很拙劣,但是还算他不算蠢。】系统008道。 应蘅芷闭了闭眼,心中无比不甘,这里的东西本来是她用来拿下二皇子的。 “应卿,二皇弟,你们说的危险是什么?”太子笑眯眯地问。 应南尧的眼底闪过一丝杀意,这短命鬼太子也敢来看他的笑话。 他道:“回太子殿下,臣说的危险,是指前朝傀儡士兵……” 他说着,便想着一会儿找个机会吹响秘哨,操控傀儡士兵将太子杀死。 到时候,没有了太子当靠山,看那个逆女还如何嚣张。 然而,他的话音还未落下,便见一名千羽军将领大步走到苍玄帝面前。 “陛下,一共二百名傀儡士兵,已经全部控制。” 海琼英大声道。 听到他的声音,应南尧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的震惊几乎无法掩饰,他只能将头死死埋进地面。 生怕被苍玄帝发现端倪。 他们怎么能控制住傀儡士兵? 难道陛下早就知道黄安墓里有傀儡士兵,提前做了准备才来的? 如果是这样,简直细思极恐。 陛下会不会查到这些年他偷偷进出黄安墓的秘密? 不仅是他,二皇子和应蘅芷也都震惊无比。 【宿主,有意思,这个苍玄帝一来就控制住了傀儡士兵,看来,他是有几分手段的。】 应蘅芷声音沙哑地道:【但愿这一切与应羽芙无关,是苍玄帝自己查到的。】 虽然如此说,可是应蘅芷看到应羽芙突兀的出现在这里,还是跟苍玄帝同来,她的心中就十分不安。 那边,苍玄帝已经对海琼英道:“海卿,准备随朕下墓。” “是,陛下!” 苍玄帝,太子,应羽芙三人直接就朝着黄安墓的入口走去。 二皇子眼神惊惧,父皇居然这么快就确定了入口所在,千羽军果然恐怖。 想到这里,他不由看了应南尧一眼,应南尧先前同海琼英争夺千羽军大统领一职,如今看来,他是彻底没戏了。 反倒是海琼英,大有可为。 二皇子不由看向前面的海琼英的背影。 虽然海琼英与母后不是同母所生,但也是同父兄妹啊。 他是太子的亲舅舅没错,可也是自己的舅舅啊。 太子短命,只要海琼英不蠢,就知道怎么选。 如此想着,他竟然已经在盘算海家有没有适龄的女子,他的二皇子正妃也该有人选了。 他这么一琢磨,还真想到一个。 那便是海家大房的嫡女海慕槿。 思想间,一群人已经下了墓,穿过长长甬道,来到墓室之中。 霎时间,一片璀璨的宝光扑面而来,照亮了众人面前的空间。 所有人的瞳孔之中,皆都倒映着五光十色。 千羽军飞快上前,将一口口黑色大箱掀开,碗口大的金元宝与银锭将整个墓穴映照的宛如白昼。 这还不算其他珍奇异宝。 其中一尊紫玉仙人雕像栩栩如生,尤为显眼。 除此之外,各种瓶,碟,盘,盏,屏风,几,摆件等等,数不胜数,美轮美奂。 “陛下,那件莫非便是九龙含珠台,据说是前朝开国皇帝用过的御案。” 海琼英一脸震撼地指着一张金灿灿的桌案,那桌上刻有九龙,嘴里皆夜明珠,十分震撼。 苍玄帝眸光深邃地扫过那九龙含珠台,道:“应该是吧,跟记载上的长的一样。” 他才是二代帝王,先皇又是个泥腿子,原谅他着实没见过这么多宝物。 他喃喃道:“这么大一张桌子,融了能炼多少金锭啊!” 正目光痴迷敬畏地欣赏那九龙含金台的海琼英,乍一听到帝王所言,脚下一个趔趄,险些一头栽倒。 他不敢置信地看向苍玄帝,“陛、陛下?” 陛下不是说真的吧? 苍玄帝见他脸都白了,唇角一抽,哈哈笑了起来。 笑声十分恶劣。 “海卿,朕说笑的,朕知道,这什么九龙含珠台不是普通的金桌子。” 海琼英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惊出的冷汁,唇角僵硬地扬了扬,却没有扬起来。 实在是,笑不出来。 但是苍玄帝却笑的极为大声,连应羽芙看了都直呼过分。 “咳,父皇!” 太子轻咳一声,小声提醒:“您好歹是帝王,别开这种玩笑,听那些所谓的贵族听到了又要编排您是泥腿子。” 苍玄帝翻了个白眼,“太子既然这么为朕着想,不如,就替朕办件事吧。 这黄安墓里的东西要全部运回去,恐怕要费不少功夫,这期间的治安与押送,就交给太子你来做了。” 太子倒吸了一口冷气,顿时轻轻咳了起来,“如此重任,儿臣身体虚弱,命不久矣,恐难以胜任……” “芙儿负责监督太子,直到他完成任务。” 苍玄帝淡淡一句。 应羽芙立即抱拳应是,“陛下放心,芙儿一定监督好太子殿下。” 太子顿时不咳了。 “儿臣身体尚可,定不辱命。” 苍玄帝哼笑了一声,小小太子,轻松拿捏。 而此时的后方,应蘅芷眼睛红了。 【八哥,你听到了没有,苍玄帝如此宠爱应羽芙,有皇帝做靠山,我还怎么跟应羽芙斗?】 【宿主,皇帝的宠爱是把双刃剑,一不小心就成了夺命的刀。 只要她跟太子二人押送这些宝物回去的途中出了意外 ,或者这些宝物直接丢失,他们二人就是罪人。】 应蘅芷眼睛一闪,【如果我有空间就好了,八哥,你想想办法,我非常需要一个空间。】 系统008:【系统任务检测中……】 不多时,系统008道:【有了,宿主,你还记得安庆侯府的大小姐徐凝香吗?她祖母说她是假千金,将真千金找回去的那个徐凝香。】 应蘅芷眼神一闪:【梦境世界中,徐凝香不仅没有死,未来的身份还是北玄开国以来的第一个女侯。 而且,她不是继承的安庆侯府,而是单开一族。】 【没错,宿主你只要取得她的信任,与她成为至交好友,将来她的一切就能为你所用。 宿主,完成这个任务,系统便能奖励你一个空间。】 应蘅芷眼睛一亮,【好,区区徐凝香,我一定能拿下她。】 第114章 打了别人,就不能打孤了哦 苍玄帝对太子的宠爱可谓是不加掩饰。 二皇子一直都知道父皇格外宠爱太子,可他从来没有想到,父皇竟然宠爱太子到爱乌及乌,对应羽芙都是那般恩宠有加。 此时此刻,他很想冲上前,大声告诉苍玄帝,芷儿才是金凤之命,你再宠爱太子都没用。 只有拥有金凤命格女子的他,才是北玄未来的帝王! 但是他一抬头,就对上苍玄帝看来的眼神。 只见苍玄帝看向他们的眼神冰冷无比,语气也带着寒意:“苍明泽,应南尧,你们二人现在滚回午门前跪着,一直跪到明日早朝结束。” 二皇子脑海中一切的想法在这一刻全部空白。 反应过来后,他和应南尧已经跪下。 应南尧声音干涩地道:“臣,领命。” 而二皇子嘴唇颤抖了几下,终于梗着脖子,双眼通红地问:“父皇,为何要罚儿臣?” 苍玄本来下完命令就要离去,可是偏偏二皇子不识相,他脚步顿住,转身看来。 “你问朕为何罚你?”苍玄帝眼神莫测地看着他。 二皇子不敢与苍玄帝的眼神对视,垂下眼皮道:“是,你儿臣不明白儿臣犯了什么错,要得父皇如此重罚?” 应蘅芷就跪在二皇子的身后,紧咬嘴唇,心中暗骂蠢货。 果然,苍玄帝冷笑了一声,“看来你不服气。” 二皇子倔强地挺直脊背,“儿臣只是不明白。” “不明白?非要朕说破吗?” 二皇子身子微微一僵。 “你上玉盘山做什么?你想私吞这墓里的陪葬,并不打算禀报于朕,是不是?” 二皇子张口就要狡辩。 “别急着否认。”苍玄帝淡淡道。 “朕还没问你,外面那些暗卫是怎么回事?” 二皇子:“……” 二皇子瞬间整个人都麻了。 皇子不允许私自养暗卫,但是皇上赐的不算。 就比如,皇上为了保护太子的安危,赐了十名暗卫。 为了以示公允,又赐了八人给他。 而此时外面,他的那些暗卫数量,已经远超八人规格,足有数十人。 说是暗卫,不如说是死士。 此刻,父皇即便治他谋反之罪,也是说得过去的。 二皇子感到一股噬骨的寒意从头顶笼罩下来,全身都被冷汗打湿。 “父皇,请听儿臣解释,儿臣的确是培养了一些暗卫,但是,儿臣真的只是想要多一点人保护儿臣,绝无他意。” “滚去午门跪着,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记住你的本分。 朕本该重罚你,但是念在你是初犯,朕不予追究,苍明泽,希望你不要再让朕失望。” 说完,苍玄帝率先大步离开。 海琼英落后一步,看也没看二皇子一眼。 而是微笑对太子道:“太子殿下,此番往外运送这墓中宝藏一事,由臣和千羽军来协助。” 太子也笑着道:“那就要辛苦二舅舅了。” “奉内之事,何谈辛苦?陛下看重,这是臣的荣幸。”海琼英道。 他又看向应羽芙,笑容更加浓了几分,“应小姐与太子殿下真是般配,应小姐颇有巾帼夫人之风!” 应羽芙被夸的顿时小脸一红,激动的眼睛亮晶晶:“海大人,真的吗?我真的有外祖母的风姿?” “哈哈哈!” 海琼英不禁被逗笑,连连点头:“是,真的。” 应羽芙立即双手抱拳行礼,“海大人慧眼。” 海琼英忍俊不禁,带着满脸笑意去追帝王的脚步。 太子好笑地看着应羽芙,小姑娘看来很崇拜她的外祖母。 “二妹妹,你就眼睁睁地看着二叔被罚吗?” 和谐的气氛之下,一道幽幽的,极为突兀的声音突然响起。 应羽芙好几天没听到这熟悉的‘二妹妹’了。 她扭头看去,不仅看到了应蘅芷谴责的眼神,还看到了应南尧愤恨的目光。 至于二皇子,此时心神恍惚,脸色惊惧,显然还处于帝王刚刚的威势中没有回过神来。 应羽芙看着应南尧和应蘅芷突然笑了。 “应蘅芷,你当陛下的旨意是摆设吗?我与应南尧已经断亲你又不是不知道? 要不要去陛下面前亲口问问?” 应蘅芷面色不变,道:“虽说已经断亲,可你身上流着二叔的血,这一点永远也无法更改。” 应南尧越发不满地瞪着应羽芙。 显然,他是将应蘅芷的话听进去了。 应蘅芷唇角掀起:“二妹妹,你若真有骨气,就别流二叔的血” 应羽芙看着他们,突然想起过往曾经。 应蘅芷想欺负她的时候,永远不需要的证据,只要三言两语,应南尧便会上前来斥责她。 她记得十三岁的一年冬天,她从镇国公府回去。 一回去便是面临着所有人的谴责。 应蘅芷说她定是嫌弃威远侯府不如镇国公府显赫,她才老是往外跑。 老柳氏责问她是不是忘了自己姓什么了。 柳雪烟也阴阳怪气,说娘亲的心还留在娘家。 应南尧就静静地听着,任由所有人将她指责了一个遍,一条条子虚乌有的罪名都罗列到自己的头上后。 应南尧抄起茶杯,向她砸来。 那时他还顾及娘亲和镇国公府,不敢真的伤她,只是将茶杯砸在她的脚边。 这样的事情从小从来不止发生过一次。 就如此时此刻,应蘅芷在拱火,在挑弄是非,罗织名义恶心她。 应羽芙乌黑明亮的眼眸微微暗了下来,她上前,在应蘅芷的面前站定。 她好奇地看着她,应蘅芷则是眼含挑衅地与她对视着。 一瞬后,应羽芙突然抬起手,默默揪住了应蘅芷的头发。 应蘅芷一愣,大声道:“应羽芙,你干什么?你快放手!” 应羽芙自然不会放心,她揪住应蘅芷头发的手蓦地收紧,将她拖拽起来,然后动作丝滑流畅地将她甩在一侧的石壁上。 “啊——” 应蘅芷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惨叫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太子瞪大了眼睛,全身一个哆嗦。 芙儿她竟如此大力? 像是第一次认识应羽芙,太子的眼睛微微瞪大。 瑞凤眼无辜又可怜,如玉如仙的面庞上多了一丝呆。 应羽芙一言不发地又朝应蘅芷走了过去,应蘅芷瞪大眼睛,朝她瞪了过来。 “应羽芙,你别过来,你想干什么?” 心中却是嘶吼:【八哥,八哥,快,给我反弹技能,我要报复回去!】 系统008:【宿主,抱歉,你现在没有积分,无法购买技能。】 【所以我就只能挨打了吗?】 “啊啊啊——” 应蘅芷被拎了起来,应羽芙只手单拎着她,双眼盯着她的脸和嘴。 她道:“我真想抽你嘴巴子!” 太子立即扭头看向身侧的一名千羽军:“快,把你的鞋脱下来!” 千羽军:“……” 我真的服了你了。 他低头弯腰便去脱鞋。 太子见状,又道:“别脱了,别脱了,你那军靴不好脱,还是孤自己来吧。” 所有人都不明白他为何要脱鞋。 然后,就见他将自己的长靴脱下,递向应羽芙。 “芙儿,我的鞋不臭,熏了香的,你拿着,抽她。” 他眼巴巴地看着她。 应羽芙默默与他对视着,然后犹豫着接过了他递过来的长靴。 她抓着靴子,鞋底朝着应蘅芷的嘴脸上抽打而去。 所有人:“……” 真的服了,一个真递,一个真打! 太子却不理众人如何想,他定定地看着应羽芙抓着他长靴的那只白嫩小手,脑子里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突地就红了。 “芙儿,你在做什么?快住手!” 二皇子反应过来,看到应蘅芷被应羽芙用鞋底抽打的画面,整个人都要疯了。 他起身去阻止,却被太子拦住。 “二皇弟,你的侍妾对孤的太子妃不敬,孤的太子妃正在教训她,你不要去打扰。” 二皇子不可置信地看着太子,他叫他别去打扰。 他居然叫他别去打扰。 听听,人言否? 那边,应羽芙像是要把过往多年的怨愤都发泄出来。 她一边用鞋底抽打应蘅芷的嘴,一边道:“应侍妾,我今天就叫你长长记性,以后见着我,只许说我爱听的,但凡有一句我不爱听的,我就鞋底子抽你,你听明白了没有?” 应蘅芷眼泪飚飞,想要说话却被抽的说不出来,情急之下,只能拼命点头。 她的受不了了。 应羽芙见她点头,终于满意,但她又抽连抽了好几下才放过她。 她手臂一抛,将她抛向应南尧,直接将她砸在应南尧的身上。 不是爱瞪她吗? 看你还瞪不瞪了。 应南尧被砸的眼前一黑,双手并用地将应蘅芷往下扒拉。 应羽芙握着那只长靴,瞅了眼鞋底,“太子殿下,鞋子弄脏了,不能穿了。” “没事,孤有备用。” 太子麻利地拿下身后的包裹,将里面的另一双鞋取了出来。 是他之前假扮老大爷时的穿的那双草鞋。 锦衣玉带的太子穿了一双露出大脚趾的草鞋,还一脸洋洋得意。 他凑上前,笑着夸道:“芙儿,你刚刚打人的样子真好看!” 应羽芙眼中罕见的浮现一抹羞涩。 她问:“真的吗?你觉得我很凶吗?” “怎会?芙儿一点儿也不凶,都是那应侍妾挑衅芙儿,芙儿做为太子妃亲自教训她,那是她的荣幸! 而且,芙儿如此大力,孤心甚安。不过……” 太子面上的笑意更浓了,只是这次的笑容里隐隐透着一股讨好的意味。 “不过什么?”应羽芙疑惑地看着他。 只听太子道:“不过若是孤以后惹芙儿生气,你就去打别人,别打孤。” 众人:太子,人言否? “孤体弱,不禁打。”太子可怜兮兮地看着她道。 应羽芙也默默地看着他,然后踮起脚,抬高手,探到他头顶摸了摸。 “太子殿下别怕,我不打你,打别人。” 太子顿时眉眼弯弯,姿质玉貌的容颜上满是浓的化不开的笑容。 二皇子觉得这一幕刺眼极了。 芙儿明明喜欢的人是他,可她如今却对太子如此温柔。 而且太子也真够不要脸的,堂堂太子,居然在芙儿面前卖弄姿态。 简直毫无太子风范。 他不愿承认心里在这一刻深深地嫉妒了,一扭头,他想去扶应蘅芷,却对上一张红肿的流血的脸。 二皇子下意识地后退几步,避开了去。 应蘅芷看到他的这一动作,眼中流下了屈辱的泪水。 她知道自己此时肯定不好看,但是被如此嫌弃,她还是无法接受。 以至于,她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叮!恭喜宿主成功从应南尧手中夺走黄安墓里的宝藏,系统奖励2000积分,当前余额为13548积分。】 应羽芙心中一喜:【2000积分?这次打脸奖励这么多的吗?】 小癫道:【没错宿主,有了黄安墓里宝藏,苍玄帝可以大展身手了。 北玄国虽然不是特别穷,但是毕竟才二代,底蕴严重不足。 可是有了黄安墓里的这些宝藏,北玄国瞬间就追平了其他三国的实力。 宿主,你的功劳着实是大!】 应羽芙心中有些欢喜:【只要是利国利民的事情,我都愿意做,而且我还有积分奖励。 小癫,我现在可是个小富婆呢,等回去了,我要狠狠的买东西。】 【完全可以,适当消费有助于宿主身心愉悦。】 应羽芙盘算了一下,先前在中秋宴上,娘亲和离,她们兄妹断亲,她最后的余额就达到了13648积分。 甚至也后来让应承庭在中秋宴上发狂,系统又奖励了她1000积分。 只是后来她购买引雷弹炸出段余庆藏在暗香阁里的官银, 以及她为了沈家和柳雪烟购买的真言丹, 还有购买土豆,红薯,玉米三种新粮种的花费,零零总总的下来,共花费掉了2100积分。 又加上段家倒台的奖励有1000积分,一来二去,加上今天的2000积分奖励,她最终的余额还有13548积分。 应羽芙心情无比舒爽。 玉盘山上的动静没有人注意到。 二皇子带来的暗卫都被千羽军控制了起来。 至于二皇子和应南尧本身,他们更不敢向外透露玉盘山上的秘密。 千羽军无声无息地将玉盘上把守住,就等着往外运宝藏了。 应羽芙跟太子一脸笑意回到了皇城中,刚到穆宅,虫儿便迎了出来。 “小姐,你还记得你前几天在皇觉寺外救的那个姑娘吗? 今天济世堂的胡大夫派人来传话,说那姑娘醒了,想见您。” 应羽芙眨了眨眼睛,这才想起是有这么回事。 要不是此番说起,她都忘了。 所幸她当初将人送去济世堂的时候,给足了银钱。 “虫儿你去传个话,我明天再去济世堂见她,今天累了。”应羽芙道。 虫儿应了声便去安排了。 太子笑吟吟道:“那天救人的时候孤也在,芙儿明日去济世堂的时候,孤可否也一起去?” “太子殿下当然可以啦。”应羽芙笑容眉眼弯起,十分可爱。 太子的瑞凤眼中是浓浓笑意,温声道:“芙儿,那明天见。” “太子殿下明天见。” 太子一脸笑意地回去了。 而太子一走,应羽芙的脑海中便又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触发系统任务。】 【宿主,请得到徐凝香的好感,与她成为好朋友,并且保护她,杜绝应蘅芷接近她算计她。】 第115章 奴蛊 皇觉寺。 应南尧一去不回,应承庭心中十分担忧,莫非是玉盘山上真的出了什么事? “承庭,承庭?” 耳边响起玄镜的声音。 应承庭回神,一脸歉意道:“师父,对不起,徒儿走神了。” 玄镜静静地看着他,“你从方才进来就一直心不在焉,可是在忧心你身上的蛊?” 应承庭点头道:“师父,徒儿身上发生的事情实在奇诡,徒儿生怕再突然发狂。” 玄镜从一侧的柜子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盒子,“你别担心,为师现在就帮你将身上的蛊虫引出来。” 他打开黑色盒子,从中拿出一截黑色香料,放在一侧的香炉里点燃。 又拿出银针在香上熏烤,直到银针变色,他才刺进应承庭的手腕上。 “这引蛊香十分珍贵,只有南蛮最顶级的蛊师才能拥有一小截,只要是蛊虫,面对引蛊香,没有不臣服的。” 应承庭也听说过这引蛊香,脸上不禁露出动容之色,师父对他竟如此之好,愿意将引蛊香这等珍贵之物给他用。 “师父对徒儿如此用心,徒儿必定不负师父的爱护之情。” 一旁,柳雪烟的眼神含情地看了玄镜一眼,又嗔怪地瞪了应承庭一眼。 “傻孩子,你师父不对你好,对谁好?” “娘亲说的是。”应承庭笑着认错。 在应承庭低头的瞬间,玄镜抬头与柳雪烟目光相交,二人之间流转着暧昧的氛围。 然而,这样的暧昧只是刚起了个头,刺在应承庭身上的银针突然剧烈颤动起来。 “师、师父……我好疼!” 应承庭浑身疼的僵直 ,脸色惨白,神情痛苦。 玄镜连忙低头看去,在看到那颤抖不止的银针时,突然双眼瞪大,脸色骤变。 “怎么会这样?这不可能啊!” 玄镜两指捏住银针,银针是不颤了,可是应承庭的手臂皮肤下,似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游窜蠕动,似要将他的血肉搅个天翻地覆。 “啊这!”柳雪烟以手掩唇,瞪大的眼睛惊骇不已地盯着应承庭的手臂。 玄镜死死地盯着应承庭的手臂上那不断疯狂蠕动游窜的物体,“一只,你体内只有一只蛊虫? 这应该是为师之前种在你体内控制应卓修的母蛊,承庭,你没中别的蛊啊。” 应承庭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我没中别的蛊?师父,不可能啊,我若没中别的蛊,我怎么会发狂?” 玄镜脸色突然变了,“等等,不对!承庭,你的母蛊不受控了,连引蛊香都控制不了它!” 应承庭的脸色顿时惨白。 有人无声无息地在他的母蛊上做了手脚,而他竟毫不察觉? 他眼中不禁流露出一丝恐惧,就听玄镜问:“承庭,你最近可有催动过子蛊?那应卓修可有发作?” 应承庭满脸冷汗,痛苦道:“师父,应卓修搬出府了,这段时间我倒是没顾得上催动子蛊折磨他,也没见过他。 师父,我体内的控心蛊母蛊可是出事了?” “承庭,你体内的母蛊本身没有异常,可是,它好像被更高级别的蛊虫控制了,所以才连引香蛊都控制不了它。 而它又本能的想要靠近引香蛊,所以才会如此痛苦挣扎。 此事恐怕与应卓修脱不开关系,承庭,你必须想办法将应卓修带到为师面前来,为师一观便知。” 应承庭疼的满头是汗,神智模糊,“师父,你先收回引魂香,我受不了……” 应承庭疼的已经浑身无力地向下倒去,柳雪烟的站了起来,上前来将应承庭扶住。 “怎么办?承庭这样好痛苦!”柳雪烟满脸泪痕地仰头看向玄镜。 玄镜面色凝重地将银针拔出,熄灭引香蛊。 在应承庭手臂内疯狂挣扎游窜的蛊虫才渐渐平息下来,隐藏不见。 应承庭躺在榻上喘息,额上布满冷汗。 柳雪烟心疼地为他擦拭额头,面露怨恨。 “此事定与上官棠和应羽芙不脱不关系。自从她们不听话开始,一切都变了。 没想到,竟然连承庭体内的蛊虫都出了问题,她们母女,到底有何通天的手段?” 柳雪烟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她倏地看向玄镜:“玄镜,你可一定要想办法帮承庭报了此仇,我要那应羽芙也尝尝承庭今日痛苦的滋味。” 这时应承庭渐渐平息下来,他声音虚弱道:“此事定与应羽芙有关,那日在中秋宴上我突然发狂,也与她脱不了关系。 应羽芙和上官棠,一定是遇到了高人相助。” 玄镜双眼眯起,“高人?” 他冷笑一声,“那就让为本座看看是什么样的高人?是他的手段高,还是本座更厉害!” 说完,他道:“承庭,你跟为师过来。” 应承庭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但还是起身跟在他的身后,柳雪烟见状,也跟了上去。 “玄镜,你可是还有什么手段?” 玄镜见她跟来,也没有阻止,而是道:“我的蛊术,这些年又精进不少,让你们见识见识我最新研制出来的奴蛊。” “奴蛊?”柳雪烟眯了眯眼。 玄镜解释道:“中了我的奴蛊,奴蛊会化在中蛊之人体内,与之血肉融为一体,那中蛊之人,便成为我的奴。 承庭,你不是说是那应羽芙算计你吗?既然这样,那就让她成为你的奴,让她对你言听计从,届时你想怎么对付她都是一句话的事。 甚至,你让她自杀,她也会乖乖听话。” 应承庭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喜色来,“师父,那真的太好了,若是将应羽芙控制起来,那她身上有什么秘密,徒儿一问便全都知晓。” 柳雪烟也面露算计之间,“那岂不是一切都有我们摆布?上官棠不是傲气吗?介时我们将应羽芙握在手里,叫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得做什么。 上官棠不是不愿意将嫁妆给我们花吗?到时候,我要让她跪下求我花。” 玄镜唇角上翘,“奴蛊可是我悉心培养了三年的成果,必会叫你们达成心愿。” 他说着,来到他平时修禅的房间,挪开蒲团,露出下面的一方机关。 摁下机关的凸起,面前出现一个地道的入口,玄镜道:“跟我来。” 第116章 小沙弥,蛊童 三人进了入口,到了下面的一个密室中。 “想不到皇觉寺里还有这样精妙的地下密室。” 应承庭问:“师父,这里是您平日里炼蛊的地方?” 玄镜缓缓点头道:“不错,皇觉寺是修行的地方,自然不能随意炼蛊。 为师还想待在这里,炼蛊之时,就得隐秘。 这间秘室,是为师当年初到皇觉寺意外间发现的,倒是正好方便为师炼蛊了。” “啊!” 柳雪烟突然惊叫一声。 玄镜与应承庭都被吓了一跳,下一刻,柳雪烟一下子扑进玄镜怀里,柳雪烟声音颤抖:“虫、虫子!” 玄镜和应承庭扭头看去,就见密室的一排架子上放满了各种罐子,其中一个罐子的盖子是敞开的,从里面爬出一群细细密密的黑色虫子。 犹为渗人。 “娘亲,别怕,那些虫子都是炼蛊的好材料 ,你不要害怕,它们不会随意乱爬的。” 应承庭劝慰柳雪烟,又见她还趴在玄镜的怀里,而玄镜居然也一直抱着她,应承庭眼角突然无意识地跳了两下。 他觉得有些怪异。 娘亲和师父之间,似乎有些亲密? 玄镜注意到应承庭的脸色,低头道:“阿弥陀佛,施主,没事了,虫子又进去了。” 柳雪烟这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向那些罐子,见虫子们果然都回去了,她才一脸不好意思地从玄镜怀里出来。 “冒昧犯大师了。”她连忙道。 “无碍。”玄镜一派出家人的平和之态。 应承庭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可心中始终有些狐疑,眼神不自觉地在柳雪烟和雪镜之间来回。 他不由回想小时候娘亲每一次带他来皇觉寺,师父都必定在场。 六岁那年,更是直接收他为俗家弟子。 当然这是对外的,实则,师父教导他的,是蛊术。 他知道自己这个师父不是什么真正的慈悲出家人,但他和娘亲之间…… 应承庭的心绪无比复杂,心不在焉地一抬头,已经走到了一口不大小不小的药缸前。 “啊!” 柳雪烟又一次发出惊叫声,只是这次她没有扑进玄镜的怀里,而是双手掩 唇,眼神惊恐地盯着前方。 应承庭也看见了,惊的倒抽了一口冷气。 “师父,这、这是……” 只见那药缸的盖子上留着一个圆孔,那圆孔上,正卡着一个人的头颅。 看模样,那是个小沙弥。 那小沙弥的头颅双眼紧闭,面色惨白,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 玄镜看应承庭一眼,道:“承庭,师父以前是不是跟你说过,有的蛊术师,会用蛊童炼蛊?” 应承庭欲言又止,“可是师父也说过……” “用蛊童炼蛊是被禁止的邪修对吗?”玄镜面带笑容地接道。 应承庭没敢接话。 玄镜轻轻一笑,伸手将药缸的盖子挪开。 瞬间,药缸里蒸腾起浓浓白雾,在白雾中,那抽内浑身赤裸的小沙弥身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蛊虫。 有蜘蛛,蝎子,蟾蜍,毒蛇,甚至还有其他形状可怖的东西。 那些东西都紧紧附在小沙弥的身上,吸食他的鲜血。 玄镜手中出现一只铃铛,轻轻摇晃,清脆的声音在此时此刻也显得格外恐怖。 柳雪烟汗毛倒竖。 听到铃声,那些趴在小沙弥身上吸血的毒虫们像是收到了某种指令,纷纷退开。 它们这一退开,应承庭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这才看清,哪里是那些毒虫在吸食这孩音的鲜血,分明是它们在喂养这 小沙弥的体内的东西。 它们一离开孩童的身体,身体便迅速干瘪,竟是瞬间死去。 而那小沙弥的体内,一只虫子形态的突起,正在缓缓蠕动。 小沙弥也因这动静倏地睁开双眼。 猛地一对上那双漆黑的没有眼白的幽黑双眼,应承庭惊的猛地后退一步。 而柳雪烟却是又一次地发出惊呼声:“啊!是你!” 柳雪烟指着那小沙弥的眼睛,脸色惨白,冷汗涔涔。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没死,他还活着!” 柳雪烟看向玄镜,激动无比。 玄镜毫不意外她的反应,道:“了空是我捡到的。” “捡到的?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柳雪烟尖叫。 “娘,你怎么了?他是谁?你认识他?”应承庭有些懵。 玄镜格外冷静地看着柳雪烟:“不论他是谁,他现在只是了空,是我的……蛊童。” 柳雪烟道:“可是他的眼睛,玄镜,你不觉得他的眼睛很恐怖吗?” 玄镜看了眼小沙弥的眼睛,“他的眼睛是异于常人,但是,他是我的蛊童,你知道蛊童代表了什么吗? 他这辈子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他的命,在我一念之间。” 柳雪烟听明白了,渐渐的冷静下来。 她重新打量小沙弥,突然想到什么,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了空,了空,这个名字好哈哈哈!” 柳雪烟笑的眼泪都飞了出来。 “娘,他到底是谁?”应承庭不解地道。 柳雪烟看向他,道:“上官棠当年生下的那对龙凤胎。” 应承庭蓦地瞪大眼睛,他诧异至极地看向小沙弥,他……是那个孩子? 血缘上来说,是他的弟弟。 如今却是师父的蛊童。 应承庭唇角微弯,“真有趣。” 他上前,仔细打量那小沙弥,果然发现他的长相与应卓修,应羽芙都有几分相似,但最像的,还是应羽昙 。 他们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果然是龙凤双胎。 玄镜毫不在意他们说的这些东西,径直点燃引蛊香,银针熏烤后,刺入小沙弥的头顶。 不多时,小沙弥的头顶下方有东西蠕动,片刻后,一只血红色的小虫顺着银针爬了出来。 那小虫仿佛一只极小的蜘蛛,八只腿爬的极快,渐渐的,它一分为二,确切地说,它在诞出了一只子蛊,子蛊追随母蛊,一起爬进玄镜准备好的瓶子里。 “师父,这便是奴蛊?”应承庭道。 “不错。”玄镜收好瓶子,对他道:“一会儿我将母蛊植入你的体内,你将子蛊种入应羽芙的体内,她便能成为你的奴。” 而此时,那小沙弥扭头看来,漆黑的双眼宛如承载了万古的幽寒,无比渗人。 第117章 购买空间 而欢喜的玄镜三人都没有在意他,径直朝外走去。 “师父,我们就这样走了?不用管那蛊童吗?”应承庭问。 玄镜浑不在意地道:“不用管,他接下来不用养蛊,会自由几天,住持今日正好问起他,也该让他出去见见人了。” 应承庭没有多问。 柳雪烟眉眼飞扬,此时此刻,她十足开心。 上官棠以为她逃了出去,可孰不知,她的孩子们,都将成为奴隶。 “对了,师父。”应承庭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凝重道。 “您上次给我的情蛊,母蛊被应羽芙种进了野猪的体内,而子蛊在我父亲体内,所以师父那引蛊香,能否给我一用?” 玄镜的脸色蓦地古怪。 他不敢置信地看向应承庭,“你刚刚说什么?” 应承庭忙道:“师父,徒儿知道引蛊香珍贵,但是要解情蛊……” “不是,前面那句,母蛊种进了谁体内?”玄镜脸色奇异地问。 应承庭:“……” “师父,母蛊在野猪体内,现在,那两头野猪都在府中,父亲……父亲因此对母亲都冷淡了不少。” 玄镜:“……” 从皇觉寺出来,应承庭体内已经被种下奴蛊的母蛊,他带着那只子蛊和引蛊香下了山。 他们先回到威远伯府,应承庭第一时间去正院拜见应南尧。 却被下人告知应南尧现在正跪在午门外。 “跪在午门外?”应承庭心里一个咯噔。 “出什么事了?陛下为何要罚父亲?” 下人道:“陛下不止罚了伯爷,还罚了二皇子,好像是听说二皇子和伯爷对陛下不忠,被惩罚了。” “对陛下不忠?”应承庭喃喃自语。 他最先想到的就是玉盘山上的宝藏被发现了。 可是为何会牵扯到二皇子? 应承庭心里不安至极,他转身朝外走去,正好撞见老柳氏抹着泪走来。 “承庭啊,你父亲他出事了!” 应承庭上前道:“祖母可听说了具体是因何事?可是玉盘山上……” 老柳氏神色惶恐,“我也不知,只听说是从玉盘山一回来,就被陛下罚了。 对了,陛下也去了玉盘山,还是应羽芙和太子一同陪着。” “应羽芙!”应承庭咬牙:“怎么哪都有她?” 老柳氏不安道:“承庭,恐怕是玉盘山真的出事了,听说芷儿当时也在玉盘山上,祖母去了二皇子府,却被拦了下来,没有见到她。” 应承庭脸色凝重:“祖母未曾见到妹妹,我去恐怕同样也见不到。 祖母,事已至此,担忧无用,既然陛下只是罚父亲和二皇子在午门罚跪,那应当就是要不了命。 祖母放心,孙儿现在就去找那应羽芙,出了这口恶气。” 他转身就往外走。 老柳氏忙道:“那上官棠和应羽芙如今不比以前好拿捏,承庭你千万小心。” 应承庭道:“祖母放心!”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应承庭直接去了穆宅。 此时的应羽芙,正待在自己的屋子里,而她的意识却已经进入到系统的空间里。 她正在跟小癫一起逛系统商城,选购商品。 养元丹,350积分一颗,买四颗,共花去1400积分。 先天营养液,280积分一瓶,再买两瓶给昙儿,共花去560积分。 星辰果…… 【等等,宿主,你确定你要这样花积分吗?】小癫出声道。 应羽芙问:【怎么了吗小癫?】 小癫道:【宿主,积分要花在刀刃上。】 应羽芙看向小癫:【我没有乱花啊,小癫,我早就想买星辰果给外祖母了。】 小癫快速眨动它的卡姿兰大眼,凝视她片刻,道:【叮!触发打脸机制。】 应羽芙一愣。 她不解地看着小癫 ,不明白这个时候为何会触发打脸机制。 只听小癫道:【请宿主杀死应承庭带来的奴蛊子蛊。】 应羽芙的脸色瞬间变了,而就在这时,她听到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小姐,应承庭在咱们家大门外大喊大叫呢!” 是虫儿的声音。 应羽芙的意识瞬间回归。 她睁开眼,道:“我知道了,我马上出去。” 应羽芙起身朝外走。 同时,她还在与小癫交流:【小癫,我要购买蛊石。】 【宿主,你真聪明。】 蛊石和千蛊引不一样,蛊石可以瞬间杀死蛊虫,300积分一块。 购买成功后,应羽芙的手中顿时多了一块鸽子蛋大小的晶莹石头,如同水晶一般。 她这一通花销,便花去了2260积分。 还剩下11288积分。 应羽芙问:【小癫 ,你觉得我剩下的这些积分应该买什么?我想买空间怎么样?】 【宿主,你今天是非得把积分花完是不是?不过,你要买空间,我支持你!】 应羽芙唇角一弯:【我就买空间,一百积分一个立方,我买一百个立方!】 一百立方的空间说大也还可以,但又着实有限。 小癫道:【好的宿主,一百立方空间购买成功,空间购买成功后不能退换,与宿主永久绑定,除了宿主本人,系统无法窥探宿主的空间内容,旁人也无法夺走。 空间会随着宿主的死亡而一同崩塌,空间里的内容也会一同毁灭,请宿主珍惜生命,爱惜空间。 宿主若想空间继续变大,可以继续花积分购买。】 应羽芙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体内多了一个空间的链接,它就是像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一般。 心中欢喜至极,她查探了一番,那是一个空旷的类似于库房一样的空间,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东西。 应羽芙迫不及待地将刚刚购买的养元丹和先天营养液收进去,顿时,空荡荡的空间里出现了这些东西。 空间真的太好了,以后她想带什么东西,都可以直以放进里面了。 尤其是她爱看的那种不可见人的风月画本子。 以前总是怕被人发现,现在终于有安全的地方放了。 关键是,空间它不是固定的,以后只要她有积分还能变大! 她要好好做任务,她要赚多多的积分,让她的空间变得更大! 她心情飞扬,脚步加快。 以至于正在门外的应承庭看见应羽芙高高兴兴地出来,还笑盈盈地问他: “应承庭,你来干什么?” 她的脾气看上去好极了,眼神热情极了。 应承庭有种她很稀罕自己的错觉。 第118章 送你离开,五十里外 应承庭不动声色地看着面前笑颜如花的少女。 她的眼睛宛如月牙,眼眸乌黑明亮,没有一点阴霾与怯懦。 是与从前截然不同的模样。 可是,她怎么能与从前不同呢? 她不该笑的如此明媚。 应承庭的眼底翻涌起毁灭的风暴,他要摧毁她,让她再也无法笑的这样明灿烂。 她就应该活在他们为她纺织的牢笼里。 她就应该小心翼翼看着他们的脸色行事。 他要让她,成为他的奴! 念头所及,他的手中已经出现盛放着奴蛊子蛊的瓷瓶。 “二妹妹,我来找你,是有一件东西要送给你。”应承庭道。 应羽芙早就从小癫发布所任务中知悉了他此次前来的目的。 她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 “是什么?”她问。 见她如此天真好哄,应承庭眼底涌现一丝轻蔑的嘲笑。 “二妹妹,你走近一些。” 应羽芙依言朝他走近,应承庭眼中的恶意霎时显露,不再掩饰。 他一手拨开那瓷瓶的盖子,里面的奴蛊子蛊顿时便朝着应羽芙窜了过来。 然而当它刚一接触到应羽芙的指尖之时,突然身子一僵,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然后,它便毫无重量地被风吹走了。 应羽芙微笑地看着应承庭,眼神清澈而无害。 而应承庭,也同样笑看着应羽芙,眼中是恶意与轻蔑交织的得意。 然而,他所有的得意,在下一瞬间都变得苍白而僵硬。 “噗!” 应承庭猛地一张嘴,吐出一口血。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他捂着心口,眼神茫然地看着应羽芙依旧明媚的笑脸。 他倒在了地上,而应羽芙站在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叮!恭喜宿主打脸成功,系统奖励500积分!宿主当前余额为1788积分。】 购买完空间后,她仅剩下1288积分,加上这500积分的奖励,她的余额达到了1788积分。 虽然与之前的积分相比是少了些,但是她拥有了一个一百立方的空间啊。 这是比在皇城买一座大宅子更喜悦的事情。 而且,1788积分,并不少。 她还能继续购买星辰果。 于是,对于500积分的贡献者,应羽芙的态度很好。 “咦,应承庭,你怎么突然吐血了?要不要我帮忙把你送到医馆去?” 她的关心有些真诚。 虫儿和操嬷嬷站在她的身后,见到此种情形,脸色都十分古怪。 这应承庭,是送上门表演吐血给小姐看吗? 看小姐这么高兴,说明他表演的还怪好的哩! 应承庭脸色痛苦,嘴里仍旧不断地大口大口吐血。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子蛊刚一靠近她就死了? 子蛊突然死去,反噬到母蛊的身上,让他痛不欲生。 应承庭死死地盯着应羽芙,这一刻,他觉得应羽芙无比的诡异。 他竟然生出一丝忌惮来。 “我什么都没做呀,应承庭,你快说,你要不要我帮忙将你送到医馆?” 她又好心地问。 应承庭痛苦地闭了闭眼,此时此刻,他的确是需要医治。 于是他点头道:“好,那你就将我送到济世堂吧。” “好。” 应羽芙和善一笑。 转身对操嬷嬷道:“嬷嬷,你差人准备马车,叫人将他送到城外去吧,唔……就城外五十里外吧。” 应承庭倏地瞪大了眼睛,“应羽芙,你什么意思?我说你把我送到济世堂,你却要把我送到城外五十里外,你……” “行了,别啰嗦了,你节省点体力想想今晚怎么从城外爬回来吧。” 虫儿满脸笑意,操嬷嬷更是双眼发亮地看了应羽芙一眼,前去安排了。 很快车夫牵赶来马车,将应承庭提起来丢上马车。 “应羽芙,你快放开我,我不用你帮忙送我去医馆了,你也别把我扔出城,我……呕!” 他这才发现,马车里沾满秽物,这竟是一辆运送夜香的马车。 应承庭捂着胸口,直接被熏晕了过去。 应羽芙瞪圆眼睛,捏着鼻子后退几步,扭头看向操嬷嬷。 操嬷嬷朝她歪嘴一笑。 应羽芙二话没说,直接朝她竖起一个大拇指。 然后又掏出一串铜钱递给她。 明显是赏赐。 操嬷嬷极其自然地接过赏赐揣进了兜里,福身谢恩。 虫儿看的直咂舌,看来,她也要想办法立功了,不然小姐的赏赐都被操嬷嬷得去了。 看着马车出了城,应羽芙满意一转身,道:“走吧,我们进去吧!” 穆宅对面的一棵银杏树上,树叶子轻轻晃悠了一下。 应羽芙耳尖微动,脚步却不停。 从太子第一次送她回穆宅之后,她就感觉到穆宅附近的大树上有人一直盯着穆宅。 不过对方没有恶意,应当只是保护。 穆宅的大门轻轻合上,银杏树上,才缓缓露出一角黑色面料。 带着亮银色面具的无双默默看着穆宅的方向,喉间发出一声轻笑,“真有意思。” 她都不想当暗卫,想直接到那小姑娘身边当侍卫了。 就这么办,明天就去说。 应羽芙神清气爽地回了自己的屋子,假装睡下,意识却再度进入系统空间。 小癫看到她又进来了,高兴地迎了上来。 【宿主,你又进来啦?是不是来陪我玩呀?】 小癫热情地眨动它的卡姿兰大眼睛。 应羽芙捏了捏她可爱的小手,【小癫,真的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不知道要被算计多少回!】 小癫小手一挥,【宿主客气,我的任务就是保护你,助你改变命运,成功后,我也是有奖励的,这是我的工作。】 【那为了你的工作,为了我的命运,我们一起携手努力吧!】应羽芙握住它的小手。 小癫发出清脆的笑声,【好耶,我们一起携手努力!】 【那接下来,我要买五颗星辰果!】应羽芙算了算自己的积分,也就只够买五颗星辰果的。 多的买不了。 小癫欢笑的小脸上笑容一顿,【宿主,你这是在报复性消费吗?】 【就当是吧。】应羽芙笑的眉眼弯弯。 小癫看着她的笑容片刻,无奈地摇了摇头,【好吧,人类的购物欲真可怕。】 下一刻,五颗星辰果到手。 应羽芙开心地将五颗星辰果都收进空间里。 第119章 琴谱 看到空间里多出了五颗星辰果,应羽芙开心的不得了。 这一刻,她恨不得将所有东西都收进空间。 【小癫,我还剩最后38积分,我要全部都花光,你说,38积分我能买些什么?】 小癫脸上闪过无奈,嘴上却是道:【宿主,你还没有吃过最纯净的盐吧?】 【最纯净的盐?】 什么叫最纯净的盐? 【还有最纯净的糖,宿主你也没吃过吧?】小癫的语气活泼。 应羽芙眨了眨眼睛,跟着小癫转到普通的食品区。 【宿主,38积分你也只能购买普通食品了,盐和糖都是人体不可或缺的,你买回去尝尝吧。 一罐盐15两,2积分,一罐糖15两,7积分。 宿主,你要买多少罐盐,多少罐糖?】 应羽芙看着面前装在琉璃罐中的盐和糖,眼睛一眨也不眨。 雪白晶莹的盐和糖装在同样晶莹剔透的琉璃罐中,一时间,她竟是分不清是盐和糖更好看,还是琉璃罐更漂亮。 她眨了眨眼睛,声音诧异地问:【小癫,你是说,这两样雪白晶莹的东西是我们平时吃的盐和糖?】 她边说边吞了吞口水。 小癫顿时目露同情:【是的,宿主,这才是盐和糖提炼到极致的状态。 你们这个时代还没有完善的技术,所以你们吃的盐和糖都不够纯净。】 【我要买五罐盐,四缺罐糖。】 正好38积分。 【叮!宿主积分清零,请宿主再接再励,努力打脸赚取积分哦!】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一直以来,系统发布任务时的声音,跟小癫的声音是不一样的。 小癫是有情绪的系统器灵。 而系统发布任务的时候,只是系统。 平板,机械,没有一丝情绪。 积分清零了,应羽芙却一点儿也不慌,她迫不急待地离开系统空间,去吃盐和糖。 她先是吃了糖。 雪白绵密的糖在舌尖化开,如同蜂蜜一般的甜,瞬间征服了应羽芙的味蕾。 她喝了一杯茶,将口腔里的甜味洗净。 又沾了一点盐,没有她以为的苦味,也没有涩味。 是纯粹的咸味。 几乎是一瞬间,她就意识到,有了这样的盐和糖,他们以后的饭食将会多么的美味。 最重要的是,如果她这样纯净的盐和糖拿出去售卖,将会有多么的赚钱。 她是个商人。 还是穆家的家主。 拿到这样的盐和糖,她第一反应就是,商机来了! 应羽芙激动站了起来,原地转了两圈。 然后问:【小癫,提纯盐和糖的方法有吗?】 有了方法,她就能在现实中进行提纯。 小癫的语气里突然带上了几分促狭,【有哦,宿主,1000积分购买一个技术。】 应羽芙:? 应羽芙:“……” 她没、积、分、了! 【宿主,你怎么不说话了?你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想购买盐和糖的提纯技术吗?】 小癫状似好奇地问。 【小!癫!】 应羽芙恼羞成怒。 小癫不再惹她,而是在系统空间里笑的直打滚。 有了这次教训,宿主下次一定不敢再报复性消费了。 她应该明白存款的重要性了吧! 然而应羽芙的下一句话,突然叫小癫僵住。 【小癫,我能赊账吗?】 应羽芙问的小心翼翼。 小癫:? 【宿主,超前消费绝不可取,你给我打消你的想法啊啊啊!】 小癫在她的脑海中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应羽芙捂住耳朵,【啊我知道错了,小癫你快住口啊啊啊!】 最后,应羽芙将她的五罐盐和四罐糖都收进空间。 看到空间里多出来的东西,她成就感满满。 她兴奋的完全睡不着。 她爬在地上,钻进床底,从床底深处拉出一个小箱子。 根据小癫的经验,它知道这箱子里放的是话本子。 而且还不是什么正经的话本子。 比如什么《玉瓶梅》啊,《俊俏书生白玉狐》,《风流将军俏寡妇》啊之类的。 夜半三更,应羽芙时常做出这种惊世骇俗的偷摸行为,每次都是抱着夜明珠躲在被窝里偷看。 看完后又小心翼翼地藏起来。 有一次险些被上官棠发现。 当时小癫都为她捏了一把汗。 而最近,市面上又出了一本名为《千金小姐美太子》的话本子。 若不是小癫亲眼所见这《千金小姐美太子》是应羽芙专门要求那小书馆老板请人书写,它简直不敢相信这一事实。 眼下,小癫亲眼看见她将那些不能见人的话本子收进了空间里。 小癫:空间是这样用的是吧? 应羽芙却仰天,无声大笑,开心的原地又转了好几个圈。 接下来,便是她的一系列操作。 屋里的东西消失,出现,再消失,再出现。 小到头面首饰,大到床和桌椅。 屋里所有的东西都被她玩了个遍。 外面隐隐听到一阵鸡鸣声,应羽芙走到窗户边朝外一望,天色已经蒙蒙亮。 小癫在系统空间里,卡姿兰大眼无神麻木,它的宿主居然生生折腾了一夜。 它看都看累了。 应羽芙却精气神饱满。 【宿主,别忘了你今天还有任务。】小癫提醒。 【记得,去保护徐凝香不被应蘅芷霍霍嘛!】 朝阳初生,老柳氏突然从睡梦中惊醒。 她问身边的春喜和夏欢,“大公子可回来了?” 春喜和夏欢对视一眼,夏欢连忙外出打探。 不多时,夏欢进来,道:“回禀老夫人,大公子昨夜出去后,就一直没回来。” “没回来?” 老柳氏心头弥漫上一股不安,就在这时,一个小厮匆匆跑了进来,道:“老夫人,大公子回来了!” 老柳氏心头一松,连忙起身朝外走,一出去,便见一个乞丐蓬头垢面地趴在大门外。 老柳氏惊大瞪大眼睛,“ 这是哪里来的乞丐?大公子呢?” 她四处张望。 “祖母,是我……” 趴在地上的乞丐伸出了手。 老柳氏:“……” 老柳氏白眼一翻,直挺挺地朝后倒去。 与此同时,二皇子府。 “翠羽,什么时辰了,早朝结束了吗?” “回侍妾,辰时末了,早朝应该快下了。”翠羽回道。 应蘅芷看了翠羽一眼,道:“此处没有外人,你不必叫我侍妾。” 翠羽脸色一白,连忙点头应道:“是,小姐!” 应蘅芷将她写好的一封信塞进信封,用蜡封好。 “翠羽,你去将这封信,连同这一百两银子一起送去济世堂,交给一个叫徐凝香的姑娘。” “小姐,徐凝香不是……” “不要多问,去做。” 对上应蘅芷锐利的视线,翠羽不敢再多嘴,直接过东西,乖巧应是。 待翠羽离开后,应蘅芷才与系统沟通。 【八哥,你确定那份琴谱能打动徐凝香吗?】 【我当然确定。宿主,徐凝香这辈子最在意的人就是她死去的父母,那份琴谱,是她父母相爱过的证明。 一定能打动她。】 第120章 徐凝香 济世堂的伙计领着翠羽走了进来。 胡大夫正在给徐凝香拆除身上的白色纱布。 “你这姑娘真是命大,全身多处骨折,肋骨还断了两根,腹部的伤口刺的极深,背部中了两箭,一箭在左肩,一箭离心脏极近。 除此之外,你还有多处皮外伤,失血严重。 如此重伤,别说是你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就是久经沙场的大将军,恐怖也要性命难保。 可你居然硬生生的活过来了。姑娘,既然活过来了,就算人生会有所缺陷,那以后就好好的活。” 徐凝香脸色依旧是苍白的,但是却仍旧可以看出,这是一个清丽中不失英气的姑娘。 她问胡大夫:“胡大夫,什么叫人生有所缺陷?据我观察,我手脚健全,应当没有残疾。” 胡大夫看着她,欲言又止。 “胡大夫,我经历生死,已经没有任何事情能够打击到我了,您有话但说无妨。” 胡大夫轻叹了一口气,道:“你这姑娘倒是豁达。” “你腹部那伤口虽然刺的很深,但并没有伤到要害,但那下刀之人心太狠了,居然用力在其中搅动伤口,以至于你虽不至于丢了性命,缺也……无法再生育了。” 徐凝香怔了一下,然后唇角扬起一丝极浅的弧度,“胡大夫,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对吗?” “没错。”胡大夫将她身上的纱布拆完。 徐凝香稍稍动了一下手臂,胳膊抬了起来。 胡大夫看的惊叹,“你这姑娘看着纤细娇弱,实则是顽强的紧。 就你这重伤,换作旁人至少得养个百天半年的,可你这短短几天,竟是恢复的七七八八。” 期间,翠羽多次想要插话,都被那伙计阻拦。 好不容易见徐凝香身上的纱布终于被拆完,翠羽迫不及待地道: “徐小姐,我是二皇子府应侍妾的丫环,我奉应侍妾之命,前来给你送两样东西。” 翠羽将那封信和放了一百两银子的箱子递给徐凝香。 她的眼中含着一丝打量。 这徐凝香是安庆侯府的假千金,安庆侯府老夫人早已对外说徐凝香这个假千金已经死了。 可是现在,她竟浑身是伤的躺在医馆里。 翠羽从小跟在应蘅芷的身边,也是见识过一些侯门阴私的。 远的不提,就上官棠母子几人,就曾被她家大夫人死死的拿捏了十八年。 这徐凝香,莫不是不甘自己假千金的身份被发现,闹了起来,所以才被人灭口? 除此之外,翠羽也想不到别的原因。 “应侍妾?”徐凝香挑眉,她这段时间重伤昏迷,着实不知外面都发生了什么。 翠羽生怕她不知,忙道:“应侍妾是威远伯府的大小姐,应蘅芷。” “应蘅芷?” 徐凝香诧异。 翠羽皱了皱眉,对徐凝香的态度有些不满。 她家小姐如今虽为侍妾,但却是威远伯府千金不假。 徐凝香这个假千金这是什么态度? 心中虽不满,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因为翠羽看的分明,她家小姐是想交好这徐凝香。 也不知道这么一个假千金有什么可交好的价值。 徐凝香没有看那盒子,而是看向那封信。 “我与你家小姐从无交往,她为何突然给我送些东西来?她可有交待你什么?” 徐凝香问。 翠羽心中不满地摇了摇头,道:“我家小姐说,务必将这两样东西交给你。” 徐凝香没有在意翠羽的态度,也没有去碰那装有银子的小箱子,而是拿起那封信。 她拆开信封,里面是几页信纸。 刚一打开信纸,上面的内容跃然眼帘,徐凝香的脸色就变了变。 她快速浏览,到了最后一页末,才是应蘅芷说的话。 “我仰慕徐小姐已久,知这琴谱《鸳鸯锦》是徐小姐父母生平珍爱之物,先前听说琴谱遗失,无意中得到,特意送来给徐小姐。 另知徐小姐落难,故又相赠白银百两,还望徐小姐不弃。 知己蘅芷。” 徐凝香盯着那知己蘅芷四个字,苍白的脸上生起两团红晕。 翠羽打量着她的神色,却从她脸上看不出什么反应。 她道:“徐小姐,您能快一些吗?” “什么快一些?” 徐凝香不解地看向翠羽。 翠羽伸手指了指不远处桌案上的纸笔,道:“给我家小姐的回信啊!” 徐凝重沉默片刻:“我为什么要给你家小姐回信?” 翠羽蓦地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凭什么不给我家小姐回信?” 一时间,气氛沉默。 须臾,徐凝香轻笑出声,“你家小姐是派你来交好我的,还是跟我结仇的?” 翠羽的脸色倏地变了。 “徐小姐,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我家小姐是真心想与你交好,无论如何,请你给她回封信。” 徐凝香看了自己的手臂,“你也看到了,我受了重伤,恐怕无法握笔。” 翠羽脸色一变,“也可请这伙计代笔,你来念。” “你这丫环好没道理,病人需要休息你不知道吗?你在这里对一个病人咄咄相逼,这病人欠了你的不成?” 那领翠羽进来的伙计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斥驳。 翠羽脸色一变,恶狠狠地瞪了那伙计一眼,这才不情不愿道:“好,既然这样,那徐小姐好好休息,我这便回去禀报我家小姐。” 翠羽急匆匆地转身便走。 “等等。”徐凝香突然叫住她。 翠羽气呼呼地转身看来。 徐凝香看着她道:“回信,我会回的。稍后我让人送去二皇子府。” 翠羽脸色一喜,道:“好,那我便跟小姐复命去了。” 翠羽这次心满意足地走了。 “呸,好刁蛮的丫环。” 药房伙计不屑地道。 徐凝香将信重新塞进信封,对伙计道:“有劳帮我看看,救我的人可有来?” 伙计道了声好,便转身往外去了。 徐凝香低头,静静注视着那封信,什么鸳鸯锦,她唇角微扯,眼中流露出浓浓的嘲讽与不屑。 不多时伙计回来,脸上带着笑意。 伙计的身后,领着几人。 当她看到最前的两人时,脸上微微一变。 救她的人是应羽芙,她当然知道。 可是太子居然也同来了。 徐凝香当即便要起身行礼。 “你不要动。”应羽芙连忙道。 徐凝香的动作僵住,她看向太子的方向,“民女徐凝香,见过太子殿下。” “你是伤患,无须多礼。”太子道。 “谢太子殿下。”徐凝香道谢。 然后她便看向应羽芙。 “应小姐,多谢你救了我,你是我的恩人,恕凝香不能起身行礼。” “你是伤患,不用行礼,虽然我的确是救了你,也的确算是你的恩人。 不过,你不用太过放在心上,我只是顺手。” 应羽芙笑眯眯地道。 徐凝香微微一笑,她看着应羽芙,道:“应小姐,以前我们虽然没有过交集,但是我对你却是神交已久。” 应羽芙垮了脸,“我以前的名声可是软包子,你喜欢软包子啊?” 徐凝香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当然不是。” 应羽芙看向她。 徐凝香道:“你当然不是软包子。如果你真的是软包子,怎么会偷偷去游方斋……” “等等。” 在她说出游方斋三个字时,应羽芙的脸色突然变了。 刷,太子满是好奇地看过来。 应羽芙心虚地瞟了太子一眼,道:“我以前偷偷路过游方斋的时候,叫人揍了一个调戏小姑娘的泼皮,你看到了?” 徐凝香:“?” 太子:“为何是偷偷路过游方斋,不能正常的路过吗?” 应羽芙一阵心虚,面上严肃道:“太子殿下,你别好奇。” 太子:“好的。” 徐凝香掩唇轻笑,道:“是,当时应小姐真是路见不平,叫人将那泼皮收拾的哭爹喊娘。” 应羽芙松了一口气,她这次是真的相信徐凝香对她神交已久了。 既然这样,那她是不是就能跟她成为朋友,防止她被应蘅芷霍霍了。 这么想着,她也是这么说了。 “徐小姐,既然你对我神交已久,那咱们现在是不是能成为好朋友了?” 应羽芙眼中满是期待地问。 她现在积分为零,能不能立马有积分,就看徐凝香的了。 应羽芙眼中的神色毫不掩饰,徐凝香忍不住笑问:“应小姐很想与我做朋友?” 应羽芙强作矜持:“这不是看你对我神交已久,我又乐于助人,怎么?你不愿 ?” “我愿。” 徐凝香道。 她神色郑重:“能得应小姐为友,是凝香的福气。” “那你就叫我芙儿吧。”应羽芙眼睛一弯,笑的十分真诚。 “好,芙儿,你也可以叫我凝香。”徐凝香笑着道。 应羽芙见她如此虚弱,便上前在她身边坐下。 突然,她视线扫到桌上的东西。 那信封上的字迹,咋那么像应蘅芷的? “应蘅芷找过你了?”应羽芙大惊失色。 徐凝香如实道:“她本人倒是没来。只是差丫环给我送来这些东西。” 应羽芙脸色凝重:“你不会也跟她交朋友吧?我可告诉你哦,我跟她势不两立,你要是跟我做朋友,可就不能跟她做朋友了。 你要是已经跟她做了朋友,那你现在就跟她绝交,她可对你没安好心。” 见她如此严肃,徐凝香唇角忍不住露出笑意。 “芙儿,你这样说她,叫人听到了会说你背后议论她人的,这对你不好。” 徐凝香不答,只是笑着提醒。 应羽芙噎了一下。 “我是不该背后说别人坏话,不过,应蘅芷的坏话我必须说。” 徐凝香见状,如实道:“她给我送来了一百两银子,跟一张琴谱,说仰慕我已久,知我落难,所以才赠我这些东西。” “琴谱?” 应羽芙惊讶道。 徐凝香道:“他以为《鸳鸯锦》如外界所传那样,是我爹娘相爱的证明。 实则不然。 那鸳鸯锦,对我爹娘来说,只是一场笑话。” 有瓜! 应羽芙跟太子对视一眼,认真倾听,努力管理表情,不那么兴奋。 徐凝香看了他们一眼,默默无语了一下。 然后道:“我祖母当年看不上我娘只是一个百夫长的女儿,不同意父亲与她在一起。 只是父亲态度强硬,硬是与我娘成了亲。 婚后,祖母一直对我娘百般挑剔,终于,没两年,祖母便给父亲找了一个长相与我娘有七八分相似的女子,想要取娘亲而代之。 没想到,父亲对我娘感情纯粹如一,一眼便识破了那女子。 没想到,被识破后,那女子便拿出一张琴谱,说是要弹给父亲和我娘听。 她弹的正是鸳鸯锦。 俗不知,鸳鸯并非忠贞之鸟,我爹娘都不喜欢被比作鸳鸯。 尤其那女子,应该是知道此事,故意弹此曲恶心我娘。 为此,我父亲与祖母发生了场争吵,我父亲甚至以子嗣作为威胁,我祖母这才放弃了再逼迫我爹娘。 之后,我爹娘恩爱的名声便传了出去。 鸳鸯锦这首曲子也传了出去。 不过我爹娘都不屑理会。 后来我爹娘死后,这鸳鸯锦便消失了。 应蘅芷将这首琴谱送来……我能感觉到,她应当是真的想交好我,只是我很不解,她为什么要这么煞费苦心的交好我。” “她对你有所图谋,你千万不要上当。”应羽芙毫不犹豫地道。 徐凝香点点头:“嗯,我也是这样想的,只是,她图谋我什么?要说我父母的遗物,她不该知道才是。” 说完,徐凝香看向他们身后之人,面露谨慎。 应羽芙有些惊讶,难不成徐凝香的父母遗物真有值得图谋的东西? “虫儿,操嬷嬷,你们先出去吧。” “是,小姐。” 虫儿和操嬷嬷出去,一同带走了小伙计。 无双没有出去。 “无双不必出去,没有事情是她不能听的。”太子道。 应羽芙也连连点头,“对,无双不用出去。” 无双可是隐藏的女将军。 应羽芙看向无双的时候总是眼中闪着小星星。 徐凝香道:“前不久,我终于拿到父母的遗物,里面有一份舆图,还有父亲未来得及呈给陛下的折子。 折子上写,他发现一处前朝将军墓,里面埋藏的不是前朝将军,而是无数兵器。 那前朝将军墓的位置,就是舆图上标红了。 只是可惜,父亲还未来得及上报,人就没了。 要不是我终于拿到母亲的遗物,也不会发现这个秘密。” 太子和应羽芙的脸色都是一懵。 “既然是你母亲的遗物,你为何说才拿到?孤记得你父母的东西,安庆侯府都有整理收回。” 徐凝香苦笑:“祖母不喜我娘,从来不许我接触我娘留下的东西,我娘的东西,大多都烧毁了。” “安庆侯老夫人太过分了。”应羽芙皱眉。 “就算你不是亲生的,但你实实在在是她养大的啊,怎么能不让你接触你娘的遗物?” “我是亲生的。”徐凝香道。 第121章 谁的祖母更恶毒 徐凝香此言一出,应羽芙和太子都愣住了。 应羽芙微微瞪大眼睛看着徐凝香,“你是亲生的?你自己能确定吗?” 徐凝香微微一笑,“我长的不是很像父母,但又能看出有几分父母的影 子。 我的体质异于常人,重伤濒死也能快速恢复,而且……我双脚脚心中央各有一颗红痣,我娘也是。” 本来有太子在,这种私密的事是不该说的,但是此时情景特殊,徐凝香也浑不在意男女之妨。 太子也不在意,他静静听着,蹙眉沉思。 “那你祖母应该知道的啊,她为何说你是假的,说薛令仪才是真的。” 应羽芙问出所有人的不解。 徐凝香的手轻轻抚上小腹。 “我身上伤痕累累,可只有腹部这处是我自己刺的,我毁了自己做母亲的希望。” 徐凝香平静地说道。 应羽芙倒吸了一口气,已然没了吃瓜的心情,她脸色凝重地看着徐凝香。 她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对自己这么狠 ? 徐令仪微微一笑,看着应羽芙,道:“芙儿一定想知道,我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如今这样吧?” 不等应羽芙回应,她便道:“我的祖母本姓黄,黄家世代从商做点小生意,没出过什么人才。 只因我祖母为救祖父性命失了名节,祖父为报恩情,才娶了祖母为妻。 因此,黄家虽没出过什么人才,但因为祖父跟随先皇开国有功,被先皇封为七品承务郎。 说好听是七品承务郎,其实说是散官都勉强。 我父亲出生一年后,我祖父才将与他互相倾心的女子纳进了门。 那便是枫姨娘。 我二叔,如今的安庆侯,便是枫姨娘所生。 可是,二叔是庶子,当初袭爵之时也是跟陛下说明,是暂代,若是嫡出一脉有子嗣传承,二叔需将爵位归还。 我祖母恨极了枫姨娘,自然不愿爵位落到二叔头上太久。 于是我刚及笄,祖母便与我商量,让我尽快生下侯府继承人。” 应羽芙瞪圆了眼睛,徐凝香着实有点重任在肩上啊。 她不解地问:“可是,如果你祖母真的想让你早日生下继承人,为何没有给你早早定亲,亦或者是招赘?” 皇城就这么大,穆家生意广,不乏暗探,对于这皇城中各家的事情,都是有一定了解 的。 徐凝香并无婚约在身。 这完全不像是一个急需孙女生下继承人的老夫人会做的事情。 太子也道:“按理说,你是你父亲唯一的血脉,你祖母想要爵位回到她的这一脉,就一定会保护好你。 可你为何会沦落至此?而你祖母却又为何说,你不是亲生的?” 徐凝香轻轻的笑了一声。 那笑容苦涩至极,也仇恨至极。 “是啊,祖母本可以为我招赘,可她偏偏选择让我与那黄子聪私通。” “噗!” 应羽芙刚喝了一口的茶全喷了出去。 她呛的连连咳嗽。 太子顾不得震惊,连忙担忧地给应羽芙拍背顺气。 应羽芙咳的泪眼汪汪,满眼幽怨与不可置信地看着徐凝香。 “你刚刚说,你祖母叫你跟人私通?” 徐凝香平静道:“那人叫黄子聪,是我祖母的娘家侄子,按辈份,我该叫一声表叔。” “其实表叔也没啥 ,虽然说出去不好听,但是这世间多的是表兄妹成亲的,可你祖母却叫你们私通,这……着实费解。” “黄子葱不成器,名声极烂,成日流连秦楼楚馆,家中已经有通房小妾无数。 祖母不愿让黄家断了香火,所以黄子葱自然无法做上门女婿。 但祖母又极想让黄家出一个人物,以后好世代护持黄家。 所以,她便想出了让我跟黄子葱生个孩子的想法。” 应羽芙和太子都听的目瞪口呆。 不得不说,安庆侯老夫人的这个想法,真是绝了! “我自然是不愿的。”徐凝香苦笑。 “那黄家从根子上就烂了。而且,黄子聪也不仅仅是单纯的好色,他欺男霸女,无恶不作,逼死人命也不在话下。 这样的人,我怎么可能会愿意与他私通? 只是祖母很生气,见劝说我不通,便给我下了药,让黄子聪强迫我。 我天生体质强悍,虽然中了药,却依旧刺伤自己。 我宁愿无法再有子嗣,也不愿与那样恶心的人生子。 既然祖母选择牺牲我成全黄家,我这个亲孙女比不过她心心念念的娘家,我父母又已亡故,那么,安庆侯府的爵位给谁又有什么关系?” 说到这里,徐凝香平静的脸上闪过一丝恨意。 “我母亲,是被祖母逼死的。我父亲听闻母亲死了,心神难宁,也不幸战死。 是她害死了我的父母。” 应羽芙和太子都久久沉默着。 应羽芙道:“所以,你的伤是你祖母要杀你。 她得知你伤了身体,无法生育,便想将你灭口。 然后她盯上了薛令仪,因为当年你和她出生之时,的确是在同一处。” “我并不知道她盯上了谁,我只知道,她要杀我。 也幸好我体质强悍,重伤之后躲避了起来。” “你的祖母之恶毒,跟我曾经的祖母不相上下啊!”应羽芙一脸认真地感叹。 她太过认真,语调却有些好笑,徐凝香不由轻笑出声。 “我命大,非但没死,还被你救了, 以后,我要风风光光地活着,只为我自己而活,不为了谁家传承子嗣。” 徐凝香郑重道。 她感激地看着应羽芙:“所以,你是我徐凝香经历生死后的第一个贵人,也是一生的朋友。” 应羽芙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她什么都好,就是不经夸。 她顿时不自在起来。 于是道:“让自己过的好,固然是对仇人最大的报复。 但是让自己过得好,又让仇人过的不好,岂不是更爽?” 徐凝香却是若有所思起来。 片刻,她点头:“芙儿,你说的不错。” 她眸光晦暗 ,“祖母既然做了,就该付出她该付出的代价。” 她问:“芙儿,方才你说我祖母认了薛令仪当孙女?” 应羽芙点点头。 徐凝香道:“那我去会会她。” “你的伤还没好,你先养好伤再说吧,报仇晚些日子也没事。” 徐凝香道:“最多三天,我就没事了。” 第122章 任务失败 从济世堂出来,应羽芙和太子都沉默着。 太子承诺徐凝香,要将她母亲的遗物交给苍玄帝,那份东西,她带出了安庆侯府,藏在了皇觉寺中。 “她一个小姑娘,从今往后独自生活,定有不少难处,太子殿下,徐凝香父亲的劳功,应该能庇佑她一二吧?” 应羽芙眼含期待地看着太子。 太子也认真地点头,“我会跟父皇谏言,这份功劳该属于徐凝香一人。 至于安庆侯府……” 太子眼神微暗, “且先看徐凝香要怎么做。” 早朝结束后,二皇子跟应南尧才结束了午门罚跪。 二皇子回府后便倒下了。 应蘅芷则是守在他的床前,直到他醒来。 “芷儿。” 看到应蘅芷的第一反应,他先是叫出了她的名字 。 可是当看到她面覆厚厚的巾帕,这才想起,她的嘴巴被应羽芙打肿了,实在有碍观瞻。 他想到了玉盘山上发生的一切。 他看着应蘅芷的眼底闪过一丝审视。 应蘅芷却娇娇柔柔地道:“殿下您终于醒了,都是芷儿的错,早知如此,芷儿就不该与您说那个梦。” “事实证明,你那个梦是真的。” 二皇子幽幽道。 应蘅芷黯然垂眸,心中却稳了。 没错,虽然他们没能得到黄安墓中的宝贝,但至少她的梦是真的,二皇子会对她的金凤命格坚信无比。 二皇子非但不会恼了她,反而还会更加信任她。 果然,二皇子道:“青竹院太过冷清荒凉,你搬去琳琅阁住吧。” 应蘅芷连忙道:“殿下,那不合规矩。” 二皇子道:“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你虽是侍妾,但与本殿情份非同一般,这皇子府里,本殿下说了算,谁敢置喙?” 没人敢置喙,所以段玲珑听闻后直接摔了一个花瓶。 “泽哥哥竟然让应蘅芷住进侧妃才能居住的院子,他真是装也不装了,那我又该怎么办?” 没有了段家的支撑,泽哥哥竟然连看也不看她一眼。 段玲珑一顿无能狂怒的摔打后,又趴在床上去痛哭了。 应蘅芷不仅搬去了侧妃规格的琳琅院,院子里的仆人也从仅一个丫环,一个粗使嬷嬷,变成了八个丫环,四个嬷嬷。 她被一群仆婢围绕着,将琳琅阁参观了个遍。 翠羽得意地跟在应蘅芷的身边,“小姐,您总有一天能住进那正院的。” 应蘅芷立即轻声斥道:“翠羽,不得胡说。” 但她脸上却是带着笑的,眼中全是野心。 【八哥,徐凝香收下了我的东西,她一定很高兴,我现在就去见她。】 【宿主加油,只要你能拿下徐凝香,系统商场便能开启。 届时,系统便能给予你无数便利和好处。】 应蘅芷想到梦境中,系统给予过她的那些好东西。 比如表春永驻的美颜丹,她吃过后,果然面容更加美丽,气质更加迷人。 二皇子对她亦是越发深情。 想及此,应蘅芷心跳如擂,满面红光。 就在这时,一个小丫环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盒子和一封信。 应蘅芷一眼就认出那正是她送给徐凝香的盒子。 她的脸色变了变,就听那小丫环跪下禀报道:“禀应侍妾,外面来了一个伙计,说是济世堂的,是一位姓徐的姑娘将东西送还给您。” “送还?”应蘅芷的眼神顿时阴沉无比。 翠羽有些慌,“怎么是送还?那徐凝香不是说会给小姐回信吗?对,回信。” 她说着,便上前拿起信封。 应蘅芷接过,发现这信封居然还是她之前送给徐凝香的那个。 她的心中不禁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她拆开信封,脸色顿时难看下来。 因为那里面还是她写的那张琴谱。 徐凝香居然给她还了回来。 【八哥,徐凝香这是什么意思?她竟连对她父母意义非凡的琴谱都拒绝,这是为什么?】 这琴谱是008好不容易复刻出来的,世间仅此一份。 即便徐凝香想偷偷誊抄一份下去,也是做不到的。 008道:【我再去翻一下这份琴谱的相关信息。】 008说完就沉默了下去。 应蘅芷翻到纸张最后,上面多了一行字。 “物归原主,今后勿扰。” 应蘅芷瞪大了眼睛,什么叫今后勿扰? 徐凝香一个落魄贵女,连她的亲祖母都不认她了,她居然还这么狂? 她叫她今后勿扰。 她从中感受到了明晃晃的拒绝与不喜。 应蘅芷深吸了一口气,才将信件扔在一旁,打开那盒子,果然里面是那一百两的银锭。 应蘅芷的心就是像是被泼了一瓢冷水,透心凉。 就在这时,008的声音终于在她脑海中响起:【宿主,是我的失误,我没有详细查看那个琴谱的信息。 那根本就不是徐凝香父母之间感情的证明,而是耻辱。】 008将鸳鸯锦的来由说了一遍。 【八哥,这么低级的错误你都能犯,你是不是系统出问题了!】 应蘅芷气的抓狂。 008严肃道:【这样的错误,我以后不会再犯,这简直就是我统生经历中的耻辱。】 【现在怎么办?我要怎么才能赚到积分?】应蘅芷迫切的想要积分,想要开启系统商城。 008的语气里多了一丝狠辣,“既然攻略徐凝香失败了,那这条线就等于废了。 所以,不能叫她如梦境中那样辉煌起来。 她父母留下的遗物中有一份兵器宝库舆图,有了那份舆图,安庆侯府能够再兴盛一百年。 徐凝香做为弃子,必定会被安庆侯府打压到死。】 【八哥,你是说,我们去交好安庆侯府?】 【没错,只要能为我们所用,就是有价值的。 系统任务:帮助安庆侯府拿到兵器宝库舆图,并与他们交好,宿主加油吧。】 应蘅芷在心里沉吟着,随即唇角溢出一丝冷笑。 她走到书案前写了一封信,装好交给翠羽。 道:“翠羽,你拿着二皇子的令牌,去一趟安庆侯府,告诉安庆侯老夫人,就说徐凝香没死,再将这封信交给安庆侯老夫人。” 之前,她为了自由出入二皇子府,跟二皇子讨要了一块令牌。 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第123章 安庆侯老夫人找上门 安庆侯府,安庆侯老夫人看完信,直接拍案而起,脸色铁青。 她的双眼死死盯着前方,嘴唇哆嗦,说不清是悔恨还是愤怒。 下首,正跪地哭诉的徐令仪吓的一惊,苍白着脸,楚楚可怜地看向上首。 “祖母,您怎么了?”她表情怯怯地问。 方才有人给祖母送来一封信,祖母看完后便大发雷霆。 “备车,我要出门!” 安庆侯老夫人起身朝外走去。 其贴身嬷嬷许嬷嬷也看到了一些那封信的内容,此时脸上流露出几分惊骇,快步跟了上去。 “祖母,求祖母为孙女做主,表叔他,他……” 见安庆侯老夫人要走,徐令仪一咬牙,出声喊道。 安庆侯老夫人脚步蓦地停住,侧头看向她,眼神凌厉而威严。 徐令仪未出口的话就这样卡在喉咙里,吐不出,也咽不下去。 “令仪,你是我安庆侯府唯一的嫡出血脉,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应该懂吧?” 徐令仪哭着点头,“祖母,我懂。” 她将那些不堪的话咽了回去。 安庆侯老夫人没有再理她,脚步匆匆的离开了。 徐令仪跌坐在地上,贝齿紧咬,簌簌落泪。 为什么,明明她才是祖母的孙女,可是祖母却事事都护着那个黄子聪。 以至于对方越发肆无忌惮,对她动手动脚。 “小姐,起来吧,老夫人已经离开了,这个点,您该回去服用汤药了。” 丫环小桃这时上前,伸手去扶徐令仪。 徐令仪一怔,“我又没有病,为什么要天天喝汤药?” 小桃面无表情,“小姐,老夫人这是在疼爱您呢,那汤药对您的身子有好处。” 徐令仪委屈又愤怒,她瞪了小桃一眼,一把推开她,起身朝外面跑去。 她已经好久没有出去玩过了。 祖母也不是不让她出去玩,只是让她出去玩的时候,必须要让黄子聪陪同。 她讨厌那个黄子聪,便也不想出门了。 可是今天,她非得自己出去不可。 小桃脸色大变,连忙大喊大叫:“快来人,小姐跑出去了。” 顿时间,几个护院从四下跑出来,追着徐令仪去了。 济世堂。 一辆华丽的马车在门口缓缓停下。 除了车夫,同行的还有许嬷嬷,以及八名凶神恶煞的护院。 许嬷嬷伸出手,扶着安庆侯老夫人从马车上下来。 门外来了贵人,济世堂的掌柜的连忙迎了出来。 掌柜的须发皆白,见到安庆侯老夫人后恭敬地躬身行礼。 安庆侯老夫人眼神锐利地盯着他,问:“你们济世堂,可是住着一个叫徐凝香的姑娘?” 掌柜的面露迟疑,“这……” 安庆侯老夫人脸色一沉,眉眼凌厉地瞪了过去:“这什么?有还是没有?” 掌柜的不敢隐瞒,道:“有是有,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给我进去找!”安庆侯老夫人霸道至极地一声命令。 那八名护院立即便往济世堂里涌去。 掌柜的脸色一变,连忙前去阻拦,“不可,不可啊……” “不可?我看你们济世堂是不想在皇城立足了,连我安庆侯的老夫人也敢拦?” 许嬷嬷厉声道。 掌柜不敢再拦,他们一行便如此霸道地进去了。 甲字丙号房里,徐凝香刚吃完了一碗汤面,正准备躺下睡一会儿。 眼前的她,除了吃和睡,也没别的了。 她的体魄虽好,但毕竟还是重伤。 只是,她还没能彻底躺下,她的房门便‘砰’地一声被人一把推开。 当先的便是安庆侯老夫人。 徐凝香与安庆侯老夫人四目相对。 紧跟着安庆侯老夫人的许嬷嬷也在看见徐凝香的那一刻惊的瞪大了眼。 “大小姐,你真的没死!” 徐凝香在片刻的沉默后,坐直了身体。 她淡淡地开口:“我没死,你们很失望吧?” 许嬷嬷连忙低下头去。 “凝香,你这说的什么话!”安庆侯老夫人威严地开口轻斥,像是一个真的疼爱晚辈的祖母。 徐凝香看着她,眼神微闪,想到了从前她就是这副模样。 以至于她一度以为,她是真的疼爱自己。 可是经历了生死之后,她才知道,这个老妇人有多狠毒。 她得知自己无法生育后,竟要杀了自己为她‘真正的孙女’让路。 她命人在她的背后射了两箭,又将她装进马车里,将马车从山崖上推了下去。 可就算如此,她仍不放心,又派人在山林中假装寻找她的尸体,足足追杀了她三天三夜。 没有找到她的尸骨,她才渐渐的放弃。 安庆侯老夫人快步走到床前,在徐凝香的床上坐下。 她眼睛一红,便抹着泪问:“凝香,祖母还以为你死了,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可你既然没死,这些日子为何不回家?” 门外,胡大夫和伙计刚一靠近,便被安庆侯府的护院拦了下来。 胡大夫和伙计都不敢正面跟他们杠上,便转身离去。 待去到外间大堂,看到掌柜的急的团团转。 “这可如何是好?这徐姑娘可是太子殿下都来看过的人,要是有个好歹,应小姐来问,我们该怎么交待?” 胡大夫深吸了一口气,对身边的伙计道:“去穆宅,将这个消息告诉应小姐,要快。” 伙计也正有此意,点了下头便转身飞快往外跑走了。 掌柜急的不行,跟胡大夫对视一眼,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门内。 徐凝香慢慢地道:“家?我父母已死,我还哪里有家?” 安庆侯老夫人瞳色幽暗地看着她,“凝香,你这是对祖母有怨气啊!” 徐凝香笑了,审视地看着她,“徐老夫人真有意思,为何在此与我一个毫无价值的人浪费这些时间? 总不能我身上又有了祖母看得上的价值吧?” 安庆侯老夫人神色一僵,她没想到徐凝香居然如此直接。 她脸色变了变,但是她也无法直接说出她的目的。 只是道:“凝香,祖母知道,你对我有怨,可是,我们毕竟祖孙一场,你是我疼爱着长大的。 咱们祖孙之间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也没有解不开的结。 祖母今日来济世堂,就是为了接你回家的,你放心,等回去后,祖母定会好好补偿于你。” 说着,她便直接掀开徐凝香的被子,要拉她下床。 徐凝香脸色一变,“徐老夫人,你这是要做什么?再杀我一回吗?” “凝香,祖母从小就是这样教导你的?你几时说话如此口无遮拦了?” 安庆侯老夫人沉了脸色。 徐凝香的脸色同样阴沉,她毫不相让,直接抓起手边的天青色茶壶,朝着门的、方向砸去。 咔嚓的瓷器碎裂声吸引了门外的注意。 几名护院立即破门而入。 胡大夫也顺势而入,“哎呀,发生了什么啊?病人需要休息,千万不能动她啊,她现在还不能移动。” “出去!”安庆侯老夫人烦躁地皱起眉,厉声喝斥道。 胡大夫不卑不亢,道:“老夫人,我知道您身份尊贵,只是咱们济世堂的都是病人,您这般……不好吧?” 安庆侯老夫人眯起眼睛冷冷地道:“胡大夫,你也是没少给达官贵人看诊的老大夫了 ,有些规矩,你应该明白吧?” “自然明白。”胡大夫态度恭敬,随后道:“只是,徐姑娘身受重伤,此刻正是骨头长好的关键时刻,不能轻易移动,您慈爱晚辈,应当不会不在意吧?” 徐老夫人眯了眯眼,盯着胡大夫,半晌冷笑了一声,道:“既然这样,你们医馆应该有担架吧? 去取担架来,我要接我孙女回家。” 胡大夫不让,道:“老夫人,您何必如此心急,徐姑娘现在最好是不要移动,担架也难免磕着晃着。 您想带孙女回家,也不差这一时,更何况,我听说您已经找到亲生的孙女。” “放肆!”徐老夫人大怒,厉喝一声道:“给我把他轰出去,去抬担架来!” 胡大夫被两个安庆侯府的护院架着拖了出去。 被扔出去后,他急的直往门外看,也不知应小姐何时能到。 徐凝香看到他们真的抬来了担架,脸色冷若冰霜。 而徐老夫人看似慈爱,却眼神威胁地盯着她。 “凝香,你可是祖母自手养大的孩子,你不会违逆祖母的意思的,对不对? 来,让他们抱你上担架吧。” 徐凝香满脸的厌恶与不耐,“我虽然是你亲手养大的,但是我背后的两箭,腹部的一切,摔下山崖时全身断裂的骨头和外伤,足以还清你这些年的养恩。 你是了解我的,你今日若是非要带我回去,那我现在就死在这里。 到时候,就让全皇城的人看看,你是怎么逼死我这个假孙女的!” 她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弯刀,她也心狠,弯刀抵在脖颈,死死刺入皮肉半分,鲜血直流。 正欲上前抱她的护院不敢在上前,因为他们看得分明,他们上前一步,那刀锋般深入皮肉一分。 徐老夫人瞳孔紧缩,脸上的皮肉抖了抖,又恨又气。 “凝香,你这是做什么?你对祖母就没有一分信任了吗? 祖母虽然逼迫过你,但是如今祖母已经知错了 ,你就不能再给祖母一次机会吗? 你可是我的……” “行了 。”徐凝香嘲讽地打断她。 “徐老夫人,你突然来找我,要么是想杀我灭口,要么,就是有所图谋。 你不如直接一点告诉我,你的目的。” 徐老夫人脸色晦暗不明地盯着她,“好,既然如此,祖母就直说了,你娘的遗物呢?你给祖母,祖母突然很想念她,想看着她的遗物,怀念当年的往事。” 徐凝香笑了,笑的无法自抑,“真好好好笑,祖母,你怕是忘了我娘是怎么死的了吧? 你说这样的话,就不怕我娘晚上来梦里找你?” 徐老夫人的脸色一变,她死死地盯着徐凝香,“好,好哇,我可真是养了个好孙女!” 说完,她便对身后的四名护院道:“给我搜!” 一匹马从远处的街角如同飞矢的利箭,转眼间到了济世堂门外。 马上,无双揽着应羽芙,两人一起跳下马。 听到马嘶声,伙计连忙跑出去。 应羽芙道:“把马拴好。” “好勒!” 伙计喜笑颜开。 应小姐来的也太快了。 他上前一看那马,顿时双眼一亮,体型饱满优雅,四肢修垂,枣红色的毛色油亮,好俊的马儿! 这竟是一匹汗血宝马。 另一边,应羽芙和无双刚要进去,就被安庆侯府的护院给拦住了。 “闪开,太子令牌在此!” 无双从腰间摸出金灿灿的太子令牌。 那几个护院的脸色顿时一变,迟疑了一下侧身让开。 无双自喉间发出一声冷笑,这安庆侯府的人,看到太子令牌不跪就算了,还表情迟疑。 她眼神冷了冷,看来,带着应羽芙直接推门而入。 看到她们,徐凝香面露惊喜。 “芙儿!” 应羽芙看向屋内四下翻找的四个安庆侯府护院,道:“凝香,你屋里遭贼了?可要报官?” 一旁,被无视的徐老夫人脸色冰冷地看着羽芙:“你这和离妇的女儿,不认父亲祖宗的逆悖之女,你来此做什么?” 此言一出,现场的气氛顿时变了。 无双的身上明显流露出杀气,冷的骇人。 徐凝香更是面若寒霜, 她冷冷地注视着徐老夫人,道: “徐老夫人,你一个窃取夫家爵位的小偷,有何资格辱骂别人? 你逼迫孙女与贼人私通,妄图让娘家侄子的子嗣继承侯府,你枉为命妇,辜负皇恩,更对不起祖父。 你这样的妇人不忠不义,祖父泉下有知,就该休了你! 你敢让侄子谋夺侯府,黄家更该满门流放!” 徐凝香真正极大,不仅屋里,屋外的人也都听得清清楚楚。 徐老夫人惊呆了。 她万万没有想到,徐凝香,她的亲孙女,居然这样指责她。 “你、你、你……” 徐老夫人气的好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无双看向徐凝香,眼中流露出一丝惊赞之色 。 这小姑娘也是个人物,当真是了得。 应羽芙也一脸震惊,然后认真地出主意:“凝香,虽然你说的是事实,但是,你这样说出来也没有人知道啊,不如,你写好状子,送去官府告她!” 徐老夫人扭头震惊非常地瞪了过来。 应羽芙道:“徐老夫人,你别瞪我,你刚才说我的话可是不少人都听到了,到时候我们去陛下面前对质。 看看你是如何质疑陛下的赐婚圣旨的。 毕竟那圣旨上陛下可是夸了我的,你却骂我,还骂我娘,啧!” 第124章 银杏园 徐老夫人带着人脸色阴沉至极地离开了。 室内被翻的一团乱,徐凝香歉意地看着应羽芙:“芙儿,麻烦你了 。” 应羽芙皱了皱小脸:“我们不是朋友吗?你这么客气,还是没有把我当成真正的朋友。” 徐凝香道:“不是,我把你当成好朋友了,但是我希望我能带给你好的东西,而不是这样的麻烦事。 刚才祖……徐老夫人说你的那些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不值当。” 应羽芙轻哼一声:“我当然不会放在心上,我跟她计较什么。” 徐凝香眼神透着冷意,“没错,她一个将死之人,不值得跟她计较。” 应羽芙一惊,只见徐凝香又恢复了神色,道:“她不知怎么知道我没死,还住在济世堂医馆养伤的。 不仅如此,她还跟我要我娘的遗物,真是奇怪。” 应羽芙略一沉吟,便道:“应该是应蘅芷告诉她的。” “应蘅芷?”徐凝香十分惊讶,“应蘅芷太奇怪了,她不仅知道鸳鸯锦琴谱,如今竟连我娘的遗物里有什么都知道。” 应羽芙稍稍透露:“应蘅芷是有这个能力的,被她盯上的人,底细都能被她扒出来,她再施法靠近。” 有系统008,应蘅芷想知道别人的底细,还是很容易的。 “她为何要针对我?”徐凝香皱眉,“难道是父亲留下的那个兵器了宝库舆图?” “可能是吧。”应羽芙道。 “她先是想交好我,发现被我拒绝后,就改为交好徐老夫人。” 徐凝香脸色冰冷。 从前在皇城中的一众贵女中,她便不喜于应蘅芷来往,连同与应蘅芷交好的那几个贵女,她也甚少靠近。 她没什么朋友,为人比较独。 但她也有看得上眼的人。 比如眼前的应羽芙。 只是她以前太乖巧了,她也没有想过靠近她。 直到有一天,她看到她偷偷进游方斋买那种话本子,着实叫她惊奇。 从那之后她便对她起了探究之心。 她默默关注起了这个外表乖巧软糯的姑娘,见她不仅去游方斋买话本子,她还不满足现有的话本子,还出重金叫人按她的意愿去写。 着实有趣。 见她出神,应羽芙道:“济世堂你是不能住了,安庆侯老夫人极有可能会暗中对你出手。 她想拿到你母亲的遗物,倒是不会杀你,但难免会来烦你,甚至施些别的手段。” 徐凝香觉得她说的对。 以老黄氏不择手段,毫无底线的作风,她什么都做得出来。 应羽芙道:“你自己有宅子吗?不行,你即便有宅子,估计也不安全。” 应羽芙想了想,“我本来想邀请你去穆宅住,但是有我哥哥在,你一个小姑娘去对你名声不好。 但是穆宅斜对面的银杏园也是我家的宅子,一直空着,但是有人管理,我派些护院过去保护你,你去住也自在。” 徐凝香丝毫没有客气,道:“那就劳烦芙儿了 。” 等了片刻,应羽芙让人赶来一辆马车,她的马车宽敞舒适,徐凝香这个伤患进去,只要马车慢一点,丝毫不会影响她的伤势。 胡大夫差人小心地将徐凝香送上马车,也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徐凝香住在济世堂,安庆侯府的人再来闹,他也很苦恼。 马车直接驶入银杏园,无双看了眼大门前她每天藏身的银杏树,原来这里也是芙儿的宅子。 穆氏豪富,名不虚传。 银杏园宅如其名,其中种满银杏树,还有一大片银杏林。 金灿灿的树叶铺洒地面,好似金子。 着实美丽壮观。 其中各处院子更是精致美丽,赏心悦目。 徐凝香也是出身侯门,从前也见过不少大宅子,但是银杏园这样的宅子,却不多见。 一时间,她觉得自己的伤都更加好了,连空气都闻着格外舒服。 她一眼便喜欢上这个宅子。 “这里真漂亮,有幸能住在这里,真是我的荣幸。” 应羽芙道:“反正这里空着,你喜欢就一直住着。” 应羽芙又极贴心的给她派了丫环与嬷嬷过来。 巧的是,丫环的名字叫银杏。 徐凝香看着银杏,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圆圆的脸蛋,双眼皮大眼睛,很是讨喜。 她笑着道:“我喜欢银杏。” 银杏被夸,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徐凝香不由想起了她在安庆侯府的丫环小桃。 小桃与她一同长大,可还是说背叛就背叛了她。 给她下药的人,正是她。 另一边。 安庆侯老夫人回了府中, 小桃前来禀报今日徐令仪的一举一动。 “老夫人,今日大小姐试图往外跑,但好在被追了回来,现在她闹着不肯吃饭,也不肯喝药。” 徐老夫人的心情本就糟糕至极,闻言冷冷道:“将她唤过来。” 小桃领命而去。 “许嬷嬷,去将我给她准备好的东西拿过来吧。”她又吩咐许嬷嬷。 许嬷嬷眼神一闪,福身道:“是。” 不多时,徐令仪被唤了过来,她很怵徐老夫人。 一开始,她是害怕这个新祖母不喜她,她心存讨好。 后来,她发现新祖母更疼爱她的侄子黄子聪,她这个‘亲孙女’反倒是比不过一个侄子。 而今天祖母的心情显然不好至极,她看向自己的眼神更是让她心中发寒。 徐令仪双膝跪地行礼。 “孙女见过祖母,请祖母安。” 徐老夫人唇角微扯,笑容和蔼,“令仪,起来,地上凉,别跪着。” 徐令仪战战兢兢起身,走到一旁坐下。 许嬷嬷回来,差人在她面前放了一碗血燕银耳。 老夫人面前也有一碗。 “吃吧,我听说你今日没吃东西,闹脾气了是不是? 闹脾气也不能不吃东西,祖母知道你不喜你表叔,回头祖母就教训她。” 徐令仪闻言,眼中顿时亮起微光,祖母终于打算处置黄子聪了吗? 太好了! 她露出一抹由心的笑容,道:“谢祖母!” 然后拿起小勺,开始吃碗里的东西。 在她低头吃东西的时候,徐老夫人脸上的慈和尽数消失不见,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一旁的许嬷嬷更是脸色不明。 第125章 安庆侯的提醒 没多久,徐令仪便将碗内的东西吃光了。 她也的确是饿了。 徐老夫人脸上露出一抹笑:“好孩子,吃完了就回去休息吧,祖母乏了,也去休息了。” “是,祖母,您好好休息。” 徐令仪福身告退。 回往自己住处的途中,她面上已经不见讨好,而是有些出神地望着前方,脚下无意识地跟着小桃往回走。 她知道自己不是安庆侯府的小姐。 她就是薛家的女儿,她是薛令仪。 可是那天,她太害怕了,她不想被流放。 既然安庆侯老夫人在那个时候突然出现,说她是她的亲孙女,她是傻了才会拒绝。 当安庆侯府的小姐,还是去流放。 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爹娘显然也是不想她去流放,居然默认了这件事。 如今,爹娘他们已经远离皇城,走远了吧。 她眼底浮现一抹暗光,等她在安庆侯府站稳脚跟,有了自己的人,她便想办法去接济爹娘,让他们的日子好过些。 正想着,对面行来一人。 那是一个身形瘦高的中年男人,看模样,对方明显是冲着她来的。 徐令仪停下脚步,看着对方走过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安庆侯徐啸勇。 小桃暗暗戒备地挡在徐令仪的身前。 “奴婢见过侯爷!” “令仪见过二叔。” 两人一同行礼。 徐啸勇的视线在小桃身上扫过,不悦地呵斥道:“没规矩,跪下!” 小桃眼底闪过一丝暗芒,听话地跪下了。 “奴婢知错。” “呵,你倒是乖觉。”徐啸勇睨了小桃一眼,看向徐令仪。 徐令仪来到安庆侯府后,与二房的人打交道不多。 但她知道,祖母提起二房时,眼中的厌恶藏都藏不住。 徐啸勇打量着徐令仪,片刻后忽尔轻笑一声。 “你长的一点儿都不像徐家人。”徐啸勇道。 徐令仪脸色一白,眼底闪地一抹心虚,僵笑道:“二叔说笑了。” 徐啸勇将她的心虚尽收眼底,忽地脸色严肃:“我若是你,宁愿去流放也不进这府中。” 跪在地上的小桃脸色一变。 徐啸勇不屑地看了她一眼,“你尽可将我的话禀报给老夫人。” 说完,他又深深地看了徐令仪一眼,大步走了。 徐令仪神色难看地注视着徐啸勇离开的背影。 小桃从地上站起来,说道:“小姐,你不要听二爷乱说。” “他刚刚为何那么说?”徐令仪问。 她的心头莫名的有些不安。 小桃面露不屑,“小姐,你也知道吧,他是庶子,这安庆侯的爵位只传嫡出,若非小姐是女子,这爵位便是小姐。 可惜小姐是女子。 但是小姐若是生下继承人,那二房的爵位便要归还给我们。 方才二爷那样说,不过是在挑拨小姐,生怕小姐生下继承人。” “原来如此。” 徐令仪道。 “小姐,您以后见着他了,可要避着些,以免他对您做出一些不好的事。” 徐令仪突然觉得脑子有些糊,头有些晕,她胡乱地点了点头,抬脚朝自己的住处走去。 见她脸色潮红起来,小桃眼神一闪,上前不动声色地扶住了她。 不待进屋,徐令仪便觉得口干舌燥,身上也热的厉害。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情况不太对,“小桃,我这是怎么了?” “小姐,您没事,只是累了,您快躺床上去,奴婢伺候您休息。” 小桃将她扶到床上,伸手将她的衣物尽数除去。 徐令仪眼神模糊,茫然地盯着小桃,“小桃,你为何……脱光我的衣服?” “小姐,这样您才能睡的舒服啊。” 小桃一边说,一边给她将被子盖在身上。 小桃转身出去了,但是又换了一个人进来。 黄子聪眼神兴奋,一脸猥琐之色的走了进来。 一进来,他就迫不及待地掀开了徐令仪的被子。 看到被子下的风光,他顿时大笑出声。 徐令仪瞪大眼睛,哪怕是意识几近模糊,但她还是隐隐意识到,自己被算计了。 他们算计了自己,祖母,小桃,许嬷嬷,黄子聪 。 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她想挣扎,可是一切都无济于事。 在一切都无法挽回的那一刻,一滴眼泪顺着眼角缓缓淌下。 恍惚间,她的脑海中突然回响起安庆侯的那句话。 ‘我若是你,宁愿去流放也不进这府中。’ 小桃脚步匆匆地去了老夫人处。 小桃跪下禀报情况,脸上带着笑意。 “成了?” 一看小桃的表情,徐老夫人也松了一口气。 实在是,被徐凝香那丫头闹腾过一回,她也是怕了。 小桃道:“老夫人放心,奴婢听过了,已经成事了。” “好,好!”老夫人脸上终于露出笑意。 许嬷嬷笑着上前道:“恭喜老夫人,小姐喝了这些时日的汤药,定能一举得男,有花柳病也无碍,那药神的很。” “那就好,那就好,天佑我侯府,天佑我黄家!” 正在这时,一个小厮进来禀报道:“老夫人,我等刚才潜入济世堂,发现大小姐……已经不在那里了。 我们打听了一下,说是有马车来将她接走了。” 徐老夫人本来不错的心情顿时又沉了下去。 她面露怒容,“定是那应羽芙从中多管闲事!” 她危险地眯起眼睛,“再去打听,看看她住在了哪里,她的死活不重要,关键在她死前打听出她娘的遗物的下落。 必须要拿到遗物里的东西。” 小厮领命而去。 而同一时间,皇觉寺中,几道黑影从大殿的佛像脚下拿到了一个布包。 布包里包着一只小木箱子,暗卫将之打开,里面是一些首饰,玉佩,还有一份奏折及书本。 “就是这个。” 黑影们拿到东西,快速撤离。 东宫。 药香浓郁,木桶之中氤氲白气,太子泡在其中,双眼微阖。 “主子,东西拿到了,是安庆侯世子夫人的遗物。” “好。” 太子浅浅应了声。 暗卫恭敬退下。 守在外面的两名贴身侍卫声东和击西将那东西放好。 第二日早朝。 太子将东西呈给苍玄帝。 苍玄帝看过之后,大惊,又将折上的内容传给大臣们看。 朝野震惊,朝野狂喜。 早朝结束没多久,消息便传到了安庆侯府。 第126章 进宫受赏? 一大早上,安庆侯老夫人便派许嬷嬷去徐令仪的院子里打探情况。 到了门外,看到小桃守在那里。 “里面怎么样了?”许嬷嬷小声问。 小桃面色绯红,道:“折腾了一晚上,表少爷真是……厉害。 奴婢听着小姐的嗓子都哭哑了。” 许嬷嬷一拍手,喜道:“好,好啊,定能一举得男。” 小桃道:“那现在可要唤他们起来?” 许嬷嬷连忙制止,“不,不急,他们爱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我呀,现在就去禀报老夫人,好叫她高兴高兴!” “哎,许嬷嬷您快去。”小桃欢喜道。 事情办成了,她们这些办事的,都有赏赐。 以后,她免不了要看着小主子长大,等小主子长大继承侯爵之位,她没准儿也能享几天老太君的福呢! 而就在小桃幻想以后的美好生活时,屋内,突然响起一声惨绝人寰的惨叫。 小桃吓的一个激灵,转身便推开门冲了进去。 刚离开没多远的许嬷嬷也听到了那声痛苦的惨叫,她脚步一顿,眼皮子狠狠地跳了跳。 她几乎是想也没想,就转身往回跑。 小桃冲进屋内后,便看到两个赤裸裸的身影。 而徐令仪的双手之中握着一把匕首,那匕首上正滴滴答答地往下滴着鲜血。 不远处的角落里,一个血肉模糊的恶心物什正静静躺在那里。 床底下,黄子聪捂着那个部位,一边惨叫一边往后躲,鲜血从他的指缝间不断渗出。 而徐令仪双眼赤红,疯了似的,挥舞着匕首往黄子聪的脖颈处砍。 “啊——” 小桃捂嘴尖叫。 徐令仪扭头看过来,想到昨晚这个丫环就是帮凶,她眼中的疯狂之色更浓,当下便一转方向,朝着小桃刺来。 “啊啊啊,小姐你疯了吗?” 小桃一边尖叫一边满屋子乱窜。 徐令仪一下一下地挥舞着匕首在后面追。 追着谁砍谁。 一时间,小桃和黄子聪的惨叫声一声高过一声。 许嬷嬷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如此惨烈的画面。 而与她一同跑过来的护院们,一看到室内情形,顿时傻了眼。 他们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进去吧,里面的人没穿衣服。 不进去吧,里面的人恐怕性命不保。 尤其当他们看到地上那个血糊糊的物什后,均都是下体一凉,后背发寒。 “许嬷嬷,救命啊!” 小桃哭喊着求救。 许嬷嬷情急之下只能动之情,晓之以礼,“大小姐,你这是在做什么?” 徐令仪对她的话根本不予理会,一匕首挥下去,刺进了黄子聪的肩膀里。 黄子聪顿时再次发出一声惨叫。 可他连晕过去都不敢,只要他敢晕,这个疯女人就敢杀了他。 许嬷嬷眼前阵阵发黑,继续道:“大小姐,老夫人这样安排,都是为了我们安庆侯府的将来。 你要是一举得男,将来你就是我们安庆侯府的老太君。 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大小姐,你快放下刀,有话我们好好说。 老奴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可是您现在气也出了,真闹出人命,到时候可就真的毁了!” 徐令仪身形一顿,披头散发,双眼血红地扭头看过去。 许嬷嬷心中一喜,以为她听进去了,慢慢往前挪,“大小姐,老奴先给您把衣服穿上……” “真毁了?他有花柳病,你们不知道吗? 现在我也有了,我已经毁了,你们现在才来说这些,不觉得可笑吗?” 许嬷嬷脸色白了白,示意外面的护院去请老夫人来。 徐令仪披头散发,浑身青紫,脸色白的像鬼。 她癫狂地大笑着,盯着所有人,“安庆侯说的对,当初我就应该去流放,流放也比在这恶心的地方被强! 你们安庆侯府,可真是恶心啊!早知道,我万万不该贪心,哈哈哈!” 老夫人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如此情形。 徐令仪在发疯,黄子聪被废,屋里一片乌烟瘴气。 老夫人惊的后退几步,被许嬷嬷扶住,她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姑母,救命啊,她疯了,她真的疯了,你要给我报仇啊!” 老夫人看向黄子聪流血的部位,脑袋里顿时一阵轰鸣。 看向徐令仪,厉声道:“你疯了?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你还有一点侯府大小姐的样子吗?” “你也不像侯府的老太君啊?哪有祖母算计孙女的?还是跟一个花柳病? 再说了,我也不是你们侯府的大小啊,我是薛令仪,我就是不想被流放,才假装是你孙女的! 报应,都是报应,我就不该贪心……” 在场的护院以及闻声而来的其他下人们闻言,皆都十分震惊。 其中不乏二房的人。 “令仪,你在胡说什么?”老夫人脸色一变,厉声喝道。 徐令仪如今恨毒了她,“我想我知道徐凝香是怎么死的了! 她该不会是比我聪明看破了你的算计,才被你杀了吧? 哈哈哈,你哪里是什么祖母,分明就是恶鬼!” 徐令仪指着她破口大骂。 老夫人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大声道:“来人,快来人,给我把她绑起来!” 徐令仪丝毫不怕,“你敢绑我?你不是想要继承人吗?” 她手中的刀一转,对准了自己的小腹,“你要是敢绑我,我就一刀刺下去。 反正你这花柳病侄子已经废了,我听说你们黄家可是就是他一个独苗苗呢。” 老夫人瞳孔缩了缩,双手抖的厉害。 没错,即便她此刻很想杀了徐令仪,但是也不得不承认,徐令仪如今是她黄家唯一的希望了。 她的肚子里,或许已经怀了他们黄家的骨血。 她还指着这个孩子继承安庆侯府。 就是在这个时候,门房突然匆匆跑了过来,小声在老夫人的耳这禀报了什么。 听完全部内容,安庆侯老夫人双眼瞪大,脸色煞白,“好,好,徐凝香真是好样的,她果然跟她娘一样,就是专程来隔应我持!” 她说着,老泪纵横。 而就在这时,外面又有人来。 是宫里的传旨小太监。 “安庆侯老夫人,陛下有请。” 老夫人眼底闪过一丝希望,或许,事情还有转机。 没错,提供出兵器宝藏舆图的人可是她的儿子,她儿子的功劳,当然要给他们安庆侯府。 一时间,她的眼中又升起一丝喜色。 离开前,她不忘吩咐:“把她先关起来,哪里都不要让她去,照顾好她的吃喝,别饿着我的孙子。” 许嬷嬷连忙去安排,先是将徐令仪关起来,又将黄子聪抬走去医治。 老夫人到了府门外,看到徐啸勇也正要进宫。 “老夫人,看来陛下不止传了本侯一人啊。”徐啸勇笑盈盈地道。 “想必大哥留下的功劳,要荫庇整个安庆侯府了。 我作为安庆侯,回头一定要给大哥上柱香。” 安庆侯老夫人冷笑一声:“你也配叫我儿大哥?他留下的功劳,自然是要庇佑他的后代。” 徐啸勇丝毫不生气,反而笑容和煦,“老夫人说的大哥的后代,是姓徐还是姓黄啊?” “你!” 安庆侯老夫人脸色一变,想到方才室中的一幕,不禁眼前发黑。 她冷冷地瞪了徐啸勇一眼,“再怎么说,我儿留下的功劳也不会偏宜你一个庶出。” 老夫人转身走向马车。 徐啸勇也转身往他所马车走去。 转身之际,他脸上的笑意尽失。 老夫人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徐啸忠留下的功劳,只会是大房的。 进了宫,安庆侯老夫人跟徐啸勇哪怕是不对付,也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两人神色整肃,跟随宫人前往勤政殿。 勤政殿内除了苍玄帝,还有太子和应羽芙二人。 当然,最主要的还有徐凝香。 徐凝香的伤还没好利索,苍玄特赐了她软垫就坐。 此刻,御案之上就摆放着那张兵器宝库的舆图。 应羽芙的目力实在是好,远远看了一眼,让看到那舆图的红圈之中,有裕州青黄山的字样。 她对裕州生出了一丝兴趣。 就在这时,徐老夫人和徐啸勇一同被领了进来。 一进来,二人便跪地行礼。 行礼之后,苍玄帝叫起。 徐老夫人这才一抬头,便看见了坐在软垫之上的徐凝香。 她当即便喝斥:“凝香,陛下面前,你居然敢如此没规矩?还不快起来!” “这是朕让她坐的,她有伤在身,朕体恤之,安庆侯老夫人就不必多言了。” 苍玄帝语气略带不满地说道。 徐老夫人连忙低头,“是,是臣妇多嘴了,臣妇只是担忧凝香年轻不懂事,在陛下面前失仪。” “那倒是无妨,朕对功臣之女,自然包容。” 徐老夫人道:“陛下英明,凝香虽不是安庆侯府的亲骨肉,但也是安庆侯府养大的,与亲生无异。” 她这是在变相的提醒苍玄帝,徐凝香不是徐家的骨肉,叫皇帝不必在意。 苍玄帝眼神幽?地看了徐老夫人一眼,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他话题一转,道:“这兵器宝库的舆图虽是徐啸忠生前所得,但如今献宝者,乃是其女徐凝香。 所以,徐凝香与其父有相同的功劳。” “陛下,万万不可啊!” 徐老夫人大惊,道:“陛下,凝香她一个女儿家,担不起这等功劳,这都是安庆侯府从小教导她忠君报国,是她应当做的。” 她一句话,把徐凝香的劳功都揽在了安庆侯府教导的好上。 还说徐凝香一个女儿家,担不起这功劳。 潜台词就是,这功劳徐凝香不配,当最安庆侯府的便是。 应羽芙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她靠近太子耳边,小声道:“这个老太婆跟我祖母不相上下,脸皮一样厚。” 太子无声轻笑,然后回道:“见识了。” 两人在那咬耳朵。 苍玄帝不动声色地瞟了二人一眼,心头诸多不满。 多少人羡慕他这皇帝的身份,他以前也颇觉无上荣耀。 可是,自从看到太子和应羽芙一有空有看戏,并且边看戏边咬耳朵,有时侯咬耳朵就算了,还要就一把瓜子。 每当这个时候,他都会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当皇帝,好像也没有那么令人羡慕? 苍玄帝也被安庆侯老夫人这一番言辞而弄的有些无语。 他道:“徐老夫人,你也是女子,你实不该说这样的话。 远的不说,就拿我北玄国来说,朕的母后,当年追随先皇南征北战,救伤兵,运粮草,缝补战袍等等,都是她带领女子军做的。 先皇也盛赞母后之功。 还有巾帼夫人,商贾出身,富甲天下,于乱世中救灾民,献军饷,追随朕之母后一同为这天下出过力,其劳劳,不比任何一位王侯小。 故,先皇封其为巾帼夫人。” “如今,徐老夫人却否定女子之功,将女子之功全归咎于其家族。 徐老夫人可有问过徐凝香本人的意见?” 徐老夫人被苍玄帝这番话说的脸色发白。 她慌忙跪地磕头:“陛下教训的是,是臣妇失言。” 说完,她又看向徐凝香的方向,“凝香,都是祖母失言,你不要放在心上。” “你立下如此大功,祖母以你为豪,今日你便随祖母一同归家,届时,我们祖孙也好在你父母的牌位前,诉说陛下隆恩。” 徐凝香眼底流露嘲讽之色,徐老夫人看在眼中,心中揪紧。 她以眼神警告地看着徐凝香,道:“凝香,别忘了你是谁的女儿,你可是我的嫡亲孙女啊!” “徐老夫人说笑了。” 徐凝香笑意微深:“我父亲的功劳的确该归安庆侯府,这没错。” 徐老夫人大喜,果然,血脉是斩不断,就算是发生了那样的事,她还是护着家族的。 “而我的功劳,是陛下对我的恩宠,凝香虽是女子,却也不敢辜负皇恩。 这功劳,凝香自当是领了,并且铭记皇恩。” 徐凝香说着,朝着苍玄帝的方向点头三拜。 “好!”苍玄帝龙颜大悦,满意道:“徐凝香,你这小姑娘有骨气,知进退,是个好孩子。 听闻徐家已经找到真正的孙女,如今你如无根浮萍,朕便封赏你为宝月郡主,单开一府,另起祠堂。 朕特赐你宅邸一卒,黄金万两,其他珍宝若干。 何必还,拟旨吧。” “是,陛下。”何公公立即应命。 应羽芙蓦地瞪圆了眼睛。 好羡慕。 第127章 封安国郡主 她眼中的羡慕情绪实在是太过灼热。 太子看的埋头低头,苍玄帝也看见了,嘴角抽搐,心中一阵好笑。 这丫头就差在脸上写上她也想要劳功几个大字了。 而苍玄帝这样的封赏,却是叫徐凝香热泪盈眶。 这次,她说什么都不听,径直从软垫上爬起,走到殿中跪下,“陛下,凝香谢陛下大恩,凝香虽为女子,却也有一颗报国之心。 往后余生,凝香必不辜负陛下今日的爱护,若陛下有需,凝香愿死而后已。” 她深深地磕了下去。 苍玄帝道:“你这丫头也是个真性情,随了你父了。” 徐凝香眼眶发红。 徐老夫人和徐啸勇皆是不同程度的震惊。 徐老夫人心中巨震之余,忍不住开口道:“陛下,凝香她……虽不是徐家亲生,但安庆侯府也是她的家,陛下……” “徐老夫人!” 徐凝香骤然打断她。 “当着陛下的面,你信口雌黄,说我不是徐家血脉,这可是欺君之罪。” 徐老夫人闻言色变,“凝香,你这是在说什么话?” 她慌了,不敢置信地看着徐凝香。 在她看来,徐凝香就算再怨她,也不会背叛家族。 就算是为了安庆府的兴盛,她也会忍下委屈,为侯府打算。 她万万没有想到,她居然会当众说破。 徐凝香看了徐老夫人一眼,眼中流露出浓烈的恨意。 那恨意令徐老夫人无比心惊,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危机感。 就听徐凝香道:“陛下,臣女以宝月郡主的身份,状告安庆侯老夫人。 她逼迫孙女与侄子通奸,枉图以黄家血脉继承安庆侯府。 臣女不从,她便杀臣女灭口,换了正待流放的薛家女顶替臣女的身份。 她为的,就是让黄家血脉继承安庆侯府。 安庆侯府不仅是祖父的心血,更是先皇亲封的爵位,安庆侯老夫人这般行径,让是在混淆血脉,迷惑圣听。 若人人效仿,北玄岂不大乱? 所以,臣女必须要揭穿安庆侯老夫人的罪行,臣女愿代过逝的祖父——休妻!” 此言一出,满室鸦雀无声。 好半晌,苍玄帝才道:“宝月,你告安庆侯老夫人以上罪状,可有证据?” “有。” “臣女为保清白,自伤身体,无法生育,可请太医诊脉。 除却腹部之伤,臣女身上其他伤口,皆是安庆侯老夫人杀臣女灭口所致。 可请女医验过。 薛氏女虽为流放犯人,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实不该沦为安庆侯老夫人混淆安庆侯府血脉的工具。 请陛下去查,薛氏女并非安庆侯府亲生。 另,臣女体质特殊,脚心有痣,皆随亡母,陛下可寻旧人查证。” 字字句句,有条有理,证据确凿。 但这还不够,徐凝香又看向安庆侯徐啸勇:“安庆侯亦可为臣女作证。” 徐啸勇此刻心中激荡,看向徐老夫人那死人一般的脸色,心中说不出来的快意。 闻声,他立即道:“陛下,臣的确知道嫡母混淆安庆侯府血脉的内情。 只是……臣为人子,不知该如何揭穿此事。 但忠孝之事,忠在前,故臣只好在此时说出真相。 凝香才是安庆侯的亲生血脉,那薛氏女,的确是嫡母为了混淆侯府血脉冒认。” “你、你们……” 徐老人呼吸急促,显然是打击太大,有些无法承受。 徐凝香冷静地看着她,祭出最后的致命一击。 “陛下,臣女父亲的功劳,臣女不敢辜负,理当萌荫安庆侯府。 二叔虽是庶出,但臣女的父亲已故,臣女又被安庆侯老夫人迫害,失去了生育能力。 所以,安庆侯府以后便该由安庆侯徐啸勇传承,还请陛下恩准。” 此言一出,不仅是徐啸勇呆了,安庆侯老夫人更是双眼大睁。 “凝香,你疯了?你这样做,可想过你父亲?可想过你也是嫡出一脉? 你是你父亲唯一的亲女儿,你就这样把爵位给了庶出的,你父亲泉下有知,一定不会原谅你。” “不,父亲只会说我做的好。 因为我至少是将爵位给了徐姓之人,祖母,你别忘了,二叔虽是庶出,也是祖父的儿子,我父亲的弟弟。 亲弟弟! 他的身上流着徐家之血,可不是姓黄的那个外姓人能比的。” “你、你、你……” 徐老夫人嘴一张开,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晕死过去。 竟是生生气吐血,晕了过去。 徐凝香看到她气晕,面上没有丝毫动容之色。 也没有得意之色。 她深知,老黄氏做这一切的目的只有两个。 一是她恨枫姨娘入骨,所以年轻的时候,趁祖父外出平叛,将枫姨娘做成人彘,用盐腌制,又用名贵药材吊其性命,折磨百日才死。 而当时祖父回来,与腌在盐罐中的枫姨娘只有一墙之隔。 他们行夫妻之礼时,就让隔墙的枫姨娘听。 二是,她一心想托举娘家,想到了疯魔的地步。 这些年,她拼命想办法扶持黄子聪,可惜黄子聪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 以至于她耗了无数心血,请了无数名师,花了无数银钱,都没法将黄子聪培养出来。 不仅如此,黄子聪不仅染上了赌博的毛病,甚至还花心至极,流连青楼,染上了花柳病。 老黄氏也心知黄子聪没救了,于是便动了让黄子聪生一个孩子,她再从小培养的念头。 可是她也不想想,黄家可能压根就没有那个命。 苍玄帝这时道:“安庆侯府嫡出一脉凋零,徐啸勇虽为庶出,但这些年办事干练,且虑事周全,滴水不漏,比之他人,胜却百倍。 实乃朕之左膀右臂,朝堂之幸。 从即日起,爵位由徐啸勇正式继承,世代传递,望卿恪尽职守,为国效忠,堪当大用。” 徐啸勇双眼通红,神情激动,他上前几步,深深伏地磕头。 “臣,谢陛下大恩! 往后,臣定戒骄戒躁,竭尽所能,不负陛下所托,不有半分懈怠!” “好!” 苍玄帝甚为满意。 徐啸勇亦是欢喜至极。 今日之事,对于老黄氏而言,如同毒刃剜心,她定痛不欲生。 苍玄帝又道:“老黄氏为一己私心,混淆安庆侯府血脉,失德至此,夺去诰命封号,贬为庶民。” 此间事了,老黄氏被人抬了下去,送回安庆侯府。 而其他人依旧留在勤政殿内。 苍玄帝看向太子的方向,“前阵子 ,段余庆谏言,要太子与二皇子一同前往裕州。 太子负责护送新作物种子到裕州推广,而二皇子负责平息流寇之乱。 如今,这兵器宝库的藏址,亦在裕州一带。 既然献这图太子也有一份功,看来太子与裕州确实有缘。 依朕看,这裕州,我便真的走一上趟吧。” 太子出列,肃穆行礼:“父皇,儿臣还有其他要务,裕州之行恐怕……” “无妨,朕可派二皇子先行,你这边,暂缓前往便是。 待玉盘山事了,你再护送新粮种前往。” 太子问:“那儿臣可否带上芙儿?新粮种是芙儿推出,儿臣以为,芙儿理当同往。” 他眼巴巴地看着苍玄帝,大有苍玄帝若是不同意,他便不去裕州的意思。 苍玄帝被他已经气习惯了,他怒瞪太子一眼,转而看向应羽芙时,顿时换上一副慈爱模样。 “既如此,届时芙儿便与太子同去,以监督他好好干活。” 应羽芙小脸严肃,道:“陛下放心,臣女定不负陛下所托。” “嗯。” 苍玄帝满意点头,又道:“安庆侯,宝月郡主也一同前往,辅佐太子。” “是,陛下!” 安庆侯郑重领命,而徐凝香亦是惊喜非常。 只听安庆侯道:“宝月, 朕记得你的母亲,她体质特殊,十五年前,年前边州平叛,是你娘奔袭千里,跑死八匹马,三天三夜未停歇,将敌军密报送至千里这外墨郡求援。 信送到,墨郡郡守才得知,你娘竟是刚生产完。 后来,墨郡郡守给朕写的折子里,盛赞你娘乃是巾帼英豪,不输男儿。 你方才说你的体质随你娘,可是真?” “陛下,臣女岂敢在陛下面前撒谎?若非臣女体质特殊,此次早就死在祖母的迫害之下,又岂能站在这里!” “如此人才,朕绝不会埋没你,今日,你便回去好好养伤,之后的裕州之特,你也要好好表现。” “是,承蒙陛下不弃,臣女必定竭尽全力,不负龙恩。” 徐凝香深深叩首。 【宿主,这个苍玄帝可以啊,他居然不古板,觉得女子亦有大用,亦可立功。】 应羽芙眨了眨眼睛,回想前朝女子被严格规训的历史,她十分认同地道: 【是啊,陛下真英明,我以前还怀疑他忌惮镇国公府,是我的错。】 【宿主,你怀疑他也是正常,毕竟镇国公府的确是太过于强盛,换作任何一个帝王都会难容。 不过好在,这个苍玄帝真的非同一般,这么好的皇帝,怎么就活不久呢……】 应羽芙:! 【小癫,活不久的不是太子吗?怎么成了陛下了?】 应羽芙眉头微皱。 【所有人都以为是太子先走,可事实上,苍玄帝只有三个月好活了,是急症没的。】 【三个月?】 应羽芙手一抖,太子放在旁边的一本杂书,被她不慎扫落在地。 书本落地声响清脆,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她看来。 应羽芙脸上还存着震惊之色,她回过神来,连忙跪地请罪。 “陛下,是芙儿不小心,御前失仪,请陛下责罚。” 太子:“请父皇连儿臣一同责罚。” 他目光真诚,直勾勾看着苍玄帝,大有‘你要是敢责罚芙儿,我就发病给你看’的意思。 苍玄帝:“……” 真是生气哟! 当皇帝也有受不完的气哟! “你滚起来!”他对太子真是没眼看。 太子立即原地打滚儿,顺势起身。 应羽芙:? 徐凝香&徐啸勇:真滚啊。 苍玄对着应羽芙大度地抬了抬手,“这点小事,罚什么罚,快起来,即便是有错,那也是太子随手乱放之故,与芙儿无关。” 太子:? 我亲生的否? “谢陛下。”应羽芙起身,起身的瞬间,她抬头看了苍玄帝一眼,他面色红润,说话也是中气十足,而且从来没有听说过陛下身体不适,怎么就只有三个月好活了? 她想起来,预知梦中,苍玄帝也是死的早。 她之前怎么就没往这方面想着,原来他真的活不久啊。 她的表情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终,她还是沉默下去。 她实在是没有办法去跟苍玄帝说,陛下,你只有三个月好活了这种话。 她脸上的神色变来变去,一会儿震惊,一会儿忧虑,一会儿又苦恼。 苍玄帝看的好笑,问:“芙儿可是也想要封赏了?” 应羽芙本该谦虚几句的,可是一想到苍玄帝还有三个月好活,她就忍不住焦虑。 于是道:“陛下,芙儿若真的讨赏,您不会生气吗?” “你这丫头!” “朕上回就问过你了,是你说要等等的,在你眼中,朕就是小心眼兼小气的那种人吗?” “不是,陛下当然不是那种小心眼又小气的人,陛下最是英明。” 她由衷地说道。 “那你说说,你想要什么封赏?毕竟你屡次立功,你想要几个封赏都可以,而且你立的功都是大功劳,你尽管说!” 苍玄帝大方地说道。 应羽芙便上前,郑重地跪地请求道:“陛下,臣女只有一个愿望,恳求陛下成全。 臣女想要给娘亲请封诰命。” 她眼眸亮晶晶地道。 如今娘亲各离单居,若不想受人轻视,便要有封号在身。 这是她一直以来的想法。 苍玄帝怔愣一下,然后爽朗大笑:“你这丫头竟如此孝顺,好,你的这一愿望,朕允了! 朕便封你娘亲为一品诰命,赐号圣恩夫人,并赐宝剑一柄镇宅,如何?” 应羽芙猛地抬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苍玄帝,喜形于色。 “陛下英明!” “这个请求是你的孝心,朕再允你提别的封赏。” 应羽芙摇摇头,“陛下,臣女别有所求了,臣女为北玄立功,那是臣女的本分和荣耀。” “好,你越是如此谦逊,朕便越要封赏你,朕便封你为安国郡主,如何?” 应羽芙立即叩首谢恩。 “陛下,臣女定不负安国二字。” “你的功劳,当得起安国二字。” 不论是献新粮种,亦或是玉盘山黄安墓,都是于国有大功。 第128章 孤也算是芙儿的第一面首了 太子乐的眉开眼笑。 苍玄帝挥手道:“行了,你们都退下吧。” 徐凝香和徐啸勇连忙行礼退下。 应羽芙却没有走,她迟疑了一下,又跪下道:“陛下,臣女有宝物献给陛下。” “哦?”苍玄帝眼睛一亮,道:“是何宝物?” 应羽芙眼底纠结,最终还是假间伸手进袖袋里,实则是从空间中拿出两枚星辰果。 星辰果外表是金色,流光溢彩,没有香味散发出来。 应羽芙双手托着两枚拳头大的果子,高高举起,道:“陛下,这果子名为星辰果,是与新粮种同一地方而来。 吃了此果,可以调养身体,增强体魄,延年益寿。” “陛下,这果子好生神奇,不仅长的非同一般,效果也非同一般。” 苍玄帝点头,“不错,这果子的确前所未见。” 太子好奇地凑上前来观看,还凑近闻了闻。 应羽芙道:“此处没有外人,臣女请陛下吃掉此果,以免叫旁人看到。” 苍玄帝眼中流露惊奇,伸手便来取果。 何必还脸色一肃,走上前来,“这果子有如此效果,不知老奴可否先替陛下尝一尝?” 苍玄帝悻悻缩回手,一派帝王风范,极为高冷。 应羽芙顿时一脸肉疼,她看了眼何公公,对方比苍玄帝的年纪还小,但是却比苍玄帝还老。 一看就不咋健康。 算了,他要验毒 ,就给他验。 她心疼地递出一个果子,“何公公请。” 何公公当即接过,咬了一口。 果肉刚一入口,便化作一股沁人心脾的暖流涌入腹中。 口中霎时一片回甘。 何公公愣了愣,随即瞪大眼睛,像是吃到了瑶池仙果般,抱着果子疯狂往嘴里炫。 苍玄帝鼻尖耸动,喉咙几次滚动,盯着何公公的眼神泛着幽幽绿光。 他闻到了极好闻的果香。 却只能看着何公公炫。 他则是要维持帝王威仪,不好意思去拿应羽芙手里的另一枚果子。 应羽芙看着何公公吃的如此急迫,并且一脸享受,又闻在到醉人的果香,她也不由看的出了神。 等她回过神来时,一看手中,咦?另一枚果子呢? 哦,太子已经快大口炫完了。 他享受的表情跟何公公不相上下。 苍玄帝:? 发生了什么? 不是说要献给他的果子吗? “父皇,儿臣体弱,实在没忍住诱惑。” 太子打了个嗝。 何公公也打了个嗝。 苍玄帝脸色漆黑一片。 应羽芙原本就打算要给太子一枚的,如今他提前吃了,倒也省事了。 于是她又拿出一枚星辰果。 “陛下,总共就五枚,臣女原本是想献给陛下两枚,太子殿下一枚,再给祖母和二舅母各留一枚的。 眼下,您这里也只有这一枚了。” 应羽芙一脸无奈 。 何公公又打了一个嗝,“安国郡主,实在对不住,不是陛下不信您,只是,这是规矩。 陛下正是不想辜负您的一片好意,老奴这才先行试吃的。” 应羽芙连连点头:“我懂,我懂。何公公您也没白吃,您要是身子有哪里不舒服,吃了这个果子,定能有所改善。” 何公公眼睛一亮,“郡主,当真如此神奇 ?” “嗯,当真。”应羽芙道。 何公公喜上眉梢,他此刻的确感觉到体内有股热流,隐隐的,他年轻时落下的一些身体上的痛处,此时隐隐感觉到一丝舒服。 他觉得自己连呼吸都格外清爽。 “咳,咳咳!” 没吃上果子的苍玄帝发出轻咳之声。 众人看去,这才看他似乎不悦。 他怒瞪何公公,“你个冒失奴才,居然敢抢朕的果子!罚俸半年!” 何公公:“……” 他都是为了谁啊? “奴才知罪!”他还只能老老实实认罪,实则心中却是欢喜。 他能清晰感觉到身体的舒服。 苍玄帝又瞪向太子:“你个不孝子,你也抢朕的果子!” “父皇恕罪,儿臣看何公公吃的香,实在是没忍住,芙儿不是说还有吗,您吃就是。” 应羽芙新拿出来的果子递给苍玄帝。 苍玄帝这次毫不矜持,直接拿过果子吃了。 刚吃下第一口,他便感觉到不同,而后吃果子的速度明显加快。 吃完了,他砸砸嘴,然后一脸肉痛地踹了何必还一脚。 “你个死奴才,居然抢了朕的果子,这果子真香,芙儿,当真有五枚?” 他双眼发亮地看着应羽芙。 “陛下,真的只有五枚。 而且这果子每天只能吃一枚,多吃也是没有效果的。” 苍玄帝一脸惋惜,“哦,原来如此。芙儿,此果可能种植?” 应羽芙摇头:“陛下,此果种植不了,它实在名贵稀少。下次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再得到它。” 苍玄再次瞪向何必还。 何必还:瑟瑟发抖加窃喜。 【小癫,陛下已经吃了一枚星辰果,他应该不会只能活三个月了吧?】 【宿主,这个不知道啊,只能看他的命了。】 连小癫也不能看出苍玄帝的情况,应羽芙更为忧心。 她灵机一动,道:“陛下,吃了此果身体定能感觉到异样,不如太医过来诊一诊脉。” 苍玄帝坐于御案之后,闻言笑眯眯地点头:“好,既然芙儿开口,何必还去传太医来,注意,不要惊动旁人。” “是,陛下。” 何必还立即转身出去了。 他动作很快,没多久又回来,身后领了一个太医,正是中秋宴那日,第一个给应羽芙诊脉的郑太医。 郑太医明显是苍玄帝的心腹,他一来,苍玄帝便直接叫他给自己把脉。 郑太医上前,小心探上皇帝手腕。 片刻,朕太医轻咦了一声。 “真是奇了,陛下近日可有吃过什么奇药?原本陛下略有些血虚之症,乃是早年与先皇征战所至。 可是如今,陛下身体康泰,便是给陛下一头老虎当前,陛下亦能与之一战。” 郑太医面露笑意:“恭喜陛下,您的身体本来就无大碍,如今,更加无碍了。” 而一旁,应羽芙的心中却是更为震惊。 陛下本来就无大碍? 本来就无大碍怎么会只有三个月好活? 她的心中升起强烈的不安。 而后,郑太医又给太子诊脉。 片刻后,郑太医惊道:“奇了,真的奇了!” 郑太医看看太子,又回头看看苍玄帝。 “太子殿下的身体极弱,心脉断断续续,五脏六腑亦是衰竭,可是如今,殿下的心脉竟然强盛了不少。 微臣斗胆,敢问陛下和太子殿下,最近可是吃了奇药?” 郑太医眼神之中透出一股对知识的渴望。 苍玄帝却摇了摇头,没有正面回答,又道:“你给何必还看看。” 何必还心情激动地伸出手,郑太医诊脉片刻,脸色都变了。 “真的是奇了,何公公脉象,微臣上个月看还是极沉,旧伤沉积,难以痊愈,恐伤寿数。 可是如今,竟然有了修复之兆。” 何必还是前朝最后一批入宫的太监,当时只有四五岁,受尽了苦楚。 后来天下不太平,他更是颠沛流离,受尽歧视和折磨。 他的身体本就亏损严重,且不可逆 。 郑太医之前问苍玄帝和太子可是吃了奇药,此时却是不敢再问。 苍玄帝却道:“近日朕的确得了一种奇药,只是这奇药总共只有三粒。 方才朕与太子,以及何必还一人吃一颗,没想到竟有如此奇效。” 郑太医激动道:“敢问陛下,这奇药,从何所得?” 苍玄帝摇了摇头,叹息道:“乃是从前朝古墓所得。” “原来如此。”郑太医叹息,“前朝虽然昏聩,但是奢靡,有些好东西也不足为怪。 只可惜,没有多余一颗,若有,臣或许可研制出来更多。” “此乃机缘,郑太医莫要太过纠结于心,退下吧。” “陛下所言极是,微臣谨记。” 郑太医脸色肃穆地行了一礼,这才退下。 室内又恢复了安静。 苍玄帝道:“芙儿,你也回府去吧,封赏圣旨随后便到。” “是,陛下。” 应羽芙心中有了心事,脸上却不敢表现太过。 太子送应羽芙出宫回府,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 “芙儿可是在忧心孤的身体?你怕将来守寡?” 太子以为她在忧心将来。 应羽芙诧异地看向他,“没有,我没有忧心殿下的身体。” 她在忧心陛下的身体啊。 太子道:“芙儿不用担心,那日我听芙儿与瑶光说,你将来要纳很多面首。 若孤早死,孤便留下放妻书,届时芙儿身为安国郡主,行事自由,自然随心所欲。 你想养面首,亦可。 只是,芙儿所养面首,必须得比孤俊美,再不济,也要与孤的容貌不相上下。 且需择人品端正,秉性良善者方可。” 【宿主,这个太子虽然短命,但他人还怪好的,居然还要操心你以后养男宠的事。】 小癫赞叹道。 应羽芙却是面露古怪,问:“太子殿下,您是认真的吗?” “孤自然是认真的。孤短命,却不能耽误太子妃一生。 一生何其漫长,孤自然是希望太子妃余生美满,快乐。” 应羽芙都有点感动了 ,但是,“太子殿下,您真大度。” “孤岂是大度,孤也想与芙儿共白头,只是可惜……孤恐怕定是要负芙儿了,但所幸,孤也算是芙儿的第一面首了。” 太子殿下面露忧伤,深情且难过地看着应羽芙。 “芙儿,孤可是心悦你啊!” 他眨眨眼睛,眼中顿时泛起水光,那漂亮的桃花眼顿时水波潋滟,脉脉含情。 说仿佛是那画本子里吸人精气的妖精。 这谁能顶得住? 太子虽然短命,但是长的美啊。 太子虽然短命,但是他大度啊,还为自己以后养别的面首打算。 “太子殿下,有你这样的珠玉在先,若无更好的珠玉,我怎么看得上?” 应羽芙情不自禁地伸手,轻抚上太子那张仙姿玉质的如画容颜,满眼深情痴迷。 “太子妃好眼光!”太子赞道。 应羽芙点头,“自然是好眼光的。” 她越凑越近,越凑越近,太子瞳孔震颤,耳尖烧红。 “咳!” 一声轻咳突兀响起。 应羽芙与太子双双一惊,两人同时扭头,就见角落里,无双正抱剑而坐。 “无、无双姐姐?” “你怎么在这?” 应羽芙与太子齐声问道。 “我与你们一同上的马车啊,只可惜你们一个两个都没将我看在眼里。” 应羽芙:啊这! 太子面庞越发通红,他别开脸,不与无双对视。 他们前脚刚回到穆宅,后脚封赏的圣旨便到了穆宅。 先是封上官棠为一品诰命,且封号圣恩,并赐镇宅宝剑一柄。 又封应羽芙为安国郡主。 前来宣旨的是何必还,想来是他们前脚出宫,后脚何公公就带上圣旨出宫了。 何必还笑容满面,恭敬至极地道:“圣恩夫人,安国郡主,你们好生休息,杂家还要前往安庆侯府宣旨。” “何公公慢走。”上官棠道。 送走何公公,上官棠整个人都是懵的。 “芙儿,你做了什么,陛下为何突然封我为一品诰命,还是有封号的?” 上官棠有些不安地问。 应羽芙道:“娘亲放宽心,陛下封赏咱们,那肯定是我们值得啊。 您就安心享受这封号吧,这皇城中,不知有多少人要羡慕您呢。” “妹妹说的不错,陛下既然封赏您 ,那定有他的道理。您安心便好。” 应卓修道。 他又有几分惭愧道:“本来娘亲的诰命,该由我来挣,可谁曾想,妹妹太过出息,做哥哥的便要越发努力了。” “哥哥,若你不曾被应承庭算计,如今早已位列人臣,你不需要有任何压力。 相比其他,我和娘亲都希望你健康。” 修卓修温柔地摸了摸妹妹的头发,笑容温柔,“好,哥哥听你的。” 午间的阳光洒下来,将他清瘦苍白的脸庞映出几分暖意,这一刻的应卓修,颇有几分陌上人玉如,公子世无双的气质。 “芙儿,我哥哥的腿好了,他说丝毫不比从前差,他依旧可以练武……” 瑶光大步走来,身后跟着她的贴身丫环秋霜。 只是她话音顿在唇边,双眼直勾勾看向应羽芙身旁的应卓修。 恍惚间,她的脑海中浮现的,是九岁的应卓修在宫宴上生吞毒蛇的画面。 “芙、芙儿,他,他他他……我、我我我……我有事,先走了。” 刚冒了一个头的瑶光,转身便跑了。 身后像是有东西在追。 第129章 黄家人闹上门 “芙儿,她是……瑶光郡主?她也长这么大了!” 应卓修感叹。 应羽芙回想瑶光刚刚那惨白的脸色,露出一脸同情。 “哥哥,你还不知道吧,你以前可是她的白月光,她可崇拜你啦! 但是九年前你在中秋宴上的壮举,给她留下了深刻的阴影。 你这个白月光直接成为黑月光了,她刚才看到你,估计是过于震惊了。” 应卓修愣了一下,然后失笑。 “是吓到了吧?”应卓修道。 应羽芙抿唇笑着他。 应卓修笑容温和,伸手轻轻在妹妹头上揉了一把,道:“有些事情已经发生过了,实在是无法改变。 只盼望瑶光郡主自己从阴影里走出来了。” “她刚才真的是太震惊了,依我对她的了解,明天她就会兴冲冲地跑过来看你了。” 应羽芙笃定道。 应卓修面露一丝无奈 ,“吓到她,是我的不是,她若来,我便亲自向她赔礼。” “那敢情好,瑶光一定会开心。”应羽芙道。 上官棠笑看着一双儿女,道:“卓修,芙儿,今日有喜事,我们去见你外祖母,热闹热闹。” “好哎!” 应羽芙开心地道。 应卓修也笑道:“理当如此。” 一旁,无双默默跟在应羽芙的身旁。 上官棠看向她,道:“无双姑娘也一同去。” “好。”无双应道。 上官棠多看了无双一眼,她总觉得这位叫无双的姑娘不是一般的暗卫。 当然,如今她已经由暗卫转明了,成了应羽芙的贴身护卫。 说是护卫,但她一身的气度可一点儿也不落人下。 应羽芙崇拜地看了无双一眼,道:“娘亲,无双姐姐可不是一般的护卫,她很厉害的。” 无双转头,看向应羽芙,眼中闪烁笑意 。 她也有些好奇,这姑娘为何如此崇拜她? 马车很快便备好,应羽芙跟着娘亲和哥哥一同前往镇国公府。 她已经盘算好要将星辰果分别送给外祖母和二舅母吃。 另一边,何公公去了安庆侯府宣旨。 被送回来,已经从昏迷中醒过来的老黄氏,听完圣旨上的内容,险些再次昏倒。 “安庆侯,宝月郡主,老黄氏,都接旨吧!” 徐啸勇和徐凝都是一脸笑意地接过旨,只有老黄氏,双手颤抖,好半天才终于抬起了双手,接过圣旨。 她接的是夺去诰命的圣旨。 她呆呆地捧着圣旨,两行泪水无声地流淌而出。 嘴里喃喃地道:“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何公公冷冷地睨了她一眼,转而一脸笑意地对徐啸勇和徐凝香道: “宝月郡主,你要好好养好身体,别辜负陛下对你的期许。 安庆侯亦是,这段时间做好准备。” “多谢何公公提醒。” 二人道。 何公公满意离去。 徐凝香和徐啸勇一同起身去送。 而原地,老黄氏却是一脸的不甘心,她蓦地起身,双眼仇恨无比地盯着徐凝香,“陛下封你为郡主了?” 徐凝香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转身便走。 若不是为了回来接圣旨,她是不会再登徐家的门的。 这里已经不是她的家了。 见她要走,老黄氏和徐啸勇都去拦。 老黄氏道:“你站住,你现在郡主了,那么就不能不管我这个祖母,陛下不是赐了宅子给你,你带上祖母一同去住。” 老黄氏也不是傻,她对冯姨娘做过的事情,徐啸勇是知道的。 如今她没有了诰命之身,徐啸勇彻底成为这安庆侯府的主人,他会怎么报复她,她想都不敢想。 徐凝香无喜无怒,“徐老夫人,你的孙女不是在那吗?” 徐凝香朝她身后指去。 只见徐令仪跟小桃扭打着跑了出来。 小桃也不敢还手,生怕伤到了她。 “贱婢,你这个贱婢,凭你也敢拦我!”徐令仪一巴掌扇在小桃的脸上。 小桃的脸上已经有好几道巴掌印了,早已红肿一片。 她疼的双眼发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还要阻拦徐令仪往前跑。 徐令仪过来了,看到了徐凝香。 “你没死,你活着,你既然活着为什么不回来?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故意让这个老妖婆算计我是不是?” 徐令仪对着徐凝香就是一阵疯狂的大吼。 她脸色狰狞,神态癫狂。 徐凝香皱了皱眉,神色微冷:“是你自己贪心而已,就不要将过错归到旁人的身上了。” 徐令仪疯狂大吼道:“胡说!你胡说!我是不想去流放,可是你们一起算计我更恶心!” 徐啸勇道:“薛小姐,我刚刚得到消息,你的父母在流放的路上被人杀了。 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薛令仪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徐啸勇。 “徐啸勇,你闭嘴!”老黄氏尖声厉喝。 徐啸勇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对薛令仪道:“因为你想当安庆侯府的大小姐啊。 你也不想想,侯门望族,哪有那么容易认错子嗣? 这样的便宜你也敢占? 徐黄氏想借你腹生子继承安庆侯府,自然要坐实了你的身份。 她连亲孙女都能灭口,你的父母又岂能幸免?” 薛令仪呆在原地,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她无力地跌坐在地,小桃吓的魂飞魄散,连忙去扶她,却没能扶住。 正在这遑遑之时,外面突然响起一片吵闹声。 为首的是名声音尖锐的女子。 “让我进去,狗奴才,连我们都敢拦,知道我们是谁吗?” “闪开,不然我你们老夫人打死你们!”男人的声音也响起。 不多时,一男一女哭嚎着跑了进来,二人都是锦衣华服,满头名贵首饰。 那妇人一进来就大哭:“妹妹,你可要为聪儿做主啊,他还那么年轻,怎么就废了呢? 是哪个贱人伤的我儿,妹妹,你若是心疼孙女不愿动手,那便由我来!” 说着,她便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朝着徐凝香刺去。 她还以为伤人的是徐凝香。 徐啸勇示意两名护院上前,将这妇人刺向徐凝香的匕首拦住。 徐凝香面不改色,对徐啸勇道:“多谢安庆侯。” 徐啸勇道:“凝香,不必如此客气,我终究也是你的二叔。” 徐凝香沉默着,没有接话。 虽是二叔,但是却没有感情。 徐啸勇也心知肚明,他出手相助,也是因为皇上对徐凝香的看重。 若论亲情,那肯定是没有的。 那妇人被两个护院架住,拼命挣扎尖叫,双腿也疯狂踢踹。 “狗奴才,你们敢这样对我?妹妹,你快说句话啊妹妹,这安应侯府的奴才都反了吗?” 妇人朝着老黄氏的方向大叫。 第130章 昙儿的梦 老黄氏头一次觉得这个大嫂有些烦人。 她脸色铁青地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而就在这时,与妇人一同进来的男人道:“妹妹,你说句话啊! 聪儿被人废了,那可是我黄家唯一的命根子啊。 现如今,他被人废了,咱们老黄家,岂不是要断了香火? 还是说,妹妹你还是看重自己的亲孙女,不把聪儿的命当命了? 你就这么任由他被人所害吗?” 老黄氏嘴唇哆嗦,她看着娘家大哥那一开一合的嘴巴,脑袋里嗡嗡直响。 小桃却在这时大声呼喊道:“黄老爷,黄夫人,你们就别闹了。 老夫人为了表公子,可是煞费苦心,如今大小姐的肚子里已经怀了表公子的骨肉,黄家没断香火!” 小桃对薛令仪肚子里的孩子十分看重。 黄家夫妻立即眼神火热地朝着徐凝香去。 正在看热闹的徐凝香顿时脸色一变,“你们别看我,我可不是徐家的大小姐了。” 小桃连忙道:“大小姐在这里,这位才是大小姐。” “是她废了我聪儿的命根子?”黄家大嫂瞪大了一双牛眼,盯着薛令仪。 薛令仪也看着他们。 他们就是那黄子聪的父母。 她忽地笑了,从地上爬起,朝着他们走去。 “没错,就是我废了你们儿子,谁叫他那么恶心呢?有病还敢染指我,他也不看看他配吗?” 啪! 黄家大嫂一个巴掌扇在薛凝香的脸上。 “贱人,看在你怀了我孙子的份儿上,我先留你的贱命,等你生下孩子,我定要叫你好看!” “是吗?”薛令仪发誓,她就从来没见过这么蠢的人。 这段时间她回想过往,觉得自己已经够蠢了,没想到,竟还有比她更蠢的人。 她藏在衣袖下的手缓缓动了动,徐啸勇注意到了,却没作声。 徐凝香也看见了,也没作声。 下一刻,寒光出袖,宛如吐着信子的毒蛇,袭向黄家大嫂的喉咙。 黄家大嫂被一刀割喉。 鲜血飙溅之时,糊了黄家大哥的眼,刀锋紧随而至,又割断了黄家大哥的喉咙。 老黄色瞪大了眼睛,“啊——” 她失声尖叫。 大哥大嫂被杀,他们老黄家,真的完了。 不,还有薛令仪肚子里的孩子…… 薛令仪一把扔掉手中的匕首,冷笑道:“你不会真指望我肚子里怀了姓黄的孩子吧? 且不说他一个花柳病有没有这个能力,就算我真怀了,我又凭什么生下那恶心的玩意 ?” “你敢说我黄家骨肉恶心?” 老黄氏声音沙哑,她头晕目眩,恍惚间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清晰。 “恶心还不让人说了,哈哈哈……” “你杀我父母,我便灭你娘家也,徐老夫人,你现在一无所有了,你就活着,好好品尝你以后的日子吧。” 说着,她便一刀割断了自己喉咙。 “我死也……不会叫你如愿。” 她说完,便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不——” 老黄氏失声大叫。 她的娘家没了,侄子废了,孙女不认她了,薛令仪死了,她肚子里的孩子自然也就没戏了。 一无所有。 老黄氏受不住如此打击,再次晕了过去。 徐啸勇眼神一闪,“来人,快扶老夫人去休息。” 立即有人过来,将老黄氏架起拖走。 至于是真休息还是假休息, 那就谁也不知道了。 小桃和许默默这两个老黄氏的心腹此刻都傻了眼。 她们默默后退,想要悄无声息地离开此地。 “安庆侯,这两个刁奴害过我,安庆侯可愿卖我一个人情,处置了她们?” 徐凝香这时开口。 徐啸勇看向许嬷嬷和小桃,笑道:“凝香,你见外了,什么人情不人情的。 这二人以前没少害我们二房,不用你说, 我也不会放过她们。” 许嬷嬷和小桃自然是没有逃跑成功,被徐啸勇的人按住了。 小桃脸色惨白,眼珠子疯狂转动,她朝着徐凝香的方向求饶。 “小姐,我可是跟着你一起长大的丫环啊,你以前对我那么好,你救救奴婢,救救……啊!” 她的叫声被一个护院打断,嘴巴直接被塞住。 徐凝香冷笑了一声:“是啊,你跟我一起长大,也知道我对你好,可你还是背叛了我,背主的奴才,下场能好到哪去?” 她说完,便不再理会。 “安庆侯,凝香告辞了。” 外面,银杏园的马车正在等着她。 徐啸勇亲自去送她,到了外面见没有旁人,他才道:“凝香,不谈亲情,你我如今算是盟友,你觉得呢?” 徐凝香倒是认同,不久后,他们将一同跟随太子前往裕州,完成陛下交待的任务。 她一点头,“不错。” 徐啸勇笑道:“所以,你若是有所需要,大可来找我。” “好,我不会客气的。”徐凝香道。 送走徐凝香,徐啸勇满脸笑意地转身回府。 他一回去,他的妻子与一双儿女便上前来。 他们皆是一脸不可置信,夫人问:“侯爷,那老太婆,真的完了?” “没有诰命,失去娘家,最重要的是,她亲手将自己的孙女逼成仇人,她不完谁完? 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徐啸勇脸色冰冷。 老黄氏醒来听到他们的对话,一瞬间,双眼之中满是浓浓的悔恨,她大吼:“凝香——” “来人,老夫人病危,从今日起,不能见人。” …… 镇国公府,一家人欢笑开怀,应羽芙将两枚星辰果分别交给外祖母和二舅母。 “外祖母,二舅母,这是星辰果,对身体有好处,你们要整个吃完。” 老夫人和原氏都知道她出手的东西都极为珍贵,也不推辞,双双吃下。 她们明白,芙儿不给别人,单给她们,自然是因为她们一个年迈,一个怀孕。 上官诚笑看着母亲和妻子,对上官棠道:“棠儿,你是有福气的,虽然那应南尧不是个东西,但是你的儿女们,都是好的。” 他说着,看向一旁小脸圆润了不少的应羽昙。 他疼爱地摸了摸昙儿的头,道:“昙儿灵秀,而且聪慧,有时候看着她,我就像是看到了你小时候。” 上官昙抬起头,露出小白牙,笑看了二舅舅一眼,格外依赖道:“娘亲,二舅舅和二舅母对我可好啦!” “就二舅舅和二舅母对你好,二表哥对你不好吗?”上官泓佯装不满,伸手在她脑袋上轻敲一记。 昙儿‘咯咯’发笑,道:“二表哥对我也好。” 她声音稚嫩,甜甜的,逗的所有人都看着她笑。 可是昙儿脸上的笑容却很快又淡了下来。 “可是,大家对昙儿这么好,昙儿的心里总是慌。 我经常梦到有一个身影在哭……他哭的好难过,昙儿也难过。” 她看向众人:“昙儿是不是病了?” 第131章 奖励到,新任务 昙儿的话叫欢快气氛突然凝固。 上官棠握筷的手一抖,一根筷子便掉了下去。 她的脸色一瞬间惨白,嘴唇不住哆嗦,“他一定是过的不好。” 上官诚和原氏对视一眼,脸色都担忧起来。 昙儿茫然地看着大家,无措道:“娘亲……” 上官棠将昙儿抱进怀里,安慰道:“昙儿没有病,昙儿只是想哥哥了。” 主位上,老夫人看向众人,道:“大好的日子,别都苦着一张脸,都说双胎之间有感应,昙儿的梦,正好说明那个孩子还活着,还活着,就是好消息。” “母亲说的是,是好消息,我们别这样,都吓到昙儿了。” 原氏赶忙笑着道。 上官诚也道:“对对,那个孩子一定能找到的,昙儿能梦到他,说明他与我们家还是有亲缘未断的,他一定能回来。” “娘亲,哥哥不是在这里吗?”昙儿懵懂地看向应卓修的方向。 “是昙儿的另一个哥哥,昙儿,除了大哥哥,你还有一个小哥哥!”应羽芙说道。 “小哥哥?那在我梦里哭的,是小哥哥吗?他好像很难过,也很痛苦,昙儿也很难过。” 昙儿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应羽芙。 应羽芙道:“昙儿,别难过,我们会找到他的。” “姐姐,小哥哥是丢了吗?他是不是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应羽芙点头:“对,他不小心走丢了,我们都正在找他,一定能将他找回来。 他也在努力寻找回家的路呢,所以,他才会到昙儿的梦里哭,说明他也十分想见到昙儿。” “那我希望小哥哥每天都能进我的梦里,我告诉他回家的路,再问问他在哪里。” 昙儿认真地说道。 “昙儿真聪明。”应羽芙夸奖道。 【小癫,我弟弟没有死对不对?要怎么才能找回他?你说过要帮我改变命运,其中也包括我的弟弟对不对?】 【叮!触发打脸机制。】 【请宿主前往皇觉寺,揭发玄镜与柳雪烟的奸情,让他们的奸情天下皆知,你弟弟的消息也会水落石出。】 应羽芙‘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看向她。 应羽芙道:“我知道弟弟的线索了。” “芙儿,真的?”上官棠激动地道。 应羽芙点点头,“最近咱们多往皇觉寺走走。” “他在皇觉寺?”上官棠赶忙道。 “难道小表弟当了小和尚?”上官泓震惊。 应卓修也迟疑地看向应羽芙。 弟弟如果真的当了小和尚,那可怎么整? “我也不确定,反正我们多往皇觉寺走就对了,这件事,还是得盯着柳雪烟,不仅是柳雪烟,还有那个玄镜。” 应羽芙道。 “柳雪烟和玄镜?”上官棠突然想起,他们上次去皇觉寺,玄镜跟柳雪烟偷情这件事。 她跟应羽芙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精光。 老夫人这时开口,道:“你们父亲跟老大一家在边关还没有消息传来,西麟今年又格外嚣张。 正好,棠儿,你带上芙儿和昙儿,随母亲去皇觉寺小住几日,也好为他们求个平安。” 上官棠道:“好,母亲。” 老夫人道:“诚儿需每日上朝,梦桐又怀有身孕,你留在家中好生照顾她。” “是,母亲。”上官诚道。 “泓儿也留在家中照看你母亲,同时也不要误了学业。”老夫人又叮嘱。 “是,祖母。” “卓修……” “外祖母。” 应卓修道:“外祖母,卓修刚恢复清醒,理应去皇觉寺住一段时间,好颂经宁心。” “也好。”老夫人略一沉吟道。 “那今日收拾一下,明日一早我们便前往皇觉寺吧,棠儿,你们今天就别回穆宅了,就在府里住下吧。” “是,母亲。” 上官棠虽然出嫁十八年,但她未出阁时的院子,镇国公府一直给她留着。 【叮!恭喜宿主打脸成功,成功帮助徐凝香摆脱了应蘅芷的算计,并且得到宝月郡主的封号,系统奖励1000积分,宿主当前余额为1000积分。】 应羽芙刚回自己的房间,系统的奖励便到了。 应羽芙顿时松了一口气,她终于又有积分了。 又能买买买了。 同一时间,二皇子府,应蘅芷再次收到任务失败的系统通报。 “安庆侯老夫人真是废物!” 应蘅芷气的红了眼睛。 【八哥,徐凝香果然被封了郡主,还单独开府,这离封侯就差一步了。 还有应羽芙和上官棠,苍玄帝为何会对她们如此厚爱?】 系统008也沉默了。 【宿主,你太浮躁了,越是失败你便越是要冷静。】 【我还怎么冷静?上官棠已经一品诰命了,还封号圣恩?应羽芙还是安国郡主,安国,安国啊…… 她到底凭什么?】 008沉默。 【宿主,系统检索到新任务,阻止你娘跟玄镜偷情,保住你娘肚子里的孩子。 只有改变原本的命运,或许才能改变你的命运走向。】 应蘅芷脸色微变:【我听说这几天威远伯府全家都住在皇觉寺。】 住着的这些天,母亲和玄镜,当真无事发生吗? 他们忍得住吗? 想及此,应蘅芷的脸色有些发青。 【没错,所以宿主,你要赶紧前往皇觉寺阻止他们。】 应蘅芷喃喃道:【我得说服二皇子……】 二皇子书房中。 段玲珑跪在地上,面前是打翻的汤碗。 “谁让你进我的书房的?”二皇子大发雷霆,冷冷盯着跪在下方的女子。 段玲珑脸色苍白,眼泪无声一颗一颗砸下。 “殿下,妾身只是想给您送碗汤,妾身知道错了,妾身下次不敢了。” 她默默收拾地上的碎片。 手指颤抖的厉害,碎瓷片不小心划过指尖,顿时鲜血直冒。 二皇子看到了,不仅没有心疼,还嫌恶地皱了皱眉。 他对段玲珑着实提不起兴致,但是想到段家是母后的外家,他只是冷冷道:“这些有下人收拾,你回去吧,没事不要在府中乱跑。” 段玲珑不敢不应,当即便起身往外走。 她刚出门,就看见应蘅芷过来。 两人四目相对。 应蘅芷脸上立即挂了笑:“原来是段侍妾,哎呀,段侍妾的手受伤了,怎么伤的?” 第132章 了空 段玲珑怔怔地看着她,相比起自己,应蘅芷身着锦衣华服,看起来着实比自己过得好。 对上她看似关心,实则轻蔑的目光,段玲珑的眼泪‘刷’地一下落了下来。 “哎呀,段侍妾,你怎么哭了?你别哭了,你这样哭,殿下万一误会是我欺负你怎么办?” 二皇子这时走了出来,他看也没看段玲珑一眼,满脸柔情地将应蘅芷拥入怀中,问:“芷儿,你怎么来了?” 应蘅芷脸色微红,轻轻拍了他一下,“殿下,还有段侍妾在呢!” “不用理会她!” 二皇子兀自揽着应蘅芷进了书房,并关上了门,从头到尾没有理会段玲珑。 段玲珑站在书房门外,望着前方景致优美的庭院风景,她的眼中浮现一丝迷茫。 因着这一丝迷茫,她对二皇子的感情也产生了不确定。 甚至在这一瞬间,她不由想,如果她当初没有退婚,如今是不是准备嫁入镇国公府了? 可是,父亲说,镇国公府快要倒了,只是他们的踏脚石。 可是如今,镇国公府没倒,反而是段家没了。 她听说,再过几天,父亲就要被砍头,全族都要被流放了。 段玲珑浑浑噩噩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萱儿一直跟在身后。 萱儿是皇后的人,她看到段玲珑这样,眼睛闪了闪道:“主子,皇后娘娘说,您要是有什么事,可以去找她。” 段玲珑呆呆地看向萱儿,“皇后姑姑说的?” 萱儿道:“是啊,皇后娘娘还是关心您的。” 段玲珑看着她,却没说话。 关心她?真的关心她怎么可能这些天都对她不闻不问? 真的关心她,怎么会任由二皇子宠爱应蘅芷一个不能生育的侍妾? 书房内,二皇子在写字,应蘅芷在磨墨。 应蘅芷笑容温柔,语调款款:“殿下,从前妾身就想过,与您在一起后,红袖添香,如今,终于实现了,妾身心中着实高兴。” 二皇子一顿,看了她一眼,眉眼间俱是柔情,“芷儿,你真好。若是芙儿有你这般体贴懂事就好了。” 听他还对应羽芙念念不忘,应蘅芷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是啊,芙儿实在是让我们都十分意外。谁能想到她居然不声不响就攀上了太子,如今还被陛下封为安国郡主。” “父皇实在是宠爱太子。”二皇子道。 在他看来,父皇如此宠爱芙儿,就是因为太子的缘故。 说到底,父皇还是偏心。 “殿下,我又做了一个梦……” 二皇子诧异,“什么梦?” 如今他对应蘅芷的梦是有几分相信的。 “殿下,妾身梦见皇觉等中降下一道金光,那道金光无主,可是许多人想去沐浴金光都失败了。 妾身醒来便想,也许那道金光是在等有缘人。 妾身思来想去,想要去皇觉等为殿下颂经祈福,让那金光护佑殿下裕州之行立功。” 二皇子神色动容,“芷儿,你真是我的福星。好,你就去皇觉寺住上几日吧,我多派些人保护你,过几日,我去接你。” “多谢殿下!” 应蘅芷笑容越发温柔。 皇觉寺。 那日应承庭想给应羽芙下奴蛊,失败后被反噬后,第二天就被送去了皇觉寺。 被奴蛊反噬,应承庭心脉受损,如今病恹恹地躺在皇觉寺的厢房之中。 而一房之隔,住着应南尧,还有一头被捆绑结实的野猪。 “玄镜大师,您一定要帮侯爷将情蛊解了,与一头野猪绑在一起,实在是奇耻大辱。” 柳雪烟一脸心疼地说。 玄镜双手合十,正要说话,躺在床上的应南尧却道:“不许你这么说如烟。” 柳雪烟:“……” 玄镜:“……” 两人沉默了一下,对视一眼,柳雪烟道:“玄镜大师,可否随妾身出来一下。” 随即,两人出了厢房,到了外间。 刚一出去,玄镜的眼神就从四大皆空变的暧昧火热,“烟儿,你当真要管他?” 柳雪烟娇嗔地瞪了他一眼,“你看看他那个样子,心神都快要被那头野猪占据了,总不能走了一个上官棠,再来头野猪吧? 我也是为了承庭。” “好吧,我会帮他解除情蛊的。” 柳雪烟的眼神一闪,“不。” “怎么,烟儿又改主意了?” 柳雪烟道:“阿镜,能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野猪体内的母蛊转移到我的体内,这样,他从此就只能对我一个个死心踏地。 我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玄镜看着她,唇角缓缓掀起一丝笑容,“烟儿,你的这个想法真不错。” “你真有办法?”柳雪烟大喜。 “你亲我一下,我便有。”玄镜调笑道。 柳雪烟佯装生气,但还是娇嗔着凑上去亲了他一下。 玄镜趁势便摁住她一顿亲吻:“你这个妖精,你是不是也对我下了情蛊了?否则怎么会让我对你怎么也要不够?” 两个人隔着门,在不远处亲热了一会儿,而应南尧,就在那道门内躺着。 玄镜眼中闪过兴奋,他觉得这样反而更刺激。 两人商量妥,便重新进了厢房内。 在他们进去之后,就在他们之前亲热的地方,从石柱后缓缓走出一个小身影。 小沙弥了空双眼漆黑,宛如幽冷怨鬼般盯着那道厢房的门。 他缓缓伸出手,一只通体漆黑,宛如蜈蚣般的多足蛊虫,快速地爬了下去,眨眼间便顺着门缝钻了进去。 没多久,厢房内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 是应南尧的声音。 玄镜也有些懵,他分明用引蛊香将情蛊的母蛊从野猪的身上引了出来,正要下在柳雪烟的体内,可就在这时,母蛊竟被一只突然出现的奇怪蛊虫一口吞下。 母蛊一死,留在应南尧的体内的子蛊自然就活不成。 子蛊濒死,应南尧自然也活不成。 玄镜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们都知道,应南尧不能死。 至少不能死在皇觉寺。 玄镜没办法,千钧一发之际,他只能使出全部手段,保住应南尧的命。 他将子蛊取了出来,可应南尧也因此元气大伤,陷入了昏迷 。 而这时,玄镜再去找那只奇怪的蛊虫,已经找不见了。 外面,了空的手中握着那只虫子,快步离开。 绕过一座又一座大殿,他回到前殿。 刚一回去,便见一行人走了进来。 “母亲,您小心脚下。” 上官棠扶着老夫人。 第133章 他是弟弟 了空身形一顿,然后趁所有人不注意闪至大佛后面。 应羽芙耳力超群,抬头朝着了空消失的方向看去。 什么也没看到,她收回视线,没有理会。 他们一行在蒲团上跪下,参拜佛祖。 这时,低语声由远及近,程芝儿挽着程夫人的手臂,母女二人款款而来。 二人身后是成群的仆妇婢女。 “娘,你看。”程芝儿一眼就看到了上官棠跟应羽芙。 她视线再一扫,被一道清俊消瘦的少年人背影吸引。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个少年的背影有些眼熟,但她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对方的身份。 发愣之际,不由多看了几眼。 程夫人顺着她的视线,也看到了上官棠一行人。 她脸色微变,脚下顿生迟疑。 而就在这时,上官棠已经起身,同时扶起了镇国公老夫人,转身之际,他们也看见了程家母女。 “见过镇国公老夫人。” 在外面,该有的礼还是要有。 程夫人这礼行的不情不愿。 镇国公老夫人只当是没看见她有多敷衍,脸色淡淡,点了点头便越过她们朝外走去。 上官棠也没有看程夫人一眼,直接扶着老夫人走了。 后面,应羽芙也没有理会她们。 程夫人唇角紧抿,脸色苍白。 如今谁都知道上官棠被封为圣恩夫人,而应羽芙则是安国郡主,若论品级,她们都得行礼。 可让她给上官棠行礼,比杀了她还难受。 而刚刚上官棠的态度,却比借着身份刁难她还让她难受。 她直接无视了自己。 程夫人脸上闪过一丝不甘,凭什么,凭什么镇国公府明明都要倒了,陛下居然还封赏上官棠母女? 而程芝儿也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她也福身行礼,视线微垂,感觉上官棠一行人从身侧走过,她才抬眼,视线在那少年的身影上扫过。 这次,她看到了一个侧脸。 而就是这一个侧脸,叫程芝儿蓦地僵在原地。 “芝儿!芝儿!” 程夫人喊了几声,程芝儿都没有反应。 程夫人的视线又顺着程芝儿的视线朝上官棠一行人看去,却只看到一行背影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娘,我好像看见应卓修了。”程芝儿道。 “芝儿,你莫不是看错了吧?那应卓修就是个疯子,当年他在中秋宴上生吞毒蛇的样子你忘了?” 程芝儿摇头,眼神坚持,“娘,是真的,刚刚那个人真是应卓修,他好像……不疯了。” 程夫人顿时皱眉。 程芝儿眼中闪过一丝黑暗的情绪,“凭什么他不疯了,现在反而是承庭哥哥发疯了?” 她看向程夫人,道:“娘,这里面有阴谋,定是上官棠他们使用了龌龊的手段。” “芝儿,他们现在刚得陛下封赏,你切莫做糊涂事。” 程夫人有些担忧。 程芝儿道:“娘,只要他们不害承庭哥哥,我不会找他们麻烦的。” 说是这么说,但是程芝儿的眼中却闪过黑暗的风暴。 应卓修,他就该活在阴暗的角落里,他凭什么又好端端的出现人前。 程芝儿跟程夫人参拜完,转身走出大殿。 而她们并没有发现,脚下,一只黑色蜈蚣悄无声息地顺着她的裙摆,钻进她的领口。 “嘶!” 程芝儿突然‘嘶’了一声,脚步停住。 她一只手捂住脖子,眉头微蹙。 “芝儿,你怎么了?”程夫人疑惑地看向她。 “娘,我脖子上刺痛了一下,是不是衣服上不干净?” 她有些不舒服地看着程夫人。 程夫人上前,由丫环婆子挡住四周,她上前轻轻翻开程芝儿的领口。 她找了找,“什么都没有,咦,芝儿,你脖子上怎么有一个小红点?” 程芝儿皱眉,道:“娘,我们赶快去找哥哥。” 程夫人道:“对,叫你哥哥看看,他懂岐黄之术。” 程云景不止是懂岐黄之术,他还懂蛊术。 厢房内,看到程芝儿颈间红点,他细细辨认,脸色稍稍起了些变化。 “母亲,芝儿,你们刚才可是见了什么人?” “也没见什么人,就是遇见了镇国公老夫人,还有上官棠,应羽芙,对了,还有应卓修。” “应卓修?” 程云锦诧异地看向程芝儿。 程芝儿的眉宇间浮现一丝黑气,脸色都黑了很多,“没错,是应卓修,他竟然不疯了,好端端的出现了。” “芝儿,你的脸……” 程夫人一声惊呼,素手掩住唇。 程云景的脸色也变了变。 “娘,哥哥,你们怎么都这样看着我?我的脸怎么了?” “芝儿,别动,你应该是中了蛊毒。” 程云景道。 程夫人顿时失色,“蛊毒?云景,你妹妹她,会不会有事?” 程云景笑意温和地看向她,道:“母亲放心,有我在,妹妹不会有事。” 程芝儿满脸崇拜地看着程云景,“哥哥,你真厉害。” “傻丫头,都这种时候了,还知道嘴甜。” 程云景宠溺地看了她一眼,让侍从将他随身的小箱子拿了过来。 另一边,了空收回蛊虫,换了个方向离开。 这时一个年轻的小和尚走了过来,笑着道:“了空,你在这里啊?师兄交给你一个任务怎么样?” 对方也就十三四岁,才来寺庙不到两个月,若论资历,还要排在了空之后。 但了空年纪着实小,他便以师兄自居。 了空睁着黑漆漆的眼睛看着他,也不作声。 那小和尚径直将手里的托盘往了空的怀里一塞,道:“了空,你将这些素食给东南厢房里的客人送去,送进去就出来。” 顿了顿,他又补充:“记得放下东西就赶快出来啊!” 说完,他便转身一溜烟的跑走了。 了空垂眸,看向怀里的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白粥,还有一碟素菜,还有一个馒头。 他稚嫩的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转身,往东南的厢房里去了。 东南厢房正是应承庭所在的厢房,这几日应承庭的脾气不太好,昨日将送去的清粥小菜洒了小和尚一身。 今日,小和尚便不愿干这活,直接推到了了空的身上。 了空面色无波,黑幽幽的双眸里浮现一丝戾气。 他将那黑色蜈蚣似的蛊虫再次放了出去。 那蛊虫千足使力,飞快往那厢房里钻去。 应羽芙从另一面的厢房里出来,一抬眼看见了端着托盘晃晃悠悠朝这边走过来的小沙弥。 她随意看了一眼,便被小沙弥那双没有眼白的眼睛吸引了注意力。 莫名的,应羽芙有些在意,忍不住朝着他的方向走了过去。 “小和尚,你怎么称呼?”她边走边问。 小沙弥脚步一顿,黑幽幽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惊慌,“别动,你别动!” 应羽芙:“啊?” 她有些不解,疑惑地看着小沙弥,但还是停住了脚步。 只见小沙弥弯腰,将怀里的托盘放在地上,然后飞快跑上前,在应羽芙脚边蹲下。 他伸出手,从应羽芙裙摆上捉下一只黑色蜈蚣样的虫子。 “呀,是虫子!” 应羽芙惊讶。 这寺庙里怎么会有虫子? 她四下看了一眼,到处都打扫的很干净,按理说,不会有虫子才对。 而且,这虫子一看就有些奇怪,不像是寻常之物。 “它不咬人,它很乖,你别害怕。”小沙弥飞快地说着,黑漆漆的眼睛打量着应羽芙脸上的神色。 “我没有害怕呀,唔,我也觉得它很乖。”应羽芙随口哄小孩。 小沙弥一怔,没有从她脸上看到害怕之色,他才神色稍定,道:“那就好,施主是今天刚来皇觉寺的吗?” “嗯,我们要在皇觉寺小住几日,小和尚,你一会儿可以给我们也送点茶水和点心吗?我住那间房。” 应羽芙笑眯眯地指了指走廊斜对面的房间。 小沙弥默了默,道:“好,我一会儿就送过来。” 说完,他弯腰将地上的托盘重新端起,往东南边的厢房送去。 小沙弥轻轻敲了两声房门,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小沙弥又敲了敲,里面还是没有动静。 小沙弥便自己推开门走了进去。 应羽芙在原处多留了一会儿,视线追随着那小沙弥。 虽然这个小沙弥看上去阴森森的,也不似寻常孩童那么鲜活,但她却对他生不出排斥来,反而有些想要靠近的冲动。 【小癫,他不会跟我弟弟有关吧?为什么我看到他感到亲切?他和昙儿差不多大,又在皇觉寺,莫非,他真是那个孩子?】 小癫:【……】 【宿主,还真是。】 应羽芙:【!】 真的是,他真的是弟弟! 她努力回想,突然觉得那小沙弥的长相也是有几分像昙儿的。 只是眼睛不一样。 而且这个小沙弥的脸色白的不像活人,她一时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明白了小沙弥的身份后,应羽芙忍不住道:【他不是小和尚吗?怎么是那个样子?他好像过的不好。】 【宿主,你很快就会知道真相了。】 应羽芙心中蔓延上一股不安。 她忍不住再次朝那小沙弥看去。 哪知,这一看,就看到小沙弥被人一把推了出来。 紧随而来的,还有被扔出来的托盘。 米粥跟小菜泼了小沙弥一身。 小沙弥苍白的脸上,直接烫出一片红。 里面的人疯狂的咆哮着:“滚!滚出去,天天吃这些东西,当本公子是什么?” 小沙弥摔在地上,爬起来去捡地上的碎瓷片。 应羽芙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她大步上前,一把将小沙弥拉了起来。 他的小手冰冷,像是没有任何温度。 应羽芙冷冷的看向厢房之中。 只见应承庭双眼发红,神情暴怒,整个人摇摇晃晃的手舞足蹈。 应羽芙眼底顿时闪过一丝冷笑,她大步走了进去,抬脚便踹在了应承庭的腹部。 应承庭闷哼一声,被踹到了床角。 他捂着肚子,神情痛苦,愤怒地一抬头,对上了应羽芙冰冷的视线。 “应羽芙!”应承庭瞳孔一缩。 应羽芙正要说话,感觉到小沙弥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袖。 应羽芙低头看去,就见小沙弥仰头看着他,小声提醒道:“他是男的。” “嗯?”应羽芙不解。 “你打得过他吗?”小沙弥表示忧心。 “放心,他只是个废物而已。”应羽芙心中一暖,这小家伙还真善良,居然怕她吃亏。 不过,作为姐姐,她一定要在弟弟的面前留下好印象。 于是她自信地拍拍胸脯,道:“你别担心,我一个吊打他一百个!” 说罢,为了证明自己,应羽芙便上前,扬手在应承庭的脸上扇了一巴掌。 “应承庭,你以为你是谁?在这里欺负小孩子是不是?我让你欺负!” 说着,便又是一巴掌。 转眼应承庭的脸颊便鼓了起来。 【叮!恭喜宿主打脸成功,系统奖励10积分,余额1010积分。】 应羽芙眉眼一弯。 “应羽芙,你疯了吗?你敢打我?” 应承庭声音虚弱地吼道。 应羽芙轻蔑地看着他:“本郡主打你,那是给你脸,你还敢不服?” 应承庭也听说了应羽芙被封为安国郡主的事情。 “就算你是陛下封的郡主,那你也不能无故打人!” “无故打人?那你先把门口的碎瓷片捡干净,再把地上的粥和菜舔干净。 否则,我就去陛下那里告你浪费粮食,生活奢靡。” “你!” 应承庭脸色一变。 小沙弥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罕见的有些呆。 他呆呆地看着应羽芙,似乎没有想到,她居然这么凶! 应羽芙脚尖微动,踩在应承庭的胸口上,“上次想对我下奴蛊?我看你像奴!” 应承庭痛口剧痛,他忍不住伸手去推应羽芙的脚,他的眼中满是惊骇 ,她竟知道! 他们都没看到,小沙弥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色顿时变了。 他看向应承庭的双眼浮现浓烈的杀意。 应承庭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是寒气森森,他挑衅道:“应羽芙,不管你上次是怎么避开的,但是,你能避开一次,却避不开第二次,第三次,你等着。” 应羽芙冷笑:“是吗?那你就看看你还有没有第二次机会。” 她说着,脚尖上移挪至他的喉咙,用力踩了下去。 窒息感猛烈传来。 “不要!” 应承庭感觉到了危险,惊恐地大吼一声。 应羽芙戏谑地看着他。 “应羽芙,你到底要怎么样?为何非得多管闲事?” 应羽芙回头看了眼小沙弥。 “应承庭,你得跟他道歉,然后再把门口的东西收拾干净,不然,我今天不介意杀了你。” 她冷冷地道。 “好。”应承庭咬牙。 他从地上爬起来,朝着小沙弥的方向作揖:“小师父,对不起,方才是我不对。” 说完,他阴沉着脸,去捡门口的碎瓷片。 第134章 他是重生的 应羽芙牵着小沙弥的手,两人皆是面无表情地盯着应承庭。 应承庭只觉得毛骨悚然,手上的动作越发认真。 他的心中充斥着巨大的恨意,可是此时此刻,他又无可奈何。 “你们在干什么?”就在这时,一道厉喝声在他们身后响起。 应羽芙一扭头,就见老柳氏在春喜和夏欢两个丫环的搀扶下走出旁边的厢房。 她一抬头,正好看到了这边的一幕。 应承庭的脸上闪过一丝喜色,当下便唤道:“祖母!” 然而,应羽芙冰冷的视线扫了过来,他脸上的喜色忍不住又僵住,继续手上的动作。 老柳氏瞪大了双眼,“承庭,你在做什么?这种活计也是你一个贵公子能做的?” 应羽芙笑呵呵地道:“是啊,应公子,这种事情,岂是你一个贵公子能干的?” 应承庭不敢作声。 他觉得应羽芙什么都做得出来。 还是不宜与她正面对上。 老柳氏却是在应羽芙这里吃过无数亏,但依然认不清形势。 她转头就斥责应羽芙:“你就这么看着你大哥哥在这里干活?你是干什么吃的?不会上去帮忙吗?” 应羽芙不由笑了,她上前,一巴掌甩在了老柳氏的脸上,反问道:“你是干什么吃的?看见本郡主为何不行礼,还言语无状?” 老柳氏脸色顿时涨红,双眼充血地瞪着应羽芙,“你这个……” “怎么,应老夫人是对陛下亲封的安国郡主不满?还是说,你其实是对陛下不满?” 老柳氏一口气生生憋了回去。 她咬牙切齿地道:“老身参见安国郡主!” 应羽芙闻言,简直身心舒爽。 她不由哈哈大笑了几声,道:“应老夫人,你记得见到我娘也要行礼,她乃是陛下亲封的圣恩夫人,一品诰命。” 老柳氏的身形不由踉跄了一下了,半边身子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春喜和夏欢忙将她扶稳了。 应承庭本来还想着祖母能收拾应羽芙,可没想到,应羽芙居然真是什么都不怕,连祖母都不放在眼里了。 他赶忙又继续手上的动作,用衣袖小心擦拭地板上的白粥。 应羽芙盯着他瞧了片刻,嗤笑道:“应承庭,你可要好好干!” 说罢,她便领着小沙弥转身走了。 她走了,应承庭的动作也没有停。 他面无表情,不理会老柳氏的呼唤,近乎自虐般地将地上的东西收拾干净。 然后他想,他一定要让应羽芙生不如死,以报今日之辱。 另一边,应羽芙牵着小沙弥到了自己的厢房门口。 她道:“你身上的衣服脏了,进来换洗一下吧,我让人给你送衣服过来。” “不用了。”小沙弥一把挣开应羽芙,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拒绝之意。 他一瞬间的转变太过明显,应羽芙想当没发现都不行。 她不由放软了语气,轻声哄道:“你别害怕,你这样出去会着凉的,就是换套衣服而已,我不是坏人……” 小沙弥眼神黑幽幽地看向她,浑身上下的疏冷拒绝淡了些。 “你不害怕我吗?”他问。 应羽芙愣了一下,“害怕你?为何?” 小沙弥道:“我的眼睛,和别人不一样,你不害怕吗?” 上一世,他以为自己是因为眼睛与人有异,所以才会被父母抛弃。 可当他渐渐长大,发掘他身世的秘密与真相后,他才知道,原来,娘亲连见他一面的机会都没有,更遑论害怕。 而且,娘亲至死都是想着他的。 他死死盯着应羽芙,生怕错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 应羽芙却莞尔,“你的眼睛的确很特别,但是还没到让人害怕的地步吧?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而且,我觉得你的眼睛乌黑明亮,就像是最纯粹的乌玉,好看极了。” 她的弟弟,当然是好的。 谁都不许说不不好。 应羽芙在心中傲娇地想。 同时,她的唇角也微微翘起,流露出一丝骄傲之色。 她的模样甚是可爱,情绪也清晰明了地写在脸上。 这样的她,与之前教训应承庭时,完全不同。 了空默默地松了一口气,心中感到开心。 “你不用管我,我可以自己回去再换衣服,男女有别,你是女孩子,我在你这里换衣服像什么话?” 了空板起小脸,十分严肃地说。 应羽芙闻言瞪大了眼睛,眼中流露出一丝古怪之色。 “你才八岁吧?”她问。 了空严肃地瞥她一眼:“男女七岁不同席。” 好。 应羽芙服气了。 她又道:“可你不是出家人吗?” 了空:“……” 她怎么这么难缠? 他无奈道:“出家人有出家人的规矩,那规矩就更多了……” “行吧,你不在我这里换衣服也行,这个药膏送给你!” 应羽芙从怀里拿出一个黑色小瓷瓶。 这是她刚刚从系统商城里花了50积分买修复药膏。 他脸上的烫红抹上就能好。 “你站好,我帮你脸上涂药。”应羽芙拿着药膏朝他走去。 了空的脚下动了动,显然是想走,但最后又没走,乖乖地站在原地。 应羽芙表示满意,挖出一点药膏,涂在他的伤处。 顿时清凉的感觉沁入肌肤,了空忍不住舒服的眯了眯眼。 应羽芙将膏药封好,放进他的手中,“这个药膏你拿着。” 了空拿着,默默看着她。 应羽芙又感兴趣地看着他,问:“之前那个虫子,是你养的蛊吧?” 他本想摇头骗她的,可是对上她明亮的眸光,他还是点了点头。 “是,不过它很乖。” “那它平时吃什么?”应羽芙问。 了空沉默了一瞬,道:“以别的蛊为食。” “那正好。”应羽芙抿唇一笑:“我这里也有一只蛊,养来无用,正好喂你的蛊。” 说着,她便将千蛊引拿了出来。 了空疑惑地看着应羽芙手中的八孔铜盒。 “这是什么?”他的脸色有一瞬的严肃,因为它意识到,这个八孔铜盒是他前世今生见过的最特别,也是最强大的蛊器。 “它叫千蛊引,是克制蛊虫的,我留着没用,送给你。” 第135章 你对谁都这么没有戒心吗 “为什么要送给我?”了空拒绝。 “因为它是一件养蛊人都喜欢的宝贝啊,而我恰好没用,不如送给用得着它的人。” 应羽芙将东西塞进他手中。 了空倒是没有拒绝,而是拿过千蛊引上下左右地仔细观看。 当看到它里面还有一只蛊的时候,他眼睑不由一颤。 “这是,蛊王?” 他一眼就认出里面的蛊是蛊王。 “是蛊王,不过它以前不是,是后来才变成蛊王的。” 应羽芙解释。 “哦。”了空淡淡应了一声,然后在千蛊引上轻轻敲了几下。 霎时间,千蛊引内一道道音波散发出去,里面的蛊虫像是面临毁灭,疯狂狂的挣扎起来。 而另一间厢房里正与老柳说话的应承庭,突然‘啊’的一声,抱头痛呼。 他突然失去理智,抱着头在墙壁上疯狂的撞击,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承庭,承庭啊……” 老柳无助地哭天喊地。 了空疑惑地向外看去,应承庭叫的太惨,那边的动静太大,他想装听不见都不行。 他挑了下眉,敏锐地再度弹了一下千蛊引。 果然,那边的惨叫声更为剧烈。 “这是?” 他看向应羽芙。 应羽芙也不隐瞒他:“先前那个人用蛊控制我哥哥,让他痛苦不已。 我就是比较有礼貌,也想把这样的重礼还给他。 小和尚,你该不会觉得我很坏吧?” 应羽芙还真怕这小家伙觉得自己是个坏人,到时候不认她可怎么办? 哪知道,这小家伙居然露出了她见到他的第一个笑容,虽然只是极浅的笑,但她还是捕捉到了。 “这就叫坏了?” 那他前世做的那些,又叫什么? 那些人,就该更痛苦,更生不如死才对。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戾气,然后将千蛊引塞回应羽芙的手中。 应羽芙一愣,“说了送你,就是送你,你还回来做什么……” 哪知这小家伙突然板起了脸,语重心长地看着她:“你对谁都是这样没有戒心吗?” “?” 应羽芙被他突然的转变弄的猝不及防。 “你这个叫千蛊引的宝贝,若是叫那些擅蛊的人知道,会抢破头的。 他们的手段阴狠,并且防不胜防,你以后要多一个心眼,不要见人家是小孩子,是老人,是姑娘,就轻易把东西拿出来给人看。 你今日给我看就算了,我不会说出去的,但是你以后切不可如此大意。” 了空严肃地告诫。 应羽芙:“?” 她这是被自己八岁的弟弟教育了吗? 应羽芙看着面前的小家伙,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我当然是有戒心了,可我这不是觉得你与这个千蛊引有缘吗? 我又不是见了谁都给人家看宝贝的。” 说着,她又将东西塞回了空的手中。 她又指了指里面的蛊虫 :“你看那个蛊王,是不是长的很美味?你的蛊好像饿了。” 她又指了指了空手背上的黑色蜈蚣蛊。 “我把千蛊引的使用方法教给你。”应羽芙直接说。 然后,在她的教导下,直将千蛊引打开,然后,黑色蜈蚣便宛如黑色利箭,‘嗖’地一下蹿了进去。 然后,一场疯狂的战争便拉响了。 蛊王也饿了。 它们彼此在自己身上撕咬。 应羽芙一时间也有些傻了眼,万一,万一那黑蜈蚣打不过蛊王,岂不是…… 她心虚无比看了一眼这小家伙,该不会就这样把弟弟给惹毛了吧? 呜呜呜,不要啊! “你不要担心,小千的生命力很顽强,不会轻易被吃掉。”就如他一样。 而因着两只蛊在千蛊引中激战,蛊王受伤颇多,又处于惊怒之中。 那边的应承庭就更加的痛苦。 “啊啊啊——” “杀了我,快杀了我,我好疼,我好疼啊——” “承庭啊,你别吓祖母啊——”老柳氏哭喊。 她连忙跑出去寻找玄镜和柳雪烟,却在即将出门时,被发疯的应承庭一把推倒在地。 “哎哟,我的老腰……” 春喜与夏欢连忙上前扶她起来。 应承庭却直接一个以头撞地,将自己撞过去了。 可纵然如此,他又不时的痛醒,然后再自残。 老柳氏哭成了一个泪人,“春喜,夏欢,快,你们快去找玄镜大师来。” 春喜和夏欢闻声连忙出去了。 而另一边,两只蛊虫的厮杀已经到了最后关头,应羽芙庆幸的是,虽然蛊王还在拼死抵抗,但是小家伙的那只黑色蜈蚣也是越战越勇。 终于,在最后关头,黑色蜈蚣凭着优异于对方的大体格子,将蛊王一口吞下。 “噗!” 应承庭一口血喷了出来,整个人完全失去了发疯的力气,反而只能痛不欲生地躺在地上求死。 “杀了我,杀了我,谁来杀了我……” 他不住地喃喃自语。 而另一边,黑色蜈蚣明显是吃饱了,它餍足地打了个嗝,在千蛊引爬行几下,躺着不动了。 “它怎么了?” 应羽芙脸色一变。 “它累了,睡着了。”了空解释。 应羽芙松了一口气。 “这千蛊引已经被你的蛊占据,你不要也得要了,有了千蛊引,你以后驾驭蛊虫会轻松的多。” 应羽芙道。 了空深深地看着她,突然问:“听说你被赐婚给了太子?” 应羽芙着实没有从他的问题中反应过来。 这个话题,与之前的话题出入太大。 而且,它一个小屁孩,为何问出这句话时,她有种被家长询问的感觉? 应羽芙眯起眼睛,狐疑地看着他:“小和尚,你问这话什么意思?知道我是太子妃,你想讨好我?” 她故意歪曲他的意思。 “你喜欢太子吗?”他又问。 应羽芙笑了,她好笑地看着小家伙,问:“喜欢如何,不喜欢又如何?” “如果不喜欢,就不要委屈自己。” 他说的极为认真。 应羽芙心中觉得古怪,面上却不显,而是笑道:“你这小和尚还挺为人着想。 你叫什么名字?” “了空。” “咦,真是个和尚的名字啊 。了空,你是自愿当和尚的吗?想不想还俗?” “我昨天刚打了一只野鸡吃。”了空道。 应羽芙:! 她面露震惊:“原来你是一个假和尚啊!”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交谈声。 “施主,近日来皇觉寺居住的香客较多,也就这边还剩下一间,住的都是女客,走廊对面是男客所居。” “好,多谢小师父,我知道了。” 应羽芙眯起眼睛,这是应蘅芷的声音。 她也来了! 第136章 预知梦的后续 说话间,应蘅芷的身影就转过长廊的拐角,出现在应羽芙的视线之中。 同样的,应蘅芷也看到了应羽芙,以及她身旁的小沙弥。 这一刻,应蘅芷的脑海中响起尖锐的机械鸣音。 那‘滴——’的悠长鸣音震的应蘅芷整个人都晕头转向,她身形踉跄,向一旁摔倒。 翠羽连忙扶住她,眼中闪着不解。 【宿主,是他,是那个恐怖的少年!】 系统008的声音在应蘅芷的脑海中拼命尖叫。 恐惧的不仅仅是系统,应蘅芷的恐惧只会比008更强烈。 【我知道了,我认出来了,八哥你先安静,我的头要被你震的疼死了。】 008平静下来,似乎也觉得先前的失态有些丢人。 它道:【宿主,他现在只是一个小孩,他还没有成长,正是我们消除隐患的好时候。 只要杀了他,那我们未来就安全了!】 应蘅芷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她的声音由极致的恐惧变成极致的兴奋。 而就在她与系统008沟通的时候,了空也无比安静地看着他们。 那黑幽幽的眼睛,宛如无波的古井,冰冷,噬人,残酷。 “施主,你没事吧?” 给应蘅芷领路的小和尚担忧地看着她。 应蘅芷缓缓稳住了心神,她抬手拭了拭额头一瞬间渗出的冷汗,道:“我没事,有劳小师父带路了。” “施主不必客气,就是这间。” 小和尚正要给应蘅芷开门,一扭头,小和尚看到了空。 他忍不住道:“咦,了空师弟,你怎么还在这里?不对,你身上怎么了?” 小和尚的脸色变了变。 视线忍不住往东南角的厢房里瞅去。 果然,了空也被那个脾气不好的施主欺负了。 小和尚眼底闪过一丝愧疚,道:“了空,这里如果没有别的事情,你就回去吧。” 他心有愧疚,打算让了空回去休息。 了空抬头看向应羽芙,“施主,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应羽芙拍拍他的肩膀,“快去吧,回去赶紧把衣服换了。” “多谢施主关心。”了空一本正经地说了一句,抬脚走了。 他刻意经过应蘅芷的身边。 “啊,你不要过来!” 应蘅芷居然猛地尖叫一声,一脸惊恐地向后缩去。 仿佛了空是什么可怕的存在。 了空脚步一顿。 他歪头,黑幽幽的眼睛看向应蘅芷。 应蘅芷根本就不敢跟了空对视,甚至,她连他的脸都不敢直视。 她低着头,宛如鹌鹑一般将自己缩了起来。 小和尚和翠羽都一脸不解地看着她。 “主子,您没事吧?”翠羽担忧地看着她道。 小和尚也道:“施主,您别害怕,了空师弟的眼睛的确异于常人,但他性格很好。” 应蘅芷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这个小和尚居然说那个魔鬼性格很好。 应蘅芷不知不觉泪水流了满脸,身体不住颤抖 。 那梦境中,那个恐怖的少年给她留下的阴影太过强烈,以至于,只是看到他,哪怕还是没有成长的他,她也依旧感到恐惧入骨。 她根本无法控制自己。 她甚至能够想到,那少年一刀一刀片下她的血肉,喂给他养的那些蛊虫 。 甚至,她又感觉到那少年将他养的那只恐怖的虫子放在她的身上,让它慢慢啃噬她的血肉。 他每日都用极好的药材给她吊命,他强迫她吃下山珍海味,让她的血肉不断恢复。 只是为了下一次更好的破坏。 他将她宛如拴畜生一样捡在漆黑的没有一点光的小黑屋里。 在那里,她只能闻到自己身上散发的血腥味,药味,感受不到一点儿时间的流逝。 那恐怖而漫长的折磨,直到将她的心神全部耗光。 耗到与她一同遭遇折磨的二皇子,与她反目成仇。 他们开始互相埋怨,他们开始忏悔。 而这些,只是那恐怖少年折磨他们最轻的手段。 后来,他发现了系统008的存在。 他开始研究她的脑袋。 她依稀记得,他起初只是将她的头发都剃光,后来,他便用极长的银针穿透她的头颅。 好像到了最后,他直接将她的头颅切开。 而恐怖的是,她居然没有死,她被他制成的丹药吊着一条命,而他,在她的面前放了一面铜镜。 她便眼睁睁地看着他在她的脑袋里面翻找。 他自然是找不到系统008的,于是,他遗憾地叹了一口气。 道:“看来,你的确没什么价值了。” 说完,他便将他养的那只蛊虫放进了她的头颅里。 意识消失前,她能感觉到,她的头颅,她的脑浆,被那只蛊虫搅的衡碎。 而系统008,的确受到了极大的创伤。 因她没有死亡,008无法脱离,而她遭受折磨的时候, 008也要时刻躲避那只蛊虫的吞噬。 不得已,008护着她的脑电波陷入了沉眠。 “施主,您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我叫住持帮您看看?” 住持会医术,且医术很高明。 【宿主,你冷静,你表现的太过异样了,你忘了那个少年有多敏锐了吗? 虽然他现在没有长成,你还没有做那些事情,但是你这样会引起他对你的注意的。 你没看他一直在看你吗?】 【他在看我?】应蘅芷一瞬间觉得天都塌了,【他为什么要看我?】 【宿主,别说他了,所有人都在看你。】系统008提醒。 应蘅芷深深地呼吸一口气,她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对那小和尚道:“小师父,我没事,不用劳烦住持。” 应蘅芷努力避开了空的视线,故意看向应羽芙的方向,“二妹妹也来皇觉寺小住了?” “什么二妹妹?应侍妾似乎忘性很大,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 应蘅芷觉得,只要不用面对那双恐怖的眼睛,向应羽芙低头都没什么的。 “安国郡主,恭喜你,你如今是郡主了,将来还是太子妃,我真为你高兴。” 应羽芙惊讶地看着她,应蘅芷的嘴里也能说出这么好听的话? 应羽芙狐疑地看着她,然后走到了空的身边,“了空,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回去换衣服。” 了空看了她一眼,乖巧地走了。 应蘅芷如看怪物,对应羽芙不可思议地道:“他听你的话?” “怎么,你认识他?”应羽芙看着应蘅芷那惊魂未定的模样。 “不,不认识,我怎么可能认识一个小沙弥?”应蘅芷连连否认。 “二妹妹,不,安国郡主,我累了,先进去休息了。” 草草说了一声,应蘅芷便进了厢房里,将房门死死关严。 应羽芙盯着她关上的门,脸上浮现一丝狐疑之色。 【小癫,不对劲。应蘅芷今天怎么这么乖?这都不像她了。】 小癫也道:【我也觉得奇怪,我刚才检测到,她恐惧到了极致,而这一切,都是在看见你弟弟后。】 应羽芙问:【小癫,你能查到缘由吗?】 小癫若有所思道:【宿主,说起来我对这个世界的完整走向并没有全部知情。 不是我做不到,而是我只是为你而服务。 我的任务只是为了帮你改变命运,所以预知梦中,你死了之后的事情,我知道的不多。 也就是看到太子之死,无双女将军战死,二皇子和应蘅芷登上至高之位,你的仇人们都飞黄腾达。 再往后,我就没有关注了。 可是看应蘅芷刚刚的表现,我怀疑这个世界的走向,后续还有变动。】 应羽芙想到了空刚刚奇怪的表现,隐隐的想到了什么。 【宿主,你别着急,你等我一会儿,我去将这个世界完整的走向都读完。】 小癫说完,便沉寂了下去。 了空回到自己的禅房,如他这样的小沙弥,是极少数才有属于自己的禅房的。 但是了空不同,他是玄镜的亲传弟子,整个皇觉寺的僧人都知道,玄镜很看重了空,还特意在他的禅房旁边,开辟了个偏房给了空单独居住。 了空回去后,先是听话的换了衣服,又端着脏衣服到皇觉寺后山上的河水里去浆洗。 皇觉寺后山除了银杏林,和金桂林,还有一道从远处引来的瀑布。 那瀑布从天而下,气势如虹,遥遥望去,宛如银河倒挂。 轰隆隆的水声掩盖周遭一切动静,仿佛天地共鸣在一处,了空站在河边,盯着前方那激飞的水流,脸上露出一抹无比畅快的笑容。 “哈哈哈——” 他张开双臂,一头扎进水里,任由激昂的水流激打全身,水中,他发出畅快至极的笑声。 河水渐渐将他的头顶淹没,他整个人宛如消失在了水流之中。 这山中除了水声再无其他,不知过了多久,了空的身体从水下钻出,脸上的笑意已经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风波无澜的平静。 他的平静如水的面容,漆黑幽深的双眼,与那激昂的水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一世,他们都活着,活的好好的。 不仅如此,姐姐的命运也与前世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前世,她没有与二皇子退婚,苍玄帝更没有给她跟太子赐婚。 虽然她没有入二皇子府当侧妃,但前世,她的下场更加凄惨一些。 而娘亲,哥哥,妹妹,外祖一家,皆都死的凄惨。 而这一世,似乎发生了他不知道的变化。 姐姐也重生了。 了空平静分析,回想着刚才与应羽芙相处的点点滴滴。 她明显是有在自救的。 应南尧,应承庭,都遭到了一定的报复。 这其中必然有姐姐的手笔。 而且,哥哥似乎不疯了,据他所知,前世,哥哥至死都是疯着的。 可是,姐姐却给了他千蛊引,那样的宝物,她是怎么得到的? 这一世,注定与前世不同,他们的命运,也必然与前世不同。 了空漆黑的眼中闪过微光,但随即,又微微暗了下来。 他无比确定,应蘅芷也很重生了。 她看到自己时,那恐惧的模样,与她死前一模一样。 还真是有趣。 她可是脑子里有一个系统的人,虽然他也不知道系统具体为何物,但是他知道,正是因为那个东西,应蘅芷前世才顺风顺水。 而这一世,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应蘅芷却进了二皇子府当侍妾,这其中姐姐又使了什么样的手段。 能与应蘅芷的系统对抗,姐姐必然也有底牌。 这也就好解释,千蛊引的来源了。 了空一边面无表情的任由水流冲击身体,一边思考,得出的答案让他心情很好。 他来到岸上,开始浆洗自己的脏衣,而他平静的脸色渐渐变得阴冷。 这一世虽与前世有所不同,但他很清楚,自己仍旧无法回归那个家。 那个家里都是正直阳光之人,怎么容得下他这等阴暗的怪物? 只要看着他们好,他便也满足了。 只是那些仇人,他要重新给他们选择一些新的死法。 比如,玄镜。 而与此同时,应羽芙的房间里,小癫的惊呼声突然在应羽芙的脑海中响起。 【宿主,你想知道预知梦的完整走向吗?】 【当然想,小癫,难道是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与我弟弟有关?】 小癫都有些不忍心给她看了,但她有知情的必要,于是,还是将自己查看到的全部后续以梦的形式,给应羽芙看了。 梦中,应羽芙看到了了空从小到大的经历。 看到了他从出生被沈嬷嬷从娘亲的身边抱走,送到了柳雪烟的面前。 柳雪烟被他天生没有眼白的双眼吓到,便让身边的嬷嬷将他扔掉,扔的越远越好。 最好是弄死了再扔。 可是后来那个嬷嬷遇到了打劫,金银被劫,而刚出生的弟弟,就被随意扔在了原地,无人理会。 玄镜出现,将它捡了回去。 他当然不是出于好心捡孩子,而是为了养蛊。 他为了养出各种稀有的蛊虫,让那个小婴儿从小就当他的蛊童。 弟弟的命出乎预料的顽强,从小的折磨,他居然活了下来,也长大了。 十五岁那年,他以极其残忍的手段虐杀了玄镜,又以南蛮国师的身份,联合东辰和西麟两国,将苍明泽和应蘅芷从至高之位上拉下。 应,程,段,柳等一众仇人,皆被凌迟处死,连刚出生的婴儿都没放过。 而个别大鱼,更是被残忍虐杀。 苍明续和应蘅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日日后悔生于这世间,日日求死,日日忏悔。 而那少年国师,黑袍笼罩全身,双瞳漆黑宛如地狱的缩影,浓重的阴冷与煞气,手段更是神鬼皆惊。 他居然发现了应蘅芷有系统。 他试图从应蘅芷的脑内取出系统,如此聪明,也如此癫狂。 虽然最后失败了,但应蘅芷的那个系统也的确是沉眠了。 应羽芙从梦中醒来,眼中落下两行清泪。 【宿主,你这个弟弟的确很恐怖,但是也很让人心疼。】 第137章 孙女想祖母了 小癫的声音带着些许为弟弟说话的情绪。 【宿主,他那么凶残,也是为了给你们报仇,这正好证明他的心里是有你们的。 只是这孩子从小过的太苦了,行事风格也着实狠辣,但是小癫相信,他的本质还是个善良的好孩子,你千万不要因此就害怕他。】 它这一副为了空说话的模样。 应羽芙本来很难过的,但是听完小癫的话,她突然破涕而笑。 【咦,宿主,你笑了啊!】 小癫十分惊讶:【你刚刚流泪,不是被你弟弟吓哭的吗?】 应羽芙有些生气:【小癫,你还不了解我吗?你怎么会那么想?我明明是心疼他。】 【宿主,是我小心眼了,但是他真的好可怜,呜呜呜。】 小癫在她的脑海里呜呜呜哭泣。 应羽芙:【……】 应羽芙不止是心疼从一出生就被柳雪烟送走的弟弟,她的心中还有对应南尧,柳雪烟,以及玄镜的怒火。 这怒火化成仇恨的火焰,在她的心中熊熊燃烧。 感受到她的情绪,小癫一边抹泪一边道:【宿主,一定不要放过那些坏人! 一定要为你弟弟报仇。 哦对了,宿主,我好像发现你弟弟是重生的,他是带着前世的记忆的。】 应羽芙没有作声,她也感觉到了。 他不像是普通的八岁稚童,反而老成很多。 而且,应蘅芷看到他时的恐惧,太过强烈,她想忽略都不行。 而另一个房间里的应蘅芷正在努力平息心中的情绪。 【宿主,你刚才太失态了,你的表现太过明显,很招人怀疑。】 系统008不悦地在她的脑海中说话。 【八哥,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看到他的第一反应不也是尖叫吗?】 系统008沉默了。 【可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该……算了,宿主,我们先想一下,要怎么才能杀死他,我们绝不能给他成长的机会。】 应蘅芷若有所思:【八哥,其实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他到底是什么人? 梦境中,他为何会为了镇国公府和海家,那样对待我们,甚至不惜拉北玄一起毁灭。】 【谁说北玄毁灭了?在你们死后,他扶持了三皇子当上了北玄的新皇。】 【什么?】 应蘅芷的在脑海中尖叫一声:【三皇子才是最后的赢家?】 应蘅芷在脑海中回想三皇子的模样,因为不是皇后所出,且生母出生一般,三皇子平日里很是低调安静。 他从未参与过太子与二皇子之间的争斗。 【看来,是我小看他了。】应蘅芷眼中闪过算计之色。 【先不说三皇子,他纯粹就是躺赢的,只要二皇子不死,自然沦不到他。 当然,太子活着也轮不到他。 当务之急,你要怎么杀死那个小沙弥?】 应蘅芷起身,【我得去见见玄镜了。】 毒药,玄镜肯定能搞到。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给那个小沙弥喂毒。 毒放在糕点里,糖水里,任何一种食物里,都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要人命。 而且梦境中,玄镜是被那那少年虐死的,她得把这个消息告诉玄镜。 如无意外,玄镜会是她的帮手,他不能死。 【宿主,你的想法是对的,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先去见你过你的祖母,二叔,还有母亲。】系统008道。 应蘅芷一怔,她这才想起,祖母等人也在皇觉寺中。 【宿主,我不得不提醒你,因为你陷露了玉盘山黄安墓一事,他们的心里对你有些微词,你得想办法笼络回他们的心。 毕竟,玄镜身份不明,他无法站到台前来扶持你,你想要的家族支持,还是得指望威远伯府。】 系统008提醒道。 【八哥,你说的没错,至少在我成为一国之母之前,我还是需要他们的。】 应蘅芷眼中闪过幽光,换了一副楚楚可怜的神情,出门去寻老柳氏了。 老柳氏刚从应承庭的房间里出来。 应承庭发作完,终于陷入了昏睡,气息奄奄。 甚至他们惊动了住持前来诊治。 感谢过住持,老柳氏身心俱疲地回到了自己的厢房。 她一边抹泪,一边凄然地道:“我好端端的孙儿,怎么就变成那副模样了? 还有南尧,堂堂威远侯,被陛下惩罚降了爵位,降爵就降爵吧,还能挣。 可是,他不仅腿残了,还身中情蛊受了反噬,就连玉盘山上……” 老柳氏声音一顿,没有说下去,可她心里却是门儿清,忍不住哭声更加悲戚。 但同时,心中对应蘅芷也生出一丝丝怨怼。 而就在这时候,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祖母,我是芷儿,我来见您了。” 是应蘅芷的声音。 老柳氏一怔,然后道:“叫她进来。” 她没有亲自去迎。 若是换在往常,这么些天没见,她早就心肝肉的迎上去了。 春喜在老柳氏身边伺候着,夏欢去开门请应蘅芷进来。 应蘅芷进来,便见老柳氏坐着没动,她眸光一暗,八哥果然说的没错,他们对自己都心生怨怼。 到底是没有血缘,因为这点小事就埋怨她了。 眼底闪过一道暗光,她面上越发楚楚可怜,乖巧可人。 “孙女给祖母问安,祖母近日身体可好?” 应蘅芷道。 伺候在老柳氏身旁的春喜神色微动,不由多看了应蘅芷一眼。 大小姐这是看不见老夫人脸色苍白,神情憔悴吗? 尤其,老夫人刚哭过,眼睛还是肿的,明显就是十分不好。 可大小姐却还若无其事地问老夫人身体可好。 这是没将老夫人看在心里啊。 但有些事,不是她们这些做下人的该说的。 春喜默默低下头去。 老柳氏声音沙哑,“你来了?你不在二皇子府伺候二皇子,来这里做什么?” 老柳氏怨归怨,但疼爱了这么多年的孙女,怎么可能真的不疼爱了? 她打量了一眼应蘅芷,见她身上穿的尚可,只是脸色有些白,小脸也清减了几分。 “祖母,芷儿听说你们在皇觉寺小住,芷儿便想来看看。” 应蘅芷说着,眼泪便落了下来,“祖母,芷儿想您 ,想二叔,想娘,想哥哥,想回家。” “哎哟我的心肝哟,你别哭,你这是要剜祖母的心啊!” 老柳氏忍不住心疼,上前将应蘅芷扶了起来。 第138章 十个和尚 “祖母!”应蘅芷扑进老柳氏的怀里。 祖孙二人一番抱头痛哭,这才一同坐下。 “芷儿,二皇子对你可好?”老柳氏问。 应蘅芷闻言,神色顿时黯然。 老柳氏脸色一变:“他对你不好?” “我刚进府那日,他是有些不悦的,许是看我寒酸……” 应蘅芷伤心道。 老柳氏气的脸色发沉。 应蘅芷又道:“可是芷儿做了一个梦,梦见一只金凤来寻芷儿,那金凤载着芷儿去了玉盘山。 芷儿也不知道玉盘山上有什么,只是说梦话时被二皇子听去,然后他便拉着孙女一同前往玉盘山了。” “竟有此等事?” 老柳氏双眼圆瞪 ,惊的站了起来。 “祖母,怎么了?”应蘅芷一副懵懂无知的模样。 “我的傻孙女哟!”老柳氏突然激动起来。 “芷儿,那金凤你可知寓意着什么?金凤之命,贵不可言,只有……国母才配得上是金凤啊!” 老柳氏压低了声音。 她看向应蘅芷的视线十分灼热,“我就知道,我的芷儿是有大福气的人。 哼,就算那上官棠跟应羽芙小人得志,一时间得了个什么郡主的封号又如何? 将来,在我芷儿面前,她们还不是得跪在地上乞饶讨好?” 应蘅芷也含笑看着老柳氏。 老柳氏一下子恢复了精气神,她拉着应蘅芷便朝外走去。 “芷儿,如此好消息,一定得告诉你父亲跟母亲。” 应蘅芷便主动扶着老柳氏,一同朝外面走去。 应南尧的门外,葛大和杜展正守着。 看到他们过来,双双行礼。 “伯爷可有醒来过?”老柳氏问。 杜展道:“回老夫人,属下刚才进去看过,侯爷没有醒来过,一直在昏迷 ,但是伯爷的气息已经稳了下来。 虽然受了伤,但是性命无碍。” “那就好,那就好。”老柳氏说着,便推门而入。 “夫人怎么不在?”厢房里空荡荡的,安静的很,原以为柳雪烟会寸步不离地守在应南尧的身旁,却没想到,她并没有在。 这次是葛大道:“夫人先前说身子不舒服,回去休息了。” 老柳氏更加忧心,“也是,烟儿还怀着身子,不能劳累。” 她看向葛大和杜展,“你们在此守着。” 二人应是。 老柳氏在应南尧的床前坐下,语气欣慰,“南尧,你啊,是个有福气的,咱们芷儿,可是金凤之命,你将来是要当国丈的,你可千万别有个好歹啊。 那天杀的应羽芙,如此对待你这个亲生父亲,一定会遭报应的。” 应蘅芷也道:“父亲,你一定要好好的啊,芷儿在二皇子府十分挂念你们。 那玉盘山上的事,都是芷儿的错,是芷儿梦到金凤载着芷儿上了玉盘上,芷儿不慎说了梦话,才被二皇子听去,芷儿万万没有想到,玉盘山上竟有那等天大的秘密。 若是芷儿早知道,定会告知父亲和祖母。” 应蘅芷说着便落了泪。 “芷儿,别哭,不是你的错,这都是你的造化。 只是可恨,最后竟被那应羽芙得了赏,还被封为郡主。 她这分明就是踩着咱们芷儿往上爬啊。” 祖孙二人又对着应南尧一阵絮絮叨叨,应南尧不知是被吵的,还是真的听到了她们说的话,竟缓缓醒了。 “哎呀,我儿醒了,我儿醒了!” 老柳氏激动地道。 “水……” “快,水!”老柳氏转身对下人道。 杜展端着一杯茶走了过来。 应南尧一口气全部喝完。 他缓了缓,看向应蘅芷,“你刚才说的,我都听到了,芷儿,为父没有怪你。” “您怪我我也无怨,您醒了便好。” 应蘅芷欢喜道。 应南尧看着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是他真心疼爱的女儿,是与亲爱之人一起生的孩子,他怎么能不爱? 说到心爱之人…… 应南尧的眼中突然凝聚出强烈的杀意。 他道:“给我杀了那两头畜生。” 没有了情蛊的影响,应南尧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为自己雪耻。 那两头野猪是必死无疑。 他要吃那两头畜生的血肉,将其皮毛焚成灰烬方能解恨。 他的反应老柳氏和应蘅芷都不意外,自然也不会阻拦。 应蘅芷道:“父亲,依芷儿看,将那两头畜生杀了,给二妹妹送去,才能叫她长长记性。” “芷儿说的不错,总得给那小贱人一个教训,好叫她知道厉害。” “好,那就将那两头畜生的头颅割下,趁着新鲜给应羽芙那逆女送去,记住,一定要让她亲眼所见!” 应蘅芷唇角轻扬。 这下,应羽芙不吓个半死也够恶心的。 夜色渐浓,应羽芙跟应羽昙睡在一处。 她以手撑额,仔细打量昙儿的眉眼轮廓。 嗯,是跟了空有些像。 【宿主,不是有些像,是非常像。只是一个人的经历能够改变一个人的面相,你才一时没有察觉。】 【小癫,你这样说,我更心疼那小家伙了。】 她与小癫交流了两句,继续仔细看昙儿。 昙儿双眼紧闭,嘴里喃喃,“快点睡着,快点睡着,昙儿要去梦里问问小哥哥在哪里。” 应羽芙不由莞尔一笑,吹灭了烛火,房间里立即陷入了寂静。 初冬的皇觉寺还是比较冷的,好在应羽芙他们上山时自己带了不少木炭,此刻屋里暖融融的。 本是安静的夜,可几近入睡的应羽芙的耳尖突然微微一颤。 她吃过浣体雪莲,五感敏锐,正如此刻,隔壁响起极细微的脚步声。 若非是她听力异于常人的敏锐,恐怕根本听不到。 那脚步声听着不止一人,而是有四人。 其中三人气息很稳,明显是练家子,甚至有一人是高手中的高手。 而另一道气息便相对普通,应该不是练家子。 隔壁是娘亲的房间,这些人如此收敛气息的靠近,分明是没安好心。 应羽芙躺着没有动,她倒要看看那些人要做什么。 “哥哥,上官棠不会醒来吧?”寂静中,有人用气音小声说话。 “不会,是南蛮极品半死香,闻了如同半死,醒不来的。” “太好了,等明天所有人都看到上官棠跟十个和尚睡在一起,我看她这圣恩夫人的名号还留不留得住!” 第139章 反击 应羽芙将那二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黑暗中,她的眼中泛起冷光,其中一个声音是程芝儿,另一个,程芝儿叫哥哥的,应是程家长子程云景了。 她心中冷笑,她还当程云景是什么厉害人物,没想到竟是个如此龌龊的卑劣之徒。 【叮!触发打脸机制。 请宿主从程家兄妹手中救下娘亲,并且反击报复回去,让二人付出相应的代价。】 系统的声音恰在此时响起。 应羽芙眼神冰冷,她翻身而起,披上外衫便闪身出现在娘亲的房间。 她的速度与身形都极为灵巧迅捷,以至于正屋内四人都没有发现她的出现。 甚至,其中一人正往娘亲的床边逼近,想要将她劫走。 应羽芙屈指,将刚刚顺手从窗户边捡的石子弹了出去。 那朝着娘亲房间逼近的身影,后脑突然袭击,身形顿了一下,便向下栽倒在地。 这一切发生在一瞬间,另外三人全都变了脸色。 而此时,程云景才发现了屋内还有人。 他蓦然一惊,猛地扭头朝着应羽芙所在的方向出拳,可应羽芙身形一闪,便闪到一旁。 与此同时,又一道身影突然破窗而入,竟是无双。 无双如今以贴身护卫的身份跟在应羽芙的身边,察觉到应羽芙的动静,她便追了过来。 无双出掌,对上程云景的那一拳。 掌拳相对,程云景的身形蓦地后退,而无双刚欺身上前。 程云景的脸色顿时无比难看。 他居然在一个女人手中落了下风。 看清他眼中的不甘,无双冷笑一声,出招更加猛烈。 而与此同时,程芝儿吓的花容失色,却不敢尖叫出声,只紧紧捂住嘴。 另一个程家高手上前护在程芝儿的面前,满脸狰狞地盯着应羽芙。 “这不是安国郡主吗?” 那人丝毫不将她放在眼里,眼中俱是轻蔑。 这人也不是普通人,而是程家旁系,也是程家人。 应羽芙冷冷道:“既然知道是本郡主,那你还不跪下行礼?” 那人正要讽笑出声,应羽芙突然一把扣住他的肩膀,手下一用力,顿时,宛如千斤般的巨力从肩头压下,将他的身形压的跪伏下去。 那人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应羽芙居然会有如此巨力。 但同时,他也听到自己被压下去的同时,骨骼咔嚓作响,紧接着,腿上传来剧痛。 “啊!” 他忍不住惨叫出声,可声音刚一发出,便被应羽芙一巴掌抽晕了过去。 程芝儿惊恐地看着应羽芙。 应羽芙狞笑地看着她:“想算计我娘?” 程芝儿看着她连连摇头。 她本能地看向程云景的方向想要求救,可程云景此时也甚是狼狈,在被无双压着打。 应羽芙一把捏住程芝儿的脸,“想找你哥哥求救?你没看他现在也跟烂泥一样被我无双姐姐压着打吗?” 她打量着程芝儿的脸,眼神冰凉:“你长的还怪好看的,是个美人,只可惜,有副蛇蝎心肠。” 话落,应羽芙一巴掌朝她的脸上挥了下去。 这一巴掌下去,程芝儿只觉得耳朵嗡鸣,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而一旁,程云景也没有了反抗之力。 程云景双眼圆瞪,死死瞪着压着他的无双,“果然是太子身边的高手,程某服气。” “服气那你就晕啊!” 应羽芙上前,抓起旁边的一只茶壶,便砸在了他的头上。 程云景晕了。 无双默默看着应羽芙,面具下的双眼带着笑意,“你要怎么处置他们?” 应羽芙眼神闪了闪,表情恶毒的像个反派。 “无双姐姐,他们想陷害我娘亲,给我娘亲安排了十个和尚,那我也还回去。” 无双:“你也想给他们安排十个和尚?” 应羽芙摇头:“和尚是无辜的。” 无双:“那你是要?” “把他们四个扒光了扔一起。” 无双:“!” 最后应羽芙和无双合力将程家兄弟和另外两名高手搬回了他们的住处,将四人扒光扔在了一张床上。 两人办完事,无双惋惜道:“可惜了,太子不在,他最喜欢看热闹了。” 应羽芙也点点头,“等我回去了讲给他听。” 无双笑道:“应该不用等到你回去。” 应羽芙一时不解,但是当她和无双刚要回去休息,便见一名僧人领着太子过来。 太子身边还跟着两名护卫。 这大半夜的,太子居然出现在了皇觉寺。 无双双手环胸,眼中都是戏谑的神情。 应羽芙惊讶道:“太子殿下,这大半夜的,你怎么来了?” “孤在玉盘山,想着玉盘山离皇觉寺不远,便过来了。” 说完,太子脸上流露出一丝委屈,“芙儿,你上皇觉寺小住,都没有告诉孤。” 应羽芙一脸无辜:“太子殿下事务繁忙……我怎么好事事都打扰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的脸色瞬间更加垮了,“芙儿竟与孤如此生疏,莫非是不喜欢孤了?” 啊? 应羽芙挠头,她什么时候说过喜欢太子吗? 这个不喜欢了是从哪里来的? 见她一脸心虚的模样,太子眼底笑意更甚,“芙儿,你们半夜不睡觉,为何在此?” 应羽芙跟无双对视一眼。 应羽芙兴奋道:“太子殿下,你快去休息,明天早上有热闹看。” 果然,太子眼睛一亮,“什么热闹?” “程家的。” 太子依依不舍地去了他在皇觉寺的专用禅房。 幼时太子身体不好,时常来皇觉寺,皇觉寺里,一直留有太子的一间专属禅房。 应羽芙和无双也回了自己的厢房中。 昙儿熟睡,应羽芙轻手轻脚地爬上床。 只是,她刚躺下,外面响起了‘砰’的一声撞门声。 熟睡的昙儿顿时皱了皱眉,眼看就醒了。 应羽芙忙拍了拍她,将她安抚住,扭头眼神不善地看向门外。 这大半夜的,居然有东西敢撞她的门。 她翻身起来,猛地一把打开门,抬脚就朝着撞她门的家伙踹去。 一头野猪直接被踹飞。 将朝这边扑过来的几名应家护院砸翻在地。 脚边响起另一头野猪哼嗤哼嗤的声音。 应羽芙低头看去,那野猪正直勾勾地看着她,嘴里哼嗤哼嗤,尾巴焦躁地甩来甩去。 这时,还没来得躺下的无双和太子听到动静也都朝着这边匆匆跑了过来。 他们一出来,就看到一头野猪正往应羽芙身后躲,这一细看,才发现它的后背上还插着一把断刀。 刀口处正不断往外滴血。 另一头野猪也受了伤,后腿一直在流血,此刻正吃力地想要站起,试了几次却都没能站起来。 被野猪压在身下的应家护卫,刚悠悠转醒便又被压晕了。 两头野猪的眼睛猩红,却浑身无力。 “它们这是……在向你求救?”无双不甚确定地道。 应羽芙看向对面还清醒着,手中提刀,刀上滴血的应家护院。 “二小姐,我们受伯爷命令,处死这两头畜牲,你不要阻拦。” 开口说话的是杜展。 杜展的脸色十分难看,本想着解决两头畜生而已,没想到这两头畜生居然如此狡猾,竟直接朝着应羽芙的住处奔来。 杜展有些不可思议,莫非这两头野猪还会认主? 不然,它们此刻的表现作何解释? “你放肆,谁是你们二小姐?”应羽芙冷笑。 杜展脸色一滞,不满地盯着应羽芙,“这是伯爷的命令……” “你们不拜见本郡主就算了,竟然连太子也不放在眼里?” 应羽芙厉声喝道。 杜殿一惊,不由朝应羽芙身边的高大身影看去。 此处光线昏暗,太子的脸庞隐在阴影中,他只能看到是个男人,却没想到,竟是太子在此。 杜展头皮一麻,连忙跪地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参见太子殿下。” 他身后的几人也全都跪了下来。 太子这才上前一步,将自己的脸全部暴露于人前,他双臂环胸,挑了挑下巴,问:“你们是不是忘了,这里除了孤,还有安国郡主?” 杜展赶忙低头,眼中满是怨恨之色,他咬牙道:“参见安国郡主。” 他说完,又不甘道:“安国郡主,我等是奉伯爷之命,要处死这两头畜生的,还请安国郡主不要阻拦。” “本郡主没有阻拦啊?可这里是佛门净地,你们手提刀刃,刃上沾血。 这两头野猪径直跑来本郡主这里,明显是受佛主指点,佛主慈悲,这是让本郡保护它们呢。 本郡主如何能够违逆佛主之意? 还是说,你们要对佛祖不敬?” 杜展:“……” 他要辩解,可是回想方才,这两头野猪垂死之际,竟是直奔应羽芙这里,也着实耐人寻味。 难不成,真是佛祖显灵了? 一瞬间,杜展有点后背发毛。 “再说了,如烟和玉烟怎么说都是你们家伯爷的小妾,当初还是本郡主和太子殿下好心给伯爷送去的。 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们伯爷如此赶尽杀绝,未免太过无情了些。” 应羽芙说的一本正经。 杜展的眼角抽了抽,这两头野猪为何成为侯爷的小妾,你心里没数吗?还好意思在这里说。 “侯爷毕竟是您的父亲,二小姐如此……” “二小姐?这里哪有二小姐?而且,本郡主已与应南尧断亲,他可不是本郡主的父亲。 你要是再说错话,小心你的舌头!” 应羽芙冷了脸。 杜展垂头不语,心中恨意翻滚。 应羽芙何等敏锐,她问:“听说你是杜嬷嬷的远房侄子?” 杜展心头一惊,脸色大骇。 一瞬间,他无比后悔,莫非她察觉到了什么? 他不敢不答:“只是远房的而已。” “哦?是吗?看来你也不是很尊敬她。 不过无所谓,不管你的心里是怎么想的,本郡主都不会把你看在眼里。 行了,你们半夜闯入本郡主的厢房,本郡主就不与你们计较了。 你们回去告诉威远伯,如烟和玉烟,本郡主护了,他要是不服气,可以来找本郡主。 本郡主明日便去找住持,问问他有人要在皇觉寺中行凶,要如何处置。” 杜展脸色铁青,他起身,带着人快速离开。 其中一人脸色苍白,他的右手死死捂着左臂,指缝间正在不断渗血。 此刻跟在人群后头,脚步虚浮。 应羽芙看了那人一眼,是葛大。 对于葛大她有点印象 。 葛大的爹娘都是威远伯府的奴仆,葛大是家生子。 只是,她之前留意到,葛大隐隐看向杜展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愤。 应羽芙眼神闪了闪,从系统商城里买了一瓶金创药,花去20积分。 她将金创药给野猪治伤用了,然后将剩余的药交给无双。 道:“太子殿下,能不能劳烦你的护卫,将这剩下的伤药给葛大送去?就是刚刚捂着胳膊的那个人,不要让别人看见。” 太子饶有兴趣,小姑娘这是打算从内部打穿威远伯府啊。 “声东,你去。”太子转头命令道。 声东立即上前一步,一脸兴奋地从应羽芙手中接过药,略一点头便闪身离开了。 西击有些羡慕,这可给他们的准太子妃办事啊。 但是太子身边定要留人,他不能离开。 “西击,你去禀报住持,叫他将这两头野猪安置了。” 太子又吩咐西击。 西击眼睛一亮,立即闪身走了。 没多久,住持便亲自带人赶了过来,道谢之后,将两头野猪抬走了。 而另一边,杜展一行人正在向应南尧禀报他们行动失败。 “叫你们去宰两头野猪而已,它们还绑着,你们居然失败了?” 应南尧简直不敢相信。 杜展等人头垂的更低了。 葛大同样也是。 杜展道:“伯爷,我们本来要成功了,可是那两野猪直接跑去了安国郡主……二小姐那里,太子也在,就……无法再对这两头野猪动手。” 应蘅芷也在,她手中的帕子捏紧了些,道:“半夜三更,太子也在?” “是。” 应蘅芷的脸色有些晦暗不明。 好像自从陛下给应羽芙和太子赐婚后,太子便时时刻刻会出现在应羽芙的身边。 这让她不得不多想。 难不成,太子真的对应羽芙有几分真心? 这怎么可能? 太子只是贪图应羽芙的钱才对! “应羽芙,又是她,这个逆女!” 应南尧额角青筋蹦起,脸色恨到极致。 “早知她如此碍事,当年就应该……” 他话未说完,气怒地将桌上的茶盏都扫落在地,又抓起茶壶朝着杜展一行人砸去。 那茶壶好巧不巧,正好砸在了葛大身上。 “滚,都滚!” “伯爷息怒!” 杜展一行人忙行礼告退。 只有葛大,脚下不稳,险些摔倒。 但还是咬牙强行坚持着离开了。 他刚一回去,便见一道黑影伫立在房中,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警戒。 却见那人将一瓶药扔给他,道:“安国郡主给你的,自己涂吧。” 第140章 葛大 葛大接住药,茫然地看着那道黑影。 黑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处,葛大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人应该是太子殿下身边的护卫。 太子殿下和安国郡主没有害她的必要,葛大想到先前应南尧朝自己身上砸过来的那只茶壶,又看了眼手中的药,眼底不禁闪过一丝嘲讽。 有的人即便是机关算尽得到了宝贝,最终也是守不住的。 就好比应家。 当年…… 葛大眼神微闪,拔开瓶塞,开始给自己上药。 声东回去后,将情况禀报给太子和应羽芙听,其中就包括应南尧发火,用茶壶砸了葛大的事。 应羽芙道,“很多背弃,都是从一次次的失望开始的。” 葛大是家生子,他的父母当年都是老柳氏和老威远侯奴仆。 只是后来,听说葛大的父母都死的比较突然,听说是死于马匪之手。 葛大在威远伯府并不多受器重,地位还不如杜展。 只因为杜嬷嬷那层关系,杜展便深得老柳氏的提拔,应南尧也因此看中他。 此间事了,太子跟无双也都回去休息。 应羽芙想了想,还是去了娘亲的房间。 【小癫,我娘中的那个南蛮极品半死香,对身体可有伤害?能不能解?】 【不是什么好药,对身体有一定的伤害但不大,如果你介意,明天就给你娘吃一颗复元丹,50积分一颗。】 应羽芙当下便购买了一颗,放进了空间里明天备用。 她的积分又减少50积分,目前余额为910积分。 她这才回去真正睡着。 而有人却是睡不着的。 应南尧没有能杀死那两头让他备受屈辱的野猪,心情很是暴躁。 老柳氏折腾了这一天,现下终于去睡了。 而房中,柳雪烟和应蘅芷都陪着应南尧。 “就算是断了亲,伯爷也是她的亲生父亲,她竟然如此狠心绝情,不惜保下那两头野猪的命,也要打侯爷的脸。” 柳雪烟又在发挥她的白莲功法,挑拨应南尧对应羽芙的仇恨。 应蘅芷也跟着叹息:“我原以为,二妹妹只是想与我们家断亲,从此不相往来。 可是现在看来,恐怕她还有别的想法。” “别的想法?她还有什么别的想法?” 应南尧眼神一厉,眼底浮现了一丝杀意,“难不成,他还想害我应家不成?” 应蘅芷连忙道:“父亲,您别激动,兴许是我想多了。” 她不说还好,她这么一说,应南尧越发笃定了应羽芙想害应家。 他的眼神不禁幽暗下来,脸色也越发恐怖。 应蘅芷跟柳雪烟对视一眼,道:“父亲,您先好好休息,我和母亲就先告退了。” 应南尧摆了摆手,道:“芷儿,最近我们家事情多,顾及不到你,你自己在二皇子府,要多加小心。” “多谢父亲关心,女儿省得的。” 应蘅芷露出一抹亲近的笑容。 应南尧欣慰地道:“芷儿,我相信,你才是我应家的金凤凰。” 他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对应蘅芷的期望。 “父亲放心,芷儿绝不会让您失望。”应蘅芷眼神坚定,以及充满了对应南尧的孺慕之情。 应南尧心下无比熨帖。 柳雪烟含笑看着这一幕。 母女二人出去后,没有分开,应蘅芷一直跟着柳雪烟。 柳雪烟笑看她一眼,“芷儿,我们母女好些天没见,今晚你就同母亲一起睡吧。” “好。”应蘅芷对她笑笑。 柳雪烟慈爱地看着她,挽着她的手进了厢房。 “芷儿,快同母亲说说,二皇子待你如何?” “二皇子待我尚可。母亲,我这次来皇觉寺是专程为了找你的。” 应蘅芷说。 柳雪烟惊讶地看向她:“专程为了找我?芷儿,你可是遇到什么事了?” 应蘅芷摇了摇头,然后压低了声音,道:“母亲,我没遇到什么事,而是母亲即将遇到事。” 柳雪烟一怔,“芷儿,来,快同母亲说说,是谁要害我?可是那上官棠?” 应蘅芷眼神复杂地看着她,缓缓摇了摇头,道:“不是,母亲,芷儿来,是想劝你,在生产之前,要与玄镜保持距离,莫要再同他……胡闹。” 轰! 柳雪烟脑海中一阵嗡鸣。 她眼前一黑,险些一头栽倒在床上。 她双眼瞪大,盯着应蘅芷,“芷儿,你、你怎么……怎么……” “我怎么知道你和玄镜的关系?”应蘅芷神色平静。 不等柳雪烟反应,她便道:“因为我预知了前世,母亲,你再和玄镜胡闹,你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会小产。” 柳雪烟呆呆地看着应蘅芷。 “母亲,我不止知道你和玄镜的事情,我还知道,玄镜,才是我们的亲生父亲。” 柳雪烟看着面前神色平静到可怕的女儿,她缓缓地眨了下眼睛,然后惊慌地朝门的方向看去。 “母亲放心,门外没有人,我看过了,我们的话没有人能听见。” “芷儿,你还知道些什么?”柳雪烟问。 应蘅芷道:“我还知道,不管我们最后有多成功,站的有多高,会有一个少年出现,将我们全部送进地狱,那个少年,必须死。” 柳雪烟脸色变幻不定,“那个少年是谁?芷儿,你想怎么做?” “我想见一见他,那个少年现在还是一个七八岁的孩童,只有他出手,我才放心。” 而她自己,根本不敢靠近那个少年,即便他现在还未长成。 柳雪烟知道,应蘅芷说的那个他,是指玄镜。 “好,母亲知道了,明天母亲就安排你们见面。” …… 第二日一早,上官棠一醒来,就被应羽芙喂了复元丹。 她揉了揉有些昏沉的头,又见应羽芙神色有异,便敏锐地察觉了什么。 她问:“芙儿昨晚发生什么了?” 应羽芙如实将昨晚的事情说了一遍,又道:“娘,我去吃早饭,吃完早饭去看闹热。” 上官棠面含怒色,“那程家兄妹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一大早,皇觉寺便陆续又来人了。 这次来的是冯玉衡和冯瑶光。 瑶光郡主一来,便向寺中僧人打听应羽芙的所在。 与此同时,又有一行人护着一位夫人和一个妙龄少女走进皇觉寺。 “娘,您慢些。” 海慕槿扶着那夫人,神色间满是关心。 第141章 程夫人进去就给了程芝儿一巴掌 江氏生完海慕槿后便伤了身子,一直未能再有身孕,海家大爷也一直未曾纳妾。 如今眼看年纪不小,江氏终于忍不住,想要来皇觉寺求一求。 没想到一来,这皇觉寺中熟人还真不少。 “慕槿!” 一看到海慕槿,瑶光脸上露出惊喜之色,“早知道你也来,我们可以同行的呀。” 瑶光迎了过去。 “瑶光郡主。”江氏微微行礼。 “海夫人,您切莫客气,我与慕槿是好姐妹,您也算是我的长辈了。” 瑶光忙道,然后笑眼弯弯地看着海慕槿。 海慕槿的唇角也露出温婉的笑容,她天性文静,性情甚至有些腼腆。 但是看到好朋友,她还是很欢喜,叫了声:“瑶光,我也没想到你来了皇觉寺,我是陪母亲来上香的。” 瑶光不满地噘了噘嘴,“我是来找人的,芙儿太过分了,她来皇觉寺小住,居然不喊我!” 海慕槿微笑着听她抱怨。 “慕槿,芙儿人很好的,你也见过她,只是你这性子太过害羞了,除了我也没个好朋友,这回,我定要让你跟芙儿多说说话。” 瑶光握着海慕槿的手。 江氏笑道:“慕槿,娘身边有这么多丫环和婆子看着,你不用担心,你们小姑娘尽管自己去玩。” 海慕槿也知道母亲的意思,她也是想让自己跟应羽芙接触的。 毕竟 ,应羽芙如今是准太子妃,而他们家,是太子的外家,以后自然是要来往的。 如今熟络起来,也免得日后见面生疏。 “太好啦,海夫人,那我带着慕槿走啦!”瑶光笑道。 “去吧,去吧。”江氏笑容温柔。 “走,慕槿,我带你找芙儿去。” 瑶光牵着海慕槿走了,把冯玉衡给扔一边了。 冯玉衡一脸失笑,跟身边的侍从道:“她又把我扔了。” 侍从笑道:“郡主只是性格活泼。” 他们说笑着跟了上去,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站在阴影中,无比错愕地盯着冯玉衡的背影。 “他的腿好了?他能行走?这怎么可能 ?” 应承庭被书童扶着,苍白的脸上此刻布满震惊。 当时,他和段鹏举亲眼看着他和他的马车摔下山坡,亲眼看到他的腿被山石砸断。 正常来说,伤成那种程度,冯玉衡这辈子都不可能站起来的。 可现在,他居然行走自如,不,简直就是健步如飞! 这才多长时间? 难道当时是他们看错了?其实冯玉衡的腿伤的并不严重? 可是,怎么可能,当时明明伤的很重…… 应承庭怀着满腹疑问,被书童扶着慢慢往回走。 “去见二叔。”他道。 应南尧听到他的消息,也很吃惊。 “你是说,冯玉衡的腿没事?就算是轻伤,也不可能这么几就健步如飞。” 应南尧想到了什么,突然激动了起来,“葛大,杜展,你们快去打听,是谁给冯玉衡医的腿!” 葛大和杜展领命而去。 就在这时,一声高亢的尖叫突然响彻整个皇觉寺。 安静的清晨突然热闹起来。 皇觉寺东北方向的一处厢房门前,围满了前来上香的人。 之前那声尖叫,便是从厢中传来的。 程夫人早上起来不见程云景和程芝儿,便派人去唤二人一同前来吃早饭。 没想到丫环一打开程芝儿的门,就被里面的景象惊呆了。 站环的尖叫声吵醒了昏睡中的四人,程芝儿一眨眼,就被眼前的情形吓的发出震动整个皇觉寺的尖叫。 他们都没穿衣服,横陈在同一张床上。 尤其,她跟程云景还是叠叠乐。 程云景的反应可谓是极快,他第一时间就去捂程芝儿的嘴,同时命令那丫环关门。 丫环惊的面无血色,根本反应不过来,好不容易反应过来的时候,刚要关门,就被人一掌打晕。 应羽芙站在门口大声道:“大家快来看啊,有人在佛门清静地乱搞啦,四个人一张床!” 她喊的超大声,瞬间,喊来了无数围观的吃瓜群众。 太子本该看热闹的,但他此刻的脸色有些严肃 。 他上前,将应羽芙的眼睛捂住。 “芙儿,别乱看。” 他修长的手掌遮在她的眼上。 应羽芙诚实地道:“我没乱看,我才不稀罕看,丑死了。” 然后又道:“昨天就是我和无双姐姐脱的,我们都是只管脱,没乱看。” 太子的脸色更黑了,朝无双的方向瞪了一眼。 无双戏谑地瞧着太子,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门口围满了人,而屋里的四人却四下寻找衣服,只可惜,他们的衣服被早被应羽芙和无双给扔远了。 此刻,他们连个遮丑的床单子也没有。 四人简直无处藏身。 “滚开,都滚,都滚!” 程芝儿一边往角落里缩,一边尖叫怒骂。 围观的香客哪里会走,这样的热闹可不多见。 “哥哥,怎么办?” 情急之下,程芝儿本能的扑进程云景的怀里,程云景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做,一时间有些愣住。 而门外顿时又响起八卦暧昧的声音,“哎~哟~喂~” 程夫人听到动静不对,飞快朝着这边赶来,一进去,便看到程芝儿抱着程云景。 几乎是想也没想,程夫人的脸上升起暴怒之色,她上前,二话没说,挥手便在程芝儿的脸上扇了一巴掌 。 “你在做什么?快放开云景!” 程夫人气的胸膛起伏,一双眼睛怒火熊熊,十分凶狠地瞪着程芝儿。 程芝儿被打懵了。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母亲进来,不是第一时间关心她,给她披上衣服,而是打了她一巴掌 。 程芝儿的眼中顿时布满了泪水,震惊,不解,迷茫。 程夫人脸上也闪过一丝懊悔。 她转身,对身边的丫环跟嬷嬷说:“快,拿披风过来。” 立即有下人将厚厚的披风拿了过来,程夫人上前给程芝儿裹住。 程芝儿将自己牢牢的包进披风里,缩在角落里,无声地呜咽痛哭。 程夫人站在原处,一时间不知所措。 “咦,不对劲儿啊。”应羽芙道。 “是不对劲儿。”太子也道,他的视线在程夫人和程云景之间不时来回。 已经有下人给程云景三人也拿了衣服披上,程云景非但没有逃避,还走了出来。 他的视线锁定在应羽芙的身上,道:“安国郡主,你为何要陷害我等?” 第142章 去抓现场 应羽芙挑了挑眉,这程云景的确是够冷静,这种时候,还想拉她下水。 应羽芙面露不屑,只淡淡道:“原因,证据。” 程云景没想到她如此冷静,眸色暗了暗,道:“原因自然是因为你我两家结怨已久,你不愤我妹妹与你兄长退婚,因此报复。 至于证据,有以上原因足矣,无需证据。” “笑话!” 应羽芙道:“程云景,你也是要入仕的人,你就凭借自己的臆测来给人定罪,莫非这就是你以后的为官之道?” 程云景没想到她居然拿他的为官之道说他,眼神一瞬间微暗。 就在这时,一阵虚弱的咳嗽声响起,随之,一个愤怒至极的声音便响起。 “我能做证,就是应羽芙陷害了程兄,是我亲眼所见,你让人将程兄四人打晕,关在一起。 我原本不想揭穿,毕竟应羽芙与我血脉相连,只是没想到,她居然拿程兄的官途说事,这着实太过了。” 围观群众的眼神顿时越发八卦起来。 有怀疑的视线投到应羽芙的身上。 应羽芙转身看去,便见应承庭在书童的搀扶下,走到人群中。 他脸色苍白,一副病容,身体更是宛如风中的残叶,仿佛一阵风便能将他吹倒。 可他一脸坚定清正之色,仿佛他的话中,无一丝掺假。 “无耻!” 刚过来的瑶光正好听到了应承庭的话,忍不住怒斥一声。 “你也好意思说与芙儿血脉相连 ,谁不知道威远伯府是怎么把芙儿跟她娘逼走的。 我看你就是见不得芙儿好,故意联合程家陷害芙儿。 怎么,程家人自己做了不要脸的事,你就跟他们合起伙来怪罪到芙儿的头上? 哼,也不怪你,谁叫你现在才是程芝儿的未婚夫呢。 不过,你的未婚妻做出那种事,我看你还是先好好看看你头上有多绿吧。” “瑶光郡主,你……咳咳咳——” 应承庭气的身形一歪,便捂着嘴剧烈咳嗽起来。 他只是想将应羽芙的踩死,让她无路可走。 可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冯瑶光。 父亲还想打听医好冯玉衡腿的神医是谁,他暂时还不想与冯瑶光撕破脸。 他直接略过冯瑶光,看向应羽芙,“应羽芙,你别以为瑶光郡主为你说话,你就真的无辜,我亲眼所见,你让你陷害程家,你还不快向程兄道歉?” 瑶光气的双眼喷火,正想大声骂人,就听应羽芙反问:“你亲眼所见?那你亲眼所见我让谁害的他们?你要是指认出来,我罪我就认了。” 应承庭冷笑一声,视线环视她的身边,只看到了刁嬷嬷,虫儿,无双,以及太子等人。 应承庭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 应羽芙问:“你不会要说操嬷嬷和虫儿吧?我听说程云景上过战场,还立过战功呢。 我都不知道,我身边的嬷嬷和丫环竟如此神勇!” 围观群众顿时发出一阵窃笑。 看热闹的眼神都汇聚在应承庭的身上。 应承庭脸色青白交加,勉强道:“自然不是。” “哦?那不是操嬷嬷与虫儿,难不成是无双?无双可是太子殿下的人,这么说来,你是说我命令太子殿下的人陷害程家人? 亦或者,你是想说,太子殿下陷害程家人?” “我不是,我没有!” 应承庭脸色大变。 攀咬陷害太子,除非他不想活了。 “够了!” 就在这时,低沉愤怒的声音传来。 一名应家护院推着应南尧走了过来。 只见应南尧眸光沉沉地看了看了应羽芙一眼, 道:“承庭什么也没看到,程公子,你说句话。” 程云景脸色难看,他后悔了,他就不该当场想拉应羽芙下水,结果闹到这种场面。 他面不改色地出言道:“这件事情的确是误会,安国郡主,我向你道歉。” 应羽芙脸上冷淡地看了他一眼,道:“既然知道错了,那就将赔礼拿来,否则,就别怪本郡主治你们乱搞还诬陷之罪。” 程云景脸色一凉,仍耐心道:“是,稍后便送上赔礼。” 【叮,恭喜宿主打脸程家兄妹,系统奖励1000积分,当前余额1910积分。】 【宿主,程家迟早要完,你不用在这些小事上跟他们计较,现在,有更精彩的。】 【什么更精彩的?难不成是柳雪烟跟玄镜?】 【没错!宿主,快,去玄镜的禅房,战况正激烈呢!】 应羽芙眼神一转,看向应南尧道:“咦?怎么没见应夫人?应夫人莫非是有事要忙? 我昨日也亲眼所见柳雪烟跟一个和尚眉来眼去的,威远伯,你就没察觉? 也是,你都残了,哪有健壮的和尚好?” “应羽芙!” 应南尧简直恨极,“你如此胡言乱语,别以我拿你没办法!” “我是不是胡言乱语,威远伯与诸位不如亲自去看一看。 我若是胡说,我当场给威远伯下跪道歉,并奉上黄金万两。” 威远伯眼神一凝,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应承庭脸色大怒,“二叔,别听她,母亲怎么会做那种事?” 应羽芙却完全没将应承庭放在眼里,转身径直走了。 应南尧眼睛闪了闪,还是示意护院推着他跟上。 应羽芙说的如此信誓旦旦,他即便不想怀疑,但还是想亲自去看一眼。 应承庭恶狠狠地瞪了应羽芙一眼,道:“父亲,她就是在报复我刚刚为程兄说话。” 应南尧沉着脸没有说话。 周围的不少香客都好奇地跟了过去。 应羽芙对身边的操嬷嬷说:“去,上着应蘅芷那边,将她拦住,别坏了她母亲和生父的好事。” 操嬷嬷秒懂,无声无息地脱离人群,去盯着应蘅芷了。 应羽芙唇角微勾,即便应蘅芷收到大家都去看热闹的消息,想要去通风报信,也会被操嬷嬷拦住。 应羽芙为首的一大群人就这样浩浩荡荡,直接去了玄镜处。 玄镜因为暗中养蛊的原因,他的禅房中没有小沙弥伺候,也就只有一个了空。 平时的事情,他都是了亲力亲为的。 而其他僧人也都知道他不喜人打扰,平时也没有人来他的住处。 因此,当他们站在他的禅房外时,玄镜竟毫不知情。 也因此,禅房中不断传出佛门净地不该有的声音。 柳雪烟声音娇嗔:“我都跟你说了,女儿要见你,他让我们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不要胡闹!” “芷儿真不愧是我的骨肉,跟我一样聪明,我这个亲生父亲自然是要听女儿的话的,在你生产前,这是最后一次,孩子肯定没事的,我有分寸,放心。” 玄镜说道。 柳雪烟看似推搡,实则享受,她不满道:“你尽夸芷儿了,承庭也不错的,他更像你多一些。” 第143章 海慕槿VS冯玉衡 “我的儿子当然像我了。” 玄镜语气骄傲。 “可你这么多年,你没提过要与承庭相认。”柳雪烟的语气中多了一丝埋怨。 玄镜轻笑一声:“烟儿,承庭毕竟年轻,我这不是为了不引起应南尧的怀疑吗? 毕竟,我只是一个出家人,可我的儿子,却是要当威远伯府的世子的。” “哼,我还当你真的不在意自己的孩子。” “怎么会?我怎么会不在意他们?我若是不在意他们,又怎么会收承庭为徒?” “那你说,如今芷儿只是一个妾,你要如何帮她?” “烟儿,待我与芷儿见过后,自会商讨对策,你现在专心一点儿,毕竟你肚子里这个小家伙出生前,我都不能碰你了。” “哼,我肚子里这个小家伙,不也是你的?你现在倒是埋怨起来了!”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小家伙,都是爹爹不好……” “咯咯咯……” 玄镜不知做了什么,柳雪烟连连娇笑。 而门外,应南尧已经是双眼通红,脸色恐怖骇人,他紧握拳头颤抖不止,显然是愤怒到了极致。 应承庭宛如五雷轰顶,整个人雕塑般僵在原地。 应羽芙说的竟是真的,母亲竟真的背叛了二叔。 好跟师父,怎么能…… 师父,竟才是他的亲生父亲! 现今,所有人知道了这件事,那他以后要如何自处? 一个奸生子,他要将要如何立足? 二叔他又会如何对待自己? 应承庭的心中满是茫然。 一旁,应羽芙双手环胸,脸上尽是促狭的笑意。 太子更是一边吃瓜,一边不时地去瞧应羽芙。 这种不干净的声音,怎么能让芙儿听见? 瑶光面颊通红,眼睛闪烁,毕竟是未婚的小姑娘,听到这种声音,她即便性格开朗,也有些承受不住。 而她身旁的海慕槿就更是受不了了,她脸色涨红,脚下像是扎了钉子。 她还忍住看了应羽芙一眼,她为何就那般镇定呢? 她自然不知,应羽芙可是在游方斋定制过话本子的人! 最新的一本还是千金小姐美太子呢! “瑶光,我们走吧。”海慕槿实在受不了了,拉着瑶光便想离开。 瑶光表示不服:“不行,不能离开,芙儿都没走,我若是逃了,岂不是要被芙儿笑话?” 所以,海慕槿没拉动她,自己倒是一个不稳,向着一旁趔趄了一下。 “小心!” 站在一旁同样无所适从,正要离开的冯玉衡本能的伸手扶了一把。 没曾想,却是一把握住了海慕槿的手腕。 轰! 两人的脸同时烧了起来。 海慕槿觉得这少年的手掌结实有力,而冯玉衡却被掌心下尽是一片滑腻温暖。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触电般地收回手,装作若无其事地原地站好。 而此时二人皆是脸色通红,脑海空白,耳中早已听不到其他声音,只余方才那一触即分的慌张。 直到‘砰’地一声巨响,才将二人惊醒。 只见应南应兀自转动轮椅,将禅房的门‘砰’地一声撞开,轮椅宛如脱缰的野马,直接冲着禅房的床冲了过去。 也因此,众人便看清了那床上的情形。 哇!啊! 众人顿时脸上露出激动兴奋之色。 而其中几个光头小和尚却是懵了,纷纷以手捂脸,口中念起清心咒。 “啊!” 同一时间,那床上的两个人也彻底傻了。 “母亲,母亲,你怎么能……”这一刻的应承庭真是破碎感十足。 “是啊,应夫人,威远伯为了你可是兼祧两房的,你却背着他偷人,生的孩子还不是他的,这就是现世报吗?啊哈哈哈哈!” 应羽芙笑声张狂。 围观的吃瓜群众顿时议论纷纷,眼神不时瞟向应南尧。 应南尧此刻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他不敢置信地盯着床上那不堪的情景。 “啊啊啊啊!” 柳雪烟傻眼之际,简直不敢相信此刻的一切,所有人都闯了进来,所有人都看见了。 包括应南尧和应承庭。 “起来,你快起来!”她拼命去推玄镜。 而玄镜却非但不起,因为受了刺激还下意识的用力更猛。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态。 柳雪烟只觉得腹部宛如被狠狠踹过,剧烈的抽痛使她的脸色蓦地苍白。 “啊,我的肚子,我的孩子……” 紧接着,便是一股温热流淌而出。 “啊,她流血了!” “她小产了!” “天呐!” 此时,应羽芙被捂了眼,太子拉着她便大步朝外走去。 “太子,我们出去做什么?你不想看热闹啦?” “不想看。”太子平静道。 “这不像你……” “那种画面,不适合我们这种还未成婚的人看!”太子一本正经地说道。 “哦。” 应羽芙眨了眨眼睛,一抬头,就见瑶光和海慕槿,以及冯玉衡站在一旁。 三人的脸色都青红交加的。 “嘿,你们也在啊!”应羽芙笑眯眯地打招呼。 瑶光脸颊红扑扑,“咳!那个,芙儿,你怎么知道柳雪烟跟玄镜?” 应羽芙道:“我早知道了,上回就听到他们在皇觉寺的假山后面……” 瑶光小脸腾地红了。 她羞愤地跺了跺脚,“芙儿,你学坏了!” 应羽芙心虚地抹了抹鼻子,瑶光可能不知道她的真面目。 唔,都是她藏的好! 应羽芙笑眯眯地看向冯玉衡,“哎呀,玉衡世子的腿看来好利索了,咦,你怎么抓着海小姐的衣袖啊?” “啊?” 冯玉衡惊的瞪大眼睛,飞快松手,眼神闪烁,不敢看海慕槿。 而海慕槿亦是头颅微垂,但依旧可以看到,她连脖子都红了。 咦?有情况! 就羽芙跟太子对视一眼。 而就在这时,有人大喊 :“快,应夫人血流不止,快,请住持来!” “谁血流不止?” 老柳氏跟应蘅芷匆匆赶来,正好听到这一句。 第144章 都不是亲生的 应蘅芷的脸色十分难看,她扶着老柳氏快步朝着玄镜的禅房内走去。 此处为何这么多人? 她的心中升起十分糟糕的感觉。 操嬷嬷在二人身后赶来,来到应羽芙的身边禀报。 “小姐,老奴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放她们出来了。” “操嬷嬷,做的好!”应羽芙竖起了大拇指。 操嬷嬷顿时歪嘴一笑,十分自信。 而此时的禅房里,老柳氏一进去,便看见了柳雪烟一丝不挂的躺在一个和尚的床上。 下体正在流血。 而那和尚,正手忙脚乱的穿衣服。 老柳氏的眼前登时就是一黑,一时间愣住,全然失去了反应。 应蘅芷的脸色更是一片铁青。 这两个人到底有什么忍不住的? 都说了生产前不要再胡闹,怎么就是不听? 她的眼中翻涌着黑暗的情绪,无疑,她的任务又失败了。 系统008在她的意识当中叹息:【宿主,看来他们并没有把你的话听进去,以后,你还是靠自己吧,靠别人,最终都靠不住。】 应蘅芷眼神幽暗,脸色冰冷。 没错,靠别人是靠不住的。 她要靠自己。 甚至,有些人只会给她拖后腿。 她面无表情地盯着床上流血不止的柳雪烟,似乎对她的生死并没有那么在意。 柳雪烟惊慌中看到了应蘅芷那失望的眼神,一时间,她又是羞愤又是惊慌。 “芷、芷儿……” 她想求救,让应蘅芷快点救救她。 而老柳氏终于回过神来,已然是脸色惨白,哪里还不明白这里刚刚发生了什么! 但是,正是因为明白发生了什么,她才更加无法接受。 “柳雪烟,你、你都做了些什么啊?”老柳氏不敢置信地道。 柳雪烟是她的亲侄女,她将她从小接到威远侯府,与她的两个儿子一同长大,她为的就是让她嫁入侯府。 结果她也乐见其成,她的两个儿子都喜欢她,大儿子虽然没了,但是二儿子为了她却兼祧两房。 二儿子对她也是十分爱重,为了她,事事打压上官棠。 为了她生的孩子,也是处处打压上官棠的孩子,不叫上官棠的孩子有出头之日。 可她为何还要偷人? 还是与一个和尚? “母、母亲……” 柳雪烟此时哪里知道老柳氏的心情和想法,她很恐惧,恐惧的至极。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好冷,而腿间的血一直在流。 而关键是,应南尧正双眼猩红地举起一旁的木鱼朝她砸来。 “贱妇!去死!” 显然,他是怒极,也恨极了她。 “二弟不要!”柳雪烟尖叫,可实则,她的声音十分虚弱,细若蚊蝇。 应南尧被愤怒冲昏了头,手上的动作非但不停,还越发狠厉。 柳雪烟惊恐地闭紧了双眼。 就在这时,一只手握住了应南尧手中的木鱼,夺了过去。 应南尧看过去,就见夺走木鱼的是应承庭。 应南尧的脸色顿时更加狰狞。 他扬手,一巴掌狠狠甩在应承庭的脸上,“你敢拦我,贱人,都是贱人!” “南尧,你打承庭做什么?他还伤着!” 老柳氏一见应承庭被打,扑上前来将应承庭护在身后。 应南尧眼睛通红,“母亲,他不是我的种,他是柳雪烟跟玄镜生的! 不仅是他,应蘅芷也不是我的,柳雪烟肚子里流掉的那个,也是野种! 哈哈,都是野种,都是野种!” 应南尧癫狂大笑。 老柳氏当场傻眼。 “南尧,你在说什么呀?承庭和芷儿怎么会不是你的孩子?” 老柳氏完全不敢相信。 “这是这对奸夫淫妇亲口说的,这里所有人都听到了!” 应南尧捂住心口,腥甜的气息直冲喉咙,噗的一声,他吐出一口血。 他错觉的头脑一清,神色却萎靡。 他根本不敢想象,柳雪烟背着他都做了些什么。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爱她护她,将好东西都给她,为此不惜以上官棠为踏脚石。 他甚至为了她,厌恶自己的亲生儿女。 他支持应承庭给卓修下噬心蛊,将他从天才打落泥潭,看着应承庭催动蛊虫,卓修生不如死为乐。 他又为了应蘅芷打压应羽芙,让她处处矮应蘅芷一头。 甚至,他还想让应羽芙给应蘅芷当踏脚石,让她给二皇子做侧妃,将她的嫁妆都算计给应蘅芷。 他默认柳雪烟算计上官棠双胎早产,默认柳雪烟送走那个孩子,默认应羽昙早死…… 应南尧想到这些,浑身都冷的颤抖,他声嘶力竭:“柳雪烟,你这个贱妇,有我和大哥还不知足,还要勾引别的男人,你这个淫妇,我要把你浸猪笼!” 老柳氏僵硬地站在一旁,嘴唇哆嗦,遍体生寒。 芷儿,承庭,都不是南尧的骨血,他们都不是她的孙子孙女! 她扭头看向柳雪烟,双眼血红,“柳雪烟,你给我交待,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南尧哪里对不起你了?我应家哪里对不起你了?” 柳雪烟此刻哪有力气回答她,她快要完全失去意识了。 就在这时,住持匆匆赶来。 此时人命关天,住持自然不会允许有人死在皇觉寺,更何况还是以这样的方式。 住持是尽了全力救人的。 最后,柳雪烟的命是保住了。 同时,应承庭,应蘅芷,还有玄镜皆被押下去看管起来。 “我让她告诉你,生产前不要乱搞,你们为什么不听?” 黑暗狭小的柴房中,应蘅芷的声音突然响起。 玄镜轻轻笑了一声,“自然是忍不住。” “你——你真的是我们的亲生父亲吗?你让我感到恶心!” 应蘅芷没想到他都这个时候,他还这副儿戏了的语气,毫无后悔之意。 应承庭却更为震惊,“芷儿,你早就知道他和母亲的关系?” “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的,但其中缘由说来话长,我以后再与你细说,当务之急是,我们要如何脱困。” “你既然知道了,当时为何不告知我?”应承庭还处于身世的打击中,没有理会应蘅芷的其他话。 应蘅芷没回答他,而是看向玄镜:“母亲现在出事了,你满意了?我们的身份暴露了,你也满意了?” 应承庭也对向玄镜:“师父,不,玄镜,我问你,你和我母亲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连父亲都不叫吗?我可是你们的亲生父亲。” 玄镜戏谑地看着他们。 应蘅芷狠狠皱眉。 【八哥,玄镜的态度不对。】 【我也发现了。】 系统008的语气十分凝重。 按理说,他跟柳雪烟偷情,还生了孩子,他们应该是互相喜欢,玄镜也该是喜欢他们的孩子的。 可是现在,玄镜并没有表现出对柳雪烟生死的在意,也没有因为柳雪烟流掉的那个孩子而悲伤。 更没有对应蘅芷和应承庭表现出舐犊之情。 第145章 玄镜 应蘅芷的心缓缓沉了下去。 她盯着玄镜的身影,眼中浮现冰冷与审视。 【八哥,他真的是我们的亲生父亲?这其中会不会有别的隐情?】 【宿主,你们的确血脉相连,他的确是你们的亲生父亲。】 应蘅芷沉默。 【他跟我母亲是怎么认识的?】 系统008沉默了一会儿,道:【查不出来,这是个真实的世界,不是所有事情系统都能知晓。 我只知道,你母亲刚及笄那年,与应南霆订下了亲事。一次外出游玩时,他们遇到了野兽袭击,当时应南尧与他们在一起,三人被迫走散。 柳雪烟就是在那次遇见的玄镜。 玄镜救了她,还为她包扎了伤口,不久后,应南霆就死了,再后来,你母亲便跟应南尧暗中在一起了。” 【应南霆的死,当真不是人为的吗?】应蘅芷道。 系统008沉默了一会儿,【以前没有人会在意一个死人,可是现在看来,他死的的确很蹊跷。】 “哥哥。”应蘅芷唤道。 应承庭收回放在玄镜身上的复杂目光,看向妹妹。 “哥哥,你有没有听祖母说起过父亲?我是说应南霆,他死时的症状?” 应承庭惊讶地看着妹妹,“芷儿,你怎么会突然提起他?你是什么意思?” 应承庭不敢深想。 应蘅芷道:“他的确是我们的亲生父亲,可是哥哥你也看到了,他并不在乎我们。 也不在意娘亲,而应南霆的死着实蹊跷。” 应承庭瞬间明白了,妹妹是怀疑这一切都是玄镜设计。 想到如今处境,他脸色苍白。 “哈哈哈,好,好啊!” 玄镜突然大笑起来,“你果然是有几分聪明的,至少,你比你娘那个蠢货聪明。 她竟然真的以为我喜欢她,她也不想想,我要是真的喜欢她,怎么会与她只是偷情?” “玄镜!”应承庭大怒。 应蘅芷也面露怒意地瞪着玄镜。 就听玄镜道:“你想的不错,应南霆的死,是我干的,我给他下了一只螭火蛊而已。 螭火蛊每个月的十五发作一次,若无我的特定解药,中蛊者必死无疑,状若心疾发作 。” 应承庭瞳孔一缩,应南霆死的那天,正是苍玄九年的十月十五。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应蘅芷之所以当着玄镜的面说出她的怀疑,就是为了引玄镜自己说出来。 现在她的目的达到了,可是她心中的寒意却更甚了。 随之,是更大的疑惑 。 显然,玄镜是无法成为他们兄妹的倚仗的。 他的目的未明。 但可以肯定,他对应家有敌意。 “你跟应家有仇?” 应蘅芷笃定道。 玄镜轻笑道:“你很聪明,但是你想知道真相,还不到时候。” 玄镜闭口不言了。 就在这时,外面有人在开门,很快,柴房的门被人打开,刺眼的光线射了进来,应南尧坐在轮椅上,脸色可怕犹如魔鬼。 葛大,杜展等一众威远伯府的侍从和护院都站在外面。 一看这情形,应承庭便激动起来。 “父亲,父亲,就算我不是你亲生的,可我这辈子只有您一个父亲,父亲,二叔,您是我唯一承认的父亲啊!” 应承庭朝着应南尧的方向爬去,伸手来拉拽他的衣摆。 “滚!” 应南尧又是一巴掌扬了起来,甩在了应承庭的脸上。 他用足了力道,应承庭的身子被打出半米远。 “你这个野种,你也配当我的儿子?你哪里能跟我的卓修比?要不是你跟这个淫僧使用蛊虫害我卓修,我卓修如今早已考上状元,入朝为官,继承我威远侯府了!” 应承庭怔怔地看着应南尧。 父亲竟用如此厌恶的眼神看着他。 “父亲现在知道应卓修的好了?可你当初不是这么说的啊! 当初你说,上官棠生的孩子再优秀也只配给我当踏脚石,应卓修既然优秀,那就叫他跌入尘埃。 于是,你让我问师父要来了噬心蛊。 父亲,你忘了吗,是你叫我给应卓修下蛊毁了他的啊,你真的忘了吗?” 应承庭脸上浮现一丝病态,诡异地看着应南尧 。 应南尧只觉得喉咙间一阵腥甜,悔恨翻涌,心痛如绞。 “好,好,果然是孽子,应承庭,我要将你,跟那个淫妇一起浸猪笼。” 应南尧的脸色恐怖至极,他吩咐:“把他押出来,带走。” 立即便有两名护院上前来,要将应承庭拖出去。 应承庭慌了,他大吼道:“父亲,我叫了您这么多年父亲啊,您当真要对我这样无情? 你别忘了,你现在除了我和妹妹,你绝后了啊! 上官棠的儿女,可是与你断亲了的!” “孽子,果然是孽子,天杀的孽子,你还敢提他们?你也配!” 应南尧嘶吼。 他眼神恶毒地盯着应承庭,以及玄镜的方向。 “除非你这辈子永不踏出皇觉寺,否则,我定要将你也一起浸猪笼!敢给我戴绿帽子,我定叫你后悔活在这个世上!” 玄镜一愣,继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了起来。 应蘅芷始终没有说话,她安静地坐在阴影里。 她是二皇子的人,只要应南尧还没糊涂,就不会动她。 果然,应南尧只是眼神阴沉地扫过她,便让人押着应承庭走了。 柴房里只剩下玄镜跟应蘅芷。 “我不管你跟应家有什么恩怨,但至少现在,你我的立场是一样的。 你也看到了,应南尧现在恨透了我们,他不会再管我,甚至他只要找到机会,就会不惜代价弄死我。 我与应家,也是对立面了。” 玄镜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应蘅芷继续说道:“母亲与你说了吧,你我最大的威胁其实不是应家,而是……那个叫了空的小沙弥。 未来,他会虐杀你,自然,也会虐杀我。 当务之急,比我们脱困更重要的是,除掉了空。” 应蘅芷始终没有忘记,她最恐惧的敌人是谁。 玄镜饶有兴趣地看着应蘅芷:“你果然是我的种,还是继承了一些我的聪明的,你很会说服人。 不过,皇觉寺寺规森严,我们现在无法脱困,又要怎么去除掉了空?” 应蘅芷眉头微蹙。 “你有办法脱困的,不是吗?”应蘅芷道。 玄镜但笑不语,算是默认。 第146章 挽回上官棠 二皇子府。 二皇子本来正在为裕州之行做准备,听到下人急急来报,他还以为是父皇派人来给他新的指令。 然而,当他听罢下人的禀报后,整个人都沉默了。 应蘅芷竟是柳雪烟与玄镜偷情生的,不仅是应蘅芷,就连应承庭也是! 甚至,柳雪烟跟玄镜被抓了现场,还因此流产,哦,流产的那个孩子也是玄镜的。 都跟应南尧没什么关系。 如此丑闻,简直骇人听闻。 二皇子有些怔怔,那应南尧曾经做的那一切,都是图什么? 恐怕今日过后,应南尧将彻底成为全皇城的笑话,再也抬不起头来! 甚至,二皇子觉得他也有些抬不起头来,因为,他曾经也受了应家的蛊惑,做过类似的事。 他曾为了应蘅芷而一直打压应羽芙! 他堂堂皇子,居然也跟这件丑闻扯上了关系! 此刻,他万分庆幸应蘅芷只是他的一个侍妾。 若是侧妃,他会更加的颜面扫地,抬不起头来。 甚至,这会成为敌人攻讦他的理由之一。 金凤命格,就是这种出身? 一时间,二皇子陷入深深的怀疑。 应蘅芷说玉盘山上有黄安墓,可是当时应南尧也去了,他有理由怀疑应家早就知道这一秘密。 应蘅芷只不过拿这个秘密来骗他,给她自己编造金凤命格而已。 还有这次,她说一道金光飞往皇觉寺,等待有缘人。 金光,这就是她说的金光,她娘跟和尚偷情的金光吗? 他沉默片刻,心头不禁再次升起浓烈的后悔。 他曾经竟然为了这样出身的女子,想要让应羽芙给她当踏脚石。 难怪应羽芙反应那么大! 想必芙儿是气急了。 二皇子轻轻叹了一口气,但事已至此,后悔无用,他还是得尽快定下正妃。 至于芙儿,他定会将她从太子手中夺回,虽然芙儿依旧无法当他的正妃,但他会让她当最受宠的侧妃! 二皇子眼神闪了闪,看向前来禀报的下人,“你刚才说,皇觉寺去了很多皇城中的权贵? 瑶光和海慕槿也去了?” 下人回是。 二皇子双手负在身后,眼中闪烁着勃勃野心,“来人,备车,本殿要去皇觉寺。” 海慕槿,正是他选定的正妃人选。 二皇子前脚离开二皇子府,后脚,段玲珑就听到了消息。 “殿下竟然为了应侍妾亲自前往皇觉寺? 她都暴出那样的出身了,殿下居然为了她做到这种程度……” 段玲珑神色黯然,脸色憔悴,不知为何,她近几日吃不下睡不好的。 听到这样的消息,也只是幽叹了几句,便又萎靡地躺在了床上。 她在心里数着日子,数着段家被处斩和流放的日子。 皇觉寺。 “芙儿,我刚才看见威远伯将柳雪烟跟应承庭都绑了,说是要带回去明日沉塘。” 瑶光满脸快意,替应羽芙高兴。 “这下威远伯府怕是要后悔死,前脚将你们兄妹几个逼走断亲,后脚就暴出大房的都不是亲生的,真是报应不爽!” “他们的报应,才刚开始!”应羽芙眸中异彩连连,也很开心。 因为她刚刚得到2000积分的奖励,目前,她的余额为3910积分。 柳雪烟和玄镜的奸情暴露,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她改变了娘亲的命运,也救了哥哥和昙儿,甚至,找到了丢失的弟弟。 现如今,她唯一担心的便是身在边关的外公和大舅舅一家了。 等他们平安回归,这一切才真正的改变。 海慕槿安静地站在一旁,她本就是话少腼腆的人,此时倒是没说话,但是眼中却闪过一抹清明的光。 虽然她从小在父母恩爱的家庭中长大,但是同为女子,她还是能设身处地地共情应羽芙和她娘的。 由此,她对自己将来的婚姻不由更多了一丝谨慎,她的神色微微凝重。 “只是可惜,应蘅芷不能被一起沉塘,二皇子那么喜欢她,不惜为了她委屈芙儿,他一定会来救她的。” 瑶光不无惋惜。 应羽芙唇角轻扯,“不急,应蘅芷自有她的下场!” 应羽芙眼底浮现一片暗色,预知梦中她的死法,自然就是她要还给应蘅芷的结局。 就在这时,诗画匆匆过来,道:“郡主,您快去前殿吧,夫人遇到麻烦了!” 应羽芙的脸色一变,抬脚便跟着诗画走,边走边问:“我娘怎么了?” 诗画道:“郡主别急,不是大事,就是那应南尧正在纠缠夫人,被好多人围观呢!” 诗画说到这里不禁气的跺脚,丢人,太丢人了! 本来这事跟夫人没有关系,可是那应南尧兴许是受了刺激,押着柳雪烟堵住上官棠,要跟上官棠赔罪。 真是太恶心人了! 应羽芙的脸色顿时黑了。 她们匆匆赶到前殿,就听见应南尧正在上官棠面前忏悔。 “棠儿,都是我的错,以前是我猪油蒙了心,居然看不到你的好! 可是,我也是被这贱妇迷惑,棠儿,我也没有想到,她竟如此恶毒,居然给我戴了这么多年绿帽子! 棠儿,我错了,我从一开始就不该兼祧,我就应该让她为我兄长守节,是我不该同情她,可怜她,棠儿,我的心中其实一直都有你的啊!” 上官棠:“……” “呸,威远伯,你在这恶心谁呢?柳雪烟给你戴了绿帽子,你到我们夫人跟前来说什么说?别污了我们夫人的耳朵!” 诗书脸色愠怒,丝毫不管应南尧的身份,张口便是一顿怒斥。 应南尧满眼悲伤与后悔,他声音沙哑,语调悲怆:“棠儿,从现在开始,我不再兼祧,大房生的,本来就不是我的子嗣。 柳雪烟她……其实是给我死去的兄长戴了绿帽子,她生的孽子,也不是威远伯府的血脉。 我会替兄长将她和她生的孽子沉塘,棠儿,威远伯府没有人再跟你,跟你生的孩子抢东西。 威远伯府的一切,都是卓修的,还有芙儿和昙儿的。 棠儿,你跟我回去吧,我们回去好好过日子,可好?” 诗书怒火喷涌,被恶心的够够的。 她还要开口怒斥,上官棠却先一步开口了。 她淡淡道:“威远伯应该是受刺激太过,出现臆症了。 本夫人是陛下亲赐的一品诰命,圣恩夫人,我儿女满堂,家资丰盈,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我好不容易脱离你们应家那个吃人的火坑,如今你让我放着一品诰命的好日子不过,回去跟着你吃苦受罪,继续被你算计? 应南尧,你要是脑子不清醒,那就回去好好清醒清醒,别到我面前来胡言乱语。 你不嫌丢人,我还嫌呢!” 第147章 你们家绝后,不是活该吗? “上官棠,你不能这么自私!” 老柳氏在丫环的搀扶下,颤颤巍巍走上前来。 短短半日,她好像老了二十岁,头上甚至多了许多白发,脸上满是疲态与老态。 她眸光锐利如刀,射向上官棠:“就算你是陛下亲封的一品诰命,你也不能让我们应家断子绝孙! 你的孩子,必须认祖归宗,否则,你会被世人唾骂!” 应羽芙与诗画瑶光几人刚一过来,就听到了老柳氏的这番话。 应羽芙的眼中,顿时升腾起骇人的杀气。 【叮!触发的打脸机制,叫老柳氏和应南尧认清现实!】 应羽芙顿时拳头捏的咯咯响。 “让你们家断子绝孙的不是柳雪烟吗?跟我娘有什么关系?你们在这里堵着我娘,是为了献丑吗?” 人群中顿时传出不少看热闹的笑声。 老柳氏脸色顿时铁青。 应羽芙大步走到上官棠的身边,看了眼上官棠,见她并没有被老柳氏和应南尧影响情绪,这才安心下来。 老柳氏一看见应羽芙,脸皮就忍不住的抽搐。 看到她就没好事,但她不得不承认,这个才是她的亲孙女。 可是,自从二皇子要让她做侧妃后,她便像是换了一个人,再也不见从前的乖巧。 她变得,尤其可恨! 她没好气地看了应羽芙一眼,对上官棠道:“上官棠,我也不为难你,听说卓修的疯症好了,你只需将卓修归还给应家即可。” 至于那应羽芙,她跟她犯冲,白给她她也不要。 还有那个病殃子…… 老柳氏瞥向上官棠身旁的小姑娘,眼中闪过一丝嫌弃,一个病殃殃的丫头片子,又是个短命的,谁稀罕? 也就应卓修是她唯一的男孙了! 她还挑上了! 不远处,应卓修与太子也听到动静正朝这边走来。 刚一过来,就听到了老柳氏的话。 太子观他一眼,见他神色无波,仿佛什么也没有听到,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正常来说,他的心智只有九岁。 可他表现的,却丝毫没有九岁的稚气。 相反,他格外沉静与稳重。 太子眼露欣赏,不愧是当年的天才少年。 上官棠远远就看见应卓修过来,心中不禁有些担忧。 她淡淡道:“应老夫人,你说认祖归宗就认祖归宗? 我的孩子又不是什么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他们每一个都比你们应家精贵,你们家,不配!” 她甚至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意味来,道:“你们家绝后,不是活该吗?” “你!” 老柳氏双眼圆睁,身子又如同风中的残叶,颤歪歪地抖了抖。 上官棠看着都怕她就此厥过去。 “上官棠,你好恶毒!” 老柳氏声音悲怆地喊道。 上官棠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们家的事,与我何干?你在这里说我恶毒,孰不知,当初就是你们家逼的我与我的孩子活不下去。 我的卓修为何得了疯傻之症?难道不是你们纵容应承庭给他下蛊吗? 整整八年,你们整整折磨了他八年! 现在你们又腆着脸跟我要卓修,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我岂会送我的儿子进火坑?” “我娘说的没错,我应卓修,与应家没有丝毫关系。 我姓应,但不是威远伯府的应,这是我自己的应,我将来,必定会单开祠堂,建立属于我的应家。” 应卓修上前,站在上官棠的身边,眼神淡漠,气质清冷,毫无疯癫之态。 老柳氏瞪大了眼睛,她好像看到了当年的应卓修,那个天才应卓修。 当年,她痛恨上官棠凭什么生出这么优秀的孩子,完全将她的承庭比了下去。 所以默认他们毁了他。 可是如今,只有这个优秀的孩子才是她的亲孙子! 想到此,老柳氏恨的咬牙,她转身,就在柳雪烟的脸上狠狠甩了一巴掌。 “你都做了些什么!你为什么要偷人,为什么?你要是不偷人,承庭还是我应家的血脉……” 那该多好! 即便承庭不如卓修,可只要他是应家的骨血,他们就能放弃应卓修。 可现在,柳雪烟,她的好侄女,居然连选择的机会都不给她! 老柳氏情绪激动,又狠狠在柳雪烟的脸上扇了一巴掌。 “你辜负了南尧,也辜负了我,更辜负了应家! 柳雪烟,从今天开始,你与我,再无一丝关系!” 柳雪烟本来就是刚保住一条命,这般几番被打,又听到老柳氏要跟她断绝关系,不禁慌了。 “母亲,母亲你不能不管我!”她不要被浸猪笼。 那种屈辱的死法,她不要! 老柳氏眼中闪过恨意,闪过纠结,可更多的还是失望。 “不是我不管你,而是你做的那些事,实在是对不起应家,对不起仙去的老侯爷! 老侯爷啊,待我下去,要怎么跟你交待啊,我是应家的罪人啊!” 老柳氏悲从中来! “母亲,不,姑母,你不能不管我,你不管我,你要怎么跟我父母交待?” 柳雪烟搬出了她的父母,老柳氏的兄嫂。 老柳氏一时怔住。 她对柳雪烟是疼爱的,是有感情在的。 纵然柳雪烟做出对不起他们家的事,她也依然心存纠结。 “柳氏夫妇生出你这般不守妇德的女子,给丈夫戴绿帽子,还生出孽种,想必他们也没脸来问吧?” 就在这时,一道妇人声音响起。 只见江氏走了过来,道:“你不守妇德就算了,我听说威远伯也是因你而亏待发妻,而你也利用这一点,事事压着人家发妻。 以长嫂之名,不守妇德,恃宠欺人,打压发妻子女,抬举自己生的孽子,这样的事情,真是闻所未闻,令人不耻。” 此话一出,围观人群顿时一阵义愤填膺。 “她偷人,也是那威远伯府活该,可上官棠何其无辜?” “就是啊,这威远伯府现在还好意思叫人家回头,还想抢人家儿子,真是不要脸!” 老柳氏跟应南尧听到这些议论,再次崩溃。 应南尧忍无可忍,抬手也扇了柳雪烟一巴掌,“你这个淫妇,你敢辜负我,我哪一点对不起你?” 第148章 他就是你放弃的另一个儿子啊 “辜负?你说我辜负你?” 柳雪烟被打的脸颊红肿,眼睛也哭的肿成核桃,脸色苍白,披头散发,毫无昔日风情。 此时的她,就是一个沧桑妇人。 应南尧恨她之余,又生出嫌恶来。 再看上官棠,风姿卓绝,音容宛如当年。 应南尧对柳雪烟越发厌恶,曾经的温柔深情,好似泡影,仿佛从不曾存在过。 “你难道没有辜负我吗?我为你辜负了棠儿,为了你生的孽子,忽略了卓修,芙儿,还有昙儿。 不,你这个毒妇,你还害了我另一个儿子,你这个毒妇,说,你把我另一个儿子扔到哪里去了?” 柳雪烟看着他,怔忡了片刻,突然疯了般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真的太好笑了,你倒是怪起我来了……难道不是你……” “闭嘴,淫妇!” 应南尧似乎知道她要说出什么,又是一耳光扇了下去,将她的话打断。 他继续道:“我被你蛊惑,都是被你蛊惑的啊!”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不动声色地偷瞄上官棠的反应。 只是他失望了,上官棠面色冷漠,事不关己地看着热闹,毫无对他的动容。 应南尧的心脏宛如刀绞,他这么些年的付出,都算什么? 他为了柳雪烟和她生的孽种,付出了一切,他对她生的孽种抱有所有期待,为此不惜毁了更优秀的儿子。 他对她那么好…… “柳雪烟,应家哪里对不起你?我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做?” 他声声泣血,眼睛猩红。 “你哪里对不起我?” 柳雪烟突然瞪大眼睛,宛如看小丑般看着他。 “应南尧,你也配质问我?”柳雪烟笑的无比轻蔑。 “当年,侯府的爵位本来是你大哥应南霆的,我本来要当世子夫人的。 要不是你存了想要和我单独相处的私心,故意邀请我们出去游玩,我们又岂会遇到危险,南霆又岂会染病而亡? 我到手的世子夫人的位子,就这般没了。 本来我以为,你大哥死了,我跟你在一起,嫁给你一样能当世子夫人,将来做侯府的主母。 可是,你一边说爱我,一边却将上官棠娶了进来!” “兼祧?哈哈哈,你以为上官不满意你兼祧,我就满意了吗?” 应南尧双眼瞪的滚圆。 “口口声声叫着大嫂,晚上却骗过上官棠上了我的床,你当时就没想过你兄长应南霆吗? 他同意你睡他的妻子了吗? 什么兼祧,不过是你既要又要的贪婪罢了!” 应南尧眼睛瞪的滚圆,脸色恐怖骇人。 她竟然这样看他,竟然如此! 一旁,应羽芙面露兴味。 “你这个淫妇,你居然敢嫌弃我,所以你就给我戴绿帽子,还生下孽种?” 应南尧彻底破防了,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笑话。 这种事情,细思恐极。 “淫妇?我不过是做了你也做的事情罢了,我怎么就成淫妇了?? 至于孩子,这么多年不是都跟你姓吗?都跟你姓了,是不是你的种,有什么关系?” 柳雪烟发出一阵疯狂的笑声。 “贱人!” 应南尧一把抽出长剑,朝着柳雪烟刺去。 “阿弥陀佛!应伯爷好重的杀气!” 一声悠长佛号,一只苍白却有力的手,制止了应南尧刺出去的剑锋。 应南尧一回头,顿时目眦欲裂,“玄!镜!” “这个淫僧不是关在柴房里吗?为何会出来?住持!住持呢?” 应南尧大声喊道。 住持此刻并未在这里。 住持坐在禅房中闭关了。 应羽芙也看向玄镜,方才他出手那一下子,她便确定,这个玄镜是个高手,身手不是一般的厉害。 而更让她在意的是,了空正跟在玄镜的身后。 玄镜面带笑容,对于人群的指指点点,毫不在意。 他一边阻止了应南尧杀柳雪烟,一边道:“应伯爷,我是来恭喜你的!” 应南尧眼神骇人地盯着他。 玄镜却看着他,戏谑一笑:“恭喜你,绝户了!” 应南尧的脸色瞬间狰狞如同恶鬼。 老柳氏更是如此,她恨透了这个勾引柳雪烟的和尚,她恨不能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她怒吼一声:“淫僧,我杀了你——” 她手中竟然出现了一把匕首,朝着玄镜刺去。 玄镜淡淡一笑,竟不躲不避,而是一把抓过身后的了空,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噗嗤,匕首刺入了空的身体。 轰! 应羽芙脑袋一空。 躲在暗处的应蘅芷神色一喜,她没想到,了空居然是这种死法! 她激动无比,欢喜万分地走了出来。 而这时,应羽芙却快如残影般出现在了空的身旁。 她先是一把推开老柳氏,然后又一巴掌抽飞玄镜,然后将了空揽进了怀里。 “了空!” 应羽芙声音颤抖地唤道。 了空惊讶地看着她,她为何如此紧张他? “你……我没事。”他的语气里透出一股疑惑 。 那匕首就插在了空的胸膛上,却奇怪的没有鲜血流出。 应羽芙关心则乱,此刻意识到一些不对劲。 就在这时,却听到玄镜的笑声:“真有意思,看来你知道他的身份了!” 玄镜这话是对应羽芙说的。 应羽芙眼神如刀般看向他。 玄镜道:“你果然知道!奇怪,你是怎么知道他的身份的?” “什么身份?他到底是谁?”为何应羽芙会如此在意这个小沙弥? 应南尧双眼瞪大,盯着了空。 老柳氏从一旁被丫环扶起来,也看向了空。 “不可能,不可能,应羽芙怎么可能会知道他的身份?”柳雪烟惊讶呢喃。 而以为了空被刺死,朝这边走过来的应蘅芷也是一脸不解,这个恐怖的少年,难道还有别的身份? 前世,了空折磨的她生不如死,可直到她死,这个恐怖的少年都没有透露自己的身份,更没有透露他为何要为那几家报仇。 应羽芙如此在意他,难不成他的身份与应羽芙有关? 【糟了,我大概知道他的身份了。】系统008的声音突然在应蘅芷的脑海中响起。 应蘅芷也不笨,起先不明白,现在却是明白了过来。 他的年纪……对得上。 应蘅芷脸上的血色,顿时褪的干干净净。 她明白了,她都明白了。 难怪这少年那么恨她,折磨的她生不如死,原来他是…… “应伯爷,他就是你放弃的另一个儿子啊!” 玄镜一脸笑的恶意地看着应南尧。 不远处,诗画与诗书的声音同时惊慌响起。 “夫人!夫人!” 第149章 我生而知之 上官棠在听明白那小沙弥的身份时,脑子当即便是一空,血气上涌,眼前一黑便向后倒去。 诗书和诗画眼疾手快的将上官棠扶住,上官棠努力稳住身形,眼睛瞪大,朝着了空的方向看去。 此时,了空的胸前还插着那把匕首。 上官棠看的眼前又是一阵发黑,她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空的面前,眼中全是泪水。 她努力瞪大眼睛,细细地打量着了空的模样,像,真的像。 为何先前她会忽略到这些,这个小沙弥的长相? 他与昙儿极为的相似,只是二人的气质太过不同,第一时间里,谁都没有反应过来。 尤其是了空的眼睛,那双眼睛没有眼白,纯黑的瞳孔中透着阴冷与一丝邪异,极具压迫力。 以至于一般情况下,很少有人会细看他的脸。 了空此刻也懵了。 他看看上官棠,又看向应羽芙。 “你、早就知道?” 他声音缓慢地问。 应羽芙直接道:“也没有早就,就昨天……” “所以你才对我那么好,给我伤药,还给我……”千蛊引。 应羽芙点头:“不然呢,对别人好吗?” 了空:“……” 好像也没毛病。 一旁,上官棠好像没有听到他们的话,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了空的脸看。 “你这个……” 应羽芙低头,看向插在他胸前的匕首。 了空推了推应羽芙,“你、你先松开我。” 应羽芙这才反应过来,她将小家伙一直抱在怀里。 应羽芙摇头,“不行,你受伤了。” 了空:“……” 他微微脸红,自己伸手将匕首拔了出来,然后伸手进怀里,从胸口取出一个油纸包。 一股香喷喷的肉香充斥了应羽芙的鼻尖。 “这?” 应羽芙眨眨眼,这油纸包上明晃晃地残留着一个刀口。 “这是我自己在山里打的野鸡,我烤熟了,本来想拿给你当回礼的。” 只是现在,这烤鸡怕是不能吃了。 因为那匕首上泛着幽幽绿色荧光,明显是有毒的。 “那真是可惜了。” 应羽芙也看出来了,颇为心疼,“还想尝尝你的手艺的。” 了空黑漆漆地眼神与她对视,“下次重新给你烤。” 语气颇有些哄着的意味。 应羽芙挑了挑眉,已知他是重生归来,心智不止八岁,但还是觉得他的语气有些欠扁。 不过还是满意点头:“那说定了。” 了空僵硬地盯着应羽芙,确切地说,是盯着应羽芙的方向。 旁边上官棠的目光太过于灼人,他完全不敢去看她。 “你、你叫了空是吗?” 上官棠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 了空浑身又是一阵僵硬。 应羽芙挑了挑眉,正待让了空跟上官棠说句话,却在这时,另一道更加激动的声音从旁响了起来。 是应南尧。 “孩子,我是你父亲啊,我是你的亲生父亲,快让父亲看看你!” 应南尧伸手便想来拉了空。 几乎是同时,了空的身形后退,应羽芙也同一时间将了空挡在身后。 应羽芙厉声道:“应伯爷,他不是你儿子。” 应南尧有些气恨地盯着应羽芙,道:“芙儿,你不认我就算了,可是这个孩子他,没有与我断亲啊!” 应羽芙冷笑:“是吗?” 上官棠这时突然起身,扬起手,一巴掌朝着应南尧扇了过去。 她的眼中满是恨意,“应南尧,你哪来的脸敢认他?你看看你配吗?” 应南尧懵了一瞬,不敢相信,上官棠居然打了他。 他压下心底的怒意,缓声道:“棠儿,他没有与我断亲,他是我儿子。” 上官棠气的浑身发抖。 应羽芙也很生气。 就在这时,老柳氏扑上前来,她怒道:“上官棠, 你敢对南尧动手?就算你再不愿承认,这个孩子,也是我应家的骨血。” 她说完,立即换了一副表情,堆起一脸慈爱,朝着了空伸出了手。 “孙儿,祖母的乖孙儿,都是祖母不好,没有保护好你,叫你从小流落在外,你受苦了……” 老柳氏说着这些话,丝毫不见心虚。 她似乎完全忘记了,当年,扔掉这个孩子,也是她默许的。 不,当年他们默认的不是扔掉这个孩子,而是杀死这个孩子。 只不过,因为了空的眼睛太过特殊,柳雪烟受了惊,才让人将他抱走扔远的。 老柳氏说着,看着,心中当真升起一股慈爱来。 毕竟 ,这是她仅有的,没有断亲的孙子。 如果他肯认她,那他们应家就不用绝后了。 应羽芙皱眉看着老柳氏,冷冷道:“你别演了,他是怎么丢的,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老柳氏的表情僵硬了一瞬,僵硬笑道:“芙儿,你知道什么,哪有祖母不疼爱孙儿的……” 应羽芙被她的厚脸皮恶心到了。 正待反讽回去,就见了空从她身后走了出来。 只见他抬起那双黑幽幽的眼睛,盯着老柳氏,朝她走了过去。 老柳氏乍一对上他的那双眼睛,顿时一个激灵,这孩子,怎么长了这样一双眼睛? 怪渗人的。 只见了空一步一步朝她走去,走到她面前,了空仰起头,朝她招了招手,“你蹲下点。” 老柳氏狂喜,以为这孩子是想认她,连忙上前蹲下,一脸慈爱的笑意,“乖,好孩子,跟祖母回家,你就是我们威远伯府的……” 了空缓缓凑近她耳畔,低声道:“我知道你想杀我。” 老柳氏浑身一僵。 了空继续道:“当年,你们都想杀我,骗我娘说我是个死胎。 真可惜,我生而知之,你们做的事情,我都知道。 知道我为你安排了什么结局吗? 家破人亡,老无所依。” 说完,了空缓缓后退,朝她微微一笑,笑容宛如来自阴寒地狱。 “啊——” 老柳氏蓦地尖叫一声,惊恐万分地盯着了空,“鬼、鬼啊——” 在她看来,这个孩子,浑身上下都透着诡异,他还说什么生而知之,不是鬼又是什么? 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八岁小和尚,他是来向她索命的。 老柳氏吓晕过去了。 “老夫人!”两个丫环将老柳氏扶到一边去。 应南尧皱了皱眉,不解了空与母亲说了什么,母亲竟然如此失态。 他又作出一副慈爱的模样,看向了空道:“了空,我是你的父亲,你跟我回家吧,我乃威远伯,回去后,你便是我伯府世子!” 第150章 不堪真相,一场算计 在应南尧看来,应卓修与上官棠一条心,对他定然心怀芥蒂,他是不太可能再认他的。 可是眼前这个小沙弥不一样。 他从小没有父母,七八岁的年纪,又正好是渴望父母关爱的年纪 。 自己向他抛出世子之位,他定会动心。 哪知,了空却直接对他笑了笑,只是那笑容…… 应南尧无端端地觉得后脊发寒。 只听了空开口,却不是他自己的语气,而是在模仿着别人。 “二弟,你口口声声爱我,可是,弟妹都要生第三胎了,张府医说,她怀的是双胎,如果生下来,她就有四个儿女了。 而我才只有承庭和芷儿两个,二弟,你偏心!”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惊住了。 起初他们都没能明白他说的这是什么话,但是反应过来后,顿时就面露怪异之色。 所有人都纷纷看向柳雪烟。 柳雪烟自己也傻眼了,她遍体生寒。 因为,了空刚刚说的这些话,与她当年跟应南尧说的一模一样。 应南尧也蓦地瞪大了眼睛,他似乎已经想到,接下来会听到什么。 果然,就听了空又模仿着他的语气,道:“烟儿,上官棠这第三胎,生不下来的。 给她两个儿女,已经是看在镇国公府强势的份儿上了,我是断不会再让她生下这一胎的。 你放心,我已经做了安排。” 嘶! 围观人群发出震惊的吸气声。 上官棠虽然早就知道应南尧算计她,可是当亲耳听到这些话,还是觉得无比愤怒。 但是还没完,只听了空继续道:“没想到啊,她肚子里的孩子着实命大,摔了一跤,她肚子里的那两个居然还没死,竟然早产了。” “二弟,你答应过我的,不会让弟妹压过我,她若是真的生下来了,那我岂不是叫她压我一头?” “烟儿放心,一会儿她生下来,若是男胎,我就把他抱过来给你,怎么处置,都由烟儿你,至于另一个,若是个女儿,留着也无妨,左右是个早产的,恐怕也活不久。” “二弟,你对我真好。” …… 了空盯着应南尧,将当初他们的对话说的一清二楚。 应南尧从来没有这么恐惧过。 不仅是因为了空模仿的这些话一字不差,更多的是因为,了空,一个八岁的孩子,居然十分平静地说完这些,那双眼睛里,透着令他毛骨悚然的邪气。 这孩子,太古怪了! 他就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鬼,来找他复仇来了。 应南尧额角渗出一层冷汗,倒推轮椅,不禁缓缓后退,离了空远了些。 了空的脸色逐渐冰冷。 自己这般异常,恐怕不仅是应南尧害怕自己,就连姐姐和娘也…… 他不敢回头,怕看到她们那惊恐的眼神。 而突然的,一只手揽住他的肩膀,将他带进了怀里,那声音在头顶责备道:“你把我告诉你的话都说出来干什么? 脏了自己的嘴!” 了空蓦地抬头,对上应羽芙温和且明亮的目光。 她将一切,都揽到了她的身上。 她这是在保护他。 她不仅没有害怕他,还保护他! 了空黑幽幽的眼睛里瞬间弥漫上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光。 而围观的人群本来正因为了空的这般行为而感觉到怪异,再加上他的那双眼睛,不禁对他生出一些畏惧来。 可是应羽芙这么一说,他们顿时便松了一口气。 原来如此。 竟是应羽芙告诉他的。 这就不奇怪了。 不过,这孩子刚刚的样子,也的确有点吓人。 可应羽芙的这种说辞,能骗的也就是外人,知情的人都不会被蒙混过关。 比如应蘅芷。 应蘅芷这一刻很清楚,了空他也重生了。 他是带着上辈子的记忆回来的。 或者说,他觉醒了那个梦里的记忆。 她缓缓捏紧拳头,心头升起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系统008也十分吃惊:【宿主,他是他,是他!】 应蘅芷脸色发白,心中止不住的蔓延开一层恐惧。 而应南尧也知道,了空说的那些,根本就不是应羽芙告诉他的,他是自己知道的。 有些话,他没出生就知道了。 这是个什么怪物啊? 本以为这个孩子会是他的希望,没想到,他才是最恐怖的那一个。 “怪物,他是怪物,他真的是怪物……” 柳雪烟喃喃自语,眼底布满恐惧。 “贱人!” 上官棠上前,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你就是这样算计我和我的孩子的,你简直不知廉耻!” “还有你!”上官棠又给了应南尧一巴掌:“你更贱,既然这么讨厌我,讨厌我生的孩子,为何还要娶我进门? 怎么,一边想占镇国公府的便宜,一边又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 上官棠的暴怒打断了这些人的怀疑,她气的浑身发抖。 “报应,如今的一切,都是你们的报应,应南尧,恭喜你,你们应家,绝户了!” 应南尧神情呆滞,脸色苍白,一瞬间好似失去了所有的精气神。 一切都兜不住了,一切都暴露了。 报应,果然都是报应。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应南尧身后的葛大,突然上前几步,来到上官棠的面前。 “夫人!” 葛大在上官棠面前跪下。 上官棠诧异地看向他。 葛大是应家的家生子,他此刻这般,是什么意思? 上官棠正在不解,就听葛大道:“夫人,您能够嫁进威远伯府,当年都是老侯爷的安排。” 上官棠一懵,一时间愣在原地,似乎是没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 而应南尧却是骇然色变,他大吼:“葛大,你胡说什么?” 他怒斥的同时, 眼中杀意浮现,给了杜展一个眼神。 杜展厉喝一声,掏出长剑便朝着葛大后心刺来,竟是要杀人灭口。 应羽芙早防着他们呢,见状,一脚将杜展踢飞了。 葛大回头,看到身后的杀机,他越发坚定了自己的念头。 于是他大声道:“当年,是老侯爷买通玉盘山上的马匪,趁夫人去皇觉寺之际,将你绑了,然后再由伯爷英雄救美,让你失贞于他,不得不嫁入威远侯府。” 此言一出,不止上官棠愣住了,围观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应羽芙也愣住了。 她也没有想到,会有如此惊天之秘。 她给葛大送药,原是想着让他对威远伯府生出二心,或许能够利用一下。 可她没有想到,葛大竟然说出了如此要命的隐密。 第151章 挖坟鞭尸 围观人群响起激烈的讨论声。 “想不到啊,老威远侯居然买通马匪,绑架上官棠,再让应南尧去英雄救美,生米煮成熟饭,这样上官棠就不得不嫁入当时的威远侯府! 老威远侯,真是一手好算计啊,吾等不如!” “真是好一手精明的算计,也太卑劣了些。” “早就知道应家行事不磊落,不爱跟他们家打交道,没想到,内里居然如此阴险,上官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才被他们家盯上!” “不得不说,老威远侯真是好胆量,好魄力,居然连镇国公府都敢算计!” “算计就算了,娶回去好好对待呗!可瞧瞧他们家都干了什么? 逼的上官棠自己险些丧命就不说了,她生的儿女疯的疯,丢的丢,病的病……” “是啊,也幸亏这上官棠跟他们和离了,还让儿女跟他们断了亲,否则,真是要被人榨的血都不剩一滴!” …… 议论声不绝,许多人都默默避开,远离威远伯府一家人。 应南尧眼睛通红。 镇国公老夫人在这一刻眼中射出无比锐利的锋芒,只听她沉声道:“应桓宠好大的狗胆,竟敢算计到我镇国公府的头上,毁我女儿十八年时光,就算是他死了,老身今日放话,也绝不会轻易姑息!” 应南尧看着前所未有盛怒的镇国公老夫人,脸上终于浮现一抹慌张。 镇国公老夫人环视全场,最后视线落在应南尧的身上,面露狠辣之意:“应桓宠以为他死了,我女儿这十八年的苦就白受了吗? 他当我镇国公府好欺,那今日,我便敢挖他的坟,鞭尸十八下!” 老柳氏刚悠悠转醒,便听到镇国公老夫人说,要挖老威远侯的坟鞭尸。 顿时,她吓的一个激灵翻身坐起。 “你、你说什么?”她不敢置信地尖叫。 镇国公老夫人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重重地哼一声,看向葛大。 “葛大,你随老身进宫面见陛下,将其中内情都一五一十向陛下禀明,你莫害怕,你说出如此真相,老身必保你平安!” 葛大原本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说出这一切的,但他没有想到,会得到镇国公老夫人如此承诺。 一瞬间,他眼眶通红,落下泪来。 “多谢镇国公老夫人,小人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将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只是……当年老威远侯买通玉盘山马匪时,小人的父亲便跟在老威远侯身侧。 当时,小人的父亲是老威远侯的侍从,也算是亲信之一。 事后,老威远侯怕事情泄露,便找了个由头将小人的父亲和母亲都灭了口。 可他们不知道,小人的父亲早就知道性命难保,死前,秘密给小人留了一封信。 小人原本以为,这辈子都没有为父母报仇的机会,没想到安国郡主垂爱,给了小人一线希望。 小人的父亲也是从犯,人也不敢奢求活命,小人说出这一切,只求一个大仇得报。” 镇国公老夫人面上无一丝怒意,反而是斩钉截铁道:“听说你是应家的家生子,你父母为应家效命本分,他的行为,都是听应桓宠命令,况且,他已死。 所以,他所犯之罪,一笔勾销,老身说了会保你平安,便不会食言。 老身不仅会保你平安,还会保你全家平安,脱离奴籍。” 葛大抬起头,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镇国公老夫人。 镇国公老夫人声音有力而令人信服:“老身从不失信于人!” 葛大简直狂喜,他重重磕头,道:“多谢镇国公老夫人!” 葛大无比庆幸自己今日的选择。 说出这一真相,他也耗费了全部的决心,可是此刻,唯余狂喜。 镇国公老夫人立即命人上前,将葛大保护起来。 老柳氏也终于明白了一切,她惊慌道:“你不能这么做,葛大是我应家的家生子,你没有权力跟我们抢人!” 镇国公老夫人轻蔑地看了她一眼:“老身就抢了,你能奈我何?” 人人都道镇国公府功高盖主,可是他们从未仗势欺人。 今日,她便欺上一回,又如何? 镇国公老夫人之怒,气势逼人,杀伐锐利。 众人这才清晰地意识到,平日里镇国公府太低调了,低调到他们忘了这是多么恐怖的家人。 别说老镇国公了,就是镇国公老夫人单拿出来,就是能量不亚于老镇国公的人物。 只是她是女子,也无心争权,才只当一个诰命夫人。 实际上,她在西南军中的权威,不亚于老镇国公。 巾帼夫人之名,实至名归。 可他们竟然都忽略了。 老柳氏嘴唇打颤,甚至不敢直视镇国公老夫人的面容。 应南尧更是瘫软在轮椅之中,满头的冷汗,说不出一句话。 镇国公府,这就是镇国公府! 明明边关已经出事了,为何这穆氏还能如此强势 ? 可偏偏,这强势叫他们恐惧入骨。 人群之中,程家人亦是面色难看。 “这就是镇国公府吗?”程云景喃喃自语,心中涌起滔天巨浪。 而程夫人,在这一刻只死死地咬着下唇,唇角咬出了血也没有察觉 。 她死死地盯着上官棠的方向,眼中是晦暗又浓烈的情绪。 上官棠凭什么这么好命。 她都陷入那样的泥窝十八年了,为什么还能出来? 她不仅出来了,此刻她那被赋予的一身宠爱和爱护 ,宛如披在她身上的盔甲和光芒,晃眼的叫人不敢直视。 上官棠也的确是如此,起先她听到葛大所说,还是一脸怒火,浑身颤抖 。 可是此刻,她却一片平静,她安静而高傲地站在那里,在她的身后,是强大可靠的镇国公府。 镇国公府,就像是盘踞在北玄的一头庞然巨兽,巍然不可撼动。 上官棠,她有骄傲的资本。 阴暗的角落里,已经到达皇觉寺的二皇子,此刻脸色苍白地僵在原地。 镇国公老夫人的强势与威仪,叫他心头掀起滔天巨浪。 他突然意识到,镇国公府的强势,也许不会那么轻易倒下。 如果是这样,那他先前让应羽芙做侧妃的行为算什么? 第152章 南蛮黑巫蛊师 他第一反应便是看向太子。 他想从太子的眼中看到对镇国公府的讨好,亦或忌惮。 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太子一脸吃到大瓜的表情。 他不仅吃瓜,他还一脸吃上头的愤怒表情。 只听他道:“如果葛大所言属实,过世的老威远侯应桓宠当年真的买通玉盘山马匪,这便是重罪,与谋反无异。 老夫人,孤相信,父皇定会秉公处置。” 他说完,还义愤填膺地瞪了应家人一眼。 镇国公老夫人脸色严肃地点了点头。 装的,太子一定是装的! 二皇子不甘地捏紧了拳头。 太子的心里肯定也对镇国公府十分忌惮,想要他们毁灭,只是碍于形势,不得不作出一副假惺惺的模样。 定是这样! 哼,太子真是好城府! 应南尧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好端端的,怎么就成了谋反之罪了? 谋反是要被诛九族的。 若是这样,便是与国同休的丹书铁券也保不住他们家。 “不,太子殿下,不是这样的!” 太子压根不理他。 应南尧又看向镇国公老夫人:“岳母,您别听这个奴才的胡言乱语……” “闭嘴!谁是你岳母!” 镇国公老夫人身边的老嬷嬷厉声斥道。 应南尧连忙改口:“老夫人,这奴才的一人之言,怎么能当真? 兴许,就是这狗奴才早就对应家心生不满,所以才故意构陷。 老夫人,先父他绝不可能买通玉盘山马匪,更不会算计棠儿。 当年,真是的巧合,巧合啊! 是我,是我救了棠儿,真的是我救了棠儿,不是算计,不是!” 葛大立即道:“老夫人,小人手中有父亲留下的书信为证,还有一本老侯爷跟玉盘山马匪交易的账本。 当年他们都以为这账本烧毁了,但是他们却不知,老奴的父亲悄悄留了下来,只为留作保命。 可没想到,他们太狠了,连父亲说话的机会都不给。” 应南尧脸色大变,老柳氏更是惊恐的双眼瞪大,声嘶力竭地吼道:“恶奴,你们这一家恶奴!” 镇国公老夫人脸上杀意更盛。 应南尧连忙又看向上官棠,他一脸悔恨与深情:“棠儿,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当年,我真的是巧合路过,我是真心想救你,也是真心想娶你的。 一切种种,都是柳雪烟这淫妇的错。 棠儿,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们曾经也相敬如宾,共同生育儿女,求你看在孩子们的份儿上,为我说说情……” “你也配提孩子们?”上官棠厉声喝斥,眼神冰冷如刀。 “你伤害我的孩子们的时候,可有想过他们是你的孩子?” 上官棠眼中恨意入骨:“应南尧,天理昭昭,报应不爽,你们应家做过的恶心事,都会报应在你们自己的身上。 多看你一眼,我都觉得恶心作呕!” 上官棠冷冷地别过脸去,不多看应南尧和老柳氏一眼。 老柳氏此刻也意识到,他们应家这回恐怕是真的遇到了大麻烦。 她惊慌之下,眼珠子骨碌碌一转,突然扑到应羽芙的脚下跪了下来。 “芙儿,祖母求你了,求你救救应家吧,你身上也是流着应家的血啊,你也是姓应的啊!” 她说着,便伸手来抱应羽芙的腿。 应羽芙几乎是本能的,一脚踢了出去。 她踢的巧妙,老柳氏被踢的滑跪出三米远,整个人都懵了。 应羽芙嫌弃地看着她:“你当初害我,骗我喝绝子汤的时候可没想过我也是应家人。 不过无所谓,你的算计都没有成功,可你做过的恶事不可能就当作没做过。 我姓应怎么了?我姓应也和你们威远伯府没有关系。 这天底下姓应的人多了,难不成都是你们威远伯府的? 况且,我今天姓应,明天,我也可以跟我娘姓上官,后天,我也可以跟我外祖母姓穆,我想姓什么,都是我的自由。” 老柳氏怔怔地愣在原地,面无血色,双眼呆滞。 是啊,就算他们还姓应又有什么用? 天底下姓应的人多了,而他们,早就与他们断了亲。 她不甘心地一一朝应卓修,应羽昙,甚至是了空看去。 无一例外,她从他们的眼中看到的只有冷漠与仇恨。 这样的眼神,是看仇人的眼神。 老柳氏突然心痛如绞,浑身冰冷,她突然意识到,她彻底的失去了这些真正的孙子孙女。 而这么多年来,她将柳雪烟和人偷情生的野种当成宝贝,却将自己的亲生孙子孙女弃若敝屣。 应南尧也怔怔地看着这一切,眼中弥漫开浓烈的绝望。 【叮!恭喜宿主打脸成功,叫老柳氏和应南尧认清现实,后悔失去了你们兄妹,系统奖励500积分,当前余额4410积分。】 【他们的后悔,也就值500积分。】 应羽芙不屑。 【宿主,蚊子再小也是肉,况且,500积分不少呢。】 【我知道,我不是嫌积分少,我只是觉得他们的后悔真廉价。】 小癫没有接话,却在这时,应羽芙的脑海中,却是响起系统音。 【叮!触发打脸机制,请宿主揭穿玄镜的真实身份。】 【小癫,玄镜不是真的和尚吗?他还有其他身份?他到底是什么人?】 【他是真和尚,但他的另一重身份是南蛮黑巫蛊师。】 【他是南蛮人?】 应羽芙脸色一变,他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如果玄镜是南蛮人,那他已经在皇觉寺十几年,这十几年里,他在暗中都做了些什么? 【宿主,南蛮黑巫蛊师的身上都有九头蛇印记,那印记遇水则显。】 应羽芙眼睛一眯,想到刚才玄镜拿了空挡刀的举动,她心中陡生杀意。 就在她打算亲自动手拿下玄镜之际,那玄镜不知是不是察觉到了危机 ,居然飞快的向远处逃去。 应羽芙刚要去追,却被了空拉住。 了空指了指脚下,却见不知何时,众人所在的位置周围,不知何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毒物。 有蛇,有毒蜈蚣,有毒蜘蛛,毒蝎子,还有不知名的恐怖蛊虫 。 顿时人群中响起不少惊恐的尖叫声。 应羽芙气急,道:“他好狡猾。” 了空却很冷静,道:“他还会回来的。” 第153章 相认 了空静静地看了应羽芙一眼,见她不再着急,才低下头去。 只见他拿出千蛊引,放出了里面的黑色蜈蚣。 这黑色蜈蚣一出现,那些从四面八方而来,朝他们涌过来毒蛇毒虫们,便全都撤退了。 人群中顿时传来松了口气的声音。 上官棠也松了一口气,但是下一刻,她就走到了了空的面前,她蹲下来,眼中含泪看着了空。 “孩子……我、我是娘亲。” 她说的极其艰难,声音哽咽,眼中甚至带着畏怯 。 “对不起,是娘没用,没有保护好你,你不要怪娘好不好?” 上官棠小心翼翼地看着了空。 应羽芙也看着了空。 他前世为了给他们报仇,用极尽残忍的手段报复了仇人,他的心中,是有家人的。 一旁,镇国公老夫人也看向了空,她苍老而威严的眸光,也默默注视着了空。 昙儿牵着她的手,此刻也定定地看着了空,谁也不知道她这时候在想什么。 了空与上官棠对视着,黑幽幽的双眼令人看不清情绪,只是他站着一直没有动。 应羽芙拍了拍他瘦弱的肩膀,道:“这是娘亲,叫娘。” 了空仰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别开脸,有些别扭。 上官棠的眼泪一下就出来了。 她忍不住,这孩子是不愿认她吗? “对不起,我……” “娘!” 上官棠:“!” 她惊喜地愣住,在反应过来刚刚那声娘是眼前的孩子所叫,她不由得双眼一红,眼泪决堤,一把将他搂进了怀里。 了空身体僵直,任由上官棠抱着,没有反抗挣扎。 应羽芙唇角轻扬,露出一丝笑容。 上官棠抱着了空的动作也十分小心,不敢用力,也不舍得放开。 好一会儿,她才稍微松开了他,道:“你叫了空是吗?” 了空点点头。 “了空,你跟娘回家,好不好?” 上官棠请求道。 了空与她对视,点头:“好。” 这一世,能守在家人的身边,是他上辈子求都求不来的。 这辈子,唯有珍惜,抓住他们。 上官棠喜极而泣。 这时,应卓修也一脸笑意地走了过来,他也蹲了下来,笑看着了空,道:“欢迎你回家,弟弟。” 了空看向他,前世,他听那些人亲口说出,他这位哥哥,是何等的天资聪颖,而他们是如何折磨这位哥哥的,最后,他又是死的多么屈辱。 可是这辈子,他就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他脸上的笑容很温和,也很纯粹。 “哥哥。”了空缓慢地叫出这两个字。 应卓修笑容越发浓郁,道:“乖。” 应羽芙眨了眨眼,戳戳了空,“你都没有叫我姐姐!” 了空瞥了她一眼,别开脸:“姐姐。” 他上辈子活到十九岁,哥哥也好,姐姐也罢,都没他大。 他叫是叫了,心里有些别扭。 “真乖!” 应羽芙摸摸他的小光头。 了空浑身僵硬。 他又看了应羽芙一眼,黑幽幽的眼底浮现一丝无奈。 算了,她还小,让让她。 上官棠一边哭一边笑,她牵起了空的手,朝镇国公老夫人走去。 镇国公老夫人正牵着昙儿朝他们走过来。 “了空,这是你外祖母,快叫外祖母。”上官棠说。 了空仰头看了镇国公老夫人一眼,这位老夫人的威仪着实非同一般,他很是严肃地唤道:“外祖母。” “乖,好孩子!” 镇国公老夫人伸手摸摸了空的头,眼中浮现慈爱之色,“你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了空没说话,看向紧紧偎在老夫人身旁的小姑娘。 她与自己一样大小,此时正定定地看着他,也不开口,不知在想什么。 “妹妹。”他唤道。 昙儿揪着老夫人衣摆的手微微松开,然后有些害羞地伸手进怀里,掏出一张叠的整整齐齐的洁白帕子。 帕子上用黄色的线绣了一只小鸭子。 又用蓝色的线绣了湖水,大意是小鸭子在游水。 昙儿将帕子小心翼翼地递了出来,递到了空的面前。 了空浑身僵硬。 他漆黑双瞳震撼地看着昙儿,嘴唇嗫嚅,道:“你……你梦到了吗?” 昙儿点点头,“你在我梦里一直哭,我好难过,想给你擦眼泪。” 这个帕子,是她亲自画的图样,亲自绣的。 了空手指颤抖地接过帕子,上辈子,他被玄镜折磨的受不了的时候,就会在昏迷中哭泣。 那时候他不知自己的身世,却能梦到有个和自己一样大的小姑娘,她不时地出现在自己的梦里。 她有时好像是在安慰他。 有时候,她看自己哭,便也跟着哭。 重生后他自然没有再哭泣过,他之所以一直留在玄镜身边,就是在借助玄镜的力量让自己成长。 虽然被当作蛊童,但他知道,未来的某一天,他会变强。 可是他怎么也不敢想,眼前的小姑娘,她居然能梦到自己的前世。 上辈子,他们的梦是否也这样共鸣过。 只是上辈子,他们没有相见过。 等他知道自己的身世时,她早已化成一捧灰。 【太震撼了!宿主,他们不愧是龙凤双胎,他们之间的心灵感应很强烈,他们甚至能感知对方的梦。】 “你的帕子我很喜欢,以后我不会再哭了。”了空将帕子收了起来。 昙儿露出一抹笑容,眼睛弯弯,重重地点点头。 了空也轻轻扯了扯唇。 人群中有人发出感叹,有人在道贺。 程夫人却是看着这一幕,眼中浮现浓浓的不可置信。 这叫什么事?上官棠这命也太好了,丢了的孩子,居然还能找回来。 这下好了,她儿女都回到身边了。 再看应家人,一个个丧气绝望,实在令人气闷。 “芝儿,你和应承庭的婚约,算了吧。”程夫人道。 哪知,程芝儿突然一把推开她,“你休想拆散我和承庭哥哥。” 她的眼神带着一丝凶光,十分的疏离冷漠。 程夫人僵住。 程芝儿居然用这种眼神看她。 一时间,程夫人心里一阵闷痛,险些落下泪来。 而再看上官棠,喜气洋洋,哪怕是嫁进应家十八年,也没有消磨掉她的心气,她还是那么光鲜,想要让人狠狠毁掉。 “恭喜镇国公老夫人,恭喜上官夫人,幼子回归,这是天大的喜事,来日,我定要到府中去讨杯喜酒喝!” 江氏这时上前,一脸真诚的笑容说道。 第154章 好孕丹 上官棠顿时笑着回应道:“海大夫人能来,我欢喜之至!” 江氏看着了空,道:“这孩子真是乖巧听话,是个好孩子,上官夫人有福气。” 她说着,从怀中拿出一枚白玉扣,“这是我求的平安扣,孩子,送给你,望你日后都平平安安,幸福顺遂。” 了空没有立即收,而是看向上官棠。 上官棠道:“海大夫人,这太贵重了。” 江氏道:“再贵重,也抵不过祝福,孩子,你收下吧。” 上官棠动容 ,道:“了空,海大夫人给你,你就收下吧。” 了空伸手接过,“谢谢海大夫人。” 上辈子,这位海大夫人跟海家,都死的很惨烈。 “真是个好孩子。”江氏温柔地看着了空。 如果,她也有一个这么大的儿子,那该多好。 可惜,她至今未能再有孕。 她下意识地抚过肚子,羡慕地看着上官棠,“上官夫人,你真是有福之人。” “海大夫人也是,海小姐温柔聪颖,是个顶顶好的姑娘。” 江氏苦涩道:“槿儿是很好,只是,我一直想给她生个伴,不论男女,却一直未能再怀上。” 上官棠安慰道:“儿女都是缘分,海大夫人,这种事情不能着急,急是急不来的,你放宽心,兴许缘分就到了。” 江氏只能点头。 除此,她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她名医看过无数了,求神拜佛也都拜了。 可是就是一直无法怀上,她又能如何? 应羽芙眸光一动,看了看了空手中的平安扣,她有了想法。 【小癫,有能让人怀孕生子的药吗?】 【有的宿主,有好孕丹,100积分一颗,保证吃下就能怀,且生下来的孩子聪明健康,而且借助好孕丹怀的孩子,分娩的时候也不会太痛苦哦。】 【购买一颗 。】 应羽芙道。 【叮!恭喜宿主,好孕丹购买成功,系统扣除100积分,余额4310积分。】 【宿主,你想帮助这个海大夫人?】 【嗯,投桃报李。而且,交好海家,对我们也没有坏处。】 小癫表示赞同。 应羽芙并没有现在就把好孕丹拿出来,这种事情,还是交给娘亲去办更合适。 回头将丹药给娘亲,让娘亲送去海家。 人群外,应蘅芷悄悄后退。 玄镜说走就走,可是了空却还活着。 她浑身冰凉,那个恐怖的少年,居然跟家人相认了。 【八哥,怎么会这样,他们相认了,他们的命运是不是也改变了?】 梦中镇国公府和应羽芙的凄惨下场,都没有发生。 不仅如此,他们还认回了那个恐怖的少年。 虽然他现在只是一个孩子。 可是他重生了啊,他有上辈子的记忆。 【宿主,你别慌,他们的命运是改变了,可是你的命运却未尝不能改变,一切才刚刚开始,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下一步,你还是找一个贵人接近吧。】 既然应羽芙这边开始反击,徐凝香那边也失败,那他们只好换个目标了。 应蘅芷琢磨着008的话。 就在这时,008提醒:【宿主,二皇子在那边。】 应蘅芷的脸色一变,什么?他怎么会来? 他是不是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那他会怎么想她? 应蘅芷正拼命思考着要如何与二皇子解释,如何挽回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形象。 可就在这时,却见二皇子朝着一行人走去。 瑶光,海慕槿,以及冯玉衡三人各自拿出了身上最贵重的物件,要过去送给了空。 却在这时,二皇子走了过来。 他道:“你们要去送礼吗?正好,本殿也有此想法,不如一起?” 瑶光看到他,翻了个白眼。 冯玉衡倒是抱了抱拳。 海慕槿不敢像他们那般,便福身行礼:“见过二皇子殿下。” 二皇子顿时笑着上前,伸手虚扶,道:“海小姐莫要客气,快免礼。” 他直勾勾地看着海慕槿。 海慕槿被他盯着,感到一丝淡淡的不适, 不着痕迹地往瑶光的身边靠了靠。 冯玉衡一直注意着海慕槿,此时,也注意到二皇子的异样,他眉头微微一皱。 不远处,应蘅芷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几乎在二皇子跟海慕槿说话的同时,她便从二皇子的眼中看到了不同的意味。 他,想娶海慕槿为正妃。 一时间,应蘅芷突然有些想笑。 “棠姨,恭喜你,终于找回了弟弟。”瑶光笑容明朗,十分活泼地上前,将她十分喜欢的祥云如意佩拿了出来,递给了空。 “给,你是芙儿的弟弟,也就是我的弟弟,这个玉佩你收好,这是姐姐我的心意。” 了空默默看着她。 应羽芙十分满意地点点头:“瑶光,你这次真大方!” 说完,她便将东西拿了过来,放进了空手里。 了空默默地看了她一眼。 应羽芙道:“还不快谢谢你瑶光姐姐?” 了空:“谢谢瑶光姐姐。” 冯玉衡同样大方,他将他从小带在身边的赤玉匕首送给了了空。 这赤玉匕首是用一种罕见的红色矿石打造,比玄铁还坚硬。 只是,这匕首一直没有开过刃。 上官棠脸色微微一变,严肃道:“玉衡,不可。这匕首是冯侯送你的,要在你十八岁的时候才开刃,你怎么能将它送给了空?” 冯玉衡道:“棠姨,我是心甘情愿将这匕首送给了空的,其实,我并不是很喜欢匕首,我喜欢长剑,等我十八岁,再让父亲送我一把长剑。” 他坚持要将赤玉匕首送给了空。 应羽芙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毕竟 ,这赤玉匕首着实珍贵稀有。 冯玉衡看了她一眼,道:“这匕首再珍贵,都没有我的双腿珍贵。” “就是,芙儿,你治好了哥哥的双腿,他送出一把匕首怎么了?还是他赚了!” 瑶光直接道。 一旁,应南尧和应承庭都面露错愕。 “你们在说什么?治好冯玉衡双腿的人,是谁?”应承庭不敢相信地道。 回应他的,是瑶光十分冷漠不屑的一眼。 没有人理会应家人,海慕槿这时也将她身上最珍贵的一样物件拿了出来。 “这串九色连珠,送给了空弟弟。” 众人看去,发现这九色连珠是由九颗颜色不同的玉石珠子串制而成,色泽温润,一看就是主人时常把玩,定是十分喜爱之物。 “海小姐,你不必如此客气,这串珠子……” “这串珠子海小姐定是十分喜爱 ,这样吧,海小姐,本殿这里有样宝物可以送给你,你拿它来送给了空便好。” 二皇子突然道。 第155章 换个人当皇帝 气氛突然死寂。 海慕槿的脸色渐渐僵硬,她开口道:“二皇子殿下体恤臣民,您的好意,臣女心领了。 不过了空不缺好东西,臣女只是想送一份心意而已,臣女觉得臣女的这串珠子与了空弟弟很是有缘。” 说完,她直接将那串珠子递了过去。 了空顺势接了过来,道:“谢谢海小姐,我喜欢这珠子,果然有缘!” 他拿在手中,似乎十分喜爱,不住把玩。 尴尬的气氛蔓延开,二皇讪讪地笑了笑,“海小姐一片赤诚之心。” 海慕槿低下头去,退到了江氏身后,没有再与二皇子交谈。 江氏眼底闪过一丝暗芒,她淡淡道:“多谢二皇子殿下对小女的夸赞,要说赤诚,瑶光郡主与玉衡世子亦然,他们所送,皆是自己心爱之物。” 二皇子笑笑道:“的确如此,孤只是看海小姐十分钟爱那珠子,才有此一言,唐突了。 只不过,舅母与本殿也太过见外了,海小姐可是本殿的表姝,本殿照顾她一二也是应该的。” 江氏神色更淡了,“二皇子殿下抬举,臣妇和小女都不敢当。” 江氏又岂不知,当今皇后与海家并不亲厚,她亲近的是段家。 而海家,也从来不愿与当今皇后多有来往。 自然也不愿与二皇子走得近。 太子这时上前一步,站在江氏与海慕槿身前,道:“皇弟,孤还在这里呢,哪里轮得到你照顾表妹?皇弟,你逾矩了。” 太子淡淡睨了二皇子一眼。 二皇子的脸色瞬间僵硬。 “太子皇兄,方才人多,皇弟没有注意到你也在,是皇弟失礼了,皇兄勿怪。” 二皇子脸色不佳道。 太子勾了勾唇,戏谑道:“孤自然是大度的,不过,皇弟下次行事注意分寸便是。 知道的人是你爱护臣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行事轻浮,堂堂皇子,于你名声有碍。” 二皇子的脸色瞬间青了,他咬牙切齿地笑道:“太子皇兄教训的是,皇弟记下了。” “记下就好!” 太子满意点头。 一旁,瑶光与冯玉衡都抿唇低笑,江氏的眼中也闪过一丝笑意。 太子就不一样了,太子是先皇后所生,与海家素来亲厚。 有太子在,二皇子想算计他们海家,没那么容易。 应羽芙这时道:“没想到二皇子殿下居然是如此大方之人,既然如此,二皇子殿下你欠我的东西什么时候归还? 我送你的宝物,还有金钱,我算了算,不小一笔呢,你为何一直拖欠?是不想还吗?” 应羽芙可还没忘,二皇子一直赖着她的账没还。 二皇子本来就发青的脸色,此刻更加难看 。 他僵硬地看向应羽芙,眼中闪过一丝受伤,“芙儿,你……” “二皇子殿下,请注意你的称呼。” 二皇子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应二小姐……” “二皇子殿下,臣女乃是母亲的长女,上无长姐,何来应二小姐之说?” 应羽芙微微眯眼,不悦提醒。 二皇子一怔,这才反应过来,她已经与应家断亲。 不远处的应蘅芷闻言,双手紧捏成拳,她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这一世的应羽芙,与她划清了界限。 什么应大小姐,应二小姐,她再也不是什么应大小姐,而应羽芙,也不再是受她拿捏的‘二妹妹’了。 应蘅芷的心中无比不甘。 【宿主,不甘有什么用?那是弱者的无能狂怒,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抓住二皇子,并且再找一个贵人,借对方的气运,助你登上顶峰。】 应蘅芷深深吸气,【应羽芙已经不可控,徐凝香被应羽芙搅黄,我还能找谁?】 系统008道:【二皇子的胞妹,明鸾公主就要回来了。】 应蘅芷眸光一闪,脸色渐渐松驰下来。 而应羽芙这边,二皇子的脸色由青转红,又由红转青,可谓是十分精彩。 没想到芙儿居然当众催他归还那些东西,她是真的一点脸面也不给自己留 。 曾经的情谊,她竟然当真丝毫不念。 二皇子强撑着平静,道:“是本殿这些日子忘记了,劳应姐惦记是本殿的不是,本殿今日回去后,便命人归还。” “那就好,二皇子殿下可别再忘了。”应羽芙微笑着道。 太子笑着道:“芙儿不必担心,如果二皇弟忘记了,孤替你提醒他。” 二皇子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僵硬地看着太子,咬牙道:“臣弟不会忘的,太子皇兄不必挂心。” 说完,他转身便走。 本想在海慕槿面前留一个好印象,取得佳人芳心。 却不曾想,不仅被那江氏嫌弃,还被太子一顿奚落。 最重要的,应羽芙当众跟他要债,让他丢了大脸。 他脸色阴沉着,双拳紧握,暗暗下定决心,海家不愿与他亲近,可他偏要拉他们与他站在一条船上。 那海慕槿,他要定了! 他正这般想着,便见应蘅芷站在不远处,正泪光楚楚地看着他。 换作是曾经,他定然心疼万分,上前深情安慰,回头便勒令应羽芙多让让堂姐。 可是如今,他嗤笑一声,什么金凤之命,什么金光降临皇觉寺,等待有缘人,他一个都不信。 他的皇后,不该是应蘅芷这样不堪的出身。 他淡淡瞥她一眼,道:“跟本殿回去,莫要再丢人。” 应蘅芷:“……” 应蘅芷满脸的楚楚可怜僵住,她不敢置信地看向二皇子,最后却只看到他冷漠无情的背影。 就连跟在他身边的侍卫,都十分冷漠,不曾多看她一眼。 应蘅芷脸上的所有表情都消失,她对系统道:【八哥,你觉得他还会让我当皇后吗?】 系统008淡淡道:【宿主,我以为你早就明白一个道理了。 只有你是皇后,他才能是皇帝。 如果他不愿让你当皇后,那你就换一个人当皇帝。】 应蘅芷神色微怔:【你是说……三皇子?】 应蘅芷眸色微闪,【八哥,我知道了,是我狭隘了,等我拿下明鸾,得到她的气运,我就能拥有积分,届时,我要攻略下三皇子,轻而易举。】 第156章 坟被挖了 柳雪烟留意了二皇子那边,看到他对应蘅芷的态度,她的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惶恐。 原还以为二皇子能看在芷儿的面子上救救她,可是如今看来,不仅指望不上二皇子,甚至,芷儿还失了宠。 柳雪烟心中那个悔啊,又想到玄镜离开时看也不曾多看她一眼,一时间,她不禁流下两行泪水,神情灰败。 应南尧见状,不禁嘲讽出声:“是不是很失望?你和人偷情生的奸生子,你还指望二皇子喜爱她吗? 哦,还有你那奸夫,不也撇下你,自己逃走了吗?” 柳雪烟浑身哆嗦,她看向应南尧,同样嘲讽地道:“你又比我好多少呢?” 应南尧脸上的表情顿时无比的难看。 没有人理会他们的互撕,上官棠找到了儿子,欢喜至极,她跟江氏告辞,便迫不及待地带着人离开皇觉寺。 江氏想到二皇子对待海慕槿的态度,也凝重了脸色,带着海慕槿匆匆回了府。 上官棠找回了幼子,一家人火火红红地回了镇国公府,镇国公府自然是一片欢声笑语。 了空作为主角,更是众星捧月,好东西收到手软。 镇国公老夫人坐在主位,看着下方儿女成群,脸上的笑容无比爽朗开怀,丝毫不见在外时的威严气势。 在家中的她,就是一个普通的慈爱老太君。 了空静静地看着这些家人,唇角勾起轻浅的弧度,连同那双漆黑的双眸也不禁多了温情。 第二日,门房激动地前来禀报,说是护城河边有热闹。 仔细一打听,原来是应南尧将柳雪烟和应承庭押到了护城河边,要将二人沉塘。 应羽芙的眼睛‘刷’地一下亮了,“这么快就要沉塘了?走走走,娘亲,哥哥,我们去看热闹!” 自是不必多说,上官棠眼中也充斥了看热闹的想法,自然是想去看的。 不仅是她们,就连应卓修,上官泓,昙儿,了空等人也都动了心。 于是,一大伙人就这么出门了。 护城河边早已是人山人海。 隐隐的,听见了柳雪烟的哭声和应承庭痛苦的求饶声。 “父亲,你不能这样对我们,你平时不是最爱母亲了吗?你为何就不能原谅母亲一次?她只是犯了错而已,你为何就不能包容她?还是说,你对母亲的爱,也不过如此?” 应承庭质问着应南尧,双手死死扒着笼子,他不敢想象 ,他和母亲居然落到这种死法。 他一边求饶,一边双眼在人群中搜寻。 可是,他看了一圈,都没有看到想看到的人。 玄镜真的不管他和母亲的死活。 可是妹妹呢? 为何妹妹也没有来?她难道就看着他们这样去死吗? 应蘅芷的确是不能就这样看着母亲和哥哥去死,尤其是这种丢人的死法。 她混在人群中,心急万分。 昨日她跪了一夜,去求二皇子救救母亲和哥哥,可最后却连二皇子的面都没有见到。 还勒令她禁足。 她是趁人不备偷跑出来的。 柳雪烟披头散发,她虚弱至极,甚至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努力撑开双眼,看向应南尧的方向,惨笑道:“二弟,你当真如此狠心? 我们还能生的,生一个我们的孩子,你还没有绝户,不是吗?” 应南尧脸色冷冰地看着她。 柳雪烟道:“难道二弟就不想生一个属于我们的血脉吗?” 应南尧大怒:“淫妇,都这种时候了,你还不忘勾引男人,下贱! 给我把她沉下去,连这个孽子一起,立刻!” 应南尧气恨至极。 柳雪烟的眼中浮现巨大的恐惶。 应承庭更是双眼圆瞪,不敢置信。 他真的要死了?要以这种屈辱的方式去死了? 关着二人的笼子已经被吊了起来,往河边推去。 就在应承庭和柳雪烟极致恐惧的时候,已经养好伤的林中,这时匆匆跑了过来。 “伯爷,不好了,老侯爷的坟被人挖了!” “什么?” 应南尧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 一时间,他已经顾不得管柳雪烟和应承庭,他厉声道:“把他们先关起来,等我回来再行处置。” 此言一出,顿时间,除了看热闹的人比较失望外,如柳雪烟,应承庭,以及人群中的应蘅芷都不禁松了一口气。 一时间,他们不禁十分感激那挖了老威远侯坟的人。 挖的好,挖的真是时候啊! “哎,不会是镇国公府干的吧?他们也不挑个时间挖,这下好了,这淫妇和孽子都没来得及沉塘。” 有人说道。 应羽芙听到了,立即正名道:“镇国公府还没来得及挖老威远侯的坟,这是别人挖的!” “咦?真的吗?” “这威远侯府的名声一直不好,这个节骨眼上,老威远侯的坟居然被人挖了,真是……活该啊!” “别愣着了,赶快去看热闹啊!” 顿时,人群哗啦啦地朝着应南尧一行人追去。 上官泓失望道:“便宜他们了,眼看就要沉塘了,这一耽搁,他们又多活一阵子。” 应羽芙却道:“耽搁的好,应承庭的下场不该是沉塘。” 嗯? 众人一愣。 却听应羽芙道:“他该淹死在茅坑里。” 众人一默。 而人群中的应蘅芷难免的听到了应羽芙的话,一瞬间,她脚下不由僵住。 她不敢置信地回头,看向应羽芙的方向。 【八哥,刚刚应羽芙说的话你听见了没有?】 系统008语气凝重:【听见了,她大概也知道了那个梦里的一切。】 【没错,否则,她不会把梦中应卓修的死法安排在应承庭的身上。 难怪啊,原来她也有上辈子的记忆,所以,她处心积虑的改变着这一切。】 008道:【无所谓了,事已至此,就看谁的手段更厉害吧,已经知道了空有上辈子的记忆,多一个应羽芙又如何?】 应蘅芷没有说话,沉默片刻,她看到应羽芙等人跟着人群去看热闹了。 应氏墓地。 老威远侯的坟赫然被人挖开了,里面的棺椁盖子也被人拆了。 正如同破木头般被丢在土坑旁。 而棺中的尸骨,正暴露于天地之间。 老柳氏正在站在不远处哭的凄厉无比。 上官棠远远的看了眼,眼中恨意浓烈 。 她忍不住上前,人群见是她,都纷纷给她让开了一条道。 她要亲眼看一眼那棺中的尸骨,往其中丢把石子,不砸几下,她难消心头之恨。 第157章 明鸾公主回归 而就在上官棠刚一上前时,不远处痛哭不止的老柳氏,却突然大吼一声,朝着上官棠扑了过来。 “上官棠,你这毒妇,死者为大,镇国公府居然刨了老威远侯的坟,你该死!” 上官棠灵活地闪身避开,老柳氏扑了空,摔倒在地。 她一愣,然后是更大的悲愤,她大声道:“诸位,老威远侯乃是跟随先皇的开国功臣呐,他有什么错?就因为一个家奴的三言两语,他们就刨了我家的坟,实在是欺人太甚。 镇国公府,就是仗势欺人! 往后,谁若是不慎招惹了镇国公府,都要小心家里的祖坟被刨,你们可得千万当心呐!” 看热闹的人群中,有些人的脸色果然变了。 “是啊,镇国公府这做的也太不地道了,不管有什么恩怨,人死债消,这光天化日之下刨人家的坟,也太不地道了。” “说的也是,再说了,谁又知道那奴仆说的是不是真的?或者,那奴仆就是镇国公府买通故意构陷威远伯府的。 我看啊,镇国公府这就是换着名堂报复威远伯府呢。” “太可怕了,镇国公府真是太嚣张了!” “你们可小声点吧,镇国公府可是连陛下都要客气三分的,说他们的坏话,不要命了?” “没错,昨日在皇觉寺,镇国公老夫人就放言,要刨坟鞭尸。” 听着人群议论纷纷,应羽芙不由眉头微蹙,了空则是眸色黑沉。 上官棠气愤无比,她怒道:“谁说是镇国公府刨的他家坟?我镇国公府还没来得及刨呢,这是有人先看不惯他们,借机先一步将他们的坟刨了。” 但是这话又有几个人会信? 就在气氛僵持之际,林中走到了应羽芙的面前。 林中受了一回罚,脸色还苍白着,此刻他面对应羽芙俨然不复曾经的倨傲,但姿态也十足冷漠。 “二小姐,伯爷请你过去,有话要说。”林中说道。 应羽芙瞥他一眼,轻笑:“林中,你看看这里哪有二小姐?” 林中眸光一凝,眉头紧蹙,片刻反应了过来,道:“安国郡主,伯爷有请。” 应羽芙抬眼,看向应南尧的方向,见应南尧正转头朝她的方向看过来。 他的脸色很平静,没有父亲的坟被刨的愤怒,反而是有些期待地看着应羽芙。 应羽芙心中倒是生起一股好奇来。 她想知道,应南尧的目的。 于是,她便跟着林中走了过去。 “芙儿,小心。”上官棠忍不住担心。 应羽芙回给娘亲一个安心的眼神。 见她当真过来了,应南尧很是高兴,他一脸慈爱地看着应羽芙,道:“芙儿,你心里还是有为父的,是不是?” 应羽芙脸色一僵,顿时被恶心到了。 “说出你的目的。”她有些后悔过来了,真是好奇心害死猫。 应南尧也不失望,又道:“这坟,是镇国公府挖的吧?” 应羽芙没作声,淡淡看着他。 “挖了一位开国功臣的坟,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吗?死罪,便是镇国公府,也要受处罚。” 应南尧道。 应羽芙依旧静静地听着没有作声。 应南尧以为她是害怕了。 便道:“听说冯玉衡的腿是你治好的?我不知道你为何会有这等医术,可想来,你娘是一直防着我的。 她从来没有与我一条心过,她也没资格怪我吧?” 应羽芙不耐地皱了皱眉,“你到底想说过什么?” 应南尧穷图匕现,道:“如果你答应为我治腿,镇国公府刨坟一事,我便替你们挡下,不予追究。” 应羽芙笑了。 她嘲讽地勾了勾唇,“应伯,你想的可真美。” 应南尧脸上的希冀之色顿时散了个干净,有些阴沉地盯着应羽芙。 应羽芙冷笑,“你说这话,就不怕下面那位……你爹他怪罪你这不孝子吗?” 应南尧的脸色彻底变了,他有几分心虚地看了眼棺材中的尸骸。 不知是不是心虚的缘故,他竟觉得那白骨空洞洞的眼睛看向了他的方向。 “你当真不愿给我治腿?”应南尧脸色阴沉下来。 应羽芙瞥了他的腿一眼,“你哪来的脸?” 应南尧眼神发沉:“好,好,既然如此,那你就别怪我追究到底……” 应羽芙嘲讽道:“应伯还是想想,你爹勾结马匪,这样的谋逆之大罪,你们会有什么下场吧!” 她转身便走。 只是,她刚走了没几步,便听见人群外响起叮叮当当的清脆铃声。 这铃声出现的太过突兀,人群不由好奇地朝着声源处多看了两眼。 便见一辆宽大无比,由双匹马拉车的马车缓缓从不远处的官道上驶来。 马车的四个角上,分别悬挂着一串金色铃铛,每串有八个,在阳光之下,金光灿灿,看样子,竟是真金打造。 驾车的是个青衣男子,对方长发及腰,姿态洒脱,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握着一个酒壶,正不时的仰头灌上一口,然后在又大笑着与车内的人交谈。 那马车着实豪华,那青年着实风流,就连那拉车的马儿,都是神俊非凡。 人群顿时被吸引了目光,发出连连惊叹之声。 连赶车的青年都那般出色,那马车里的人,又该是何等不凡? 皇宫中。 皇后露出了自段家出事后的第一次笑容。 她将亲手做的桃花酥端给苍玄帝,笑容温柔,灿若当年初入宫的时候,明媚懵懂。 纯真与娇媚被她拿捏的完美无缺。 “陛下,前几天收到鸾儿来信,说是她已经在回往皇城的路上了。 算算日子,今日应该差不多要到了。” 苍玄帝也笑道:“朕知道了,朕已经安排明泽去接人了。” 皇后嗔道:“陛下只安排了泽儿去吗?太子呢?” 苍玄帝神色不明地瞥了她一眼,无奈道:“皇后,你也知道,太子的性格,朕也拿他没办法。” 皇后神色黯然,“都是臣妾这个母后做的不好,让太子始终对臣妾生不起亲近之心。” 苍玄帝瞥她一眼:“既然知道做的不好,那你就多用心。” 皇后:“?” 皇后脸上的小白花表情差点没有维持住。 总是这样,在她说太子坏话的时候,本以为陛下听了进去,却不想下一刻,他就给自己来一记反杀。 有时候,她真的琢磨不透苍玄帝都在想些什么。 第158章 宿主,请开始你的表演 说他不看中她这个继后吧,他对她又是很好的,皇后的尊荣与宠爱他都给了。 甚至对她的孩子们也十分疼爱。 可是说他宠爱自己吧,在太子的事情上,他又三番两次的让她无言以对。 从太子会说话开始,她就开始有意无意地挑拨他和太子的关系,这么多年了,一直也成效甚微。 有时候,皇后气的想哭一哭。 她失落道:“明鸾若是见到只有泽儿一人去接她,定会很难过,毕竟,她最喜欢的哥哥不是泽儿,而是太子。” 苍玄帝正要说什么,就在这时,有人来报,说是老威远侯的坟被人刨了。 刨坟的是镇国公府。 皇后一脸错愕,然后眼中便飞速闪过一丝暗喜。 镇国公府这次怕是要引起公愤了。 刨人祖坟,这种事不论是哪朝哪代都无法容忍。 更何况,他们刨的还是开国功臣的坟,就为了儿女婚事一己私怨,就做出如此行径,着实说不过去了。 便是陛下想护着,这次也不好护了,不管轻重,都要罚,至少要做个样子给天下人看。 “陛下,镇国公府这次实在是太过了。” 皇后叹息一声道。 苍玄帝脸色微沉,他起身,直接大步朝外走去。 东宫。 “殿下,您还烧着呢,这热闹您是非看不可吗?”声东和击西一脸不赞同地看着自家殿下。 这位昨日从皇觉寺回来就发烧了,烧到半夜。 这才刚醒,烧还没有全退,他就想出门看热闹去了。 看热闹有这么重要吗? 太子因为发烧,脸颊有些微红,他扳着手指头盘算:“今日外面一定有热闹,你们见过沉塘吗? 反正孤没见过,孤要去看。” 声东&击西:“……” 真是服了! 声东道:“殿下,沉塘看不上了,没沉。” 太子一愣,惊讶地问:“为何?威远伯反悔了?打算接受他的绿帽子?” “倒也不是。”声东一脸纠结。 眼看着他家殿下非但没有打消要出门看热闹的心思,反而眼睛更亮,一副嗅到大瓜的表情。 声东哀叹一声,得了,殿下对于热闹的敏锐非同一般,想瞒是瞒不住他的。 于是如实道:“老威远侯的坟被挖了。” 太子:“!” 太子:“快快快,给孤更衣,孤要去看,芙儿肯定在等孤了。” …… 官道上,那辆豪华的马车缓缓驶来,在人群外围停了下来。 那驾车的青年歪头,好奇地朝着这边看来。 他跳下马车,一拱手,道:“敢问诸位,此处发生了何事?” 便有热心好奇的人道:“此处乃是老威远侯的坟,被人挖了!” 青年愣了一下,然后脸上浮现深切的错愕。 他转身,跟马车里说了一句。 然后,便见马车的车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一名身穿月光白锦缎的少年。 那少年头戴白玉冠,腰悬白玉红宝长剑,手持折扇,风度翩翩。 他下车后,只是兴味地朝着人群这边扫了一眼,便又转头,朝着马车里伸出了手。 众人刚还在想,这少年定是哪家的王孙贵公子,看样子,是游学归来了。 可不成想,他转身又将手伸向马车 。 众人顿时瞪大了眼睛。 只见,在那少年伸出手后,从马车里又探出一只手。 那是一只白净娇嫩的少女的手。 少女将手轻轻搭在白衣少年的手上,姿态极尽优雅地走出了马车。 那是一个身穿玉粉色裙装,梳着简单发髻,头饰仅有一根白玉钗的少女。 少女长的明眸皓齿,小脸精致可人。 她虽然装扮简单,却是一身金贵之气,环视人群一眼,看向马车。 众人这才意识到,马车内还有人。 然后便见一名南蛮打扮的少女走了出来,她神色颇为清冷,唯有看向那少女时,才露出一丝暖色。 先前那赶车的青年和白色锦衣少年,也都上前,走到两位少女的身边,四人之间竟是没有主次之分,关系十分亲密和谐。 但隐隐的,众人又能感觉到,那三人,包括那南蛮少女,都是以呵护的姿态护着那粉衣少女的。 他们朝着人群走去,刚走了没几步,便见一行队伍从皇城的方向驶了出来,迎面朝着他们而来。 “鸾儿,皇兄来接你了!” 二皇子很是高兴,脸上带着灿烂笑意。 粉衣少女见状,也勾起唇角,上前行礼道:“二皇兄!” 说完,她又往二皇子左右扫视。 在没有看到太子的身影时,她不禁面露失望,“太子皇兄没来啊?” 二皇子佯装怒意地在她头顶轻敲一记,道:“就知道你太子皇兄,忘了谁才是你的亲皇兄了?” 苍明鸾嗔他一眼,“二皇兄,你别这样说,你们都是我的亲皇兄。” 二皇子虽然不乐意,但还是没说什么,视线定在另外三人身上。 他问:“鸾儿,他们就是你信中所说的朋友 ?” 明鸾顿时骄傲地仰起头,指着那青衣青年道:“是啊,二皇兄,这位是玄黄门的传人容青,医术了得。” 又指着那白色锦衣少年道:“这位是东辰国世子,苏锦誉。” 最后道:“这是南蛮圣女,乌灵朵!” 二皇子的眼底精光闪烁,上前寒暄,尤其是对苏锦誉和乌灵朵,分外热情。 容青竟是丝毫没有流露异样,好像没有察觉到二皇子对他的冷落。 “二皇兄,听说老威远侯的坟被人挖了,实在是太过分了,我们过去看看。” 二皇子也是在来的路上听到了这个消息,闻言,便也跟着一同过来了。 二皇子和明鸾公主都朝这边来了,同行的还有东辰国世子,玄黄门传人,人群纷纷让开一条道,好奇打量的眼神不时往几人身上扫。 而人群中的应蘅芷,此刻简直欣喜若狂。 【宿主,请开始你的表演!】 系统008的语气亢奋。 应蘅芷突然走出人群,噗通一声跪倒在坟坑边,她看着棺中的尸骨,忍着异样的气味,大哭出声。 “祖父,您乃是追随先皇的有功之臣,可是,在您死后,有些人却是公报私仇,不惜将您的坟挖开,让您死后还不得安宁,芷儿痛心无比!” 应蘅芷这一出,可谓是叫众人目瞪口呆。 可惊怔之际,却见应蘅芷脸色痛苦,泪如雨下。 “芷儿从小听着祖母讲您的事迹长大,在芷儿心中,您就是芷儿最崇拜之人,当年的雁州战役,您……” “您战功累累,到底是何错之有,死后要还要不得安生?” “可恨镇国公府势大,芷儿没用,不能为您讨回公道,芷儿虽与您没有血缘,可是芷儿依旧痛极恨极,芷儿有愧于威远侯府的养育之恩!” “镇国公府?是镇国公府挖了老威远侯的坟?” 明鸾公主面露愕然,她快步上前,将应蘅芷扶起。 “嫂……芷儿,你快起来,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苍明鸾对应蘅芷十分温和。 应蘅芷起身,看见是她,顿时面露惊喜,“明鸾公主……” 第159章 你要对你未来皇嫂不敬吗 “是我。” 明鸾上前,握住她的手,“芷儿,你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刚刚说,是镇国公府挖了老威远侯的坟?” 应蘅芷眼中含泪,面色悲愤,她怯怯地看了一眼应羽芙等人的方向,低下头没说话。 她这般姿态,明显就是害怕,不敢说。 明鸾顿时蹙眉,“芷儿,你怕什么?以前的你可不是这样的性子。 我只是半年没见你而已,你怎么变的这般胆小?” 应蘅芷抬起头,苦涩地摇了摇头,“公主,你还不知道吧,我、我不是应家的孩子,我、我……” 她实在说不下去,眼泪无声而下,十分羞愧。 明鸾的眉头皱的越来越紧。 “我刚才就发现了,芷儿,你以前都是叫我鸾儿的,如今,你对我的称呼怎么如此客套?” 明鸾很不高兴。 “对不起,鸾儿,不,公主……” 应蘅芷缓缓后退,而后苦笑道:“公主,我已不比从前,我遭人算计,坏了身子,无法生育。 如今我是二皇子殿下的侍妾,我不能越矩。” 明鸾的眼中顿时射出两道凌厉的光芒,“芷儿,是谁做的?” 她虽这样问着,但却是看向应羽芙的方向。 她在怀疑谁,不言而喻。 乌灵朵好奇地问:“鸾儿,她就是你说的那个很好的朋友应蘅芷?” 明鸾沉着脸点了点头,“是她。” 乌灵朵若有所思地看了应蘅芷一眼,道:“她好像受了很大的打击,不是故意与你生疏的。” “我自然是看出来了。”明鸾脸色阴沉。 就在这时,二皇子落后一步走了过来,一看见应蘅芷,他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应侍妾,你为何在这里?”二皇子疾颜厉色。 应蘅芷这个时候,应该在府中关禁闭才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二皇子看向应蘅芷的眼神满是不悦,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她竟如此不老实。 应蘅芷脸色凄苦,姿态孱弱地跪了下去,“殿下恕罪,妾身自知不该私自出府,可是,妾身不想留下遗憾,总想出来见母亲和哥哥最后一面,不曾想……” 她神情悲戚地看着了一眼老威远侯的尸骨,“不曾想祖父死后竟遭此大不幸。 殿下,恕芷儿此时无法回府,求殿下恩准芷儿在此,芷儿想看到祖父得到公道。 事后,如何处置,妾身都认命。” 老柳氏看到这一幕,不由捂紧胸口,她哀哀哭嚎,“作孽啊,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不是我应家的骨血……” 应南尧则是眉头紧蹙,没有言语,他的心思 ,根本就不在棺中尸骨上。 他盯着应羽芙的方向,双手放在了逐渐失去知觉的双腿上。 他很清楚,他的腿再不治,就真的站不起来了。 二皇子眉头紧蹙,明鸾公主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二皇兄,你为何如此对待芷儿?” 二皇子看向明鸾,严肃道:“明鸾,你刚回来,很多事情还不知道,等回去了,我再同你细说。” 明鸾唇角抿紧,眼露失望。 “二皇兄,我虽然刚回来,但是我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你是因为芷儿不能生育?还是因为她的身世?” 二皇子眉头紧蹙:“鸾儿,我知道你与她是好朋友,但是现在也并不妨碍你与她交好,鸾儿,你也得体谅我的难处。” 明鸾双眸一闪,“我明白了。” 她忽地转身,朝应羽芙走去。 乌灵等三人也都寸步不离地跟在明鸾的身边。 应羽芙眼中神色微凉。 预知梦中,若说应蘅芷和苍明泽最后登上权力的至高位,那么明鸾,便是最大的赢家。 她身为苍明泽的胞妹,享受大长公主的荣耀,日子过的无比顺遂。 其实她早该想到的,明明从小与苍明泽有婚约的人是自己,而明鸾却与应蘅芷交好,二人的关系简直亲如姐妹。 对待她时,明鸾要么是冷眼无视,要么是让她大度,多让着应蘅芷。 她从前也因着与苍明泽的婚约,试图与明鸾交好过,只可惜,她送出去的东西,都被明鸾挑三拣四,一边不屑,一边又统统笑纳。 应羽芙不由暗叹,从前,她的确是好欺负。 思想着,明鸾的声音已经在她对面响起:“应羽芙,你们见到本公主,为何不跪下行礼?” 苍明泽快步走了过来,道:“鸾儿,你别为难芙儿!” 明鸾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二皇兄居然帮应羽芙说话。 明鸾冷声道:“二皇兄,难道他们不该拜见我吗?我乃堂堂公主。” 上官棠垂眸,道:“公主是君,臣妇理当拜见。” 她说着,便跪下行礼,“见过明鸾公主。” 她这一跪,在场围观的人群也都纷纷跪下了。 明鸾见状,立即道:“大家免礼,请起!” 谢恩声此起彼伏,众人纷纷身起。 上官棠自然也一同起身。 哪想,明鸾却冷笑一声,道:“应夫人,本公主没叫你起!” 上官棠复又跪下,神色平静道:“明鸾公主,臣妇已经跟威远伯和离,如今,臣妇是陛下亲封的一品诰命,号圣恩。” 明鸾一愣,和离了? 上官棠跟威远伯和离了? 她眉头蹙起,看来,她不在的这段时间,皇城中的确发生了不少事情。 随即她冷笑,“圣恩夫人?呵,看来父皇还真是宠信你们镇国公府,以至于你们无法无天,居然将老威远侯的坟给挖了。 如此天理不容之事,今天,本公主管定了。” 她说完,冷冷睨了上官棠一眼,又看向应羽芙,“应羽芙,你别以为你是我二皇兄的未婚妻,你就不用下跪,有本公主在,本公主的二皇嫂,只能是芷儿。 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我跪下!” 明鸾眼神一厉,颇具威慑地盯着应羽芙。 她知道应羽芙性子软和,她如此呵斥,她定会听话。 并且,事后她会送上重礼。 想及此,明鸾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明鸾……”苍明泽脸色尴尬地唤了她一声。 应羽芙冷冷看着明鸾,她不是从前,自然不会被明鸾喝斥几句就真的下跪,可如今,她不是。 她道:“明鸾,就算你是公主,可我娘乃是陛下亲封的一品诰命。 你此番针对,可是以权压人,我娘亲跪的是皇权,是陛下,而不是你明鸾。 既然你无理取闹,那么,娘亲,何必跪她!” 上官棠闻言,眸色一闪,直接起身,动作极其优雅地拂平裙摆。 明鸾简直目瞪口呆。 她怒不可遏,“应羽芙,你敢!” “我自然敢,明鸾,我乃是陛下亲封的安国郡主,即便你是公主,也请注意言辞。” “郡主?安国?” 明鸾脸色一变,随即冷笑:“呵,父皇还真是够宠爱你们的,镇国公府,好一个镇国公府!” 她说完,又道:“那又如何?你区区郡主,也敢对本公主无礼?” “自然不敢。”应羽芙抬眸,看向前方。 应羽芙眼底泛起寒意。 “她是孤的太子妃,明鸾,你要对你未来的皇嫂不敬吗?” 就在这时,太子大步而来,身旁着跟着声东和击西。 第160章 挖坟真凶 明鸾看到太子,先是一喜,然后又愣住。 “太子皇兄,你在说什么?她,太子妃?” 明鸾看着太子,又看向应羽芙。 太子已经走了过来,极其自然地站在了应羽芙的身旁。 他脸色严肃,道:“明鸾,刁难命妇,威胁郡主,你好大的公主架子!” “太子皇兄,明明是他们仗势欺人,挖了老威远侯的坟,我这般做,只是想替老威远侯讨个公道而已!” “证据呢?” 太子淡淡道。 明鸾一愣,怒道:“太子皇兄,这是芷儿亲口所说,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没有人反驳,可见事实。” 太子淡淡瞟了眼应蘅芷,应蘅芷已经做好了说辞。 然而,太子的视线却又浑不在意地掠过她,落在了苍明泽的身上。 “二皇弟,你的侍妾说镇国公府刨了应桓宠的坟,是你授意?可有证据?” 苍明泽:“……” 他一阵无语,“非是臣弟授意!” 他不悦地瞪了应蘅芷一眼,如今,他对她和威远伯府都无好感。 应蘅芷垂眸,心头屈辱万分。 “太子皇兄,你这是干什么?你居然为了应羽芙质问二皇兄! 还有,你方才说,应羽芙是你的太子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也配?” 太子脸色倏冷,道:“明鸾,她配不配,轮不到你来说。在孤看来,她与孤绝配!” “太子皇兄,你——” 明鸾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太子却冷冷盯着她,“明鸾,你方才是怎么对待圣恩夫人和芙儿的?你现在给她们赔礼道歉!” “太子皇兄,你让我给她们赔礼道歉?” 明鸾简直气极。 “北玄太子殿下,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鸾儿只是打抱不平,想给受害者讨个公道,你为了你的女人,罔顾公道,针对鸾儿,这就是你身为北玄太子的作派? 还真是叫本世子大开眼界!” 苏锦誉突然开口,语带嘲讽 。 太子方才到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明鸾身旁跟着三人,此时闻言,不由朝苏锦誉看去。 “世子?你姓苏,莫非是东辰国的世子?”太子道。 “正是本世子!” 苏锦誉姿态倨傲。 太子淡淡睨了他一眼,“东辰国的人,就是如此无礼之徒 ?” 苏锦誉一愣,然后大怒,“你——” 声东厉喝一声:“放肆!你区区他国世子,又无文书,世子身份全凭你一人之言,凭你也胆敢对我北玄太子不敬?你可知罪?” 苏锦誉的脸色顿时难看 。 明鸾一闪身,挡在苏锦誉的面前,与此同时,乌灵朵,容青,皆都不着痕迹地与明鸾站在一处,敌视地看着太子。 “太子皇兄,你怎么能这样,苏锦誉是我的朋友。” 明鸾眼中满是倔强,委屈至极地看着太子。 太子淡淡道:“你的朋友,便能对孤无礼?” 明鸾咬紧下唇,眼中满是委屈的泪水。 太子道:“更何况,他说他是他国之人,既是他国之人,便不该管我北玄之事。” 他说完,盯着明鸾,语气严厉:“明鸾,向圣恩夫人和芙儿道歉,即便你是公主,也不能仗势欺人,除非,你想受罚!” 明鸾的眼泪瞬间淌了下来。 苏锦誉气红了双眼,就要上前理论,却被乌灵朵一把拉住。 乌灵朵朝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 苏锦誉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待看到乌灵朵眼中的冷意,这才按捺下来。 他冷哼一声,看向太子和应羽芙的眼神如看一个死人。 太子皇兄居然要为了那个女人罚她,明鸾最终不敢违逆太子,不甘地看向应羽芙和上官棠。 “圣恩夫人,安国郡主,对不起,我不该针对你们!” 她满脸屈辱。 应羽芙唇角轻扯,大度道:“明鸾公主下不为例便好。” 明鸾:“!” 应羽芙她居然敢! 她以为她当真有资格这样跟她说话 ? 她心里恨极,转而怒道:“可是老威远侯的坟被挖是事实,今日,必定要找出幕后之人!” 她怨恨地看了应羽芙一眼。 【叮!触发打脸机制,请宿主找出刨坟真凶,还镇国公府清白。】 系统的声音在应羽芙的脑海中响起。 应羽芙神情淡然,事实上,不用系统发派任务,她也会想办法找到真凶,这锅,镇国公府不能背。 况且,她大概猜到真凶是谁。 她低头,看向身旁的了空。 了空察觉到她的视线,也看向她。 应羽芙立即露出笑眯眯的表情,一副夹子音:“了空,你猜猜,真正挖坟的人是谁呀?” 了空面无表情地打了个寒颤,黑幽幽的眼睛里浮现一抹无奈。 她什么语气?当他是三岁幼童呢? “我猜,定是与威远伯府有仇之人干的。”了空道。 应羽芙闻言,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你说的不错,此人定是与威远伯府有深仇大恨。” “可是这个人是谁呢?”应羽芙疑惑地说道。 了空:“这个人一定就在周围看热闹,还没有离开!” “了空真聪明!” 应羽芙突然朝一个方向看去。 就在她看去之际,隐于人群中,一个戴着斗笠的人影 ,迅速离开,朝着远处奔去。 同样一直隐于人群中的无双,闪身去追。 她不愧是无双女将,身手了得,几个回合下来,那人头上的斗笠被人一把扫落,露出真容 。 竟是个光头和尚。 “哎呀,这不是跟柳雪烟偷情,还生了两个孽子的玄镜大师吗? 玄镜大师真是热心肠,不仅让威远伯府绝户,还有挖了他家的坟,真是辛苦你了!” 应羽芙语气夸张地道。 玄镜被无双反扣住了双臂,他面色难看,道:“安国郡主,你这是栽赃于贫僧,凡事都要讲证据的!” “证据啊?如果不是你,那你刚才跑什么?再说了……” 应羽芙唇角微勾:“应南尧应该还能生吧?我给他送十个八个的女人,回头,威远伯府还能传承。 玄镜大师,你觉得怎么样?” 玄镜的脸色顿时一僵。 他不由在心里暗恨,他几次三番叫柳雪烟给应南尧下绝子药,她居然都不肯配合! 见玄镜脸色如此,众人不由猜测纷纭。 “怎么回事?莫非这玄镜真与威远伯府有仇?真是他挖的坟?” 应南尧和老柳氏也脸色阴晴不定地看着玄镜。 他们固然想咬死上官棠,可是,玄镜又是什么好东西? 比起上官棠,让他们家绝户的玄镜显然更可恨。 “贼人,你到底与我威远伯府有什么仇什么怨?” 老柳氏厉声道。 玄镜冷笑不语。 上官棠审视地打量玄镜,这人当真与威远伯府有仇?或者说,他是与老威远侯有仇? 她的视线不经意一瞟,落在了那棺中尸骨上。 而突然的,她视线一凝,面露惊色。 不对! 就在这时—— “陛下驾到!” 第161章 棺中尸骸 陛下驾到,所有人跪地行礼。 苍玄帝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一身常服,前后左右是千羽军中的精锐。 “免礼。” 苍玄帝跳下马,看向眼前情形,视线落在那被人刨开的坟上。 老柳氏见状,顿时走上前来,跪在了苍玄帝的面前。 她满脸的泪水,双膝跪地,深深地磕了下去:“陛下,求陛下给威远伯府做主!” 应南尧滑动轮椅也上前来,只是他如今双腿无力,无法下跪,便坐着没动,只是开口,说了与老柳氏一样的话。 “求陛下给威远伯府做主,给祖父做主!” 应蘅芷也上前来,她跪在了老柳氏的身旁。 “可知凶手是何人?”苍玄帝看着三人,淡淡问道。 还不待老柳氏和应南尧说话,应蘅芷便开口了。 “陛下,昨日在皇觉寺,镇国公老夫人亲口说要将祖父刨坟鞭尸,不曾想,今日祖父的坟便被刨了! 陛下,祖父曾追随先皇,即便得罪过镇国公府,但也罪不至此,求陛下主持公道!” 应蘅芷说的真挚又动情,但明显的,她就是咬定了刨坟的是镇国公府。 “哦?”苍玄帝盯着应蘅芷,“你说应桓宠得罪过镇国公府?这话怎么说? 上官棠已经和离,不至于因此刨坟,莫非还有别的隐情?” 应蘅芷眼神一眼,“确有隐情……” “闭嘴!你这个野种,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话?” 眼看应蘅芷居然要说出马匪一事,应南尧急忙打断。 他道:“陛下,此事非是镇国公府所为,乃是玄镜所为,这淫僧定是怨恨他与柳雪烟的奸情暴露,而怀恨在心,故挖了家父的坟!” 老柳氏也不傻,不会在这个时候说出马匪之事,于是也跟着点头,将罪名都归在玄镜的身上。 应蘅芷却不这么想,威远伯府如何,她才不在意,她只要镇国公府付出代价。 于是她泪盈于睫,一脸痛苦道:“二叔,祖母,玄镜固然可恨,但是,这挖坟之事,恐怕他一人之力还做不到,唯有镇国公府才有此实力。” 老柳氏瞪大眼睛,怒目瞪向应蘅芷,她就不能闭嘴吗? 为何这般蠢,她这会害了威远伯府的! 应蘅芷却仿佛没看见老柳氏的眼神,兀自道:“陛下,威远伯府一名家奴,诬陷当年祖父勾结玉盘山马匪,设计上官夫人,镇国公府定是因此怨恨祖父,所以才行刨坟之举!” “哦?”苍玄帝的眼神骤然间冷幽幽的,看的人脊背发凉。 老柳氏和应南尧此刻都脸色惨白,他们眼神恐怖地瞪着应蘅芷。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老柳氏眼神狰狞,她活了这把年纪什么看不透? 应蘅芷,这是要害威远伯府! 她是为了害镇国公府,所以不惜牺牲威远伯府。 她好恶毒的心思! 果然,不是亲生的就是靠不住。 一时间,她心头蔓延上无比强烈的悔恨。 不该啊,她不该偏宠柳雪烟啊,到头来,却养出这么两个忘恩负义的野种来! 这一刻,老柳氏不仅恨上应蘅芷,连柳雪烟和应承庭都一起恨上了。 苍玄帝这时道:“那名家奴何在?” “陛下,家奴之言,不能信啊!家父一生忠君报国,岂会做出勾结马匪这种事?” 应南尧急道。 甚至,他乞求地看向上官棠。 “棠儿,不,圣恩夫人,你不会真的信那家丁所言的对不对?” 上官棠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便上前行礼道:“陛下,那名家丁现在镇国公府,臣妇现在就着人将他带过来!” 苍玄帝闻言点头,转头对身边的千羽军副统领道:“你亲自带人,将那家奴安全带过来。” 千羽军副统领抱拳应命,立即转身招呼了人前往镇国公府。 事已至此,老柳氏与应南尧只觉得无力回天。 若是老侯爷勾结马匪之事当真被证实,那威远侯府就真的完了。 老柳氏神色仓惶,她突然看向上官棠的方向,跪行着爬了过去。 “上官棠,我知道以前我对你不好,你怨恨我们也是应该的,但是曾经毕竟是一家人,我求你,放过威远伯府,求你了,我给你磕头!” 老柳氏说着,便要给上官棠磕头。 上官棠顿时脸色一变,侧身避开。 老柳氏的跪地磕头,她可不稀罕。 “应老夫人,百因必有果,那家奴说的是真是假,陛下自有圣裁,你这般是在为难我。” 上官棠淡淡说道。 老柳氏满眼泪水,神情中透着几许灰败。 就在这时,明鸾大步上前。 她走到苍玄帝面前,撒娇道:“父皇,老威远侯可是跟随皇祖父打过天下的,怎么可能会与马匪有勾结? 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陷害的啊!” 她说时,视线瞟向上官棠一行人,所指十分明显。 苍玄帝微微蹙了下眉,威严中不失温和地道:“明鸾,你才刚回来,多看,少说。” 明鸾却不依:“父皇,儿臣听说您把应羽芙赐给了太子皇兄当太子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不是与二皇兄有婚约吗?” 苍玄帝道:“这就是要问你二皇兄,他心有所属,朕便成全了他。” “父皇,您可必辱了太子皇兄?就算二皇兄心有所属,您直接让应羽芙给二皇兄当个侧妃不就行了吗?她把正妃的位子让出来就行,何必……” “明鸾!” 苍玄帝的声音顿时沉了下来。 “明鸾,你也是姑娘家,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明鸾一愣,然后委屈地红了眼眶,“父皇,儿臣哪里说错了?西南边关的事情儿臣虽然在启凰书院,但整个书院都听说了。 镇国公好大喜功,犯下大错,到至边关陷入危机,您不治他的罪就算了,怎么还……” “好了,明鸾,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你安静一些。” “父皇,您居然为了外人凶我,等回去了,我要告诉母后!” “陛下!” 上官棠上前。 苍玄帝看向她,正要开口,明鸾却突然出声喝道:“放肆!没看到父皇正在与本公主说话吗?你插什么嘴!” 上官棠瞥了她一眼,没有理会,而是对苍玄帝道:“陛下,臣妇有重要事情禀报!” 明鸾见自己竟被无视,顿时气怒不已,苍玄帝却淡淡瞪了她一眼。 明鸾脸色一变,不敢再造次,只是不甘地盯着上官棠。 苍玄帝道:“圣恩夫人,你有何事禀报?” 上官棠深吸一口气,道:“陛下,那棺中之人,不是应桓宠!” 第162章 他在外面还有一个家 此言一出,石破天惊! 苍玄帝眼神一凛,沉声道:“上官棠,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无比严肃 ,甚至称呼了上官棠的全名。 上官棠的表情却十分笃定,她掷地有声道:“陛下,臣妇说,那棺中之人,不是老威远侯应桓宠!” 嘶! 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上官棠疯了吧?” “她到底在说什么?那棺中之人怎么可能不是应桓宠?” “就是啊,不是应桓宠,那又是谁?应桓宠又去了哪里?” 人群议论着,纷纷摇头,都不信。 就连应羽芙等人,也都面露愕然。 他们也没有想到,娘亲突然会说出此等骇人之语。 但是应羽芙相信,娘亲不会无的放矢,她所言,定有根据。 “上官棠,你怎么能如此诬陷我威远伯府?我知道你恨我们,可是你敢在陛下面前胡言乱语,你仗着陛下的宠信,竟这般肆无忌惮吗?” 老柳氏怒不可遏。 而应南尧的眼中却闪过一丝慌乱。 即便是那家奴揭老威远侯勾结马匪,他都不曾如此慌乱过。 可是此时,应南尧脸上的血色骤然褪尽。 “上官棠,当年是我亲手将父亲葬入此棺中,岂能有假?你休要胡言乱语!” 他边说,边死死瞪着上官棠,眼睛中隐隐泛起血丝。 而他放在双腿上的双手,也已经紧紧捏紧成拳。 苍玄帝也道:“上官棠,此事非同儿戏,你可有凭据?” 应南尧死死盯着上官棠,双拳微微颤抖 。 其他人也都看着上官棠,气氛一片寂静。 只听上官棠道:“陛下,那棺中的尸骸,右手乃是六指,而老威远侯应桓宠,并非六指。 臣妇相信,人死后,一只手绝不会凭空长出第六指。” 人群霎时沸腾,人都死了,当然不会长出第六指。 死后尸体还能长出六指,那不是尸体,而是妖怪。 当下,便有不少人往棺中看去。 仔细看过之后,众人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真、真是六指!” 一时间,应南尧呆若木鸡。 而老柳氏,则是瞪大了眼睛,尖叫道:“不可能!当年我亲眼看着老侯爷入殓,这棺中之人怎么会不是老侯爷?” 她说着,飞快跑到坟坑边,向下一看,纵使她老眼昏花,但是此番仔细察看,还是发现了那尸骸的右手果然是六指。 “啊!”老柳氏惊呼一声,脸色惨白地跌坐在地。 “不可能,不可能,定是有人换了棺中尸骸!对,定是这样!” 应南尧一激灵,立即道:“陛下,凶手不仅刨了家父的坟,还将家父的尸骸盗走,换了这副假的来,求陛下为臣做主!” “可是,依老朽的经验来看,这棺中的尸骸并没有被人动过。 而且,这尸骸经历十八年,便是轻轻一碰,但能碎裂,而这棺中的尸骸却是完好无损,不像是刚放进去的。” 一名年迈的大臣上前说道。 应南尧眼神恐怖地看了那说话的人一眼。 那名年迈的大臣见状,一脸真诚地问:“威远伯,你不妨好好想想,当年是不是出了差错?” “怎么会!我当年是亲眼看着父亲入棺,下葬,岂会有错?” “那就奇了!” 上官棠这时又道:“陛下,当年掳走臣妇的玉盘山马匪二当家,便是六指。 臣妇不敢确定棺中之人是不是那马匪的二当家,但是当年镇国公府剿灭玉盘山马匪后,清点人数时,的确是少了一人。 少的那人,正是玉盘山二当家。 父亲还曾追查过那二当家逃往了何处,但却无果。” “上官棠,你别信口胡言,你这都是猜测,棺中之人怎么可能是那马匪的二当家!”应南尧厉声道。 上官棠看他一眼,道:“威远伯何故如此激动?我也只是说猜测,并非肯定这棺中之人就是那马匪的二当家。” 苍玄帝亲自走到坟坑边,向下看去,片刻,他淡淡道:“此棺中的尸骸,不仅手有六指,且身高不足七尺,而朕记得,应桓宠身高七尺有余。” 众人闻言,再次细看,纷纷点头。 “果然,这棺中尸骸身高不足七尺。” 就在众人议论之际,突然一声大笑响起,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哈哈哈哈——” 只见,被无双押着的玄镜突然仰天大笑。 苍玄帝看过去,就听玄镜道:“你们猜的没错,这棺中之人的确不是应桓宠,而应桓宠,他根本就没死!” 此言一出,再次惊起千层浪 。 这下,不仅其他人,便是老柳氏,也瞪大了眼睛。 “你这淫僧 ,你在胡说什么?我当年亲眼看着老侯爷咽气!” 老柳氏气的脸色涨红。 玄镜却恶意地看了她一眼,戏谑道:“老夫人,你恐怕不知道吧,应桓宠可不止你一个正妻,在南蛮,他还有一个家呢!” “荒唐,简直荒唐!” 老柳氏气的浑身颤抖。 应南尧也面露不敢置信,“不可能!” 玄镜看向他,戏谑道:“不可能什么?应桓宠不可能没死,还是他不可能在外面还有正妻?” 他仿佛看透了应南尧的心思,笑道:“放心吧,应桓宠虽然在外面有正室,有别的家,但是却没有子嗣。 因为,我给他下了绝嗣蛊,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有你以外的子嗣了。” 一时间,应南尧不知是该松一口气,还是该感到绝望。 而苍玄帝这时开口,冷冷道:“你见过应桓宠?” 玄镜的眼中突然浮现浓烈的恨意。 “见过,我当然见过他。我不仅见过他,我还亲眼看着他,辱我妻女,杀我族人,抢我家业! 若非我服用假死蛊逃过一劫,我玄镜又岂能站在这里?” 应南尧道:“不可能!玄镜,你的年纪比我还小上几岁,十八年前,恐怕你还未曾有妻,父亲如何辱你妻女?” “哈哈哈哈!” 玄镜大笑,“谁说我的年纪比你还小?老夫的年纪,比应桓宠还要大上两岁!” 此言一出,众人目瞪口呆。 第165章 诛九族 玄镜满脸恶意地看着应南尧和老柳氏,“应桓宠毁了我的一切,我自然便要毁了他的一切。 所以我便用了寿元蛊,以二十年寿命为代价,让自己重回年轻,接近柳雪烟,让她跟我偷情,叫她给我生孩子,叫你们给我养孩子! 至于上官棠,我也是接近过的,可是她跟柳雪烟不一样,她根本就不明白我的暗示,对你可真是一心一意。 所以,我只好让柳雪烟打压她的孩子,有意思的是,你们一个亲祖母,一个亲生父亲,居然也都同意,甚至主动参与迫害他们,哈哈哈!” 说到这里,老柳氏和应南尧简直目眦欲裂。 玄镜嘲讽地看着他们,“本来,我是打算等我儿子继承了你们威远侯府的爵位之后,我再将真相说出来。 可哪里想到,你们太不中用,竟被降了爵位,直接变成了伯府。” 他说到这里,面露嫌弃。 应南尧双眼一片血红,气的浑身颤抖,却动弹不了,最后竟是一张嘴,生生吐出一口血来。 “应桓宠现在在哪里?”苍玄帝杀气腾腾地问。 应南尧霎时一脸惊恐地看向苍玄帝。 “谁知道呢!”玄镜一脸无所谓。 “我本是南蛮的大祭祀,我的家族昌盛无比,他霸占了我的家业后,便想在南蛮当上新的大祭祀,组建他的另一个家族。 可惜,他被我下了绝嗣蛊,不能生了,所以他便消失了。 但是他曾说过,他要在全天下建立他的家族,不仅是南蛮,东辰,还有西麟,他都要留下子嗣。 他要让他的子嗣,他的家族,遍布四国! 所以,至少有四个正室嫡妻!” 玄镜看向老柳氏,老柳氏简直如遭雷击。 她、她竟然只是其中之一! 临到老了,她竟发现自己的丈夫不仅诈死骗她,还在外面有其他的家。 也幸好他不能生了,否则,岂不是会有一大堆野种? 老柳氏猛地看向应南尧:“当年你父亲是你入殓下葬的,你是不是都知道? 你知道他诈死,你跟他一起骗我?” 老柳氏简直要气疯了。 应南尧脸色难看,“母亲,您胡说什么呢?我怎么会知道?” 老柳氏却哈哈大笑:“好,好啊,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 “所以,你就借机挖了应桓宠的坟,你挖他的坟,不仅仅是为了挖坟,而是为了揭穿他假死的事情。” 应羽芙道。 玄镜看向她,“不错,这正是我的目的,现在,我的目的达到了不是吗?” 应羽芙脸色冰冷地看向应蘅芷和明鸾公主,“所以,镇国公府何错之有?” 苍玄帝也看向明鸾,“明鸾,没有证据,你做为公主,岂能信口开河?还不快向安国道歉?” 明鸾满脸憋屈,不甘地看向应羽芙的方向,“对不起,是本公主错怪镇国公府了。本公主也是听了……” 她看了眼应蘅芷,见应蘅芷脸色惨白,终是没有说下去。 应羽芙弯唇一笑:“明鸾公主的道歉,我会替镇国公府接受你的道歉的。毕竟,镇国公府什么也没做过。” 她看向应蘅芷的方向,“倒是应侍妾,先前你不是很崇拜你的‘祖父’吗? 唔,现在还崇拜吗?” 应羽芙用下巴指了指棺材里的尸骨。 应蘅芷:“……” 她此刻无地自容。 【叮!恭喜宿主打脸成功,找到挖坟真凶,还镇国公府清白,系统奖励1000积分,宿主当前余额5310积分。】 应羽芙顿时喜上眉梢。 而应蘅芷那边就喜不起来了。 【八哥,怎么会这样?你一开始就没发现棺材里的人不是应桓宠吗?】 系统008:【宿主,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我能检测到的,都是与你命运相关的事情,其他的事情,比如应桓宠假死这种事超出了我的检测范围,很多时候都会漏掉。】 应蘅芷之前的戏都白唱了。 本来要借挖坟一事,让镇国公府付出代价,结果,被证实挖坟的不是镇国公府就算了,坟里的人居然也不是应桓宠。 她真的要呕死了。 偏偏这时候她又听到应羽芙说:“难怪应侍妾之前一直诬陷镇国公府,却原来是为了护着你的亲生父亲。” 应羽芙说完,还叹了一口气,“毕竟是你的亲生父亲,我也能理解你想护他的心!” 应蘅芷瞬间被恶心的够呛。 谁护玄镜了?她根本就不想认他! 了空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突然拿出千蛊引,在袖中轻轻晃了起来。 这千蛊引是针对蛊虫的宝贝,他这高频率的晃,玄镜体内的寿元蛊,顿时不安地躁动起来。 只见玄镜突然表情狰狞,四肢抽搐,额角青筋迸起。 而后,一只血色的蛊虫,缓缓从他的左耳中爬了出来。 了空直接放出黑色蜈蚣,直接将那血色蛊虫一口吞下。 “啊——” 玄镜突然惨叫一声,“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他双眼死死地看向了空的方向,他能感受得到,是了空做了手脚。 了空平静地看着他。 “啊!” “天呐!” 人群中突然传出惊呼声。 就连苍玄帝,都瞳孔微缩,面露震惊。 只见玄镜的皮肤开始迅速衰老,出现条条褶皱,原本光洁的皮肤上,长出褐色的老年斑。 他挺拔的身形开始佝偻,精明的眼神变的浑浊。 他竟然从中年,一瞬间变成一名七旬老翁。 应羽芙瞪圆了眼睛。 “他竟然真的是个老头,柳雪烟居然宁愿给他生孩子。 应南尧可真失败啊。” 应南尧闻言,一把捂住心口,无比苦涩地看向应羽芙。 而更加受不了的则是应蘅芷。 她娘偷情就算了,要是玄镜真的年轻也就算了,可他居然比她的祖父年纪还要大。 看着年迈苍老的玄镜,应蘅芷的眼中满是嫌恶和羞耻。 应羽芙也满心震撼,她道:“应侍妾,女不嫌父丑,你之前那般维护他,此时定也不会嫌弃他的是不是? 毕竟,他可是你的亲生父亲啊!” 应羽芙将‘亲生父亲’四个字咬的极重。 围观的人群顿时议论纷纷。 应蘅芷无措地站在原地,神色慌张。 这种时候,她想有个人替她解围,她下意识地看向二皇子,却见苍明泽非但没有维护她的意思,眼中还全都是嫌弃。 她顿时感觉寒意入骨。 而再看明鸾,明鸾同样是一脸复杂地看着她。 甚至,见她看过去,明鸾还避开了她的视线。 而这时,只听乌灵朵突然开口道:“你是我南蛮的玄灵大祭司,对吗?” 玄镜正处于突然陷入年迈的腐朽状态,从鼎盛瞬间衰败,令他无比痛苦。 听到乌灵朵的声音,他顿时看了过去。 他唇角扬起一抹笑:“对,我就是玄灵,十八年了,临死前还能见到我南蛮圣女,我死而无憾了。 烦请圣女,将我的尸骨烧成灰,来日送回南蛮,葬于乌风山下,那里,有我的妻子儿女和族人。” 寿元蛊离体,他的寿命也到头了。 乌灵朵点了点头,“玄灵大祭司放心,我答应你。” 说罢,乌灵朵看向应蘅芷:“她是您的女儿,您有什么打算?” 玄镜看了应蘅芷一眼,淡淡道:“她和应承庭虽是我的骨肉,但他们生于北玄,长于北玄,又是我为报复仇人所生,他们不配当我的孩子。” 应蘅芷蓦地瞪大眼睛。 玄镜居然嫌弃她。 他居然敢嫌弃她! 乌灵朵却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一答案,她点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玄镜唇角含笑,平静地闭上了双眼。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名千羽军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然后对苍玄帝道:“陛下,他死了。” 乌灵朵上前,行礼道:“北玄陛下,请容许我为玄灵大祭司收尸。” 苍玄帝看了眼这个南蛮少女,道:“允了。” 就在这时,先前离开的千羽军副统领,带着葛大赶了过来。 同来的还有镇国公老夫人和上官诚。 他们先是参见苍玄帝,然后,便上葛大上前,将当年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最后,葛大拿出了应桓宠勾结马匪的账册。 苍玄打开一目十行的扫视而过,最后哼笑一声,眼神带着无尽杀意地看向应南尧和老柳氏。 “来人!” “在!” 一众千羽军顿时上前。 “将应南尧,老柳氏等一众应氏族人押入天牢,上官诚,你跟于海负责查抄威远伯府!” 于海就是千羽军副统领。 苍玄帝眼神如刀:“应桓宠欺君叛国,当诛九族!” “是,陛下!” 上官诚,于海上前齐声应是。 老柳氏和应南尧,顿时人都呆了。 突然,老柳氏嘴歪鼻斜,口吐白沫,四脚抽搐,下一刻,她倒在了地上,无法起来。 人群顿时又是一片哗然。 苍玄帝也皱了皱眉,人群中有太医出列,只看了老柳氏一眼,便道:“陛下,她中风了。” “中风了就中风了。”苍玄帝冷声道。 “陛下,敢问此坟如何处置?”有人问道。 苍玄帝冷冷道:“此坟作废。” 问话的人僵住,此坟作废是什么意思? 没管那坟最后如何处置,但此间事了,应家人全押入天牢,而葛大却获得赦免,脱离奴籍,恢复自由。 葛大感激地跪在镇国公府众人的面前,用力地磕了三个头,这才转身离去。 老柳氏被千羽军抬走的时候,眼珠子拼命地往上官棠和应羽芙的方向斜来,两行浑浊的泪水,无声流淌而出。 但上官棠和应羽芙却是谁也未曾注意到她。 乌灵朵走到应羽芙的面前,确切地说,她是走到了了空的面前。 乌灵朵好奇地打量了空,“刚刚是你引出了玄灵大祭司体内的寿元蛊,你是怎么做到的?” 了空黑幽幽的双眸冷冷看向她,乌灵朵猛地对上这样一双眼睛,顿时倒抽一口凉气,忍不住后退几步。 “你、你的眼睛——” 了空冷冷直视着她。 乌灵朵深吸一口气,看着了空的眼中闪过一道幽光,“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引出乌灵大祭祀体内的寿元蛊的? 吾乃南蛮圣女乌灵朵,你若是将方法告知于我,我便允你当我的第一大巫。” 应羽芙脸色一黑,却听了空道:“南蛮圣女乌灵朵,你不过是备选圣女,真正的圣女失踪,你才当上的现任圣女之位,你的第一大巫,我看不上。” 乌灵朵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又惊又怒,不敢相信会在北玄有人说破自己的身份。 甚至,说破她身份的人,竟然还是一个七八岁的孩童。 “你胆敢如此跟我说话!”乌灵朵恼羞成怒。 “你这小孩毫无教养,灵朵愿意让你当她的大巫,是你的荣幸!” 苏锦誉又蹦跶了出来。 “她不过是想觊觎我引出玄镜体内寿元蛊的法子。” 了空平静地看了苏锦誉一眼,道:“滚,别多管闲事,小心我给你下蛊。” 苏锦誉的脸色顿时一变,连连后退。 明鸾看到这一幕,生气地上前,“应羽芙,你不管管他吗?太过无礼!” 应羽芙冷声道:“一出口就让我弟弟当她的手下,她才更无礼吧?” 乌灵朵眼神阴沉地看向应羽芙。 明鸾怒道:“灵朵也是一番好意,你们不同意便不同意。” 太子就在应羽芙的身边,这时淡淡道:“明鸾,管好你的朋友,既然他们是你带回来的,那你就别让他们惹事,否则,孤不介意将他们驱出北玄。” 明鸾顿时伤心欲绝,委屈地看着他,“太子皇兄,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太子却别开脸,不再理会她。 苍明泽幽幽开口,“皇兄,多少给明鸾留点面子吧。” 太子睨他一眼,“二皇弟,你还是先将你的侍妾管好吧。” 苍明泽:“……” 他看向应蘅芷,脸色顿时黑了。 他以前看应蘅芷是千好万好,甚至一直都盘算着让她当正妃。 可是此时,他竟觉得她哪里都碍眼。 他顿时一阵心累,就这么个侍妾,回头打发了也就罢了。 他冷冷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跟我回府,丢人现眼!” 应蘅芷顿时满脸屈辱。 应蘅芷嘴嗫嚅,正想说什么,就在这时,有人匆匆过来禀报。 “陛下,柳雪烟和应承庭不见了。” 第164章 二皇子很憋屈 苍玄帝冷笑一声,“人不见了?” 前来禀报的千羽军满头冷汗:“陛下,就像是凭空消失,没有人看见他们从威远伯府出来过。” 苍玄帝眉头皱起,“左右出不了皇城,现如今他们二人是罪犯,仔细搜找,不得放过。” 应蘅芷听到了,脸色又白了一个度。 此刻,她万分庆幸自己已经进了二皇子府,哪怕只是一名侍妾,也能逃过这欺君叛国之罪。 “陛下,我知道怎么找到他们。” 就在这时,了空走了出来。 应羽芙吃了一惊,惊讶地看着了空。 苍玄帝也听说上官棠找回了那个被扔掉的孩子,他看着了空,尤其在他那双漆黑的没有眼白的双眼上停留片刻。 他略微缓和语气,道:“那你说说,要怎么找到他们?” 了空道:“回陛下,威远伯府有一条密道,密道的入口在威远伯府的马厩里,掀开马食槽,便能找到入口。 顺着密道找,一定能追到他们的踪迹。” 苍玄帝顿时面露惊讶之色,他对那名千羽军道:“去找。” 那名千羽军立即领命而去。 苍玄帝饶有兴趣地看着了空,“你从小没在威远伯府生活过,你是怎么知道威远伯府有密道的?” 了空之所以知道,自然是因为上辈子杀了应家所有人后,意外在府中发现的那个密道。 但是了空自然不能跟苍玄帝这么说,于是他十分淡定地道:“回陛下,草民听玄镜说的。” 众人顿时面露悄然,想来,那玄镜跟柳雪烟偷情的时候,就是走的密道。 苍玄帝不知道信了没有,他颇感兴趣地看着了空,道:“你自称草民,莫非是不打算当和尚了?” 了空道:“回陛下,是的,草民不打算当和尚了。” 他说的一本正经,苍玄帝不禁被他的样子逗笑,道:“好,真的找到密道,那你就是有功,想要什么赏?” 了空一顿 ,没想到居然还有赏。 他一时无言,看向应羽芙和上官棠的方向。 上官棠和应羽芙都没说话,她们都看出,苍玄帝这是在故意逗弄了空。 了空默了默,道:“陛下,草民不要赏赐,追查罪犯,是草民应该做的。” 苍玄帝一愣,顿时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你这小家伙真有趣,好,既然你这么说,朕可就真不给你赏赐了。” 了空没说话,只是恭敬地行了一礼,退到了应羽芙的身边。 应羽芙扯了扯太子的衣袖。 太子歪头看向她。 应羽芙小声道:“太子殿下,你想不想看密道?” 太子眼睛一亮,上前道:“父皇,儿臣与芙儿也想帮忙去找逃犯。” 苍玄帝瞥了他一眼,道:“逃犯有千羽军的去找,你堂堂太子……” 太子和应羽芙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苍玄帝话音一顿 ,无力摆手,“去吧。” “谢父皇。” “谢陛下。” 太子和应羽芙异口同声。 苍明泽眼神一闪,道:“父皇,儿臣也想跟太子殿下一起去。” 苍玄帝瞥了他一眼,也没拒绝,“去吧。” 苍明泽面露喜色,“谢父皇!” “父皇,那儿臣也要去!”明鸾走了出来。 “你别去了,你刚回来,你母后还在宫中等你。”花玄帝拒绝道。 明鸾有些不甘愿 ,但是想到皇后,还是答应了。 应蘅芷这时走了出来,她跪下道:“陛下,我想去见母亲和哥哥最后一面,求陛下应允。” 苍明泽脸色一黑,扭头不悦地看着她,应蘅芷却垂眸,不与他对视。 苍玄帝看了她一眼,又看了苍明泽一眼,“明泽,既然应侍妾要去,你就带上她吧,朕记得,你对她有情。” 苍明泽:“……” 他想说,他现在对她没情了。 但是他又不敢说,说了,父皇会觉得他善变。 他只能咬牙认了下来,假装他对应蘅芷仍有情,于是道:“多谢父皇体恤,儿臣替她谢父皇!” 威远伯府外围满了千羽军。 他们一进去,便听一名千羽军大声道:“上官大人,于统领,真的有密道,入口找到了,就在马食槽下面。” 上官诚和于海立即上前去查看。 二皇子一脸惊讶地看了眼跟在应羽芙身边的了空。 了空看着前方,没有看他。 而应蘅芷却是心里冰寒一片,她知道,了空是有前世记忆的,他定是前世知道这里有密道。 这个密道,连她也不知道。 这座府邸原本是前朝一名侯爷的府邸,前朝虽被灭,但是先皇节俭,没有拆毁这些权贵们的宅子,反而是修整了一下,赏赐给了大臣们。 应桓宠当时正是被赐了这座宅子,便成了现在的威远伯府。 他们抬眼看去,只见一个可容一人通行的密道暴露出来,上面的土质是新的,可见,不久前有人刚刚翻动过。 “小心点,我们下去。”于海眼神锐利 。 上官诚一扭头,看见了太子等人也来了,立即上前行礼。 太子道:“上官大人,我们也是来看密道……追逃犯的。” 上官诚又看向应羽芙,应羽芙面色严肃,“没错,上官大人,我们也是来追逃犯的。” 上官诚嘴角微不可见的一抽,他打眼一瞧 ,了空在就算了,他儿子上官泓也暗戳戳地跟在后面。 “你们……唉算了,陛下都允了。” 一行人下了密道,都有些好奇。 密道里阴暗潮湿,结满了尘网,可见是许久没有人通行的缘故。 “我记得柳雪烟和应承庭应该是被关在笼子里准备沉塘的,他们被拉回来后,还是在笼子里的,他们是怎么逃出去的?” 应羽芙纳闷地道。 应蘅芷眼神一闪,抿唇未语。 她大概知道是谁救走了母亲和哥哥。 “看来是有人帮了他们。”苍明泽靠近应羽芙几步,笑着接话。 应羽芙顿时一脸嫌弃,她换了位置,绕到了太子的另一边。 苍明泽脸色一僵。 太子扭头道:“二皇弟,你对应侍妾一片深情,一会儿要是抓到了她的母亲和哥哥,她若是同你哭闹,你该如何?” 苍明泽:“……” 他现在对应蘅芷没有一片深情啊! 二皇子一脸憋屈。 第165章 你到底有几个绿帽子? 应蘅芷见他没说话,不由朝他看去一眼,眼中满是讥嘲。 【八哥,这人上辈子能当上皇帝,还不是沾了我们的光,要不是我们,皇位哪里轮得到他!】 系统008道:【宿主,你疯了?你怎么能小看苍明泽?你忘了上辈子……】 应蘅芷沉默下来。 【宿主,你想好没有,要怎么保下你母亲和哥哥?】 应蘅芷却道:【我为何要保下他们?】 系统008沉默一瞬:【你要放弃他们?】 【若不是我娘不听我的劝告,非要跟玄镜偷情,也不会被当场抓奸,她只会拖我的后腿。 至于应承庭,他是应家唯一的男丁,即便不是亲生的,但族谱上是。他逃不了的。】 系统008不再多说。 一行人顺着密山道前行,走了大约两里地,终于看见了出口。 几名千羽军率先打头阵,顺着出口出去,观察了一遍周围的地形,道:“于统领,这里应该是北街上的一个别院。” 众人陆续出来,打眼一瞧 ,他们前面不远处正是一处别院,别院装修一般,就是普通的院子,院子的大门紧合着。 而出口的地方,则是一个荒井。 这荒井多年无人打理,周围长满了杂草,四面垒了砖石,不容人靠近。 平时也没有人会靠近这里,所以这么多年,都没有人发现这荒井竟是一处密道的出入口。 应羽芙左看看,右看看,发出一声轻咦。 “我好像记得这里。” 主要还是那荒井周围的砖石很有记忆点。 应羽芙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最后确认地点点头,“没错,就是这里,我来过。” 众人都看着好。 应羽芙突然心虚。 这处别院拐个弯出去,就是游方斋,有一次她悄悄摸去游方斋,看见林中的身影在这里一闪而过,她好奇之下,便跟过来看了一眼。 她当时看到林中正是进了眼前这处宅子。 而这宅子旁边的荒井太有识别性。 但游方斋不是什么正经书铺,她可不能被人发现她经常光顾。 于是便一脸心虚地道:“我以前路过这里,见到林侍从进了这处院子,便记住了。” 太子眨了眨眼睛,狐疑地看着她,“路过啊……” “嗯嗯,路过!” 应羽芙连忙接话,并且重重地点了点头。 太子不再追究,反而是眼底升起了浓浓的好奇,有什么蠢蠢欲动。 应羽芙还不知道太子要打探她的秘密,见太子不再多问,暗暗松了一口气。 就听于海道:“将这里围起来,进去搜!” 大门‘砰’地一声被人一脚踹开。 屋中三人的脸色同时一变,林中连忙朝外面探头查看。 应承庭脸色发白,“怎么回事,林侍从,你不是说这个地方没有人会知道吗?” 林中顾不上回答他,转身出去,到了另一间屋子。 屋里,柳雪烟只着中衣,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 听到动静,正一脸惊恐地坐了起来。 “怎么回事?林中,是不是威远伯府的人追来了?” 柳雪烟声音颤抖 。 他们还不知道威远伯府被下狱的事,只当是威远伯府的人前来追拿。 林中一脸心疼地看了柳雪烟一眼,上前搂住她的肩膀安抚道:“夫人,你别担心,你先休息,我出去看看,他们应该不会找到这里。” 柳雪烟看了眼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但面上却越发楚楚可怜。 “林中,我害怕。” “夫人别怕,我出去看看。” 林中说完便出去了。 林中刚一出去,就见一行千羽军快速冲了进来。 他直接被堵了个正着。 林中顿时懵了。 “林中,千羽军抓拿逃犯,你屋里可藏匿了犯人?” 于海冷声呵道。 林中反而松了一口气,道:“没有,我怎么会藏匿犯人?敢问于统领,你们在搜查什么人?” 于海道:“威远伯府欺君叛国,现威远伯府众人已经下了天牢,只有柳雪烟跟应承庭不见踪影,我们顺着密道追到这里,发现了这里。” 于海冷笑一声,“林中,犯人果真没在这里?” 林中瞳孔骤缩。 他记得他离开的时候,镇国公府被定下了挖坟的罪名,众人正在议论,他趁机离开,回了府里,将柳雪烟母子救下。 可是这才过了多久,怎么威远伯府就成了罪犯了? 应羽芙笑眯眯地看着林中,道:“于统领,据我所知,林侍从也是应家人,他也是罪人。” 于海顿时道:“拿下!” 立即便有千羽军上前,将林中拿下。 林中脸色大变,视线下意识地往屋里瞟 ,眼底满是忧色。 这怎么可能瞒过敏锐的千羽军,于海冷笑一声:“进去搜!” 一行人朝着里面冲了进来。 林中见状,顿时一脸绝望,大吼道:“夫人快跑!” 可是柳雪烟哪里跑得了。 很快,她便被人押了出来。 她应该是清洗过了,虽然憔悴苍白,但衣服干净,长发披散。 方才于海和林中的对话她在里面也听清楚了,此时,她的心中满是绝望。 柳雪烟茫然地打眼一看,就看见了应蘅芷。 她的眼睛顿时一亮,“芷儿,你是来救娘的是不是?” 应蘅芷没说话,她神色复杂地看着柳雪烟。 柳雪烟瞬间就是脸色一变,“芷儿,你不是来救娘的?” 林中也脸色一变,大声道:“小姐,你不能不管夫人啊!” 应蘅芷缓缓流下两行泪水,“娘,我只是二殿下的侍妾,我有什么本事救你啊?” “不,你是金凤之命,芷儿,你一定能救娘的!” 应蘅芷的脸色瞬间僵住。 众人都看向她。 金凤之命? 太子轻笑一声:“二皇弟,你的侍妾是金凤之命,你知道吗?” 苍明泽的冷汗瞬间下来了,他抬手便扇了柳雪烟一耳光,“罪妇,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娘,你在胡说什么?”应蘅芷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 柳雪烟被打的跌倒在地,林中见状,顿时双眼赤红,他挣开千羽军的钳制,飞扑上前,一把抱住柳雪烟,“夫人,你没事吧?” 他一脸的情意与心疼。 应羽芙震惊道:“柳雪烟,你该不会给玄镜也戴了绿帽子吧?” 第166章 私奔 柳雪烟在林中怀里抬起头,看向应羽芙。 只见她双眼清澈,满身华光。 而再看应蘅芷,满眼算计,歇斯底里。 “哈哈哈哈哈!” 柳雪烟突然大笑起来。 她笑的声音高亢而尖利,几近破碎。 “芷儿,你还记得娘跟你说过的吗?白玉观观主的批命——” “娘!” 应蘅芷尖叫一声,打断了柳雪烟的话。 她满脸泪水,“娘,你以为我不想救你吗?你就是逼死我,我也无能为力啊!” 柳雪烟怔怔地看着她,看着她满脸泪水,看着她脸色苍白,终于是没有将剩余的话说出来。 “也罢,”柳雪烟叹息,“芷儿,娘在下面等着你。” 柳雪烟说完,虚弱地闭了闭眼睛,然后一把推开林中,怒道:“滚,你一个奴才,也敢对我不敬!” 先前,林中突然出现救了她和承庭,她才不得不给林中好脸色。 她很早就知道林中对她有意思,只是碍于身份,他不敢造次。 这些年,她利用林中的心思做了不少打压上官棠的事情。 到如今,她一败涂地,林中自然就没用了。 林中被如此辱骂,有些懵。 “夫人……” 在他心中,柳雪烟永远都是当年初见时那个一身白衣,宛如冰雪仙子的模样。 她美丽,温柔,有时候又疏离清冷。 可这样美好的她,却被上官棠压着。 上官棠的背后是镇国公府,她势大,如果他再不帮着柳雪烟,她还不得被欺负死? 所以,明知柳雪烟有利用他之心,他也一直怜惜她,暗中为她做了不少事。 哪怕是知道她跟玄镜的事情,他也觉得这一切都是应南尧兼祧逼她的。 她那么美好柔弱,委身于自己的小叔,该是多么委屈难过? 她出去找人偷吃,都是迫不得已。 可是现在,她居然如此颐气指使唤,口出恶言。 林中浑身僵硬,不敢置信地看着柳雪烟。 就在这时,两名千羽军匆匆而来,“不好,副统领,应承庭逃了。” 柳雪烟刚从地上爬起来,她愣了一下,然后身子轻晃。 她的唇角溢出一丝苦涩,女儿放弃了她,儿子也抛下她逃走了。 于海脸色一凝,“快去追!” 若是叫应承庭在眼皮子底下逃走,他这个千羽军副统领是别想干了。 于海叫人将林中和柳雪烟押回去,他亲自带人去追应承庭。 应羽芙脸微沉,不能叫应承庭逃走。 她拉上太子,也跟上于海等人的脚步。 锦翠坊是开在北街的一处成衣铺。 里面售卖的除了成衣,还有女子所用胭脂,口脂,饰品,帕子等物。 而这家店背后的真正主人,乃是程家所开。 程芝儿与父母吵了一架,哭红肿了眼睛,她负气跑出来,丫环珠儿一脸担心,劝着她进了锦翠坊。 “小姐,那应……应公子一家都要下天牢的,不是砍头就是流放。 老爷和夫人劝您和他退婚,也是为了您好,您就别生气了。” 珠儿一脸苦涩,摊上这么一个不省心的主子,她也是命苦。 小姐温柔恭顺的时候,她没赏赐。 小姐做出个什么事,最后受罚的却是她这个当奴才的。 珠儿急的都要哭出来了。 她就不明白了,那应承庭有什么好? 都到了这般田地了,小姐居然还是不肯跟他退婚。 “珠儿,连你也劝我跟承庭哥哥退婚?”程芝儿扭头,眼神执拗到可怕地看着珠儿。 珠儿吓的脸一白,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小姐,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老爷说了,您若是再不退婚,就要将您逐出程家,断绝关系。” 程芝儿冷笑:“他们就是看应家完了,才如此翻脸不认人,承庭哥哥何错之有?” 珠子急的不行,道:“小姐,应家怕是要九族皆被连带,程家与应家有婚约,恐怕也……总不能搭上整个程家为应家陪葬吧!” 当务之急,赶紧与应家撇清关系,才能真正不牵连程家啊。 “那又如何?只要与承庭哥哥在一起,一起砍头,一起去流放,我也心甘情愿。” 程芝儿的脸上竟然流露出一丝甜蜜的笑容。 珠儿:“……” 她真的要哭死了。 珠儿真的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突然,珠儿瞪大了眼睛。 一道身影跌跌撞撞闯了进来,他一进来,便满脸凶光,手持匕首挟持了程芝儿。 “不许动,也不许发出声音。” 那人凶狠道。 程芝儿瞪大眼睛,又惊又喜,“承庭哥哥!” 应承庭一愣,眯眼看向怀中的姑娘,方才进来的急没看清,此时再看,怀中人竟然是程芝儿。 “承庭哥哥,是我啊,我是芝儿,你快放开我,我带你躲起来。” 程芝儿兴奋极了。 不远处的掌柜的简直骇然欲绝。 珠儿也吓的彻底失语。 应承庭狐疑地看着程芝儿,“你当真不叫?” 程芝儿忙道:“承庭哥哥,你怎么能怀疑我?你相信我,我一定能保护你!” 就像当年,他奋不顾身将她从火海中救出去的时候那样。 她也一定能保护好他。 应承庭紧张地朝外张望了一眼,收起匕首。 程芝儿唇角弯起,一把握住他的手腕,拉着他朝锦翠坊的后院跑去。 珠儿和掌柜站在原地,大眼瞪小姐,双双面色煞白。 完了,完了,窝藏逃犯,彻底完了! “快,快去府中禀报家主。”掌柜的惊慌地对珠儿说。 珠儿一咬牙,朝着程芝儿跑走的方向看了一眼,转身朝外跑了。 回去禀报家主,或许还有办法。 另一边,程芝儿拉着应承庭进了她在锦翠坊的房间。 “你为什么帮我?”应承庭一脸警惕地问。 程芝儿却心情激动,她一边飞快的翻箱倒柜收拾细软,一边含情脉脉:“承庭哥哥,你问的什么傻问题?我是你的未婚妻,我不帮你,还能害你不成?” 应承庭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程芝儿道:“承庭哥哥,掌柜的一定会去通知我父亲,我们得在父亲派人来之前离开这里。” 程芝儿已经收拾到一个包袱。 庆承庭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他上前,一把握住程芝儿的手:“芝儿,我没想到,你对我用情如此之深。” 第167章 吊坠 程芝儿的脸色顿时红了。 她害羞地低下头,道:“承庭哥哥,芝儿这辈子只会嫁给你,不论是富贵还是逃亡,我都不会放弃你。” 应承庭脸上浮现一抹笑容。 面前的少女满眼都是对他的痴迷 ,他突然觉得无比的舒心。 只是,他有些失望。 “若是程大人愿意出手,兴许,我能逃过此劫,以后就能安心与你在一起了。”应承庭试探道。 程芝儿顿时满脸苦涩,“父亲逼我与你退婚,他是不会帮我们的。” 应承庭的眼中顿时浮现一丝失望,还有一丝绝望。 程家果然放弃了他。 就听程芝儿道:“但是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你,承庭哥哥,我们快走,从后门走,先离开这里,然后再从长计议。” 应承庭想了想,此时他也没有别的处境。 若是被抓住,只有被关进天牢的命。 或是砍头,或是流放。 他还不想死,他有大好的前程,他怎么能死呢? 他没选择,只能草草的一番乔装,跟程芝儿从后门出去,上了一辆马车。 “承庭哥哥,此刻城门处定有人严密盘查,我们此刻是出不了城的。 我有一处私宅,就在不远处,我们先去那里避一避,父亲他们一时半会儿找不到那里。” “好,都听你的。”应承庭满眼柔情。 程芝儿亦是甜到心里,她从未与他这么近过。 “承庭哥哥,你不嫌弃我就好。”她想起在皇觉寺,自己等四人被扒光扔在一处的事情。 “我怎么会嫌弃你?我此生定不会负你!”应承庭伸手,将程芝儿拉入怀里。 程芝儿满脸幸福地窝进他的怀里,心脏跳的怦怦作响 。 马车驶到程芝儿的私宅,两人快速进了里面。 “终于能松口气了,承庭哥哥,你肯定饿了吧?我去叫人给你准备点吃食,然后再洗个澡,换身衣服。” 程芝儿满心满眼都是他。 应承庭的肚子发出一声响,他从昨日开始,便饥肠辘辘了。 今日又差点儿被沉塘 ,后来又是密道逃亡。 从昨日身份被发现到现在,他水米未进。 程芝儿叫这私宅里的老奴去准备。 不多时,热腾腾的饭食来了,应承庭好一顿狼吞虎咽。 刚吃完,沐浴的热汤也准备好了。 应承庭吃饱喝足,一脸享受地坐进浴桶之中。 程芝儿脸色通红,转身欲走。 应承庭突然伸手,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 “芝儿,你帮我搓背,可好?” 应承庭满脸真诚。 程芝儿双眼盈满水光,结结巴巴,“这、这不好吧?” “芝儿,我们如今已经是一对亡命鸳鸯了,还有什么好不好的,及时行乐不好吗?” 程芝儿转身,拿起一旁的布巾,指尖颤抖着触上他的后背。 应承庭转身,眼底闪过一道精光。 待他跟程芝儿生米煮成熟饭,届时以此威胁程家,他们不救他也得救。 应承庭缓缓眯起眼,享受地任由程芝儿服侍他,时不时地说两句暧昧之语,撩的程芝儿芳心荡漾。 须臾后,应承庭出了浴桶,一把将程芝儿打横抱起。 两人随她滚到床上。 “芝儿,我应程庭发誓,此生定不负你,若是有违誓言,不得好死!” 他满脸深情地发下誓言,伸手解开了程芝儿的衣服。 一枚银色弯月形的吊坠突然从程芝儿的肚兜里掉落出来,应承庭微微一愣,只觉得这东西有几分眼熟,竟然吸引了他的视线。 见他盯着那吊坠一直看,程芝儿娇嗔地道:“承庭哥哥,你是在看这吊坠吗?” “嗯,觉得有些眼熟。” 应承庭收回视线,看向眼前春光。 程芝儿娇声道:“承庭哥哥,你不记得这吊坠了吗?” 应承庭愣了一下,“这吊坠……这吊坠别致好看,你又贴身佩戴,应该对你很重要吧?” 程芝儿也愣了愣。 她道:“这吊坠,对承庭哥哥不也同样重要吗?” 应承庭顿时宠溺地道:“自然,对你重要的东西,对我亦同样重要。” 程芝儿的眼底突然闪过一丝愕然。 她突然推开应承庭,拢好衣衫,双眼直勾勾盯着他,道:“承庭哥哥,你好健忘,难道你忘了这吊坠是你当年送给我的了吗?” 应承庭突然意识到不对,他眉头紧蹙,细细盯着那吊坠,心头突然蔓延上不好的预感。 他心念疾转,一脸恍然之色,“我想起来,这吊坠是我当年送给你的,我说怎么看着眼熟。” 他又深情款款,“芝儿,你居然将我送你的吊坠贴身佩戴,你对我的心意,我终于知道了。” 他说着,便伸手朝程芝儿抱来。 程芝儿脸上全无笑意,她闪身下了身,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承庭哥哥,你在骗我,这吊坠根本就不是你送我的。” 应承庭脸上的表情突然僵住,心底闪过一片慌乱,而后眼中浮现凶光。 就听程芝儿一脸幽怨道:“你难道忘了,当年,是我从你身上抢下来的吗?” 应承庭的心情瞬间又从山巅跌落谷底,他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笑道:“是,时间有些久,我记不清了。” 他上前又来抱程芝儿,程芝儿没有推开,眼神却彻底冰冷下来。 “承庭哥哥,你还记得那年元宵节吗?” 应承庭正欲将程芝儿重新按回床上,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厌烦。 “记得,怎么了?”他问道。 “那年元宵节,玉宵楼大火……” 应承庭的脸色突然变了。 玉宵楼大火,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当时,母亲得知上官棠带着应卓修去了玉宵楼,便让人放了把火。 玉宵楼人来人往,谁又知道火是怎么起来的? 更何况,正值元宵灯节,走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程芝儿为何会提起此事? “就是在那天,我从你身上抢了这吊坠。” 应承庭:“……”怎么还在说这吊坠? 突然,他觉得头晕目眩,这才反应过来,从方才起,他一直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 他噗通一声跌在地上,就见程芝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吊坠根本就不是你的。” “所以,当年将我火海之中救出的人,到底是谁? 这吊坠的主人……又是谁?” 程芝儿盯着吊坠上那个小小的‘应’,又想着记忆中那个单薄的小小少年的背影,一个极其荒唐可怕的猜测突然跃上心头。 程芝儿的脸惨白一片。 第168章 填粪坑 当年玉宵楼起火,她才五岁,就连娘亲都没能顾上她。 可是在她昏迷之际,却有一个孱弱的身影闯了进来,在滚滚浓烟中将她背了出去。 逃出去的一霎那,那小小的单薄身影也摔倒在地,她努力睁开眼,也只看到了一个背影。 在她的手中,握着一只银色的坠子,是她在那少年的衣服里扯断的。 这坠子他贴身佩戴着,对那少年应该十分重要。 后来,她无意间听到母亲和父亲谈话,说当日在玉宵楼的人,还有威远侯府的大公子,应承庭。 她便将这个名字牢牢记在了心里。 至于未婚夫应卓修……便成了她的眼中钉。 而如今,现实却告诉她,当年的事情,似乎另有真相。 程芝儿脸色惨白着,一双眼睛却格外狰狞起来。 她盯着地上如同烂泥一样的应承庭。 就这样的人,当年怎么会有勇气闯进火海中救她? 她真是着相了! 应承庭仰头看着程芝儿,听着她喃喃自语,心中恐惧陡生。 “芝儿,我这是怎么了?你在说什么啊?这坠子,就是我的啊!” 应承庭慌乱地说道,眼中满是强作的深情。 程芝看着他,唇角勾起一丝阴冷的笑意。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吗?” “你想利用我,利用我父亲,留得一条命。 你甚至怕我父亲不管你,想与我提前生米煮成熟饭,逼我父亲就范。” “你把我当傻子。” “其实这些我都不在乎,因为你是他啊,那个当年把我从火海里救出来的人。 只要你是那个人,你做什么,我都愿意满足你的!” 说到这里,程芝儿的脸上浮现病态的笑容。 可是转瞬,她的脸上就布满了失望。 “太可惜了,你不是他。” 她的声音蓦地阴狠起来。 “你不是他,却还想利用我,凭你也配?” “你背着他勾引我,你对他做过那么多过分的事……” 程芝儿突然大喝一声:“孙伯!” 之前为他们送来饭食和热汤的老仆走了进来。 “主人。”老奴恭敬地道。 程芝儿冷冷道:“这个人是个冒牌货,把他填粪坑吧。” 应承庭蓦地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恐,他连道:“程芝儿,芝儿,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不是喜欢我吗?” 程芝儿厌恶地看了他一眼,“我只喜欢当年救我的人,你又不是当年的人。” 说完,程芝儿看向孙伯。 孙伯面露犹豫。 “怎么了程伯?” 孙伯道:“主人,他本来就是逃犯,外面千羽军正在搜查他,将他交给千羽军他必死无疑,何必脏了您的地方?” 程芝儿却道:“我觉得只有填粪坑这样的死法才配得上他。” 否则难消她心头之恨。 孙伯知道她的性子,直接上前,将应承庭拎了起来,拖向外面。 “程芝儿,芝儿,你放过我,放过我,我是真心喜欢你的啊!” 应承庭脸色大变,拼命叫喊。 孙伯眼神极其冷酷,直接将腰间的围裙解下来团起来塞住了他的嘴。 “呜呜呜……” 应承庭双眼赤红,死死盯着程芝儿,双脚剧烈蹬踩挣扎。 孙伯的力气很大,任他这般挣扎,也挣脱不开。 “主人,他就是个弱鸡,的确不可能是当年救你的人。” 孙伯确信了。 程芝儿跟在后面,闻言点了点头,道:“以前是我眼太瞎。” 孙伯直接将应承庭拖到粪坑处,揪出他嘴里的围裙,不等他叫喊,便直接一脚将他踹了进去。 应承庭瞬间整个人都麻了。 “啊啊啊啊——” 臭气尚且不足以形容,光是浑身的吸力和挤压感,就让他惊恐万状。 他感觉他的身体在不断下沉。 他拼命挥舞双手想要抓住点什么,可他越地挣扎,便越发快速地往下陷去。 “呕!” 程芝儿被臭气熏的连连作呕。 孙伯的脸色也不太好,他道:“主人,这里由我盯着他,您离远些吧。” 这里实在肮脏,程芝儿无法忍受,她转身便走,可是,她刚一转身,便顿住了。 孙伯察觉不对,飞快转头看过来,便见程旭安和程云景带着一群下人堵在了不远处。 “父亲,哥哥……” 程芝儿脸上露出一丝诧异,“你们怎么了来了?” “逆女,你还好意思问?你到底做了些什么?”程旭安简直要被这个女儿气死了。 她也不知道是着了什么魔,就非认定了应承庭不可。 为了他,连家人都不要了。 程旭安气的不行,怒道:“你若是非要护着那个应承庭,我应家就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程芝儿满脸惊讶,“父亲这话从何而来?女儿以前的确是对应承庭另眼相看,但是发现他是逃犯后,便将他骗来了这处宅子,打算报官呢。 却不曾想,他知道了女儿的打算,逃跑的时候太着急,不小心掉进了这粪坑里……” “啊?”程旭安呆住了。 程云景静静看了眼这个妹妹,只见程芝儿朝他们笑了笑,还侧开了身。 “救我……呕……” 只见应承庭在粪坑里疯狂挣扎,想要呼救,想要说些什么,却无法遏制的作呕。 在应承庭的搅动之下,陈年臭味扑鼻而来。 “呕!” 程旭安转身便退。 程云景倒是站着没动,他与程芝儿对视一眼,两人眼中浮现一丝了然的默契。 程云景道:“芝儿,你这么做也太危险了,万一这个逃犯伤害你怎么办? 你帮助千羽军抓逃犯有功,父亲定会向陛下禀明情况的。”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程芝儿微微一笑。 程旭安呕了半天,面露欣慰,“先前是为父误会你了,芝儿,你不愧是我的女儿,做的好。” “父亲,都是芝儿之前没有与您说清楚,我们赶紧回去,向陛下禀明情况,与之退婚。” “好,好好!”程旭安老怀大慰。 就在这时,千羽军等人飞快冲了进来,朝着这边而来。 程芝儿扭头,看了过去。 她看见了应羽芙,甚至是上官泓,却没看到应卓修。 程芝儿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视线。 程旭安上前,道:“于统领,请听我说。” 第169章 玉盘山危机 听完程旭安的一通说,于海扭头看向那粪坑里的人。 此时,应承庭已经下陷到只余一颗头在外面了。 于海皱了皱眉,表情僵硬了。 他看向太子,“太子殿下,您看,这……” 他一扭头,发现太子早就不在了。 远处,太子正扶着应羽芙干呕。 应羽芙:“太子殿下,你别呕了,你再呕,我也想呕。” 太子眼睛被水光打湿,一脸痛苦,“芙儿,对不起啊,我忍不住,要不……你也一起呕,咳咳咳……” 应羽芙:“……” 应羽芙身强体健的,这气味虽然难闻,但是她还是能忍住。 眼看着太子呕的太厉害,又咳了起来,并且咳的停不下来,整张漂亮的脸蛋儿都不正常的红了。 【宿主,你最好给他止咳,他这样子,好像只剩半口气了。】 小癫提醒道。 应羽芙立即道:【小癫,快点,我要买药,就上次那个止咳药剂。】 【叮!止咳药剂购买成功,系统扣除10积分,余额5300积分。】 应羽芙拿着药剂,拔开瓶塞直接就给太子灌了下去。 太子的咳嗽瞬间缓和,渐渐停止。 看着这一切的众人,表情从紧张到松了一口气,然后就是惊奇地看着应羽芙手中的那个药瓶。 苍明泽走上前去,眼神幽暗地在应羽芙手中的瓶子上看了一眼,关切地看向太子,“太子皇兄没事吧?” 太子砸砸嘴,他记得,这药剂他喝过一回,甜甜的还挺好喝。 “孤没事。”太子十分淡定。 实际上,他也悄摸摸瞥向应羽芙手空瓶。 还是琉璃的呢。 苍明泽道:“皇兄没事就好。” 说完,他看向应羽芙:“芙儿,你这是什么药?竟然能止咳,有了这药水,太子皇兄的身体定能好转吧?” 应羽芙将手中的空瓶收了起来,道:“二皇子殿下,这只是止咳的药水,只是暂时缓解咳嗽,并不能治好太子殿下的身体,你放心吧,他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苍明泽刚想松一口气,突然又觉得不对,“芙儿这话是什么意思,太子皇兄一时半会儿好不了,我怎么会放心……” “行了,你记性太不好,你叫我芙儿也太失礼了,我怎么说也是你未来皇嫂,现今,你该称呼我应小姐,下次记得别忘了啊!” 苍明泽:“……” 他悻悻地闭上了嘴。 于海这时上前道:“殿下,此人眼看就要沉入粪坑里了,我们该如何处置?” 其实正常情况下,于海是该第一时间命人下去救人的。 应承庭是逃犯,但是逃犯有逃犯的处置方法,这当着他们的面淹在粪坑里,他们眼看着却不救,实在是说不过去。 太子眨了眨眼睛,“什么粪坑里有人?” 于海一愣。 应羽芙也眨了眨眼睛:“粪坑里没人,但是有具淹死的尸体。” 于海懵了。 苍明泽动了动嘴,刚想说话,就听应羽芙道:“二皇子殿下,你也看见了吧?粪坑里有具尸体。” 苍明泽:“……” “是,我也看见了。” 粪坑里:“救……咕噜噜……” 应承庭彻底沉了下去。 苍明泽看向应蘅芷,眼神无声地威胁 。 应蘅芷沉默地闭了闭眼,心中一片死寂。 她指尖抖动了一下,道:“是,我们来时,哥哥已经淹死了。” 程芝儿道:“于统领,那个逃犯之前挟持了我,我不得不将他骗到这里来安抚住,正想让父亲去报官的,你们就来了,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说完,她一副劫后余生的后怕表情。 于海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程小姐抓逃犯有功,我会向陛下禀明。” 程芝儿顿时面露欣喜,道:“多谢于统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应羽芙狐疑地看了程芝儿一眼。 【小癫 ,我记得在预知梦里,这个程芝儿爱应承庭爱的如痴如狂,为了他不惜逼全家都支持应承庭,我怎么觉得现在不太对劲儿? 莫非,那粪坑里的人不是应承庭?其实是替身?】 小癫也犯迷糊了,【宿主,那粪坑里是应承庭没错啊。】 应羽芙更加疑惑了。 【宿主,我不得不提醒你,你的命运已经改变了大半,只要等你外祖父和大舅舅一家从边关回来,预知梦里的一切就都改变了。 所以,有些事情,有些人,可能都会脱离原本的轨道,你要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 应羽芙顿时明了,看来,是程芝儿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使她不再对应承庭死心塌地。 最终,千羽军还是找人将应承庭捞了出来。 应羽芙看着那具被淹透了的尸体,心中有股情绪舒发而出。 这一世,被淹死在粪坑里的,是应承庭。 哥哥的命运已经改变。 了空抬头看了她一眼,漆黑的双眼中闪过了然。 他终于确定了,难怪这一世家人的命运都发生了改变,原来是姐姐也重生了。 翌日,程家在早朝上主动请罪,要与应家解除儿女婚事。 苍玄帝宽容大度,表示应家的罪行虽然要连坐九族,但是程家这些年在云州有功,功过相抵,不予追究。 程家就这样从这场风波中脱身。 早朝后,苍玄帝唤了太子进御书房。 他一双眼睛仿佛看透一切,道:“你们赶过去的时候,应承庭真的已经死了?” 太子一脸坚定:“确定,无比确定。” 苍玄帝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事情恐怕不是如此。 但事已至此,他也不会揪着不放。 他脸色微肃,道:“东辰国的那个世子,还南蛮圣女,以及那个玄黄门的传人突然来到我们北玄,恐怕不仅仅是游玩。 玉盘山那边的事情,不能大意。” 太子也严肃了脸色,“是,父皇,儿臣会多加防范。” 苍玄帝道:“出去吧,好好盯着玉盘山,玉盘山不容有失,多少人都盯着你呢。” 太子应是,转身离开。 太子离宫后,直接前往穆宅,去找应羽芙。 应羽芙也正要出门找太子。 两人在大门口碰了面。 系统的打脸机制又触发了。 前不久—— 【叮!触发打脸机制,请宿主保住玉盘山宝藏,不被他国之人劫走。】 突如其来的任务,打的应羽芙措手不及。 她几乎是立即就想到了明鸾公主带回来的那几个朋友。 玉盘山不容有失,她不得不急,这才匆匆出门。 第170章 与汝同声 应羽芙和太子一同前往玉盘山。 “芙儿,之前见你急匆匆的,莫非是担心玉盘山有危险?”马车内,太子低声询问道。 应羽芙没法与他说系统之事,但也无意隐瞒,便道:“我觉得跟明鸾公主一同回来的那三个人有些蹊跷。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玉盘山事关重大,不能有失。” 太子欣赏地点了点头,道:“芙儿真聪明,你的顾虑没错,孤和父皇也是这样想的。” “不过,如果真有人敢打玉盘山宝藏的主意,那必定不是一人之力可为,定有同伙。”应羽芙分析道。 “你说的不错,这几日千羽军出动,秘密运送宝物,每日所运数量也有限。 想要全部运完,恐怕还需三天。” 除金银好运送些,其他宝物不敢磕碰,而玉盘山山路崎岖,实在是不好行走,需要格外小心。 所以,如果有人想打玉盘山宝藏的主意,所需人力物力恐怕不小。 太子抬手轻轻摩挲着下巴,道:“北玄境内,不会有别国潜藏的庞大势力吧?” 应羽芙悚然一惊,还真有可能,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突然响起。 【叮!触发打脸机制,请宿主找出潜伏在北玄的他国势力,连根拔起。】 “还真有啊!” 应羽芙愣了一下,陡然惊呼出声。 太子被吓了一跳,“芙儿,你没事吧?” 【哎呀宿主,你吓我一跳!】小癫也惊呼出声。 应羽芙的意识看向系统空间里的小癫,小癫受了惊,一个跟头翻了个出去,撞在了一扇发光的弧形大门上。 【滴——滴——滴——】 那孤形大门发出悠长的警报声。 闪着光芒的巨大黄色感叹号在大门上快速闪烁。 【哎呀,坏了,怎么撞到传输门了!】 与此同时,‘砰——’ 马车突然剧烈一个摇晃,剧烈的颠簸使得太子身体前倾,朝着应羽芙撞来。 他撞到少女的身上,最先感受到的不是温香软玉,而是—— “哎呀,坏了,怎么撞到传输门了!” “太子殿下,安国郡主,你们没事吧,马车刚刚不小心撞上一块山石。” 外面的侍卫紧张道。 “无事。” 太子表情木木的。 太子觉得他刚刚定是出现了幻听。 不然,那个在他脑海中响起的诡异声音是怎么回事? “太子殿下,你没事吧?”应羽芙还好,她关心地看向对面的太子。 太子被少女扶正肩膀,双眼迟疑地看着她。 “孤没事。”太子缓缓摇了摇头,眼神依旧直勾勾地看着应羽芙。 方才那道诡异的声音,好像是从眼前小姑娘的脑海中传出来的。 应羽芙觉得太子的反应怪怪的,莫非是刚刚马车颠簸吓到他了? 哎呀,太子不仅身体弱,连胆子也小。 应羽芙颇为怜爱地看了太子一眼,转而问小癫:【小癫,传输门是什么?】 太子:“!” 他听到了什么? 这是芙儿的声音! 可是芙儿并没有开口说话。 那她这是在跟谁说,小爹是谁? 小癫:【宿主,传输门是我与总部紧急联系的特殊通道,也是我将来脱离这个世界的通行通道,还有就是,传输门受到撞击,可能会引发一些系统的未知故障!哎呀,怎么会这样!】 小癫的声音格外紧张。 太子:“!” 什么传输门,什么特殊通道,什么脱离这个世界…… 为什么这些字眼单拿出来,他都能认识,可是组合在一起却那么的陌生? 而且,这个声音为什么会在芙儿的脑子里? 芙儿还能与它心声交流。 他们之间好像很熟络,关键是,自己居然能听到他们的交流! 太子满眼震惊,且纠结。 他继续直勾勾地盯着应羽芙。 只见应羽芙虽然没有开口,但是明显的是在走神。 【这么严重?小癫,系统会出什么故障?】应羽芙也很紧张。 【应该不是特别严重的故障,不致命,宿主,我去排查一下,应该需要两三天的时间。 我去忙的这段时间,你要好好完成任务,保护好玉盘山宝藏,还有就是,找出潜伏在北玄境内的他国势力,奖励很丰厚哦。】 应羽芙一听自己居然有两三天无法和小癫交流,不禁有些失落。 【好,小癫,那你也好好排查系统故障,我也会认真完成任务的。】 【乖啦,宿主,我会很快忙完的,你要是想见我,就进系统空间里来见我,不过我会很忙,没空理你。】 【好,我知道了。】 太子见应羽芙结束了跟那个‘小爹’的沟通后,明显回神了。 太子不确定他们所说的系统故障是什么,但直觉的,他怀疑自己就是他们说的那个什么系统故障。 太子表情纠结,不知道该不该告诉眼前的少女。 纠结再三,他还是打算直接问。 哪知,他一张嘴,发出的声音却是:“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太子:“!” 他不信邪,又动了动嘴,尝试说出要说的话,可这次是:“哞——哞——哞——” 太子:“……” 应羽芙表情古怪地看着太子,好端端的,他怎么一会儿学鸟叫,一会儿学牛叫? “太子殿下,啾?” 太子:“……” 太子一阵失语。 应羽芙见他沉默,于是又:“哞哞 ?” 太子:“……” 空气一片沉默。 “咳,孤没事,嘴巴有些无聊,随便动动。” 听着挺正常的。 但是好像又不是那么正常。 应羽芙考虑,是不是要给太子买点治脑子的? 太子眼见小姑娘看他的眼神不太对了,尴尬地轻咳一声,转移话题,“芙儿,你刚刚好像在说,真有什么?” 应羽芙的注意力立即被拉走,道:“太子殿下,我觉得你说的对,北玄或许真有他国势力隐藏。” 太子故作严肃:“芙儿,连你都这么觉得?那我们可得多加小心了!” “对,多加小心!” 两人说完,大眼瞪小眼,表情一比一严肃。 等到了黄安墓附近,两人下了马车,表情依旧是无比严肃的模样。 海琼英这几日一直守在这里,见二人过来,立即上前打招呼。 “太子殿下,安国郡主。” 定睛一看,太子和安国的表情都无比凝重。 海琼英脸色一变,顿时无比凝重:“太子殿下,安国郡主,可是出了什么事?” 第171章 空间妙用 “舅舅不必担心,没出什么事,只是我与芙儿有些猜测,但是这猜测极有可能成真。” 太子轻咳一声,开口解释。 海琼英神情更加严肃,道:“太子殿下,安国郡主,事关重大,请这边来。” 海琼英将二人领到僻静处,海琼英问:“可是黄安墓的消息有泄露?” “有可能。” “不确定。” 太子应羽芙异口同声。 海琼英脸色一变,“到底什么情况?” 太子道:“孤与芙儿怀疑,他国势力盯上了玉盘山,我们这几日要格外小心。” 海琼英的眼中杀气浮现,“即便是怀疑,我们也要做足万全的准备。” “对!” “没错。” 太子与应羽芙异口同声。 海琼英又道:“从现在起,我们便加派人手,往山下运的队伍也增加高手。” “是该这样。”太子道。 应羽芙也点点头。 太子又道:“如果我们能将宝藏神不知鬼不觉地转移,那就更好了。” 海琼英听了摇头:“太子殿下,我已经查看过这附近地形,方圆十里之内,没有可转移的地方,超过出方圆十里,便要引人注意。” 太子无奈道:“那看来是无法转移了。” 海琼英点点头道:“更何况,要想转移,玉盘山地形不好走,恐对宝物有损伤。” “目前我们运走多了?” “差不多运走了三成,还有七成在墓中。” “七成……” 前面三成运走的都是黄金白银,这剩下的七成,除了黄金白银,什么都有。 光是白银便还有将近一千万两,黄金三百万两。 先前运走的也有剩下这些的一半之多。 山路实在难行。 又不想大张旗鼓引人注意,这趟运送便增加了难度。 当然暗中护送的高手也多。 应羽芙的眼中却闪过一道暗光。 她有些犹豫,要不要将自己有一个空间的秘密说出来。 其实,光是她拿出来的那些种子,以及星辰果,就足够惹人怀疑。 甚至,她即将还要拿出提纯白糖与盐的方法。 这些东西,都不是这个世界该有的。 但是,她又实在不想藏起来,她想拿出来,造福北玄。 苍玄帝不是昏君,至少现在不是。 太子也人品很好,前提是他能活的长久,登上皇位。 就算将来苍玄帝心性有变,亦或者太子早死,登上皇位的是其他人,她也有自保之力。 不管怎么说,镇国公府已经是功高盖主,穆家更是富甲天下,那么她手中多一些神奇的东西,应该也没什么吧? “芙儿,我们进墓去看看。”太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应羽芙蓦然回神,这才想起她方才走神太久。 海琼英没有进墓,他在上面指挥兵士仔细留意任何风吹草动。 黄安墓的防守,不容有失。 应羽芙和太子下了墓,之前的傀儡士兵已经被苍玄帝派人解去蛊毒,入土为安了。 北玄是严禁傀儡士兵存在的。 如今墓中依旧是宝光灿灿,令人迷醉。 “太子殿下,我有办法转移这些宝贝。”应羽芙伸手轻轻抚摸着一株水晶宝树,轻轻开口。 太子心里突然一咯噔,他觉得,芙儿或许真有办法转移这些宝贝。 毕竟,芙儿的脑子里还有一个诡异的东西,那东西好像能预知一些风险 ,提前以任务的形式交代芙儿去做。 他无法将这些述之于口,所以想要提醒芙儿对那东西多加防备,也同样做不到。 他静静地看着应羽芙,道:“芙儿有何办法 ?” 应羽芙转身看着他,极其的认真,“太子殿下,要不我给你表演一个异术吧。” 说着,应羽芙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箱白银,“太子殿下,你看见那箱银子了吗?” 太子的视线随着她所指看了过去,点点头:“嗯,看到了。” 下一刻,应羽芙手一挥,那箱银子便凭空消失了。 她再一挥手,箱子又出现了。 “太子殿下,你看到了吗?”应羽芙有些紧张地问。 太子揉揉眼,然后乖乖地点点头:“看到了。” “太子殿下,我有一个可以储物的空间,至少可以放下这里将近一半的宝物,只需要分两次,便能将这里的东西全部转移走。” “可以……储物空间?” 太子呆呆的。 “嗯,对!”应羽芙严肃点头。 太子觉得他该吃惊的,但是,已知芙儿身体里有一个诡异的东西,芙儿所拥有的再神异一些,他也不觉得奇怪了。 先前的星辰果,还有神奇的新粮种,再多个能储物的空间,也没什么吧? 太子自我安慰好,然后作出一脸惊喜:“芙儿,你好厉害,你简直是我们北玄的神女!” 应羽芙眨眨眼睛,狐疑地看着太子,为什么她觉得太子的反应有点牵强 ? 他好像在故作惊奇? 难不成,储物空间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 不对啊,这不应该啊! 应羽芙挠了挠头,道:“太子殿下,我们现在有办法轻松转移这些东西,那你有没有更好的计划?” 太子轻轻摩挲着下巴,片刻,他眼睛一亮,“有!” 他拉着应羽芙,走到角落里,那里落了一些整齐的方砖。 “芙儿,将这些方砖移到木箱中,代替金银宝物,上面以金粉覆盖,偷梁换柱。” 应羽芙顿时纠结,“可是,这些箱子也是宝物啊,你看那个箱子,是金丝楠木,流光溢彩。” 太子:“芙儿,如果真有不长眼的来劫这些宝物,那回头我们便再去将这些箱子抢回来。 若是没有人来劫,那这些箱子还是我们的。” 应羽芙有被安慰道,点点头:“你说的对。” 然后,她便开始一箱箱的收东西,那些金光闪闪宝贝,眨眼间便消失。 太子终究还是好奇的,他伸出手,在应羽芙身体周围挥动,却什么也没有感觉到。 应羽芙几乎是挥手间,东西便瞬间都转移进空间里。 趁着空间还没有满,她将那些砖石收进空间,又纷纷分放在空了的箱子里。 两人不过说话间,便完成了转移。 “不行了,我的空间满了,放不下了,太子殿下,我们将空间里的东西送回去,然后再来。” “好。” 说完,他们将海琼英喊了下来,告诉他东西已经转移。 海琼英:“?” 海琼英看着被砖石代替的箱子,简直怀疑人生。 第172章 菊花堂 但是太子和安国郡主并没有向他解释的意思,现看二人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海琼英敏锐的察觉到这其中有着他不知道的秘密。 也许,是一条秘密的通道。 既然这二位没有告诉他所意思,想来也是为了更加的保密,于是他很是机智地不再多问。 而是一脸严肃地道:“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守好这里。” “那就有劳二舅舅了。”太子笑眯眯地道。 他看出海琼英肯定是想到别的地方去了,也不多说,带着应羽芙快速离开这里。 他们这趟离开后,还会尽快赶来,将剩下的宝物换走。 皇宫,苍玄帝站在他的私库中,看着他特意准备腾空的库房里突然凭空出现大片金银宝物,他们几乎堆成了山,苍玄帝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幽幽地看向应羽芙,直勾勾地盯着她:“芙儿,你是说,你有一个储物空间?” 应羽芙被苍玄帝的眼神盯的有些发毛,一时心里纠结如此暴露秘密,是不是有些太冲动了。 而下一刻,苍玄帝突然一个大步上前,激动地就要伸手来拉她的手。 太子眼角一抽,微微移动身体,挡在应羽芙的身前,于是苍玄帝一把握住了太子的手。 苍玄帝下意识摇了两下,反应过来后,一脸嫌弃地将太子的手甩开,然后丝毫不觉尴尬地对应羽芙说:“芙儿,你想不想当公主啊?朕觉得郡主的封号有点配不上你,朕收你为义女如何?” 太子的脸顿时一黑,气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父皇,你看儿臣像缺妹妹的人吗?” 苍玄帝愣了愣,然后狂喜:“你看朕都糊涂了,你跟太子有婚约的。 芙儿,你们已经很熟了吧?你看,你们的婚期还没定,依朕看,要不就尽快给你们完婚 ?” “陛下,不急的……”应羽芙被苍玄帝这异常的热情弄的更加惊恐。 苍玄帝却一拍脑门儿,“看朕,的确是太急了些,怎么也得等你外祖父从边关回来,到时候再给你和太子成婚。” 苍玄帝说到这里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边关来信了,是秘信,你镇公国的下落已经找到,听说是在昏迷,但是玉璃说他们带了你给的药过去,很管用,应该很快能好! 只是边关还有战役,他们需平息战事才能回来。” 应羽芙蓦地瞪大了眼睛,眼中尽是狂喜之色。 “陛下,是真的吗?外祖父真的平安?那之前连着所传的消息,说外祖父深入敌营到底是真是假?” 之前边关传来消息,说外祖父好大喜功,不顾将士死活,闯入敌营,以至于将士死伤惨重,而外祖父也失踪。 苍玄帝的脸色骤然冷下,道:“你外祖父是被人算计了,他跟随先帝南征北战,战功赫赫,神勇异常,一般人自然是算计不了他。 可是这次,他身边那个将军宋义,乃是菊花堂的人,这些年来,宋义一直潜伏在他的身边,这次连着出事,就是宋义设局,你外祖父对他深信不疑,这才着了道。 密信上说,宋义已经被他们控制,如今,连关已经重新回到我们的人手中,由你大舅舅上官坚率领。 只是,边关战事未平,这些消息还不能走漏,所以玉璃并未联系镇国公府,芙儿,这件事情你回去也不能说。” 应羽芙知道事情的轻重,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风险。 “陛下,我知道了,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她眼中亮起明亮的光,欣喜而雀跃。 然后她好奇地道:“陛下,菊花堂是什么?” 苍玄帝眼中闪过一道幽光,道:“菊花堂是前朝余孽的组织,这些年一直在暗中生事,只是他们太过隐蔽,行事又狡猾多变,所以这些年虽然在暗中打击消灭,但一直没能斩草除根。” “原来是这样。”应羽芙十分震撼。 太子道:“菊花堂不敢明目张胆的行事,我们也怕引起百姓恐慌,便一直对菊花堂的存在密而不宣,只是在暗中打击。 只是,他们的存在实在是让我们防不胜防,因为,我们谁也不知道我们身边的人,是不是就是菊花堂的人……” 嘶! 如此一想,应羽芙简直毛骨悚然。 就像外祖父身边的宋义,宋义她见过,二品大将军,不仅外祖父看好他,对他和大舅舅一视同仁,就连陛下曾经也十分看好他。 甚至,朝中大臣觉得深义会成为下一个镇国公,潜力还在大舅舅之上。 无数官员因为他是镇国公一脉的人,而敌视他,挑拨离间,暗中拉拢,都暗杀陷害。 可是这样一个人,居然是菊花堂的人。 就在应羽芙沉浸在菊花堂的震撼中时,她的耳边又响起苍玄帝的声音。 “芙儿,如无意外,你外公他们在过年之前就能归来,芙儿,你与太子的婚期就定在元宵节之后如何?” 应羽芙:“……” 她扭头看向太子,却见太子也正眼巴巴地看着她。 应羽芙难得的小脸一红,因为她脑子里突然浮现她让游方斋编的那本《千金小姐美太子》了。 她道:“陛下,还得问过母亲和祖祖母。” 苍玄帝笑眯眯地点头道:“那是应该的,朕回头便去找人跟镇公国老夫人提这件事!” “多谢陛下。”应羽芙道。 苍玄帝目光灼热地看着她,“芙儿,你跟朕说说,你这空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应羽芙知道此时正是坦白的好时机,便打算直言相告。 她直接道:“陛下,事情要从前二皇子跟我吐露真心说起。” “吐露真心?明泽?”苍玄帝额角青筋一跳。 “嗯,二皇子殿下跟我说,他真正心仪之人是应蘅芷,要让我做侧妃。 也就是那天,我的脑子里,突然多了一个神器,神器告诉我未来的命运,它帮我必变悲惨的命运,还给我新粮食的种子,星辰果,还有空间。” “你是说,你拥有的这些东西,都是因为你的体内有一个神器?” 苍玄帝眼睛冒出绿光。 应羽芙头皮一紧,道:“陛下,神器跟我一体,拿不出来。” 苍玄帝:“……” “看你这丫头,心眼子比朕还多,朕又没想着要拿出来,神器选你,那肯定有它的道理,旁人岂能拿走?” 第173章 他们不是敌人,都是我们北玄的宝贝 应羽芙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朕真没那个意思,朕就是想说,那神器以后是不是还能给你更多的好东西?” 应羽芙点头道:“能。神器什么都有,但是我能拿到那些东西,是有条件的。 我要改变命运,赚取积分,用积分购买神器里的东西。” “原来如此,那你如何才能改变命运,赚取积分?”苍玄帝兴致勃勃,连连追问。 “陛下,原定的命运里,我会很惨,镇国公府也会很惨,我拥有了神器之后改变了命运,就获得了积分。 只要我继续战胜敌人,就能继续赚取积分,购买任何东西。” 苍玄帝眼中精光一闪,“战胜敌人?这个好啊!我们北玄的敌人可多了,前朝余孽,西麟,南蛮,东辰,这些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都是我们的敌人。 还有朝中的那些贪官污吏,地方上的那些叛军匪寇,再不济,还有看朕不顺眼的那些人……你看,我们的敌人够多吗?” 应羽芙见他数敌人还越数越得意的表情,不禁一阵沉默。 “都算,陛下这些都算的。”就是太多了! 应羽芙一副快哭了的表情。 苍玄帝却是大喜,他哈哈大笑:“好啊,敌人好啊,他们都是好敌人!”说完好敌人,苍玄帝眼睛灼热地看着应羽芙,“芙儿,那些敌人不是敌人,都是你的积分啊!” 应羽芙愣住了,她居然觉得苍玄帝说的有道理,她一时竟也有些鬼迷心窍,眼中亮起精光,“陛下,他们不是敌人,都是我们北玄将来的宝贝?” 苍玄帝被她‘我们北玄’这四个字深深取悦,不禁一脸笑意,与应羽芙对视道:“没错,他们不是敌人,他们是我们北玄的宝贝!” 应羽芙和苍玄帝对视着,两人眼中的光芒一样炽热起来。 太子默默看着他们,心中升起了一丝对那些敌人的深深同情。 但同时,他觉得人生充满了希望,他要是活的久点,这能看多少热闹啊? 就听苍玄帝问:“芙儿,那神器里连星辰果这等宝物都有,那可有能治好太子身体的东西?” 要说苍玄帝,他最大的心病不是敌国,不是前朝,不叛军,也不是贪官,更不是贫穷,而是……继承人体弱,说不定哪时就走在他前面了。 苍玄帝满眼期待地看着应羽芙。 应羽芙道:“陛下,按理来说,是有的。但是我一直未听神器提及,所以还没问过,等过几日我问问,如果有能治好太子殿下身体的神药,我会不惜一切手段得到。” “好!好! 好好!”苍玄帝顿时激动地连连道好,就连知道她有神器都没眼红,此时居然眼眶红了。 应羽芙看在眼中,“陛下,你放心,我会尽力而为的。” “好!好孩子!朕很庆幸,拥有神器的人,是我北玄的人。” 应羽芙看着他,突然生出几分同情,“陛下,那你高兴早了,这神器哔 ——哔哔——也有!” “什么,芙儿你说什么,朕高兴早了?这神器怎么了?谁也有?你说谁也有?” 应羽芙愣住,她居然无数说出应蘅芷的名字。 根据她的经验,她猜想,这应该是系统界的一种规则 。 应羽芙无语地看着苍玄帝:“陛下,我刚刚说了那个人的名字,但是被哔掉了,我无法说出来。” 苍玄帝道:“那你写!” 当下,他们就离开此处,去了御书房。 “来,芙儿,你快将那人的名字写出来。” 苍玄帝将自己的卸案上的纸笔摊开。 应羽芙过去,拿起笔,正要在纸上写下应蘅芷的名字,她的手便像是受到了某种控制,然后在纸上画了一堆‘叉’。 她放下笔,欲哭无泪地看向苍玄帝和太子。 眼巴巴在旁边瞅着她的太子和苍玄帝:“……” “算了,算了,既然无法透露出那人的身份,那按你的意思是说,那人恐怕是敌非友?” 应羽芙点头:“至少对跟我是敌非友,对太子恐怕也是这样。” “那就是对朕是敌非友,如此,便是对我北玄是敌非友!”苍玄帝眼中杀气腾腾。 “芙儿,你可说说那人为何与你是敌非友,原因是什么?” 应羽芙眼睛一亮,她多说一些,或许他们能够猜到应蘅芷的身份。 于是她开口,然后—— “哔——哔哔 ——” 应羽芙:“……” 她沉默了。 “算了算了,我们不说了。”太子怜惜地上前,将应羽芙拉到自己身后,然后不满地看向苍玄帝。 苍玄帝暗暗对着太子呲了呲牙,然后道:“这样吧,芙儿你只需告诉朕,你和那人谁强谁弱?” “当然是我的神器强啦!”应羽芙毫不犹豫。 苍玄帝眼中顿时浮现笑意 ,“那朕便放心了。” 从皇宫出来,应羽芙有种轻松的感觉,她眉眼飞扬,拉着太子两人又返回了玉盘山。 将剩下的宝物一次性全部换走送进皇宫后,应羽芙终于得空回家。 太子亲自送她回去。 回到穆宅已经傍晚,但穆宅大门却依旧开着,不时有下人匆匆来去。 他们有的抱着东西,有的则是用抬的。 还有用车拉的。 这些东西大多都是一些新鲜的食材,来来往往,甚是热闹。 “娘亲在准备欢迎了空的宴会,已经发了帖子出去,过两日就要举办宴会了。” 应羽芙道。 太子道:“太好了,那定要热闹热闹的。” 两人站在门口停了一会儿,应羽芙道:“太子殿下,你回吧,注意安全。” “好。”太子面带笑容地看着她,看见有人从穆宅中走了出来,正是戴着面具的无双。 无双一出现,就揶揄着道:“哟 ,这不是太子殿下吗?有劳太子殿下亲自送芙儿回来。 声东和击西呢?怎么没跟着?要不要在下送太子殿下回去啊?” 太子看了无双一眼,道:“不劳你了!” 说完,他转身便走。 无双双手环胸看着他的背影,“那太子殿下慢走啊!” 应羽芙满是崇拜地看向无双。 无双姐姐真不愧是无双女将,对太子殿下也敢如此揶揄。 然而,太子殿下终究是没有走成。 因为他刚下了台阶,便从拐角处突然冲出来一个人,那人跌跌撞撞,一身血腥味,直接倒在了穆宅大门的台阶下。 正好是太子的脚边。 “小姐,奴婢诗琴,求夫人救命!” 应羽芙陡然愣住。 诗琴姑姑? 娘亲原本有四个大丫环,都是诗字开头,分别是琴棋书画。 诗琴早两年就出嫁了,住在西城,这些年偶尔与娘亲有来往。 诗棋一家背叛,如今跟段家一起关在天牢,等待流放。 如今娘亲身边只剩下诗书和诗画。 第174章 小婴儿 “诗琴姑姑,你这是怎么了?” 应羽芙脸上闪过一丝震惊,转头朝门房喊道:“快,去请曹府医来。” 曹府医是镇国公府派过来的府医,他的父辈当年也是军中的老军医,对镇国公府忠心耿耿。 门房的反应很快,已经先一步跑走去叫人了。 应羽芙走下台阶,握住诗琴的手腕,她打量诗琴一眼,见她两颊红肿,唇角带血,尤其是一只眼睛,应是遭受过重击,已经肿的无法视物。 “小、小姐,求您和夫人救救玥娘,求求您!” 诗琴声音沙哑,眼泪顺着眼角淌下。 “玥娘怎么了?诗琴姑姑,我们不会不管你们,你先别说话,我先给你探探脉。” 应羽芙安抚地说完,便伸手探上了诗琴的脉搏。 她购买了宴须子的医术后,同样也对岐黄之术精通于心。 片刻,她脸色难看地松开诗琴的脉搏。 就在这时,门房带着一行护院匆匆跑来,还抬了一个担架。 他们将诗琴放上去,抬进了府。 太子又折了回来,跟着他们一起过了府。 诗琴努力瞪大没肿的那只眼,眼中血红,泪流不止,“小姐,他们都是畜生,他们说玥娘生不出儿子,要把玥娘贬妻为妾,现在还要卖掉她,还要把玥娘生的孩子也卖掉,求求你小姐,奴婢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迫不及待吗?”应羽芙问。 诗琴拼命点头,眼泪流的更凶,“迫不及待,小姐,再不去就来不及了了,那些畜生什么都做得出来。” “好,那你在这里安心待着,我去救玥娘和她的孩子。” “小姐,多带人,那些人都疯了,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你要小心。” “好,我知道。” 应羽芙没再跟她往前走,而是转身朝外走。 诗琴紧紧盯着她的身影,泪水模糊了双眼。 见应羽芙脸色冰冷,太子问:“孤身边有暗卫,我们直接去,芙儿,你知道诗琴家在哪里?” 应羽芙点点头,道:“我知道,诗琴家在城西,她男人是城西沈家的员外郎。 玥娘是诗琴姑姑跟沈员外的女儿,前两年,我听说玥娘嫁给了新科探花,现今的户部司务陆长深。 我们先去沈家,我看诗琴姑姑那模样,估计沈家也不干净。” “好。”太子应了声,无双自然是更没意见,三人骑了马 此时月亮升到当空,虽然北玄没有夜禁,但是到这个时间,大街上的行人也渐渐少了。 三人直奔沈家,而此时的沈家大堂内,正传出丝竹之声,以及推杯换盏的欢声笑语。 而离沈大堂不远的一个房间里,一个刚满周岁的小女婴正哭的撕心裂肺。 抱着她的嬷嬷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上前在小婴儿的手上掐了一把。 “哭哭哭,一天天的就知道哭,自己是个什么贱命没点数吗,以后有的是你哭的时候。” “哎,罗姐姐,你这话就不对了,跟了咱们世子爷,还是这小贱人命好呢,命不好能入了咱们世子爷的眼吗?” 另一个年轻些的嬷嬷说道。 “哎哟 ,还是何妹子你的嘴甜,瞧我这嘴笨的,没错没错,跟了咱们世子爷,是这娃子的福份,她还这么点,至少要养上两三年的,她可算是享福喽!” 那摇篮里的小女婴不知是不是感应到自己将来的悲惨命运,亦或是身上的单衣太过寒凉,冻的小脸发青,哭嚎不止。 那两个嬷嬷凑近过来,盯着小婴儿一阵嬉笑,完了又撇嘴道:“这小娃生的的确是眉清目秀的。” “眉清目秀又如何,还是贱奴的出身,听说那诗琴,就是最近名震皇城的那位圣恩夫人的丫环,哎呀何妹子,你说,那圣恩夫人要是知道她的丫环被人这么欺负,还能罢休?” “罗姐姐,你想多了,那诗琴在上官棠还没嫁人的时候就跟沈员外看对了眼,二人成亲了。 这些年,听说来往的也不多,也没听说上官棠对她多加照顾。 她们是死是活,上官棠才不在乎。” “哦,原来如此……” “砰!” 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这突然如其来的动静惊的两个嬷嬷变了脸色。 二人齐呼一声:“谁!” 无双当先踹开门闯了进来,她脸上的银白面具在冷月下闪着清冷的光,她大步而入,身后是太子和应羽芙。 “你们是什么人?不要进来,我们要喊人了,来人啊,有刺客——!” 两人的声音戛然而止,无双双手各持一把弯刀,架在了二人的脖子上。 “闭嘴,我们问你们什么,你们就回答什么,乱说或者乱叫,我不介意割断你们的脖子。” 两个嬷嬷吓的瑟瑟发抖,脸色惨白。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你们知道沈员外正在宴请谁吗?你们就不怕惹上麻烦吗?” “惹麻烦?” 无双笑了。 她嘲讽道:“什么狗屁世子?倒是堂堂太子和安国郡主惹不起的?” 两个嬷嬷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后,二人顿时瞪大了眼睛。 “太、太子……” 她们看向太子,虽然她们没见过太子,但是这人一身贵气,威仪天成,心里便信了。 再者,她还说了安国郡主,安国郡主,那不就是上官棠的女儿吗? 二人的心中同时升起不妙的感觉 。 果然,她们看见那安国郡主直接朝着大哭不止的婴儿走去。 应羽芙拿出早先准备好的厚斗篷,打算给这孩子裹上。 只是,就在她伸手要将孩子抱起时,她的表情霎时一变。 “她、她好像尿了,还……还拉了。” 应羽芙快要哭了,“这要怎么办?” 太子一听,本来也凑了过来,闻言脸色直接变了,也僵在了原地。 无双看了二人一眼,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转头恶狠狠地对那两个嬷嬷道:“你们两个,先给这孩子换洗!” 两个嬷嬷哪里敢不应,连连点头,在无双的锐利目光下一刻也不敢耽搁地给那小婴儿换洗干净。 “她好像还发烧了。”太子道。 他久病成医,一眼便看出这小婴儿的状态不对。 应羽芙伸手摸了摸这小婴儿脉,脸色凝重下来。 她没有犹豫,毫不犹豫地购买了一瓶生命元液,花去50积分,她小心翼翼将生命元液喂了一些给小婴儿。 小婴儿太小,只需一点即可,而剩下的应羽芙眼睛一转,递给了太子:“太子殿下,这个你尝尝。” 第175章 钟行楚你给孤滚过来 太子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喝别人喝剩下的。 不过太子也知道,这瓶里的东西应是好东西,也是来自那个神秘的神器。 方才芙儿喂那婴儿的时候,瓶口并未曾触碰到那婴儿的嘴。 他毫不犹豫,仰头便将剩下的生命元液喝了下去。 无双一扭头,正好看到这一幕,她瞪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真喝了?” 太子朝她挥了挥空了的瓶子,不言而喻。 无双道:“你小子高,难怪你能有媳妇!” 太子骄傲地挺直了胸膛。 应羽芙耳根发烫,心想,无双姐姐竟也有如此不正经的时候。 她假装没听见,将厚斗篷裹在小婴儿的身上,又将小婴儿放在摇篮里,她直接将摇篮拎在了手里。 不知道的还以为拎了一大筐热馒头。 小婴儿喝了几滴营养元液便睡去了,不再哭泣,只是小眉头还皱着。 应羽芙看了眼这孩子右边眉心上的红痣,不由感叹一句,诗琴姑姑他们家可真神奇。 这红痣不仅诗琴姑姑有,玥娘有,就连玥娘的孩子也有。 她听外祖父说,诗琴姑姑的母亲,也有这红痣。 可谓是代代相传了。 她看向那两个老实如同鹌鹑一般的嬷嬷,问:“玥娘呢,她在哪里?” 两个嬷嬷立即双双摇头。 “嗯?”无双威胁地将弯刀又离二人的脖颈更贴紧了些。 “我们真的不知道,我们是世子爷的奴婢,专程被带过来管这小……小娃娃的。” 应羽芙皱了皱眉,“买下这个孩子的人是你们世子?哪家的世子?” 两个嬷嬷对视一眼,想也瞒不过去,只好咬牙道:“是、是宣武侯世子。” 应羽芙看向太子,太子眉头蹙起,问:“宣武侯世子为何要买下这孩子?” “这……”两个嬷嬷顿时迟疑,何嬷嬷眼珠一转,立即道:“是、是想买作丫鬟……” “买作丫鬟?”太子冷哼:“宣武侯府什么样的丫鬟买不到,要买一个吃奶的婴儿?” 况且,这孩子的父亲还是九品司务,也是官家千金,怎么就轮到给一个世子当丫鬟了? 无双厉声道:“你们最好说实话,我们的耐心有限,等我们找到玥娘,自然知道晓一切真相。” 两个嬷嬷顿时声泪俱下,“我们……我们不敢说啊……” 应羽芙眨了眨眼睛,道:“我知道。” 众人一愣,只听应羽芙道:“宣武侯世子,好像喜欢年幼的女子。” 什么喜欢年幼的女子,不就是变态吗? 太子和无双都变了脸色,应羽芙也是通过预知梦想起来这件事的。 在预知梦中,宣武侯府下场凄惨,宣武侯世子自然也没有什么好下场。 而宣武侯府覆灭后,新晋侯爵改修院子的时候,在宣武侯世子的院中,挖出了很多具幼童尸骨。 震惊朝野。 “老宣武侯一生忠勇正直,怎么会生出这种孙子?”无双声音微微颤抖。 太子也沉默。 他转身走了出去,走到不远处的大堂外,抬脚便朝着大门踹去。 大门应声而开,冷风倏然灌入,里面歌舞升平的气氛霎时一静,陆长深当先站起来厉喝一声。 “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此时打扰?” 太子眼睛凛冽如寒冰,他冷冷看了一眼这陆长深,如看死人。 他厉喝一声:“钟行楚!给孤滚过来!” 宣武侯世子听到这个声音,脑瓜子‘嗡’地一声炸开了。 他双眼圆瞪,连滚带爬地扑在了大堂中央,在太子面前跪下。 “参见太子殿下!” 那沈员外跟陆长深也是面色大变,心胆俱寒地扑跪在地,“拜见太子殿下!” 三人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应这时,无双跟应羽芙也押着那两个嬷嬷走了进来,一见这大堂中的情形,顿时都冷了脸。 无双上前,直接将两个嬷嬷扔在钟行楚的面前,“钟楚行,你可对得起宣武侯府世子的封号?” 钟行楚脸色惨白,冷汗涔涔,“我、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要让太子殿下生如此大气,莫非是臣不该来沈员外家中也喝酒 ?” 太子表情冷凝,他看向跑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一个小女童,先前他进来时,钟行楚正在不规矩地摸那个小女童。 “只是来喝酒?”太子冷声道:“那这个婴孩是怎么回事?” 沈员外和陆长深身子一颤,忍不住偷偷抬眼,便看见应羽芙手中拎着的那个摇篮,顿时眼前一黑。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情怎么会暴露? 陆长深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而反观沈员外,反倒是比陆长深镇定很多。 就在这时,沈家的管事匆匆跑了进来,“不好了,不好了,老爷,夫、夫人不见了……”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发现大堂中气氛不对,不由傻眼在当场。 “老、老爷……” 管理吞吞口水。 沈员外闭了闭眼,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定是诗琴那贱人逃出去了,府中这些废物,连个重伤之人都看不住! 钟行楚一见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索性眼睛一红,便磕头道:“ 太子殿下, 臣不该买卖幼童,想培养作为心腹丫鬟,臣知罪。” 他说的倒好听。 “培养作为丫鬟?那你院中埋着的那些幼童尸骨也是培养作为心腹丫环的?” 钟行楚瞪大了眼睛,太子怎么知道? 当下,他如同杀人般的眼神看向两个嬷嬷。 两个嬷嬷面无血色,惊恐地直摇头。 “来人,去通知大理寺!”无双转身,对着空气下了命令。 顿时,一道黑影一闪而过,转瞬消失不见。 “不,太子殿下,这里有误会,都是误会啊……” “有没有误会,到了大理寺再说吧。”太子冷眼神冰冷。 “太子殿下,求您看在祖父的面子上……” “你还好意思提你祖父?”太子冷声道:“去通知老宣武侯跟宣武侯一起到大理寺!” 钟行楚眼睛瞪大,一脸惊恐。 “太子殿下,这是我们沈家的家事,就算你是太子,先管不着吧?” 沈员外缓缓抬起头,双眼直勾勾盯着太子。 第176章 畜生不如 钟行楚瞪大了眼睛,一脸惊异地看向沈员外。 他到底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他怎么敢如此质问太子的? 太子也感到诧异,这个沈员外,名为员外,其实就是一个商人,他的员外名头,是买来的。 应羽芙挑了挑眉头,这个沈员外的底细她清楚,若说穆家富甲天下,是北玄第一富商。 那么沈家,江东沈家便是第二富商。 其财富之广,不容小觑。 不过,这沈员外,只是沈家的一个旁系。 但即便如此,这沈员外也是身家可观,年轻的时候更是风度翩翩,若不然,也不会引得诗琴姑姑心动嫁给他。 只是,她没想到,这沈员外居然如此胆大,罪证在前,居然还敢质问太子。 她怒道:“沈员外,诗琴姑姑是你打的?玥娘呢?她可是你的女儿!” “哈哈哈,安国郡主你是不是忘了,玥娘嫁人了啊!” 应羽芙眉头蹙起,看向陆长深,正要开口,忽见沈员外动了。 他蓦地直起腰身,左臂抬起,一根闪着荧荧绿光的钢针从袖中‘咻’地飞出,直奔太子而去。 沈员外的眼中是浓烈的兴奋与疯狂。 “明续!” 无双一扭头看到这一幕,顿时目眦欲裂,朝着太子扑来。 但是那钢针太快,快的旁人根本反应不及。 应羽芙瞳孔紧缩,眼中看不见其他,耳中也听不见其他。 她只能感知到那根钢针,那根钢针前进的速度,轨迹,形状,皆在她的感知中放慢无数倍。 她身形快如残影,两指并起,一把将那迅疾无比的钢针夹在指尖。 一切静止,那钢针离太子的眉心几乎相触,但细看,还有发丝般的细微距离。 而无双此时在扑了过来,她死死捏住太子的肩膀,盯着应羽芙指尖的那根钢针,看不清她面具下的神色如何,但能看到,她后怕的吸了一口冷气。 她蓦地转身,手中弯刀投掷而出,带着无与伦比的杀意,势不可挡将沈员外的双臂斩了下来。 “十三,十四!” 她又对着空气厉喝两声。 咻咻—— 两道黑影凭空而现,二话不说,将断臂哀嚎的沈员外控制起来。 “啊啊啊……” 沈员双臂被斩,双眼因疼痛而扭曲,可是眼中的疯狂却依旧。 “可惜,可惜啊,就差那么一点儿,就差一点儿,我就能杀死北玄太子了,太可惜啊!” 他说着,看向应羽芙,眼中浮现满满地不可思议。 方才她的动作快连他都没反应过来。 她好像做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做。 应羽芙捏紧那根钢针,仔细端看,这针极细极硬,上面喂了毒,中者必死。 “你胆大包天,胆敢行刺太子,这是灭九族的死族你可知道?你不顾你自己,也不顾江东沈家全族了?” 应羽芙也是后怕,气的声音都尖了不少。 太子缓慢的眨了下眼睛,此时才反应过来自他方才好像在死亡边边缘遛了一圈。 “随便!那是他们的命。” 沈员外竟然毫不在意。 应羽芙眉头紧蹙,只是被揭露家暴卖女的罪行,他何至于如此不顾一切? 正在她心中升起疑惑之际,无双突然上前,一把将沈员外断臂处的衣服撕开,血淋淋的后背左上角,一朵血色菊花印记赫然跃入眼睑。 无双的眼神煞时变了,“菊花堂的人!” 应羽芙和太子也看见了这一幕,两人脸色也变了,一同上前,盯着沈员外肩膀上的那朵血色菊花。 那菊花鲜艳怒放,乍一眼看上去居然有点好看。 “沈家是前朝的人?”应羽芙瞪大眼睛,“不可能啊,沈家和穆家在生意上素有竞争,但沈家也不至于是菊花堂的人啊?” “检查他是不是有易容。”太子冷声道。 两名暗卫闻言,立即在沈员外的脸上摩挲。 最后,十三在他的脖子靠近锁骨的地方,找到了接口。 一把将面具扯下,露出一张陌生中年男人的脸。 “他不是沈员外!” 应羽芙蓦名松了一口气,万幸,万幸。 她是真心不希望沈家和菊花堂扯上关系。 她眉头皱起,诗琴知不知道沈员外被替换了? “沈员外呢?”她厉声道。 这个假沈员外见自己的身份被揭穿,也不再伪装,冷笑道:“自然是被我杀了!” “诗琴可知道?” “那个蠢女人自然是有所怀疑,但是她没有证据啊,她只当我是变了心,哈哈!” “原来你是假的,难怪你逼我卖了玥娘,还要让我连女儿也卖了!” 陆长深彻底吓傻了,他跪行上前,“太子殿下,安国郡主,都是这个人逼我的,我就说这世上怎么会有人毒打自己的妻子,还卖掉自己的女儿和外孙女…… 我只当他是畜牲不如,却原来他不是真正的沈员外,该死的,你杀了我岳父,我要给他报仇!” 陆长深说着便朝着沈员外扑去。 无双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她将陆长深踹趴在地,在他的脖颈处和脸上摩挲,寻找易容的痕迹。 “我不是假的,我是真的陆长深啊!” 陆长深惊恐尖叫。 果然,他没有易容。 无双又撕破他的衣服,查看他的后背和肩膀,也没有菊花堂的印记。 然而,此种情况,让无双眼中戾气更重。 她扬手便重重扇了这人一巴掌,“你还不如是菊花堂的人假扮的呢,虎毒尚且不食子,我看你才是真正的畜牲不如!” “那个假货究竟是假货,他是坏,可你……又毒又坏!” 无双又泄愤地踹了陆长深几脚,将人踹的吐出一口血这才停下。 应羽芙上前,问:“玥娘在哪里?” 陆长深眼睛闪烁,明显不老实。 应羽芙怒道:“我听说你是从一个小山村里走出来的,你家里还有一个老娘,两个哥哥,五个侄子侄女!” “你、你什么意思?” “你说呢?如果玥娘有个好歹,我要你全家陪葬。 你别以为我是在吓唬你,别说镇国公府了,就是光凭我自己,也能叫你们全家死的无声无息,或者生不如死! 别考验我的耐心,你的时间不多……” “风信楼,在风信楼里!今天早上,我将她卖进了风信楼!” 应羽芙浑身一僵。 风信楼,不是皇城最大的青楼吗? 预知梦中,她最后就是死在风信楼。 第177章 风信楼 应羽芙的眼中闪过一丝浓重的戾气。 见她恶狠狠地盯着陆长深,无双又上前,狠狠踹了陆长深几脚。 “哈哈,就这种人也能当你们北玄的官员,我让他卖妻他便卖妻,我让他卖女,他便卖女。 还有这个变态,还是什么狗屁世子呢,哈哈哈,你们北玄迟早要完。” 假沈员外还有心情嘲讽。 应羽芙反唇相讥,“那是因为你只配跟这种人接近,我北玄真正栋梁之材,你也配接近?” 就在这时,段侯爷亲自带着大理寺官兵冲了进来,三两下就将犯人都控制了起来。 其中被一些不知是否有罪的下人,以及那名七八岁的小女童,也被一并带走问话。 “太子殿下,芙儿,你们没事吧?”段侯爷上前关切问询。 “我们没事,段侯,孤跟芙儿现在还要去一趟风信楼,陆长深的妻子玥娘被卖去了那里。” “风信楼?”段侯的脸色微微一变,“那风信楼的背景……” “风信楼的背景是二皇子。”应羽芙直接说出风信楼的幕后之主,但她没说的是,风信楼幕后的真正主人,其实是皇后。 段侯吃惊地看了应羽芙一眼。 他们大理寺也是暗中调查了很久才查到二皇子的身上,她居然知道。 应羽芙没有解释,她自是不会说出自己是如何知道的。 “事关犯人,太子殿下,芙儿,我与你们一同走一趟吧。”段侯说道。 太子与应羽芙没有推辞,当下他们便直接赶往风信楼。 而她手中的摇篮,则是派遣了一名大理寺成员送往穆宅。 伸手不见五指的柴房里,沈玥穿着单薄的中衣,身上遍布鞭痕,蜷缩在草堆里一动不动。 她的脸颊红的不正常,意识也模模糊糊,但是嘴里不断地喊着囡囡的名字。 ‘吱呀’一声,柴房的门被人推开,老鸨领了三个牛高马大的壮汉走了进来。 那三个壮汉皆是满脸横肉,其中一人的脸上还横亘着一条巴掌长的狰狞疤痕,形同蜈蚣一般。 沈玥吃力地睁开眼,看到眼前情形,瘦弱的身子蓦地紧绷。 老鸨浓妆艳抹,双眼眼尾高高挑起,见状她嗤笑一声,“还当自己是官夫人呢?” 她的眼中充满居高临下优越感。 “咱们这风信楼什么样的姑娘没见过?别说你一个区区九品司务的娘子,便是那王府公爵出身的贵女我们也是见过的。 再说了,你那九品司务的丈夫,不是不要你了吗?他把你卖到我们风信楼,拿了一千两银子呢!” “我娘是镇国公府的人,你们要是敢动我,镇国公府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沈玥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和不甘,她想死,可是她不能死,她还要找到女儿。 陆长深那个畜生,说要将女儿卖给一个喜爱幼童的变态,她便是死,也不会瞑目。 “哈哈哈哈,你们听到她说什么了吗?” 老鸨笑的花枝乱颤,跟她一起进来的那三个壮汉也是失笑不已。 脸上有刀疤那个还上前,在沈玥面前蹲了下来,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小娘子,你以为我们风信楼会怕镇国公府吗?” 老鸨收了笑,脸上的表情刻薄而嘲讽,“行了,你们三个留下,好好调教调教她,叫她学学乖,养两天伤,就能接客了。” 说完,老鸨转身走了出去,并且随手带上了门。 而柴房里面,那个满脸淫笑的壮汉正朝朝着沈玥逼近过去。 “不要,你们不要过来——” 沈玥的叫声凄厉,老鸨关上门后,满脸不屑地撇了下嘴,道:“别叫了,比你烈的姑娘多了去了,现在还不是乖乖给我们风信楼里卖命,你就算是叫破嗓子,也不会有人多看你一眼……” “是吗?” 冷幽幽的声音宛如来自地狱,忽地在老鸨对面响起。 老鸨蓦然一惊,她一抬头,便看见她对面出现一行人,为首之人,还穿着大理寺的官服。 老鸨脸上的表情霎时就僵硬了。 “大、大人,如此兴师动众,可是有何要事?” 老鸨一脸僵笑谄媚地说完,应羽芙便阴沉着脸,二话不说,一把将这老鸨推开,一脚便将柴房的门踹开。 正在欺负沈玥的三个壮汉立即便回过了头,满脸凶光地朝她看来。 见是一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三个壮汉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便满脸凶狠地朝应羽芙冲了过来。 应羽芙自是不怕,直接便是凌厉无比的拳风挥了过去,顿时,那三名壮汉的惨叫声响起。 “住手,快住手,官爷,这到底是为何啊……” 老鸨见有人居然胆敢在他们风信楼闹事,这种情况多少年没有出现过了,她眼底闪过一丝狠厉,面上却越发谄媚讨好地笑着。 就在这时,就见一名打手模样的壮汉匆匆从外面跑了进来,他满脸急色,上前便趴在老鸨耳边低声禀报。 “外面全被大理寺的人围起来了,这几人当中,不仅有冯侯,还有太子,安国郡主……” 安国郡主…… 老鸨眼底闪过一道精光,她顿时明白了什么。 她给那打手使了个眼神,叫他快去报信。 那打手瞬间明了,转身便走,却被大理寺官兵押住。 老鸨的脸色当即变了,她笑着上前,“冯侯爷,您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们是为了这个娘子而来是不是? 实不相瞒,我们风信楼从来不做强抢良家妇女的事情,这位娘子,是被卖身过来的。 冯侯若是想带走这女子,我们风信楼一定放人,您千万别大动干火,我们风信楼是做生意的,讲究一个和气生财,您看,我们愿意俸上补偿如何?” 应羽芙将那三个助纣为虐的壮汉放倒,俯身将沈玥扶起。 “玥娘,你的女儿我已经救下了,如今送往了穆宅,诗琴姑姑如今也在穆宅,你大可放心。” 沈玥蓦地瞪大眼睛,眼中的激动与开心无法言说,最后只化作滚滚热泪流淌而下。 她唇角露出感激的笑容,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应羽芙给她把了把脉 ,没有性命之忧,所幸他们来的及时,沈玥没有被那三个畜生糟蹋。 她转身,眼神冰凉彻骨,“段侯,风信楼买良为娼是何罪?” 冯侯眼神微变,他没想到应羽芙竟然要对风信楼出手。 看了太子一眼,见太子并无反对,便道:“北玄律,买良为娼,杖一百,流放三千里。” 第178章 公堂招供 老鸨的脸色瞬间变的无比惊恐。 “冯侯爷,太子殿下,安国郡主,几位贵人切莫动怒,有事好商量,我们风信楼绝不好少了三位的好处……” 老鸨上前,脸上露出暧昧的笑容,从袖中拿出厚厚一沓银票:“这些只是毛毛雨,我们愿意给银票十万两……” “呵。” 应羽芙笑了,“贿赂我们?那你认识这个吗?” 应羽芙手中出现一枚穆家令牌。 老鸨的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跟穆家比钱多,那真是鲁班门前耍大刀了。 应羽芙脸上露出冰冷的笑:“而且,抄了你们,我们能得到的钱岂不是更多?” 老鸨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芙儿,不必跟她废话,来人,把她抓起来,送到大理寺去,其他相关人等一并收押,押回去一一审问。” 老鸨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冯侯爷,太子殿下,你们会后悔的。” 等她自由了,一定要让那安国郡主后悔。 哼,总有一天,她要让这高高在上的人,给她当头牌。 等着瞧 ,她幕后的人不会放过她。 在老鸨看来,都是因为应羽芙,风信楼才会落到这样的地步。 大理寺。 大理寺公堂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公堂下方整整齐齐跪着一溜犯人, 将沈玥送回去治伤后,老鸨等一众青楼主犯皆被押了过来。 冯侯爷刚在公案后坐下,便见老宣武侯一家人匆匆到来。 “冯侯,我孙儿犯了何罪?”老宣武侯已经是年过八旬,但走起路来依旧是虎虎生风。 而现任威远侯也已经五十出头,其妻和他同岁。 老宣武侯当年跟随先皇出生入死,在战马上生活了几十年,久而久之,便伤了根本。 再加上年岁大,只生了宣武侯钟康这一个儿子。 而钟康也同样是如此,不仅成婚晚,婚后也是熬到了三十多岁,才有钏行楚这一个儿子。 除了妻子,钟康还纳了六房妾室,只可惜,皆无所出。 钟行楚的存在便越发珍贵了,一出生便封了世子。 冯侯一看这一家人个个横眉怒目的走进来,顿时头皮一紧。 他连忙起身,“老侯爷,您来了,您先别气,坐下慢慢说。” 说完,他连忙叫人看座。 老宣武冷冷地四下扫了一眼,看见了太子。 “老臣钟铁柱参见太子殿下!” 他恭敬的上前行礼。 钟康和其妻也一并上前行礼。 太子亲自将老威远侯扶起,眼中闪过一丝遗憾,道:“老侯爷,你先别动怒,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会儿自会清楚。” “老臣知道,大理寺不会胡乱抓人,太子殿下和冯侯的为人,老臣还是知道的。” 也正是因此,老宣武侯的脸色才更加难看 。 因他他也不敢想,如果他唯一的亲孙子,他们钟家的独苗苗出了事,宣远侯府该怎么办。 看见跪在地上涕泗横流的孙子,顿时眉头一拧:“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哭?你看看你成何体统?” 钟行楚眼神心虚地闪了闪,低下头根本不敢与老宣武侯对视。 钟康夫妇倒是格外心疼地看着儿子,但一看儿子那熊样,夫妇俩人又生出气来,一时间,真是又气又心疼。 而老宣武侯的脸色却是更难看了几分。 根据他这个孙子的纨绔程度,换在平时他这么训斥他,他早就哭天喊地的叫他做主了。 可是这次,竟是连对视都不敢。 想起之前前往府中通报的大理寺官兵看他时那玄妙的眼神,老宣武侯的心情越发凝重。 这孙子,这次恐怕真的做了大事。 总不会是他惹下了人命官司吧? 如果真的和人命扯上关系,那即便他是他的孙子,他也没法护啊。 “老侯爷,本官有一事之请,还望准允。” 冯侯开口说道。 “冯侯请说。”老宣武侯直接开口。 冯侯道:“还请老侯爷,侯爷,准许本官派人前往宣武侯府,翻钟行楚的院子。” 老威远侯眸光一凝,道:“允了。” “不可以啊祖父!”钟行楚突然一声尖叫。 “爷爷,父亲,母亲,你们救救我啊, 不能让他们挖,他们凭什么挖我的院子啊!” “挖?”钟康表情一变。 方才冯侯说的是翻吧,怎么到了儿子嘴里,直接成了挖? 钟康的脸色也变的苍白起来。 他狠狠瞪了这个儿子一眼,道:“你闭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钟行楚急的不行,但是大理寺的人已经出发了。 钟行楚一见这情况,顿时脸色死灰,嘴里喃喃道:“不能挖,真的不能挖……” 看他这副样子,宣武侯一家人的心情越发沉了。 “冯侯,可以开审了,不必顾及我们,若他真的犯了错宣武侯府绝不姑息。” 老宣武侯声若洪钟地开口。 侯夫人嘴唇动了动,终是没有说出求情的话来。 冯侯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道:“老侯爷莫急,在审钟行楚之前,我们要先审陆长深。” 众人这才看向一旁同样脸色惨白,瑟瑟发抖的陆长深。 ‘啪’的一声,惊堂是拍响,“陆长深,本官问你,你卖妻入青楼,卖一岁幼女给宣武侯世子钟行楚,你可承认 ?” 陆长深连忙道:“大人明鉴,都是那下官那假岳父害的,下官也是受其蛊惑才做了错事,下官已经知道错了,求大人饶恕。” 老宣武侯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睛,他听到了什么? 卖一岁幼女给他孙子? 他孙子买一岁幼女干啥 ? 难道他也生不出孩子,所以打算买一个? “卖妻卖女,如何能受人蛊惑?陆长深,你还不快老实交待!” “大人,下官……” “咳!” 应羽芙突然轻咳了一声,这样的咳声倒是不是多么引人注意,但是陆长深几乎瞬间就浑身紧绷,他蓦地扭头,便见应羽芙正双眼冰冷地盯着他。 陆长深身子一软,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消失殆尽。 如果他敢狡辩,那应羽芙定不会放过他全家。 想到这里,他立即道:“下官招。” 说罢,他看了钟行楚一眼,他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恶意,他完了,这位高高在上尊贵非凡的世子不也得完吗? 自己只是卖妻卖女,最多丢了官身,兴许还能保住一条命。 可这位,可就死定了。 想及此,他直接开口,“大人,是下官听说钟世子喜好幼童,所以才动了想将幼女卖给他的心思。” 第179章 将星之命 宣武侯一家人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放肆!你在胡言什么?” 老宣武侯拍案而起,蒲扇般的大手拍的椅子险些散架。 他眼若铜铃,脸上满是怒意。 可他的心,却在此时凉透了。 而同样坐在一旁的宣武侯夫人,更是眼前一黑,险些晕倒。 陆长深畏惧地看了一眼这个老侯爷,道:“下官岂敢诬陷钟世子?确有此事,不信,您可以亲口问他。” 老宣武侯僵在当场,因为他看到孙子心虚闪烁的眼神。 “祖父,他胡说,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钟行楚矢口否认。 钟康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看向冯侯,道:“冯侯,这不大可能吧?我这儿子虽然纨绔,但不至于有此等癖好啊?” 他显然是无法相信这一事实。 “是啊冯侯,若是他真有此等癖好,我是他的亲娘,理就有所察觉啊! 连我们这些亲近的家人都不知道的事,这陆大人又怎么会知晓?” 此言倒是有理。 【她还真不是他亲娘】 小癫的声音突然在应羽芙脑海中响起。 太子忽然扭头,朝应羽芙看去。 【小癫,你终于说话了,那个传输门有问题没?你检查完没?】 【放心吧宿主,没事,我检查完了,没发现什么问题。】 【那就好。】应羽芙松了一口气,又问:【小癫,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的意思啊宿主,这宣武侯世子,根本就不是宣武侯夫妻亲生的。】 【怎么会这样?】 【宿主,我这次除了检查传输门,还特意去升级了一下,然后我又发现了一些这个世界的其他人的命运。 就比如这宣武侯,未来的命运没比镇国公府好多少,真是可怜呐。】 应羽芙的脸色有些变了。 太子的眉头也微微皱了下。 他怕旁人发现他的异常,也不好一直盯着应羽芙看,但应羽芙和小癫的对话却是直入他的耳中,清晰无比。 【小癫,到底是怎么回事?】 【宿主,这件事说起来还是皇后的手笔。当年那给宣武侯接生的嬷嬷是皇后的人,宣武侯夫人的孩子还未出生时,便被白玉观的观主批命是一代将星,将来必定能辅佐君主,令北玄成为天下共主。 没过几天,宣武侯夫人生了,那天,正好也是太子的生辰,这将星跟君主的命星便呼应上了。 皇后早有准备,派去的接生嬷嬷在孩子一出生便将那孩子偷走,然后换了另一个男婴过来。】 应羽芙简直震惊无比,她怒道:【那宣武侯夫妇的亲生儿子还活着吗?】 【活着。说来也是奇了,那嬷嬷偷走孩子,按皇后的吩咐 ,当场便要杀了那孩子。 结果,不论那嬷嬷掐,还是摔,亦或是捂 ,那孩子就是不死。 那嬷嬷怕了,索性便将那孩子给扔进了护城河,她亲眼看着那孩子沉了河才放心离开。 她以为那孩子死了,却不知,那孩子竟被一个钓鱼的老翁钓到,那老翁见那孩子一只小手紧紧抓着鱼线,鲜血淋淋也不松手,当即被吓到。 又不忍心将他杀死,于是便将他送走了。】 【送哪了?】应羽芙连忙问。 【叮!触发打脸机制,请宿主找到宣武侯夫妻的亲子,助他们一家团圆,使得将星归位,辅佐太子,使得皇后的毒计落空!】 太子瞬间瞳孔震颤,这就是芙儿说的要做任务吧。 应羽芙瞬间不知说什么好,【小癫,你真的不知道那孩子在哪里?】 【真的不知道,我所知道的是已发生的,未发生的,那个小将星从来没有出现过,所以我不知道。 宿主,你已经是个很成熟的宿主了,我相信,你不仅能改变自己的命运,你还能改变别人的命运,徐凝香那里,你就做的很好,我看好你哦!】 应羽芙顿时有被鼓励到,她就差拍拍胸脯了,道:【小癫 ,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成为最优秀的宿主,你也是最厉害的统。】 听着芙儿那个神器的交流,太子先是震惊于将星之说,然后又被他们的交流可爱到。 他唇角不着痕迹地上翘几分,不过在听到上首冯侯还在审问犯人,他又严肃起来。 只听冯侯道:“陆长深,你又是如何知道钟行楚喜欢幼童的?你可知诬陷世子可是重罪。” 陆长深道:“大人,下官不敢诬陷钟世子,下官是听下官的岳父,就是那假货说的,他跟我说,钟世喜玩幼童。 他让我拉拢钟世子,只要拉拢了钟世子,就等于拉拢了宣武侯府,以后我定是平步青云。 那假货还让下官将玥娘贬为妾室,再娶一个能生儿子的官家千金。 下官的家里本来就是嫌弃玥娘生不出儿子,只生了一个赔钱货,所以,下官便觉得岳父说的有理。 只是下官身为九品司务,俸禄着实不多,要想娶官家千金,要有钱啊,于是下官便动了将玥娘卖掉,换些银钱的想法。 本以为岳父会反对,那毕竟是他的亲闺女,可没想到,他居然想也不想就同意了。 下官心想,连岳父都同意将女儿卖入青楼,下官又何尝不能将女儿卖给钟世子亵玩? 大人,下官现真的是悔不当初啊,早知道下官那岳父是个假的,下官万万不会被蛊惑啊……” 堂内响起此起彼伏的吸气声,钟世子喜好幼童? 这还是人吗? 有不少家中有幼童的人 ,眼中的杀气藏不住了。 一名大理寺的官兵突然瞪大眼睛,眼中淌下泪来。 他上前道:“大人,小人三个月前丢了女儿,这些日子一直在找,都没有线索……” 正常来说,大理寺查案,定能找到蛛丝马迹,可他动用手中关系和权力,竟是翻遍皇城也没有一丝女儿失踪的线索。 宣武侯双眼死死盯着钟行楚,“钟行楚,你给我如实招来!” 年过八旬的老宣武浑身颤抖 ,面色涨红,显然打击的不轻。 钟行楚道:“我哪知道他女儿是哪个!” 他此言一出,便傻眼了。 他自知失言,正想着如何圆谎,先前前往宣武侯府翻查的人回来了。 一同带回来的,还有几十具小小尸骨。 第180章 毫无人性 钟行楚当即便朝那些尸骨看了一眼,当即脸色就变了。 该死的,那些人居然真的挖了他的院子。 可惜了他种的那些花朵,全毁了! 他无比痛心。 在场众人还不知道凶手还在可惜他种的花朵,看到外面的尸骨,均是瞪大双眼,不敢置信。 眼前场景,简直——简直骇人听闻。 “夫人!” 宣武侯夫人当下便是眼前一黑,向下倒去。 宣武侯一把拉住她,夫妻二人四目相对,均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恐惧与不可置信。 “冷静 。”宣武轻声对夫人说道。 宣武侯夫人看着丈夫的眼神,轻轻的点了点头,眼中已经浮现决绝之色。 夫妻二人收回目光,看向场中。 前去搜查的那名官兵道:“禀大人,属下等人在宣武侯世子钟行楚的院子里的花园里,挖出了这些尸骨。 属下等人检查过,死者皆是女童,最小的大约四五岁,最大的不到十岁。 还有就是,这些尸骨,有的已经化成白骨,有的正在腐烂当中,还有的,是新埋的。” 他脸色发白,每说一句,语气中的冰冷便加深一分。 在场众人脸色皆变。 埋在花园里? 这是拿这些尸骨做花肥呢。 宣武侯夫人的脸色又是一黑。 前两天她还去了钟行楚的院子里,欣赏他院中的那些花朵。 之前她还纳闷儿子院子里的花朵开的格外娇艳,就连杂草也比别府里其他园子里的长的更快,更绿。 而如今,她想到儿子讨巧地为她摘花,哄她欢心,她还放至鼻间嗅闻那些花朵…… 想及此,宣武侯夫人忽然喉间一阵作呕,险些当场吐出来,幸亏她一把握紧嘴巴,才没有失态。 先前说自己丢了女儿的大理寺官兵手指颤抖着手出来,他看向同僚,问:“老丁,你们搜查之时,……可有发现右手小拇指少了半截的女童?大约七八岁左右。” 他的嘴唇隐隐颤抖,死死盯着老丁,眼中充满恐惧。 老丁脸色一变,他也知道同僚的女儿丢了,最近他一直在想办法寻找。 而且,右手小拇指少半截的女童,还真有一个。 一见老丁的脸色变了,那问话的官兵霎时眼眶赤红,朝着那些尸骨而去。 “拉住他。” 冯侯一声命令。 顿时老丁等人上前,将那名官兵制止,道:“老刘,我理解你的心情,但现在这些尸骨还不能动,得须仵作验过才行。” “让我看一眼,老丁,就让我看一眼!” 老刘双眼赤红,泪水滚落而下。 老丁看着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好,你跟我来。” 老丁带着他走到其中一具蒙着白布的尸骨前,老刘手掌颤抖地将白布掀开,顿时,露出里面的尸体模样。 他的女儿是三个月前丢的,可是因是埋在土里,如今又是冬天,眼前这具尸骨却还没有完全腐烂完,隐隐的还能看出一些生前的模样。 无需看右手小拇指是否断了一截,老刘仅是一眼,便认出了这就是自己的女儿。 “桃儿,我的桃儿……”老刘失声痛哭。 老丁面色沉重。 老刘忽然给那尸体盖上白布,转身跪倒在公堂中央,悲呼一声:“大人,请大人为这些死去的幼童伸冤!” 他从始至终没看钟行楚一眼,只是短短一句话,喉咙却如浸了铁水。 冯侯脸色凝重,满眼杀意。 而就在这时,老宣武侯面无表情地站起来,大步走到了钟行楚的面前,他没说话,直接抬起一脚,踹在了钟行楚的左边肩膀上。 钟行楚蓦地发出一声惨嚎 ,身子被踢飞三米远。 可见,老宣武侯这一脚有多狠。 “啊!”宣武侯夫人发出短促的一声低呼,然后便低下头去,泪水流了满脸。 众人看着心惊肉跳,真不愧是跟随过先皇的老将,这把年纪,体力还如此之好。 宣武侯钟康死死盯着外面那些尸骨,眼中的不敢相信依旧浓烈。 在他的印象中,他的儿子,只是天性纨绔贪玩,不成器罢了,可怎么会是这等残忍之人? 钟家虽然就儿子一个独苗,但家中却对他并不娇惯。 从小不论是武艺齐射,还是群子六艺,家中都为他请了名师教导。 不论是刮风下雨,还是严寒酷暑,都没有一日放松过。 便是最心疼儿子的夫人,也从来没有在儿子的学习上放松过。 只是这孩子从小就偷奸耍滑,他跟老爷子费了好大的心血才将他培养到如今的程度。 虽然不能说武艺高强,但也有些拳脚功夫,也不能说学富五车,但也不至于闹了笑话。 他们在他的身上下足了功夫,费尽了口舌,耗尽了心血…… 从最初的抱有期望,到后来的渐渐放弃,只要他当个普通世子便好,将来守着宣武侯府别没落就行。 以至于后来,他们甚至想着待他成婚,将府中的大权交给他的妻子…… 至于儿子,只要他会喘气,别惹事就行。 可他们哪里想到…… 这孩子就是天生的恶,他们钟家都是忠勇正直之人,为何会生出这种畜生不如的儿子? 宣武侯浑身宛如浸在腊月寒潭之中,整个人神智都有些麻木了。 钟行楚被老宣武侯那一踹,直接踹折了半边肩膀,他的那条手臂直接软沓沓地垂在身侧。 钟行楚疼的眼前发黑,待疼痛没有那么剧烈,他才有力气抬起头看向老宣武侯。 “祖父,这些孙儿都不认,都不是孙儿做的。” “你不认?”老宣武侯看着他。 “谁又能证明这些尸体跟我有关?总不能埋在我的院子里,就是我干的吧?兴许是哪个不长眼的下人,干下此事,栽赃于我 。” 他的眼中除了最初的慌乱外,此时竟然格外的镇定,甚至还有些不屑。 他撇撇嘴,他就不信,祖父会为了这些低贱幼童的尸体,而要他这个亲孙子独苗苗的性命。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他让手下的人挑选那些幼童的时候,都是照着没有什么背景的下手,这样不容易出事。 如今,就算是那些尸骨摆在外面,他也不怕。 老宣武侯盯着这个孙子的眼睛,他从他的眼中没有看到一丝的后悔,甚至,他还看到了得意,挑衅,以及对那些尸体的轻贱。 如此漠视生命,如此的毫无人性,便是久经战场的老宣武侯,在这一刻都从这个孙子的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刻骨的寒意。 他怎么会有这样的孙子? 第181章 他不是你们亲生的 老宣武侯高大威猛的身体,终是在这一刻没能撑住,微微的晃了晃。 【不好,宿主,老宣武侯的身体怕是不行了,他虽然看着利落无比,也中气十足,但毕竟是年纪大了,早年战场上留下的暗伤也因为养的好而没有发作。 但前提是心境平顺,如现在这般,他怕是不好了。】 小癫话音刚落下,便见老宣武侯突然一张嘴,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 原本红光满面的老人,此刻面无金纸,眼神也浑浊虚弱起来,只是,他的眼底充斥着杀意。 “父亲!”宣武侯骇然色变,上前将老宣武侯摇摇欲坠的身体扶住。 老宣武侯是真的太,他闭了闭眼睛,喘了几口气,才渐渐能说话。 他看向冯侯的方向,道:“冯侯,秉公处理即可,我钟家,绝不会护一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此言一出,宣武侯和其夫人,都是面色平静,早有预料。 他们的眼中有悲痛,却没有私心。 冯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老侯爷,您快入座,有您这句话,我定会查明真相,绝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小癫,我要救他,生命元液可能救他?】 【当然能,生命原液虽然只要50积分,但是它对身体有奇效。】 应羽芙当下便购买了一瓶生命元液,但是当东西到手之时,她便踟蹰了,她与宣武侯府的人不熟,突然过去给他喝瓶药,怎么看都有些奇怪。 太子似乎看出了她的烦恼,他眉眼一扫,便轻咦一声:“咦?芙儿,这不是那个很好喝的药吗?” 应羽芙看向太子。 太子也看着应羽芙。 应羽芙道:“太子殿下,你跟那位老侯爷熟不熟?我看他身体不太好,这个药能治他的暗伤,你看……” “孤是太子,孤给他赐药,他得谢谢孤。” 不等应羽芙说完,太子便自然而然地从应羽芙的手中接过生命元液,朝着老宣武侯走去。 老宣武侯虚弱地抬起眼,看向太子,“太子殿下,老臣愧对先皇,愧对陛下,待回去,老臣便请旨,向陛下请命收回爵位……” “老侯爷莫急。” 太子突然压低了声音,道:“事情或许能够峰回路转,没你想的那么糟糕呢,你先把这瓶药水喝下,对你的身体有益。” 老宣武侯看了一眼那奇怪的琉璃瓶,以及瓶内的绿色液体,虽然觉得新奇,但太子说让他喝,他便毫不犹豫地喝了。 他惨笑一声,“殿下,您刚刚的话,老臣便当没有听到,我钟家,绝不会护这样的畜生。” 他还以为太子先前那番话,是在安慰他,要帮他保下唯一独苗的命。 可是,他看了眼外面的尸骨,这种事情天理难容,他们钟家即便是断子绝孙,也不会留着这样的畜生积蓄危害人命。 太子见他误会了,也没有解释,现下,只等芙儿说出真相了。 而钟行楚却不好了,早在听到祖父说不管他的时候,他就傻眼了。 他不敢相信,祖父真能放弃他。 冯侯爷对下方的老丁道:“你们方才去宣武侯府搜查之时,没有发现别的可疑之人吗? 那些尸体是谁埋的,那些幼童,又是谁带回去……” 老丁立即抱拳行礼,道:“大人,有,属下等人除了带回这些尸骨做为罪证,还带回了钟世子那些为他秘密办事的手下,方才没有来得及禀命大人,眼下正要说。” 冯侯眼神一凛,道:“带上来。” 不多时,几名体形精悍的家丁便被带了上来。 “大人,这两个是花奴,平时负责照顾钟世子花园中的那些花,他们之前亲口承认,那些尸骨,都是钟世子吩咐他们埋的。 还有这几人,他们分别来往于皇城的各条街尾巷道,目的就是寻找长的漂亮,且没有家世背景的女童,先前他们均已交待了。” 冯侯爷虎目生威,‘啪’的一拍惊堂木,喝令那些人如实招来。 果然,那些人跪下后,便一脸惊恐地开始交待。 “不对啊,冯侯,如果是这些人,那他们抓完那些孩子,多少都会有留下蛛丝马迹,可这么久以来,宣武侯府中却毫无察觉,莫非,还有高人帮他们?” 太子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冯侯自然也很疑惑,他便再度冷冷看向那些人。 只听其中一名四十多岁的花匠道:“有,有人专门为世子殿下善后! 世子殿下花重金请了一位江湖上的高手,这些年,都是那名高手为世子殿下抹去关于那些幼童的痕迹。 便是世子在府中享受的时候,那位高手也在暗中守中,不让府中下人发现,当然,更不会让侯爷和夫人,以及老侯爷发现。” 老宣武侯,宣武侯以及夫人闻言,全部骇然色变,他们瞪大眼睛,满脸的震惊。 所以这些年,他们的府中一直潜伏着一个高手? 竟连他们都没有丝毫察觉? 别说是他们,便是冯侯和太子,也是心底一寒。 连老宣武侯和宣武侯这样的高手都能瞒过,那么,那个暗中为钟行楚善后的那人,该是多强? 这样的高手,钟行楚花钱就能雇来? 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应羽芙微微眯眼,就听系统音又一次响起: 【叮!触发打脸机制,请宿主找出幕后高手,断皇后一臂。】 应羽芙:“!” 太子:“!” 又是皇后! “噗!” 就在这时,老宣武侯气血翻腾,再次吐出一口血,只是这次不同,他吐血之后,竟觉得一身轻松。 甚至,他的昏暗无力的双眼,也在瞬间恢复了清亮有神。 老爷子瞬间支愣起来。 “家门不幸,钟家命运如此,冯侯,我们没有话说。”老宣武侯心底震惊于自己的身体变化,但心情太过沉重,他一直没有思想太多。 “祖父,你不能不管我,我可是你唯一的孙子,钟家的独苗!” “那可未必,就你这种没有人性的东西,也配当钟家的血脉 ?” 应羽芙突然开口,她直接起身,走到了老宣武侯的面前。 她看了老宣武侯一眼,视线最后定格在宣武侯夫人的身上:“夫人,这个畜生,不是你们亲生的,你们亲生的孩子,在一出生的时候,就被人换了。” 第182章 验亲 宣武侯夫人呆呆地看着应羽芙。 旁边的宣武侯同样也是愣住了。 “胡说,你在胡说什么?本世子怎么会不是爹娘的亲生骨肉?你休想害我!” 钟行楚终于知道怕了,他的眼底充斥着一抹深深的惶恐,额头上终于渗出冷汗。 便是看到那几十具尸骨被抬到这里来,他都没有此时这么害怕过,他笃定自己是宣武侯府的独苗苗,宣武侯府一定会保他。 可是如果他不是呢? 钟行楚简直不敢想。 老宣侯大步走到应羽芙的面彰前,他目光灼灼,双眼如鹰,颤声道:“小姑娘……不,安国郡主,你说的可是真的?这畜牲真不是我钟家血脉?” 这一刻,老宣武侯无比期望这畜牲不如的东西不是他的孙子。 有这样的孙子,他活着无颜面对陛下和那些尸体的家人,死后,更是无颜面对先皇和那些受害者本人。 “祖父,您不要信她的话,我怎么会不是您的孙子?我可是您从小看着长大的啊,祖父……” 老宣武侯没理他,一双眼睛直直盯着应羽芙,不敢错过她眼中的任何一丝信息。 应羽芙目光清亮而坚定,她道:“老侯爷,钟行楚绝对不是你们钟家的血脉,当年,你们的亲孙子被白玉观的观主批命为一代将星,可是你们看看,钟行楚哪里有一丝将星的样子?” 的确是这样。 老宣武侯也好,宣武侯和其夫人也罢,在这一刻,全都面露犹疑。 宣武侯夫人这时站起身,上前给应羽芙微微行了一礼。 她眼睛发红,语调却平静而柔和。 “安国郡主,不瞒你说,行楚从小到大,不论是文还是武,没一样能学得进去的。 我们也曾怀疑他是不是我们的亲生孩子,可是,他怎么可能不是? 被人换子这种事,我们是想也不敢想的。 以至于,我们甚至怀疑过白玉观观主的批命是否不准。 可现在,安国郡主竟然说他不是我们的亲生的,我们便真的觉得他不是。 毕竟,从小到大,他身上没有任何一丝像我们的地方。 长相也好,性格也罢,人品心性更是烂的一塌糊涂,以往我们只是不敢想,可如今,我们不得不想。 安国郡主,你可有证据证明他的身份? 还有就是 ,我们的亲生儿子,是否还活着? 当年被换子,又是为什么?” 应羽芙安抚地看着她,道:“夫人,你容我慢慢说。” “他是不是你们亲生的,只需要……” 【宿主,你不会说要滴血验亲吧?】小癫的声音突然响起。 应羽芙一愣:【是啊,滴血验亲啊,小癫,有什么问题吗?】 【我就知道,宿主,滴血验亲这法子根本不准,我和你说的太深奥你也不懂,简单来说就是,同血型之下,任何人的血液都会相融。 但是不是所有同血型的人都是有血缘关系啊。】 应羽芙瞳孔地震。 竟然不准的吗? 同样的听到的太子:“……” 太子嘴角抽了抽,如果这样说的话,那这自古以来,得有多少替别人养孩子的人啊? 听说前几年,一位一品大人的家中,便出现过滴血验亲的事情。 宣武侯府的人正一个个都直勾勾地盯着她,她都有种表情都无所遁情的感觉。 应羽芙有些着急,【小癫,还有什么办法?】 【宿主,亲子药水30积分一瓶,只需要将要验者二人的血滴入药水中,便便能解密二人是否是亲子关系。是否购买?】 【购买!】应羽芙毫不犹豫道。 当即,系统扣除30积分,她的空间之中,多了一瓶蓝色药水。 她接着对宣武侯夫人道:“夫人,传统的滴血验亲其实并不能真正验证是不是亲生的,我这里有一瓶专门针对亲子关系的药水。 只需要将你们的血滴入其中便可验证。” “荒谬,真是荒谬,听听她说的,简直闻所未闻,祖父,父亲,母亲,你们千万不要信她的啊!” 钟行楚焦急地大吼。 老威远侯的眼中却闪过一道精芒,“安国郡主,就凭你说的滴血验亲不准,我便相信你。” 他似乎陷入某种回忆:“四十年前,老夫亲眼所见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血液在清水中相融。 老夫当时很震惊,便又连续换人尝试,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有人的血液能相融,而有人的不能。 但已经足够证明,滴血验亲不准确。” 他的视线移到应羽芙手中的药水上,他眸中再次闪过一道精光。 方才,太子给他喝下的绿色药水,使他的身体一阵比一阵好,他原本觉得自己应该是活不久了,可是喝下那药水后,却又充满了生机。 他留意到,方才那救了他的药水,也是安国郡主给太子的。 现如今,安国郡主手上的这瓶亲子药剂,他很信任。 “安国郡主,老夫相信你。” 他道。 应羽芙眼睛亮了亮,没想到,这位老侯爷还真是有见识的。 但是为了更加服众,她道:“老侯爷,侯爷,夫人,为了使大家相信,我们可以先多试几个人。” “好!”老宣武侯点头同意。 “好。”宣武侯与夫人亦是一脸坚定。 唯有钟行楚,眼中的恐惧愈深。 应羽芙打开瓶塞,看向众人,道:“谁来试试?” “小人愿试。”丧失女儿的老刘第一个站了出来。 应羽芙看了他一眼,道:“好。那第二个人呢,谁愿试?” “小人愿试。”老丁站了出来。 他与老刘身为同僚,一起出生入死过,不过一滴血的事,他愿意出。 应羽芙看了他们二人一眼,点头道:“好,那你们二人各自取一滴血滴入这药水中,没有血缘关系,这药水会一直有效。” 二人速度很快,当下便抽出腰间佩刀,割破手指,将血滴入。 刚拿出银针的应羽芙:“……” 她沉默地看向瓶中,道:“如果亲子关系,药水变为红色。如果不是,药水不变。这里的亲子关系是指,父子,母子,便是隔代亦不会变色。” 众人闻言,皆都好奇地瞪大了眼睛,都盯着应羽芙手中的药瓶。 第183章 果然不是亲生 众人眨眼,眨眼,再眨眼。 直到半炷香的时间过去,那药瓶里的药水还是蓝色的。 “真的没有变色!” 老丁道。 他和老刘本来就没有血缘关系,更遑论亲子关系了。 他和老刘同年生的,自然是谁也不可能给谁当爹。 “还有谁愿意来试?”应羽芙道。 老威远侯道:“安国郡主,老夫来试。你不是说,这药水只有亲父子才能变色吗?便是隔辈也不能变色,既然这样,就由老夫和那畜牲来验。” 应羽芙点头:“好!” 老宣武侯当即割破手指没入血液,然后朝钟行楚走去。 钟行楚连连后退,满脸惊恐,“不,不要,祖父,我怕疼啊祖父,你别信她的祖父……” 老宣武侯眼中闪过一丝戾气,就这种畜牲,也配当他孙子? 以前是别无选择,而现在,他宁愿钟家断子绝孙,也不想要这种畜牲是他孙子。 他毫不留情在钟行楚的手指上割了一刀,拉着他将血滴入药水之中。 这一次,又等了大约半炷香的时间,药水果然还是没有变色。 宣武侯这时道:“安国郡主,我们相信了,现在就由我跟这畜牲一起滴血试试。” 应羽芙点头。 钟行楚哀嚎着,再次被割了一道口子,将血滴入。 宣武侯也滴入自己的血液。 又是一阵等待,药不依旧没有变色。 如果按照应羽芙的说法,这足以证明这二人不是亲生关系。 应羽芙轻咳一声,道:“老侯爷,劳烦你跟宣武侯也同时滴血到药水里一试。” 老宣武侯和宣武侯对视一眼,父子二人的眼中不知为何闪过一丝别扭。 这万一他们父子二人的血也没变色,岂不是要闹大笑话了。 他们亡妻/亡母的棺材板岂不是要压不住了? 虽然有些别扭,但二人还是滴血入肉。 这次,根本没用等半炷香的时间,那一直呈蓝色的药水,便变成了红色,鲜艳如血。 嘶! 人群中传来吸气声。 “变色了,真的变色了,亲生父子果然会变色!” 老宣武侯和宣武侯二人同时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 幸好,他们亡妻/亡母的棺材板压住了。 但同时也证明了,宣武侯和钟行楚的确不是亲生父子。 “不,这药水一定是假的,就是故意陷害我,我不信!” 钟行楚根本不愿承认这一事实。 他就是玩了几个低贱的幼童而已,这些人为什么非要追根究底,还要如此陷害他,就连他的家人,也宁愿不认他。 他怒吼道:“就算这药水是真的,可是万一,万一是我娘偷人才生的我呢!” 此言一出,宣武侯的脸色顿时漆黑一片。 宣武侯夫人更是气的一个趔趄,双眼喷火,她扑上去就照着钟行楚的脸上扇了一巴掌 ,“你这个畜生!” 她这一巴掌扇的极狠。 钟行眼冒金星,头晕目眩,隐约看到宣武侯夫人去跟那个害了他的女人说着什么。 应羽芙听完宣武侯夫人的诉说,哭笑不得。 这位夫人一脸诚恳地想让她再拿一瓶药水,帮她和钟行楚也验一回。 不然,她怕宣武侯怀疑她。 宣武侯道:“夫人,我没有怀疑你,那畜牲的话,岂能当真?这药水定是珍贵之物,实在不该如此浪费……” “无防。”应羽芙倒是很大方,她又购买了一支亲子药水,和先前一模一样。 她道:“夫人,开始吧。” 宣武侯夫人也是个有血性的,面不改色地割破手指,滴血入内。 而另一边,宣武侯气愤地又在钟行楚的手上割了一道新口子滴血。 其实之前的两个伤口还在流血,可是他们显然是恨极了钟行楚,竟是验了三回,在他手上割了三回。 这一次,又是等了半炷香的时间,药水依旧没有变色。 宣武侯夫人彻底死心,喃喃道:“他真的不是我亲生的,太好了,太好了……” 她边哭边笑,神情异常复杂。 钟行楚呆呆地看着那瓶没有变色的蓝色药水,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一脸绝望。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哈哈哈哈哈——” “好,好啊!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老宣武侯笑声震天,又悲又喜。 “这畜牲不是我钟家血脉,真的好啊!” “不,不,祖父,就算我不是钟家血脉,可我是你们亲手养大的啊,你们对我就如此绝情吗?” 钟行楚不甘心地吼道。 “我们绝情?你看看你干的那些畜牲不如的事情,我们真后悔这些年养了你,你还敢跟我们提感情?” 宣武侯气愤地又给了他一脚。 钟行楚惨嚎一声, 又被踢飞三米远。 不得不说,宣武侯这战斗力跟他父亲老宣武侯有的一拼,连踢人的方式都一模一样。 应羽芙将那瓶新的药水递给宣武侯夫人,道:“夫人,这瓶药水你们收着,等找了你们的亲生孩子,你可以再验。” 宣武侯夫人没有推辞,大方地收下,她感激地看着应羽芙道:“郡主,你是我们宣武侯府的大恩人,要不是你,我们一家真的要被永远蒙在鼓里。” “是啊,安国郡主,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宣武侯府的恩人,以后你但凡有所需要,宣武侯府定会毫不推辞。” 宣武侯也一脸感激地上前说道。 老宣武侯同样面露感激,他道:“安国郡主,请受老夫一拜!” 说着,他便抱拳一拜。 应羽芙比他动作更快,一把将他拖起,“老侯爷,万万不可,晚辈当不起。” 老宣武侯这样的武将,竟然从她的手上,感受了一股强大而沉稳的力量。 他呆呆地看着应羽芙,看看她那双白嫩小手,又看向自己孔武的高大身躯,一时间有些懵。 他眨了眨眼睛,是他错觉了吗? 应羽芙完全不知道她带给了老宣武侯怎么样的震撼,她又道:“老侯爷,你们今日回去后,便好生调查一番当年的情况,看看有没有知情人。” 老宣武侯表情郑重,“好!” 他转向冯侯,“冯侯,虽然这畜牲不是我们宣武侯亲生的,但他害人却是仗着我们宣武侯府的势,我会向陛下请罪,另外,宣武侯府愿出银补尝受害者的家人。 老夫知道补尝无用,但人死不能复生,我们能做的,也只有如此了。 至于那畜牲,该当万死!” 冯侯道:“老侯爷无须太过自责,宣武侯府,恐怕是被人算计了。” 第184章 风信楼的账册 老宣武侯一生戎马,又在先帝跟前倍受信任,自然不是什么蠢人。 他眼中暗芒一闪,道:“冯侯,我等便先告辞了,你继续审案便是。” “老侯爷慢走。”冯侯道。 钟行楚见他们真的要走了,不禁起身追去,“祖父——” 转眼便被老丁和老刘一脚踹倒,摁在地上。 钟行楚眼睛赤红,到现在,他仍然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目送老宣武侯一家离开后,冯侯转眼看向钟行楚,顿时眼露凶光。 他狠狠拍下惊堂木,“钟行楚,你残害几十条人命,心性残忍,罪无可恕,来人,将他押入牢中,明日午时于午门凌迟处死!” 钟行楚顿时瞪大了眼睛,凌迟处死?明日? “不,你不能这么对我,不能,我不服……” 老刘老丁等大理寺官兵都面露凶光,老丁道:“大人,此贼实在可恶,咆哮公堂,不如先打五十大板。” “允。”冯侯冷声道。 然后,便是嘴巴被填上,拉了出去,很快外面便响起了痛苦的闷哼声。 陆长深见状,早已是吓的心胆欲裂,见冯侯的目光移过来,他身子一软,便跪仗在地,好半晌抬不起头。 “陆长深,你身为朝廷官员,当以身作责,为万民表率,你却贪利忘义,卖妻卖女,谄媚权贵,禽兽不如。 尔这等寡廉鲜耻罔顾人伦之徒 ,不配为官! 明日是本官便禀明陛下,罢了你的官,罚你子孙三代不得入仕,全家终身不得入皇城。” “不必等明日。” 太子这时出声,“孤现在便能作主,冯侯要怎么判他,便判。” 冯侯顿时朝太子所在的方向抱拳深躹一礼,道:“是,臣遵旨。” 说罢,便是直接判了陆长深。 不仅罢了他的官,累及全家和子孙三代,还没收了他所有家财,另外,在应羽芙的提议之下,还判了他与玥娘和离,更判了玥娘的女儿与他断亲。 陆长深一句话也不敢说,只瑟瑟发抖地被拉出去。 因为冯侯也赐了他五十板子。 接下来,便是风信楼老鸨等一众涉事之人。 老鸨一看轮到她了,顿时吓的面色惨白,频频往公堂外面张望,仿佛是在等什么人来。 果然,她还是等到了来人。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二皇子苍明泽。 正值深夜,苍明泽睡的正香,突然被暗卫叫醒,告知风信楼出事。 苍明泽听闻后震惊无比,连忙起身带人便直冲大理寺而来。 “冯侯,是什么大案要案,非得深更半夜来审?” 苍明续大步而入,原本直勾勾盯着冯侯,忽见太子和应羽芙也在,佯装惊讶。 “太子皇兄和芙……安国也在啊。”他不甚习惯地叫出应羽芙的封号。 “二皇弟不也深更半夜匆匆赶往大理寺,怎么,你也喜欢看热闹?” 太子眉眼微弯,谪仙般的俊美脸庞上满是戏谑的笑意。 苍明泽脸色僵硬,“太子皇兄说笑了,我来这里自然不是为了看热闹,只是这风信楼乃是正经营业,不知所犯何事,需要闹到大理寺来?” “二皇弟还真是爱民如子,半夜冲来大理寺,竟是为了给一家青楼鸣不平。” 太子说着面露嘲讽,“至于所犯何事?” 他抬眼看向外面,正好见无双走了进来,她身后的暗卫抬着几只箱子。 无双显然也听见了苍明泽之前的话,直接道:“风信楼是不是正经营业,看过这些账册自见分晓。” 闻声,众人皆朝无双身后的那几只箱子看去,这一看,老鸨原本因苍明泽到来后就得意的神情,瞬间惊恐无比。 “这,这……” 苍明泽问:“这是什么?” 老鸨看了二皇子一眼,嘴唇颤抖,说不出话。 “想知道这是什么,自己看。”无双冷笑一声道。 苍明泽闻言,也顾不得无双对他说话时的不客气,直接走到几口箱子面前,从里面拿出账本。 他只草草翻了几页,便是面色剧变。 太子欣赏着他精彩的脸色,问:“怎么了二皇弟,可是这些账册很吓人?” 这些账册的确很吓人,不仅有风信楼买卖良家女子的罪证,更有孝敬给风信楼背后主子的银子。 一笔笔,除了有流向二皇子一派的官员们的 ,还有孝敬给二皇子本人的。 苍明泽脸色惨白。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这些账册里还有大笔的银子流向了更神秘的地方。 那个地方没有注明是哪里,但是二皇子知道,那笔笔巨额银子流向的,是他的母后。 而这笔账,绝对是经不起细查的。 若是细查……苍明泽心中无比惊恐。 他双手颤抖,大吼一声:“老鸨,想不到风信楼居然做出买卖良家女子之事! 本殿下本以为你们是正经经营,又念及那些姑娘苦命,没有求生之能,以往才愿意给予一些庇护,不曾想你们竟然贪得无厌,真是令本殿下心寒。” 说完,他看向冯侯,道:“冯侯,此事本殿下不管了,你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该查封风信楼就查封。” 他眼神冰冷地看向那老鸨,那老鸨也不是个甘心赴死的,但是对上二皇子的目光,竟然生生打了一个寒颤,不敢再作声。 她脸色惨白地低下头去。 此刻,她恨死了陆长深,要不是买了他的娘子,风信楼如何能走到这一步。 “还愣着干什么?老鸨,你等罪人还不签字画押?”二皇子厉喝一声。 冯侯示意属下将罪状拿过去。 老鸨等人又看了二皇子一眼,二皇子只是冰冷地看着他们。 最后,老鸨等人还是画了押,他们早就有了被放弃的心理准备,此时画押,还能保住亲人家族性命。 苍明泽见状道:“冯侯,他们已经认罪,那这些账册,本殿下想仔细观看一二,不知可否带走?” 冯侯道:“二皇子殿下,此举不合规矩,正常来说,这些账册,该由大理寺封存。” 二皇子一笑,道:“好,那本殿下便不为难冯侯了,太子皇兄,告辞!” 他转身便走。 老鸨低着头没有再看二皇子。 应羽芙盯着二皇子的背影看了几眼,又看了眼那几个箱子,眼中精光一闪。 最后,老鸨等人被判杖一百,然后流放三千里。 一切事毕,冯侯叫人将那几个装着账册的箱子搬进案卷室存放。 应羽芙跟太子一同进去,应羽芙扫了一眼那些箱子,轻轻一笑,道:“冯侯,可否找一些相同多的无用账本过来?” “芙儿,你是想?”冯侯脸色微变:“难道你怀疑二皇子想毁掉这些账册?” “十有八九,不得不防。”应羽芙道。 冯侯显然认同,转身匆匆离开。 等里面没有别人,应羽芙直接将这些账册全部收进了空间。 “太子殿下,咱们回去仔细研究。”她笑眯眯地对太子道。 太子问:“一会儿冯侯进来你要怎么解释那些账册的去向?” 应羽芙道:“太子殿下,你信不信,冯侯不会问。” 太子正要说话,冯侯便带人进来了。 他一进来,看见几个空了的箱子,错愕一瞬,又看看太子和应羽芙两人,定了定神,直接招呼后面的人将无用的账册放进箱子。 如此,几个箱子便放满了。 直到他们离开,冯侯都没有再问。 太子笑道:“芙儿真聪明。” “冯侯才聪明。” 两人回去的时候,天色都快亮了。 而皇宫中,皇后宫中却是发出一声噼里啪啦的摔打声。 杯碗瓷器碎了一地。 宫人们也跪了一地。 “母后息怒……” 二皇子头疼地道。 “一夜之间,毁我风信楼,本宫岂能不怒?”皇后眼神凌厉,脸色铁青。 二皇子头疼道:“风信楼非毁不可,那些账册如今还在大理寺,若是冯侯将事情禀给父皇,父皇要追查起来,那才是真完了。” 皇后冷哼一声,“放心,那些账册留不到天亮。” “那就好,不过就是一个风信楼,毁就毁了,我们可再建立解忧楼,定花楼……” 皇后怒声道:“你以为只是因为毁了一个风信楼吗?那钟行楚……” 皇后眼中翻涌着黑暗的潮涌,“那钟行楚是本宫埋在宣武侯府一枚重要的钉子,可现在,就这样被毁了。” 这才是她真正心痛的点。 二皇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母后,那钟行楚 ?” “那宣武侯府是本宫手中的一张底牌,本来只需要拿捏住钟行楚,将来,宣武侯府必定没有选择,只能为我们所用,结果全毁了。 听说今晚之事是因上官棠的那个奴婢而起……好,好啊,本宫万万没有想到,本宫十几年筹谋,全毁在今晚。” 二皇子这才知道,皇后手中居然还掌控了宣武侯府,他喉头滚动,也觉得无比痛惜。 “母后,钟行楚一死,宣武侯府真的失控了吗?” 皇后眯了眯眼,一时间没有说话。 同一时间,乾清殿内,苍玄帝也被密报惊醒。 “菊花堂……” 穆宅。 诗琴和玥娘都昏迷着,只有那个小婴儿睡的正香。 天色大亮之后,诗琴才醒来。 她呆呆地看着清静幽雅的房间,没有阴森的目光盯着她,也没有那人的拳头迎面挥来,更没有下人的白眼。 想起昨晚她走投无路跑来穆宅,遇到小姐的情形,她喜极而泣。 这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诗书诗画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嘻嘻,诗琴姐姐醒啦,今天就由妹妹们来伺候你洗漱吧!” 诗画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诗琴看着她们,眼泪流的更凶了,她痛哭道:“我错了,我当初就不该被那人迷了眼,嫁给他。若是一直留在主子身边该多好……” “行了行了,诗琴姐姐,你没嫁错人,只是……” 诗画说到一半,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诗琴错愕地看着她。 诗书道:“诗画,你这个嘴呀,就没把门儿,小姐都说了等诗琴姐姐伤好了再告诉她的。” 诗画却道:“我反而觉得现在告诉诗琴姐姐是好事,沈员外被人杀了李代桃僵,总比嫁错人更好一些。” 诗书:“你确定?” 两人听到‘砰’的一声,同时扭头,却见诗琴受了刺激又晕了。 “诗琴姐姐!” 两人惨叫。 一炷香后,诗琴重新转醒,坐在床上,任由两人给她擦洗干净,上了药。 “那天杀的畜生,居然这样对诗琴姐姐。” 诗画一边上药一边抹泪。 诗书叹息道:“诗琴姐姐,那畜生是前朝余孽,难怪行事如此乖张狠辣,事已至此,人死不能复生,左右那沈员外没有负你,你看开些。” 诗琴却苦笑,“我们以为他真的没有负我吗?” “世间男子,别管最开始有多深情,可再深的感情也经不过时间的磋磨……人心易变,那日,他领回了一个江南女子。 他与我成亲多年,夫妻恩爱,他一直没有纳妾,我其实不反对他纳妾,但是他要娶那江南女子为平妻…… 我因此闹了一场,他便负气,带着那女子离开了。 哪想半个月后,他竟自己回来了,我原本想问他那女子呢,可他看我的眼神极其陌生戏谑,就是从那天起,我觉得他变得尤其可怕…… 后来,我的人在别庄发现了那名江南女子的尸体,被淹在盐缸里…… 我便什么也不敢说,他打我,骂我,我都受着。 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怂恿陆长深那畜生卖妻卖女……” 诗琴和诗画听的头皮发麻。 就在这时,门被人推开,上官棠带着黄嬷嬷和曾嬷嬷走了进来。 “都过去了!”上官棠道。 “玥娘已经救回了,现在就在你隔壁躺着,玥娘的女儿也回来了,好好的,刚醒来,这会儿正由丫环给换洗喂吃食呢。” “主子!” 诗琴一见上官棠,便滑下床跪倒在地,“主子……” 她一句说不出来,只哭着磕头。 “行了行了,你虽是我的丫环,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几时让你们几个受过罪吃过苦? 你是我的人,你受了这么大的苦, 我岂能袖手不理?” 诗琴道:“主子,诗琴再也不离开了,诗琴回来伺候你!” “随你,你想怎么样都行,你想留下也可以,想回沈家当老太君也可以,有我在,沈家主家那边也不敢欺负你!” 另一边的屋里,小婴儿被装在了摇篮里,应羽芙拎着篮子,推开了玥娘的屋门。 玥娘刚醒,正惶恐地打量四周,看见应羽芙,顿时一脸局促。 “小、小姐…” 她从小在沈家长大,小时候就见过应羽芙一回,只知道这是一个十分尊贵的千金。 不是自己能比的。 应羽芙见好紧张,笑眯眯道:“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来!” 她将手中的篮子递了过去。 玥娘以为她带了什么来,她往篮子里一瞧 ,便见她女儿正笑眯眯地啃着手指,甚是可爱。 “囡囡!” 玥娘泪如雨下。 应羽芙有些心虚,道:“玥娘,你跟孩子,一个没了夫君,一个没了父亲……” 那和离和断亲的主意,是她提的。 第185章 流放 “小姐,真的没了吗?”玥娘抬起眼,不敢置信地看着应羽芙。 应羽芙心里一咯噔,难不成这个玥娘其实还想跟陆长深回去过日子? 她痛心道:“是,真没了,冯侯判了你跟他和离,以及囡囡跟他断亲。 所以,你们母女现在就是没有夫君和父亲的状态。” 玥娘愣了愣,然后问:“只是和离和断亲?陆长深不判死罪吗?” 应羽芙打量着她,实在从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死罪应该判不了,但流放是有可能的。” “好,好,活着就好。”玥娘一边点头一边说。 完了。 应羽芙更加痛心,玥娘居然还在为陆长深活着而高兴。 “小姐,那陆长深的其他家人呢,要怎么处置?也流放吗?”玥娘又问。 应羽芙道:“他们不流放,但是会赶出皇城,全家终身不得入皇城。还有就是陆氏一族,子孙三代不得入仕。” 玥娘沉默了一会儿,道:“太好了,小姐,你就是玥娘的大恩人,陆长深一家,就该这么生不如死地活着。” 她的眼中,流露出刻骨的仇恨。 死了才是便宜他们了。 咦? 应羽芙微微愣了愣,道:“玥娘,你真这么觉得?” 玥娘也忐忑地看着应羽芙:“小姐,你觉得我该难过吗?我……应该难过?” 她面露不安,“小姐,你是不是觉得玥娘恶毒 ?” “啊,不不不,我是怕你怪我自作主张让冯侯判你们和离。” “小姐,玥娘感激你还来不及,陆长深那种猪狗不如的东西,他也配当囡囡的父亲?他不配,他就该断子绝孙!” 玥娘说的咬牙切齿。 “没错,玥娘你能想通就好。” 应羽芙放心下来。 “玥娘,你既然已经醒了,那就去吃饭吧,正好,诗琴姑姑也醒了,我娘她们在跟诗琴姑姑说话呢,你们都自由了。” “我爹……” 玥娘眼神黯然。 “你爹呀,被菊花堂的人杀了……” 两人边走边说,到了隔壁,就听诗琴道:“什么?小少爷找到了?太好了,主子,诗琴帮你一起准备宴会可好?” 上官棠笑道:“好,你这些年也是当家主母,这方面的事情应该没少做,有你帮我,我更省一份心。” 诗琴惭愧,“主子,我算什么当家主母?那姓沈的,就是个行商的。” “那也是,姓沈的虽只是个员外,但你操持一家却是事实。” 看见应羽芙和玥娘进来,气氛又是一阵热络。 而与此同时,大理寺的大火刚刚扑灭。 冯侯站在被烧毁的几个箱子面前,眼神深不见底。 “大人,怎么办,这下出大事了。” 属下焦急地说道。 冯侯闭了闭眼,叹息一声,道:“你们不用管,此事,本侯会进宫向陛下请罪。” “大人!”属下一脸痛惜,抱拳躬身,“案卷走水,属下亦有失察过错,属下同您一起!” 冯侯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寺丞,你的心意是好的,但这件事的确是本侯的责任,你就别管了,快去吧,好好办差,所幸这里的其他卷案无事。” 温寺丞这才深深一揖退了下去。 他一离开,冯侯的脸色便彻底冷了下来。 温寺丞心情飞扬,迎面撞上一人,正是与他平级的左侍丞。 左侍丞诧异道:“咦,温大人,你心情很好,有好事发生?” 温寺丞脸色一变,道:“我的确高兴,救火及时,案卷室里的其他案卷都保住了。 只是大人他……唉!” 左侍丞脸色一变,也忧虑道:“风信楼的事,我也听说了,真是没想到啊,陛下这下估计要严查各处青楼了。” “是啊。” 两人边说边走远了。 冯侯当天的确是进了宫,然后又出了宫,至于他有没有被陛下训斥,就没人知道了。 待冯侯回到大理寺,温寺丞地一脸忧心地凑了上去,“大人,陛下可有责怪于您?” 冯侯看了他一眼,也没说话,只是脸色不好。 温寺丞见状,躬身退了出去,唇角高高翘起。 而与此同时,皇后宫中,二皇子也喜上眉梢,“母后,大理寺失火,那些账册都烧毁了。” 皇后淡淡看他一眼,“泽儿,这就让你高兴了?母后这点手段还是有的。” 二皇子道:“有母后在,孩儿轻松许多。” 皇后蹙眉,“听说那上官棠最近要举办宴会,都请了谁?” 说起这个,二皇子脸色微变,“请帖都发去了晋王府,长乐公府,甚至,孩儿留在三皇弟和四皇弟那里的钉子禀报,他们竟然也收到了请帖。 可儿臣居然没有收到。” 皇后眼神发沉,冷笑:“看来,这上官棠是真的打算与本宫撕破脸了。” “母后,您是皇后,她怎么敢?” “她有什么不敢的?她敢的很。” 皇后冷笑一声:“她不请你,你自去,听说那日在皇觉寺她跟江氏相处甚好,那么,她定会邀江氏跟海慕槿前去,泽儿,这是个好机会。” “母后的意思是……” 皇后缓缓看向他,“女子最重名节。” 二皇子眼中幽光一闪。 如今 ,他府中两名侍妾,一个比一个上不得台面。 段玲珑就罢了,可那应蘅芷,简直是他最大的污点。 他需要尽快找一个出身好的大家闺秀洗清他的名声。 “母后,孩儿知道了。” 两日后,穆家宴会。 一大早,穆家大门便敞开着,应羽芙和应卓修站在大门口迎客。 一人迎男客,一人迎女客。 道喜声此起彼伏,来客络绎不绝。 一行囚车从不远处经过,官差肃穆以待,也忍不住往这边看来。 囚车内,蓬头垢面的一行犯人也朝着这边望来,看到穆宅此番情形,囚车内的人顿时激动起来。 “卓修,芙儿!” 应南尧扒着囚车,朝着这边大喊大叫。 怎奈,应卓修和应羽芙两人谁都没有听见。 应南尧又叫了几声,穆宅那边还是没有人理他,回应他的,是官差的几鞭子挥了过去。 应南尧跌坐在囚车中,头上顶着被围观人群砸的烂菜叶子臭鸡蛋,哀哀落泪。 第186章 段玲珑有孕 就在这时,诗琴,诗书,诗画三人跟在上官棠的身后齐齐走了出来。 几人脸上都带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上官棠跟应羽芙说了些什么,然后应羽芙便跟着诗琴进去了。 诗书和诗画却跟在上官棠的身后,一起在大门口迎客。 长公主下了马车,上官棠顿时朝她招了招手,一片欢喜明媚。 诗棋坐在囚车里,死死盯着这一幕。 “诗琴回来了,她居然来了!” 起初,她也是羡慕过诗琴嫁了一个好人家,当了正头娘子的。 可是后来,她就不太能看上诗琴的选择了,因为,她的心中有了更了不起的人,那便是应南尧。 只是应南尧的身份太尊贵,自然不会看见她,她便将心思深藏在心中。 她开始恨上官棠,恨她为何不能大度地成全她,让她当个妾也好啊。 她背叛了上官棠,她亲眼看着上官棠被威远侯府一家拿捏玩弄,她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可是如今…… 啪! 一颗臭鸡蛋砸在她的头上,刺疼一片后,鼻端是一片秽物流淌而下。 诗棋眼中缓缓淌下泪来,曾经,她也如她们一般跟在上官棠的身后,嬉笑怒骂,十分快活。 明明上官棠对她们那么好,她怎么就不知足呢? “主子……” 诗棋终于是忍不住,声音破碎地落下泪来。 沈三看了女儿一眼,垂下了眼。 一切,都晚了。 午门口,段余庆被斩首示众,而段家其他人,包括段鹏举在内,全部流放。 流放的囚车就在应家后面。 “阿棠,你看那边。”华熙大长公主指了指那些囚车经过的方向。 上官棠看过去,笑容不减,“今天正是他们流放的日子,华熙,我这举办宴会的日子是不是选的好?” “选的好,选的好极了!” 冯侯因为前两日大理寺起火一事倒是没来,但是冯玉衡和瑶光倒是一起来了。 就在这时,他们看到海家的马车也到了,顿时笑盈盈地看过去。 先下车来的是江氏和海慕槿,然后便是海琼英的妻子叶氏。 叶氏生了两子一女,小女儿如今才八岁,跟应羽昙一般大,今天就带在身边。 小姑娘长的小脸圆圆的,一双眼睛乌黑明亮,好奇地打量着周围,一看就知道是个活泼的性子。 海家的两位夫人关系还不错,笑盈盈的一起走上前来,上官棠与她们说了会儿话,便亲自带着人进去了。 此刻,二皇子府,段玲珑跪在二皇子的书房前已经一整个晚上。 她脸色惨白,身形摇摇欲坠。 “殿下,求你,让我送送家人,看他们最后一眼。” 苍明泽从书房走出来,眼神淡漠地看了她一眼,对于不能给他带来任何帮助的段玲珑,他是没什么耐心的,于是便吩咐下人将段玲珑带下去。 至于她的诉求,他更是完全不愿理会的。 而段玲珑听到他的话后,终是脸色一白,忽然胃里一股恶心感传来,她没忍住捂着嘴干呕了几声。 “哎呀,主子,您该不会是……有了吧?”丫鬟萱儿惊呼一声。 二皇子正欲离开的脚步突然一顿。 他扭头看向段玲珑,眼神中充满了打量和审视。 片刻,他道:“请太医!” 声落,段玲珑被萱儿扶着走到一边的石凳上坐下。 不多时,太医便匆匆赶了过来,为段玲珑诊脉。 “怎么样,徐太医?”待诊脉结束,二皇子连忙问。 徐太医脸上露出一丝笑:“恭喜二皇子殿下,段侍妾已经有孕一个月了。” 一个月? 苍明泽在心里算了一下,一个月正是在母后宫中那次,他被应羽芙喂了药那次。 那时段家还好好的没有获罪。 苍明泽看向段玲珑,脸色终于是稍稍柔和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段氏肚子里这个孩子,都是他的第一个孩子。 不论是男是女,父皇都会十分喜欢 。 “快,扶段侍妾回去休息!”苍明泽连声命令。 见段玲珑身边只有萱儿一个丫环,他又叫人给段玲珑安排别的下人。 段玲珑抚着肚子,却是重新跪倒在,“殿下,求你,允妾身出府去看家人最后一面。” 苍明泽皱了皱眉头,“你现在有孕在身,不宜接触晦气之物,你昨日已经跪了一晚,赶快回去休息,万一伤到皇孙,你担待不起!” 段玲珑抬头,怔怔地看着苍明泽。 他说,段家人是晦气之物。 父亲为何会获罪?那百万两银灾银难道不是因皇后娘娘的命令而私藏的吗? 现在,他竟然说她段家人是晦气之物! 段玲珑嘴唇颤抖着,眼中满是悲哀。 她心中的温度,一点点的凉透。 随即她眼前一黑,陷入彻底的黑沉,就如曾经对苍明泽的少女芳心,一 同沉入黑暗,粘稠恶臭。 徐太医还没离开,又查看片刻,道:“段侍妾无碍,只是太累,多休息便好。” “孩子没事就好。”苍明泽说了一声,招呼人匆匆离府。 今日,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待他离开后,假山后面,应蘅芷的衣摆轻轻缩了回去。 【八哥,段玲珑居然有孕了,显然,他们早就有过苟且,那时,段玲珑才刚与上官泓退婚吧?】 【宿主,你怎么想的,要去母留子吗?】系统008问。 应蘅芷沉默一瞬,道:【我们去母留子的目标,不是应羽芙吗?】 008沉默。 它想说,应羽芙那里,恐怕不好得逞了。 就听应蘅芷道:【我去母留子的对象,必须是应羽芙。】 008见她坚持,便也默认了,只是提醒道:【宿主,别忘了跟明鸾公主打好关系,她的气运足够你翻身。】 应蘅芷道:【我知道。】 她眼中精光一闪,想到昨日她让人给明鸾送去的信。 不知道她看过没有,如果看过,那么今日穆宅就有热闹可看了。 可惜,苍明泽对她看得紧,她再想溜出府,怕是没那么容易。 “芷儿!” 正在她如此想的时候,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应蘅芷心头一跳,扭头看去,便见明鸾正趴在墙头上跟她招手。 应蘅芷眼睛一亮,连忙小跑过去,“明鸾,你怎么……” “嘘!芷儿,快上来,我带你出去玩。”明鸾让人将一只软梯递了过来。 应蘅芷看着递进来的软梯,面不改色地踩了上去,爬上墙头,跟着明鸾 一起跳了下去。 下面,巫灵朵,容青,苏锦誉三人都在。 “芷儿,走,我们去穆宅!” 第187章 锁定!气运血包 【太好了宿主,你昨天给明鸾公主送去的那封信起作用了,她今天主动来找你了!】 应蘅芷心情愉悦,她也没有想到,明鸾竟然真的会来。 【叮!得到明鸾公主气运值+2,系统恢复初始运行,锁定明鸾公主为你的气运血包。 宿主,你要认真使用这来之不易的2积分,争取得到更多气运!】 应蘅芷呆住了,反应过来后,她简直狂喜。 【太好了八哥,我们终于有积分了!】 有了积分,他们就能翻身了,应羽芙,绝不会是她的对手。 【宿主,建议你的这2积分用来提升个人魅力,使得旁人对你更有好感。如此,便能从明鸾公主那里得到更多气运。 宿主,是否同意?】 【同意!】 增加个人魅力值,这正合她的心意。 梦境中,她便是因为魅力无限,才使得所有人都对自己另眼相看。 只有那个恐怖的少年除外。 【叮!宿主魅力值+2,宿主更容易取得他人好感哦。】 “芷儿,你看来很开心。”明鸾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应蘅芷一惊,这才发现她没控制住脸上的喜色,她有些不好意思,道:“明鸾,我……我只是以为自己再也不能出来了,明鸾,谢谢你。” 这句谢谢,她是真心的。 真心感谢明鸾的气运。 明鸾公主毫无所觉,哼道:“芷儿,我们早就是好朋友了,我又一直把你当成我的皇嫂。 芷儿,二皇兄他现在只是一时气愤,你不要在意他现在的所作所为,他呀,心里还是有你的!” “明鸾,我知道的,我怎么会生他的气,我只是怪自己不争气……” 应蘅芷眼圈微红,神情黯然。 她这般模样,不仅叫明鸾十分心疼,就连苏锦誉,乌灵朵,容青三人都莫明生出一股怜惜之意。 分明,他们之前对这应蘅芷并无感觉 。 他们只当她是明鸾的朋友。 可如今,他们竟隐隐对她生出些许好感。 想来,这姑娘也是可怜,想来,她的身世也不是她能决定的。 “应姑娘,怎么能怪你自己不争气呢,你是明鸾的朋友,便是好姑娘。”苏锦誉微笑着说道。 明鸾笑着点头道:“正是!芷儿,听到了没有,你是我的朋友,便也是他们的朋友,你很好的。 哼,要我说,都是那应羽芙从中作梗,她定是记恨二皇兄喜欢你,而不喜欢她,她的心胸也太狭窄了吧! 你们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她竟如此不念旧情,多番针对于你!” “明鸾,都是我的错,她要恨我,也是应该的。 只是,我已经付出了代价,今日前往穆宅,我也是希望能够与她和解,亲口跟她好好赔个不是。” 应蘅芷神情坦然道。 “哎,不是我说,应姑娘,做人不能太实诚,你这般,是很容易吃亏的!” 乌灵朵开口说道。 她也对那应羽芙十分不满,前些时日她想收那小秃头为手下大巫,他们居然不识好歹,不仅不同意就算了,还说出了她只是备选圣女的事实。 巫灵朵眼底泛起贪婪之意,那小秃头身上有宝贝,能够不声不响地引出乌灵大祭司体内的寿元蛊,可见,那宝贝非同凡响 。 如此宝贝,克制他们南蛮的蛊虫,她决不容忍落在旁人手中。 她宝贝,她要定了! 应蘅芷却笑了笑道:“无所谓了,我如今也只求一个问心无愧罢了。” 众人皆都一怔,很是佩服地看向她。 明鸾抚掌笑道:“怎么样?我早就跟你们说过,芷儿是顶顶好的人吧。” 此时,穆家宴会已经开始了。 凡是他们邀请的宾客皆已到场。 穆宅豪华大气,此次所邀请的宾客着实不少,且个个都是与镇国公府交好的王公贵卿。 镇国公府众人自不必说,他们都是自家人,虽然穆宅是上官棠的主场,但他们来到这里,也是半个主人。 与镇国公府交好的长乐公老夫人,安定侯老夫人皆都在座了。 华熙大长公主和她的一双儿女,以及海家的两位夫人小姐们也都不必多说,她们正与应羽芙小声说说话,脸上笑意浓郁。 瑶光还不时的逗弄了空几句。 至于海家二房的那位小姑娘,正与应羽昙两个说着悄悄话,还不时朝应羽芙他们几个哥哥姐姐投来窃笑的表情。 除此之外,太子,三皇子,四皇子,也全都来了。 太子不如三皇子和四皇子那般板正,他跟冯玉衡凑到应羽芙等人不远处坐下,一个个的竖起耳朵偷听,十分八卦。 “咦,哥哥,我们女孩子家家在这里说话,你们坐远一点嘛!” 瑶光满脸嫌弃。 冯玉衡不满意了,反驳道:“瑶光,我们都不外人呀,再说了,我们坐的位置离你们还隔了些距离呢!” “你们明明就是想偷听我们说话!”瑶光不乐意地噘嘴。 太子道:“瑶光,孤跟芙儿可是未婚夫妻,孤想离芙儿近一些多看看她。” 太子大方地说出他的目的。 应羽芙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长乐公府的小孙女,以及安定侯府的千金两个与应羽芙交好的小姑娘也都在,闻言,她们皆都露出揶揄的笑容。 “就是嘛,瑶光,你们别那么小气嘛 !” 冯玉衡偷看了一眼安静温婉的海慕槿,在太子身边坐下。 他眼神一转,就将不远处的应卓修拉了过来,“卓修兄,你也过来,我们一起听听她们在说什么,指不定瑶光在说你坏话呢。” “哥哥,你乱说什么?我几时说过……说过卓修哥哥坏话啦?” 瑶光叫出一声卓修哥哥,脸蛋爆红,眼神闪烁着不敢看他。 “那你就让我们听。”冯玉衡一脸得逞。 应卓修好笑地看着眼前场景,道:“玉衡世子,她们姑娘家在一起说话,我们凑过来的确不像话,她们都不好意思说了。” “是吗?没有啊?”冯玉衡装傻。 “你们看那几个小毛猴儿!”长乐公老夫人指向他们,示意众人看过来。 顿时,席间又是一阵欢声笑语。 了空是最忙的,一会儿被哥哥姐姐们拉走逗弄一番,一会儿又被长辈们喊过去摸小光头。 这几日,他的小光头浅浅长出一层头发碴子,有些扎手,但也好摸。 “三皇子殿下,四皇子殿下,多谢你们今日能来,我敬你们一杯!” 上官棠端起酒杯,看向两名安静低调的皇子。 第188章 不请自来 上官棠其实并没有邀请这两位皇子的意思,之所以邀请了,是太子的提议。 他们素来低调,此番被邀请,也是十分意外。 但是当他们来了后,发现苍明泽没有来的时候,他们心中便明白了几分。 这是太子刻意为之,他们,要跟皇后撕破脸了。 三皇子和四皇子几乎是瞬间便心领神会,眸中闪过思索之色。 太子与二皇子之间,必有一场恶斗。 而他们两人,原本想完美隐身,此番却是被太子拎了出来。 二人心中对太子的行为十分无语。 见上官棠端起酒杯,两人也接连端起酒杯,道了句恭喜和客气,便一饮而尽。 “三皇弟和四皇弟好酒量啊,平日里多出来逛逛,外面的世界诸多热闹!” 三皇子和四皇子嘴角一抽。 狗太子,他以为他们像他一样逍遥自在吗? 三皇子现在在工部任职,天天忙的跟地里的老黄牛一样,丝毫没有皇子的尊荣。 至于四皇子……四皇子还在国子监读书,功课稍有落下,母妃就要落泪,再让父皇知晓,就是对他一顿训斥,他哪里敢出来玩? 二人双双内心苦涩,对太子是又羡又恨,最后安慰自己,太子活不长,不要跟他计较。 但是,有些事情不是他们不计较就能行的。 因为,他们看见另一个让他们忌惮的人出现了。 苍明泽不请自来。 “上官夫人,本殿下不请自来,还望见谅!” 苍明泽大步而入,面上带笑。 他带着一行护卫,那些护卫们抬了几口大箱子。 上官棠脸上的笑容顿时淡了些。 而在场一众宾客的表情,也都变的微妙起来。 但礼不可废,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苍明泽笑容优雅从容,示意众人免礼,然后看向太子道:“臣弟见过太子皇兄。” 太子眼神瞄向他身后的那几口大箱子,点了点头没说话。 苍明泽丝毫不觉得自己不受欢迎,又走到三皇子和四皇子面前道:“三皇弟,四皇弟,你们也在啊!” “二皇兄。” 两人乖乖起身行礼。 “二皇子殿下,你是来还我钱的吗?”就在这时,应羽芙的声音突然响起。 二皇子脸色微顿,转身看向应羽芙,眼中流露出些许低落。 “本殿下前来,的确是来归还曾经欠下的东西的,东西在此,请芙儿清点。” 他示意身后众人将箱子打开。 箱子打开,里面正是曾经他从应羽芙这里拿走的那些东西。 端砚,湖笔,名画,金银…… 太子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本本,一一核对念出名字。 “咦,芙儿,少了一个小玉马。” “银子也少了八十二两。” “还有这个湖笔,已经损坏了……” 太子一边拿着小本本念,应羽芙一边点头,重新记了一个小本本。 念完了,她将小本本递给苍明泽,“二皇子殿下,你看,短缺和弄坏的这些,你要怎么赔给我。 那小玉马你是务必要还我的,其他弄坏的东西,你可以赔偿我同价位的新的,也可以折成银钱,还有少了的八十二两银子,你也要补齐呀。” 二皇子脸皮抽搐,双眼死死盯着应羽芙,压低声音问:“芙儿,你当真就对我如此绝情,没有一丝情愫了吗?” 他今日来并不是真心来归还东西的,他就是借机来接近海慕槿的。 可是哪里想到,会在这里栽了跟头。 应羽芙好笑地看着他,“二皇子殿下,我可是未来太子妃哎,我该对你有什么情愫,长嫂对弟弟的疼爱情愫吗?” 说完,她觉得好玩,忍不住笑的眉眼弯起。 苍明泽呆住了。 他好像从来没见应羽芙这般笑过。 从小到大都没见过。 这般活泼,这般肆意明媚。 为何从前,他从不曾见她般笑过? 而这样的她,却叫他心脏怦怦直跳。 苍明泽眼神有些恍惚,他怔怔道:“芙儿,你、你真好看……” 太子脸色一变。 应羽芙同样笑容一收,顿时又被恶心到。 同时变了脸的,还有大步闯入的明鸾一行人。 “二皇兄,你在说什么呀!”明鸾眉毛倒竖,气势汹汹地大步走了过来。 应蘅芷则适时地面露难过之色,失落地低下头去。 “不要脸,她不是太子的未婚妻吗,居然还勾引二皇子!” 苏锦誉不悦地翻了个白眼。 “苏世子,别这样说,当心惹太子不快。”应蘅芷提醒。 哪知,她这话瞬间惹毛了苏锦誉,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冷笑道:“太子?什么东西!” 说罢,他便走到应羽芙的面前,道:“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太子的未婚妻,那你就恪守女德,不要水性杨花勾引别人的男人。 你要是这么缺男人,本世子也不介意收你做个侍妾!” 此言一出,现场气氛霎时一静 。 应羽芙不可置信地看向这个人,他是疯了吗? 而她反应过来之际,她已经捏着对方的脖子的将他提了起来。 “呜呜呜,快放开本世子……” 苏锦誉双眼圆睁,喉咙被捏紧 ,阵阵窒息憋的他脸色涨红。 应羽芙冷冷地提着他,“哪里来的贱人,也敢对太子不敬?还对本郡主口出狂言?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找死!” 她气愤至极,说话间,捏着他脖子的手便收紧几分。 苏锦誉顿时翻起了白眼。 明鸾一见之下,顿时怒斥一声:“应羽芙,你快放过苏锦誉,他是东辰国世子,他的母亲是东辰国大长公主,他的父亲是苏家家主,你若是敢伤他分毫,必会挑起两国战事!” 应羽芙非但没有松手,还轻蔑一笑:“东辰国的世子?可笑!你说他是他就是啊?文书呢? 或者,他就是个奸细,故意接近你盗取我们北玄的机密呢!” 应羽芙说到这里,越发觉得有理。 她看向苏锦誉,“真有意思,故意接近北玄公主套取北玄机密的奸细,我该怎么处置你呢? 是杀了你,还是把你抓起来,叫东辰给我们北玄一个交行!” 苏锦誉眼睛瞪大,双腿本能的乱踢。 明鸾的脸色彻底变了,大吼道:“应羽芙,你在胡说什么啊?你快放人,放人啊!” 第189章 跪下 “放人?” 应羽芙冷冷看向明鸾公主,“这个人刚才出言侮辱太子殿下和本郡主,所有人都听到了。 太子乃是我北玄一国储君,岂能由一个外人口出狂言? 明鸾公主,此人可是你带回来的,还是说,他这样做,是你的授意,其实是你对太子心有不满?” 太子眼底浮现笑意 ,他走到应羽芙的身边,与她并肩而立,同时一脸怀疑之色地看着明鸾。 更是道:“明鸾,你若是对孤有所不满,大可自己说出来,何必要借助外人之口?如此,有损我北玄国威,叫外人看了笑话。” “可不是,这个人堂而皇之地侮辱太子,又是明鸾公主你带回来的,难道说,这还真是明鸾公主你授意的?” 瑶光也开口,语气中满是嘲讽 。 “你们在胡说什么?” 明鸾的脸色彻底变了,她恨恨地瞪了应羽芙和明鸾一眼。 她身后,乌灵朵和容青对视一眼,两人的眼神也都十分凝重。 应蘅芷则是眉头紧蹙,仿佛也在忧虑。 实在,她正在与系统交流。 【这个姓苏的真是愚蠢又嚣张,在这种场合当众对太子不敬,他是怎么想的?】 【宿主,这样的人才好利用。】 此时,明鸾的眼眶彻底红了,“太子皇兄,我没有,苏锦誉他只是一时失言,没有对太子皇兄不敬的意思。 太子皇兄,从小到大,我最喜欢的哥哥便是你,我怎么会对你不满? 倒是太子皇兄对我,一直不愿搭理。” 她说到这里,委屈地落起了泪。 太子完全不为所动,他仰头看天,悠悠叹息,“一个自称是他国的世子,居然对孤不敬,这是看不起我北玄啊。 孤回宫便要向父皇禀明此事,去信斥问东辰,他们是否对我北玄不满,否则,为何一个自称是他们东辰的世子,也敢对我这个堂堂北玄世子出言不逊。” 在场的宾客都是这皇城中数一数二的贵胄,此时皆是愤怒地盯着苏锦誉。 明鸾眼中浮现一抹惶恐,“太子皇兄,不是这样的……” 她万万没想到,她只是看应羽芙不顺眼,苏锦誉也只是为了帮她,怎么会将事情闹的这么大? 而应羽芙,她捏着苏锦誉的脖子的手,依然在不断收紧 。 苏锦誉此刻已经快晕过去了。 明鸾急的不行,她交好苏锦誉,为的就是拉拢苏锦誉背后的力量,怎么能让他在这里? 她道:“就算他不对在先,但是应羽芙你要是杀了他,后果也不是你能承担的,你快放开他!” 应羽芙面露嘲讽之色,“有什么后果是本郡主不能承担的?这么说来,明鸾公主是要向着这个侮辱太子的他国世子了?” “我……我没有,我不是……” “是吗?如果你没有,那你就向我们证明!”应羽芙唇角露出玩味之色。 “怎么证明?”明鸾怒声道。 她对应羽芙的厌恶达到了顶峰。 这样的人,怎么能当太子妃? 不,她绝不允许,她一定要告诉母后,搅黄这桩婚事。 应羽芙看了她一眼,将苏锦誉一把丢在了地上。 苏锦誉几近消失的意识,在接触到突然自由的呼吸后,迅速恢复着。 他大口大口的呼吸,贪婪地似要将失去的空气全部补回来。 然后就听到应羽芙说:“当然是由你亲手给他一些教训,以证明你和他不是一伙的。 更何况,他对太子不敬,也是在看不起你啊明鸾公主,毕竟,太子是你的太子皇兄不是吗?你总不能放任一个外人这样说太子。” 应羽芙说完,便一脸看戏的表情看着明鸾。 “就是,这样的人,我看也没拿你当朋友啊,明鸾公主,你说是吗?” 瑶光也一脸嘲讽地开口。 明鸾公主瞪大了眼睛,教训苏锦誉? 让她? 她看看苏锦誉,又看向在场所有人,他们都盯着她,等着她证明。 明鸾身子晃了晃,眼睛一闭,就向后倒去。 “明鸾,你可千万别晕,你要是晕了,苏锦誉今天就要下天牢,然后我北玄再斥问东辰国的用心!” 刚晕了一半的明鸾公主又睁开了眼,她双眼通红,看向说话之人,太子正神色冷淡地看着她。 明鸾公主的脸色煞白。 苏锦誉这时睁开眼,他一脸愤怒之色,“不必为难明鸾!” 他从地上爬起来,冷冷道:“是我不该口不择言,北玄太子,我跟我道歉!” “呵!” 太子轻嗤一声,“知道的你是在道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孤欠了你的钱。” “你还想怎么样?” 太子冷冷冷道:“跪下!” 苏锦誉蓦地瞪大了眼睛。 他居然让他给他跪下。 明鸾见状,忍不住想开口,苍明泽一个箭步过来,制止了明鸾。 明鸾红着眼看了苍明泽一眼,忍住了没开口。 苏锦誉额角青筋绷起,他死死盯着太子,缓缓向下跪去。 “不是给孤跪。” 太子又说了一句。 苏锦誉彻底愣住。 他一时间没搞清楚太子到底想干什么。 就听太子道:“给孤的太子妃跪,你方才对她说的那些话,你自己可还记得?” 明鸾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 太子皇兄,居然护应羽芙至此。 苏锦誉愣住。 他堂堂东辰大长公主之子,父亲也是堂堂侯爵,他几时受过这等屈辱? 他看向应羽芙的方向,却见应羽芙正在走神。 她居然在走神。 应羽芙看着太子,有些发愣。 太子这是,在为她出气吧? 这还是第一次,被人护着。 这感觉有点新奇。 她好半晌,她才回过神,她看向苏锦誉,眼中露出催促之意。 苏锦誉脸色狰狞一瞬,她居然还期待起来了! 苏锦誉知道自己今天的处境十分被动,他狠狠一咬牙,朝着应羽芙的方向跑下了。 “安国郡主,对不起,之前是我口不择言,请你原谅。” 他说完,便要起来。 “唉你急什么?我还没说原谅呢,你这不诚心啊,是看不起我这个太子妃吗?” 苏锦誉一脸憋屈,重新跪了回去。 第190章 程家上门 应羽芙道:“你刚刚说我水性杨花,勾引男人?还说要收我当侍妾对吧?” 苏锦誉眼神凶狠地盯着她。 “你说你是不是欠抽?”应羽芙道。 苏锦誉脸色更加难看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说了,你欠抽啊!” 应羽芙一脸无辜地道。 “应羽芙,你别太过分!”明鸾公主忍不住开口。 “哦?明鸾公主这么护这个外人,莫非是真的对太子不满?” 应羽芙饶有兴趣地问。 “你别胡说,本公主没有,本公主是对你不满。”明鸾气结。 “是吗?难道说,你心悦这个他国之人?那好办,我让太子殿下去禀明陛下,陛下说不定会成全你。” “应羽芙!” “芙儿所言在理。明鸾,你父皇向来是通情达理,你若真喜欢这个人,本宫亦可帮你。” 华熙大长公主这时开口。 明鸾公主的脸色大变,不知是不是吓的,浑身发抖。 “姑母!”苍明泽也脸色微变,如果华熙大长公主真的对明鸾的婚事插手,那真有可能影响到父皇的决定。 “华熙姨母真是好人!”应羽芙真诚地赞道。 华熙大长公主一脸笑意 。 苍明泽定定地看着应羽芙,芙儿她,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从前她多么懂事乖巧,善解人意啊,哪像现在,居然乖张至此。 她真是让他有些失望。 但是,他却还是为这样的她而心动。 二皇子闭了闭眼,掩去眼中深深的纠结 ,罢了,谁叫他为她心动呢,日后他愿意让她当侧妃,宠着她,只要她别太过分。 苏锦誉简直不敢相信他听到的。 太子冷笑一声:“怎么?以为出口侮辱孤的太子妃就能轻易揭过? 苏世子若是清高,那便罢了。 孤现在便杀了你,回头你苏家还得跪着求孤原谅,否则,北玄也不惧两国交战。” 苏锦誉脸色一变。 如今东辰局势不稳 ,先皇后和废太子一党不断寻衅滋事,若是叫他们抓住这一把柄,那定会对母亲和舅舅十分不利…… 想及此,苏锦誉一巴掌甩在了自己的脸上,“太子妃,是我错了,我不该说那些话,请你原谅我。” 说完,他便又往自己的脸上甩了一巴掌。 他的脸上立即多了两个巴掌印。 “你们东辰赔罪的时候,也不是仅仅甩两个巴掌就能完事的吧?” 应羽芙漫不经心地道。 苏锦誉:“……” “太子妃还想怎么样,不如直接说来。” “呵,这还用我教吗?” 应羽芙冷冷地看着他。 苏锦誉垂下了高贵的头颅,“请太子妃指教。” 应羽芙盯着他,道:“太子与本郡主都不是小心眼的人,我们也不杀你,你就给我们磕几个头赔罪吧,并且口呼请我们原谅你的过错,哦,记住,得用敬称,不然我们会觉得你不尊敬我们。” 苏锦誉:“……” “请太子殿下和安国郡主原谅我的过错。” “请太子殿下和安国郡主原谅我的过错。” “请太子殿下和安国郡主原谅我的过错。” 他连磕三个头,连说三声。 “不错,你的项上人头保住了,希望你以后谨记此番教训,谨言慎行,方为教养。 否则,别人会以为你没有教养。” 太子淡淡道。 苏锦誉气的呼吸加重。 太子又道:“行了,孤与太子妃大度,便不跟你计较了,你此番行为扰乱了圣恩夫人的宴会,你向她请罪吧,她若是不予你计较,你便能留下喝杯喜酒。” 苏锦誉嘴唇哆嗦,还有没有完? 他看向上官棠。 他是何等尊贵之人,这个什么圣恩夫人也配他请罪? 可是太子和应羽芙,以及在场的所有人都直勾勾地盯着他。 “圣恩夫人,先前是本世子有错在先,扰了宴会,还望勿怪。” 他作揖行礼。 上官棠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你虽无礼,本夫人看在你是明鸾公主带来的,便也不与你计较了。” 说完,她便转头,不再多加理会,径直道:“芙儿,太子,你们快坐下,别因外人影响了心情。” “嗯,听娘亲的。” “棠姨所言及是。 苏锦誉一瘸一拐地走到明鸾身边。 明鸾的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锦誉,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苏锦誉眼中翻涌着黑暗的情绪,他道:“不是你的错,明鸾,此仇我必报。” 明鸾抽噎着没有说话。 一旁,应蘅芷也讷讷开口,“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多嘴。” 众人都没有理会她。 他们此时的注意力都在苏锦誉的身上。 “锦誉,我会帮你。”乌灵朵道。 容青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二皇兄,我们回去吧,还留在这里干什么?”明鸾满眼怨毒之色,这里,她是一刻也不想待了。 苍明泽此行的目的还没达到,他怎么可能离开。 这时,便见席间众人都三三两两的起身往其他地方走去。 “听说这穆宅曾经是前朝一位公主的府邸,修建的相当豪华。”华熙长公主兴致勃勃地说道。 镇国公老夫人眼露怀忆之色,“没错,这里乃是前朝安阳公主的府邸,这安阳公主是前朝皇帝最宠爱的女儿,因此这府邸也是极其奢华。 只是先皇赐给我的时候,这里有一定程度的破损,我先是花了一番心思,才将这里修复好。 后来阿棠出嫁,便给了她作陪嫁。” 上官棠也笑道:“没想到这里如今倒成了我安家的地方。” “走吧,我们好生去欣赏一番。” 众人兴致勃勃。 “夫人,外面来了两名客人,说是姓程。” 这时门房匆匆跑过来,跟上官棠禀报。 程家? 众人面面相觑。 “这程家可真有意思,当初气势汹汹退了亲,现在又巴巴上门来。” 长乐公老夫人嘲讽地道。 镇国公老夫人道:“他们程家行事虽然令人不耻,但我上官家的人行事却不能小气,阿棠,人既然来了,就请进来,看看他们有什么目的。” 不多时,程家兄妹二人被人领了进来。 两人倒是有礼,一进来便态度恭敬地送上贺礼。 上官棠淡淡点了点头,“既然来了,便跟大家一起四处走走吧。” 兄妹二人道谢。 程芝儿一抬头,眸光便四下一扫。 当看见不远处的应卓修时,她的瞳孔微微一颤。 是他…… 为何以前,她不曾认出那个单薄的背影 ? 程芝儿眼中升腾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突然,她的脸色一变。 只见不远处,一群男女聚在了一起说话,那冯瑶光身形一晃,竟然朝应卓修的方向倒去。 应卓修一把扶住了她。 他……怎么能碰别的女人? 一时间,程芝儿盯着冯瑶光,眼中涌起两团嗜人的黑雾。 第191章 赠送好孕丹 瑶光被应卓修扶了一把,顿时小脸涨红,双眼瞪圆。 啊啊啊啊啊! 她的内心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尖叫。 脑袋里一边是应卓修生吞毒蛇的画面,一边是温文如玉的少年郎。 瑶光脑子里有种强烈的割裂感,最后忍不住尖叫:“芙儿!救命啊啊啊啊!” 应卓修:“?” 他居然这么可怕的吗? 应羽芙憋笑憋的难受,但还是有点仗义在的,连忙上前将瑶光拉到了身边,“没事了没事了,瑶瑶,哥哥一点也不可怕的!” 应羽芙安慰。 瑶光脸蛋乍红乍白,又忍不住偷看应卓修。 又菜又爱玩。 众人笑作一团。 长乐公府的小孙女和安定侯府的千金更是看瑶光的笑话,瑶光气愤地瞪瞪过去:“伍子玥,林书琪,你们两个在那里笑什么?” 两个少女一兰一粉,俏生生站在原地,捂嘴摇头,“没有,瑶光我们没有笑你!” 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伍子玥!林书琪!” 瑶光小脸更为羞愤,简直要烧起来了。 她今天真是丢人丢大了。 伍子玥和林书琪努力忍笑,也憋的难受。 一旁太子眼中闪烁八卦之火,看的兴致勃勃。 二皇子阴沉着一张脸。 三皇子和四皇子则是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神情克制。 冯玉衡就有些不厚道,直接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我还从来没见过瑶光这么怕过谁,卓修兄,你真是厉害啊!” 他张扬肆意,别提多嚣张。 瑶光拿别人没办法,但是拿自家哥哥还是有办法,当即便目光阴恻恻地看了过去,“冯、玉、衡!看打!” 冯玉衡抱头鼠窜,连连求饶。 “瑶光,我错了瑶光,你放过我吧!” 另一边,上官棠和华熙大长公主等人从水榭路过,遥遥看到这边的情景,两人不由笑出了声。 “这两个孩子,又闹腾起来了。”华熙无奈摇头。 “闹腾点好,谁年轻的时候不闹腾呢,咱们那会儿不也闹腾的很。”上官棠说着,便笑了起来。 华熙大长公主也不由目露怀念,“是啊,当时是你我闹腾的厉害,琼章姐姐看着我们闹。 她长我们几岁,便真如一个温柔的大姐姐,气度斐然,沉稳大气。 我皇兄娶到她是有福气,可惜又没福气留住她。” 上官棠道:“好在太子和明凰公主都长大了,只是明凰公主……” “明凰那孩子因为毁容的缘故,从来不现于人前,也不参与各种宴会,便是给她招驸马她也不愿。 哎,我上个月还送了她几个面首,她也不要。” 上官棠嘴角抽搐,无言地看向华熙 ,“你给明凰公主送面首了?” 华熙点头:“她年纪轻轻,居于公主府,常年不出门,我是怕她憋出点好歹来。” 上官棠叹息。 她此番也试图邀请明凰了,但是毫不意外,她拒绝了。 上官棠想到此番还有一件事,看向前面的江氏,眼中突然闪过灵光。 “华熙 ,芙儿那里有些机遇,她此番还给了我一粒好孕丹,让我送给海大夫人,明凰的脸……回头我私下问问芙儿是否有灵药治好。 若是能治好……” 华熙一把抓住上官棠的手,“我怎么没想到,芙儿连玉衡的腿都能治,明凰的脸,说不定真的能治。”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燃起希望。 “先不要透露给明凰,免得事情不成她失望,待我问过芙儿再说。”上官棠道。 华熙也表示赞同。 “圣恩夫人,华熙大长公主。”海家的两位夫人站在不远处等着她们。 上官棠笑着道:“我跟华熙大长公主方才在看那群小的玩闹,很是热闹。” 江氏道:“我家慕槿自小性格比较内向,也甚少出来跟同龄的小姑娘玩耍,这次出来 ,也算是开开眼界。” 叶氏也道:“就是呀,槿姐儿早就应该多出来走走,你看我那丫头,这会儿正疯玩呢。” 就见不远处,三个七八岁的小家伙凑一起玩。 了空一脸生无可恋地被三两个小姑娘拉着一起玩。 上官棠看了几眼,不由笑出了声。 众人见她笑,也看过去,也不由跟着笑了起来。 笑完了,江氏又叹气,“槿儿小时候也是挺活泼的,她变的如此内向不爱玩,我是有责任的。 从小,因为我一直生不出第二个孩子,愁眉不展,慕槿早慧,也太过懂事,便越发沉静了。” 江氏抚上肚子。 叶氏颇为无奈地看她一眼,“嫂子,这种事情你愁不来,左右慕槿还她几个堂弟堂妹们,他们感情都好着呢。” 这时,上官棠从怀里拿出了那粒好孕丹,“海大夫人,上次你们送了了空很贵重的见面礼,芙儿便也想着如何回报你。 如果你相信我,我这里有一粒丹药,服用过后,再去同房,怀上的几率大些。” 上官棠说的比较保守。 江氏怔怔地看向上官棠手中那个药瓶,她唇角苦涩。 这些年来,她不知吃过多少药了。 她都有些绝望了。 华熙大长公主这时道:“我家玉衡前阵子伤了腿,连太医都说没治了,如今还不是因为得了芙儿的治疗活蹦乱跳的。 左右这药没有害处,海大夫人不如试试。” 江氏麻木的心情突然又生出一丝隐隐的希冀。 叶氏也道:“大嫂,华熙大长公和圣恩夫人都说好的药,你就试试吧,万一管用呢!” “圣恩夫人,谢谢你,我回去便吃下,然后……然后试试。” 江氏接过了药瓶。 就在这时,她们忽听水榭的另一边响起丫环的尖叫声。 “来人啊,救命啊,郡主落水了!” 上官棠等人皆是一惊,连忙朝那边看去,就见那边的湖畔围了一群人,有人接二连三地跳下水去。 “落水?哪个郡主落水了?” 上官棠扭头就朝那边跑。 华熙有点懵:“听这叫声像是瑶光的丫环霜儿,难道是瑶光落水了?” 反应过来,她也慌了。 江氏和叶氏也变了脸,连忙跟着往那边快步冲去。 刚走了几步,便听又有人喊 :“不好了,小姐落水了!” 江氏眼前一黑,这个声音……这个声音是她家槿儿的丫环紫菁。 第192章 下饺子呢,一个接一个 一炷香前。 程家兄妹走到了那群嬉笑闹腾的人群中间。 原本正热闹的几人,顿时安静下来。 程芝儿直勾勾盯着应卓修的方向。 “应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程云景笑着开口。、 一旁,程芝儿满眼期待地看着应卓修。 是她伤透了他,他定是对她失落透顶了。 可是那又如何?她只是不知真相,若是早知真相,她一定会事事护他。 此番,她便是要解释清楚当年的那些事。 应卓修朝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道:“程公子有话不如直说。” 应卓修眼神淡淡的,当年害他的人中,这程云景虽未露面,他不明如他,自然知道这些人都是受谁的指使。 程云景叹息一声:“应公子,我们之间的确有些误会,还希望应公子能给我们这个机会说清楚。” 应卓修神色越发淡了,“我们之间没有误会,如果程公子是来与我说这些,那便请离开我家吧。” 性格温和如应卓修,直接开口赶人。 可见,他对程家兄妹的厌恶有多浓。 程云景的眸色微暗,隐隐有些不悦。 就在这时,程芝儿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条吊坠,那银色的弯月,顿时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应卓修在看到那吊坠的瞬间,脸色不禁一变。 程芝儿将他所神情看在眼中,眸色更加幽深,“应公子,你还记得这条吊坠吗? 那年元宵灯会,玉宵楼大火,是你将我从玉宵楼救出去的,这条吊坠便是我当时从你身上拽下来的。” 应卓修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原来他丢失的吊坠,竟是在程芝儿的手上。 这吊坠,是当年小舅舅送给他的。 从小父亲便不喜他,他五岁那年,没有收到父亲的生日礼物,是小舅舅亲手做了这条吊坠寄给他。 他爱不释手,这不仅仅是一条吊坠,更是来自一名男性长辈的爱护。 一开始,他还对应南尧这个父亲抱有期待,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应南尧的眼中只有大房的孩子。 没怎么见过面的小舅舅,比应南尧更像一名父亲。 当年,这条吊坠丢失后,他很难过。 可如今,他亲眼看着它又出现在他的眼前。 应羽芙也盯着那条吊坠,她凑过去小声道:“哥哥,那不是小舅舅送你的吊坠吗?” 应卓修眸色深了几分,最后淡淡道:“脏了,等小舅舅回来,我再问小舅舅要一条,这条,已经丢失了。” 应羽芙顿时便明了他的心意。 她冷脸看向程家兄妹,“程小姐,应承庭死了,你不会又想来纠结我哥哥吧? 这吊坠可不是我哥哥的,你可别想在这里污我哥哥名声。” 程芝儿脸色一变,她没想到,应家兄妹居然不承认。 他竟厌恶自己至此。 程芝儿只觉得自己一颗心像是被一把钝刀绞弄,疼的窒息。 她红了眼眶,“应公子,我知道我幼时做过许多错事,可那都是因为我认错了救命之人,若是早知道当年从玉宵楼大火中将我救出去的人是你,我是万万不会犯下大错的。” 她以为她都将真相说出来,他会原谅他的。 哪和应卓修脸上的厌恶之色更加明显,“程小姐,你说的什么玉宵楼大火我都不知道,我更从来没有救过你。 即便是你当时认错了救命恩人,那也不该伤害无辜之人,当年你若是不满与我的婚约,直接退婚便是,何必加害? 程小姐,程公子,请我们离开吧。” 程芝儿僵在原地,心中的恨意翻滚。 “谁会喜欢一条毒蛇啊!” 瑶光愤愤地说了一句。 当年应卓修被程家人填进蛇窟,这件事情震惊整个皇城,当时处置了好几个程家子弟,念及程芝儿还小,没有受到惩罚,而程家全家,却是被苍玄帝发派至云州了。 而当时的主谋就是程芝儿,这后面难免没有程云景的手笔,但是他们都没有直接证据。 可是程芝儿却是实实在在命人用那些毒蛇害应卓修。 程芝儿顿时看向瑶光的方向,她的眼睛黑幽幽的,唇角也露出一丝阴冷的笑。 她突然想起,当年,瑶光可是很崇拜应卓修。 是啊,当年的应卓修皎若月光,谁能不崇拜? 她又想起方才应卓修一把扶住冯瑶光的情形,眼底突然萌生杀意。 而与此同时,就在他们这边发生矛盾的时候,一旁,苍明泽也悄然接近了海慕槿。 “海小姐,此处吵闹,不如去旁边的亭子里坐坐?” 苍明泽一脸春风般温煦的笑容。 海慕槿心中顿时惊骇,她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二皇子殿下,臣女就喜欢待在这里,还望二皇子见谅。” 说完,她又往人群中退了退,离苍明泽更远了些。 苍明泽眼底闪过一丝怒色,她居然敢嫌弃他。 等他将她娶回去,定要让她知晓,得罪他是她犯的最大的错误。 苍明泽没再多说,而是直接给人群中某个方向使了一个眼神。 下一刻,一个小丫环突然冒冒失失地朝前跑去,原是冲着别的方向去的,可是经过海慕槿身边的时候,突然拐了个弯,一把将海慕槿向后撞去。 海慕槿被撞的踉跄后退,直接朝湖中倒去。 而同一时间,瑶光的丫环突然尖叫起来:“来人啊,救命啊,郡主落水了!” 连应羽芙都没有想到,程芝儿居然疯狂至此,她竟直接将瑶光推进湖中。 几乎在瑶光落水的一瞬间,应卓修的脸色便变了。 在他看来,是自己连累了瑶光,他下意识便跃入水中去救人。 而程芝儿见应卓修竟然为冯瑶光不顾自身安危,眼神越发怨毒 ,她竟眼睛也不眨一下,直接跟着跳下了水,并且是直接朝应卓修游去。 她眼中闪动着疯狂的神色。 紧接着,又是噗通一声,竟是海慕槿的丫环尖叫起来:“不好了,小姐落水了!” 【叮!触发打脸机制,请宿主保护海慕槿不被苍明泽算计。】 “海小姐,我来救你!” 苍明泽大吼一声,便追着海慕槿跳了下去。 他的目的很明确,他要毁海慕槿清白。 应羽芙顿时气的火冒三丈,这个人的真面目真是太过恶心! 她直接从地上捡起一块鹅卵石,朝着苍明泽去。 苍明泽顿时眼前一黑,沉入湖底。 而与此同时,湖中也乱成了一团。 冯玉衡便是在这时跳进了湖中。 太子一脸震惊:“下饺子呢,一个接一个?声东,击西,快去救人!” 第193章 苍明泽计划落空 苍明泽心里发慌,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砸了他后脑勺一下,以至于他刚一下水就疼的眼前一黑,一个不小心被迫沉了下去,还呛了好几口水。 而此时的湖中,接连多了好几道身影。 苍明泽憋住呼吸冒出头,好不容易喘了口气,一扭头便朝着其中一道身穿紫色衣裙的少女身影游去。 此时,那少女背对着她,无助地在水中扑腾,而水中乱七八糟一群人,却是无一人救她。 “海小姐,我来救你!”苍明泽脸上露出坚定的表情,义无所顾朝着那少女的身影游去。 人群中,应蘅芷脸色一变,明鸾立即担忧地看向她。 “二皇兄真不是东西,芷儿,你别难过 ,就算他想娶别人,可我认定的嫂嫂也只有你!” 明鸾立即安抚道。 应蘅芷苦涩地笑笑:“明鸾,谢谢你,是我不能为他带来任何帮助,海小姐……很合适。” “哼,海慕槿怎么能跟你比?芷儿你放心,待她进门,我一定向着你。” 应蘅芷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口口声声向着她,还不是默认了苍明泽娶海慕槿。 湖水中,程芝儿眼中惊怒交加。 她跳下来,冲着应卓修而去,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应卓修一见他过来,居然转身便滑走,离她越来越远。 然后,她便看见应卓修将冯瑶光拉住,两人姿态亲密地一起往岸上划去。 程芝儿拼命去追二人,但无奈,她水性再好,也抵不过突然出现的绊脚石。 那个叫声东还是击西的太子护卫,直接挡在了中间,拦住了她。 “程小姐,我刚刚可是亲眼看见你把瑶光郡主推下湖,你最好老实一点儿,别靠近他们,否则,我就把你扔湖中心去!” 程芝儿气的脸色铁青,在湖中不断挣扎,对于眼前这个坏她好事的护卫,她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她拔下了头上的簪子,眼中发狠,朝着声东刺去。 声东倒吸一口气,一把夺了她的簪子转身划走。 程芝儿拼命划水,但终究错过了应卓修,她只能眼睁睁盯着应卓修和冯瑶光靠近了岸边。 而就在程芝儿扑腾的时候,一只手臂突然从水下出现,紧紧揽住了她的腰。 “海小姐,我来救你!” 苍明泽语气低沉而温柔。 程芝儿:“?” 岸上,程云景正待下水,毕竟应卓修和冯瑶光已经上岸,妹妹的计划全部落空,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妹妹在湖中继续泡着。 一眨眼,便见苍明泽飞快朝着妹妹靠近过去,程云景眼神一闪,下水的动作迟疑了。 程芝儿剧烈挣扎起来,她自然听出了这个声音是苍明泽,她蓦地瞪大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冰冷。 这二皇子是将她认作成海慕槿了。 他的目标是海慕槿。 她突然想起,今日那海慕槿也穿了一身紫色的衣裙。 她刚想说话,可苍明泽见她挣扎的厉害,直接一掌劈在她后颈,晕倒的一霎,她听到苍明泽在她耳畔说:“海小姐,你没有选择!” 程芝儿:“……” 她要杀了这个蠢货! 你倒是看一眼我的脸啊! 苍明泽吭哧吭哧将人拖上岸,恰好上官棠等人也赶到了,苍明泽看向江氏的方向,道:“海大夫人,海小姐好像呛水了,本殿下……” 江氏看也没看他一眼,直接越过他们,往另一边冲去。 苍明泽一愣,视线追着江氏的身影看过去,就见冯玉衡正托着海慕槿,被人拉上了岸。 苍明泽的脑子‘嗡’的一声。 海慕槿在那边,那他怀里的是谁? 他瞪大眼睛低头看去,怀中人的脸被头发糊住,他粗鲁地将头发拔开,露出了程芝儿的脸。 苍明泽顿时眼前一黑。 “多谢二皇子殿下救了舍妹!”程云景一脸关切地走了过来。 “二皇子殿下对舍妹的救命之恩,程家必定报答。”程云景一脸的真诚与动容。 “快,来人,带各位落水的小姐和公子去换衣。” 上官棠忙的够呛,一时间,下人们忙的不可开交。 “咳,咳咳,海大夫人放心,海小姐只是晕过去了,没呛到水。” 倒是他情急之下呛了两口。 而另一边,应卓修和冯瑶光也上了岸,瑶光眼睛圆瞪,应卓修只剩半口气了。 “瑶瑶,你怎么样?没事吧?”应羽芙最先跑过去。 冯瑶光呆呆的,也不说话。 应羽芙:“完了,瑶瑶你被水泡傻了?” “芙、芙儿,有事的是我……”应卓修虚弱的声音从旁响起,应羽芙扭头看过去,应卓修眼睛一闭,晕了。 “哥哥!”应羽芙慌了。 冯瑶光拉了拉应羽芙,道:“芙儿,你忘了我会水,是我把他救上来的。” 应羽芙:“?” 【叮!恭喜宿主成功解救海慕槿逃脱苍明泽的算计,系统奖励1000积分,余额6190积分!】 混乱结束,几个落了水的人也都换好了衣衫,海慕槿,程芝儿,应卓修都晕着。 大厅之内,一众长辈和夫人们脸色凝重。 苍明泽则是脸色阴沉。 他实在待不下去,道:“上官夫人,本殿下受了寒,身体不适,就先告辞了。” 他说完,也不看程云景,转身便走。 明鸾公主等人立即跟着一同离开。 见状,三皇子和四皇子一起告辞离开。 其他人也都陆陆续续离开,没有留下。 程云景也带着依然在昏迷的程芝儿一同离开。 最后,穆宅只剩下华熙大长公主和海家两位夫人。 “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氏和华熙大长公主各自问自家女儿的丫环。 瑶光的丫环霜儿道:“公主,是那程芝儿,她将郡主推下湖的。” 海慕槿的丫环紫菁道:“回夫人,是二皇子带来的人,那个宫女故意撞了小姐一下,小姐才落水的。 然后奴婢就见二皇子也跳下了水,嘴里还说他来救小姐了。” “岂有此理,他堂堂皇子,吃相居然如此难看 ,竟敢以如此龌龊的手段算计到槿儿的头上!” 江氏还未说话,叶氏便愤怒开口。 华熙也道:“那程芝儿是怎么回事?她为何要撞瑶光?” “华熙姨母,这个我知道。”应羽芙道。 第194章 三桩美事 “程芝儿的目标是我哥哥应卓修,当时瑶光没站稳,恰好我哥哥扶了她一把,程芝儿应该是看见了,便记恨上了瑶光,将她推下了湖。 我哥哥一慌,便跳下去救人了。 那程芝儿大概是想赖上我哥哥,便自己跳下湖去想要纠缠,结果被声东给拦住了,这才没有得逞。” “简直荒唐!”华熙大长公主大怒。 上官棠满脸愧疚:“都是我看护不力。” 这下出了这样的事,瑶光和海慕槿两个小姑娘的清白算是毁了。 至于那程芝儿,就是活该。 “早知道,万不该将那程芝儿留下。”上官棠后悔不已。 “说这些都是空的,眼下,几个孩子的事情要如何解决?今日来的都是与我们交情不错的,想必他们也不会乱说。 倒是那二皇子,明鸾公主一行,还有程家那边,恐怕守不住话。” 镇公国老夫人眉头紧锁,脸色铁青。 冯玉衡换了身衣服,他站在一旁,这时,他不知是着了凉得了风寒,还是别的什么,脸庞红的厉害。 “母亲!” 他走了出来,躬身行礼。 众人闻声皆是看向他。 华熙大长公主盯着他瞧了几眼,若有所思。 “你想说什么?” 冯玉衡道:“母亲,若是海小姐愿意,儿子愿对海小姐负责。” 华熙紧绷的眉眼微微舒展,她扭头看向江氏。 与海家结亲,她以前还真没想过,不过海慕槿落水,她儿子竟然下水去救,这就值得深思了。 江氏愣住。 叶氏却是眼中闪过一丝喜意。 “嫂嫂,我觉得这是一桩顶好的亲事,玉衡世子人品样貌,样样非凡,咱们家槿儿也不差,文静娴淑,蕙质兰心,倒是天赐良缘!” 江氏也心动了,冯玉衡确实不错,关键是,冯侯和大长公主都是不错的人。 尤其是华熙大长公主,虽贵为公主,却明理豁达,绝不会磋磨儿媳。 江氏一时有些无措。 冯玉衡又道:“海大夫人,玉衡对海小姐早就倾心,若是海小姐自身也愿意,还望海大夫人不弃。” 冯玉衡弯腰行礼。 江氏站了起来,将冯玉衡扶起,“玉衡世子,你此番救了槿儿,是我们海家的恩人。 况且玉衡世子样样都好,我和海家自是没话说。 只是,这件事情,还要等槿儿醒来再说,槿儿这孩子从小心思敏感,若她心中有别的想法,我也不愿委屈玉衡世子。 若她也对玉衡世子有意,那便真是天赐良缘了。” 冯玉衡眼睛一亮,欢喜道:“应该的,婚姻大事,理应问过海小姐本人。” 华熙大长公主乐了,道:“哎哟 ,没想到啊,这一落水,我儿的姻缘还有着落了。” “娘,你高兴什么?你是不是把我忘了?”瑶光幽幽开口。 华熙大长公主笑脸一僵,这才想起,哦,她闺女的名节也毁了。 华熙大长公主看着她闺女,问:“那你是怎么想的?要对卓修负责吗?” 瑶光:“?” 瑶光气的跺脚,“娘,我是女孩子!” 华熙大长公主:“对,你是女孩子没错,可是卓修他只有九岁吧?” “噗!” “噗咳咳咳!” 应羽芙和太子看了半天戏,被这句只有九岁刺激的不轻。 两人双双被茶水呛住。 瑶光傻眼了。 “九、九岁……” 冯玉衡同情地看向他妹妹,“是啊,九岁,卓修兄他不是刚恢复清醒吗?他的记忆,还是停留在八年前吧……” 瑶光气的眼睛泪汪汪,“怎么能这样说,你看他哪里像九岁?” “阿棠,卓修也是我看着出生长大的,这两个孩子,你怎么看?” 华熙看向上官棠。 上官棠道:“华熙 ,正如玉衡所说,卓修的记忆的确还停留在八年前,不过这孩子早熟,心智与成年无异,年龄和心智上是没问题的。 只是,这孩子毕竟荒废了多年,如今我已和离,他无爵位,亦无官身,只怕是……” “阿棠,卓修那孩子的天赋自不必说,他现在的确是没有官身,可那也是迟早的事。 再说了,即便卓修余生无心功名,带着瑶光当两个富贵闲人,我也是没意见的。” “你的话我自然是信,瑶光是我亲自看着长大的,在我心里,与芙儿无异。 只是婚事还是得两个孩子自己拿主意,我实在不愿委屈了瑶光,至于名节之事,我相信华熙你不会放在心上,以瑶光的身份,也没有人敢看轻她。” “这倒是,若是这两个孩子能成,我倒是乐见其成。” 华熙大长公主看向女儿,“瑶光,你怎么想的?” 瑶光脸颊红扑扑,眼睛闪了闪,道:“娘,我、愿意对应卓修负责!” 说完,她脸颊爆红,两只爪子将脸捂紧,继续嗡声嗡气地道:“就是不知道应卓修怎么想,毕竟他才九岁……” 就怕他不懂这方面的事。 华熙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知女莫若母,她哪里不知道她的心思,这孩子从小就喜欢应卓修,床底的小箱子里装满了应卓修的画像。 此番,也算是心愿得偿。 “好哦,看来这次落水倒是成就了两桩美事!” 应羽芙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 “是三桩。”太子纠正。 应羽芙顿时嘴角一抽,苍明泽和程芝儿? 依程家如今的势力,程芝儿恐怕不甘心当侧妃。 二皇子的正妃,这下有着落了。 应羽芙眼神微闪,应蘅芷算是遇到对手了。 而此时的应蘅芷,在回去的路上被二皇子又指着鼻子怒斥了。 “殿下,对不起,芷儿知错了,芷儿下次定不会再出府了。” 应蘅芷垂着眸,神色楚楚。 “二皇兄,你干什么呢?你骂芷儿干什么?是我带她出来的,不关她的事。 二皇兄,你还是想想程芝儿怎么办吧!” 苍明泽一听程芝儿的名字,顿时头大如斗,他心情不佳,也没理会应蘅芷,转身上马离去。 应蘅芷神色黯然地跟在明鸾身边。 就在这时,她眼角余光看到三皇子和四皇子打马而来。 “三皇兄,四皇弟!”明鸾公主朝他们打招呼。 第195章 两股小旋风 正好经过的三皇子和四皇子不得不勒马。 “皇妹有事?”三皇子开口道。 他不若太子俊美如画中仙,也不若二皇子俊美的锋芒毕露,他气质温润,儒雅沉稳。 虽然平时低调不显,但若是有心人留意的话,就会觉得他令人捉摸不透。 就好比此刻的应蘅芷,她与008道:【八哥,这苍明佑确实非同凡响。】 008的语气里流露出一丝兴奋,道:【宿主,你说的没错,这三皇子的确不一般,谁能想到他才是最后的赢家呢,宿主,就选他!】 【八哥,我要接近他,你能帮我做到的对吗?】 【放心吧宿主,帮你就是我的目的。】 应蘅芷眼底露出一丝笑意。 “无事就不能跟三皇兄和四皇弟打招呼了吗?” 明鸾面露一丝委屈。 “没有,皇妹误会了,我只是以为皇妹有事。”三皇子道。 明鸾娇嗔一声:“三皇兄,鸾儿久不回宫,你可知道太子皇兄与那应羽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皇子面露了然,原来是为了这事。 三皇子道:“明鸾皇妹,这件事我也不太清楚,我知道的时候,就是父皇解除了安国郡主跟二皇兄的婚约,中秋宴上,又赐给安国郡主跟太子殿下赐婚。 其他的,我忙于工部事务,便不知情了。” 三皇子回答的很是笼统。 明鸾不满皱眉:“三皇兄,你久居皇城,怎么会不知内情?好端端的,父皇为何要这样做?那镇国公府……太子皇兄怎么会同意?” 三皇子道:“皇妹,太子皇兄怎么想,你得问他啊。” 明鸾更加憋气,她幽幽看了三皇子一眼,这个皇兄从小就是这副样子,一副对谁都一样,谁都不得罪,你追问他就说,你不追问,他永远是个锯嘴葫芦的模样。 着实无趣。 于是明鸾又看向四皇子,“四皇弟,你没有像三皇兄那么忙,你一定知道的多吧?” 四皇子顿时苦了脸:“明鸾皇姐,连三皇兄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我每天的课业完不成,都要被母妃和父皇骂的。” 四皇子尚显青涩的脸庞皱成了一团。 “你们——”明鸾气结,怒瞪他们一眼:“算了,我不问你们了,我回去问母后,她一定知道。” “我们走!”明鸾气冲冲的转身,准备坐上马车。 应蘅芷道:【八哥,现在是个机会。】 【好,不过宿主,你要做好失败的心理准备。】 【八哥,我知道,我不急,徐徐而行。】 【好!】 一人一统交流完,突然四周起了一股风,这风来的突然又奇怪,风打着旋儿,卷起一片地上的落叶。 其中一片落叶尤其旋转快速,竟是划过马儿的小腿,顿时,马儿吃了痛,扬蹄而起,带着马车向前飞奔。 应蘅芷就是这时被马车擦身而过,应蘅芷惊呼一声,身体陡然向后退去,正是朝着三皇子的马。 “嘶律律律律律!” 三皇子的马受了惊,眼睛瞪的滚圆,挪动四蹄往一边退去。 另一边,明鸾公主刚蹬上马车,还没来得及进入车厢,马儿突然受惊飞奔,她被颠簸着身子不稳,往后一仰,便摔向地面。 砰! 明鸾公主摔了个狗吃屎。 苏锦誉和乌灵朵见状都朝她跑了过去。 与此同时,应蘅芷也摔在了地上。 【叮!恭喜宿主,获得明鸾公主5点气运值。血包越是倒霉,越能获得气运值哦!】 应蘅芷心中狂喜。 【太好了八哥,三皇子果然不好对付,他的马刚刚居然躲开了,我要怎么让他接近我?】 【宿主,看我的!】系统008道。 有了5气运值的008十分大方,顿时间四周又是一股旋风吹起,沙尘四起,马儿不安踏动四蹄 ,三皇子和四皇子都不得不下了马,安抚马儿。 突然,旁边的一棵树上,树杈脱落,向着应蘅芷和三皇子的方向砸来。 “啊!” 应蘅芷惊呼着往三皇子的方向退。 三皇子也是牵着马儿连连后退。 但还是被应蘅芷撞到身上。 最后,那树杈‘恰巧’落在应蘅芷脚边,‘正好’没有伤到她。 就听三皇子担忧地道:“你没事吧?” 应蘅芷眼中喜色一闪,声音娇柔:“多谢三皇子,我没事……” 三皇子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应蘅芷也悠悠抬眼,楚楚可怜地看向他。 三皇子一脸莫名,然后十分礼貌地道:“能挪一下身体吗?你的手压到小玉的前蹄了。” 应蘅芷一时有些茫然,她顺着三皇子视线,就见自己的手撑在马儿的一只前蹄上。 这马儿脾性好,居然没有踹开她。 应蘅芷僵硬地收回手,三皇子见她还没有挪开的意思,便主动牵着马儿又后退些许,再次问:“你没事吧?” 他动作轻柔地抚摸着马儿的鬃毛。 马儿轻轻打了个响鼻,算是回应。 “你没事就好,此处怪异,有妖风,我们些回府,我困了,你也困了吧?” 三皇子上马,直接离去。 四皇子也觉得三皇子说的有道理,连忙上马跟着一起离开。 应蘅芷还坐在原地。 她怔怔地看着三皇子离开的背影,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八哥,他是瞎吗?没看到我这个大活人摔倒了吗?】 系统008迟疑着道:【可能,他只关心他的马。】 【难怪还没有未婚妻,就他这样的,谁乐意嫁他!】 系统008:【当然是你啦宿主!】 应蘅芷:【……】 容青飞奔至马车上,将受惊的马儿勒住缰绳,好在没有再刮那奇怪的旋风。 见马儿安静下来,他也连忙走至明鸾公主面前,却见明鸾公主一脸的土,并且鼻子正在流血,十分凄惨。 明鸾疼的流出了眼泪,伸手指了指应蘅芷的方向,“你们也去看看芷儿,她也摔着了。” 容青便走到应蘅芷的面前,微笑着问:“应小姐,你怎么样?受伤没有?自己能起来吗?” 应蘅芷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好意思,“我没事,应该还能起来。” 说着,她便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的。 【八哥,快给我增加魅力。】 【好的宿主。】 【叮!魅力值加5,宿主更加美丽惹人怜。】 应蘅芷心中得意,她抬眼看向容青,容青顿时一个恍神,道:“应小姐,我来扶你吧。】 第196章 强迫海慕槿婚事 说出这句话,容青眸色微黯。 他明明上一刻还没有这样的念头,可下一刻,却对应蘅芷生出怜惜之情。 不仅是他,明鸾等人也对应蘅芷心生怜惜。 一行人搀扶着上了马车,徐徐离去。 暮色低垂,海慕槿从昏睡中缓缓转醒。 “小姐,你终于醒啦,你可有哪里不舒服 ?” 紫菁担忧上前询问。 海慕槿摇了摇头,道:“紫菁,给我倒杯水。” 紫菁连忙去倒水。 海慕槿脸色有些发白,她回想起今日在穆宅发生的事情。 “紫菁,我们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紫菁将水递给她,“小姐,你先喝水。” 海慕槿喝了水,紫菁接过杯子,道:“小姐,夫人带着您中午就回来了。” “中午就回来了?府中现在如何了?” 紫菁道:“下午的时候,您落水的消息便在外面传开了,还说您得罪了二皇子,这下怕是名节不保,没人敢娶了。” 海慕槿脸色更白了几分,眉头紧锁,她还记得,自己落水,就是二皇子的人将她撞下去的。 二皇子的算计,一目了然。 她的眼中浮现一抹愤怒,二皇子这是想逼的她无路可走。 就听紫菁眉飞色舞道:“不过小姐您不用担心,大长公主府就等您醒来回话呢,只要您点头,玉衡世子便要向咱家下聘了。” 海慕槿一愣。 她想起冯玉衡跳下水中时,那焦急担忧的眼神。 莫名的,她脸颊一热,泛上一丝红晕。 紫菁眉眼含笑道:“小姐,你是不知道,玉衡世子说他早就心悦于你,还有华熙大长公主,她也很喜欢小姐你,还说,没想到落了一次水,玉衡世子的姻缘竟然有着落了!” 紫菁说的绘声绘色。 海慕槿眸光闪动,唇角不禁带了一丝笑。 但她这丝笑很快就凝固在唇角。 “大小姐醒了没有?如果醒了,老夫人传你过去问话。” 外面,老夫人的贴身嬷嬷王嬷嬷直接掀开帘子大步闯了进来。 紫菁顿时气急:“王嬷嬷,你怎么直接就进来了,还如此大声,惊着小姐了怎么办?” 王嬷嬷冷笑一声,“哟?还惊着小姐了怎么办?你家小姐能惊着吗?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就在外面勾搭男子,就这胆量,还能惊着她?” “你——”紫菁愤怒地柳眉倒竖。 “我什么我?这是老夫人的原话,可不是奴婢说的,大小姐,您既然醒了,就赶快过去,别叫老夫人久等,哼。” 王嬷嬷冷哼一声,转身便扭着腰走了。 “小姐,你看她,就算她是老夫人身边的人,可这也太嚣张了,敢在主子面前吆五喝六的。” 海慕槿却很平静,丝毫没有因为王嬷嬷而影响了心情。 “她毕竟是老夫人身边的人,老夫人又是皇后的生母 ,她自然有嚣张的资本。” 海慕槿一边说,一边下了床。 “段家都完了,老夫人还这么不知收敛,不过就是仗着皇后娘娘罢了。” 紫菁愤怒道。 “紫菁,你记住,只要皇后和二皇子一直在,老夫人便有嚣张的资本,她身边的人亦是。” 紫菁张了张嘴,最终沉默了。 海慕槿梳洗完,前往老夫人的寿喜阁。 “紫菁,你别跟我来了,你去找母亲和父亲。小心点,别被人拦了。” 海慕槿叮嘱。 紫菁脸色微变,然后便匆匆走了。 寿喜堂,老段氏坐在主位之上,身前身后各自围着丫环。 捏肩的,捶背的,还有煽风的。 大冬天的,屋内地龙烧着滚热,老段氏却还要煽风。 听到帘子掀开的声音,下人道:“老夫人,大小姐来了。” 老段氏眯着眼没有睁开,不知是听见了没有。 海慕槿走进来,微微屈膝行礼,道:“见过老夫人,不知老夫人唤我过来有何吩咐?” 老段氏睁开眼睛,眼神阴鸷地盯着她:“你也学你父亲跟二叔他们,见到我连跑也不跪了?” 海慕槿不卑不亢,淡淡道:“老夫人,祖父有言,我等见您不必跪。” “放肆!” 老段氏一拍桌案,“我是你祖母!” 王嬷嬷也喝道:“大小姐,还不快跪下给你祖母请安!” 海慕槿眼神依旧平淡,甚至有种藐视对方的淡然,“老夫人,我的祖母已经仙逝多年。” “你!好,好哇!” 老段氏怒不可遏,“海慕槿,难怪你有胆量在外面勾搭男子,原来没发现你竟是有这样一副伶牙俐齿。 好,你好的很,二皇子那可是你亲表哥,你为何要在水中击打他的头部?他下水难道不是为了救你吗?” 海慕槿错愕,然后啼笑皆非,“老夫人是从何处听说的这些?” 老夫人冷冷看了她一眼,“外面都传遍了。你的名节已经毁了,宫中传来话,二皇子愿娶你为二皇子妃。 皇后娘娘是你亲姑母,二皇子是你亲表哥,你嫁给二皇子,吃不了亏。” “老夫人是不是听错了?被二皇子毁了名节的女子是程家的小姐,跟我可没有关系。 我是落了水,可是我在水中却并没有见过二皇子,反倒是玉衡世子救了我。” 海慕槿道。 “胡言乱语!海慕槿,你一个未出阁的小姐, 竟如此不知羞,居然还攀扯别的男子,你还要不要脸? 你这样,可还有把皇后娘娘的脸面当回事?” 海慕槿道:“皇后娘娘的脸面慕槿自然不敢不当回事。不过在慕槿的心中,我的亲姑母只有一个,亲表哥也只有太子殿下,和江家的表哥。 二皇子贵为皇子,慕槿实在不敢高攀,还望老夫人以后慎言。” 老段氏气的七窍生烟,眼神阴鸷发寒,“海慕槿,你别不识好歹,今天老身就跟你把话亮明了,二皇子看上了你,他不嫌你失了名节,愿意娶你为二皇子妃。 明日宫中便会有旨意传来,届时无论你同不同意,都由不得你。” 海慕槿蓦地抬眸,直直朝老夫人看去。 “宫中的旨意?谁的旨意?陛下的,还是皇后的?” 一个怒气冲冲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海太傅怒气冲冲地大步而入。 老段氏眼皮子一跳,起身迎了上去。 “老爷,你怎么来了?”老段氏上前去扶他。 海太傅一把推开她:“再说一遍,明天宫中有谁的旨意来?便是先皇在,也没说要强迫我孙女的婚事,老夫现在就进宫,倒要问问陛下怎么说!” 老段氏脸色骤变。 第197章 海太傅撸袖子干仗 “老爷,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慕槿这孩子在外面……” “槿儿好的很!”海太傅冷冷打断她:“倒是有些人,满腹算计,阴私龌龊,算计这个,算计那个。 算计别人也就算了,但是想算计我孙女,也得问问我答不答应。” 老段氏没想到他竟然说的这么难听,顿时情绪也失控起来。 “是,我满腹算计,阴私龌龊,算计了又怎么样?我没对不起你们海家吧,我为你们生了一个皇后娘娘出来!” “我们海家本来就有皇后,就算没有你生的,我琼章也是皇后,琼章的儿子也是太子!” 海太傅反唇相讥。 海琼砚和江氏赶到的时候,就听到父亲跟段氏又吵了起来。 段氏原本还是温柔小意的,可是自从海灵窈当了皇后之后,段氏便不再装了。 “在你心里,你只有死去的原配是不是?我段莞红如今也是你的正妻,灵窈也是你的女儿,你怎么能这么偏心?” “灵窈是怎么有的,你心里没数吗?你这个正妻是怎么当上的,你忘了吗? 我当初就跟你说过,你想当正妻,你就当。但是我的儿女子孙,你不要管。 否则,休怪我去陛下那里与你和离。” “和离?你竟然说要与我和离?是,就算我以前有错,可那都是从前,这些年,我拼命讨好你,想要温暖你的心,你都对我不加辞色。 海潮云,你到底有没有心?” “我当然有心,我的心只属于我死去的妻子,而不是一个给我下药,算计我,满腹心机的女人。 段氏你千该万不该,不该把注意又打到我孙女身上!” 海太傅眼中闪过一丝狠意。 段氏心中一惊:“谁说我算计她了?分明是她自己不检点,勾搭了二皇子,二皇子不嫌弃她愿娶她为正妃,有什么不好的?” 老段氏色厉内荏。 “这还不是算计我孙女?你不仅算计我孙女,你还诬陷她的名声,段氏,今天你把话说清楚,不说清楚我不跟你和离了,我要休了你!” 年纪一大把的海太傅开始挽袖子。 见他是真的怒了,老段氏眼中闪过一丝惊惧。 这老匹夫不管是对内还是对外,火爆脾气一点儿也配不上他正一品太傅的官声。 他要跟她撸袖子干架,她是真没办法。 “我,我没诬陷她……” “我孙女人品怎么样,我比谁都清楚。老段氏,收起你的心思,海灵窈想拉海家下水,门儿都没有,我孙女嫁给谁都不可能嫁二皇子。” 他警告地瞪了老段氏一眼,“你最好老实一点儿,否则,谁的脸面都不好使! 堂堂中宫皇后,也不希望有一个与她断亲的父亲吧。” 老段氏呆立当场。 他居然拿断亲来威胁她。 “灵窈也是你的女儿啊!”老段氏不由红了眼眶。 “华香的死,琼章的死,最好都与你们母女无关。从今天起,你就待在寿喜阁里,哪也不要去了。”海潮云冷冷道。 华香,是他原配妻子的名字。 “槿儿,我们走,以后她的任何话,你都不必理会。”海太傅牵着海慕槿走了出去。 刚来的海琼砚和江氏也一起跟着离开了。 老段氏待人走了,跌坐在坐位上,“他居然禁我足!他怎么敢,我女儿可是皇后!” 王嬷嬷眼中闪过一丝忧虑,“老夫人,刚刚老爷那话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怀疑什么了?” 老段氏摆摆手:“别吓自己,他就算怀疑了又能怎么样?他有证据吗? 他要是有证据,以他的性情,早就动手了。” 王嬷嬷神色微松,“也是,毕竟当年做的很干净,不会留下证据。” “祖父,您刚刚真厉害!” 海慕槿脸上露出崇拜的笑,竖起了大拇指。 海太傅得意的翘起了胡子,“对付段氏那种满腹心机的人,你跟她斗心机正如了她的意,祖父我呀,就直接跟她亮拳头,在我的拳头之下,她再多的心机都没有用武之地。” “祖父英明!”海慕槿赞道。 海琼砚和江氏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满是笑意。 “今天在穆宅的事情,祖父已经知道了,槿儿,你对玉衡世子怎么看?” 海慕槿这次没有不好意思,“祖父,玉衡世子是最好的选择。” 海太傅叹了口气,“孩子,你不用顾虑别的,一切按你的意愿来,海家,还是护得住一个小姑娘的婚姻的。” 海慕槿眼眶一红,“祖父,我不是顾虑别的,玉衡世子,是真的很好,孙女对他……也颇有好感。” 她直观地说出了自己的感受。 海太傅终于露出一丝笑容,“好,你觉得好就行。” 江氏和海琼砚也满脸是笑。 父亲方才虽然用皇后作威胁,实际上,皇后毕竟是皇后,海家要动她,也是要伤筋动骨的,哪有那么容易。 再说了,海家毕竟是皇后的娘家,若是被有心人利用,于海家不利。 “父亲,我海家不是这么好任人欺负的,就算二皇子是皇子,但是欺负到慕槿的头上,我海家也不能忍气吞声,儿子现在便进宫去,跟陛下讨个说法。” “去,现在就去,还等什么!” 海太傅连连挥手赶人。 江氏埋头一笑,海琼砚立即转身去了。 海慕槿看着父亲离去的背影,心头一片暖意,她挽住海太膊的手臂,“祖父,您慢点,天色不早了,我扶您去休息。” “好,年纪大了,身子骨不如以前了……咳咳!” 皇宫中。 海琼砚一进宫,便见程旭安也正好守在勤政殿外,两人打了个照面,程旭安拱手行礼:“下官见过海尚书。” 海琼砚是现任刑部尚书,官职比程旭安高。 海琼砚点点头,“程大人客气了,程大人这个时辰来见陛下,可是有要事?” 程旭安叹了口气道:“还不是为了小女。” “巧了,我也是为了小女。” 两人脸上的神情都别有深意。 正说着,何必还走了出来,看了二人一眼道:“两位大人,陛下有请,请进来吧!” 海琼砚和程旭安拱了拱手,跟在何必还身后进了勤政殿。 皇帝坐在御案后,太子坐在一侧。 “臣海琼砚,参见陛下,参见太子殿下!” “臣程旭安,参见陛下,参见太子殿下!” “两位爱卿不必多礼,平身吧。” 第198章 玉盘山宝藏被劫 “谢陛下。” 海琼砚跟程旭安起身。 “两位爱卿来见朕,是为何事?”苍玄帝问。 穆宅的事情他其实听太子说了,包括现在外面关于二皇子和海慕槿的谣言,他也听了一些。 心中不免对二皇子再次感到失望。 “陛下,请陛下为小女作主!” 海琼砚再度跪下。 “陛下,臣也请陛下为小女作主!” 程旭安也再次跪下。 苍玄帝这次没叫起,直接道:“二位爱卿慢慢说来。” 海琼砚率先道:“小女慕槿,与二皇子殿下素无来往,今日在穆宅,却有二皇子府宫女,将小女撞下湖,许多人都看见了。 之后,二皇子跳下湖,亲口说要救小女,还要对小女负责。 实际上,小女与二皇子并无接触,救起小女的人是玉衡世子。 可是仅仅一个下午,外面就在传,二皇子要娶小女慕槿为正妃,臣还听说,明日宫中便会向海家下旨赐婚,此番谣言,对女子名节有损,还请陛下作主澄清谣言。” 海琼砚说完,深深跪伏下去。 苍玄帝最早已听太子说过内情,此时闻言,还是十分愤怒。 苍明泽居然算计至此,吃相也太难看了。 如今被海琼砚找上门来,就算他是皇帝,也觉得脸上无光。 他道:“海卿放心,朕定会主澄清此事,并严惩谣言散布者,明泽府上那宫女,朕也会叫来审问 。” “谢陛下!”海琼砚再次谢恩。 程旭安这时上前一步道:“陛下,被二皇子殿下从湖中救起的人其实是小女芝儿。 芝儿名节已失,险些上吊自尽,求陛下给小女作主!” 太子饶有兴趣地看着程旭安,这家伙是想当二皇子的岳丈啊。 苍玄帝沉着脸,“既是如此,明泽理当对程小姐负责。 正好明泽尚无正妃,朕这便似旨,给他们赐婚。 至于玉衡和海小姐……” “皇兄!” 就在这时,华熙大长公主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华熙来了?进来吧。” 华熙大长公主推门而入,上前行礼,“见过皇兄。” 苍玄帝道:“华熙,你来的正好,朕刚说到玉衡和海小姐的事。” 华熙道:“皇兄,我也是为这件事而来。” 她看向海琼砚,“海大人,不知慕槿可醒了?” 海琼砚立即道:“回大长公主,慕槿已经醒了,多亏了玉衡世子的救命之恩,臣感激不尽,慕槿亦十分感念玉衡世子,欲择日道谢。” 华熙大长公主顿时什么都明了了,海慕槿这是也对她儿有意。 她顿时满脸笑意,“皇兄,我觉得玉衡跟海小姐颇为有缘!” 苍玄帝顿时一乐,“好,好,那朕便下旨给玉衡和海慕槿赐婚。” “多谢皇兄!”华熙大长公主立即道。 “多谢陛下!”海琼砚道。 程旭安低垂着头,看不清脸上的神色。 苍玄帝又看向华熙大长公主,“朕听说瑶光那里……” “瑶光那里也好,卓修是个好孩子,很有责任心。” 华熙说到这里就笑了起来。 她待在穆宅,直到应卓修醒来,问他对瑶光怎么看,他直接说是自己愿去出家,还瑶光郡主清白。 可把她给气着了。 当时她便问他,宁愿出家也不愿娶瑶光? 哪知他直接闹了个大红脸,说他以前吓着了瑶光,恐怕瑶光不愿。 瑶光那孩子更虎,直接推门而入,说愿。 华熙这才进了宫来。 “好好好,这是好事三桩啊。” 苍玄帝满意地笑道:“应卓修那里,朕还是要考教考教的。” 勤政殿的动静瞒不过皇后。 此刻,皇后和二皇子皆是满面怒色。 “海家,好一个海家!” 苍明泽怒道,“他们的眼中只有太子,丝毫没有我这个二皇子。母后,您也是海家的女儿啊,他们这是完全没把您放在眼里。” 皇后眼底闪过阴暗的黑气,“海家的心从来不在本宫的身上,可是那又如何?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本宫姓海,与他们是一家人的事实。” “还有那程家,母后,他们家居然也敢肖想儿子的正妃之位,他们的心真是大了。” 皇后面露沉吟,“泽儿,程家在云州的势力非同一般,程家女要当你的正妃,也不是不行。” “可是儿子不喜程家女,那程家女的名节已毁,那日在皇觉寺……” “这件事既然被人压下去了,那便是不存在。 泽儿,你要清楚,等你坐上了那个位置,你的皇后是谁,便是由你说了算,现在,不论是正妃也好,侧妃也罢,都只是你手中的工具罢了。” 二皇子沉静下来。 片刻,他道:“母后说的对,程家的势,可借。” 苍玄帝的赐婚圣旨第二天便下了。 华熙大长公主府双喜临门,海家,程家,穆宅,皆都喜气洋洋。 接完圣旨,应羽芙笑看向应卓修,“哥哥,恭喜你,瑶光是个顶顶好的姑娘,你有福了。” 应卓修脸色微红,双眼含笑:“我知道,我以后都不会再吓到她。” 应羽芙不由笑出了声,“瑶光那丫头的胆子没那么小。” 然而,这份儿喜气没维持多久,玉盘山那边便传来了消息。 黄安墓宝藏在今日运送往山下的时候,在玉盘山脚下被一伙流寇劫走了。 应羽芙匆匆往外走。 “流寇?皇城脚下,哪里会有流寇,陛下,依臣看,分明是太子和海琼英办事不力,犯下如此大错!” 得知是黄安墓宝藏被劫走,终于有人坐不住,开始针对太子和海琼英。 另一边,二皇子府。 应蘅芷又一次出现在苍明泽的面前。 “你又要干什么?”赐婚圣旨一下,苍明泽与程家如今便是绑定了。 他不喜欢程芝儿,顺带的,看应蘅芷又顺眼了一些。 应蘅芷苦涩道:“殿下,就算是妾身的出身不好,可妾身对你的情谊却是一如往昔。 臣妾知道殿下不喜那程家小姐,这件事,错在应羽芙。 当日,妾身亲眼看到是她投了一颗石子在您头上,迫使您沉入湖底,这才最后救错了人。” “什么?是芙儿?”苍明泽满脸震惊。 “是,妾身可对天发誓,是芙儿!” 应蘅芷以手指天。 苍明泽已经信了,他怔住,“芙儿她,为何坏我好事?莫非……” 应蘅芷眼中闪过一丝嘲讽:“芙儿定是对殿下还有情,所以才不愿你娶海小姐……” “对,对,一定是这样!都怪太子横插一脚!” “殿下,黄安墓宝藏丢失,臣妾知道宝藏的下落,只要您找到宝藏,便是立了功,到时候压太子一头……” 苍明泽的眼睛瞬间亮了。 第199章 二皇子主动请命 此时的皇城已经戒严,因怕引起百姓恐慌,只以抓逃犯的名义全城搜查。 勤政殿外,跪了不少大臣。 领头的是内阁首辅郑凉。 他身后,还跪了一片五品以上的官员。 “陛下,黄安墓中宝藏事关国本,太子身为储君,督管不严,犯此大错,无异等于损失了半个国库,如此过失,有负皇恩,更有负社稷重托!” 郑凉语气悲痛,大声说道。 声音之大,别说是勤政殿内的苍玄帝和太子,便是勤政殿外也远远能听见。 “陛下,黄安墓宝藏虽是前朝积蓄,但对于如今我北玄也是国之根本,事关边关军饷和赈灾平乱,可谓是干系天下安危。 太子身为储君,非但监管不力,臣听闻太子每日乔装玩乐,不思进取,如今宝藏被劫,太子难辞其咎!” 说话之人是内阁另一名大臣,位列次辅,龚前。 龚前身边的是左都御史刘文正。 刘文正道:“陛下,臣也有事要奏,臣要弹劾千羽军佥事海琼英,海琼英同样负责黄安墓宝藏,此番宝藏被劫,臣怀疑是恐非外盗,乃是有人监守自盗,中饱私囊! 请陛下下旨,严查太子与海琼英! “……” 接下来,陆陆续续又有好几名大臣出言,无一不是说太子失职,不配当太子,另外又说海琼英监守自盗,应由三法司彻查。 殿内,苍玄帝看向依旧坐在一旁竖起耳朵听热闹的太子,沉着脸道:“听到外面的声音没有?” “儿臣不聋。”太子从袖袋中掏出一粒豆子扔进嘴里。 苍玄帝眉头紧蹙,满脸嫌弃,“你就顶着你这张脸,做出口接豆子之举,毫无美感,朕要是芙儿,定会嫌弃于你。” 太子嚼嚼嚼,“不能吧?芙儿才不是肤浅的人!” 继续嚼嚼嚼。 “怎么不能?小姑娘都喜欢好看的,有风度,优雅的男子。你看看你,天天不干正事,尽糟蹋你那张脸,等芙儿看腻了,朕看你怎么办!” 嚼嚼嚼。 咽下去了。 太子从袖带里拿出了一枚水银琉璃镜,端在面前照了照。 苍玄帝嗤笑一声,“说吧,外面那些人朕要怎么处置?” “又是首辅,又是次辅,还有一个左都御史,其他也都是三品四品的官员,你这个太子就不慌?” “父皇,其实这个太子儿臣也不是很想当……” 太子叹气,“要不趁此机会……” “给朕闭嘴!”苍玄帝打断他,冷笑:“这个太子你是想当也得当,不想当也得当,北玄的未来,朕只会交给你!” 太子咂咂嘴,“儿子回头问问芙儿想不想当皇后。” 苍玄帝怒瞪他一眼,转身对何必还道:“出去告诉他们,现在不是弹劾太子和海琼英的时候,而是先找到宝藏的下落,在宝藏的下落找到之前,都给朕闭嘴。” “是,陛下!” 何必还应声出去传话。 几位大臣,就这么被打发了,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该不该退走。 太子道:“他们不仅要针对我,还要诬陷二舅舅监守自盗,二皇弟的这些人,真是不靠谱。” 苍玄帝冷笑:“怎么不靠谱,若是宝藏找不到,海琼英难辞其咎。” 他睨了太子一眼,又道:“你若是不好好当这个太子,你想想,你想护的那些人,你一个也护不住。” 太子:“……” 苍玄帝精准打击死穴,见太子一脸菜色,顿时心情愉悦。 何必还传完话,正要转身进来复命,便见苍明泽大步而来。 他道:“何公公,请禀报父皇,本殿下愿请命,亲自寻回宝藏。” 何必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道:“二皇子殿下请稍等,老奴这便去回禀陛下。” 刚要离去的首辅等一众大臣,顿时眼睛一亮。 “二殿下,此事可不是儿戏,您可有把握?”首辅郑凉上前低声询问。 二皇子十分自信,昂首挺胸,道:“郑首辅,诸位大人,你们放心,本殿下既然敢在这里说,便是真的有十分把握。” “好,好,好!” 郑凉满脸欢喜,如此一来,陛下定会对太子失望,对二皇子殿下,将更加倚重。 何必还禀报完二皇子的话,苍玄帝和太子对视一眼,两人皆是十分惊讶。 太子道:“难道他知道我们早就把宝藏偷运回您的私库了?” 苍玄帝一脸无言:“你觉得他知道?” “难道不是吗?不然他为何如此自信?” 何必还:“……” 何必还嘴角抽搐,暗暗同情了二皇子一把。 苍玄帝道:“宣他进来!” 不多时,苍明泽进来了。 他道:“父皇,儿臣请命,儿臣定将宝藏寻回。” 苍玄帝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问:“你如此有把握?” “是,父皇,儿臣有把握!” 苍明泽表情自信而坚定。 苍玄帝:“当真?” “父皇可是不相信儿子?”苍明泽不乐意了。 苍玄帝一言难尽地看着他,“倒也不是,罢了,既然你如此自信,那便去吧。” 苍明泽脸色一喜,“儿臣谢父皇!” 他得意地看了眼一旁一直低着头的太子。 太子虽然坐着,没有被罚跪,但看他头也抬不起来的样子,先前定是正在被父皇训斥。 父皇不过是看在他体弱的份儿上,才没叫他跪吧。 苍明泽领了旨,意气风发地转身便走。 太子这时出声,声音沙哑:“父皇,儿臣也想同二皇弟一起寻回宝藏。” 苍明泽顿时有些不悦,正待拒绝,就听苍玄帝道:“也好,你去吧。” 苍明泽虽有不满,但父皇已经开口,且他脸色古怪,苍明泽心中没底,便不好再拒绝。 太子与苍明泽一起出了勤政殿,苍明泽臭着脸,道:“太子皇兄莫非是想捡功劳?” 太子惊讶地道:“二皇弟此话何意?孤只是说与你一同寻找宝藏,并没有说会干涉你的决定,或者抢你的功劳。 二皇弟放心,孤一定一言不发,一切全由你指挥。” 他就是好奇,想跟着看看热闹。 “太子皇兄此言当真?苍明泽不太相信。 “自然当真,孤绝无二话。”太子拍着胸脯保证。 “希望太子皇兄说到做到。”二皇子深深地看他一眼。 最后,他们跟千羽军汇合。 第200章 望乡铁匠铺 于海看到太子跟苍明泽,上前见了礼。 苍明泽问:“城内都搜过了吗?” 于海答道:“回二殿下,都搜过了,没发现异样。” 说完,他奇怪地看了二人一眼,不明白为何是二皇子说话,太子却一言不发。 苍明泽眉头微蹙,道:“只是一个早晨的功夫,他们不可能逃出城,继续在城内搜,着重搜查铁匠铺,杂货铺这类地方。” 他很有指向性地说。 太子立即看了他一眼。 于海道:“二殿下,属下愚钝,可是铁匠铺这类地方有什么特别之处?” 苍明泽一脸深沉,道:“别问那么多,你尽管搜查便是。” 于海迟疑地看了太子一眼,见太子像是修了闭口禅似的,依旧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于海只能应了一声,遵照苍明泽的意思,前往各类铁匠铺,杂货铺搜查。 铁匠铺杂货铺这些大多集中在北街,于是他们一行人直接往北街去了。 而玉盘山离北街亦是最近的。 这么短的时间内,对方劫走宝藏,又迅速消失,定是就在近处,走不远。 应羽芙的马车直接来到了北街上。 “咦,小姐,那不是太子殿下吗?”虫儿掀开马车的车帘向外探头,正好看到太子等一行人进了一家铁匠铺。 无双闻言也扭头看了一眼,果然看见了太子一行人。 她若有所思地看向应羽芙,她好像是有目的的来到了这里,她一直未曾离府,是怎么知道太子来了这里的? “望乡铁匠铺?”应羽芙看了一眼那铁匠铺,一阵无语。 【还望乡呢,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卧底。】 没错,应羽芙是来抓他国势力的。 这望乡铁匠铺,正是东辰国设在北玄皇城的据点之一。 【宿主,不要大意,这望乡铁匠铺里的,基本上都是细作,并且都是东辰国的死士。 不久前,他们已经跟苏锦誉见过面了,这次劫走玉盘山宝藏,就是苏锦誉安排的。】 【明鸾公主可真是引狼入室啊。】应羽芙道。 正要一脚迈进望乡铁匠铺的太子,脚下突然一顿。 他听到了芙儿的声音。 不,确切的说是,他听见了芙儿跟她的那个系统在脑海中交流的声音。 “太子殿下,怎么了?”于海问。 二皇子也好奇地看过来。 太子神色如常地道:“没什么,孤突然有些累了,想在这里歇一歇,你们先进去吧。” 于海不疑有他,直接带人进了望乡铁匠铺。 二皇子则是阴阳怪气地道:“太子皇兄体弱,要不还是回去休息,万一累病了可不好。” “二皇弟不必担心,孤没事。” 说完,太子就四处张望起来。 下一刻,他眼睛一亮,应羽芙的马车已经在望乡铁匠铺门口停下了。 “芙儿,你怎么来了?”太子虽然知道应羽芙的目的,但还是假装不知,故意问道。 应羽芙也扯谎道:“我听说玉盘山出事了,出来寻你,正好看见你们来了这里,就过来看看。” 太子假装信了,然后凑近应羽芙小声道:“那我们还真是太有缘了,芙儿,我跟你说,二皇弟他好像知道这个铁匠铺有问题,他认定劫走黄安墓宝藏的人,就跟这铁匠铺有关。” 应羽芙眨眨眼,“他怎么会知道?” 然后她又跟小癫交流,【小癫,不会是应蘅芷告诉苍明泽那些宝藏就藏在这个铁匠铺里的吧?】 【正是!宿主,应蘅芷和她的系统这几天不知掠夺了谁的气运,我感应到那个008已经恢复了一些能量,估计就是它告诉应蘅芷那些宝藏被藏在这里,应蘅芷又告诉苍明泽的。】 应羽芙呲牙,【那应蘅芷这个系统也不怎么样嘛,它怎么没猜到那些藏在这里的宝藏其实都是砖石?】 太子心中顿时了然,原来之前芙儿说的另一个拥有神器的人,就是应蘅芷。 先前芙儿无法宣之于口,此时他却从她与系统的对话中听到了。 太子道:“我也不知道,总之,二皇弟很是笃定。” 就在这时,铁匠铺里响起了一阵愤怒的喝斥声:“你们要干什么?就算你们是千羽军,也不能随意搜查我的铁匠铺!” 说话的是个女子的声音。 应羽芙和太子对视一眼,双双朝里面走去。 就见千羽军已经将这个铁匠铺的人全部控制了起来。 其中有个红衣女子,正双眼圆瞪,怒视众人。 她的眼底隐隐透着些焦急。 这女人虽然长相秀美 ,但是身材却比一般女子壮实,显然是常年打铁造就。 应羽芙不由多看了几眼,她觉得这名女子如此健硕的身材居然还挺好看的。 不过一想到她居然是细作,她便又欣赏不起来了。 “我们是来搜查逃犯的,你们若是敢负隅顽抗,罪加一等!” 苍明泽沉着脸道。 那红衣女子明显是这望乡铁匠铺的老板,闻言,她又软和了语气乞求道:“先前是小女子我不懂事,既然是搜查逃犯,那就请便,只是可否将我们放开,我们这些伙计没见过世面,别吓到他们。” 苍明泽冷笑一声:“ 放开你们?放开你们好让你们去通风报信吗?” 话落,一名千羽军突然匆匆跑来,脸色激动,禀报道:“二殿下,于统领,宝藏找到了,果然这个铁匠铺有问题。 那后院有个密室,那些宝藏就藏在密室里。” 紧接着,一个接一个的箱子被抬了出来。 二皇子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立功了! 太子弄丢的宝藏,被他找回了! 这下,父皇定会对太子失望透顶! 相反的,对自己,则会大加赞赏。 而与此同时,在这铁匠铺的后院里,一条地下通道里,苏锦誉跟几名卧底正飞快穿行。 “该死的,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冒了那么大的风险,抢到的居然是一堆破石头,我们的这个据点还暴露了,真是得不偿失!” 一名黑衣男子沉声道。 苏锦誉脸色更是难看 ,“北玄人狡诈,我们接下来要更加低调了!” “苏世子,那这个铁匠铺里的人怎么办?”那黑衣人道。 苏锦誉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等我们出去,就放出信号,让他们上路吧。” 死士,会死守秘密。 “是,苏世子。”黑衣人道。 苏锦誉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我们快点回去,我倒要看看这些北玄人发现那些封条背后的秘密时,是何表情。” 第201章 二皇子如此优秀 苍明泽命令千羽军将箱子抬上,带回去。 于海也满脸喜色,指挥千羽军千万小心。 应羽芙和太子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忙碌,应羽芙小声道:“太子殿下,他们就不打开看一下吗?” 太子道:“箱子上贴了封条。” “可是那封条一看就是后贴上去的啊,他们没发现吗?” “ 他们要是发现了,应该会撕下来看看。”太子道。 “这些劫匪还怪好心的,还给箱子上封条,生怕他们打开看似的。”应羽芙道。 两人嘀咕完,一起安静下来,看他们搬箱子。 苍明泽一脸志得意满地走过来,道:“太子皇兄,虽然宝藏丢失了,不过现在已经找到了,你不用太过自责了。” 太子点点头,“孤素来不会自责。”就是良心有点痛。 苍明泽觉得太子真是嘴硬,不过他是太子,嘴硬就嘴硬吧。 “父皇那里,皇弟我会替你说好话的。”二皇子又说了一句,这才自信昂扬地转身离开。 转身之际,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应羽芙一眼。 应羽芙问太子:“他刚刚是不是看我了?” 太子点头,“没错,他看你了,孤有点不高兴。” 应羽芙心想太子这是吃醋吗?这就是话本子里说的,男人占有欲吗? 唔,有点意思。 她眨眨眼睛道:“没关系,等一会儿我们一起看他的笑话就扯平了。” 太子想了想,还是有些生气,但勉强接受。 咻—— 一簇烟花在空中炸响,被千羽军压起来的铁匠铺众人抬头凝望天空。 他们脸上的表情突然变的格外绝决。 【叮!触发打脸机制,请宿主拯救铁匠铺全员死士。】 系统的声音快速在脑海中响起。 应羽芙脸色一变,生怕来不及,因为她看到那红衣女子牙关微动,似要咬毒自尽。 死士们的嘴里都藏了毒囊,这一点她还是知道的。 “等一下,你们等一下再死!” 应羽芙大叫一声,上前一把掐住了那红衣女人的下巴,迫使她半张开嘴。 “你们先别死,告诉我,你们想回家吗?” 众铁匠们扭头,一双双决绝死气的眼睛看向应羽芙。 可随即,他们眼中又浮现一抹嘲讽。 应羽芙见状立即道:“我们不审问,不用刑,不劝降,不策反,你们先别死。” 众铁匠再次齐刷刷抬头看来。 他们听到了什么? 哪有落在敌人手里不被审问的? 开什么玩笑? 太子上前道:“孤以太子的名义向你们保证,不审问,不用刑 ,不劝降,不策反,不动你们!” 苍明泽朝这边看了一眼,道:“不审问怎么行,总得让他们招出同伙才行吧!” 应羽芙立即道:“别听他的,他说了不算,太子说了算。” 苍明泽眸色一沉,“芙儿,你何必事事与我作对 ?”分明心里还有他,却非要用这种方式引起他的注意。 应羽芙看都懒得看他,她盯着红衣女子等人,“你们连这铁匠铺都起名为望乡,你们一定很想家人吧?这细作,不好当吧?” 红衣女子等人眼角一抽,一名光着膀子的壮汉戒备地开口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应羽芙道:“我们的目的就是想让你们活着,毕竟活着才有希望回到家乡,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又一名壮汉道:“你是在故意嘲讽我们吗?我们早在来北玄的这一刻,就知道这辈子再也回不去了。” 应羽芙连忙摇头:“我不是在嘲讽你们,只要活着,说不定有一天,我们真的会愿意放你们回去。” 红衣女子惨笑一声:“我们不管你们有什么目的,但是,我们即便此时不死,也活不了了。 我们身中半月蛊,每半个月需服一次解药,若没有解药,我们将死的比现在痛苦百倍不止。” 其他铁匠闻言,眸中皆是一黯。 他们,回不去了。 “等等!” 眼看他们又要寻死,应羽芙连忙道:“半月蛊能解,好解,相信我。” 红衣女人等一众铁匠愕然地看着应羽芙。 这北玄的人也太奇怪了吧? 应羽芙道:“你们不妨试试,试试又不会怎么样。”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让我们活?”红衣女人问。 应羽芙叹息道:“不为什么,若非要问,大概就是因为,我是一个善良的小姑娘吧。 我不愿看你们客死异乡,想给你们一些希望。 至于情报,我们有的是渠道获知,不会逼你们。” 千羽军迷茫地看着应羽芙。 安国郡主到底为什么? 难道真的因为她是一个善良的小姑娘? 应羽芙幽幽叹息,“唉,活着总比死了好啊,你们被半月蛊控制,想必当初也不是多么自愿来当这个细作的吧?” 应羽芙又道:“刚刚那烟花是让你们去死的信号吧?从现在起,你们就死了。” “你真的能给我们解蛊?”一名铁匠问。 应羽芙点头,“能解,但是你们要跟我们回去。” 众铁匠对视一眼,有些动心。 “于统领,抬担架来。”太子命令道。 于统领瞬间明白,命千羽军将担架抬过来。 太子道:“你们就躺上去演一下尸体吧。” 众铁匠对视一眼,依言躺了上去。 苍明泽皱眉看着他们,太子真的是太不着调了,居然跟芙儿一起胡闹。 父皇真是太过偏心,就因为喜欢太子的生母,竟这般纵容太子。 几名铁匠被秘密送往天牢,应羽芙派人传话回穆宅,叫了空过来一趟。 而与此同时,勤政殿内,十几口大箱子一字摆开,二皇子正单膝跪地,意气风发地对苍玄帝道: “父皇,儿臣幸不辱命,已将丢失的黄安墓宝藏寻回!” 闻讯赶来的一众大臣们顿时双眼一亮,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些大箱子。 光是箱子就是无比名贵的材料制成,那箱中的宝藏可见珍贵。 “二皇子殿下真乃我北玄之福,社稷之栋梁啊!” “陛下,二皇子此番寻回宝藏,实令那些鼠辈肖小知我北玄之威,二皇子殿下既显我辈担当,又安四海民心,实乃大喜。” “各位大人过奖了,过奖了!”苍明泽神色飞扬,谦逊地一一回话。 众大臣皆是满面笑意,目光钦佩。 海太傅沉着脸站在人群中,一言不发。 首辅郑凉走到海太傅身边,意味深长,道:“海太傅,恭喜你啊,二皇子殿下如此优秀,你定是十分欣慰吧?” 第202章 怎么不算有功呢 海太傅的脸色瞬间由阴沉转为铁青。 郑凉眼带挑衅,这老匹夫,明明二皇子才是北玄的未来,他却偏偏要对太子忠心不二。 都是外孙,他居然偏心偏的没边。 郑凉一逮到机会就要刺一刺海太傅。 “郑凉,你滚。”海太傅咬牙切齿地低声道。 郑凉不滚,继续挑衅,“太子弄丢的宝藏,被二皇子殿下找到了,海太傅,你就没什么想法吗? 你当真要为了自己的私心,而弃北玄的将来于不顾吗?” 太子慢慢朝郑凉的位置挪动过去。 他侧首道:“郑首辅,你声音太大了,孤都听到了。” 郑凉:“……” 郑凉脸皮抖动,脸色忽青忽白地看着太子。 他悻悻地闭上了嘴,退到一旁,不再开口。 碍眼的人走开,海太傅看向太子,终于还是忍不住露出忧虑之色。 此番,的确是二皇子立了功。 这下,二皇子一系,恐怕要有不少人跳出来弹劾太子了。 太子却不急,他朝海太傅眨了眨眼睛,低声道:“外公无须担心,你且等着看就好。” 海太傅一脸不解地看着他。 就在这时,就听一个兴致勃勃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本王听说丢失的黄安墓宝藏找到了,皇兄,可否打开箱子,给臣弟看看?” 就见一名着装华丽的中年男子大步而来,一进来,就要看宝藏。 苍玄帝也不计较他的失礼,好心道:“福王若是要看宝藏,不如去朕的私库里看?” 福王顿时不乐意了,“皇兄,你这是什么意思?不给臣弟看?臣弟又不会跟你要了这些宝藏去,臣弟只是想看一眼前朝宝藏罢了。” 福王素来喜好宝物,府中收藏更是不少,听闻黄安墓宝藏寻回,他怎么坐得住? 今日,他是不看到不罢休的。 “父皇,福王叔想看,就让他看看吧,正好,在场的各位大人们,应当也想看。”苍明泽一脸自信地道。 郑凉顿时点头道:“陛下,二皇子殿下所言有理,臣等的确想看。” 苍玄帝沉默一瞬,道:“既然如此,那便开箱吧。” 苍玄帝话音落下,几名千羽军便上前,小心翼翼开箱。 福王伸长脖子,眼巴巴盯着箱子。 郑凉等一众大臣,包括二皇子自己,也都一脸期待。 终于,一名千羽军撕开封条,将箱子打开。 预想中的宝光灿灿没有,定睛一看,箱子里是码的整整齐齐的砖石。 还是修墓道用的砖石。 现场霎时一片死寂。 福王瞪大眼睛,揉了揉眼睛,喃喃道:“不是吧,是本王眼花了吗?” 郑凉也揉了揉眼睛,脸上的喜意被错愕取代。 于海脸色一变。 他飞快挑开别的箱子上的封条,快速打开箱子,无一例外,其他箱子里面装的也都是砖石。 “怎么会这样?”二皇子慌乱地瞪大了眼睛,绕着箱子,一个个地将箱子里的砖石翻了个遍。 石头,都是石头,没有宝藏。 连一锭银子也没有。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就在这时,于海拿起了其中一个箱子上的封条,只见那封条的背面竟然写了几个大字: “我们故意贴的封条,惊喜吗?” 于海:“……” 于海瞪大眼睛,一个个拿起封条。 另一个封条背面写着:“不撕封条检查的是傻子。” 二皇子也拿起封条一一检查背面。 只见他手中的封条背面写着:“石头沉不沉?抬回去辛苦了!” “我们当劫匪的辛苦,你们千羽军也辛苦了。” “满满的石头,还给你们!” 一个个封条背面,都是极其挑衅嘲讽的字眼。 二皇子脸色煞白,身子一软,跌跪在地。 郑凉也加入了查看封条背面字迹的队伍,每看一个,他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他不由看向二皇子,却见二皇子脸色惨白,神情惊慌,完全失了从容。 郑凉心中突然升起一丝隐晦的失望,就这么点事,就叫二皇子失态至此? “全是砖石啊……” 福王满脸失望,甚至有些没看到宝藏的恼怒。 苍玄帝道:“朕都说了,叫你去朕的私库看……” “父皇!” 二皇子听到苍玄帝的声音顿时一个激灵,他跪伏在地,道:“父皇,儿臣有罪!” 苍玄帝看着他,喜怒难辩。 他问:“你当时真的就没有发现这些封条的古怪?” 二皇子深深低下头去。 于海见此情形,惭愧地跪在地上,他也没发现。 苍玄帝道:“这些封条,分明就是劫匪发现箱子里都是石头,故意贴上戏耍你们的!” “父皇恕罪,儿臣知错!” 二皇子满心惶恐。 太子这时上前道:“父皇,二皇弟还是有功的。” 苍玄帝问:“怎么说?” 太子道:“这些箱子也是宝贝啊,那金丝楠木箱子,紫檀木箱子,沉香木箱子,玉石箱子,怎么不算宝贝? 儿臣和芙儿当时将里面的宝藏换出去的时候,可是很心疼这些箱子呢。 可是为了迷惑敌人,只能将箱子留下,如今,箱子被二皇弟找回,二皇弟怎么不算有功呢?” 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太子的话,是什么意思? 二皇子扭头,双眼死死地瞪着太子。 什么叫他和芙儿将里面的东西换出去? 他们到底做了什么? 苍玄帝这时道:“宝藏并没有丢。太子与安国早在前两日便将宝藏另行运回。 他们预料到会有人劫走宝藏,故意设下此局。 为了迷惑敌人,只将宝物运回,而装宝物的箱子则是装满砖石,留在原处。” 众大臣:“……” 气氛一片沉默。 二皇子的脑袋里‘轰’的一声,有什么炸开了。 他觉得自己像一个小丑,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太子。 太子一脸无辜。 苍玄帝轻咳一声,道:“明泽的确是找回了箱子……” 苍明泽:“……” 更加觉得丢人了,怎么办? 而此时,海太傅脸上都快笑抽了,他挑衅地看向郑凉,“郑太傅……这些箱子的确贵重,怎么不算有功呢?” 第203章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天牢。 了空跟着数名千羽军过来。 应羽芙知道他不是普通孩童,不怕这天牢阴气森森。 一看见他,应羽芙就直接对他道:“他们几个都身中半月蛊,需要你帮忙解蛊。” 红衣女子等一众铁匠在牢房中,见应羽芙居然叫来了一个七八岁的小娃娃,顿时面露狐疑。 “安国郡主,你说的能给我们解蛊之人,就是这个孩子?” 红衣女子不可置信道。 应羽芙道:“他是我弟弟。你们别看他年纪小,但他真有本事帮你们解蛊,你们不要以貌取人。” 了空黑幽幽的双眸看向红衣女子等人。 红衣女子等人这才注意到,这小孩居然双眼漆黑,没有眼白,着实诡异。 他们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孩子……” “我弟弟是很了不得的人!”应羽芙骄傲道。 了空看了她一眼,唇角微抿,有一丝无奈 ,又有一丝笑意。 她是姐姐没错,可他两世加起来的年纪可比她大。 了空拿出了千蛊引,轻轻晃动起来,里面的蛊王也蹿了出来,朝几人而去。 红衣女子等人惊讶地看着他,但是下一刻,他们就呆住了。 因为他们明显感觉到寄生在他们体内的半月蛊开始躁动。 但这样的躁动与往日里发作的时候不一样,没有痛苦,没有生不如死,只有隐隐的感觉到,那半月蛊好似想逃离。 几人面色古怪,片刻之后,他们的耳中皆是钻出一只半透明的白色蛊虫。 那些蛊虫一出来,就被了空的黑色蜈蚣蛊王吞噬掉。 吃饱喝足的黑色蜈蚣十分熟练地回到了千蛊引中。 显然,是将千蛊引当成了它的‘家’。 而此时,牢房中,红衣女子等人却是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控制了他们十几年,那让他们无法解脱的半月蛊,就这样被解除了? “我……我真的感受不到那蛊虫了!”一名高大强壮的汉子不可置信地呢喃道。 其他铁匠们也都满脸重获自由的喜极而泣。 红衣女子的脸上默默淌下两行泪水,察觉到应羽芙看过来的视线,她随意擦了两把,朝应羽芙的方向跪了下来。 “向三娘叩谢安国郡主和小恩公的再造之恩!” 她深深地叩首下去。 其他铁匠们见此情形,也接二连三的地纷纷跪了下来。 【叮!恭喜宿主,成功拯救望乡铁匠铺全员性命,系统奖励2000积分。】 2000积分? 应羽芙惊讶道:【小癫,救下他们居然有2000积分,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正常来,他国细作,即便救下了,也没有任何价值。 因为那些细作不会提供任何有用的情报。 甚至还是敌人。 可现在的情况明显不对劲。 【宿主,你很快就知道了。】小癫卖了个关子。 应羽芙也没继续追问小癫,她看向地上的向三娘等人,道:“你们起来吧,我说前过能救你们,就一定会做到。” “安国郡主,我们虽然隐藏在北玄十八年,但是我们从来没有做过危害北玄之事,或者说,他们之前没有启用过我们。 这次劫宝藏,他们藏身在望乡铁匠铺,是头一次用我们。” 应羽芙心中一跳。 “你们是说,你们什么都没有做过?” “是,安国郡主,我们虽然是东辰人,可我们个个身负血海深仇。 那些人用我们的家人和朋友做要挟,给我们种下半月蛊,逼我们来北玄做细作。 我们但凡不从,他们便会拿我们的家人和朋友开刀,也会用半月蛊折磨我们。 我们不得不来北玄,实在是,东辰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地了啊。” 应羽芙严肃地看着他们,“本郡主先前答应过你们,不审问,不用刑,不劝降,不策反,但是,如果你们自己想说点什么,本郡主也只能听听了。” 说罢,她令狱卒拿了两把椅子。 她跟了空两人一人一把坐下了。 向三娘等人见她这般做派,不由愣了又愣。 也或许是压抑了太久,向三娘等人的确有着倾诉欲,所以便自顾自说了起来。 “三娘本是出生武将之家,父亲乃是东辰国正五品千户。 只是可惜,父亲站错了队,太子殿下被废后,宸王一脉嚣张跋扈,如我父亲这般的太子一系官员,均都没落了好下场。 三娘的父亲和兄弟皆被杀,他们留下家中母亲和姐妹们的性命,挟制三娘,三娘不得不受他们控制,来到东辰。 我铁匠铺的这些兄弟们与我的境遇都差不多,他们的家人朋友都是因为太子殿下被废,被宸王残害,才被迫沦落至北玄。” 应羽芙听的十分认真。 东辰国的皇室争斗她听说过一些,但是听说的也不多,毕竟是东辰皇室秘辛。 只是之前他听穆氏商行下面的人说过一嘴。 说东辰国的太子当年被废,宸王崛起,手揽大权,把控朝政。 废太子一脉,无一不是下场凄惨。 听说废太子的生母,也就是东辰国皇后,已经在东辰国皇家寺院带发修行四十余年。 原因不仅仅是因为太子被废,还有一个重要因素是,皇后当年生下的除了废太子,还有一位公主。 只是那位公主一生下来便丢了,下落不明。 算算年纪,那位丢失的东辰国大长公主,如果还活着,如今也该有四十多岁了。 “太子殿下不该被废,不是因为太子是我们的旧主,所以心有偏向。 而是因为,太子宅心仁厚,是难得的未来明君。 皇后娘娘亦是慈和大度,与陛下感情甚笃,帝后关系和谐。 东辰有他们,本应是越来越好。 可突然有一日,就在皇后娘娘丢失大长公主的那件事后,一切都变了。 帝后反目,太子谋逆,宸王一夜间把控朝政,之后太子便被废。 甚至,皇后娘娘的母族南宫家,也一夜间被扣上了通敌叛国的重罪,一朝覆灭。 东辰的天彻底变了。 应羽芙倒吸了一口气,“东辰国武将世家南宫家,世代忠勇,说是通敌叛国怎么可能。 唔,东辰与北玄接壤,如果说他们通敌叛国,该不会通的是北玄吧? 北玄可没有过这回事,这祸我们北玄不背。” 向三娘苦笑一声,“南宫家当然不可能通敌叛国,一切只是他们的欲加之罪罢了。” 第204章 给海家交代 应羽芙和了空离开天牢的时候,太子也正从勤政殿出来,赶往天牢。 一见面,应羽芙便将向三娘几人的身份来历全部说了一遍。 “他们基本上都是东辰国废太子的部下。 向三娘本人正是武将之女,除了她,他们中还有其他官宦子弟,豪商出身的富家子弟,甚至还有有功将士。 想不到啊,东辰国的后室争斗这么残酷。” 太子脸色严肃,“既然我们已经救了他们,就要保住他们的命,这件事,还得去禀报父皇,请他定夺。” 应羽芙点头,“她也是因为前来禀报。” “不过勤政殿现在进不去。”太子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怎么了?”应羽芙问,然后眼睛一弯:“可是二皇子被陛下问罪了?” “没错,不过问的不是宝藏的罪,而是他算计海慕槿之罪。” 勤政殿。 苍明泽跪在地上,苍玄帝坐于上首 ,面色深沉难测。 “那名婢女呢?当日很多人都看到你府上的婢女将海慕槿撞入湖中,你又跳下去救人。 苍明泽,你在谋算海家。”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冷汗打湿了苍明泽的后背。 他深深伏跪在地,道:“父皇,儿臣不敢,儿臣的确是对海慕槿一见倾心,但儿臣绝对没有谋算海家。 那婢女是儿臣府上的,但是她撞海慕槿下水,绝不是儿臣授意。 海慕槿落水,儿臣亦是真心想要救人,还请父皇明鉴!” 苍玄帝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你觉得,你这番狡辩之辞,朕信了吗?” 苍明泽:“父皇……” “你想图谋海家,让海家与你绑在一起,身为皇子,你想争,可以。 但你的吃相太难看了。” 苍玄帝的语气听不出一丝情绪,冰冷的话语叫苍明泽浑身冰冷。 他不敢看苍玄帝宛如看透一切的目光,在他的眼中,自己的一切算计似乎都无所遁形。 “知道朕为什么要退了你跟应羽芙的婚约吗?” 苍玄帝问。 苍明泽蓦地抬头。 “因为你太贪了。”苍玄帝毫不留情地道:“你什么都想要,最后只会一败涂地。” “连朕都做不到既要又要。” “父皇!”苍明泽吓出了眼泪。 苍玄帝淡淡挥手:“出去吧,海家那边,朕要给他们一个交代!” “父皇!”苍明泽脸色惨白,神色哀求地瞪大眼睛。 父皇要怎么做? 要怎么给海家交代? 就听苍玄帝道:“算计海慕槿,是谁的主意?你的,还是你母后?” 苍明泽满眼恐惧。 从勤政殿出来,苍明泽失魂落魄。 迎面撞上太子和应羽芙,他微微一怔,神情恍惚。 这次他老实的很,只是看了他们一眼,他身形不稳地走了。 应羽芙和太子对视一眼。 只是很快的,苍玄帝的旨意便下达了。 皇后被禁足了,理由是二皇子行事乖戾,致使朝臣之女落水,究其根由,实乃皇后疏于管教,训诫无方。 禁足之日起,皇后月例用度减半,非皇帝亲召不得出。 然后,是另一道旨意。 封海琼英为千羽军大统领。 掌控千羽军,便是掌管了皇城命脉,皇帝安危。 可见苍玄帝对海家的信任。 皇后宫中,皇后宛如晴天霹雳。 被禁足且不说,陛下居然将千羽军交给了海琼英。 他们得罪死了海家,海家掌控了千羽军,对他们来说,是十万分的不利。 皇后呆呆地站了一会儿,待宫人叫了一声,才无力地跌坐回榻上。 “陛下这是在给海家交待。” “禁足本宫这个皇后就算了,还将千羽军大统领一职交给海琼英。 陛下啊,他到底是在借机弥补还家,还是早有此打算?” 苍明泽站在一旁,同样一言不发。 这一次,他们算计海家女不成,反而栽了一个大跟头。 二皇子府。 苍明泽回到府中后,气势冲冲直入琳琅阁。 应蘅芷已经从008处知道了宝藏出了岔子。 见苍明泽这般勃然的怒气,应蘅芷不待反应,喉咙便被一把死死的捏紧。 “应蘅芷,你是不是故意害本殿下?你不是说宝藏在那家铁匠铺吗? 为什么本殿下抬回去的是一堆晦气的地砖?” 应蘅芷被捏着脖子说不出话,只用眼神无助地求饶着。 苍明泽冷笑地看着她,“应蘅芷,你是本殿下的侍妾,本殿下倒霉,你也得跟着一起完蛋知道吗? 不管你是怎么知道那家铁匠铺的,以后你的话,本殿下一个字都不会听,更不会信。” 说完,他一把将应蘅芷甩了出去,转身大步朝外走。 苍明泽出了琳琅阁,脸色阴沉地去了玉环阁。 玉环阁是段玲珑住的院子。 他到时,段玲珑正坐在秋千架上。 苍明泽刚缓和一些的心情瞬间又糟糕透顶。 “谁你坐在秋千架上的,摔下去怎么办?” 他厉喝一声。 正在发呆的段玲珑吓了一大跳,险些掉下去。 幸亏萱儿扶了一把,段玲珑才稳住身体。 苍明泽脸色恐怖地走过去,一把掐住她的下巴,“为什么要坐在秋千上?万一摔下去伤到孩子怎么办?这是本殿下的第一个孩子,不容有任何闪失,知道吗?” 段玲珑眼神灰败地看着他,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表情。 苍明泽浑不在意,只冷冷道:“好好养胎,再过一个月你的胎象坐稳,本殿下便进宫向父皇报喜,他一定会重赏你。” 届时,父皇说不定一高兴,会解了母后的禁足。 他又喝斥了段玲珑几句,转身离开。 段玲珑盯着他的背影,唇角缓缓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同一时间,海家。 老段氏虽被禁足,但是也还是听到了皇后被罚的消息。 一时间,她脸色大变,眼满是不可置信。 “为了一个海慕槿,陛下居然如此对我的女儿……华香和海琼章这对贱人母女,她们死了还不安分,还要搅的我们母女不得安生。” 王嬷嬷道:“陛下不仅罚了皇后娘娘,还将千羽军大统领的职位给了海琼英。 老段氏双眼狠毒地闪烁着,片刻,她轻声道:“如果海潮云死了,在这府里,谁最大?” 王嬷嬷道:“当然是老夫人您了。孝道大过天,就算您不是他们的亲生母亲,没有老爷撑腰,他们也要恭恭敬敬称您一声母亲,给您磕头请安。 而且,老爷若是死了,不仅海琼英这个千羽军大统领暂时当不成,海慕槿的婚事,也要往后拖上三年。 三年,变数可太多了。” “所以,海潮云该去死了!”老段氏露出一丝笑意道。 第205章 海太傅病危 冬月十五,天降鹅毛大雪,酉时初,海家摆起了家宴。 这家宴自然是没有老段氏什么事。 海太傅坐在主位,下首分别是海琼砚夫妻和海琼英夫妻,以及两房儿女。 海太傅高兴,红光满面,“蒙得陛下垂爱,厚赐海家,琼英,你晋任千羽军大统领一职,切记要忠君爱国,恪尽职守,万不可辜负陛下隆恩,亦不可辱我海家声誉。” 海琼英起身,双手抱拳躬身道:“父亲放心,儿子定不负陛下圣恩,亦不忘父亲教导!” 说完,他端起面前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众人皆笑着道起了恭喜,海琼砚夫妻更是直接端起了酒杯。 “二弟,恭喜!” 话不多说,两家人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海琼宴身后,端着酒壶的嬷嬷脸上也带着笑。 她上前,为众人将酒斟满。 “方嬷嬷,怎么劳烦您倒酒?您一把年纪了,快去歇着吧。” 海琼英摆手。 方嬷嬷笑容慈和,“这不是今天大喜吗,老奴想伺候老爷和两位少爷。若是老夫人还在世……” 海太傅顿时眼眶一红,“华香若是还在,定然是十分骄傲,她生的两个儿子,都是人中龙凤,大有作为。 她的孙子孙女也都样样优秀……等我这个老家伙下去了,也有脸跟她吹嘘一番了。” 海太傅说着,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方嬷嬷笑着,上前为他将酒杯续满。 “老夫人定然也会十分高兴。” “对,对对,哈哈哈。” 海太傅高兴,哈哈笑着,又端起了酒杯。 “祖父,您少喝些。”海慕槿摁住海太傅的酒杯,转头对方嬷嬷道:“方嬷嬷,有劳你将祖父的酒换成药茶!” 海太傅顿时不高兴了,“槿儿,这大喜的日子,就让祖父喝几杯嘛,没事的!” 海琼砚道:“槿儿,就叫你祖父将手里的这杯喝了,下一杯,换药茶!” 海琼砚说完,也不管海太傅有些不满的眼神,吩咐方嬷嬷去拿药茶。 方嬷嬷笑着应是。 海太傅这会儿不舍得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了,他抿了一小口,叹息道:“只可惜琼章走的早,估计正陪在你们母亲身边呢,我下去,少不得要被你们母亲上家法,咳咳咳。” “父亲,母亲和小妹都不会怪您的。”海琼英给海太傅拍打背部。 “父亲,咱们家是双喜临门,除了儿子升职,慕槿也找了门好婚事,大哥大嫂,弟弟敬你们一杯。” 海琼英转移了话题,不再提过世的母亲。 方嬷嬷端来药茶,见状,默默退了下去。 她是华香的陪嫁大丫环,华香去世的早,她虽然嫁了人,夫家却是海家的家生子,她自然也留在了海家。 因为她是华香留下的人,海家几个孩子,也是她一手照料着长大,形同半个母亲了。 方嬷嬷在海家不若普通奴仆,颇有些地位。 纵使她在这样的场合插话,提起了令海太傅伤感的话题,也没人会责备于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宴席过了大半,气氛依旧是和乐融融。 “再过半个月,就是你们母亲的忌日了,到时候呀,为父定要跟她好好念叨念叨……噗!” 话音未落,海太傅突然双眼圆睁,张嘴便喷出一口鲜血。 “父亲!” “祖父!” 海家人顿时乱作一团。 “快来人,叫府医!” 海琼砚双眼赤红,脸色狰狞地朝外面大喊道。 海琼英上前,将海太傅背起,匆匆往卧房而去。 “姑爷……对不起……” 方嬷嬷从雕花柱后面走出来,满脸泪痕。 皇宫中,应羽芙和了空跟着太子正在勤政殿中禀报铁匠铺诸人事宜。 “芙儿,你刚才是说,那群东辰细作,是东辰国废太子的旧部?” 苍玄帝脸色复杂。 “没错,他们是这样说的。” 应羽芙道,她觉得苍玄帝的表情有些奇怪。 “父皇可要提审他们?”太子问道。 苍玄帝却摆了摆手,“不用了,既然他们没有做过危害北玄之事,本身又是身不由己,那便将他们从天牢里放出来吧,至于怎么安顿他们……” 苍玄帝沉吟了一会儿,“……太子你和芙儿看着办吧,这件事,朕不过问了。” 太子和应羽芙对视一眼。 太子作揖行礼,道:“是,父皇!”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一阵嘈杂声。 苍玄帝抬看向门的方向,何必还立即快步上前,打开门,正要询问,便见海琼英急匆匆在外面行礼。 “陛下,家父不行了,要见太子殿下最后一面!” 此言一出,别说应羽芙和太子,就是苍玄帝,也是大脑空白了一瞬。 他猛地站了起来,大声道:“海琼英,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海琼英抬头,眼睛赤红,“陛下,家父不行了,要见太子殿下最后一面!” “海琼英,召集千羽军,随朕一同前往海家。” “是,陛下!” 一行人速度极快,迅速出了宫。 苍玄帝的动静不小,很快满朝文武便得知了消息,纷纷猜测海家出了什么事。 许多人家的探子,在海家外面徘徊,打探消息。 海家。 老段氏直接带人闯入松鹤堂,“你们父亲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们也不通知我这个母亲,你们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老段氏趾高气昂,一派海家老太君的作派。 王嬷嬷唇角带着冷笑,“大爷,大夫人,二夫人,你们怎么说也是当晚辈的,就这样对待老夫人,传出去,你们的名声可是不好听。” 海琼砚等人都顾着海太傅,府医诊完脉,说海太傅是突然发急症。 偏偏这急症伤及心脏,无力回天。 海太傅已经是弥留之际,嘴里一直喊着太子的名字。 “明续……明续来了没有?” “父亲,二弟已经去请太子殿下了,他们很快就回来,您千万要撑住。” 偏偏老段氏这时候在闹,海琼砚眼睛赤红,恶狠狠地盯着老段氏,“来人,把这个老妇赶出去!” “海琼砚,你敢!我是你母亲!” “母亲?你也配?”江氏直接大步上前,扬起手便狠狠甩了老段氏一个耳光。 响亮的巴掌声瞬间让老段氏安静。 老段氏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江氏,你敢!” 第206章 螭火蛊 “我怎么不敢?” 江氏冷笑,说着,便又抬手,给了老段另一耳光。 “父亲病危,你这个老妇不安好心在此闹事,别说是打你,便是你告到皇后那里,陛下那里,我江云姝都有的说! 我是在为父亲的病情着想,此乃孝道,你能耐我何?” “你、你——” 老段氏顶着两个通红的巴掌印,气的脸色惨白,眼珠暴突,王嬷嬷亦是气的说不出话来。 “老夫人,江氏如此不孝,居然敢掌掴婆母,您可是一品诰命,她这样做,分明是在打皇后娘娘的脸。 忠孝忠孝,忠在前,孝在后,江氏这分明是不忠!” 王嬷嬷脸色阴狠地道。 老段氏一听,顿时冷笑出声,“好啊,江氏,你对皇后娘娘不忠,对陛下不忠,我现在就告到宫里去,我看你怎么跟皇后娘娘交待……” 她就是想进去看看海潮云生不如死的样子,哪想,这些人居然敢拦她! “老段氏,你别太过分,父亲弥留之际,你却来闹事,你是何居心?” 叶氏也厉声道。 老段氏看着她,“好,好啊,叶氏,江氏,你们两个身为儿媳,不敬婆母,真是好教养。 我才是海潮云的正妻,你们居然敢拦下我,我倒要看看,这件事闹到皇后娘娘那里,你们要怎么解释!” “为何如此喧哗?” 一道焦急的声音突然响起,是海琼英。 “呵,何事?海琼英,看看你的好妻子,居然对我这个婆母……” 老段氏说了一半的话,突然一顿,继尔冷笑,“我当为何如此不把我这个老太婆当回事,原来是请来了太子殿下啊?” 王嬷嬷道:“就算是太子殿下又如何?他还能拦着您去见老爷最后一面吗? 便是太子殿下,在您这里,还得叫您一声外祖母呢,想必太子殿下一定不会不顾伦理,对您无理吧?” 太子面色冷然,眼底是即将爆发而出的破碎情绪,他根本没有听老段氏在说什么,或者说,此时此刻,他听不到任何旁的声音。 “外祖父呢,外祖祖父怎么样了?” 他至始至终都无法相信海太傅会有事,明明她白天还好好的。 怎么会突然就到了弥留之际? 海琼砚走了出来,道:“明续,快跟我进来,你外祖父在等你!” 他拉着太子快步往里面去。 老段氏见状,顿时越发不满,“太子殿下,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外祖母?你见到我连礼都不行,可有把皇后娘娘看在眼里? 你这样,就是不孝,就是不配为……” “那朕呢,朕见了你是不是也要行礼?朕若是不行礼,是不是就不配当皇帝?” 苍玄帝落后一步走了进来,面色寒意森森,阴森森盯着老段氏。 帝王之威,岂是老段氏这等人可以直视的? 霎时间,老段氏和王嬷嬷等人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苍玄帝无暇理会她,直接大步而入。 他要见海太傅最后一面。 “太傅……” 苍玄帝进前,握住海潮云的手,“朕来看你了!” “陛……下……” 海潮云眼神浑浊,浑身痛苦的颤抖 ,冷汗涔涔。 “陛……陛下……明……续……” “太傅放心,北玄的未来,朕只会交给明续,有明续在,海家无虞。” “谢……陛……下……” “外公……” 太子落下泪来,悲伤至极。 “明续,稳住心神!” 见太子唇色泛紫 ,苍玄帝厉喝一声。 “父皇,我没事。” 太子缓了缓神,不让自己出事。 海太傅似有所觉,颤抖的越发厉害:“明续……不要悲伤……” 应羽芙跟了空站在外围,应羽芙正在与小癫交流:【小癫,有什么办法能救海太傅吗?】 太子突然一顿,眼底浮现一丝希冀。 “姐姐,海太傅似乎是……中了蛊?像是……”了空的话说了一半,系统的声音便在应羽芙脑海中响起。 【叮!触发打脸机制,请宿主救海潮云性命,为他解除螭火蛊!】 “了空,快!解蛊!” 应羽芙听到系统声音的瞬间,立即对了空说。 了空愣了愣,他话还没说完。 但还是第一时间走上前去。 “了空能救海太傅,让了空试试。”应羽芙道。 太子立即道:“大家都退后,让了空来。” 连苍玄帝也让到一旁,看着了空。 只见了空拿出千蛊引,轻轻晃动,无声的音波弥散,朝着海太傅而去。 ‘噗!’ 海太傅突然张嘴喷出一口黑血,了空突然拿出一把匕首,正是先前玉衡世子给他的那把,只见他一刀下去,海太傅的手腕上便冒出了黑血。 他不停晃动千蛊引,只见海太傅的手臂皮肤之下,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移动。 很快,一只赤金色的蛊虫从刀口处游了出来。 它宛如一条金线,细若游丝,刚一出现,便张开嘴,露出尖锐獠牙,朝离它最近了空咬去。 一只黑色蜈蚣这时突然跃出,一口咬在那蛊虫的头上。 那蛊虫并没有立即死记发,反而剧烈的扭动挣扎起来,与黑色蜈蚣互相争斗起来。 好在,它并不是黑色蜈蚣的对手,只是片刻,便被黑色蜈蚣吞掉。 了空盯着海太傅的伤口,流出来的黑血渐渐转为了红色。 她这才道:“好了,可以上药包扎了,要命的蛊已经解了!” 府医目瞪呆,上前上药包扎,又把了把海太傅另一只手腕上的脉。 “哎呀!” 府医惊奇地道:“真的救回来了!” 此时,海太傅努力睁大眼睛,看向救了他的了空,想说话,最后却是眼睛一闭,昏睡了过去。 “恕在下眼拙,小兄弟,那刚刚的蛊虫 ,可是传说中的螭火蛊?” “没错,正是螭火蛊!”了空道。 他收起黑色蜈蚣和千蛊引,道:“中了螭火蛊每个月发作一回,海太傅不是今天中的蛊,而是之前就中了蛊。 再看刚刚那蛊虫,通体赤金,明显是在体内养了很久,至少也有十几年了。 螭火蛊原为青色,养三年以上渐渐转为浅红色,十年左右,大约转为赤红,只有十几年,才能养成赤金色。” 众人先是喜悦海太傅保住了命,可听到了空的话,皆是面色惊怒交加。 十几年前,父亲就中了这螭火蛊。 了空看了他们一眼,道:“中了螭火蛊,若是每月按时服用解药,便能抑制这蛊不发作,与常人无异。 而今日发作,那便是说明,今日便是该服解药的日子,结果却没有服用,所以才会发作。” 第207章 方嬷嬷 了空说完,便退到应羽芙的身边,安安静静,十分乖巧。 苍玄帝看了他一眼,记住了这孩子。 【叮!恭喜宿主保住海太傅的性命,事后宿主再赠送星辰果一果,可保海太傅再活二十年,为北玄国运增添栋梁之材,系统奖励1000积分,当前余额7190积分!】 【好,等海太傅醒来,我便送他一颗星辰果。】 应羽芙回应系统。 太子眼眸微动,他不由默默朝应羽芙投去感激的一眼,又怕她发现,快速别开脸去。 苍玄帝注意到他小动作,眼中闪过一丝鄙视,太子太没出息了,不如他当年十之一成的定力。 “父亲,那下蛊之人,这么多年都每月按时给祖父服用解药,可这个月却没给,是不是想要祖父的命,有意为之?” 海慕槿眼眶通红,脸带怒色地说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猜想。 “大哥,那下蛊之人定然就是身边人,若非如此,父亲每个月服用解药都毫不知情,十几年啊,除了身边的人能做到,再无旁人。” 海琼英满脸痛色。 海琼砚眼中隐隐有了猜测,他看向苍玄帝,跪了下来,“陛下,臣管束家中不力,惊扰陛下,实属臣之过错,还望陛下海涵。” 苍玄帝将他扶了起来,“大舅兄莫要见外,今天,朕便以海家女婿的身份,参与这场家事。 大舅兄若有猜测,可直接审问,今天,朕便要看看是谁敢以如此歹毒的手段毒害朕之岳丈。” 海家人动容之极,纷纷下跪谢恩。 海琼砚深深磕了个头,起身,眼中满是狠意。 “二弟,派人将府门封锁,任何人不得进出。” “好。”海琼英立即转身出去。 门外,老段和王嬷嬷等人见海琼英气势汹汹地出来,惊恐的脸上浮现一丝希冀。 “海琼英,陛下可有叫我们起来?”她拽住海琼英的衣摆。 海琼英脚步顿住,低头冷冷盯了她一眼,“不曾。” 说完,他直接将衣摆抽出,大步而去。 千羽军转瞬将海家包围彻底,确保一只蚊子都逃不出去。 却在这时,一对父子被千羽军拦了下来。 “你们是什么人,大晚上的出去干什么?” 赵大兴和赵成望父子二人本来就心虚,脸色惊恐,当下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 父子二人被押到了正厅。 苍玄帝龙威迫人,就坐在首座上,父子二人只匆匆看了一眼,便再也不敢抬头。 太子和应羽芙站在苍玄帝一侧,这时,应羽芙脑海中又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触发打脸机制,请宿主阻止方嬷嬷自杀!】 应羽芙虽不认识方嬷嬷是谁,但也猜到,这个方嬷嬷差不多就是海太傅中蛊的关键人物之一。 她不好直接去问海家人方嬷嬷是谁,只是委婉地出声道:“太子殿下,你说这凶手若是知道这边已经事发,会不会逃走或者自杀,以逃避刑罚?” 太子立即点头,“肯定会。” 说完,他便一脸严肃道:“大舅舅,快去找方嬷嬷,她是外公身边最信任的下人,她说不定会自杀,逃避罪责。” 海琼砚顿时脸色一变,其实在抓住赵大兴父子的时候,他就猜测过方嬷嬷会怎么样。 经太子这么一提醒,他的脸色立即变了。 “快,来人,去将方嬷嬷抓来,不要让她死。” 海家的护院立即朝着方嬷嬷的住处冲了过去。 被押在地上的赵大兴父子二人此刻脸色惊恐,害怕的瑟瑟发抖。 海琼砚冷冷看着二人,怒喝道:“赵大兴,赵成望,你们二人方才缘何出府?鬼鬼祟祟,又带着细软金银,可是要畏罪潜逃?” 赵大兴和赵成望顿时吓的浑身一个哆嗦,赵大兴牙关打颤,颤颤歪歪道: “大爷,我……我们没罪……” “身为家奴,意欲逃走,便是有罪?更何况,你们为何而逃?其中因由不快老实招来!” 赵大兴冷汗滴落在地板之上,双眼圆瞪想着说辞。 旁边赵成望却已经吓的无法冷静,他道:“大、大爷,我们不是家奴了,我们已经是自由身了!” 说着,他便将解除卖身契的官府文书拿了出来。 海琼砚眸色一沉,上前将那文书拿了过来,翻看一看,果然是官府的正式文书。 他的脸色瞬间铁青,“这文书,是谁给你们办的?” 他已经猜到是谁,但还是要听海家父子亲口说出来。 就听赵成望哆嗦着道:“听我祖母说,是……是老夫人帮我们办的。 祖母说,老夫人仁慈,放我们全家自由,不再是家生子奴仆,往后可以拿着文书离府,不再伺候人。” 赵大兴看了儿子一眼,他还是太年轻了,经不住事。 不过赵大兴也没说什么,他知道,就算现在不说,迟早也还是要说的。 “段氏!” 海琼砚咬牙切齿。 一旁,苍玄帝的脸色也同样阴沉。 另一边,方嬷嬷坐在屋内,面前的桌子上放了一杯毒茶,她手中摩挲着一根金簪,浑浊的眼泪不断滚下。 “对不起,小姐,奴婢有负你的信任,奴婢这就下去跟你请罪……” 她小心翼翼地将那支金簪插入发髻,视线移向桌上的那杯毒茶。 她颤巍巍地伸手,指尖刚要触碰到杯身,房间的门被人‘砰’地一声撞开。 几个护院冲了进来,方嬷嬷一惊之下,桌上的毒茶被撞翻,茶水顺着桌沿流淌,滴落在地板上冒起滋滋白烟。 护院们脸色一变,立即上前将方嬷嬷押住,前往正厅。 方嬷嬷神色慌乱起来,她无言面对海家人,她没有挣扎,却是眼神发狠,欲咬舌自尽。 几个护院早知她会如此,直接卸了她的下巴。 “方嬷嬷,赵大兴和赵成望已经被抓了,你还想护着你背后的主子?” 一名护院冷笑。 方嬷嬷眼睛瞪大,神色瞬间失控。 “大兴和成望被抓了?”她的眼中瞬间满是灰败。 方嬷嬷很快便被押到正厅,一看地上跪着的父子二人,她瞬间流下泪来,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护院上前给她将下巴归位,方嬷嬷涕泗横流,深深跪伏在地,不敢抬头,“大爷,二爷,老奴有罪!” 第208章 反咬 门外,老段氏和王嬷嬷还跪着,先前她们看到赵家父子被押回来,还不觉得有什么。 只到方嬷嬷被押过来。 主仆二人顿时觉得情况不妙起来。 “老夫人,怎么回事,方嬷嬷怎么被抓了?” 王嬷嬷颤声道,三角眼中闪烁着不安。 老段氏定了定神,“就算方嬷嬷被抓了又能怎么样?我是皇后娘娘的母亲,陛下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王嬷嬷眼神闪烁,心头十分不安。 老夫人是皇后娘娘的母亲,或许会没事,可是她呢? 如果事情暴露,她肯定是要出来顶罪的。 王嬷嬷眼中发了狠,低声道:“老夫人,您可一定要保住老奴的命啊,老奴跟了您这么多年,忠心耿耿,若是老奴被问了罪,那老奴肯定是扛不住审问,到时候,老奴指不定会说些什么胡话。” 老段氏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王嬷嬷,你在威胁我?” 王嬷嬷:“老奴岂敢!老夫人,老奴只是想活命而已。” 老段氏气的脸色惨白。 没错,她已经在想,如果事情暴露,就让王嬷嬷出去顶罪,她是皇后娘娘的母亲,陛下肯定不会杀了她。 可是不曾想,素来忠心耿耿,对她出谋划策的王嬷嬷,居然敢威胁她! 她竟然不愿为自己去! 正厅内。 方嬷嬷头磕着地,久久没有起来。 海琼砚和海琼英看着她,脸上是浓浓的失望。 “方嬷嬷,海家这些年可有亏待你?” 海琼英神情愤怒。 方嬷嬷低垂着头,声音沙哑着道:“没有,海家没有亏待过老奴。” 她抬起头,老脸上满是泪水,“海家不仅没有亏待老奴,还厚待老奴和老奴的家人。 大爷和二爷更是对老奴敬若半个母亲。” 海琼英怒道:“那你为何要害父亲?” 方嬷嬷顿时失声痛哭:“老奴贪婪不知足,被人收买,老奴有罪! 但是老奴的儿子和孙子对此并不知情,他们是无辜的。 求大爷和二爷饶他们性命。” “收买你的人是谁?”海琼砚冷声道。 方嬷嬷摇头:“老奴不知,那人蒙着脸,老奴不知她的身份。” “撒谎!” 海琼砚厉喝一声,“方嬷嬷,你不仅残害父亲,你还不知悔改,包庇仇人! 你这样做,不仅你自己罪大恶极,背叛主人,你的儿子和孙子都会被牵累!” 方嬷嬷抬起头发,泪眼婆娑,“大爷,看在死去小姐的份儿上,求您,放过老奴的儿子和孙子吧……” 海琼砚大怒:“你还好意思提母亲?你让我们放过你的儿子和孙子,那你为何不肯放过我们的父亲?” 方嬷嬷沉默下来,只默默流泪。 “方嬷嬷,陛下在此,你还敢欺瞒? 你今天若是说出幕后之人,本大人或许可以放过你的儿子和孙,你若是铁了心要包庇幕后凶手,那么,你全家一个也逃不了!” 方嬷嬷浑身一颤 ,她蓦然抬头,看了眼主位上方,她方才太过惊乱,竟是没有发现陛下也在。 此刻,她心里的一切侥幸都消失了。 她道:“是老夫人……不,是段氏。” “指使老奴给姑爷下蛊之人是段氏。 那年,大小姐进宫当了皇后,段氏气愤不过,便控制了老奴的家人,以他们的安危前途做威胁,逼迫老奴将螭火蛊下在姑爷常喝的汤里。 之后,每月十五,段氏都会让王嬷嬷给老奴送来一颗解药,下在姑爷的汤里,确保蛊毒不会发作。 这些年,每月都是如此。 今天本来是给老爷吃解药的日子,老奴等不来王嬷嬷,便自行去问,结果,段氏告诉老奴说解药没有了。 段氏承诺老奴,只要老奴不把这件事情说出去,她便给老奴的儿子和孙子解除奴籍,老奴便答应了。 大爷,老奴自知罪孽深重,只是老奴的儿子和孙子真的不知情,求陛下,大爷二爷开恩,饶他们一命。” 赵大兴和赵成望看着方嬷嬷,眼睛通红。 海琼砚冷笑一声:“赵大兴和赵成望已经准备逃走,他们当真不知情吗?若是不知情,为何不堂堂正正走出海家,要连夜出逃?” 方嬷嬷道:“是老奴叫他们走的,他们不愿再为海家效力,无颜面对主家,这才同意连夜离开。” 海琼砚厉声道:“带段氏和王嬷嬷进来。” 老段氏和王嬷嬷忐忑地跪在外面,二人还在交锋。 老段氏道:“王嬷嬷,你是个聪明人,你若是担下一切,你的家人定会无恙。可你若是不识好歹,便是我死,皇后娘娘也不会放过你的家人!” 王嬷嬷脸色一变。 二人僵持着,直到家丁出来,将她们架起押了进去。 她们悬着的心终于死了,老段氏给了王嬷嬷一个冰冷的眼神。 王嬷嬷的脸色同样冰冷。 “臣妇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老段氏一进来便行礼。 苍玄帝冷冷看着她,问:“段氏,方嬷嬷指控,是你以她的家人做要挟,逼她给海潮云下蛊?” 老段氏矢口否认,“陛下,臣妇绝对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求陛下明鉴,求皇后娘娘明鉴!” 她特意提皇后。 苍玄帝唇扯出一抹冷笑,“皇后在宫中禁足,不曾到此。” 老段氏脸色一僵,“是,陛下,臣妇做为皇后娘娘的母亲,怎么可能会害自己的丈夫,这其中定是有误会。” 方嬷嬷惨笑一声:“段氏,你装什么,这些年你每次给老奴解药的药瓶,老奴都留着,还有你贿赂我的那些金银财物,老奴也都留着,出处可查!” 段氏脸色一变。 瞥见苍玄帝露出怒意的脸色,老段氏顿时一惊,道:“方嬷嬷,你或许是误会了,这些事情,我都不知情。 如果真有这回事,那便是王嬷嬷,是这老奴背着我干出这种事!” 王嬷嬷顿时冷笑一声:“老夫人,你装什么?你以为你拿我家人的性命作威胁,我就会中你的招吗? 你的为人我最清楚不过,我今日威胁过你,就算我替你顶了罪,以你狭窄的心胸,也同样不会放过我的家人。 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大家一起下地狱哈哈哈!” 老段氏双眼瞪的滚圆,“王嬷嬷,你——” 王嬷嬷却不看她,直接对苍玄帝道:“回陛下,老夫人记恨琼章小姐进宫为后,气愤太傅大人偏心,便打算控制他的性命。 近日听闻皇后娘娘被禁足,二爷又升为千羽军大统领,老夫人害怕压不住大爷和二爷,便打算害死太傅,她以长辈的身份掌控海家。 所以便没给这个月的解药,这才害死了太傅大人。” 第209章 开棺验尸 她们都以为海太傅已死。 “陛下,王嬷嬷她是在攀咬臣妇,臣妇没做过……” 老段氏满脸悲愤之色,磕头下去的时候,眼中却满是怨毒。 王嬷嬷,该死的恶奴! 王嬷嬷也不是什么善茬,她立即道:“陛下,老奴所言,句句属实,而且老夫人她做的事情远不止这一件,她还……呃!” 王嬷嬷即将出口的话没能说出,因为老段氏拔下头上的簪子,刺穿了她的脖子,从后向前,直接贯穿喉咙。 因为角度原因,老段氏的动作太过突然,所有人都没有发现,发现的时候,已经迟了。 老段氏满脸愤怒之色:“该死的老奴,居然敢诬陷主子!” “陛下,臣妇没做过王嬷嬷说的那些事,臣妇是被诬陷的啊。 臣妇是皇后之母,怎么会做出给自己的丈夫下蛊这种事? 求陛下明鉴,臣妇是冤枉的啊。 这个老奴,只因为臣妇没答应帮她的儿孙脱离奴籍 ,她便怀恨在心,居然心存报复,实在可恨! 陛下,臣妇方才情急之下,只是想给她一些教训,没想到这恶奴的命居然这么贱,臣妇不慎将这欺主的恶奴捅死,求陛下看在臣妇不是有意为之的份上,饶恕臣妇!” 老段氏跪地请罪,一脸后悔之色。 苍玄帝的眼神冷的彻骨。 方才发现王嬷嬷被捅,海琼英便第一时间挡在了苍玄帝的前面,此刻他看向老段氏,眼底满带杀意。 这个老妇狡诈狠毒,实不能留。 方嬷嬷看了眼死不瞑目的王嬷嬷,眼中满是幸灾乐祸。 这老奴恶事做尽,果然没有好下场,活该! 她看向苍玄帝的方向,重重磕头,道: “陛下,老奴已经是将死之人,俗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段氏,你以为你杀了王嬷嬷,你就能遮掩你给我家姑爷下蛊的恶事了吗? 王嬷嬷一个下人,她从何得到螭火蛊?当年,那螭火蛊是你亲手交给我的。 段氏,我家小姐的死,也与你脱不了干系,我家小姐当年身体康健,怎么会突然病死?只可恨我没有证据,不能揭穿你。 可如今想来,小姐当年的死状,也是突然暴发,段氏,难道我家小姐也是死于螭火蛊?” 方嬷嬷满脸痛恨地瞪着老段氏。 老段氏惊怒交加,“方嬷嬷,你、你血口喷人——” 方嬷嬷冷漠道:“老奴是不是诬陷你,相信陛下和大爷二爷定能查出真相。 段氏,你没做也就罢了,若是做过,定会遭报应的!” 方嬷嬷说完,突然拔下头上的金簪,狠狠刺向喉咙,穿喉而过。 间是比老段氏刺向王嬷嬷时还狠。 方嬷嬷当场气绝。 “娘!” “祖母!” 赵大兴和赵成望顿时悲呼出声,泪流满面。 二人朝方嬷嬷扑去,痛哭不止。 海琼砚和海琼英见状,神色复杂。 他们对从小照顾他们长大的方嬷嬷说没感情那是假的。 可是 ,方嬷嬷帮老段氏害父亲性命是事实。 他们沉默着一时没有开口。 片刻,海琼砚道:“赵大兴,赵成望,方嬷嬷犯下大错,依律,你们二人理当罚没财产,充为官奴。 但念在方嬷嬷曾是我母亲的贴身丫环,主仆一场,便放你们二人自由,你们带着方嬷嬷出府去吧。” 赵大兴和赵成望满脸泪痕地抬头看向海琼砚。 两人都没说话,只是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背起方嬷嬷走了。 待他们走后,海琼砚看向苍玄帝的方向,跪了下来,“陛下,段氏残害父亲,依律当斩,只是……她毕竟是皇后的母亲,敢问陛下,该当如何处置?” 段氏闻言,顿时叫嚣道:“海琼砚,你不能光凭两个恶奴的片面之词,就定我的罪! 海潮云的死,跟我没关系,他中的蛊,也跟我没关系!” 苍玄帝面色冷酷:“还敢狡辩,胆敢残害朕的太傅,死有余辜!” 老段氏一听苍玄帝的话,顿时慌了,她大声道:“陛下,臣妇是皇后娘娘的母亲啊,还是二皇子殿下的外祖母…… 臣妇若死,海琼砚和海琼英就得丁忧,陛下,臣妇不能死啊。” 太子眼眸一闪,“大舅舅,二舅舅,段氏残害外祖父,此种事情若是传出去,恐怕对海家名声有碍,对皇后娘娘的名声也有碍。 毕竟有一个杀夫的母亲,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太子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道:“皇后之母段氏,病危,从今日起,恐怕无法现于人前了。” 段氏斗然睁大了眼睛。 她惊怒交加地看着太子,“太子,你、你——” 海琼砚眼中精光一闪,行礼道:“太子殿下所言甚是,臣明白了。” 段氏她虽‘活着’,但却比死亡更加痛苦百倍。 海琼英这时道:“方嬷嬷死前,说母亲的死或许也跟段氏有关,大哥,当年母亲的病,来的蹊跷。” 海琼砚闻言,看向段氏。 段氏此刻整个人都被恐惧笼罩。 她不敢相信,他们居然真的敢这样对自己,他们还想干什么?揪出华香那贱人的死因吗? 自己可是皇后的母亲啊。 海家两个孽子就算了,可是居然连陛下,都想让自己死。 “我要见皇后娘娘,我要见二皇子殿下,陛下,求你让臣妇见皇后娘娘一面……” 她不能落在他们手里,那会是比死更加恐怖百倍的事情。 “陛下,海潮云的死真的和臣妇无关,臣妇怎么会害自己丈夫……” 她很清楚,事到如今,她只要咬死了不承认,反正王嬷嬷跟方嬷嬷这两个老奴已经死了,她没什么好顾及的了。 【叮!触发打脸机制,请宿主解开海老夫人当年死因,开棺验尸。】 系统的声音在应羽芙脑海中响起。 太子霎时扭头,看向应羽芙。 应羽芙此刻却是彻底犯了愁。 【小癫,这个任务恐怕无法完成,海老夫人已经入土为安,她还是元后娘娘的母亲,我若是跟陛下和海家说要开棺验尸,我岂不是要被打死?】 【有难度才能赚积分嘛,宿主加油哦!】 小癫颇有些不仗义。 应羽芙愁眉苦脸。 就在这时,她听到太子说: “父皇,大舅舅,二舅舅,若想知外祖母真正死因,需开棺验尸。” 此言一出,别说是海琼砚和海琼英,就连苍玄帝都瞬间面露震惊。 “太子,你在说什么?” 苍玄帝沉声道。 太子:“父皇,儿臣不想外祖母死因不明,儿臣想开棺验尸,还外祖母一个公道。” 苍玄帝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海琼砚和海琼英也都是神情复杂。 小癫:【宿主,你的这个太子夫君简直就是你的好帮手啊,有他为你开口,你这个任务稳了。】 第210章 海老夫人死亡真相 应羽芙担忧地看向太子,道:【可是小癫,太子应该很难过。】 那毕竟是他的外祖母。 小癫道:【可是如果真相不公开,海老夫人死的不明不白,才更令人难过吧?】 太子原本的确很难过,可是听到小癫的话,他的眼神顿时越发清明起来。 “父皇,大舅舅,二舅舅,外祖母当年死因不明不白,病的更是蹊跷,开棺验尸,或许会搅扰外祖母安宁,可若是真相一直未明,仇人逍遥,外祖母泉下有知,怕也是难以瞑目的。” 苍玄帝未再开口,而是看向海琼砚和海琼英。 海琼英嘴唇颤抖,看向大哥海琼砚。 “这还有什么好迟疑的?你们两个不孝子,若是开棺验尸能让你们母亲死因大白于天,她才能真正安宁。” 海太傅虚弱的声音突然传来。 众人一惊。 “父亲!” “父亲!” “祖父!” 海家人纷纷朝说话之人而去,只见海太傅柱着一根拐杖,颤歪歪走了出来,极其虚弱。 “啊——鬼啊——” 而就在这时,一声惊恐的尖叫声突然响了起来,欲将屋顶震穿。 海家人顿时朝声音的来源处望去,就见老段氏一脸惊恐地盯着海太傅,伸手指着他,“鬼,有鬼啊!” 海琼英大步走上前来,厉喝道:“闭嘴!陛下面前岂容你如此大呼小叫,来人,将她的嘴堵上。” 千羽军得令,立即上前将老段氏的嘴堵上了。 海琼英怒道:“还说没有害我父亲,若是你真的没害我父亲,为何会如此心虚。 只有做坏事的人,心中才有鬼,段氏,你最后祈祷,我母亲的死不是你做的,否则……” 段氏被捂了嘴,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她的一双眼睛惊恐地疾速转动,满是狡诈。 应羽芙从系统商量里购买了一颗星辰果。 【叮!星辰果购买成功,系统扣除350积分,余额6840积分。】 【宿主成功阻止方嬷嬷第一次自杀,致使方嬷嬷揭穿段氏罪行,系统奖励1000积分,宿主余额7840积分!】 星辰果到手,应羽芙走到太子身边,道:“太子殿下,你还记得星辰果吧?给海太傅吃一颗,对他的身体有益处……” “真的吗?太好了芙儿!”太子装出一脸惊喜状。 应羽芙见他如此干脆,也不多问,心中大松一口气,飞快将星辰果交给他。 太子拿到星辰果,走到海太傅面前,道:“外祖父,此果乃是芙儿从海外得来,您快将它吃下,可使您的身体恢复康健。” 海太傅看了一眼星辰果,这果子居然仿佛会发光,他满脸惊奇,道:“此果定然十分珍贵,我还死不了,吃也颇为可惜……” “外祖父,此果的确珍贵,但是您的身体更珍贵,您好好活着,才能继续为北玄效力,不是一颗果子能比的。” 苍玄帝也道:“这果子朕吃过,效果极好,海太傅,朕还需要你啊!” 连苍玄帝都这样开口了,海太傅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他看向应羽芙的方向,道:“那就多谢安国郡主了。” 应羽芙连忙道:“您见外了。” 海太傅欣慰不已,当下便接过果子吃了起来。 一颗果子入腹,海太傅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红润不少。 他惊奇地道:“这果子当真是神奇,陛下,老臣只是刚刚吃下,便觉得身体爽利很多!” 他一脸震惊,然后将拐杖扔给身边的下人,自己站的笔直,他迈开腿,在大厅里转了几圈,最后更是迈着大步,腿脚灵活,神清气爽。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老臣还能为您效命二十年!” 苍玄帝顿时面露笑意 ,“好,好!” 海太傅从地上站起,看向老段氏的方向,眼中满是森寒杀意。 “段氏,如果华香的死真的与你有关,那老夫不论你是谁的母亲,必活刮了你!” 老段氏满眼恐惧,她怕了,她真的怕了。 海潮云眼中的恨意叫她怕的颤抖。 她不敢相信,明明该死去的海潮云,不仅没死,还活的比从前更加康健了。 这怎么可能? 中了螭火蛊必死无疑,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海太傅转向苍玄帝的方向,道:“陛下,臣愿为亡妻开棺验尸,还亡妻死亡真相。” 苍玄帝心中隐隐有种极其不妙的预感,他眸光沉沉,“海太傅,真要如此?” 海太傅跪了下来:“陛下,真相就是真相。” 苍玄帝的眼中浮现复杂情绪,他看了太子一眼,这才看向海太傅,道:“好,便依你。” “谢陛下!” 一旁,老段氏的眼中满是惊恐之色。 她唔唔地叫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帝驾与海家人一同前往海家墓地。 外面的探子们竭力打探,都没能打探出一丝有用的情报。 先前赵大兴和赵成望离府后,有不少人想接近二人,却不成想,两名千羽军突然出现,将二人送走。 他们丝毫没有机会接近。 海家墓地,埋藏近十几年的真相在这一刻即将破土而出。 终于,当最里面的棺材被打开,露出里面的尸体。 所有人都惊的倒吸了一口气,连连后退。 只因,那棺中之人非但没有腐烂,还保存完好,只是,尸身通体赤红一片。看上去却比腐烂更加恐怖。 了空瞪大眼睛,“是螭火蛊!” 孩童的声音稚嫩,但在死寂一片的气氛中,格外突出。 了空继续道:“南蛮蛊术记载,因螭火蛊而死的人,死后身躯不腐,会与蛊同化。 死时蛊虫为青色,则人死后尸体为青色。 若死时蛊虫为赤红色,则人后尸体也为赤红色。 这位老夫人生前至少中了十年螭火蛊,所以蛊虫呈赤红色。” 气氛一片死寂。 老段氏也被押来,此刻双眼圆瞪,惊骇欲绝地看向了空。 她明白了,这孩子懂蛊术,是他,是他救了海潮云。 他不仅救了海潮云,她还破解了华香那贱人的死因。 完了,一切全完了!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 老段氏突然看向苍玄帝的方向。 还有太子的方向。 第211章 老段氏中风病危 老段氏此刻只能祈祷,苍玄帝和太子不会想到更多。 只是,她的祈祷注定要落空了。 苍玄帝和太子望着棺中人,脸色已经变的极其难看。 苍玄帝看向了空,道:“了空,你过来。” 了空看向苍玄帝,没有迟疑走了过去。 苍玄帝低头看着他,问:“了空,关于螭火蛊,你还知道别的信息吗? 比如中了螭火蛊的人,刚死时会有何症状?” 老段氏闻言,眼神骇然欲绝。 苍玄帝这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怀疑什么了? 了空道:“中螭火蛊者,刚死后面色泛青,唇色发紫,双手五指卷曲,脚趾亦是,翻开双眼瞳孔布满血丝,十分痛苦。” 苍玄帝静静听罢,眉眼间的神色微微缓了缓。 太子一直定定看着苍玄帝,见状,也不禁松了一口气。 外祖母死的如此痛苦,外祖父也险些遭此迫害,螭火蛊的阴毒,实在残忍至极,如果母后也受其害中,简直不敢想象。 但是了空又道:“如若中螭火蛊者是女子,又恰逢女子孕育子嗣,螭火蛊与女子腹中胎儿争夺生机,或此消彼长,或此长彼消,二者终有一伤。 若是螭火蛊胜出,则胎儿伤残,无法出世。 若是胎儿胜出,则是螭火蛊元气大伤,连同母体一起衰弱而亡。 如此死去的女子,尸体与正常无异。” 了空此言一出,刚神色微松的苍玄帝,脸色突然狰狞异常,身体踉跄后退。 “陛下!” 时刻注意着苍玄帝的海琼英一把扶住了他,苍玄帝身体晃了晃,才勉强站稳。 苍玄帝深吸一口气,缓缓看向了空:“可有例外?” 了空摇了摇头。 真相太过不堪。 太子也僵在当场,脸色白的吓人。 人群外,一道面覆银白面具的女子,身形同样一晃,一个趔趄。 老段氏直接吓晕了过去。 她晕倒前看着了空的方向,如看见了恐怖之物,这个孩子,这个孩子……竟如此了解螭火蛊。 晕倒之前,她一脸的惊恐绝望。 “父皇……”太子看向苍玄帝的方向,眼睛渐渐红了。 他记得他是太子,没有落下泪来。 苍玄帝亦是看着他,父子二人的眼中皆带着无法言说的哀痛。 了空黑漆漆的眼睛看了他们一眼,继续道:“胎儿若胜,有的极弱,有的极强。 弱者寿数不长,强者异与常人,天赋异禀。” 苍玄帝看向了空,眼中浮现什么:“若是双胎呢?” “或许双强,或许双弱,或许一强一弱。” 苍玄帝闭了闭眼。 “父皇,平心静气,莫要伤了身体。”太子上前,扶住苍玄帝。 苍玄帝看了他一眼,别开脸沉默下去。 片刻,他淡淡开口:“今日之事,在场所有人把嘴闭紧,若有一丝风声外传,杀无赦,诛九族。” 现场跪成一片。 了空行了一礼,回到应羽芙的身边,应羽芙的脸色也十分凝重。 她问小癫,【太子天生体弱是因为螭火蛊?】 【螭火蛊本来就是毒蛊,太子天生体弱,但也与中毒有关。】 【小癫,有什么办法能治?】 小癫没有立即回答她,片刻,只是悠悠道:【宿主,好好攒积分吧。】 应羽芙眼睛一亮:【小癫,只要我的积分够多,太子就有救,是吗?】 她想要确切的答案。 小癫道:【是的宿主,你要加油哦!】 应羽芙的心中又有了无限动力。 海家人跪在海老夫人的棺前,磕了几个头,重新封棺。 海琼砚和海琼英的神色被无尽悲痛覆盖。 海太傅仿佛更加苍老了一些,他的眼中满是愧疚与自责。 “当年,若非是我不小心被段氏算计,也不会引狼入室,害了香儿性命……” 海太傅喃喃自语,满脸悔恨。 苍玄帝看了他一眼,神色透出几分疲惫。 “海琼砚,海家有私牢吧?” 海琼砚顿时明白什么,他上前道:“回陛下,就算以前没有,现在也有了。” “好,段氏从今日起便病危吧。” “是,陛下!”海琼砚道。 段氏在昏迷中,她的命运已经注定。 一夜闹腾,第二日早朝,一切如同原样,仿佛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 海太傅照样出现在朝堂之上。 首辅郑凉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这老匹夫精神头这么好,昨天不是听说他不行了吗?连陛下都惊动了! 说起这个,郑凉心中又有些酸,海潮云那老匹夫有事,陛下居然亲自前往见最后一面。 也不知道自己死的时候有没有这个待遇。 下了早朝后不久,海家就传出了消息,现任的海家主母,皇后娘娘的生母,中风病危。 中风,那便只能瘫在床上了。 以后怕是再也没法见人了。 为此,陛下怜惜皇后,将刚被禁足的皇后放了出来。 皇后宫中,皇后跪在苍玄帝脚下,哀哀哭泣。 “求陛下允臣妾回海家一趟,臣妾想去看看母亲……” “年节临近,不仅边关将士即将回朝,他国使臣也将前来出使,皇后身为中宫之主,大小事宜理应操持起来了。 海家有你两个嫂嫂照料,你母亲不需你这个时候回去。” 皇后跪地的姿势微微一僵,陛下这是什么话,他又不是不知道海家不喜她们母女。 江氏和叶氏岂会善待母亲? “陛下,臣妾可否召王嬷嬷进宫问几句话?” 皇后退而求其次,泪光盈盈地看向皇帝。 苍玄帝眸光冷幽幽地看着她,“你身为皇后,想召见谁,就不必问过朕了。” “谢陛下!”皇后叩首。 待苍玄帝走后,皇后不由跌坐在地。 怎么回事?陛下看她的眼神不对,她被禁足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何母亲会突然中风? “松嬷嬷……” 皇后的心腹松嬷嬷快步走了过来。 皇后看向她,道:“松嬷嬷,快去请二皇子来。” 松嬷嬷连忙应声而去。 苍明泽也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他来到皇后宫中,道:“母后,昨晚海家的确是有事发生,但一开始儿臣听说要不行了的人是海太傅,不知最后为何又会变成是外祖母。 而且昨日,听说海家祖坟那边也有动静。 只是有千羽军严防死守,没人知道海家祖坟那边发生了什么。” 苍明泽眉头紧蹙。 皇后莫名有种心惊肉跳之感。 “太子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苍明泽道:“太子那边如常。” 皇后眉头紧锁,道:“泽儿,你今日去海家一趟,无论如何,都要见到你外祖母,或者王嬷嬷。” “是,母后。”苍明泽神色凝重道。 苍明泽从宫中出来,直接往海家而去。 只是,他去了海家后,却被海家直接拦在了外面。 江氏气势汹汹地走出来,“哟,我还当是谁,原来是二皇子殿下!” 她双眼喷火,“二皇子殿下驾到,臣妇有失远迎,还望二皇子殿下不要治臣妇的罪!” 她如此说着,可是神色间却全无恭敬。 “大舅母,我来看望外祖母,大舅母可否通融一二?” 苍明泽皱着眉,脸色不佳。 江氏冷笑了一声,“二皇子这声大舅母臣妇可不敢当,老夫人折腾了一晚上,刚刚睡去,二皇子殿下还是不要打搅的好。 否则,万一老夫人休息不好,病情加重,那可就不好了。 再说了,我海家可是有待嫁的姑娘的,二皇子身为男丁,不宜进府,免得外面再传出闲言碎语。” 苍明泽脸色铁青。 不给他再说话的机会,江氏便道:“关门,送客!” “等等!” 一个太监的声音响起,江氏转身的动作一顿。 只见一个太监带着几个宫人快步走来,这太监大概三十来岁,脸盘瘦削,眼睛细长,他上前来,皮笑肉不笑: “传皇后娘娘口谕,召老夫人身边的王嬷嬷进宫问话,不得耽误。” 江氏笑脸一僵。 恰在这时,一行豪华的队伍从街道一旁行驶而来,停在海家门前。 华熙大长公主从马车上下来,同来的还有玉衡世子。 华熙大长公主直接越过那传旨的太监,来到江氏面前。 江氏顿时喜上眉梢,上前行礼:“见过大长公主殿下……” “唉,我们已经是亲家了,就不必多礼了。” 说完,她一脸笑意地招呼玉衡,道:“玉衡,快来见过海大夫人。” 玉衡世子立即上前行礼,“玉衡见过海大夫人!” “玉衡世子快免礼!”江氏连忙上前将人扶起,她看着玉衡世子,越看越是喜笑颜开。 华熙大长公主见状,眼中满是笑意。 江氏道:“大长公主,玉衡,快别门口站着,我们进去说话。” “大舅母,本殿下也跟华熙姑母一起进去!”苍明泽抬脚便跟了上来。 那传旨太监此时也上前一步,道:“奴才参见大长公主殿下。” 华熙大长公主眉头微蹙,看向那太监,“你是哪个宫里的太监?” 那太监眼底闪过一丝恼怒,他乃是皇后宫中第一大太监,宫中谁人不知他,大长公主明知故问。 他尖着嗓子道:“大长公主,奴才高丰义,皇后娘娘宫中的人。” 高丰义。 皇后手下第一红人。 华熙大长公不禁笑了一声,“原来是皇后宫中的人,本宫说怎么这么不知礼数,没看本宫与海大夫人有事相商,你来凑什么热闹?” 说完,她眉眼冷厉地扫了高丰义一眼,道:“趁本宫还没发火,滚!” 高丰义:“……” 他站着没动,反而笑了笑,“大长公主殿下,不会打扰到您的,皇后娘娘只是想传个人进宫……” 华熙大长公主眉眼一冷,“怎么,本宫的话不好使?” 高丰义话音顿住,见华熙大长公主一脸不耐烦的样子,他只好行礼退去。 他身为皇后宫中第一红人,心腹中的心腹,自然是知道华熙大长公主跟皇后娘娘不和。 他今日是讨不到好的。 等他回去,定要跟皇后娘娘好好告一状! 华熙盯着高丰义的背影冷笑了一声,然后看向走过来的苍明泽,眉眼一冷,“你也滚!” 苍明泽脸色一变。 “华熙姑母……” 华熙大长公主却不再理会她,径直跟江氏说笑着进了海府。 冯玉衡扭头看了二皇子一眼,眼神深幽。 苍明泽看着他,眼底也泛起了冷意。 皇后宫中,皇后听完高丰义的告状,气的拍案而起。 “华熙!她是明着跟本宫作对了是吗?” 皇后眼神阴狠地闪烁起来。 明鸾过来,又转身离开,她出了宫,去了皇城中的第一客栈凌云客栈。 苏锦誉,乌灵朵,容青三人就住在这家客栈里。 明鸾神色阴沉,看见三人,大吐苦水。 “海家也太过分了,对我母后不好就罢了,连二皇兄他们也不放在眼里。 还有华熙姑母,竟也丝毫不给母后和二皇兄面子。” 明鸾气的面颊通红。 “明鸾,你是说海家?”苏锦誉道。 明鸾点头,“说起来,海家也是我的外祖家,可他们从来不曾把我当过自己人。 昨晚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今日他们说外祖母中风病危,怎么可能? 外祖母身体一向都很好,怎么会突然中风?” 苏锦誉三人对视一眼,苏锦誉道:“还真是巧了,昨晚我们三人外出游玩,清晨才回,正好撞见两个从海家连夜出城的人。 那两个人居然是由千羽军亲自护送,我们觉得不寻常,待那两名千羽军离开,便将那两个人给扣下带回来了。” 明鸾一怔,惊讶地看向他们。 三人齐齐点头。 乌灵朵道:“人就在隔间里关着,还昏迷着没醒。” “快带我去!”明鸾激动地拍案而起,三人打开隔间的门,只见里面有两人昏迷着。 赵大兴和赵成望父子昏昏沉沉醒来,一醒来,就发现自己二人的手脚被反绑着,而他们所在的地方,也不是城外,而是……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绑我们?” 赵大兴对上明鸾等人的视线,惊慌的厉声大喝,眼神四下张望。 这好像是一间客栈。 苏锦誉笑着没说话,明鸾上前,抽出腰间软鞭,直接抽打在了二人身上。 “废物,连本公主都不认识,该打!” 赵大兴和赵成望无端被打了鞭子,父子二人又惊又怕。 “公、公主……” 赵成望不安地道,“公主殿下,为何绑我们?” 明鸾公主冷笑一声:“你们是海家的下人?”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你们为什么连夜出城?海家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明鸾厉声问。 第212章 赵家父子之死 赵大兴父子二人神色一变,对视一眼。 赵成望神色慌张,赵大兴则泪如雨下。 “昨晚……昨晚……小人的娘去逝了,她一把岁数,想回老家,小人不敢耽搁,便想连夜送她回老家安葬。” 说到这里,他突然脸色一变,“我娘呢?我娘的尸体呢?” 啪! 明鸾公主又是一鞭抽了下去,“别废话!赶快说昨晚海家发生的事!” 赵大兴身上的衣服被抽裂一道口子,鲜血从衣服下面渗了出来。 赵大兴脸色发白。 “爹!”赵成望见状一脸悲愤之色地喊道。 “你们问话就问话,干什么打人?”赵成望怒道。 啪! 明鸾公主面带冷笑,又是一鞭子狠狠落在赵成望的身上。 “叫你多嘴了吗?好啊,那就你说,说说昨晚海家到底发生了什么,说对了,本公主饶你们一命,若是说错了……” 明鸾冷哼一声,“不过是两个贱奴的命,本公主说杀就杀了!” 赵成望瑟瑟发抖,“昨晚……海家……什么也没发生。” 啪! 又是一鞭挥下。 赵成望疼的脸色煞白。 赵大兴道:“真的,昨晚海家真的什么也没发生,我娘年纪大了,主家体恤,才放我们离府回乡。” “看来他们都不说实话。” 苏锦誉笑着道:“昨晚海家一定发生了很有趣的事,这两个家奴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明鸾公主眯了眯眼睛,神色阴鸷。 苏锦誉道:“你们现在不说,我们有的是办法叫你们开口!” 乌灵朵也道:“不如就让我的小虫子跟他们好好玩玩,到时候由不得他们不说。” 乌灵朵从怀中拿出一只小瓶子,那子瓶子里,是一颗蛊丸。 赵大兴和赵成望看见了,两人脸色皆是惨白。 类似这种蛊丸,他们见过。 赵大兴盯着那蛊丸,对赵成望道:“成望,我们本来就是该死之人,是大爷仁慈放我们一条生路。” 赵成望瑟瑟发抖的身体抖的更厉害了,道:“是、是的,祖母……祖母在下面等着我们!” “成望……” 赵大兴眼睛发红,嘴唇一合,不再开口。 赵成望也低下头去,叫道:“爹,其实有一回,我偷偷看见祖母……但是我没敢说出来。” 赵大兴闭了闭眼,其实他也撞见过娘跟方嬷嬷私下见面,还有交谈,娘是为了他们。 他也没说,他贪生怕死。 他们都有罪。 赵成望道:“爹,我怕死啊……” 他说着,唇角却淌下一缕黑血。 苏锦誉等人瞪大了眼睛,“快,他们要自杀!” “你们才发现啊……我们本来打算葬我的娘的时候,连我们自己也葬了,可是你们偏要将我们抓回来!” 赵大兴冷冷道。 他说着,唇角也淌下血来。 “你们想知道海家昨晚发生了什么?休想,我们一个字也不会说。” “你们——” 明鸾因为太过愤怒而脸色扭曲,她挥舞着鞭子一鞭一鞭地抽下去。 赵大兴道:“我们从小在海家长大,海家对们赵家有……大恩,我们从未想过离府,可惜啊……” 他嘴里大口大口吐着黑血,再也没了声音。 而赵成望一直没有开口,低垂着头,早就没了声息。 “贱奴!贱奴!” 明鸾愤怒地挥鞭,在赵大兴父子二人的尸体上发泄怒气。 啪! 啪! 啪! …… 鞭子沾了辣椒水,火辣辣地挥舞下来。 老段氏双手被绑,吊在铁架之上。 她早已没有了海家老夫人的体面,此刻蓬头垢面,衣衫上遍布鞭痕,鲜血不断渗出,将她染成了一个血人。 海琼砚坐在对面,双眼冰冷,仇恨地盯着老段氏,“老段氏,你的螭火蛊是从哪来的? 你若是不招,我们有的是办法叫你生不如死!” 第213章 送真言丹 老段氏抬起头,脸上满是怨毒之色:“海琼砚,你休想,就算我死,我也不会告诉你任何事情。 这些年,我在海家享受着老太君的生活,我不亏。 反倒是你们,至亲之人惨死的结果很难承受吧? 你们恐怕永远体会不到掌握别人生死的那种快乐吧? 这些年,我看着你们海家人风光无限,可你们又怎么知道,我想让海潮云什么时候死,他就什么时候死。 要不是那个该死的恶童多管闲事,关键时候解了海潮云的螭火蛊,他会死的跟华香那个贱人一样痛苦! 他不是爱华香吗?我让他们死的一模一样,是不是也算成全他们? 到时候,两具被螭火蛊侵蚀的尸体躺在一起,是不是很有意思?” 海琼砚双拳紧握,手背上青筋鼓起,他愤怒至极,恶狠狠地瞪着老段氏。 “你这毒妇……” 老段氏笑的十分恶劣。 “你很生气吧?恨极了我吧?哈哈,可是我开心的很呐!” 海琼砚冷笑一声:“我妹妹也是被螭火蛊所害,海灵窈不无辜吧?当今皇后,哼,她也配? 你们这对母女,真是令人无比恶心!” 段氏眸光一闪,不说话了。 海琼砚冷声道:“那螭火蛊,该不会是海灵窈弄来的吧?当年父亲和母亲,还有琼章中蛊之时,海灵窈还没入宫,她有机会弄到螭火蛊……” “你别胡说!”老段氏脸色狠厉,冷哼道:“你休想攀咬灵窈,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知不知道,无不无辜,陛下自有定夺。你现在招了,我让你死的轻松一些,你若是冥顽不灵,我有的是法子叫你生不如死……” 老段氏冷哼:“海琼砚,你以为你真的能困得住我吗?” 海琼砚盯着她,瞳孔微缩,“你还有底牌?你不会指望海灵窈吧?她现在在宫中自顾不暇,可顾不上你!” 老段氏盯着他冷笑,“海琼砚,明日传出你这个刑部尚书暴毙死于家中的消息时,这皇城,一定会很热闹吧?” “放肆!来人,给她上水刑!” 立即便有下人上前。 就在这时,海琼砚的随从进来,在海琼宴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海琼砚眼睛一亮,道:“快请进来。” 不多时,太子和应羽芙的身影出现在这里。 他们所在的这个地方是海家的一处地下密室,原本是用来存放一些珍贵之物的库房。 如今,被海琼砚改成了临时私牢。 因此,应羽芙跟太子进来的时候,还能看到墙角里放着的博古架和一些珍贵物品。 海家还是有一些底蕴的。 “太子殿下,安国郡主,你们来的正是时候,你们当真有办法叫她开口?” 太子道:“芙儿有办法。” 海琼砚看向应羽芙。 应羽芙将一个药瓶拿出来交给海琼砚,道:“海大人,这是真言丹,吃下此丹,你问什么,她便会说什么。” 老段氏闻言,神色狐疑地盯着海琼砚手中的那个药瓶。 她略微有些不安。 海琼砚虽然觉得不可思议 ,但还是吩咐人道:“给她喂下去!” 第214章 最后一只螭火蛊 老段氏拼命挣扎,不愿吞下,两名用刑的下人是海琼砚从刑部带过来的,他们对待不听话的犯人自然是有一手。 毫不留情将真言丹塞进老段氏的嘴里,不待二人强迫她吞下,那丹言竟然就已经化作一道热流,涌入腹中。 老段氏眼底闪过一道惊异之色,心里莫名有些慌。 “什么真言丹,我看就是哄人的玩意,海琼砚,你不会以为这东西真有用吧?” 老段氏色厉内荏地嘲讽。 海琼砚冷冷道:“是不是哄人的,一会儿就知道了。” 说完,他看向应羽芙,问:“安国郡主,这真言丹何时起效?” 应羽芙道:“现在就可以了,海大人尽管问便是。” 海琼砚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给旁边的主簿一个眼神,示意他开始记录。 海琼宴坐于桌案后,冷冷看向对面的老段氏,老段氏哈哈哈大笑,“你们不觉得你们很搞笑吗哈哈哈……” “老段氏,你那些害人的螭火蛊是哪里来的?” 老段氏刚要开口再嘲讽几句,哪想一开口,却是:“是金郎给我的!” 此言一出,不仅是海琼砚愣住了,老段氏自己更是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恐。 “怎么回事?我刚刚怎么……” 老段氏心底寒意陡生。 海琼砚眼底精光一闪,厉声道:“段氏,金郎是谁?” 老段氏拼命想要闭嘴,但是她的嘴像是有了自己的主见一般,不听话地开口: “金郎就是金郎,他是天底下对我最好的男子,比海潮云好十万分,当年,若不是金郎,我又怎么能算计到海潮云?” 海琼砚听的火大,又问:“他为什么要帮你算计我父亲?” 老段氏的眼中惊恐更甚,只听她的嘴不受控制地道:“当然是为了给我腹中的孩子找个高官父亲。 我们在一众官员中选了一圈,最后选了海潮云。 哈哈哈,海潮云那蠢货,居然真的以为跟我发生了什么,孰不知,他只是中了迷香而已。 事发之后,他不得不将我纳进府中,可是,我的孩子怎么可能当一辈子庶出呢? 我的女儿,是要当皇后的啊,海琼章那野种当得,我的女儿为何当不得!” “段氏,你——”海琼砚神色大怒,他万万没有想到,只是审问关于那金郎的事,怎么会扯出琼章。 他担忧地看了眼太子。 太子果然神色微变,他怒道:“段氏,你敢骂我母后?” 海琼砚心里发急,可那段氏简直就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就听她道: “哈哈哈,太子殿下,你还不知道吧,那海琼章根本就不是海家的亲生女儿,她来历不明,只是海家当年捡回来的孤女啊!” “段氏!”海琼砚脸色无比难看。 太子眨了眨眼睛,看向海琼砚。 海琼砚看了太子一眼,心虚地别开了脸。 是真的。 不仅是太子满脸震惊,就是连应羽芙,也瞪圆了眼睛。 【小、小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元后娘娘怎么会不是海家亲生的?】 【宿主,不要着急,真相很快就要揭开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太子的身份恐怕有些麻烦。】 小癫居然学会了卖关子,应羽芙的心里越发跟猫抓似的。 太子也听到了应羽芙和小癫的对话,心里同样掀起惊涛骇浪。 他从未想过,自己的身世会有问题。 这一切,父皇知道吗? “大舅舅……” 太子声音艰难地叫道。 海琼砚叹息一声,不得不面对太子,语重心长道:“太子殿下,这件事情,不是我们有意瞒你。 只是,我们一方面是真心将你母后当成亲人看待,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你母后的真实身份……这才一直没提这件事。 你放心,你父皇知道你母后的身世,你母后自己也知道,海家在这件事上没有任何欺瞒。” “海琼章的身世,到底是什么?”老段氏在一旁发问。 “你一个犯人,倒好意思问起我们来了!”应羽芙没好气地道。 “我为什么不能问?金郎让我多番试探打听海琼章的真正身世,可你们海家从来没把我当成自己人,从来都不信任我,这么多年,我一直没能打探出来。 以至于,金郎都有些责怪我了,海琼章的真正身世,到底是什么?” 海琼砚看了太子一眼,转头冷冷对老段氏道:“段氏,你到死都不会知道的。” “段氏,你是说,当年我与你,并没有发生任何事,对吗?” 就在这时,海太傅缓缓走了进来,他的眼神像是突然明亮的烛火,灼灼盯着老段氏。 老段氏不想让他心里舒服,本想说假话刺激他。 可是一开口,却是:“不错,当时我们给你用了迷香,然后扒光你的衣服与我躺在一起。 至于当时真正与我欢好之人,其实是金郎。” 老段氏说到这里,神情颇为得意。 海太傅眼中亮起欢喜的光,“太好了,真的太好了,我没做过对不起华香之事……” 老段氏看着他这样子,眼中迸发出浓浓恨意与不甘,“海潮云,我比华香差在哪里? 我进府后温柔小意,百般讨好于你,可你始终都不肯多看我一眼,让我守了这么多年活寡。 可恨金郎怕被你发现我们的关系,这些年也不肯见我,我过的好苦哇……” 老段氏说着,竟然委屈地哭了起来。 应羽芙嘴角一抽。 “段氏,螭火蛊到底有几只?你们都给谁中下了这蛊?”海太傅问。 段氏眼底疯狂挣扎,可最终还是敌不过真言丹的药力。 她道:“总共有四只。一只给华香那贱人用了,一只我让灵窈给海琼章那贱人用了,第三只,自然是给你用了,最后一只,金郎让我们给……” 段氏眼中的挣扎越发厉害,她眼神惊恐,竟然拼命与真言丹的药力抗衡起来。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她,海琼砚厉声道:“段氏,最后一只到底给谁用了,快说!” 第215章 太子就是一只吞金兽啊 可老段氏终究是徒劳,她怎么可能敌的过真言蛊的药力。 在海琼砚,海太傅,太子,以及应羽芙四人的目光逼视下,老段氏终于道: “……最后一只螭火蛊,金郎让我们给苍玄帝种下。” 说出这一句,老段氏满头冷汗落下,双眼惊恐。 海琼砚和太子皆是满脸震惊。 【叮!触发打脸机制,请宿主秘密帮苍玄帝解除螭火蛊,打脸幕后之人金郎。】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应羽芙眼中精光一闪,【小癫,你先前说苍玄帝只有三个月寿命,是急症,会不会就是这个螭火蛊在作怪?】 小癫:【宿主,现在看来是这样的没错,但是系统也无法百分百保证没有别的原因,还是谨慎些为好。】 小癫说的颇为保守。 【好,我知道了。】当务之急,还是先给苍玄帝把蛊解了。 太子此刻满脸惊骇。 他先是被父皇也中了螭火蛊而震惊,紧接着,又被芙儿与她的神器对话而震惊。 父皇只有三个月寿命? 那不就是过完年之后? 怎会如此? “太子殿下,此事不可耽搁。”海琼砚这时也感到后怕不已,好在了空能解此蛊,他倒不至于太过失态。 太子回过神来,一把握住应羽芙的手,“芙儿,带上了空,随孤进宫。” 应羽芙点点头,对海琼砚道:“海大人,吃下真言蛊后,两个时辰后药效才失效,你继续审问吧。” 说完,她随太子飞快离去。 他们出了海家,先回穆宅接上了空,然后一同进宫。 路上,太子一言不发,神色紧张。 应羽芙见他脸色着实难看,便又忍痛花了350积分,给他买了一颗星辰果。 “太子殿下,吃个果子,你不要太过担忧,有了空在,陛下没事的。” 太子见她眼巴巴将星辰果递了过来,澄净明亮的眼眸中满是关心,心中不由一阵酸软。 他没有拂了她的好意,接过星辰果慢慢吃起来。 应羽芙见了空黑漆漆的双眼有些好奇地看着那果子,心中一动。 了空曾被玄镜当作蛊童对待,小小年纪,身体恐有损伤,不知吃了星辰果是否有效。 不管了,小家伙眼中的好奇实在强烈,他或许也想吃。 应羽芙当下又给了空买了一颗星辰果。 【叮,宿主先前购买真言丹一颗,系统扣除100积分,宿主刚才购买星辰果两颗,系统扣除700积分,共总扣除800积分,余额7040积分!】 应羽芙:“……” 她将星辰果递向了空,“给,尝尝。” 了空惊讶地看着她,他也看得出来,这果子极为珍贵,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姐姐一般不会拿出来。 眼下居然给了他一颗。 见了空不接果子,反而是看着她,应羽芙一阵惭愧。 “早就应该给你调理身体的,但是一直忽略了这一点,吃吧,对身体有好处。” 了空黑漆漆的双眼中闪过一丝暖意,接过了果子,也吃了一起来。 一口咬下,他忍不住震惊,这果子……真香。 【宿主,太奢侈了,你完全可以给了空买一瓶生命元液,或者别的药剂,你太大手大脚了!】 小癫的声音在脑海响起。 应羽芙道:【哎呀小癫你不懂,了空刚才明明也想吃果子啊,我买一颗让他尝尝也没什么的,不算是乱花积分。】 【好吧,但是宿主你以后可要仔细着些,你别忘了,你还要救太子呢!】 【我记得的,小癫,我要多少积分才能救太子啊?】 【十万积分!】小癫无情地道。 应羽芙瞬间瞪大了眼睛。 【什、什么……】应羽芙整个人都不好了。 【哼,宿主,你这下知道积分要仔细着用了吧?】 应羽芙顿时感觉身上压了一座大山,她默默看了一眼太子的方向,见他还在安静吃果子,她颇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小癫,我怎么感觉太子就是那传说中的吞金兽啊……】 养不起了,真的养不起了! 看似在吃果子,其实在竖着耳朵偷听的太子:“……” 马车很快进入皇宫,应羽芙和太子还有了空直接前往勤政殿去见苍玄帝。 打从知道先皇后也是因螭火蛊而死后,苍玄帝的脸色就有点吓人。 此刻在勤政殿商议政事的一众大臣都大气也不敢喘。 他们这位陛下平时还是很好说话的。 但是今日看起来心情着实不佳,有些吓人。 有些帮二皇子说话的大臣,更是直接被苍玄帝死亡凝视。 首辅郑凉今天倒是有些安静,没怎么开口。 先前那帮二皇子说话的大臣声音落下后,次辅龚前又开口:“陛下,裕州之行已经耽搁了良久,那边流民作乱,形势十分严峻。 二皇子殿下身为皇子,理当为北玄安危着想,臣建议,陛下当立即派二皇子前往裕州,不得耽误了。” 这次二皇子口口声声说他能寻回玉盘山宝藏,结果宝藏根本就没丢,他只寻回十几箱子砖石,着实丢了人。 这对二皇子在朝中的威信大打折损,二皇子必须再有一个立功的机会,挽回他在朝中的形象。 正好,先前说好的裕州之行一直没有动静,现在他们正好提一提。 龚前说完,眼角余光催促地看向郑凉。 一般这种时候,郑凉就该上前开口说话了。 郑凉一说完,大多数时候,苍玄帝都会赞同。 可是这次,不论他怎么瞧,郑凉都始终目视前方,好像聋了。 龚前脸色一阵古怪。 突然,他觉得头顶一凉,猛一抬头,就见苍玄帝双眼冷幽幽地盯着他。 龚前头皮一紧,怎、怎么了这是? 怎么今天这么不对劲。 苍玄帝忽尔面色缓和,赞同道:“龚卿说的道理,你的提议朕允了,明日早朝朕便宣布二皇子前往裕州之事。” “陛下,太子殿下和安国郡主来了,一起来的还有了空。” 何必还上前禀报。 苍玄帝一听,神色微动,他看向一众大臣,“尔等先去忙吧。” “臣等告退!” 一众大臣离开,太子跟应羽芙,以及了空三人快步走了进来。 苍玄帝看向太子:“怎么神色匆匆的?” 太子看着他,眼神有后怕,也有庆幸。 苍玄帝脸上的神色微微起了些变化,他似猜到些什么。 第216章 赐名:上官圣 “父皇!” 太子上前,眼神微红地看着苍玄帝。 苍玄帝极少见太子有这般激动的时候,他道:“这么看着朕做什么?太子,你去一边坐下。” 苍玄帝又看向应羽芙,道:“芙儿也跟太子一起。” 应羽芙看了眼苍玄帝格外平静的脸色,看了太子一眼。 太子拉着她走到一旁去坐下。 苍玄帝这才朝了空招了招手,“了空,你过来,到朕身边来!” 了空行了一礼,这才举步上前。 苍玄帝看着他,问:“了空,你可能看出朕体内是否也有那螭火蛊?” 了空观察苍玄帝面相,微微摇头:“回陛下,看不出来,辨证螭火蛊极为不易,一般人根本难以发现,除非是南蛮特殊的辨蛊之法。” “哦,原来如此……但是朕的体内的确是有一只,对吗?” 了空点点头,“太子殿下和姐姐说,陛下体内是有一只的,所以叫了我来。” “好,那你就帮朕把那东西弄出来吧,就像先前帮太傅解蛊那样。” 苍玄帝说着,拿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出来,放在桌案上。 何必还惊的瞪大眼睛。 “陛下,奴才宣郑太医过来!” “不必!此事不宜声张。”苍玄帝道。 何必还连忙收回脚,他满脸忧虑地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 应羽芙知道了空不是真正的八岁孩童,此事他又有把握,因此并不担心。 了空十分镇定,他看了苍玄帝一眼,拿出了千蛊引。 他轻轻晃动起千蛊引,刚开始还好,可是几个呼吸间的功夫,苍玄帝的脸色便露出古怪之色。 他前所未有的,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蠕动游蹿。 就在他的心脏附近。 了空黑眸微动,道:“陛下,得罪了!” 他说着,拿起那把放在桌案上的匕首,一刀划在苍玄帝的左臂手腕上。 何必还见状,一把捂住了嘴,他险些惊叫出来。 这么多年,除了早些年陛下还是太子,跟随先皇打仗时受过伤,后来,就再也没有受过伤了。 苍玄帝面不改色,他看到自己手臂上鲜血涌出。 他的情况与海太傅还不一样,海太傅发作之时命悬一线,流淌出好些黑血。 可是苍玄帝不同,他不曾发作,流出的血亦是正常无疑。 了空不断晃动着千蛊引,音波刺激之下,一只金光闪闪的赤金色蛊虫,缓缓从苍玄帝的伤口处爬了出来。 何必还的眼睛顿时惊恐睁大,“这、这……” 直到那蛊虫晕头转向地钻进千蛊引中,还未反应,就被黑色蜈蚣一口吞下。 “没事了陛下。”了空道。 应羽芙上前,将刚刚购买的生命元液递给苍玄帝。 “陛下,是伤药,喝下去伤口就好了。” 苍玄帝神色平静,看不出情绪中何,他直接接过生命元液仰头喝下。 喝完了,他咂咂嘴,挑眉,“味道不错,不如星辰果。” 应羽芙:“……” 她也想给星辰果,可是星辰果太贵了,她舍不得了。 她还要给太子攒救命的积分。 “陛下,这个叫生命元液,也很不错的……” “唔?” 苍玄帝忽然低头,看向自己的伤处,只见鲜血的口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苍玄帝顿时倍感惊奇。 “父皇,您感觉怎么了?”太子走过来问。 他感受了一下,他的身体没什么异样,只是更舒服了一些。 “挺好的。”他道。 太子松了一口气。 苍玄帝瞥他一眼,扭头了空,“朕体内这只蛊虫怎么还金光闪闪的,这个怎么说?” 了空的脸色难得纠结了一下,道:“回陛下,没听说螭火蛊会发金光的……” 【震惊!宿主,螭火蛊在体内与人共享生机,苍玄帝之前不是吃过一颗星辰果吗?应该是这只螭火蛊也受到了星辰果好处。】 应羽芙震惊,【这也能行?】 太子:“!” “陛下,应该是与您之前吃过的星辰果有关,螭火蛊应该也吸收了星辰果的能量。” 应羽芙道。 苍玄帝眼神一闪,顿时了然。 了空也明白了,他道:“螭火蛊的确是会吸引人体内的能量。 不说那金光,陛下体内这只蛊虫也是赤金色,细看比海太傅体内那只颜色更浓,应该在陛下体内也有十几年了……” “十几年了……” 苍玄帝呢喃,眼眸微向闭合,将眼底的狠戾杀意遮掩过去。 片刻,他睁开了双眼,神色又恢复如常,看向了空,道:“了空,你这名字不好,你回府后,可有新的名字?” 了空摇头:“外祖母说,我的名字要等外祖父回来取。” 所以他现在还叫了空。 苍玄帝看着他,道:“别等你外祖父了,朕现在就给你起一个怎么样?” 了空一怔,双手作揖道:“谢陛下,是草民的荣幸。” 应羽芙也好奇地看着苍玄帝,想知道他会给了空起什么名字。 只听苍玄帝道:“你大抵是要随你娘姓上官了,朕看你双眼漆黑,小小年纪又有神异之处,朕便赐你一个‘圣’字如何?” 上官圣。 了空一怔,道:“草民谢陛下厚爱,草民喜欢这个‘圣’字!” 他大抵是与‘圣’有缘。 前世他成为南蛮圣子,今世,又起名为圣。 “多谢陛下赐名,臣女也喜欢这个‘圣’字。”应羽芙眼眸亮晶晶。 苍玄帝道:“今日之事,你们不要与任何人提起。” 应羽芙与太子脸色严肃地点头。 “父皇想引出幕后之人?”太子问。 苍玄帝没说话,显然是的。 “海家那边审讯收获不小,大舅舅晚些应该会进宫。”太子道。 应羽芙纠结了一下,最终还是一咬牙,道:“陛下,那幕后之人,三个月内必定会动手。” “为何是三个月?与你那神器有关吗?”苍玄帝问。 应羽芙震惊,苍玄帝也太敏锐了。 应羽芙点头,她严肃地看着苍玄帝,“原本是三个月,可是现在海家命运有变,说不定已经让幕后之人警觉,变数未知,或者等不了三个月。” 苍玄帝眼中浮现一丝寒意,道:“朕知道了,你们回去吧,上官圣颇得朕眼缘,朕再赐他黄金万两,国子监入学名额一个。” 应羽芙嘴角一抽。 黄金万两就算了,入学名额……对于圣儿来说,或许不算什么赏赐吧? 毕竟他就要起早贪黑的读书了。 她同情地看了上官圣一眼。 上官圣却接受良好,他认真地行了一礼。 第217章 明凰长公主,先皇后身世 太子没有离去的意思。 苍玄帝挑眉看向他,无声询问他还有什么事。 太子踟蹰了一瞬,苍玄帝道:“有话就说,朕以前也没见你跟朕客气过。” 太子幽幽看了他一眼,道:“父皇,儿臣想问的是,关于母后的事情。” “你母后?你母后怎么了?”苍玄帝问。 “段氏交待了一些事,她说,母后不是海家亲生的。”太子道,双眼直勾勾看着苍玄帝。 苍玄帝看着面前的糟心儿子,沉默了。 他没想到,这件事情会是以这样的方式传进太子的耳中。 见苍玄帝沉默,太子道:“父皇,这件事情,儿臣不能知道吗?” 苍玄帝道:“倒也不是,只是海家与你母后虽非亲生,却与亲生无异,并不着急告诉你。 况且你母后身世有些特殊,朕才一直没有同你说。” 苍玄帝看了他一眼,“既然你想知道,朕也就不瞒着你了。” “何必还,传旨,去将明凰叫来,朕一起说,省得日后她也来烦朕。” 苍玄帝道。 太子嘴角一抽。 应羽芙:“陛下,臣女先告退。” 苍玄帝看她一眼,“你与太子已经是未婚夫妻,这件事情不用避着你。” “谢陛下。”应羽芙便心安理得没动了。 她也实在是太好奇了。 明凰公主来的很快,应羽芙十分好奇这位明凰长公主。 听说这位长公主五岁的时候因宫中起火烧伤了脸,之后便一直居于宫中不出,也不爱见人。 勤政殿的门打开,一名身穿银粉色宫装的高挑纤细身影走了进来。 她挽着双刀髻,头戴金凤钗环,那凤凰扬尾振翅,足踏祥云,口携明珠,凤首高昂欲飞,垂落的珠结随着她的走动而轻轻晃动。 她面覆厚重的粉色面巾,在其左侧的额角处,以一团黑发遮掩住,最后露于人前的,只有右边眼睛周围一小片区域。 捂的十分严实。 但是光是这一只眼睛,便能看出,她与太子是有几分相似的,都是一样的桃花眼,仿佛含情。 她宫装华丽,步伐宛如尺子量过一般的标准,俨然是一位礼仪完美的公主殿下。 “儿臣明凰,参见父皇,父皇万安。” 苍玄帝看着她,眼中流露出一丝慈爱来。 “明凰来了,过来,坐。”语气温和,俨然与对太子时的嫌弃不同。 应羽芙和太子站在一旁,像是两个被遗忘的小可怜。 明凰长公主在苍玄帝身边的座椅上落座,扭头看向太子和应羽芙,露在外面的那只眼睛笑盈盈地看着他们。 “皇姐!” “芙儿见过长公主殿下。” 两人一同行礼。 明凰抬了抬手,“快免礼。” 她温声细语,看着应羽芙道:“你就是明续的未婚妻吧,真可爱!” 她说着,便抬手从宫女的手中接过了一只盒子,她打开盒子,对应羽芙道:“芙儿,这是本宫赠予你的见面礼,你看看,喜不喜欢?” 应羽芙上前,只见那盒子里是一只白玉环赤金凤凰的镯子,白玉莹润,宛如羊脂,金凤更是栩栩如生,精巧华丽。 应羽芙见过的好东西数不胜数,眼前这只镯子是不错。 但是真正精贵的是它的寓意,这种镯子不是一般人可以佩戴。 苍玄帝也看见了那只镯子,脸上露出些许回念之色。 “长公主,臣女喜欢。”应羽芙乖巧地说。 长公主露在外面的右眼弯起了一丝极小的弧度,好像是在笑。 “这是本宫母后生前戴的镯子,有一对,本宫作主,留下了一只作为念想,这一只,给你。” 应羽芙十分动容地道:“竟是皇后娘娘戴过的!长公主殿下,这太过珍贵,臣女有些不敢收……” “有什么不敢的,你是孤的太子妃,是我母后的儿媳,她的镯子给儿媳再正常不过了。” 太子在一旁说。 明凰长公主点头,“没错,你收下吧。” “多谢长公主殿下。”应羽芙接了过来。 明凰这才对苍玄帝道:“父皇,不知您唤儿臣来,是有何事?” 苍玄帝看向太子,挑眉,示意让他先说。 太子无语一瞬,这才道:“皇姐,是这样的,海家不是出了些事吗……” 明凰长公主静静地听着,眉眼沉静而婉约。 应羽芙不由道:【小癫,明凰长公主应该是个不亚于太子的美人吧?她的脸受伤了真的太可惜了,我也想送给她见面礼,你说会不会很冒昧啊?】 【宿主,你想帮明凰长公主治好毁容的脸吗?】 太子不由朝这边看来,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应羽芙道:【嗯,想,明凰长公主一定是介意她脸上的伤的,不然她也不会遮那么严实,没有女孩子不爱美吧?】 下一刻,系统音突然响起:【叮!触发打脸机制,请宿主帮明凰长公主恢复容颜,将来打脸所有嘲讽她的人,尤其是幕后害她毁容之人。】 应羽芙:“!” 太子:“!” 明凰长公主当年脸被烧毁,竟然是人为吗? 【小癫,是谁?是谁害的明凰长公主?】 小癫:【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是明鸾公主,当年她只有三岁,就嫉妒明凰更受苍玄帝宠爱,趁她睡着,打翻烛台,放了把火。】 【三岁就敢害人?太可恶了!这个明鸾公主,真不愧是老段氏的外孙女,一样恶毒,当然,皇后也不遑多让。】 太子听的在心里连连点头。 就听应羽芙又问:【小癫,我要怎么才能帮到明凰长公主?】 小癫道:【宿主,你可以购买复颜丹,500积分一颗!】 应羽芙当下便道:【购买!】 系统提示音立即响起:【恭喜宿主复颜丹购买成功,系统扣除500积分,宿主当前余额为6490积分。】 复颜丹到手,应羽芙眼巴巴看着明凰长公主,却不知怎么开口。 太子的心思早就跑远了,嘴上却还在跟明凰说:“那老段氏吃了真言丹,招了不少,其中提到了……” 太子突然话音一转,道:“皇姐,芙儿有个神器,很神奇,那老段氏就是吃了那神器给的真言丹才口吐真言的。 你的脸……芙儿或许有办法。” 应羽芙顿时扭头看向太子,难道太子与她心有灵犀? 知道她为难什么,他就帮自己说出来了! 她忙看向明凰长公主。 明凰长公主明显有些没反应过来,她道:“明续,你这说话拐弯拐的有点大。” 太子道:“皇姐真可以让芙儿试试。” 应羽芙也连忙道:“嗯嗯,如果长公主愿意的话,我可以试试。” 不等明凰长公主开口,苍玄帝就激动道:“对啊,芙儿你可是有神器的人,明凰,你让芙儿试试吧。” 明凰见他们都如此笃定,眼中浮现一抹若有所思。 她看向应羽芙,道:“芙儿,你试试吧。” 应羽芙这下顺其自然地将复颜丹拿了出来。 “长公主殿下,这是复颜丹,吃下去就好。” 明凰接过药瓶,是白玉瓷瓶,拔开瓶塞倒出里面的丹药,是一颗蓝莹莹的药丸。 散发着清冽的香气。 而且,这药丸放在手心里就感觉沉甸甸凉嗖嗖的,很有些份量。 明凰从未见过这样的药丹,颇觉新奇,最后,她直接将药丸送进了嘴里。 原以为这么重的药丸吞下去会有些不舒服,没想到,这药丸一入口便化成一股清凉的液体,直入腹中。 明凰不由愣了愣。 她道:“芙儿,多谢你,不论结果是怎么样,我都很感谢你。” 她其实并不是太过认为一颗丹药就能让自己的脸恢复。 当初她的脸初烧伤,太医们想尽了办法,最后也只是保住了她的左眼,至于皮肤上的烧伤,皆都束手无策。 可是她见父皇和太子都是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还有芙儿也是。 他们的眼神都流露着同一个信息:那就是她的脸能好,并且他们都很期待看到她恢复后的样子。 明凰忍不住被他们的态度所影响,也许,真的可以。 就算不行,她也只是再失望一回而已。 其实她早就接受了自己的脸。 但是如果可以,她又何尝不抱有一丝幻想 ? 正胡思乱想着,突然感觉身体被一股清凉包围,像是整个身体泡在水中那般舒服。 紧接着,她便感觉她的脸上传来阵阵痒意。 明凰微微瞪大眼睛,难道…… “父皇,儿臣暂时告退一下。”明凰公主觉得她需要一个独立的空间。 小癫道:【服用完复颜丹后,不仅伤处能够恢复,身体上其他地方的陈年旧伤也能恢复,包括内伤。 所以,身体会有一些坏死的杂质排出,或者掉落,明凰公主应该是感受到了。】 应羽芙心头一喜。 苍玄帝命人将明凰带去勤政殿后面的偏殿。 明凰在那里叫宫人打了一桶水来。 勤政殿中,应羽芙三人没有开口,都安静地等着。 期间,太子将那只明凰公主给的镯子戴在了她的手上。 大约半个时辰过去,明凰公主再次回来了。 只不过这次,她换了一身衣服,脸上的面纱也换了。 蓝色宫装华丽非凡,头上的发髻和头饰都换成了双环望仙髻和芙蓉花头饰 。 一整个雍容大气。 她脸上戴了一条白色的面巾,四周的珍珠流苏垂落,光泽莹莹。 只是这次,她的左眼部分没有用头发刻意遮住,一双桃花眼全部露在外面。 左眼的周围本该血肉狰狞,可此时却是白皙健康。 苍玄帝猛地站了起来。 他双眼死死地盯着明凰,道:“明凰,你……你好了是不是?” 太子也眼神灼灼,“皇姐!” 明凰看了他们一眼,视线最后落在应羽芙的脸上,她抬手,缓缓将面巾摘下。 顿时一张与太子有八九分相似的脸出现在眼前。 不同于太子美艳中带着英气,明凰公主的美丽更加柔和妩媚,就因为这份柔和 ,使她美的让人头晕目眩。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美丽的人。 桃花眼水波荡漾,肤白如雪,唇红齿白,哪怕是一个垂眸,都透着画中仙子脱画而出的灵动与惊艳。 应羽芙被明凰公主的美貌所征服。 就在她沉于美色的时候,苍玄帝与太子却都是一脸欢喜。 “好了,好了,真的好了!”苍玄帝眼中只有明凰恢复健康的喜悦。 而太子也是神色微微恍惚,他们不愧是双胎,真的像啊。 只是明凰糅合着一股女子特有的妩媚。 明凰脸上露出一抹明媚的笑容,可是眼眶却是渐渐红了,“父皇,我……我真的好了。” 苍玄帝也红了眼眶。 明凰直接走到应羽芙的面前,“芙儿,你可真是个福星。” 她伸手,抱了抱应羽芙。 应羽芙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是凰愣了愣,看着她突然烧红的脸,‘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芙儿怎么能这么可爱! 太子脸一黑,上前挡在应羽芙的面前,对明凰道:“皇姐,你离芙儿远点。” 明凰挑眉,好笑地看着太子。 “太子殿下,你怎么能叫长公主殿下离我远点呢?”应羽芙有点不满。 她从太子身后冒出来,眼眸亮晶晶地看着明凰。 太养眼了。 明明和太子这么像,可感觉却完全不同。 她觉得自己的眼睛真的享福了。 明凰揶揄地看了太子一眼,然后对应羽夫道:“芙儿,真的谢谢你。” “长公主殿下太客气了,能帮到长公主殿下,我也很开心。” 嗯,谁都看得出来,她很开心,眼睛都弯成月牙了,一直没变过。 “今日朕高兴,你们都别走了,一起留下吃顿便饭吧。” 太子和明凰自然是没意见。 应羽芙和上官圣也欣然答应 。 “对了,明续,你之前说老段氏招了,她还提起了什么?” 明凰想起之前的话题。 太子脸色顿时严肃起来。 他看向明凰,道:“段氏说,母后不是海家亲生的。” 明凰微愣,然后问:“还有呢?” 这下换太子愣住。 太子危险地眯了眯眼,“皇姐,你好像不惊讶?” 应羽芙也好奇地看着明凰长公主。 明凰道:“这件事情我早就知道。”她没说她是怎么知道的。 然后又道:“只是母后的身世外祖父和大舅舅他们守的很紧 ,我一直不知道,怎么,难道是那段氏知道什么?” 太子脸色阴晴不定,一副‘你知道居然不告诉我’的受伤表情。 他没好气地道:“段氏也不知道,我来问父皇,父皇说连你叫过来一起说,省得以后他再说第二回。” 明凰顿时看向苍玄帝。 苍玄帝看了他们一眼,淡淡道:“你母后是东辰国丢失的大长公主。” 太子:“!” 明凰:“!” 应羽芙“!” 真相太过于令人无法置信,应羽芙三人的表情都满是震惊。 苍玄帝看了他们一眼,道:“当年海太傅夫妇捡到你们母后的时候,便一眼认出了她的身份。 她身上有东辰皇室的信物,身上更有只有东辰皇室才有的月牙胎记。 朕有一张东辰国废太子的画像,与你们母亲极为相似,相似到哪怕气质不同,也不会让人怀疑他们的血缘。 你们两个,都像他们。” 第218章 何时与皇后娘娘相认 太子和明凰都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他们岂止是像他们,就连他们的身上,也各有一个月牙胎记。 弯钩如血,色泽浓艳。 便是世上最好的刺青师,也不可能刺出。 那胎记与生俱来,长在后腰处。 “何必还,去朕的寝殿,将床头暗格里的那只乌木匣子拿过来。”苍玄帝又吩咐。 何必还做为知晓一切真相的老人,自然是知道一切。 他离开不多时,再回来,怀里小心翼翼抱了一只乌木匣子。 “陛下!”他小心翼翼将乌木匣子放在苍玄帝的面前。 苍玄帝打开,里面又是一只金丝楠木小盒子。 打开那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枚弯月如钩的血玉,血玉周围,镶嵌了一圈白玉环,上面雕刻着工笔繁复的日月星辰与祥云图案。 青色的络子将玉佩缠绕,他们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当年还是婴儿的母后,是如何这将玉佩紧紧抓在手中的。 “这的确是东辰皇室的血月玉佩,只有皇子与公主才有。” 太子道。 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腰,这些年来,他从未想过自己身上的这枚血月胎记会跟东辰扯上关系。 他的父皇是北玄帝,他的母亲是海琼章,外祖是海太傅。 他怎么会和东辰扯上关系? 便是直到此刻,他都有种不真实感。 “父皇,胎记可以是巧合,长相可以是巧合,信物也可以是捡的……” 太子不死心地道。 明凰长公主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正好母后又是海家捡来的,正好东辰国当年又丢了长公主。”她补充。 太子:“……” 苍玄帝也无语地看了太子一眼,道:“你们回头去一趟海家,海家也有一些关于你们母后身世的东西。” 太子死心了。 “当年东辰皇室到底发生了什么?”太子眯起眼,心思蠢蠢欲动。 苍玄帝看了他一眼,“想知道?想知道你不如去问问天牢里那几个。” 望乡铁匠铺那几个东辰废太子的部下。 太子神色复杂,道:“父皇,这幅东辰国废太子的画像,还有这枚东辰皇室玉佩,可否给儿臣一用?” “拿去,反正你已经知道了,这些东西,日后你便拿走吧。 只是你要注意,这些东西你现在还不得叫别人看见,以免多生事端。” 苍玄帝警告。 太子悠悠道:“父皇,纸包不住火,如果这一切是真的,迟早都要人尽皆知。 父皇,要不你还是另选太子人选吧,儿臣觉得三皇弟和四皇弟都不错,再不济五皇弟也……” 五皇子去年才出生。 “滚!” 苍玄帝直接黑脸。 太子:“不滚,饭呢?父皇你不是说要留我们用膳?” 苍玄帝没脾气了。 “父皇,别跟明续置气,气着你自己了。”明凰慢声细语地安慰苍玄帝。 苍玄帝漆黑的脸色顿时缓和,他老怀大慰地看了明凰一眼,“好孩子,还好朕还有你。” 明凰眼睛微弯,扭头又瞪了太子一眼。 太子一脸无辜。 …… “陛下又留太子和应羽芙用膳了?”皇后问。 高丰义微一躬身,道:“回娘娘,明凰公主也去了。” 皇后眉头微挑:“哦?明凰这丫头居然肯出她的长月宫了?” 一旁坐着的苍明泽和明鸾公主都面露惊异。 “哼,那个丑八怪还敢出来见人?吃饭的时候父皇看到她那张恶心的脸,不会吐出来吗?” 明鸾一边说,一边缓缓笑出了声。 她无数次庆幸当年毁了明凰的脸,不然,光是看太子的那张脸,就知道明凰长什么样。 她绝不允许明凰压过她。 这些年,她在外求学,游历山水,见识多广,结识了很多朋友。 而明凰呢? 她只能如同阴沟里的老鼠,成天躲在长月宫里,不敢见人,不敢露面,虽是长公主,却形同虚设。 整个皇城,人人只知她明鸾公主,谁还记得明凰? 皇后语气略带责怪,“明鸾,你是北玄的嫡公主,言行要有度,方才的话,心里可以想,但是不能说出来,明白吗?” 明鸾顿时点点头,“母后,儿臣知错了,儿臣下次一定不会了。” 皇后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苍明泽。 “听说玲珑有孕了?” 苍明泽道:“是的母后,已经一月有余。” “好!”皇后脸上露出一丝愉悦的笑意,“这可是你父皇的第一个长孙,明泽,你现在就去,将这一好消息告诉你父皇。” “是,母后。”苍明泽脸带笑意地起身走了。 明鸾眼睛一转,“母后,儿臣也随皇兄去。” 皇后点头,道:“去吧。都是你父皇的子女,你们也去得。” 苍明泽和明鸾公主离开后,皇后的脸又沉凝下来。 片刻,她吩咐:“高公公,你再去一趟海家,务必要见到王嬷嬷。” 高丰义闻言,立即躬身应是。 高丰义再次出宫去了。 但是这次,他没有去海家,而是去了北街的一户人家。 他拐进一个巷子,敲响了红漆大门上的铜环。 节奏两快一慢,然后是两慢一快,六声过后,大门从里面打开。 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像是山中猎户,身形矫健,眸光锐利。 高丰义闪身入内,红漆大门随之紧紧合上。 “主人可在?”高丰义道。 “主人在,你怎么才来,海家到底是什么情况?”猎户模样的男人问。 “一会儿见到主子再细说。” 他们进了正屋,正屋的厅堂里,坐着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 老者身穿粗衣麻布,身披一件兽皮大敞,正窝在温暖的火炉旁捧着一本书看的津津有味。 “主人!” “丰义来了?” 高丰义恭敬见礼,态度比对皇后时更多了几分真心的臣服。 高丰义道:“主人,属下这次冒险过来,是为了海家的事。” 老者放下书,坐直了身体,“海家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丰义道:“昨晚……” 高丰义将昨晚海太傅突传病危,惊动帝驾等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而后又道:“今日早朝却传出海老夫人中风病危,皇后娘娘派属下前去海家宣旨,召王嬷嬷进宫,海家却百般阻拦。 属下以为,海家那边情况有变。” 老者眼底闪过精光,他缓缓站了起来,“海家百般阻拦……” 高丰义道:“主人,会不会是海家发现了什么?” 老者道:“海家人都不简单,许是段氏做了什么,被发现什么端倪也是有可能的。” 高丰义犹豫了一下,问:“主人,您打算何时与皇后娘娘相认? 还有二皇子殿下那边,属下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二皇子已经不小了,是该知道一些事了。” 老者沉吟着没说话,片刻,他道:“丰义,你先回去,待今晚老夫派人探过海家。” 第219章 苍玄帝的眼神冷了下来 苍玄帝与应羽芙三人用午膳用到一半,宫人突然来报,说是二皇子与明鸾公主来了。 应羽芙看向明凰长公主。 明凰长公主眸色微动,起身离开了。 再回来时,她已经戴上了面巾,同时又将左眼部分用头发重新遮挡住了。 苍玄帝看着她,直皱眉,“你若是不想叫他们进来看到,朕便让他们回去。” 明凰道:“父皇,那样会显得你很偏心,那些朝臣们知道了,又要念叨您了,烦不烦啊?” 说话间,苍明泽跟明鸾公主已经进来了。 他们一进来,明鸾率先扫了一眼明凰。 当看到她的装扮时,眼底不禁闪过一丝讥讽。 就这样一副鬼样子,还敢到父皇跟前来招眼!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安!”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安。” 两人一起行礼。 苍玄帝看着他们,不禁又想到了之前从他体内取出的那枚螭火蛊。 皇后心思歹毒,这两个孩子的心性又当如何? 苍玄帝眸光微深,缓缓道:“起来吧。” “谢父皇。” 二人道。 苍明泽面上带笑,又行礼道:“臣弟见过太子皇兄,明凰皇姐。” 明鸾也跟着行礼,“鸾儿见过太子皇兄,明凰皇姐……” 她脸上露出笑嘻嘻的神色,朝明凰靠近了过去。 “明凰皇姐,鸾儿许久未曾见你了,以往我在宫中的时候,你也躲在长月宫不出来,鸾儿想找你玩儿都见不到你人。 今天呀,你可要好好陪陪鸾儿……” 她说着,便往明凰身边蹭去。 有意无意的,她脚下不稳,往明凰身上摔去,然后又一个不小心,手臂在空中乱抓,一把扯向明凰脸上的面巾。 明凰眼神微凉,坐着未动, 上半身却格外轻灵地微微一避,就叫明鸾扑了个空。 明鸾身形一个不稳向后摔去,直接摔了一个屁股蹲。 应羽芙眨了眨眼睛,看着明凰长公主,她刚才看似没动,但又好像动了。 身手着实厉害! 明凰长公主不是久居长月宫不见人吗?怎么会有如此身法? “啊……哎哟!” 明鸾疼的脸颊皱成一团,眼泪瞬间飚了出来。 “呜呜呜,明凰皇姐,你为什么要推我?难道你不喜欢鸾儿吗?” 明鸾泪眼婆娑地质问明凰,眼角余光却是偷看苍玄帝。 苍玄帝的眼神冷了下来。 “明鸾,你乱说什么,明凰皇姐怎么可能推你?”苍明泽皱眉道。 明鸾看了他一眼,委屈地低下头去,“是,二皇兄说的对,一定是明鸾感觉出错了,明凰皇姐怎么会推鸾儿呢? 明凰皇姐久居长月宫,又……又不能见人,顶多就是心思敏感一些,一定不会嫉妒我的!” 她说着,委委屈屈地被宫女扶起来,坐了下来。 苍玄帝的神情已经格外难看了。 明鸾瞥见苍玄帝的脸色,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父皇一定是恼了明凰了。 可惜没能将她的面巾扯下来,否则,父皇看到她那张恶心的脸,就更厌恶她了。 但现在这样也够了。 父皇已经开始讨厌她了。 “安国郡主也在啊!”一旁,苍明泽看向应羽芙和上官圣。 应羽芙和上官圣都起身见礼。 “了空也在啊。”苍明泽又道。 “二皇子殿下,圣上已经为我赐名上官圣,现在旨意应该到了穆宅了。” 上官圣纠正道。 二皇子脸色微凝,眼底闪过一丝震惊,“上官……圣?” “对。”上官圣点头。 二皇子放在身侧的手瞬间紧握成拳,父皇竟然给了空以圣字为名。 这得是多重的厚爱? 就因为镇国公府吗? 边关那边已经失去联系许久,也不知是何情况。 所幸之前收到的消息很确定镇国公回不来了,若是镇国公回来,那他先前放弃了应羽芙,就是犯了天大的错误。 镇国公回不来,镇国公府便失去了边关四十万兵权。 没有四十万兵权,镇国公府从此只是一个虚架子。 便是还有上官诚支撑着,也不像从前那般不可撼动了。 他又看向应羽芙,应羽芙的身后,还穆家的滔天财富,二皇子心里对太子恨的咬牙切齿。 太子这个心机深沉的家伙,为了穆家的财富,居然不惜许出正妃之位,以前真是小看他了! 二皇子后悔了。 “父皇,你真是偏心,怎么叫太子皇兄和明凰皇姐用膳,却不叫鸾儿?鸾儿可是要伤心了。” 明鸾又一脸不高兴地跟苍玄帝撒娇。 苍玄帝神色淡淡,“皇后没叫你们一起用午膳吗?” 明鸾噎住。 苍明泽道:“父皇,儿臣与明鸾方才在母后宫中用过了,此时过来,是有一件喜事想迫不及待地告诉父皇。” “哦?喜事?何事?”苍玄帝看向他。 苍明泽一脸笑意道:“父皇,您要有皇长孙了,段侍妾有孕一月有余了。” 苍明泽说完,本以为会在苍玄帝的脸上看到喜色,不曾他,他反而皱起了眉。 “段侍妾?是段家的那个女儿吧?” 苍玄帝问。 苍明泽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了些,小心道:“是的,父皇。” “段家虽有罪,但祸不及你府中的段侍妾,这的确是喜事,你母后可有赏过?” 苍玄帝问。 苍明泽微松一口气,道:“还未。” “按宫中规矩,段侍妾该赏。”苍玄帝道。 他看了苍明泽一眼,“稍候朕的赏赐也会到。另外,明明日早朝朕便会宣布派你前往裕州平息流寇之乱,你需提前做好准备。” 苍明泽顿时大喜,起身行礼道:“父皇,儿臣遵旨,儿臣定不负父皇厚望。” “嗯。” 苍玄帝点头,神色微缓。 就在这时,外面又有人来报,说是海太傅与海琼砚求见。 苍玄帝直接道:“宣。” 不多时,海太傅和海琼砚进来,一见屋内情形,视线扫过二皇子和明鸾公主,眼神便冷了下来。 海太傅与海琼砚行完礼,海太傅道:“陛下,老臣有事禀报,可否请二皇子殿下和明鸾公主暂且回避?” 苍明泽眸色微暗,都是外孙,海家却偏向太子,因此他坐着,并无离开的意思。 而是道:“外祖父这是什么意思?有什么是事情是本殿下不能听的吗?” 明鸾公主也不满道:“就是,外祖父你也太过偏心!” 海太傅淡淡道:“太子殿下乃是储君,自然能听。” 二皇子呼吸一窒。 明鸾公主不服,一指应羽芙和上官圣:“那他们凭什么能听?” 第220章 帝王恩师也姓金 海太傅没什么情绪的眼神淡淡瞟过明鸾公主,道:“安国郡主是太子殿下的未婚妻,俗话说,夫妻一体,安国郡主自然也能听。” “你!”明鸾恶狠狠盯着海太傅,眼中满是怒火与不满。 “那她呢?她是公主,本公主也是公主,为何你们不叫她出去?”明鸾公主委屈地指向明凰。 海太傅淡淡看了她一眼,不语。 “你没话说了吧?你分明就是偏心偏到没边了!今天就让父皇好好评评理,先皇后是你女儿,我母后也是你女儿,你凭什么这么偏心?” “明鸾!”苍明泽连忙叫了一声。 “二皇兄,我说的有错吗?”明鸾公主不服,眼底满是怨恨之意。 二皇子不语,他本就是假意劝阻明鸾,实际上也是对海家怨愤已久。 海太傅道:“明鸾公主,你知道为何明凰长公主是长公主,而你只是公主吗? 长姐为尊,皇后娘娘平时就是这样教导你不敬长姐的?” 明鸾公主瞪大了眼睛,明凰都变成丑八怪了,她怎么还要出来跟她作对? 什么长姐,她才不要被明凰压一头,她才是北玄唯一的公主。 “父皇——”明鸾不甘心地跟苍玄帝撒娇。 哪知苍玄帝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道:“好了,明鸾,别闹了,海太傅同朕有正事要说。 明泽,带明鸾出去吧。” 苍玄帝威严的眼神扫来。 苍明泽顿时心中一凛,他对苍玄帝还是有几分了解的,他这样,就是有些不高兴了。 苍明泽只能强行将明鸾带走。 “二皇兄,怎么连父皇也偏心他们?”明鸾犹不服气。 苍明泽看了她一眼,这个妹妹,去了凰启书院后自诩见多识广,没想到心智还是不够成熟。 他道:“明鸾,父皇是君,太子也是君,我们是臣。” “凭什么?他们是父皇的孩子,我们也是,况且,我们的母后也是皇后,他们的母后已经死了!” “明鸾!”二皇子脸色一变,“慎言!” 明鸾也自知失言,脸色微白,不敢再多说。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一言一行,都被一道黑影看在眼中,听在耳中。 黑影一闪,回到勤政殿中,附在苍玄帝耳边一字不差地复述一遍。 苍玄帝的神色渐渐沉了下去。 他挥了挥手,黑影一闪便又消失了。 应羽芙微微伸长脖子,看向那黑影消失的方向,好像一闪就不见了。 她忍不住竖起耳朵,然后她那超越常人的敏锐听觉就发现,勤政殿外的一座假山里,正藏了个人。 咦,他不会是蹲在假山里吧?腿麻了怎么办? 当暗卫可真辛苦啊! 【小癫,你帮我看看刚刚那个暗卫是蹲在假山里,还是坐在假山里?】 她实在好奇,忍不住问。 小癫:【哎呀宿主,真拿你没办法,你稍等,我去探探。】 片刻,小癫道:【宿主,那假山里正好有个突起,那暗卫骑在上面呢。】 应羽芙:【不硌屁股吗?还有那个地方呢,不硌的慌吗?】 小癫:【宿主,哪个地方?】 应羽芙:【……】她不能带坏小癫,小癫还是个宝宝。 太子:“……” 太子嘴角狂抽,脸色扭曲,若不是此时严肃的气氛,他真想亲自爬上假山去问问那个暗卫,那个地方可硌的疼? 苍玄帝收敛了神色,看向殿中央的海太傅和海琼砚。 “太傅,海卿,你们坐下说吧。” 苍玄帝叫何必还给二人拿了椅子来。 海太傅二人顿时跪下谢恩。 海太傅坐了下来,海琼砚却是将老段氏的招状呈给苍玄帝。 “陛下,这是段氏的招状,事关重大,请陛下过目。” 何必还接过招状,打开呈于苍玄帝面前,苍玄帝低头看过,脸色越发难看 。 “海灵窈竟不是太傅的亲生女儿?那个金郎,到底是何人?” 苍玄帝脸色铁青,他的皇后,居然父不详。 若是寻常情况下,皇后生父不祥,还可担待。 但明显的,那个金郎,图谋不小,是敌非友。 苍玄帝脑袋嗡嗡的。 海太傅坐不住了,从座位站了起来,重新跪下:“陛下,此事是老臣之过,老臣当年糊涂,未认清真相,便认了段氏进门,混淆了海家血脉,以至连累陛下……”更伤害了亡妻。 苍玄帝见海太傅满脸羞愧痛悔之色,道:“海卿,将太傅扶起来吧,有心算无心,太傅虽有失察之过,但情有可原。” 海太傅羞愧难当。 苍玄帝复又低头,当看到后面的一条时,神色微凝。 “什么叫段氏血脉还未断绝?”苍玄帝抬头问。 海琼砚面露羞愧,道:“陛下,安国郡主离开之前告诉臣,真言丹的药效只有两个时辰。 臣觉得那金郎是个关键人物,便一直询问关于那金郎的信息。 以至于最后段氏所说的段氏血脉还未断绝,臣也是心惊,再问,真言丹的药效过了,段氏便不肯说了。” 他看向应羽芙,问:“安国郡主,不知那真言丹还有没有?” 应羽芙忙道:“有的。” 说罢,她便连忙又买了一颗,交给海琼砚。 “海大人,您等回去给她喂下去继续问就是。”应羽芙道。 “多谢安国郡主。” 海琼砚感激道。 那段氏上了年纪不好用重刑,普通刑罚,她又闭口不言,很是难审。 苍玄帝眼中浮现杀机,“段余庆斩首后,段家九族尽数流放,要说血脉还未断绝,倒也没错。 但是段氏所说,显然不止如此。” 苍玄帝看了海琼砚一眼,“那颗真言丹你留着吧,给段氏浪费了。” “陛下?”海琼砚一惊。 苍玄帝对着空气,道:“去看看西南流放之地,段家人都少了谁,留意一下段余庆之子,段鹏举。” 空气中微微有气流浮动,转瞬消失。 “陛下是说,有人敢救走流放罪犯?” 海琼砚脸色一变,继而大怒:“他们视北玄律法,视陛下为何物?” 苍玄帝冷笑:“一查便知。” “金郎……” 苍玄帝又念起这个人来。 片刻,他突然道:“金姓在我们北玄倒是不多见,说起来,朕的恩师也姓金。 腊月将近,他老人家向来朴素节俭,朕让内务府带些取暖之物,亲自去看看他老人家。” 太子立即道:“父皇,儿臣与你一同前去拜见他老人家。” 苍玄帝看了他一眼,无语道:“你是想去气死他的吧?” 太子:哼! 他跟那老东西梁子结的大了! 第221章 九星连珠 五岁那年,父皇带他前去拜见金子石。 金子石当时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便说:“此子命格奇弱,活不过弱冠,非但不是帝王之相,还有亡国之险,陛下还是别在他身上下功夫了。” 当时认真准备了拜师礼的小太子,被打击的着实不轻。 父皇第一次对他敬重的恩师发了火,带着他回了宫。 他也是从那个时候清晰地认知到,自己的身体不好,是当不好太子的。 从那之后,他就不太想当太子了。 时隔这么多年,苍玄帝突然提起这位恩师,太子也不免想起了当年之事。 他冷哼:“他不是说儿臣活不过弱冠吗,儿臣现在离弱冠就差三个月了,儿臣非得去让他看看不可。” 苍玄帝道:“你还是跟太傅回去看你母后的其他遗物吧。” 太子微顿,相较之下,金之石那老东西怎么能跟他母后比? “好,那就等三个月后儿臣再去那老东西跟前炫耀。”气死他。 苍玄帝越发无语,但心底又隐隐生出期待。 说实话,他也想看金子石届时被打脸的表情。 【叮!触发打脸机制,请宿主保太子活过弱冠,活蹦乱跳地出现在帝师面前,打脸那个老东西。】 应羽芙嘴角一抽,怎么系统说话还夹带私人情绪呢? 海太傅和海琼砚在勤政殿待到酉时末才乘坐马车出宫。 各朝臣家中不禁猜测纷纷,海家这两天着实有些高调。 马车里,太子,明凰公主,以及应羽芙姐弟一起同行。 而皇后宫中,明鸾回去便又是一番义愤填膺的闹腾 。 皇后脸色阴沉,放在软榻扶手上的五指不断收紧,鲜红的指尖刺进软榻扶手中,漂亮的指甲变了形。 苍明泽脸色平静,可是细看之下,便会发现他的眼睛漆黑一片,宛如深冬的幽潭。 “母后……”他道。 皇后看向他。 苍明泽道:“太子真的活不久吗?” 皇后一怔,无比肯定道:“泽儿,你放心,太子活不久。” 苍明泽看着皇后的脸色,心中渐渐安定了下来。 “泽儿,你只需要等,不用多久了,相信母后。 届时,本宫要叫海家跪在本宫的脚下,而本宫,会踩踏着他们的尸骨,坐上太后之位。” 苍明泽和明鸾公主蓦然心惊。 太……太后? 母后是什么意思? 难道父皇…… 高丰义站在角落里,他闻言走了出来,道:“二皇子殿下,明鸾公主,你们放心,只有你们才是最尊贵的皇子皇女,那太子与明凰,算不得什么!” 苍明泽和明鸾都诧异地看向他。 皇后也面露惊讶,高公公素来低调,办事也稳妥,些少会有这样的阿臾之语。 高丰义见皇后三人面露惊讶,微微一笑,恭敬地低下头:“皇后娘娘,二皇子殿下,明鸾公主,老奴说的都是事实,你们很快就会明白的。” …… 海家。 海太傅将太子,明凰公主和应羽芙姐弟领进一个密室里。 密室通往地下,以玄铁铸造墙壁,里面陈列着整齐的博古架。 中央的位置放着一张八仙桌和四把椅子。 海太傅招呼他们坐下,他去架子上搬了两个金丝楠木箱子。 海太傅打开稍大的那一个,里面赫然放着一床红色绣金凤的小被子。 “这是捡到你们母后时,她当时的襁褓。” 襁褓的四个角,都有用东珠穿成的金色络子,华贵非凡。 “那块玉佩陛下已经交给你们了吧,当时那块玉佩就戴在你们母后脖子上。 还这个里面,是一支九头凤钗。” 海太傅将另一个盒子拿过来,那是个锦盒,十分华丽,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支赤金色的九头凤钗,和一张信纸,信纸上是你们母后的生辰八字。 九头凤钗的每一个凤首口中,都含着一颗明珠。 每颗明珠的颜色都不一样。 “九星连珠?东辰皇室的至宝九星连珠凤钗?” 明凰公主震惊出声,太子也满脸异色。 海太傅叹息,“是啊,是九星连珠凤钗。” 虽然当今天下有四国,但是若要论其首,非东辰莫属。 东辰传承数千年,国运持久连绵,而其他三国,却是各有更迭。 而东辰国的底蕴更是难以想象 。 其中象征着东辰国运的至宝,便是这九星连珠凤钗。 而只有持有这九星连珠凤钗的东辰皇室血脉,才能登上那个至高之位。 当初,这支钗就在放在这襁褓之中,被你们母后死死握在手中。 明凰公主与太子皆是脸色复杂。 “九星连珠凤钗不在东辰国,这些年,东辰国却始终未曾传出消息,他们在遮掩?” 海太傅摇头,“东辰国皇室的事情,甚是隐秘。” 应羽芙忍不住好奇心,她问小癫:“小癫,你可知道东辰国皇室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癫:【宿主,东辰国离你还太远,尚未能解锁相关命运。】 应羽芙安静了。 海太傅又道:“太子殿下,明凰公主,这襁褓老臣要留下做个念想,那支九星连珠凤钗,和那张信纸,现在也该交给你们了!” “外祖父……” 海太傅垂眸看向那襁褓,眼眸之中浮现一抹慈爱与回念,隐隐有泪光。 “当初啊,你们母后才这么点儿……”他比了比。 “我们在大雪夜捡到她,她冻的红彤彤皱巴巴的。 我跟你们外祖母只生了两个儿子,没有女儿。 当时你们外母伤了身体,无法再生育,我们便觉得,这是上天赐给我们的女儿。 可是当我们将她带回去后,才发现粗布襁褓之下,另有乾坤。” 他面露苦笑,“当时我们已经将孩子抱回,断不能再扔掉。 扔掉她,她活不了命。 我们便硬着头皮将这孩子留下了。 后来她长大成人,与你们父皇互生情愫,我当时呀,吓的大病一场,最后还是一咬牙,将你们母后的真实身份和盘托出。 如此,也没能阻止他们在一起,便由着他们去了。” 他从箱子下面,拿出一块粗布,将那金线绣制的红色襁褓藏于其中,轻轻抚摸。 太子和明凰眼中含泪,两人齐齐起身,道:“多谢外祖父和外祖母对母后的养育之恩。” 海太傅连忙去扶他们,“别,好孩子,你们都是好孩子……”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阵阵嘈杂的喧哗声。 “有刺客,快抓刺客——” 众人脸色一凝。 明凰长公主下意识转身就往外跑。 跑到一半,突然僵住,就见应羽芙瞪圆眼睛瞧着她。 明凰脸色僵硬地与她四目相对。 第222章 悲催的刺客 应羽芙狐疑地看着明凰公主,为什么她觉得明凰公主那么像无双姐姐呢? 哦对了,无双姐姐人呢? 她好像挺久没看到无双姐姐了。 应羽芙眨了眨眼睛,又挠了挠头,看着明凰公主,喊道:“无双姐姐?” 明凰:“……” “啊?你找无双啊?无双在哪里啊?”明凰公主四下张望。 此地无银三百两,明凰公主装的要多假有多假。 也不管应羽芙信不信,明凰公主姿态优雅的理了理刚刚奔跑弄乱的裙摆,姿态优雅地重新坐了回去。 一双眼睛却是忍不住瞅向外面,一副很想出去打架的样子。 应羽芙看向太子,投以询问的眼神。 太子朝她挤了挤眼睛。 啥都没说,又好像说了。 应羽芙明白了,哦,她明白了!无双姐姐是明凰公主的另一个隐秘身份,不能叫别人知道。 预知梦中,无双女将就是突然出现,打的二皇子等人措手不及。 平日里,无双姐姐以太子暗卫的身份出现在人前,估计也是为了迷惑他人。 嗯嗯,一定是这样。 “我出去看看,太子殿下,你跟明凰公主待在这里,太傅大人也别出去,外面危险,圣儿你也是。” 应羽芙拍拍胸脯,表示这个时候就得她出马。 明凰公主嘴角抽搐了一下,无奈地看着她。 “芙儿,你千万要小心啊!” 太子是知道应羽芙力气很大的。 应羽芙朝他自信一笑:“太子殿下你放心,我厉害着呢!” 应羽芙提起裙子便跑出去了。 “哎,这——” 海太傅一看应羽芙一个小姑娘居然跑出去了,顿时变了脸色。 他扭头看向太子,没看见太子,却对上了上官圣面无表情的小脸。 “太子和明凰呢?刚刚还在这呢!”海太傅下意识问。 上官对抬手,指了指大门。 海太傅一扭头,就见太子和明凰公主正一前一后,鬼鬼祟祟地往外跑。 海太傅顿时脸色一变,“太子殿下,不可啊,你不能出去,危险! 轰隆! 密室的门重新合上了。 “外祖父,你跟上官圣在里面待着别出来啊!” 太子留下一句。 海太傅:“……” 他别出去?他别出去他能放心嘛,这糟心孩子! 这一刻,他是真有点同情陛下了。 海太傅二话不说就往外走。 刚走了一步,身后有个脚步声。 海太傅一扭头,就见上官圣也跟了上来。 海太傅顿时道:“哎呀,小恩人就不要出去凑热闹了,你在这里面待着,一会儿老夫进来找你啊。” 上官圣黑漆漆的眼睛瞧着他,“你一个老人,也没比我强哪儿去啊。” 海太傅:“……” 哎,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一老一小大眼瞪小眼,最后,不海太傅妥协,两个身影都一起出去了。 此刻的海府中,护院和家丁严阵以待,警惕地盯着四周。 两个护院匆匆朝这边跑过来,问:“看到刺客了吗?” “没看到,你们刚刚不是去追了吗?” “不好!” 一名护院神色一凛,飞快朝一个方向追去。 其他护院一见,有一半人跟着一起追了过去,剩下的一半留在原地防守。 海家的库房里,临时改成了私牢,老段氏就被关在里面。 密室突然响起脚步声,老段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看来人,是个黑衣蒙面人。 她顿时面上一喜,道:“是……是金郎派你来的吗?他让你来救我了是不是?” “是。”蒙面黑衣人声音低沉。 老段氏顿时泪如雨下,“快,给我解开,海家人太不是人了,他们差点儿打死我!” 老段氏神情激动,连声催促。 黑衣人没有动,而是站在原地看着她。 “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来救我?”老段氏焦急催促。 黑衣人露在外面的两只眼睛格外冰冷,他突然问:“你是怎么暴露的?” 老段氏道:“都怪那……” “行了,别说了,主人会去查,你活着已经没用了,主人叫我来送你上路。” 黑衣人说罢,一柄亮银色的长刀便挥舞起来,直取老段氏的喉咙。 老段氏瞪大了双眼,在她极限放大的瞳孔之中,清晰无比地倒映出那把长刀的亮银寒芒。 死亡的恐惧与被金郎背叛的事实让她整个人都呆若木鸡,失去了尖叫的本能。 叮! 就在那长刀即将割断老段氏喉咙的霎那,一颗石子突然凭空而来,‘叮’的一声击打在那亮银刀身之上。 黑衣人只觉得一股巨力猛然袭来,他握刀的手腕一阵闷痛,那刀身,竟是生生偏出半尺远,一击落空。 黑衣人的身形一个趔趄,一只手突然抓住他的肩膀,将他扶正。 “哎呀,站都站不稳还来当刺客,你们主人真是没人可用了。” 女孩戏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软糯,黑衣人骇然扭头看去,就对上一个少女精致漂亮的脸。 这不是真的! 这是什么怪物? 极短的时间之内,黑衣人的脑海中闪过两个念头。 他不可置信,但也反应极快,几乎是眨眼之间,他手腕一转,长刀便朝应羽芙脖颈削来。 “不要!” 一声惨呼突然响起,太子殿下连跑带爬,伸长手臂朝这边抓来。 与此同时,应羽芙另一只手抬起,那纤细娇嫩的手,一把夹住刀身,指尖一个用力。 铿! 咔嚓! 噗通! 两声脆响,半截刀身落地。 一声闷响,太子殿下脸朝下,摔在了黑衣人脚下。 然而此刻,黑衣人哪里顾得上脚下,他一脸见鬼地盯自己手中的断刀,满眼震惊。 应羽芙则是顾不得那黑衣人,连忙弯腰将太子拎了起来。 太子殿下被应羽芙提着后衣领拎起,白净漂亮的脸蛋上满是脏污。 他的脸上还残留着一丝惊恐害怕之色。 他两个乌黑眼珠转了转,一把将应羽芙抱进怀里。 “吓、吓死孤了!” 应羽芙被太子抱进怀里,一时间小脸呆滞。 那黑衣人见状,手腕一翻,暗器脱手而出,一枚朝他们而来,另一枚朝老段氏而去。 应羽芙抬手,夹住暗器,反手向黑衣人射去。 而另一边,明凰公主闪身而至,一剑将射向老段氏的暗器挑飞,也反向朝黑衣人射去。 噗噗两声,黑衣人左腿膝盖和右肩肩胛双双受伤,半跪在地。 他抬头,双眼瞪大,死死瞪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 一个娇娇软软的小姑娘,一个久居深宫的公主。 一切,都超出了他们的预想。 可惜,他无法将如此重要的消息带回去给主人了。 第223章 二皇子人刚走,两个侍妾便爬墙了 黑血从黑衣人唇角渗出。 这时,一众护院才快速奔来,他们一看此间情形,神色大骇。 明凰公主看向他们道:“此处没事了,你们去其他地方巡逻戒备。” “是。” 一众护院们应声离去。 就在这时,海太傅和上官圣一老一小鬼鬼祟祟地摸了进来,他们看了眼这里的情形,松了一口气。 “太子殿下,你们没事吧?”海太傅一脸紧张。 “孤没事。”太子道,他抱着应羽芙没松开。 明凰双手环胸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十分揶揄。 应羽芙推了推太子,“太子殿下,你松开我吧?” 太子这才好似反应过来他还抱着应羽芙。 忙将人松开,太子不自在地轻咳两声,道:“刚刚太危险了,孤很担心你。” “嗯嗯,臣女感受到太子殿下的关心了!”应羽芙说着,双眼直勾勾盯着太子的脸。 太子摸了摸脸,“孤的脸怎么了?” 明凰原地发笑。 海太傅也看了太子的脸一眼,默默别开脸。 上官圣黑漆漆的眼睛同样看着太子,小脸上看不出情绪,他素来没什么表情。 太子从怀里摸出一只水银小镜,放在面前一照,然后快速将镜子收起。 “外祖父,孤去洗漱一番。”他道。 海太傅道:“太子殿下请跟我来。” 太子转身就跑,他不跑能行吗?自己就这张脸拿得出手,这要是变丑了,芙儿还能看得上他吗? 明凰哈哈笑了起来。 应羽芙道:“无双姐姐……不对,明凰公主,我们去跟着他们,万一府中还有潜藏的刺客呢。” 她想去看太子的笑话。 明凰点头,“芙儿言之有理。” 她也想看太子的笑话。 两人对视一眼,带着上官圣便追了出去。 库房外重新派了人来把守,老段氏被吊在铁架上,眼泪流个不停。 她双眼死灰,满脑子都是金郎要杀她。 渐渐的,她满是死灰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恨意和疯狂:“你利用我,你利用我,金郎啊,好一个金郎……” 第二日早朝,苍玄帝宣布二皇子前往裕州平息流寇之乱,让二皇子今日便出发,着五军营大统领同往。 二皇子的脸色当即就是一僵。 五军营大统领乃安定侯。 安定侯,素来与太子交好。 父皇让他去平乱,却派拥护太子的安定侯与他同往,父皇这是防着他吗? 苍玄帝威严的目光扫过朝堂上神色各异的群臣,接着又宣布,太子于七日后出行,也前往裕州,宣扬新粮种。 实际上,太子前往裕州,还有另一件事,那便是寻找安庆侯世子当年留下的兵器宝库。 傍晚时分,二皇子以及五军营五千人马一同出发。 明鸾公主带着她的朋友们在城外等着二皇子。 “二皇兄!” 远远的,明鸾公主朝他挥手。 队伍临近,明鸾公主上前道:“皇兄,我跟我的朋友们也同你一起前往裕州,领略裕州的风土人情。” 二皇子张开口,刚要答应,就听一旁的安定侯沉声道:“明鸾公主,我等此次前往裕州乃是平息流寇之乱,此去定是危险重重,公主跟随,恐不合适。” 二皇子眼神一沉,道:“安定侯,虽然我们是去平乱,但是明鸾等人却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更不会妨碍我们,你何必如此小心?” 安定侯眉头一皱,“二皇子殿下,平乱非同儿戏,不可轻忽大意,明鸾等人前往,本就与理不合……” 二皇子脸色不佳,明鸾公主冷笑道:“安定侯,你们走你们的,我们走我们的,大路朝天,你还管得着我们去哪里不成?” 说罢,明鸾公主转身上了马车,容青一挥鞭子,马车踏踏前行。 平乱队伍缀在了后面。 安定侯眉头紧蹙。 二皇子则脸上闪过一丝笑意,打马前行。 二皇子府。 【宿主,我已检测到三皇子今晚与工部一众同僚在红袖阁听曲,二皇子已经走了,你今晚可要抓住机会。】 系统008在应蘅芷脑海中响起。 应蘅芷唇角含笑,眼角竟是飞扬之意,【八哥,你放心吧,我今天一定给三皇子留下深刻的印象。】 应蘅芷从梳妆台前起身,只见她身着宝蓝色锦袍,腰束白玉佩,手持一柄折扇,再往上,发髻高束,一派翩翩风流贵公子的装扮。 “八哥,怎么样?”应蘅芷原地转了一个圈。 008沉默一瞬:【宿主,你确定你这样能给三皇子留下深刻的印象?】 应蘅芷自信一笑:【试试不就知道了?】 【好吧,宿主,我会帮你的!】 应蘅芷没带丫环,独自一人来了正院的一处墙角。 上次,她便是从这个墙上爬出去的。 只不过上次有明鸾公主等人相助,这一次,她则是搬了梯子。 她颤颤歪歪地往梯子上爬,爬了一半,听到不远处有脚步声传来。 应蘅芷脸色一变,忍不住扭头看去,原以为是府中侍卫,没到,不远竟是个女子。 “段侍妾?”应蘅芷惊讶地叫道。 “啊!” 刚费力摆好梯子,准备往上爬的段玲珑猛的被人一叫,吓的花容失色,脚下一个踩空,摔倒在地。 她抬头,看向上方,待看清对方的脸后,同样脸色空白,“应侍妾?” 应蘅芷蹙了蹙眉,她不喜欢别人叫她应侍妾。 应蘅芷勾起一抹自诩风流潇洒的笑容,居高临下问:“段侍妾这是也打算翻墙出去?” 段玲珑道:“应侍妾呢?女扮男装也是为了出去?”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互不相让。 最后,应蘅芷一笑,道:“既然大家都想出去,那便谁也不揭发谁,我们出去后,各忙各的,如何?” “正好,我也是这么想的。”段玲珑道。 两人各自收回视线,都开始专心爬梯子。 待两人翻上墙头,外面段玲珑的丫环萱儿已经候在下面,并且准备好了另一把梯子。 段玲珑爬了下去,并且看向墙头上还在吃力搬梯子的应蘅芷。 “应侍妾,可要我把梯子借你用?”段玲珑问。 应蘅芷犹豫了一下,点头。 段玲珑给萱儿使了一个眼神。 萱儿将梯子挪了过去。 应蘅芷踩上梯子,缓缓往下爬。 刚爬到一半,萱儿突然用力一抽,将梯子抽走了。 第224章 段侍妾要跳河 “啊——” 应蘅芷一脚踩空,从高墙下摔了下来。 段玲珑以手掩唇,与萱儿一起后退几步,眼中全是笑意:“哎呀,应侍妾,你可千万别叫的太大声,万一引来了巡逻的侍卫,我们两个人都要遭殃的。” “段玲珑,你敢耍我!”应蘅芷从地上爬起来,发现脚扭了,疼的脸庞扭曲。 段玲珑冷笑一声:“耍你怎么了,看你不顺眼。” 虽然她已经对苍明泽不抱任何期待,但是应蘅芷又是什么好东西? 说完,她被萱儿扶着,往不远处早就停好的马车上去了。 应蘅芷恶狠狠地盯着段玲珑的背影,心里头有些后悔没带上翠羽了。 她之前为了独自行动,更好的吸引三皇子的注意,这才没想带翠羽,如今,她只能一瘸一拐地向前走去。 一会儿去雇一辆马车吧。 北玄皇城中最大的取乐之地,便是红袖阁。 这红袖阁跟普通青楼可不同,这里面包含了所有的吃喝玩乐,姑娘们在这里都能学到一二技艺,谋得生存。 而且,红袖阁的姑娘们卖艺不卖身,所赚银钱,各凭本事,与红袖阁五五分账。 除了规定的分账之外,红袖阁绝不会克扣姑娘们的银钱。 不仅如此,姑娘们在这里的日子十分自在,生病了可休息,红袖阁还给请郎中,平日吃喝,逢年过节都会按照每个人平时的表现,发放不同的份例,份例虽不同,但人人都会有。 如果有一天她们找到了别的营生,亦可自己赎身去改行,红袖阁还会送上一笔安置费。 可往往,大多数人都不愿离开红袖阁。 这红袖阁不仅有姑娘,还有一些公子。 历来,红袖阁的姑娘和公子们都是嫁娶自由,便是赎身嫁出去的姑娘们,夫家也大多不敢嫌弃。 以前,有一个红袖阁的姑娘因为没有生儿子被夫家嫌弃挑剔,被打的下不了床,红袖阁的老板知道后,带人过去将那家暴的夫家一家打了一顿,又将姑娘接回。 有了这一出,那夫家第二天便上门来求,发誓再也不敢对姑娘动手,并且一定疼爱姑娘生下的女儿,这才将姑娘送回。 往后,那夫家果然老实了,那姑娘终于是在夫家抬起了头,如今更是儿女双全,日子过的别提多美了。 红袖阁建在护城河畔,有三层之高。 放眼望去,最高,最大,最气派的就是红袖阁。 红袖阁每天都是彻夜通明,谈笑声,叫好声,说书声,叫卖声,乐声,歌声,舞声,不绝于耳,可谓是皇城最繁华热闹的一处地方。 这里的姑娘和公子技艺高超,其中最出名的便是湘湘姑娘的舞,和蓝岭公子的琴,以及如烟姑娘的琵琶,忘情姑娘的曲。 除此之外,还有梦回先生的剑舞和书法。 这梦回先生,今年已经四十多了,打从几岁进了红袖阁,这一待,就一直没离开过。 红袖阁也不嫌弃他年纪大,他的才华足以让他在红袖阁获得一席之地。 还有锦娘的绣工飞针,虽然她也已经三十多岁,但那一手飞针耍的更是无人能及。 每日要点他们表演的客人依旧络绎不绝。 红袖阁包罗万象。 来这里的客人就是一个字:雅! 一辆马车缓缓在护城河畔停下,萱儿扶着段玲珑下了马车,将几个铜板给了车夫,两人往远处的拱桥上走去。 “萱儿,上官泓这几日一直在这里吗?”段玲珑四下看去,这里到处都是人。 萱儿道:“主子放心,我听前院洒扫的小厮们聊天,说近日里国子监的几个学生每天都要来这边的花船上比拼文章诗词。 就连三皇子和工部的几位大人也颇感兴趣,前往围观,甚是热闹。” 段玲珑点点头,眼底浮现一抹绝决,“好,萱儿,等一会儿上官泓他们的花船出现,你便按我们之前商量的来。” 萱儿点点头,道:“好。” 可她复又担心,“可是主子,您还怀着身孕,万一有个好歹……” 段玲珑冷笑一声,“若有个好歹,你只需叫郎中保我的命就好,这孩子……他不配。” 这个他,指的不是孩子,而是苍明泽。 段玲珑的眼底浮现一抹恨意,苍明泽那般对她,段家更是因他而覆灭,他竟是连父亲的最后一面,家人的最后一面都不让她见。 以往,她对他钟情一片,真真是瞎了眼。 若是当初,她没有想着跟上官泓退婚,没有听皇后和母亲的,想要用乱神算计他…… 如今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 苍明泽不是心心念念这孩子是皇长孙吗?他想拿这个孩子讨陛下欢心,她偏不如他的意! 萱儿眼底也闪过一丝决然。 早年,她本是段家的丫环,被人欺负,后来被当时才八岁的主子所救,这才保住了命。 后来她被送进宫里伺候皇后娘娘,当心腹培养。 前段时间,皇后娘又将她派来伺候主子。 主子对她有救命之恩,这份恩情,她一直记得。 不论主子叫她做什么,她都不会拒绝。 不远处,几艘花船缓缓飘了过来,为首的那艘尤其华丽美观,轻撩的纱缦中,隐隐可见一圈皇城中的世家子弟坐在其中。 有人执笔书写,有人对月吟唱,有人正在作画,有人正在喝酒。 还有几个工部的大人正对着一张图纸,讨论着什么。 甚至,蓝岭公子的身影也出现在其中,他在角落里缓缓抚琴,一身白衣若雪,宛如画中仙。 琴声袅袅而出,吸引了不少河畔上的人围观。 “来了!”段玲珑的双眼死死锁住那为首花船上的一道身影。 是他,上官泓。 段玲珑的眼神直勾勾,充斥着无尽的火热与激动。 她后悔了,她想要跟上官泓重修旧好,哪怕是当不了他的妻,妾也可以。 镇国公府倍受陛下宠爱,一个皇子府的侍妾,应该可以给吧。 段玲珑不由想起幼时,当初,她也是贪玩,从拱桥跌落护城河,正好路过的上官泓看见了,跳下水将她拉住,她才没被河水冲远。 段玲珑的唇角忍不住缓缓勾起一抹沉醉的笑意,今日,她便让当年的情景重现。 花船临近,段玲珑向前,跨上桥栏,萱儿见状,立即往花船经过的那一端跑去。 “救命啊——我家主子要跳河了,救命啊——” 这边的声音顿时引起了人群的骚动。 “啊,真的有人要跳河!” “怎么这么想不开!” “快,救人啊!” 人群惊呼着,尖叫着。 应蘅芷一瘸一拐地从红袖阁出来,她进去是想‘偶遇’三皇子的,结果听说三皇子在花船上,没想到,一出来就发现段玲珑站在拱桥上要跳河。 她眯了眯眼睛,她不信段玲珑真的想死,之前爬墙的时候,捉弄她的时候,她可没有一点儿想死的意思。 她到底想干什么? 第225章 成功给三皇子留下深刻印象 应蘅芷冷笑了一声,跟随人群,朝段玲珑靠近过去。 护城河中,花船上的一行人也注意到了拱桥上的动静。 “上官兄,你快看,有个女子要跳河!” 安定侯家的公子拉着上官泓走到花船外面向拱桥上看。 上官泓顺着他所指看过去,果然看见一个女子站在那里。 他怔了怔,那女子,怎么有点眼熟? 正在这时,就听萱儿又道:“主子,您可千万别想不开啊,段家可就只有您一人了啊,您要是想不开,怎么对得起您的父母族人啊?” 人群顿时哗嘫。 段家人? 段家人不是砍头的砍头,流放的流放了吗? 噢对,还有一个段家的女儿进了二皇子的府中当侍妾。 莫非就是这个要跳桥的? 人群议论纷纷,原本想要过去救段玲珑的人也停下了脚步。 段余庆可是私藏灾银的大坏蛋,老百姓最恨的就是这种人,他们看向段玲珑的眼神也不由微妙起来。 段玲珑才不在乎这些人怎么想,她让萱儿喊出她的身份,就是为了让上官泓听到。 上官泓知道是她,等她一会儿跌入河中,他应该会如小时侯那般,来救她的吧? 想到她与上官泓重修旧好,段玲珑的眼中不禁满是憧憬的神色,略显疯狂。 苍明泽负她的,日后她要一一讨回。 “段侍妾,真的是你?你快下来,你为什么要跳河?”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段玲珑眉心一跳,心中隐隐有股不好的预感升起。 她一扭头,就见应蘅芷一脸假惺惺地看着她。 她冷冷看了应蘅芷一眼,眼神带着无声的警告。 应蘅芷笑了,她越发肯定,段玲珑这么做,一定有其目的。 视线瞥见下方的花船,那船上,随便一个人拎出来,要都是闪闪发光的存在。 应蘅芷顿时心中有了计较,她上前,假意去拉段玲珑。 “段侍妾,你还怀着二殿下的孩子呢,怎么能这么想不开?快,你下来,我拉你……” 她上前,伸手去拉段玲珑,明着拉,暗着推。 段玲珑一惊,应蘅芷居然敢推她! 虽然她本来就是想跳的,可是被应蘅芷这么一推,她怒气陡生,一把拽紧了应蘅芷的手臂。 如此两个人都掉下去了。 应蘅芷在她耳畔笑:“段侍妾,落水真是个好办法,不是吗?” 段玲珑心头一惊。 应蘅芷是故意的! 一时间,段玲珑心头满是被利用的气愤。 下一刻,‘噗通’一声,水花四起,两人齐齐落入水中。 萱儿在桥上大呼:“救命啊——有人落水了,救命啊——” 此刻,花船已经到了跟前,离二人落水的位置也就不足一丈远。 安定侯家的小公子看向上官泓,笑道:“巧了,落水的人有一个是段氏女,哦,她现在是段侍妾。” 他是知道当年上官泓和段玲珑是如何订下亲事的。 不过,段家既然不稀罕上官泓,要用乱神算计他退婚,想必是不愿跟镇国公府扯上关系的。 如今段家没了,当年的一幕却又重演了。 上官泓脸上没有多余的情绪,他淡淡地收回视线,转身回了船内。 在水中挣扎的段玲珑傻眼了。 什么意思? 他怎么进去了?他不跳下来救她吗? 她一边在水中扑腾挣扎,一边紧紧盯着花船之上,也许,他是进去拿绳子之类的东西来救她了。 可是她等啊,等啊,等到花船上一个不知是谁家的小厮抛下红绸叫她们抓住时,段玲珑都放弃了,她在等。 应蘅芷见状,嗤笑一声,她想她明白段玲珑的目的是谁了。 既然段玲珑不上去,那她上去,正好,她要找的人就在上面。 应蘅芷抓住红绸往船上爬。 就在这时,又一名小厮出现,抛下另一条红绸。 这红绸本是装饰花船用的,情急之下,被扯下来救人用了。 段玲珑看到近在咫尺的红绸飘过来,她没有去抓,上面那小厮大叫,“快抓住啊!” 段玲珑眼中渐渐浮现一丝绝望。 他没出来。 他不想救她。 他竟如此绝情,对她没有一丝情意了吗? 他们曾经是未婚夫妻啊! 段玲珑的眼泪汹涌流淌而出,突然,她的脸色一变,小腹传来一阵剧烈的抽痛。 她脸色一白,身子忍不住向下沉去,她再想伸手去抓红绸时,却抓了个空。 河水没过头顶,她沉了下去。 而与此同时,应蘅芷上了岸。 她一上岸,就对上花船上一众人的视线。 三皇子赫然就在其列。 “三皇子殿下!” 应蘅芷直接朝他走去,“没想到三皇子也在船上,在下姓应,不知三皇子殿下可还记……” “你、你不要过来!” 三皇子见这刚爬上来就水淋淋地朝他靠近的人形,脸色一白,顿时起身后退。 两个护卫立即挡在三皇子身前。 倒不是三皇子胆小,关键是这人披头散发,头发紧紧贴在脸上看不清长相,还一瘸一拐的,模样甚为怪异。 他幼时在宫中见过落水的宫女和太监,刚捞上来就是这个模样。 应蘅芷僵在原地。 她也意识到自己此时的模样可能有点吓人,她看了周围其他脸色各异的人一眼,忙将头发从脸上拨开,看向三皇子,道:“三皇子殿下,是我……” “你你你……是谁啊?”三皇子躲在护卫身后,“为何要一直与我搭话?我可从未害过人命,冤有头债有主,你别来找我啊!” 应蘅芷:“……” 系统008:“……” 系统008:【叮!恭喜宿主,成功给三皇子留下深刻的印象,系统奖励5点气运值!】 应蘅芷:“?” 应蘅芷:“……” 不,这不是她想要的效果啊! 外面,一名护卫跳下花船,将沉入河中的段玲珑救了上来,他上来,走到三皇子面前,道:“三皇子殿下,落水的人是二皇子府中的段侍妾,她……好像小产了。” 三皇子的脸色一变。 顿时吼道:“快,靠岸,请郎中,救人!” 三皇子觉得自己真是倒霉,先是被水鬼纠缠,又发现二皇子的侍妾在自己面前小产,这……说不清了啊! 第226章 独一无二的公主 皇宫,苍玄帝大怒,皇后与三皇子生母贤妃齐齐跪在下方,三皇子也跪在一旁。 “明佑,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泽的两个侍妾为什么会出现在护城河上。” 皇后和贤妃都是满脸惶恐。 苍明佑心里那个苦啊,老实答道:“回父皇,儿臣当时正跟几个同僚,还有国子监的学生在花船上游河,后来突然听到有人在喊有人要跳河。 一开始只是一个人要跳河,后来突然就掉下来两个人。 儿臣便派了侍卫出去救人,等人救上来,才发现两个都是二皇兄府里的侍妾。 父皇,此事与儿臣无关啊,儿臣就是碰巧救了两个落水之人。” 苍玄帝收回视线,看向皇后,冷笑:“皇后,你身为皇后,统摄内闱,本是你的职责。 而今皇子府中侍妾又是跳河又是小产,闹的全城百姓人尽皆知,皇子后院不宁,说出去就是皇家的笑话,丢的是也皇家的脸面,你这个六宫之主,失察,失责。” 皇后闭了闭眼,将眼底的情绪遮掩。 苍玄帝继续道:“从今日起,你当整肃宫规,调和宫闱,约束眷属,若再出类似之事,你这个皇后也不用当了!” 皇后:“……” 皇后脸上的血色褪尽,陛下竟说出如此狠厉之语。 难道陛下有心废后了? 苍玄帝才不管她是怎么想的,又看向贤妃。 贤妃见帝王威严的视线扫过来,顿时面露紧张,陛下该不会还要骂她一顿吧? “陛下,明佑着实是无辜的,要不,臣妾以后不让他去坐花船了,坐花船是不对的……” 苍明佑:“?” 苍明佑看向自己母妃,一脸大写的冤枉。 “母妃,儿臣坐花船就是赏景,没干别的!我们还利用闲暇时间商讨公务,毕竟要劳逸结合,坐花船也没什么不对吧……” 苍明佑忍不住为自己辩解。 贤妃顿时恶狠狠地瞪了苍明佑一眼,还敢说?快闭嘴! 苍明佑低下头去。 苍玄帝嘴角抽了一下,“行了,明佑也是无妄之灾,他救了人,值得褒奖。” 贤妃顿时面色一喜。 苍明佑更是大声道:“多谢父皇!” 苍玄帝点点头,道:“临近年关事务繁忙,贤妃,从今日起,你协助皇后处理一应事务,不得有误。” 贤妃顿时眉眼飞扬,“是,陛下。” 陛下这是要让她分中宫的权啊 。 相较于贤妃的欢喜,皇后的脸色则是无比难看了。 这么多年,这还是她的皇后权柄头一次受到威胁。 这一刻,皇后的心里恨死了段玲珑和应蘅芷。 而此刻,段玲珑和应蘅芷被送回了二皇子府,皇后派了四个教习嬷嬷看管二人。 段玲珑的丫环萱儿更是被打了板子,现在昏迷不醒。 翠羽虽然没有跟应蘅芷一起出去,但也因为伺候主子不力,同样没逃得了被打板子。 应蘅芷死鱼一样躺在床上,两眼无神:【八哥,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宿主,你问我,我问谁?】008也颇为无语。 【我跟苍明佑是不是犯冲啊,我哪里像女鬼?哪里像了?】应蘅芷说着,呜呜哭了。 气哭的。 而琳琅阁,段玲珑因为小产,此刻还处于昏迷中。 她做了个梦,梦见在赏菊宴上吃下乱神的人不是她,而是上官泓。 上官泓当众出丑,名声大毁,后来镇国公府也毁了,上官泓更是死了。 而她,虽然没能嫁给二皇子,但是段家当时因为苍明泽继位,水涨船高,她嫁给了不显山不露水的林国公府世子,当上了世子夫人。 后来,苍明泽和应蘅芷这对帝后出事,北玄由苍明佑继承,林国公府却依旧屹立不倒,她就这么平安顺遂,儿女双全的活了一辈子,从世子夫人,变成林国公府老太君。 段玲珑大汗淋漓地睁开眼睛,眼前天旋地转,浑身大汗,一掀被子,冷的她浑身哆嗦。 “萱儿……” 萱儿不在,回应她的是另一个平时负责洒扫的粗使丫环。 她问:“萱儿呢?” 丫环道:“萱儿姐姐被打了板子,还在昏迷。” 段玲珑颓然地躺回床上,眼泪无声地顺着眼角滑下。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她的命运,段家的命运,怎么会变成这样? 好像,就是从她算计上官泓开始…… 当时那杯乱神,明明该是上官泓喝下,她父亲私藏官银也不会被人发现,段家不会覆灭…… 她刚刚做的那个梦太美,美的她对如今残破的现实生出了不真实感,段玲珑痛苦地又晕了过去。 …… 发生在护城河上的事情很快就传进了太子和应羽芙的耳中。 太子大叹:“哎呀,如此热闹,孤竟然错过了!” 他一副错过了三百万两银的懊悔模样。 应羽芙也颇为遗憾。 明凰看了他们两人一眼,眉眼间满是无奈。 这两个人凑在一起,真是哪有热闹就往哪里钻啊。 这北玄有他俩在,可算是要热闹了。 错过了护城河上的热闹,应羽芙还是好奇明凰公主是怎么变成无双女将的。 “明凰公主……你是怎么成为无双姐姐的啊?” 应羽芙忍不住好奇地问。 明凰已经瞒不住了,无奈笑道:“这就要从我被大火烧毁面容说起。” “当年,我的脸毁了,父皇召集了无数天下名医,都无法将我的脸治好。 七岁那年,有一次出去玩,面巾被人扯掉了,我的脸便被人看到了。 我被人当成了怪物,不仅被嘲笑,还被人用东西砸。 我只能捂着脸跑回宫,躲起来哭,不敢再见人。 恰好父皇来看我,见我哭的很伤心,便问我发生了什么事。 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父皇听完后,摸着我的头跟我说,我的脸一点也不可怕,是那些人无知,庸俗。 我自然是不信的,父皇便对我说,人活着除了好看的脸,还要有才华和本事,相比起好看的脸,才华和本事才更能叫别人心悦诚服。 我便问父皇,怎么样才能变成有才华和本事的人,父皇思索了一会儿,将我领去了镇国公府。 他让我戴上面具,以另一个身份,跟着镇公国学习武艺,文韬,领兵之法。” 明凰脸上浮现浅浅的笑意,眼中闪着光。 她的眼中,没有一丝因曾经的毁容而带来的阴霾。 应羽芙则是震惊地瞪大眼睛,“外祖父?” 陛下竟将明凰公主交给了外祖父! 明凰笑着道:“父皇说我是最独一无二的公主,所以,我有了另一个名字,无双。” 第227章 夜游红袖阁 看着应羽芙震惊的小脸,明凰不由笑出了声。 小姑娘这下是真的震惊到了。 应羽芙看向太子,“太子殿下,你也知道?” 太子点头:“一开始不知道,长大一点才知道,当时我跟父皇好一番闹腾,说我也要去学武。 父皇让我先扎半天马步,说坚持下来就让我学。” 应羽芙好奇追问:“那你坚持下来没有?” 太子:“……” 明凰笑的肩膀抖啊抖,毫不留情地道:“他扎了半个时辰就晕倒了。” 应羽芙:“……” 太子幽怨地看了明凰一眼。 明凰换回无双的装扮,加上上官圣,四人回到穆宅,见上官泓打马而来。 “太子殿下,表妹,无双姑娘,小表弟,你们回来了啊!” 上官泓跳下马,走上前来。 应羽芙和太子眼睛一亮,道:“你来的正好,快给我们讲讲昨晚护城河上的事。” 有些内情外人还是不知道的,就比如,当上官泓说,段玲珑跳河,可能是冲着他来时,应羽芙怒了。 “她还有脸?当时是谁要退婚,要用乱神陷害二表哥的?” 上官泓道:“表妹别生气,我没上当。” 太子摩挲着下巴,“了不得啊,二皇弟才刚一走,他府里的侍妾就要爬墙。” 上官泓闻言,认真点头:“还真是,那应蘅芷,好像是冲着三皇子去的,好在三皇子审美正常,看不上一个水鬼模样的人。” “我们今晚也去护城河吧?”太子提议。 应羽芙眼睛一亮,“对对对,去去去,我好久没听蓝……” 应羽芙话音一顿,卡住了。 她想说,她好久没听蓝岭的琴了。 但是一想到太子也在,她就说不出来了。 万一太子误会她是轻浮的女子怎么办? “……我好久没看湘湘跳舞了。” 太子敏锐地眯了眯眼睛,道:“我听说红袖阁有个年轻俊美的琴师,人称蓝岭公子,抚得一手好琴。” 应羽芙装着浑不在意地道,“那是,红袖阁的姑娘和公子们个个都是技艺非凡,太子殿下你看过就知道了。” 无双戴着面具在那笑的毫不遮掩。 晚上,华灯升起,应羽芙带了一大群人去了红袖阁。 太子和无双就不说了,她还带了上官泓,上官圣和昙儿,连忙于温习书卷准备来年春闱的应卓修也被拉了出来。 几人一进入红袖阁,应羽芙便带着他们直入三楼顶层包厢。 包厢里华丽宽敞,又是临窗,站在窗前,可将外面的景色尽收眼底。 几个进来没多久,包厢的门被人敲响,进来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美妇人,她的身后带了一串端着托盘的美貌女子和美貌公子。 “主子,您要来怎么也不派人提前捎个信儿,小的好提前给您准备最好的吃食酒水。” “没关系,有什么上什么,不用另外准备。” 应羽芙道。 妇人招呼后面的美貌女子和美貌公子上前,将各色美食与酒水果露纷纷呈上,最后又各留下四名美貌女子,与四名美貌公子。 “主子,老规矩,您看留下他们八个可行?湘湘和蓝岭稍后就来。” 妇人问。 应羽芙察觉到一股视线停在自己的后脑上,她不太自在地轻咳一声,道:“行了,就他们吧。” 妇人出去后,应羽芙佯装镇定,将四名美貌公子分配去照顾太子和上官泓应卓修几个男子。 四名美貌女子则是留下伺候她和无双昙儿。 “公子,奴家为您倒酒。” 一名青衣公子在太子身边小心地跪坐下来,轻言细语地端起了酒壶。 太子斜眼瞅了他一眼:“孤……我不喝酒。” 青衣公子立即道:“抱歉,不知您不喝酒,敢问公子,您喜欢喝什么,这里有绿茶,红茶,果茶,花茶,果子露,还有甜水……” “绿茶。”太子看了他一眼。 青衣公子眼睛一弯,“好,公子您真是雅性之人,这绿茶是……” 青衣公子漂亮的一套斟茶动作下来,莹润通透的茶碗里静静淌着一汪碧绿清澈的茶汤。 太子端起喝了一口,“果然是好茶。” 青衣公子笑容浅浅,十分温顺恭敬。 太子瞥了一眼,问:“你们平时就是这么接待客人的?如此……体贴?” 太子看了眼他恭敬跪坐的姿态。 青衣公子眉眼弯了弯,“哪会,您几位是家主带来的贵客,自然要与对待旁的客人不同。” “哦……” 太子别有深意地看向应羽芙那边,却见一名粉衣女子正柔情似水地侍候她吃东西。 太子又问:“你们平时就是这么伺候你们主子的?” 看似在享受,实则屁股下面长了钉子的应羽芙这会儿不由竖起了耳朵。 青竹啊青竹,你可别乱说。 就听那青衣公子笑道:“是啊,我们平时就是这么伺候主子的,我们总想给她最好的感受……” 应羽芙默默抚额。 你们可真是我的亲下属啊! 无双坐在一旁,笑的肩膀一直抖。 “青竹,你们几个都出去吧,我们自己玩。”应羽芙忍不住开口。 四男四女顿时面露幽怨,期期艾艾地起身出去了。 八人一走,室内就剩下他们几个。 “芙儿为何叫他们出去了,他们伺候的很好啊。”太子笑。 应羽芙一本正经地道:“我看太子殿下不太适应,这红袖阁可是正经地方,太子殿下你可不要想歪。” 太子:“孤没想歪啊,反倒是芙儿想歪了,莫非是……心虚 ?” 哪有! 应羽芙强行解释:“红袖阁可是太后娘娘在世时跟外祖母一起建立的,专门为了给一些苦命的女子的一个庇护所。” 只不过后来有些幼童或男子也因为一些原因无处落脚,便也接纳了。 “芙儿,你别理太子。”无双将一块甜甜的桃糕喂进应羽芙嘴里。 应羽芙顿时被香甜的滋味征服。 太子眉眼含笑,自己也拿起面前吃食,扔进嘴里。 就在这时,门又被轻轻敲响。 先前的妇人走了进来,道:“主子,外面来了一位客人,说是宣武侯府的,说是有急事要见您。” 宣武侯的? 应羽芙和太子对视一眼,应羽芙忙道:“快请进来。” 不多时,人就进来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宣武侯钟康本人。 “宣武侯,您怎么亲自来了?可是有了世子的下落?” 第228章 宣武侯府暗线 同一时间,皇宫。 皇后被贤妃分了权,皇后回宫后,脸色无比阴沉。 高丰义见状上前,安抚道:“皇后娘娘,您别着急,年关将至,您且耐心等待。” 心腹松嬷嬷也上前道:“皇后娘娘,那贤妃只是一时得意,动不了您的根基。” 皇后看了高丰义和松嬷嬷二人一眼,冷笑出声:“不错,区区贤妃罢了,她自然动不了本宫。 本宫只是气愤,这么多年了,陛下居然对本宫还是如此无情,他的心中,恐怕只有死去的那个贱人。” 皇后眼底翻涌起滔天的恨意。 华香跟海琼章母女,一直都是她和母亲心头的刺。 高丰义道:“皇后娘娘不必跟一个死人置气,眼下,有另一件事十分紧急,务必要处理干净了。” 皇后心头一凛,“何事?” 高丰义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娘娘,宣武侯府那边,当年那个孩子没死,活了下来。 近日,宣武侯府一直在找当年被换走的那个孩子,奴才打听到,他们好像已经有线索了。” “你说什么?”皇后惊立而起。 “那个孩子没死?怎么会没死?”她死死盯着高丰义,指节捏的泛白。 高丰义也面露惊异,道:“奴才听咱们埋在宣武侯府的暗线说,那个孩子命硬,当年怎么也杀不死,后来才被送走。” “杀不死?怎么会杀不死一个婴儿?”皇后这么说着,眼中却闪过一丝不安。 “那孩子被批命是一代将星,又恰巧和太子同一生辰,若是将那孩子找回,岂不是……” 岂不是验证了当年白玉观观主的批命? 当年,宣武侯夫人的孩子还未出生的时候,白玉观观主便批命那孩子将是一代将星,将来必定能辅佐君主,令北玄成为天下共主。 天下共主啊! 太子也配? 正因如此,她才找了一个乡下泥腿出身的男婴替换了宣武侯府出生的那个孩子,便是钟行楚。 那钟行楚烂泥扶不上墙,性情又邪恶变态,正合她意。 没想到,却被发现不是亲生。 可如今却说,当年她苦心积虑换走的那个孩子居然没死,如今还活着…… 皇后恨的面目扭曲,“为什么他偏偏与太子同一生辰? 再晚两天,便能与我的泽儿同一生辰了,为什么他就不能晚两天出生!” 皇后喃喃着,眼中翻涌着无尽黑暗:“凭什么海琼章和她的母亲压了我和母亲一头,到最后,海琼章的孩子,又要成什么天下共主,有一代将星辅佐,压我的儿子一头?” 凭什么? 她绝不能接受。 “高公公,那个孩子绝不能被找回。”皇后看向高丰义,双眼发红。 高丰义神色镇定,一副胸有成竹,道:“皇后娘娘放心,她们不会压您一头,太子更不会压二皇子一头。 奴才说过,您和二皇子殿下才是最尊贵的人。 奴才都已经安排好了,我们埋在宣武侯府的暗线会动手,届时他们一找到那个孩子的下落,他便会寻机杀了他。” 皇后点点头,“好,高公公,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 高丰义道:“皇后娘娘请安心,奴才不会叫您失望的。” 皇后突然眯起眼睛看着高丰义,“高公公,你的确没让本宫失望过,不过本宫很好奇,这些年,你埋在宣武侯府的那个暗线,究竟是什么人? 他不仅能成功换了当年的孩子,还将如此重要的消息传递出来。 高公公,那暗线有几人,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是否这皇城中其他官员府中,还有其他你埋下的暗线?” 还有一点就是,她很好奇,高丰义的这些人都是从哪里来? 他的背后,是不是又有什么势力? 高丰义被皇后如此质问,非但没有惊慌,反而还笑了,他欣慰道:“皇后娘娘,您放心吧,奴才对您忠心耿耿,奴才就算是死,也会保护好您。 至于这背后的原因,她很快就知道了。” 皇后眯着眼睛盯着他,没有再多说。 红袖阁。 宣武侯神色激动,见太子在此,便先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太子道:“宣武侯免礼。” 宣武侯这才道:“安国郡主,查到了,当年那个将我儿从护城河钓起来的老翁我们找到了! 不过那老翁已经去世多年,但是他的儿子还活着。 那老翁还活着的时候,跟他的儿子说过这件事,也说过他将那个孩子送去了皇城百里之外的一个村子里。 我们查过了,那个村子叫小溪村。” 【宿主,别忘了,你还有帮宣武侯找到亲生儿子的任务,将星归位,辅佐太子,叫皇后的毒计落空。 宿主,这是很重要的一个任务,将星必须回归,不能有闪失。】 应羽芙的表情严肃起来。 同时听到的太子也十分严肃。 他直接道:“宣武侯,事不宜迟,我们即刻便动身前往那村子。” 宣武侯迟疑道:“连夜奔波,太子殿下的身体……” “孤可以在马车上睡。”太子脸色坚定。 宣武侯抱拳,重重行了一礼,转身便朝外走。 太子和应羽芙对视一眼,一行人也都一同离开。 回到穆宅,应羽芙换了一身低调方便赶路的衣服,乍一看,与无双的款式相似,她又带上了操嬷嬷和虫儿出门。 一出去,上官泓和太子,以及无双在外面等着。 上官泓道:“表妹,我与你们一同前去吧,父亲说我需要多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 应羽芙欣然应允。 他们一行人上了马车,赶往城门外,与宣武侯一家汇合。 刚到城门外,便见两辆马车停在那里,除了宣武侯外,宣武侯夫人,以及老宣武侯也都出来了。 除此之外,还有宣武侯夫人的嬷嬷,以及一名中年男子,武者打扮,太阳穴高高鼓起,眸光锐利如电,一看就是顶尖的高手。 宣武侯道:“太子殿下,安国郡主,这位是宣武侯府的武师傅庞间,是犬子当年还未出生时,就为他招进府,准备教授他武艺的,没想到…… 这些年,真是委屈庞武师了,那钟行楚实在是……” 宣武侯叹息摇头。 “侯爷不必叹息,幸好真正的小世子还活着,您放心,小世子福大命大,待将小世子找回,属下定能将小世子教导好。” 庞间抱拳,脸色坚毅地说道。 宣武侯连声说好。 庞间又上前,躬身行礼:“小人庞间,见过太子殿下,安国郡主。” 太子和应羽芙看着他叫免礼。 一行人没有过多耽搁,连夜往百里之外的小溪村赶去。 第229章 你的身上,流淌着最尊贵正统的血脉 就在应羽芙一行人连夜赶往小溪村,天色将明之际,苍明泽和安定侯一行队伍也已经到了皇城百里之外。 他们将军队铸轧在外,苍明泽非要去五里之外的驿站休息,安定侯无法,只得跟随。 驿站,苍明泽从二楼出来,就看到明鸾在下面跟他招手。 “二……二哥,快下来,我们一起吃饭。” 明鸾公主四人点了不少饭菜,十分丰盛。 苍明泽微微一笑,大步朝楼下走去。 恰巧此时,小二又领着一行人往楼上来。 那为首之人身披黑色大氅,走路低着头,看不清模样。 与苍明泽擦肩而过时,那人不轻不重地撞了苍明泽一下。 苍明泽眉头一皱,顿时顿步朝那人看去。 那人依旧不抬头,只是低沉道:“抱歉。” 听声音有些苍老。 苍明泽眉头松开,没有再与那人计较,抬脚下了楼。 苍明泽走到明鸾几人那桌坐下。 明鸾也不由朝那行正在上楼的人看了一眼,“二哥,他们是什么人啊?怎么打扮的那么怪异,一个个跟不敢见人似的?” 苍明泽摇头:“谁知道呢,可能就是过路的吧。” 他们没有再讨论那群人,而是开始吃饭。 安定侯下楼后,见苍明泽跟明鸾几人正在推杯换盏,吃喝的极为尽兴,眼神不由沉了沉。 平日里他是对太子颇有好感,但因太子身体不好,他也曾动过支持二皇子的念头。 但是眼下,苍明泽的种种行径,都说明了他并非明君之姿。 北玄,即便不是太子,也绝不会是这个人。 安定侯收回视线,不再多看苍明泽。 直到亥时末,苍明泽几人才吃喝完,苍明泽醉醺醺地上了楼。 他刚一进房间,起初没有多在意,但是待他定了定神抬头时,就见自己房中立着一道黑色人影。 苍明泽一个激灵,酒意当场醒了。 “你是谁?”他厉喝一声。 那人背对着他,闻言缓缓转过身来,苍老的声音从斗篷下传出。 “二皇子殿下,别怕,是我。” 那人说着,抬手缓缓将头上的帽子掀开。 紧接着,便是一张熟悉而苍老的脸。 “恩师!” 苍明泽面露惊喜,大步上前,“恩师,您怎么在这里?” 老者微微一笑,别有深意地看着二皇子,道:“二皇子殿下,老夫来此,是特意为了见你。” 苍明泽目露不解,“特意见我?” “对,特意见你,二皇子殿下,你想不想知道你真正的身份?” 老者缓缓道。 苍明泽一脸茫然,“恩师,您在说什么?我能有什么真正的身份?” 老者看着他,眼中流露出一丝慈爱 ,“泽儿,那你可知,为师当年为何暗中选了你,却拒绝了陛下教导太子,还贬低太子?” 苍明泽的心跳莫名加快,他的心中隐隐感到有什么事情脱离了掌控。 见他不说话,神色不断变化,老者笑道:“自然是因为,你的母后……” “母后?这跟母后有什么关系?”苍明泽死死盯着老者。 老者道:“你母后……是我与莞红的亲生女儿。” 轰! 苍明泽脑海中一片空白。 “恩师……您、您在说什么?”苍明泽一脸无法置信。 “当年,我与莞红……也就是你外祖母两厢情悦,直到她腹中怀了你母后。 只可惜,当时的金子石已经致仕,这个身份给不了莞红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好的生活。 我们便使计,叫海潮云以为孩子是他的,又将莞红纳进府里。 后来,我暗中相助,助你外祖母除去了海潮云的原配和女儿,使得你外祖母成为正室,你母后,也终于成为皇后。” “你、你——” 苍明泽瞪大眼睛,一脸骇然。 “你、你说我母后不是海家亲生的,你说你才是我的外祖父?” 老者看着他,“不错,泽儿,你不用怀疑,你的身上,流淌着最尊贵正统的血脉,总有一天,整个北玄,都是你的。” 苍明泽后退一步,“你在胡说什么?什么最尊贵正统的血脉?你虽是父皇的恩师,又是我的恩师,但……” 苍明泽的话突然卡在了喉咙里,因为,他看见老者伸手,缓缓地从脸上撕下一张人皮面具。 …… 皇城,苍玄帝带人前往了帝师府。 金子石虽然早就致仕,但他毕竟是帝师,虽然曾经因为太子一事,苍玄帝与他发生过争吵,但金子石于北玄有功,于帝王有恩,苍玄帝依旧十分尊敬他。 只是,苍玄帝到了帝师府后,府中却只有一个看门的老管家,和两名做粗使的下人,和一名伙夫,一名厨娘。 帝师生活朴素,拒绝了帝王赐予的豪华宅?,特意住在现今朴素的两进小院里。 “帝师呢?”苍玄帝问。 老管家颤颤歪歪地道:“回陛下,主人他昨晚出门去了,说是外出游玩散心,过几日便回。” 苍玄帝一怔,而后欣慰,“看来恩师身体康健,这等寒冷的季节还能出门游玩。” 而后又问:“帝师出门可有多穿衣,多带人?” 老管家连忙道:“陛下放心,主人多穿了衣,多带了人。” “那便好,这些东西是朕送给帝师的,你们收拾一下吧。” 说完,苍玄帝便带人走了。 …… 晨光照在炊烟袅袅的小山村,一个身形高瘦的年轻人身着单衣,在冬月的寒风里依旧健步如飞。 他的身上背着两只野鸡和一只野兔从山中出来,进了村子。 一个出来倒夜香的婶子看见了,不禁道:“阿牛又进山打猎了啊?现在这野味可不好打啊,大雪封了山,你又守了一夜吧?” 阿牛憨厚地应了一声,道:“俺娘说俺妹子怀孕了,叫俺打几只野味给她补补。” 问话的婶子叹息一声,转身进了屋。 阿牛回了家,他爹娘还在睡,他将野味挂起,忙活着劈柴烧水煮粥。 直到日上三竿,一个体型肥胖的老妇人才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阿牛,快给我端热水来,我要洗脸。” “娘,这就来。” 阿牛忙将打好的热水端来,伺候妇人洗漱完,又将早饭端了上来。 一盆白粥,一碟腌菜,还有几个黑乎乎的窝窝头。 父母的碗中都是晶莹雪白的米粥,而阿牛的碗中却是清汤寡水,清的没几粒米。 妇人看了一眼,撇嘴,开始数落:“阿牛,隔壁桂花婶子家的大柱和二柱在县里帮人扛货,每天都有银钱拿,现在,他家隔三差五就能吃上鸡蛋了。 你说你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就打几只野味,能够什么啊? 这人啊,不怕穷,就怕懒,你说,我跟你爹,能指望上你什么啊?” 阿牛低着头啃黑窝头,一言不发。 “有人吗?请问,村长家往哪边走?”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一道清脆甜美的询问声。 正在数落儿子的妇人朝外一看,就见一个长的白白净净的小姑娘站在外面,衣着讲究,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 妇人眼睛顿时亮了。 第230章 他家缺德哦 “姑娘,你是从哪里来的啊?找村长家有什么事?” 妇人一双精明的眼睛贪婪地将虫儿从头打量到脚。 虫儿顿时唇角一弯,笑嘻嘻地从袖袋里拿了一块碎银出来递向妇人。 “大娘,我们是从皇城来的,我们家小姐呀,是村长的远房亲戚,特意来探亲的。” 妇人眼冒绿光,将碎银一把抢了过来,拿在手里掂了掂,又放在嘴里咬了一口,眉开眼笑地道: “哎呀,原来是村长的亲戚啊,村长家呀,在村东头,从东往西数第三家,大门最气派的那家就是。” “多谢大娘了。”虫儿笑呵呵地说。 转身,虫儿脸上的笑意消失。 她皱了皱鼻子钻进马车,对应羽芙说:“小姐,打听到了,村长家在村东头,从东往西数第三家,大门最气派的那家就是。” 应羽芙点头,“走,我们去村东头。” 一看就不同寻常的几辆马车吸引了村里的不少视线,待他们一走,隔壁的桂花婶子便一脸好奇地去了大牛家。 “大牛他娘,刚刚跟你说话的那是什么人啊?看着比县城里小姐还贵气呢!”桂花婶子小声道。 除了桂花婶子,左邻右舍的几家人家也都过来围在大牛家门外。 陆招弟想到那块碎银子,心里十分火热。 她就是运气好,不然那小丫头为何不去别人家门口问路,偏来自己家? 她心里得意,语气便带着几分趾高气昂,道:“是问路的,来打听村长家的! 哎呀,都走走走,别堵在我家门口,大早上的,你们都闲得没事干啊?” 她凶巴巴地好奇的邻居撵走,一转身,拉着自己男人,一边使眼色一边催促:“老头子,走走走,回屋!” 刘有才也看见方才那有钱小姑娘给老婆子塞银子了,他的眼中也闪过一丝火热,两人立即一起回屋。 走了两步,陆招弟又转身,嫌恶地瞪了一眼沉默地站在角落里的阿牛。 “阿牛,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洗碗打扫卫生,再把野味给你妹妹送去?你是非得等着那野味臭了是不是? 你说说你,什么都要我这个当娘的说,我养你还不如养个棒槌!” “娘,我知道了。”阿牛连忙说了一声,将桌上的碗筷拿去厨房去洗。 陆招弟和男人这才回了屋,关上门,门栓从里插上。 刘阿牛听到了,却没有什么反应,从小到大,他都习惯了被爹娘呼来喝去,甚至是防备着。 好像不论他怎么做,他们都不会把他当成家人。 明明他是他们的儿子。 他沉默地将屋里收拾干净,又拿过挂在屋梁上的野味,留了一只野鸡给爹娘,剩下的一只野鸡和一只野兔,他则是拿着往镇上去了。 小溪村上面还有个溪水镇,离小溪村也就十里地。 他妹妹刘红杏就住在镇上。 应羽芙等一行人的马车在村东头的路边停下。 一行人下了马车,直接前去村长家敲门。 “请问,是村长家吗?”虫儿上前去敲门,不多时,一个披着棉袄的老翁走了出来。 老翁大约六十左右,须发皆白,但眼神清明。 他打量了一眼虫儿,又看了眼不远处的几辆马车,和应羽芙等一行人,脸色有些呆滞。 天爷啊! 他心里直呼天爷,他活了大半辈子,都没见过这么贵气的人。 一个个的,估计只有皇城里的大官才是这般模样吧? 这么一想,他心头猛一凛,该不会……真是大官吧? “敢、敢问几、几位贵客……有什么事?”他小心翼翼地问,眼神闪烁,不敢直视门外的贵人。 因太过紧张,讲话还有点打结。 虫儿还是笑嘻嘻的模样,问:“老丈,这里是村长家吗?” 村长连忙点头:“是,我就是村长,这位姑娘,你们是?” 虫儿立即道:“村长,我们是从皇城里来的,有件事情,我们想跟您打听一下。” 真是皇城来的! 村长连忙道:“几位贵客,屋里请!” 村长将众人请进屋,招呼儿媳给几人上茶。 村长的儿媳也没见过这种阵仗啊,一时间手忙脚乱的。 “您别忙活了,我们问点事情就走。” 应羽芙道:“村长,不知您还记得十八年前,村子里谁家捡了一个孩子吗?是个男孩。” 她问出来后,宣武侯一家人顿时目光灼灼地看向村长。 村长诧异了一下,看着众人,道:“诸位为何问那个孩子?” 宣武侯上前一步,道:“村长,实不相瞒,我儿子出生的时候丢了,我们多番打听,才找到了小溪村。 村长,如果哪家捡到了孩子,还望村长告知,我们一定重谢!” 村长连连摆手,“不用不用,十八年前啊,还真有一户人家捡了孩子。” 宣武侯夫妇的眼睛顿时红了。 宣武侯夫人激动地身形颤抖,她扶住宣武侯才勉强站稳,看着老村道:“村长,可否告知,是哪家?” 村长也不隐瞒:“就是刘有才家,他家就在最西头,西头第一家,挨着村口,你们进村的时候应该看见过。” 虫儿惊讶地道:“小姐,那不就是咱们问路的那家吗?” 宣武侯道:“村长,可否带我们去一趟刘有才家?” 村长立即起身道:“可以,可以,几位贵客,请跟我来!” 村长带着应羽芙一行人前往刘有才家,路上他说:“说起来这刘有才家也是造孽。” “村长,这话怎么说?”宣武侯立即问。 虽然现在他还不能确定那个孩子就是他的亲生儿子,但是他还是迫不及待地想知道那个孩子过的好不好。 村长看了一眼这个一身贵气,却丢了孩子的男人,叹息一声道:“那刘有才家缺德哦!” 宣武侯夫妇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就听村长道:“说来也是怪事,那刘有才夫妇头一天生了儿子,屁股还没捂热乎呢,孩子就丢了。 刘有才跟他婆娘哭天呛地,在村里大闹一场,非说是村里的狗将他家儿子叨走了。 村里的狗为此没少叫他们往死里打。 不曾想,第二天他们抓野狗,在村口却发现了另一个婴孩,也是个男孩。” 第231章 保护刘阿牛 “丢了儿子的刘有才两口子,便将那孩子捡了回去。 然后他们就说他们丢了的儿子找到了,但村里人都心知肚明,那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儿子,只是大家都不说破。” 太子问:“大家是怎么知道捡到的那个孩子不是他家丢了的那个呢?” 村长看了一眼这个跟神仙一样好看的公子,道:“他家儿子黑红黑红的,捡到的那个却是水灵白嫩。 五官也不像,他家的那个娃娃眼睛短,鼻梁塌,唇色浅,捡到的那个却是眼睛缝儿长,眉毛也浓,鼻梁也挺,虽说是刚出生的小娃娃,但还是能一眼看出长像不一样。” 村长突然抬起头打量宣武侯,他越看,脸色越是惊异。 “要说阿牛现在这模样,还真跟贵人您有点相像……尤其是这眉眼和鼻子!” “脸型轮廓也像。” “哎呀,耳朵也像啊!” 老村长越是这样说,宣武侯夫人的脸色就越激动。 宣武侯连忙问:“然后呢?他们把孩子捡回去后呢?” “然后啊……” 村长叹息,“他们捡回去了那个孩子,却还想着丢失的亲生儿子,对阿牛一点儿也不好。 小时侯还好,给喂着米粥养活了。 等阿牛会走路说话了,他们便不好好养着阿牛了,打骂,不给吃饭,不给衣服穿,都是家长便饭。 村里人看阿牛可怜,就不时接济他一口吃的,一件旧衣,阿牛这才跌跌撞撞的长大。” 宣武侯夫妇的脸色顿时难看无比。 “后来,他们生了刘红杏,就更不待见阿牛了。 他们简直把阿牛当苦力使,一点儿不带心疼的。 就像春天,夏天,还有秋收的时候,阿牛天还没亮就下地,月亮高挂才回家,累了一天,回去还要伺候他们洗漱吃饭,吃完饭那刘有才两口子什么也不干就算了,还没个好脸色。 就像这大冬天的,山里早就被雪封了,可是他们整日说想吃肉,叫阿牛去山里打。 山里那雪都厚到大腿根了,阿牛在山里一等就是一晚上。 就这样了,那陆招弟还数落阿牛干的少,他们吃粥,阿牛喝汤,他们穿着棉衣,阿牛身上的一件单衣都打了几层补丁了!” 别说宣武侯夫妇了,就是应羽芙几人,也听的眉头直皱。 这刘有才夫妇,也太不是东西了。 “岂有此理,他们怎么能这样对待一个孩子?就算不是亲生的,但也是他们养大的啊。”应羽芙气的捏紧了拳头。 宣武侯夫人直接抹起了眼泪。 “谁说不是呢,我们这些村民都看着那孩子可怜,平时接济一下,那刘有才夫妇,真不是好东西。 不仅他们不是东西,陆招弟那娘家,更不是好东西。 偏偏他侄子还考上了状元当了官,比县令老爷还要官大,我们虽然都姓一个陆字,可平时谁也不敢惹他们家。 前两天,那陆家一家灰溜溜的从皇城回来了,听说是那状元郎卖妻卖女,讨好权贵,被罢了官,带着全家回村当泥腿子来了!” 村长先是愤怒,接着又幸灾乐祸。 应羽芙和太子对视一眼,咋听起来这么耳熟? 应羽芙问:“村长,那被罢官的状元郎,叫什么名字?” 村长:“叫陆长深,听听,这个名字是不是不像俺们村儿里人的名字?读书人就是不一样啊,可读书人又有什么用?还卖妻卖女,简直不是人!” 村长义愤填膺。 这村长也是个直性子。 应羽芙和太子再次对视一眼,这可真是巧了。 这陆长深不正是玥娘的前夫吗?原来他老家竟也是这小溪村的人,还跟阿牛家是亲戚。 他们这往村东到村西的一路上,各家各户都探出头好奇地偷看这群贵气的人,却没有人敢直接出来好奇围观。 说话间,他们到了村西头,敲开了刘有才家的大门。 刘有才和陆招弟刚把银子藏完,听到敲门声陆招弟骂骂咧咧地走了出来打开门,“谁啊,有什么事?” 她一抬眼,见村长就站在门外,再一看,村长身后跟着一群跟神仙一样的人。 陆招弟顿时瞠目结舌,“村、村长,有什么事吗?” 她这么问着,一双眼睛却是死死盯着这群贵气的人。 都是金子,金闪闪的金子,她一定要好好敲他们一笔。 陆招弟脸上顿时堆满了笑容,尤其当她发现虫儿居然只是一个丫环的时候,就更加心头火热了。 一个丫环都那么大气,那么当主子的估计更大方了。 发了!他们今天要发了! 陆招弟将一群人招呼进屋,“老头子,快,家里来客人了,你去倒茶!” “不必了!”宣武侯淡淡道,一路上听村长所说,他对这家人全无好感。 村长立即上前道:“有才,阿牛呢?” 不等刘有才答话,陆招弟就嫌恶道:“村长,你问阿牛干什么?他呀,一天天的懒的不像话,方才我叫他去镇上给他妹子送猎物去了。” 应羽芙等人方才刚进来的时候,看见刘有才家里的厨房上面吊着一只野山鸡。 想必那就是阿牛打的。 村长一听蹙了眉,“现在可能把人追回?” 陆招弟不禁蹙眉,不悦道:“村长,为何非要找阿牛?有什么事跟我们说就行。” 老村长:“那还真不行。” 就在这时,庞间上前,对宣武侯说:“侯爷,属下去将阿牛追回。” 宣武侯顿时点头:“去吧!” 宣武侯夫人更是催促:“庞武师,快去,将那孩子追回来。” “侯爷,夫人,放心!”庞间转身大步走了出去,去牵马。 他骑马,很快就能追上人。 庞间前脚骑马刚走,后脚,应羽芙的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叮!触发打脸机制,请宿主保住刘阿牛的性命,不被皇后的暗线得逞。” 应羽芙:“!” 她瞪大了眼睛,什么意思?难道那庞武师,是皇后的暗线? 所以,那暗线是要去杀了刘阿牛? 她的脸色顿时变了,抬脚就要往外走。 而这时太子却先一步拉着她往外走,道:“芙儿,这村子里景色甚好,我们出去看看。” 无双一见他俩这副样子,知道恐怕又有什么热闹可以看,眼睛一转,也跟了出去。 第232章 天生将星 宣武侯夫妇自然不会以为他们是真的出去欣赏风景了。 村长却信以为真,颇有些骄傲道:“咱们小溪村虽然是个小村子,不能跟皇城比,但是也有些野趣。” 老宣武侯眸中精光一闪,他对宣武侯夫妇说:“你们在这里等着,老夫也去欣赏欣赏风景。” 说完,老宣武侯便迈着大步,龙行虎步地走了。 刘阿牛脚程很快,只是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他就走到了五里之外。 小溪村到溪水镇这段路程中间,到处都是丛林,丛林里是交错如枝杈的小溪,小溪夏天水质清澈,如今都已结冰,被雪封住。 也正因如此,这个村子才叫作小溪村。 刘阿牛拎着野鸡和野兔的手冻的红肿,裂痕遍布。 他双眼盯着前方,机械地往前走着。 想到妹妹刘红杏,他的眼中没有任何情绪,去送野味,也只是为了完成一项任务。 他虽没读过什么书,但有些道理还是明白的。 妹妹从小娇生惯养,吃不了一点儿苦,长大了也不愿嫁去普通的农家。 那日,他听到娘给妹妹出主意,叫妹妹去勾引镇上的大官,当了官太太,就能吃香的喝辣的,还有丫环伺候。 妹妹果然上了心,他却觉得这样不对。 他去劝说妹妹,让她不要听娘的,却被妹妹狠狠扇了两个耳光,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仇人。 妹妹去跟爹娘告状。 爹娘将他打了一顿,还骂了一顿,骂的很难听。 之后好几天,他们对他都没有好脸色,还防着他。 他嘴上没说,心里却暗暗发誓,绝不能叫妹妹去做错事,毁了一辈子。 那镇上的抚官大人可不是一个农家女好攀附的。 他还听说,那镇抚官的娘子,是县太爷的侄女,很是凶悍。 后来,妹妹去偶遇那位抚官,自己每次都出现将妹妹带走。 妹妹因此恨他入骨,觉得他在阻止她的富贵路。 那镇抚官对妹妹明显也有意思,见状,便让人将他打了一顿。 妹妹非但不劝阻,还十分幸灾乐祸地上前嘲讽了他一顿,泄恨般在他身上踹了几脚。 然后妹妹便跟着那抚官走了。 爹娘满心以为抚官会把妹妹娶回去当姨太太,结果,那抚官根本就不愿意,反而是悄悄地将妹妹安置在了镇上的一个宅子里。 后来娘又跟妹妹说,叫她赶快生个孩子,有了孩子,就能被大官接进府了。 于是,妹妹怀孕了,已经三个月了。 刘阿牛唇角扯了扯,露出一个似嘲似讽的苦笑。 就在这时,他的耳尖突然微微动了动,他好像听到了隐隐的马蹄声。 他扭头看了一眼,果然见远处有人骑着一匹马快速朝前疾驰而来,马儿扬蹄,尘雪溅起白雾。 刘阿牛退到了路边,等着这马过去。 哪知,那一人一骑到了近前,非但没有继续向前,还勒马停下。 马上的人穿着锦衣,那马更是油光水滑,四蹄健壮,一看就不是普通的马。 “敢问这位小兄弟,你可是刘阿牛?” 马上之人问。 刘阿牛惊讶地张大了嘴,茫然地看向马上之人,“这位先生,为何知道我的名字?” 那马上之人打量着他,脸上露出一抹奇怪的笑容。 刘阿牛的后背瞬间蹿起一股凉意,常年在山中打猎的他,本能的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危险将他笼罩。 就像是被某头饥饿的野兽盯上。 几乎是本能的,他突然向后退了一步,撒腿就跑。 庞间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后,心中一惊的同时,手中的长剑已经脱手而出,射向奔跑的刘阿牛。 刘阿牛听到背后呼啸而至的风声,身子前侧方的丛林里一矮一扑,宛如矫健的豹子,在丛林几个翻滚,向着丛林深处狂奔而去。 几乎就在刘阿牛向丛林扑去的瞬间,那长剑插入他之前所在的地方半尺之深。 若非是他跑的快,他势必会被这长剑贯穿前胸。 刘阿牛头也不回,只管奔逃,他不知道那样的贵人为何要杀他,但是求生的本能叫他不顾一切的奔命。 躲开那个人,甩开他,不能让他追上。 庞间将长剑拔出,眸中闪过异色。 真不愧是天生将星,哪怕是流落在这此处,也依旧天性警觉异于常人。 他打马去追,更是心惊,那刘阿牛的速度,居然能跟他的马儿一较高下。 今日已经暴露,庞间心中杀意果决。 “驾!” 他拼命打马,马儿疯狂扬蹄,与刘阿牛之间的距离逐渐拉短。 庞间眼中寒光闪烁,他举起手腕,一支袖箭从腕间灵蛇般射出,对准的是刘阿牛的腿。 噗的一声,袖箭刺穿刘阿牛的脚腕,刘阿牛一个趔趄,一头栽倒在地。 他双眼赤红,喘息如牛,看了一眼那满面杀意而来的男人一眼,一把将袖箭拔出。 他眸中宛如有雷电闪烁,反手,他将袖箭狠狠掷向马腿。 庞间没想到都这种时侯了,他竟然还能反击,一时不备,那马嘶鸣一声,前腿一弯,屈膝在地。 庞间失了马,只能徒步来追,那袖箭上有毒,刘阿牛眼前晕眩,但他异于常人的体魄却叫他生生抗住毒性发作。 见庞间满含杀意而来,他怒吼道:“我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何杀我?” 就算是死,他也要死个明白。 庞间冷笑道:“为何杀你?当然是因为你真正的身份!” 刘阿牛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他真正的身份? 他不是爹娘的儿子吗? 一瞬间,刘阿牛脑海中有无数念头疾闪,从小到大爹娘对他的态度,以及偶尔听村里人说过的闲话…… 从前没有怀疑过的种种,突然就瞬间放大。 也就在刘阿牛震惊之时,庞间举剑朝他刺去。 刘阿牛就去一滚,再翻身而起时,没有再躲,而是举起拳头,宛如恶虎扑食般朝庞间冲来。 他的这双拳头,曾经打死过一头老虎。 他打得死老虎,便打的死人。 庞间看着迎而来的拳头,一瞬间头皮发麻。 但他毕竟是有内力在身,实力非凡,反应极快地迎了上去。 与此同时,之前他们所在的地方,应羽芙等人也驾着马车赶到了。 应羽芙目力好,看到前方路上残留的剑痕,以及旁边丛林里的马蹄痕迹,抬眼望向丛林之中。 老宣武侯眸中精芒闪烁,“有激战,快过去!” 他跳下马车便往那边去了。 应羽芙和无双也跳下马车,两人跑了几步,又双双折了回去。 太子正爬下马车,准备朝他们追来。 太子:“……” “你们不用管我,我……我自己走过去。” 第233章 他是你的祖父 应羽芙和无双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太子,抬着他向丛林深处狂奔而去。 太子:“……” 太子长发乱飞,表情惊恐。 只是他还没惊恐多久,便突然风声疾止,停了下来。 眼前,是极其震撼的一幕。 身形单薄的少年胸前被长剑贯穿的伤口正汩汩冒着鲜血。 他的拳头上全是血,身上数道砍伤,随着他每一次挥舞拳头,伤口中便有一股血线飞出。 他双眸凶悍,拳头下的男人胸前被他的拳头捣烂,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老威远侯站在不远处,宛如雕塑,他死死盯着那一脸戒备瞪着他的少年。 刘阿牛收起拳头,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他眼带凶光地问:“你们也是来杀我的?” 老宣武侯喉咙滚动,眼眶通红,嘴唇颤抖着语不成句。 “我们不是来杀你的,是来救你的。”应羽芙急忙道。 刘阿牛看向他们。 太子举手,“对,刘阿牛,我们是来救你的。 你不是刘家的孩子,你真正的身份是宣武侯府的世子,刚才杀你的那个人就是怕你活着回去,才想来杀你灭口。 这位,是老宣武侯,是你的祖父,你的亲生父母现在就在刘家,你跟我们回去见他们。” 刘阿牛怔怔地看着太子,许是信了,也或许是没信,他身形晃了晃,直挺挺向后倒去。 “孩子!” 老宣武侯大吼一声,飞奔过去将人接住,一滴眼泪从眼眶中落下,正好打湿在刘阿牛的脸上。 刘阿牛看了他一眼,看到他眼中的心痛和愤怒,心想,他们好像没骗自己,这个大官好像真的在关心自己。 小癫这时道:【宿主,你又要破费了,这个刘阿牛不仅受了致命伤,还中了致命毒,不得不说,这个庞间真不愧是在宣武侯府隐藏了十几年,还没被怀疑过的狠人,他下手是真狠。】 应羽芙没多说,直接从系统商城里买了一支生命元液,和一支解毒药剂。 【叮!恭喜宿主成功购买解毒药剂一支,所需198积分,一支生命元液50积分,此次共消费248积分,余额6642积分。】 最后,小癫又提醒:【请宿主节省积分,不要乱用,努力攒积分救吞金兽太子哦~】 太子:“……” 应羽芙默默看了一眼太子,叹气。 太子:“……” 吞金兽太子弱弱地站在无双身边,缩小存在感。 无双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他在心虚啥? 应羽芙上前,先将解毒药剂给刘阿牛喂下。 片刻后,却见刘阿牛突然张口,喷出一口黑血。 老宣武侯被溅了一身也没闪没避,只是感激地看了应羽芙一眼。 应羽芙低头查看了一下,刘阿牛不止吐了黑血,脚腕上的伤口处,也渗出黑血。 不止如此,他全身上下的毛孔都开始渗出黑灰色的杂质。 见状,应羽芙又将生命元液给他喂下。 有了这生命元液,刘阿牛身上的致命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老宣武侯见过这药水,上次,他就是喝了这药水,体内的暗伤才全部清除。 他眼中闪过欣喜,对应羽芙已经是全心的信赖。 刘阿牛从小到大没过过好日子,身体亏空的厉害,虽然体质强悍,但终究累积了病根。 此番,不仅他体内深处的隐藏病根被去除,大大小小的暗伤,以及曾经被打断的腿伤,也全都恢复。 只是,他此刻被体内排出的杂质包裹,看上去像是从淤泥里捞出的一般,味道也不好闻。 但是老宣武侯却没有一丝迟疑,直接将人背了起来。 年过八旬的老人背着一个年轻的少年,竟是毫不吃力。 老宣武甚至还掂了掂,低沉道:“太瘦了。” 一行人返回马车,庞间的尸体被应羽芙收进空间带回。 应羽芙发现,只要是不会动的死物,她的空间里便能放,也不会被污染。 宣武侯夫妇在刘有才家中等待。 他们等的心急如焚,偏偏刘有才夫妇聒噪不已。 “几位贵人,你们为何要找阿牛?你们要是有什么事,跟我们说就是,只要……” 陆招弟搓了搓手:“只要贵人给点好处费,我们夫妻保证办的漂漂亮亮!” 宣武侯夫妇烦不胜烦。 宣武侯夫人身边的嬷嬷冷冷地瞪了过去,“你们给我闭嘴!” 这嬷嬷这么一瞪眼,其威势自然不是陆招弟这种乡间妇人能抗住的,顿时脸色一白。 “凶什么凶?不愿给钱就不给,你们可知道我侄子是谁?他可是皇城里的官员,你们得罪我,小心我侄子找你们麻烦!” 刘有才拉了拉陆招弟。 陆招弟瞪了他一眼,“老头子,你别拉我,咱们家也不是普通人家,不是什么人都能欺负的!” 宣武侯夫妻懒得听她聒噪,他们盯着外面,突然,一辆马车从村口缓缓出现,不断靠近。 宣武侯夫妇甚至等不及,出了门,朝那马车迎了过去。 村长见状,心里叹息,刘阿牛也是有福了,居然坐着这么华贵的马车回来。 他看向刘有才夫妇,尤其对陆招弟说:“你们少说几句吧,这几位贵人,不是咱们能得罪的。” “陆招弟,你那侄子什么情况,你心里清楚的很,别说他现在不是官了,就算还是官,也不能跟这几个贵人比,你还是管住嘴,别得罪人的好。” 陆招弟脸色白了白,有些怕了。 “快去烧水,烧多多的水,要沐浴用。” 老宣武侯探出头,对宣武侯夫妇说。 宣武侯夫妇闻言,也顾不得其他,忙又折返回去。 “快,嬷嬷,去烧水,沐浴用。” “是,夫人。”嬷嬷眼睛一闪,看向刘有才夫妻。 “厨房和水缸在哪,带我去。” 陆招弟急了,“浇水?还洗澡?这大冬天的,你们想洗澡回自己家洗去,别糟蹋我家的水和柴禾……” “闭嘴,还不快去!” 嬷嬷从怀里拿出一锭银子。 陆招弟眼睛一亮,伸手就来抢那银子。 嬷嬷却又将银子塞了回去,冷冷道:“去烧水。” “好好好,这就去,老头子,快!” 两人去了厨房。 又是舀水又是生火。 只是他们多年没做过这营生,一时竟有些手生。 这些年,都是刘阿牛在做这些粗活,他们夫妻,虽是庄家人,竟然过了十几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他们手忙脚乱的忙活,马车已经在刘家门口停下,老宣武侯背着昏迷的刘阿牛下了马车。 第234章 他们为什么要对阿牛这么好? 老村长迎了出来,一看刘阿牛身上的血污,脸色瞬间吓的惨白。 “这、这……” 宣武侯和宣武侯夫人二人的脸色也都大变。 “父亲,这是怎么回事?他、他就是,就是……” 老宣武侯一看儿子和儿媳脸都白了,语气笃定地道:“他就是你们的儿子!” 他的孙子,像他! 他从看到他的第一眼起,就肯定,他就是他的孙子。 他杀人时的那股不要命的狠劲儿,跟他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以前他真是鬼迷心窍,竟然从来没怀疑那畜生不是他钟家的种! 听到这就是他们的儿子,宣武侯和宣武侯夫人顿时瞪大了眼睛,他们死死地盯着刘阿牛满身的血污,“父亲,他、他这是……” 宣武侯夫人伸手,想触碰一下刘阿牛,手却一直颤抖。 老宣武侯见儿子儿媳吓的够呛,道:“他没事,伤已经好了,就是睡着了。” 听到只是睡着了,宣武侯夫妻二人松了一口气,宣武侯夫人险些身子一软坐在地上。 宣武侯一把捞住她,两人都眼神直勾勾地粘在刘阿牛的身上。 这是他们的儿子! 他们的亲生儿子! 尽管刘阿牛全身糊的什么也看不清,他们依旧还是贪婪地看着他。 宣武侯夫人拿出帕子,轻轻在他脸上擦拭起来,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掉。 宣武侯却是眼神沉了下来,“父亲,庞间呢?” 他儿子为何会变成这样,他心中似乎已经有所猜测。 老宣武侯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那庞间……” 他正要说庞间的事,陆招弟过来,一过来,她就惊呼一声:“哎哟,这是个啥哟?刚从茅坑里捞出来的?” 陆招弟满脸嫌弃,凑近了一看,顿时惊呼一声:“阿牛?” “哎哟,你们这些天杀的哟,你们把我家阿牛怎么了?我们家阿牛要是有个好歹,我们家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我和阿牛她爹都一把年纪了,家里就阿牛一个年轻力壮的,你们……你们要赔我们银子,一百两!” 宣武侯夫人一听瞬间火大,“银子,你眼里只有银子,他都这样了,你就不在意他的的死活吗?你看不见他身上的血吗?” 陆招弟撇了撇嘴,然后笑的一脸讨好,“贵人真是好心善呐,既然如此,贵人你就可怜可怜我们老两口吧,这阿牛要是没了,我们家就连个苦劳力都没了,以后谁伺候我们老两口啊…… 天爷啊,这日子以后可怎么过啊!” “你,你,你!” 宣武侯夫人气的嘴唇哆嗦,“你就只想到你自己,怎么说阿牛也是你养大的孩子,养只狗养只猫都有感情了,你对阿牛就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陆招弟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我能怎么办啊?我自己生的儿子我也心疼啊! 我们乡下人命贱,没法跟你们比,我们这种人生来命就不值钱,都要死了,哪有活人重要?”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宣武侯夫人气的脸色都青了。 陆招弟才听不懂她说的什么理什么喻的,她眼睛一翻,道:“快快快,把他弄到外面去,把地面弄脏了谁来洗哦!” 她说着,便来拉拽刘阿牛。 “你,你给我住手!”宣武侯夫人扬起巴掌,狠狠甩在陆招弟的脸上。 陆招弟捂着脸,气的眼珠子红了,“你、你打我?” 他瞪大了眼睛,然后跑到门口大声嚎了起来,“邻居们呐,你们快来看啊,外面来的贵人打人了啊,他们上我家打人了啊,差点儿把我打死啊……” “啊,我的脸啊,我要死了,赔钱,他们必须得赔我钱……” 应羽芙三人慢悠悠走了过来,盯着陆招弟张大的大嘴默默看了一会儿,太子从地上抓了一把雪,动作娴熟地放了进去。 “婶子,别嚎了,你嚎破喉咙也没人给你银子的!”太子巴眨着眼睛,一脸真诚地说道。 应羽芙佩芙地看了他一眼,“太子殿下,干的好!” 太子顿时得意地挑眉:“对付她这种人,孤有经验!” 应羽芙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两人凑在一起咬耳朵,无双看了他们一眼,面具下的眉眼里都是笑意。 “呸,呸呸呸!” 陆招弟拼命将嘴里的雪吐出去,气的脸色涨红。 就在这时,听到里面刘有才道:“水烧好了!” 水烧好了?那就是可以拿银子了。 陆招弟一个翻身从地上跃起,一阵风似的跑了进来,拉住那嬷嬷,道:“水烧好了,银子呢,你刚刚说给我的银子呢?” 那嬷嬷也不是个好相与的,眉眼一挑,“银子?谁说要给你银子了?” 陆招弟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刚要撒泼,宣武侯一把抽出了腰间的长剑,寒光直抵陆招弟的脖子。 “闭嘴,再闹,去死!”宣武侯眉眼冷厉。 陆招弟吓的一个哆嗦,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惊恐。 她小心翼翼地后退,再后退,将自己缩进了角落,然后转身一溜烟跑了出去。 宣武侯收起剑,将刘阿牛背起,放进了热水里。 刘有才还在烧水。 不是他老实,而是操嬷嬷和虫儿都一脸凶煞之气地盯着他。 他稍有不老实,操嬷嬷那蒲扇般的大手,便不客气地呼了下去,然后唇角掀起邪魅的弧度。 水缸里的水用完了,他们便去外边将厚厚的雪舀进来化开烧水。 两桶水换完,刘阿牛的身上总算勉强干净,宣武侯转身去马车里拿了一套干净衣服出来。 刘有才一看那衣服,好家伙,都是绸缎啊,会发光呢! “贵人,阿牛皮糙肉厚的,不配穿这么好的衣服,这衣服给我,我去把我的棉衣拿过来给他穿就好了。” 说着,刘有才就要上手来抢衣服。 宣武侯眼神凌厉地瞪了过去。 刘有才怵的慌,讪讪缩回了手。 正要穿衣服,刘阿牛突然醒了。 他一醒来,就满眼警惕地看向四周。 当看到自己竟然在自己家里,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当看到老宣武侯时,他瞬间弹坐而起。 老宣武盯着刘阿牛那肖似他的眉眼,眼神里满是激动。 宣武侯同样眼巴巴地看着他,“孩子,你醒了?我们知道你一时间很难接受,你先把衣服穿上,我们坐下来慢慢说。” 刘有才站在一旁,脸色阴晴不定,他们为什么要对阿牛这么好? 难道…… 第235章 那畜生长的有六七分像她 刘有才的心跳莫明快了几分。 刘阿牛看到给自己穿的衣服是他见都没见过的好料子,他说:“这衣服太好了,穿在我身上万一弄坏了,我赔不起!” 宣武侯听的一阵心酸,“孩子,你穿吧,这衣服不是什么好料子,你随便穿,弄坏了也没关系。” 刘阿牛看了他一眼,对上他与自己相似的眉眼,刘阿牛沉默地低下头,默默开始穿衣服。 老宣武侯站在一旁,看的连连点头,不愧是他孙子,他孙子就是像他,长的像,性格也像。 刘阿牛穿好衣服,祖孙三人到了外间,村长一看刘阿牛身上的衣服,竟像是换了个人,顿时瞪大了眼睛。 昔日刘阿牛手上的冻伤,裂痕,在生命元液的治愈下如今已经消失,那双手,白皙干净。 常年劳作,风吹日晒的脸也白净起来。 “孩子,我的孩子!”一看刘阿牛出来,早就望眼欲穿的宣武侯夫人飞快地扑了上来,一把抱住了刘阿牛。 刘阿牛浑身僵硬,可是被宣武侯夫人抱住的一瞬间,他的心脏却是莫名一颤,鼻子一阵酸楚。 他怔怔地看着宣武侯夫人的眼泪,以及这温暖的怀抱,从小到大,陆招弟从来没有抱过他。 他受伤,她也没有多看过一眼过。 可是眼前,这位满身贵气的夫人,却叫他感受到了一种本该拥有的温暖。 “孩子,我是你娘啊孩子,是娘没有保护好你,都是娘的错啊……” 刘阿牛眼神无措。 宣武侯上前,将夫人揽进怀里,眼眶通红地看着刘阿牛,道:“孩子,虽然你可能很吃惊,但是我们真的是你的亲生父母。 当年,你刚一出生,便被贼人换走,直到最近,我们才发现,我们养大的儿子,居然不是亲生的。 而我们的亲生儿子,却不知流落在了哪里。 我们多番调查,才找到了这里,孩子,你就是我们丢失多年的亲生儿子啊!” 刘阿牛听明白了,他沉默了一会儿,道:“我不吃惊。” 从小刘家对他就不好,他只当是自己不讨喜,可是现在,他什么都明白了。 只是……“你们要怎么证明我就是你们的亲生儿子?” “孩子,你长的像我!”老宣武侯立即说。 刘阿牛看了老宣武侯一眼,道:“长的像的人有很多。” 老宣武侯:“……”就这死犟的性格,说不是他孙子他都不信! 老宣武侯非但没有被反驳的怒气,反而呲牙乐了起来。 “我们自有方法验证你的血脉。” 宣武侯将上次用剩下的亲子药水拿了出来。 “旁人将血滴入这药水中,药水不会变色。若是亲生父子,这药水便会变成鲜红。” 说罢,他咬破手指将血滴了进去,又看向旁人。 宣武侯夫人道:“我来!” 宣武侯夫人也将鲜血滴入,夫妻二人的血滴入进去,药水依旧是蓝色。 宣武侯重新滴入血液,又看向刘阿牛。 刘阿牛新奇地看着那药水,果断咬破手指滴入鲜血。 不消片刻,那蓝色的药水便变的鲜艳如血。 他瞳孔一颤,神情复杂地看向宣武侯。 宣武侯正眼眶通红地看着他。 一旁,宣武侯夫人捂着嘴,哽咽出声。 默默看着这一切的刘有才,脸色变了,他走到村长身边,问:“村长,他们真是阿牛的亲生父母?” 村长怜悯地看了他一眼,“刘有才,你们若是对阿牛好一点,这该是多么大的造化啊!” 刘有才脸色惨白,然后眼神一狠,道:“我们将他养大了,不是我们,他早就死了!” 老村长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说。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陆招弟尖锐的声音。 “他们就在这里,长深,你来看看,他们刚刚还要拔剑杀我,你认识县老爷,咱们去告他们!” 话音传来的同时,陆招弟和一名青年也走了进来。 那青年不是别人,正是被罢了官的前户部司务,陆长深。 陆长深道:“姑母放心,有我在,不会叫他们白欺负了你……” 陆长深话音还未完全落下,便看见了屋里的一行人。 他的脚步瞬间顿住,眼前一黑,再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噗通’一声,结结实实地跪了下去。 “草民陆长深,参见太子殿下,安国郡主,宣武侯……”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打颤。 空气静默了一瞬,然后,便又是接连几声噗通的膝盖落地声。 村长跪伏在地,瑟瑟发抖,有惊的,也有激动的。 太子,郡主,侯爷……天呐! 他居然见到了这等顶天的贵人! 而刘有才和陆招弟更是瞠目结舌。 “村长,请起吧。”太子走到村长面前,亲自将人扶了起来。 村长那个激动啊,晕晕乎乎被太子扶了起来,太子笑的格外好看,道:“村长免礼,这次有劳你给我们带路。” “应该的,应该的……”村长连声说。 刘有才和陆招弟跪在地上等啊等,他们也等着太子亲自过来将他们扶起。 可是,并没有。 他们等到的只有—— “刘有才,陆招弟,我们已证明,阿牛是我们的亲生儿子,他是我宣武侯府的世子! 今日,我们便要带他回家!” 宣武侯冷冷道。 陆招弟猛地抬起头来,她双眼瞪大,不可置信地盯着刘阿牛,这个野种,是侯府世子? 这怎么可能! 这个野种也配? 可是转念,她就狂喜起来,“阿牛啊,娘真的没想到,你居然是侯府世子! 这些年,娘一把屎一把尿地将你拉扯大,可真是不容易,家里穷,就你一个男丁,爹娘以前对你是严厉了一些,可是爹娘那也是为了叫你成才啊!” 刘阿牛脸色淡漠地看着他们。 宣武侯夫人冷笑了一声,“你们是怎么对阿牛的,我们早就知道了,这整个小溪村的人都有眼睛。 你们若是从小对阿牛好,你们是阿牛的养父母,我们自然不会亏待你们。 可你将阿牛当苦力使唤,还不给他吃饱穿暖,若不是阿牛命大,岂能活到现在?” “不,不是这样的,夫人,您不要听村里那些人胡咧咧啊,没有的事,阿牛,你快说,爹娘从小对你怎么样?” 陆招弟满脸恳切地看着刘阿牛,眼中的慈爱快要溢出来了。 刘阿牛沉默地看着她,从记事起,这是他头一次从陆招弟的眼中看到‘慈爱’。 刘阿牛说:“你们捡了我,没有你们,我的确可能会死。” 陆招弟连连点头,“对对对……” 刘有才眼中也闪过一丝激动,阿牛这孩子记恩就好。 刘阿牛又说:“但是从我四岁就开始干活伺候你们一家人,我当牛做马,却从来没吃饱过,也没穿暖过,应该能偿还得了你们的恩情了!” 陆招弟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继而狰狞。 他想一走了之,不管他们?想的美! “钟侯,”太子摩挲着下巴开口,“你看这陆招弟长的像不像一个人?” 宣武侯一愣,锐利的眸子射向陆招弟。 片刻,他的脸色突然变了变。 “她……那畜生长的有六七分像她!” 太子点头,“没错!这可真是有意思了!” 第236章 刘红杏出事了 跪在一旁的陆长深冷汗涔涔,他只觉得自己听到了一个叫他啼笑皆非的消息。 如今想来,那假世子钟行楚的长相…… 他突然抬起头,看向陆招弟。 细眉圆眼,鼻子微微塌陷,简直与陆招弟一模一样。 而刘有才嘴唇上厚下薄,那假世子同样亦是如此…… 天底下竟有如此奇巧之事! 如果是真的,那他当时讨好的人,岂不是自己的亲表弟? 他将自己一岁的女儿卖给了亲表弟…… 若早知是如此,哪里用得着卖女,他直接就攀上了宣武侯府。 可惜的是,他那表弟没那个命当一辈子钟家人。 陆长深觉得可笑极了。 宣武侯死死瞪着陆招弟和刘有才二人,如果那畜生真是这二人的亲生儿子,那依这二人的品性,那畜生的所做所为,恐怕亦是天性使然。 那畜生这些年在他们家中被捧在掌心,养的如珠如宝。 而他们的儿子,却在这二人手中,过的猪狗不如。 “呵!” 宣武侯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 眼中却全无笑意。 “村长,”宣武侯看向村长,村长立即上前来,“侯爷,您有事直接吩咐就是!” 宣武侯道:“小溪村对我儿有接济之恩,他能平安长大,亦有村长和村民们的功劳。 稍后我会赠银两千两,赠予村长三百两,其余,请村长分给帮过阿牛的小溪村村民。” 村长一听,顿时瞪大眼睛,连连道:“侯爷,其实我们也没做什么,村民们家里也都不富裕,也没给阿牛什么好东西,当不得,当不得呀。” 宣武侯道:“正因如此,大伙们的接济才越发可贵,村长,你就不要推辞了。” 说完,他看向那名嬷嬷,道:“郭嬷嬷,去马车上将银两取来。” 那名嬷嬷立即去拿了。 这银两,是宣武侯来之前就准备好的,他本是想着,收养他儿子的人家,他定是要重谢的。 结果来了才发现,事实与想象不同。 陆招弟还在琢磨他们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那畜生长的与她有六七分像,此刻一听有银两,顿时顾不得乱想,只两眼放光。 她怒道:“侯爷,那些人能给阿牛什么?要说有恩,还是我们对阿牛有恩啊。 是我们将他辛苦养大的啊,这两千两银子,您得给我们啊!” 陆招弟越说眼中的贪婪就越浓烈。 “陆招弟!”村长这时愤怒出声。 “陆招弟,你敢说阿牛是你养大的吗?没错,最开始阿牛是你捡回来养活的。 可是,打从刘红杏出生后,你摸着你的良心说说,你们管过阿牛吗? 阿牛饿的满村子乱爬,吃泥巴的时候,你们在干啥 ? 要不是大伙东一口西一口的将家里的剩饭喂给阿牛,阿牛还能活命?” 陆招弟脸色一僵,眼神心虚地闪了闪 ,“就算村里人接济过阿牛,可我们当父母的才是最关心阿牛的人啊,光靠你们那点儿接济,阿牛也长不了这么大啊!” 村长道:“那的确是,要不是阿牛三岁就会下河摸鱼,他早饿死了。 可就算是这样,阿牛也没尝到一口鱼肉鱼汤,那些好东西都进了你们两口子和刘红杏嘴里了吧? 留给阿牛的,只有拉嗓子的杂糠窝头。” 阿牛默默听着,道:“村长爷爷说的没错。” 宣武侯越发怒火腾腾,对村长道:“这家人除外。” 村长一听,连忙点头,他惋惜地看了刘有才和陆招弟二人一眼。 泼天富贵到了他家,他们却使劲儿折腾往外推。 “刘阿牛,你这个白眼狼,要不是我们把你捡回来,你能活到会爬会走吗? 要不是我们一口米汤一口地瓜地喂着你,你能活命,你还不会爬就死了!” 陆招弟脸色狰狞地尖叫道。 刘阿牛看着他没做声,半晌,道:“可是你们也把我扔进了山上的陷阱里,想拿我当诱饵抓野兽换钱。” 那年他才五岁,要不是他天生力气就大,与野狼在陷阱里拼命,身上又藏着自己磨尖的木棍,早就被野狼吃掉了。 陆招弟和刘有才眼神怨毒地盯着他,听听,听听,不是自己的就是养不熟,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他都记得! 老宣武侯这时冷哼一声,冷冷地看了陆招弟和刘有才,“你们该庆幸,你们曾经把我孙儿捡回去,喂过他几口米汤,所以今天我们留你们一命,你们若是再敢纠缠,我们不介意叫你们下去跟那畜牲团聚。” 那畜生,所犯罪行人神共愤,几十条人命,已经被凌迟处死。 陆招弟和刘有才被老宣武那满是杀气的双眼震慑住。 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惊惧,但同时又迷惑。 那畜生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说他们跟那畜生团聚? “孩子,我们走吧,你可有东西要收拾 ?”老宣武侯看向刘阿牛。 刘阿牛摇头:“我没有东西可收拾。” “好,那就走吧,等回家了,你什么都有。”老宣侯拍了拍他的肩膀。 刘阿牛点头,他天生直觉敏锐,自然感觉得到,他们是真心在意他。 这才是他真正的家人。 他看了刘有才和陆招弟一眼,抬脚跟着自己的家人一同走出了刘家。 陆招弟双眼赤红,“他就这么走了?他就这么走了?凭什么,凭什么?” 她说着,就想追出来。 就在这时,跪在地上的陆长深站了起来,他的脸色惨白如鬼,沉声警告道:“姑母,我劝你不要去追。” 陆招弟看向他,“长深,你认识皇城里的大官是不是?我们去告他们,我们……” 陆长深冷笑一声:“姑母,那个是太子,你知道太子是什么人吧?当今陛下最宠爱的儿子就是太子!” “还有宣武侯府,惹恼了他们,别说是你,就是整个村子,都保不住。” 陆招弟脸色惨白。 “姑姑,你该庆幸,你曾经还是给过阿牛恩惠的,所以他们留了你们的命。” 陆招弟千般万般的不甘心,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拍着地面大哭,“两千两啊,我的两千两啊……” 偏在这时,外面一个少年跑了过来,少年是隔壁桂花婶子的小儿子,跟着两个哥哥在镇上扛货,卖的是苦力活。 只见少年跑进来,满头大汗,道:“刘叔,刘家婶子,红杏姐出事了,你们快去镇上一趟吧。” 第237章 我儿子可是宣武侯府世子 陆招弟一听宝贝闺女出事了,也顾不上哭她那两千两了,跟刘有才二人连忙就往镇上跑。 他们这些年肩不能扛手不能挑,走两步就踹,这去镇上,自然是雇了桂花婶子家的驴车。 同一时间,应羽芙一行人也在回程的途中。 路过溪水镇的时候,他们打算下马车去吃点东西。 哪知刚在镇上的一家酒楼里坐下,便见一名家丁模样的人匆匆跑了进来,急的满头大汗。 那人跑的太急,差点儿撞上儿应羽芙他们的桌子。 应羽芙和太子好奇地歪头朝那人看去,跑这么急,莫非是家里走水了?或者是家里的婆娘要生了? 刚想着,便见那家丁跑到临窗的一桌人旁边,对着为首的那人耳语几句什么。 那人哪怕是穿着便服,也依然是一身的傲气与官威,闻言,他惊立而起,火烧屁股般便跟着家丁跑了。 太子和应羽芙越发好奇了,两人心里好奇的跟猫抓似的,饭都不香了。 就在这时,他们听外面有人议论。 “哎,你们听说了吗?咱们赵大人养在外面的外室被家里头那位发现了。 现在正闹腾呢,听说,那外室被打的孩子都掉了!” “什么?咱们赵大人不是最怕家里那位母老虎吗?他也敢养外室?” “有什么不敢的,那外室,听说才十五岁,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又怀了孩子,那流产掉的十有八九是个儿子呢!” “嘶,这下事情可大,赵大人家里那位可是生不出儿子的……” “走,咱们去看看,接下来要怎么闹。” “还能怎么闹,肯定是赵大人下跪求饶呗,赵大人家里那位,可是县太爷的亲侄女!” 两人说着,都一脸兴冲冲地跑走了。 太子和应羽芙也跑了。 他俩实在是坐不住了,不看了这场热闹,他们饭都吃不香。 无双一见他们跑了,她也跟着跑了。 虫儿和操嬷嬷也追着应羽芙去了。 留下宣武侯府一家。 老宣武侯轻咳一声,“那个,你们两个当父母的,好好跟孩子沟通沟通感情,我还有事,出去一趟。” 说完,老宣武侯就跑了。 宣武侯和宣武侯夫人对视一眼,两人十分无奈 ,恰好这时小二开始上菜,他们立即照顾刘阿牛吃饭。 “阿牛,来,尝尝这水晶鹅!” 宣武侯夫人给刘阿牛夹菜。 另一边,应羽芙和太子等一行人来到了热闹传来的地方。 镇上一间民宅。 那宅院不大,三间正屋,两排厢房,一个小院。 此时,那小院里的门敞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子躺在地上,衣裙被鲜血染红,脸色惨白,满头冷汗。 看上去,似乎奄奄一息了。 “来人,给我吊住她的命,勾引男人的浪蹄子,别让她就这么轻易死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带着一群丫环仆婢,此刻坐在院中的一把椅子上,满脸冷笑地开口命令。 立即便有郎中过去,这人参片塞进那女子嘴里,“含着吧,你要是不想死的话!” 刘红杏自然是不想死,她还年轻,他还想当大官太太。 她恶狠狠地瞪着那女人,“你这个老女人,一把年纪了自己生不出儿子,还阻止我给大人生儿子! 咳咳,你就是赵家的罪人,你这个毒妇!” 那妇人闻言,不禁冷笑出声,“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区区外室,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也敢骂本夫人,给我继续打!” 立即,便有两名仆妇上前,拿着藤条狠狠抽打下去。 刘红杏顿时惨叫出声,可越是如此,她心里就越恨。 “你这个毒妇,你还杀死了大人的儿子! 我告诉你,大人可是说过,等我一生下儿子,就休了你,娶我进门当正头夫人! 你这样对我,大人来了不会放过你的!” 妇人闻言,脸色顿时狰狞,就在这时,有人叫道:“赵大人来了,赵大人来了!” 妇人顿时扭头,看向人群。 人群向两侧避开,让出一条通道来。 赵大人跟那家丁急吼吼地跑了过来。 躺在地上的刘红杏顿时面色大喜,她戚戚哀哀地喊道:“大人,大人,我们的孩子没了,这个毒妇,她杀了我们的孩子……” 可是赵大人却是看也没看她一眼,直接走到那妇人面前,二话不说,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同时一巴掌扇在自己的脸上。 “夫人,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了夫人!” 妇人冷笑着看着他,“赵涌泉,你那外室流产了,听说是个儿子呢!” 赵大人眼底闪过一丝心痛,面上却道:“儿子怎么了?咱们有女儿,有女儿就够了啊!” “夫人,这个贱人一直勾引我,我屡次不从,她屡次贴上来,我也是……也是一时糊涂啊! 夫人,我现在就将这贱人赶走,你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好不好?反正那孩子已经流产了。” 妇人似笑非笑看向一脸呆滞的刘红杏。 她笑道:“你不是说,大人很爱你吗?等你生了儿子就休了我,把你接回去当正头娘子?” 刘红杏尚且没有反应,赵大人便上前一巴掌甩在了刘红杏的脸上。 “贱人,本大人几时与你说过这样的话?你勾引本人就算了,还痴心妄想,贱人!” 刘红杏直接被打懵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赵大人,他平时不是对自己很好吗?为什么这个时候不承认了? 那些话,他真的说过,他忘了吗? “你……” “你想死,别害我!” 赵大人又扇了她一个耳光。 刘红杏被打的头晕目眩,恍惚中,她突然想起刘阿牛曾经跟她说过。 刘阿牛说:那大官家中有妻子,是县令的侄女,你惹不起。 你小小年纪,大可以嫁给一户好人家,当正头娘子,千万不要听娘的去犯糊涂,毁了自己一辈子。 刘红杏失神的想,真被刘阿牛说中了。 刘阿牛呢?他怎么还不来?刘阿牛力气大,只要杀了那妇人,大人一定就不用怕她了,就能把她娶回去做正头娘子了。 至于刘阿牛杀了人会怎么样,她才没去想。 就在这时,刘红杏终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红杏,我的女儿啊!” 刘红杏红肿的眼睛看过去,就见陆招弟和刘有才,还陆家的表哥都来了。 刘阿牛没来。 陆招弟一看刘红杏的模样,顿时双眼狰狞地看向那赵大人和妇人。 她想也没想就道:“你们敢这样对我女儿?我告诉你们,我儿子是宣武侯府的世子,官可大了,他要是知道你们这样对待他妹妹,他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第238章 这泼天富贵该是她的才对啊 陆招弟此言一出,人群顿时传来哄笑声。 这妇人莫不是得了癔症? 瞧瞧她这话说的,还她儿子是宣武侯府世子,她咋不说她儿子是王爷的儿子呢? 而人群中看热闹的太子和应羽芙等人则是瞬间一脸无语。 “她还真好意思说!”应羽芙道。 “她这种人我见多了,他们的脸皮都比一般人厚!”太子很懂的解释道。 应羽芙顿时了然地点头。 两人说的一本正经。 老宣武侯则是眉头微蹙,继而面露冷笑,这陆招弟还真是会扯虎皮。 “娘,你在说什么呀?刘阿牛呢?他怎么没来?” 她还指望刘阿牛来给她出气呢。 陆招弟安抚道,“杏儿啊,你别急,你听娘说,那刘阿牛发达了。 你也知道,她不是咱家亲生的,是爹娘捡回去的。 如今,刘阿牛的亲生爹娘找了过来,才知,那刘阿牛竟然是宣武侯府的世子! 杏儿,刘阿牛对爹娘有气,但是他得认你你这个妹妹啊,你可是他一手带大的,他以前很疼你,肯定要认你的啊。” 陆招弟这么说着,一方面是说给刘红杏听,可也是为了说给所有人听。 不仅围观的人群,就连赵大人和那妇人都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这老妇说的跟真的似的,还怪唬人的。 “哎,我是小溪村的,刘阿牛还真不是刘有才家亲生的,只是他家以前非说是亲生的,大家也就不说什么了,但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人群中有小溪村的村民道。 赵大人脸色惊疑不定,那妇人则是拍案而起,她怒道:“无知村妇,竟敢胡乱攀扯宣武侯府,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来人,给我狠狠打,打死不论!” 顿时,两个仆妇便上前将陆招弟毒打一顿。 陆招弟一阵惨叫怒骂。 妇人眉眼中闪过一丝戾气,恶狠狠地盯着赵大人,怒声道:“赵涌泉,我告诉你,你别忘了谁才是你的主子,你能在这溪水镇当上抚官,是谁在扶持你。” 赵涌泉脸色一变,连声道:“夫人恕罪,我断没有别的想法啊,这刘红杏一介村姑,也配与夫人你比? 若不是她不知廉耻百般勾引于我,我怎么会上当?” 赵大人说着,上前讨好地给妇人轻轻捏肩,围观的人群顿时又是一阵哄笑。 “住手,快住手,你们敢打我,我儿子可是宣武侯府的世子,你们不信是不是?” 陆招弟惨叫。 “你们今日敢这样对我们,待我来日进皇城告状,宣武侯府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别说是你赵涌泉,便是县令,也要给我跪下磕头求饶!” 此言一出,赵大人再次眼角一抽。 那妇人则是眼中杀意一闪。 “这村妇怕是疯了吧?她还真当她儿子是宣武侯府世子了?” “没准儿她说的是真的呢?听说小溪村今儿个去了几辆豪华的马车。” “真有此事?” “还真有!” 顿时,人群议论纷纷。 那两个抽打她的仆妇也停下动作,看向那妇人。 陆招弟眼中闪过一丝快意,这些人现在不信,到时候有他们后悔的。 她尤其怨毒地瞪了赵大人一眼,这个人要了她女儿的身子还不娶她进门,委屈她女儿当个不能见人的外室。 现如今,她是百般看不上这赵涌泉了。 她对刘红杏道:“红杏,这赵涌泉就是一个镇上的小官,他根本就配不上你! 这孩子呀,小产的好,你以后是要去皇城里当侯府千金的,说不定,还能当上郡主! 你以后要嫁的,也是皇城里的青年才俊。 你现在就跟娘回家,等你养好伤了,咱们就进皇城找你哥哥当郡主!” 她越说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人群中,老宣武侯一脸震惊。 他简直不敢相信,这陆招弟居然无耻之尤! 应羽芙与太子亦是瞠目结舌,陆招弟,她是真敢想啊! 围观人群议论纷纷。 赵涌泉此刻简直恼羞成怒,这村妇,居然敢这么说他! 那妇人也是冷笑连连。 刘红杏真不愧是陆招弟的亲闺女,她听着陆招弟的所说,眼中居然逐渐亮起灼热的光。 “娘,你说的都是真的?刘阿牛真是宣武侯府的世子?” 陆招弟身上挨了好几藤条,衣裳被抽破好几道口子,有血迹渗了出来。 但她硬是白着脸没说疼,反而眼神亮的吓人。 “娘怎么会骗你?这件事情小溪村的人都知道了。” 说着,她又看向围观人群:“谁要是不信,自去小溪村打听就是。 哼,今天你们打了我,来日一定会后悔。” 她冷笑着看了那妇人一眼。 那妇人眼神阴恻恻地盯着她。 陆招弟丝毫不怕,反而梗着脖子道:“你别瞪我,你不过是县令的侄女而已,你也别想着动我们家,动了我们家,县令也护不住你!” 妇人捏着帕子的手无声绞紧 。 这村妇,好像不是癔症。 “娘,我真的能当侯府千金?刘阿牛为什么不来镇上接我?他去哪里了?” 陆招弟眼睛闪了闪,“他呀……” 陆长深这时道:“按脚程来说,阿牛他们应该还没走远,就在镇上。” 什么?威远侯府世子就在镇上? 这下,不仅围观群众议论不已,就连赵涌泉和那妇人都是一惊。 而就在这时,陆招弟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杏儿,是他,是阿牛,他真的还在镇上,他过来了!” 陆招弟指着一个方向。 人群瞬间朝着陆招弟所指看了过去。 刘阿牛和宣武侯夫妇吃完饭,也闲逛着出来找老宣武侯等人了。 这边的热闹很吸引人,他们便顺着人群过来了。 可是当刘阿牛过来时,脸色不禁微微变了。 时刻注意着他的宣武侯和宣武侯夫人顿时面露关切。 “阿牛,怎么了,可是不舒服 ?” 刘阿牛见二人紧张地看着他,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感受,他忙摇头:“没什么,只是,这个宅院,好像是刘红杏在住。” 宣武侯夫妇刚想问刘红杏莫非就是刘家的女儿,就见陆招弟冲开人群跑了过来。 “阿牛,阿牛啊,你快救救你妹妹吧,你妹妹要被人打死了!” 陆招弟扑过来就要抱住刘阿牛。 刘阿牛脸色紧绷,不动声色地向后躲开。 陆招弟扑了个空,痛哭的脸色僵了一僵。 而此时,刘红杏也透过人群看到了刘阿牛。 此刻的刘阿牛一身锦衣华服,头发也束的整整齐齐,竟然当真有几分贵气。 他的身边,一对更加富贵的男女正关切地护着他。 这与曾经那个穿着破破烂烂,只能被她呼来喝去的刘阿牛截然不同。 刘红杏终于意识到,娘没骗她,他真是宣武侯府的世子! 一瞬间,刘红杏看着光鲜的刘阿牛,竟怔怔地想,为什么这等好事发生在了刘阿牛那个贱种身上? 这等泼天的富贵,该是她的才对啊! 第239章 草民要举报 赵涌泉也认出了刘阿牛。 这不是那个当初破坏他和刘红杏好事的家伙吗? 这家伙竟然真是宣武侯府的世子? 当时,自己还叫人打折了这人的腿,赵涌泉的脸色瞬间无比难看。 威远侯夫妇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见陆招弟和刘有才二人,顿时蹙起了眉头。 “敢问阁下,可是宣武侯?” 赵涌泉上前,客气地行礼问道。 宣武侯眉头一皱,见不少人都朝这边看来,又见陆招弟眼神闪烁,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 他也不否认,沉声道:“正是本侯。” 他说着,将身份令牌亮了出来。 宣武侯府曾掌有西北二十万兵权,现如今,宣武侯钟康更是任正一品中军左都督。 而老宣武侯,那时曾跟随先皇打天下的老功臣。 百姓们一听正是宣武侯本人了顿时跪成了一片。 宣武侯曾在西北立下奇功,北玄百姓早有耳闻,对宣武侯崇敬有加。 宣武侯连忙叫起。 赵涌泉和那妇人脸色惨白,越涌泉直接上前参拜,“侯爷,小人赵涌泉,是这溪水镇的抚官,小人见过侯爷。” 宣武侯蹙眉道,“这里发生了何事?” 他之前看到这人跟着家丁跑了,想来,此间热闹与他有关。 越涌泉眼珠转了转,突然转身,走到那妇人面前,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甩了下去。 这一巴掌他用足了十成十的力气,简直要将多年的压抑都发泄出去。 “你这毒妇,居然敢伤害宣武侯世子的妹妹,我饶不了你!” 他说着,第二巴掌又扇了下去。 妇人被打的摔倒在地,一群丫环仆妇连忙去扶,几个忠心的,更是愤怒无比地瞪了赵涌泉一眼。 妇人的唇角几乎是瞬间就淌出鲜血,她抬眼,眼神宛如毒针般刺向刘涌泉。 刘红杏一见这情形,顿时面露得意。 她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妇人面前,狠狠地朝她吐了一口口水,“你这老妇,现在知道得罪我的下场了吧?” 她志得意满地走到刘阿牛的面前,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刘阿牛身上的锦衣华服,眼中的贪婪快要化为实质。 宣武侯夫妇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更何况刘红杏这样未经世事,根本不会掩饰情绪的小姑娘。 他们二人心中对刘家人的印象再次跌到谷底。 这刘家,从根子上就坏了,也生不出好苗子来。 只是,他们看向刘阿牛,心中有些忧虑 。 他们生怕阿牛对这个妹妹还有感情,若是那样,他们少不得要因此妥协一些事情。 “哥哥,杏儿知道错了!”刘红杏委屈巴巴地看着刘阿牛说。 “你当时让我不要听娘的,我还怪你,现在我受到教训了,哥哥,杏儿现在好痛,你能原谅我吗?” 刘红杏说着眼泪便扑簌簌地落了下来,同时还不忘偷瞄宣武侯夫妇。 如果他们能收自己为义女就好了! 刘阿牛看着她,眸色暗了暗。 这还是刘红杏第一次叫他哥哥,叫的这么亲近。 以前,她喊他的时候,要么是直接喊‘喂’,要么直接叫他大名,更有时候,叫她‘野种’。 她从来没把她当哥哥过,她对他呼来喝去,当成奴仆使唤。 她从小就做着当大小姐的梦。 见刘阿牛没作声,刘红杏又看向贵气无比的宣武侯夫妇,道:“侯爷,夫人,你们能帮杏儿劝劝哥哥吗? 杏儿以前不听哥哥的话,伤了哥哥的心,杏儿知道错了,呜呜呜!” 她从小就惯会撒娇卖痴。 宣武侯夫妇顿时蹙眉,他们没理刘红杏,而是看向刘阿牛。 刘阿牛此刻脸色渐渐冷了下来,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身份上的转变,可能会给爹娘带来一些麻烦。 比如,如果他表现的在乎刘红杏,爹娘就可能会因为他而迁就这家人。 依他对刘家人的了解,他们以后指不定会扯着宣武侯府的大旗,做下多么过分的事情。 那简直就是在给宣武侯府招祸。 他虽然没读过书,但是有些道理还是懂的。 他不能叫任何人利用宣武侯府。 于是,他的眼神越发冷漠下来。 就在刘红杏,陆招弟,还有刘有才都满脸期待地看着刘阿牛的时候。 刘阿牛冷冷道:“刘红杏,我不是你哥哥!” 刘红杏刚要来扯刘阿牛撒娇的手,僵在半空。 刘阿牛大声道:“当初,我劝你不要勾引赵大人,你不听,觉得是我挡了你的富贵路。 你不仅叫爹娘打我骂我,还叫赵涌泉打折了我的腿。 爹娘也因此不肯给我治腿,若不是我自己爬到山里采药治疗,我这双腿早就废了。 我没有你这样的妹妹。” 刘红杏瞬间瞪大了眼睛,眼露凶光。 “刘阿牛,你敢这样对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刘红杏本性毕露。 刘阿牛看着熟悉的她,平静道:“刘红杏,我与你们刘家,从此毫无瓜葛。 若是你们家以后扯着我的名义胡作非为,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他的眼中,流露出几分凌厉之色。 “好!” 人群中,老宣武侯忍不住拍手叫好。 他满眼欣赏地看着刘阿牛,阿牛真不愧是他的孙子,有他们宣武侯府的风范。 之前,本来他也担心阿牛会被刘红杏利用,此刻,他却是老怀大慰。 宣武侯夫妇也同时露出放松的笑容。 刘阿牛又道:“诸位,我在小溪村虽被刘有才一家收养,却从小被他们虐待长大,与奴仆畜生无异。 小溪村的村民们皆可作证,如今我与亲生父母相认,并非忘恩负义不认养父母,实在是,我不欠刘家的! 刘家也与我从此没有一丝关系,望各位周知。” 他此番言语一出,人群顿时纷纷了然。 宣武侯也说:“我们也听小溪村村民说,阿牛从小在刘家吃不饱穿不暖,天不亮就要起来伺候刘家一家,还时常挨打,大雪封山亦要进山打猎换钱养活他们一家。 诸位,我宣武侯府有恩报恩,有怨报怨,如今饶刘家一命,已经是念及当初他们捡到我儿的恩情,从此,我们宣武侯府不欠刘家。” 人群顿时议论纷纷。 有人道:“让闺女给大官当外室,这刘家人着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顿时一大片附和声。 赵涌泉此时已经愣在原地。 事情和他想的好像不太一样。 “哈哈哈哈……” 那被打的妇人这时大笑出声,她在丫环的搀扶下走了过来,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了赵涌泉的脸上。 赵涌泉顿时一个激灵,‘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夫人,我错了!” 人群顿时再次哄笑出声。 这赵大人,这回算是得罪死他家母老虎了。 而就在这时,陆长深突然上前,道:“侯爷,草民要举报,县令缪朔,曾贪污税银,数额达三十万两!” 第240章 县令大人素来清廉 人群顿时哗然。 那妇人更是扭头,神色恐怖地盯着陆长深。 “你敢污蔑我叔父?”妇人上前,眼神宛如淬了毒,“空口白牙,你可有证据?” 陆长深轻蔑地看了妇人一眼,道:“陆某曾为户部五品司务,虽无证据,但是缪朔可经不起查。” 说罢,他径直向宣武侯行礼,道:“侯爷,那缪朔曾与段余庆勾结,草民虽无证据,但是敢肯定他贪过。” 他甚至看向赵涌泉,“这个赵涌泉就是帮凶,他是缪朔的手下,溪水镇的税银,就是他帮缪朔贪的。” 围观的老百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满是震惊。 赵涌泉顿时大怒,他怒喝道:“陆长深,你血口喷人!” 陆长深看了他一眼,“陆某有没有血口喷人,侯爷一查便知,陆某相信,侯爷定不会冤枉了你!” “你!” 赵涌泉转向宣武侯,一脸悲愤,“侯爷,这陆长深信口雌黄,冤枉小人,还请侯爷明鉴。” 他低头重重磕了下去,眼底却是闪过一丝狠意。 若是这宣武侯不识抬举,他便…… 宣武侯脸色凝重,他眸光凌厉地看向陆长深,“陆长深,你可知道冤枉朝廷命官是何罪?” 陆长深立即道:“草民知道,草民所言,句句属实。” 陆长深深深作揖,他的眼中闪过一道暗光,他此次能不能戴罪立功,重回仕途,就看宣武侯的了。 宣武侯冷冷看了他一眼,转身道:“去县衙!” 人群中,太子眉头微蹙。 应羽芙道:“一个县令,就能贪腐三十万两白银,如果是真的,那真是巨贪。” 该杀。 太子欲言又止。 两人抬脚,就要悄无声息地回到客栈,一同前往县衙。 县城离溪水镇还有二十里地。 哪知,应羽芙刚迈脚,脑海中系统的声音便响起。 【叮!恭喜宿主帮宣武侯府找回亲生儿子,保住刘阿牛的性命,拯救北玄将星,系统奖励2000积分!】 【叮!恭喜宿主庞间之死,断皇后一臂,系统奖励500积分!宿主当前余额9142积分!】 【叮!触发打脸机制,请宿主帮缪朔证明清白,铲除明溪县的贪官污吏。】 一连三条系统音在脑海中响起,应羽芙不动声色地跟太子走出人群。 心中却是震惊。 【小癫,缪朔是清白的?陆长深这个贱男人居然敢陷害县令?】 小癫:【宿主,陆长深倒也不算陷害缪朔,只是这缪朔太过倒霉,给赵涌泉背祸了!】 应羽芙一脸震惊,看向正跟在宣武侯身后的赵涌泉。 【小癫,他一个镇抚官,有这么大的权力?】 太子瞳孔地震,心中不断点头,是啊是啊,没有县令的支持,他一个镇抚官,能有这等权力? 【宿主,这赵涌泉可不简单,他是苍明泽的人,上面还有人,缪朔那个县令不好当啊,身边都是财狼虎豹。】 太子:缪朔好倒霉哦! 人群中,陆招弟又支棱了起来。 “咱们也去县城,带上红杏,县城的医馆好,正好给红杏好好看看。” 刘有才道:“县城的医馆贵。” 陆招弟白了他一眼,“你懂什么?你没看我侄儿要翻身了吗?等他重新当了大官,咱们一家就飞黄腾达了。” 刘有才一听有道理,说不定陆长深这次能取代县太爷,到时候,这溪水镇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当即,一家人又一起赶往县城。 傍晚时分,应羽芙一行人赶到县衙。 收到消息的县令缪朔早早便等候在县衙大门前。 与缪朔一起的还有县丞主簿等人。 见几辆马车终于在县衙门前停下,缪朔立即迎了上去。 “下官缪朔,参见太子殿下,安国郡主,宣武侯,老侯爷!” 缪朔上前,跪地行礼。 一行人下了马车,太子打量缪朔一眼,当看到缪朔的长相后,瞬间眼睛一亮。 原来父皇说的缪塑长的不好看,是这么个不好看法! 他清咳一声,掩饰自己眼中的八卦,道:“起来吧。” 缪朔一行人起身。 应羽芙好奇地看过去,就见缪朔是个身材瘦小的老头儿。 这老头儿肤色黝黑,长的一双绿豆眼,眼中精光闪烁,两撇八字胡,看上去颇为猥琐。 应羽芙顿时暗暗吸气,怀疑道:【小癫,你确定这个县令没贪污?】 【宿主,以貌取人是不对的!】 应羽芙默默反省了一下,嗯,小癫说的对,以貌取人是不对的。 太子偏头,跟她小声咬耳朵:“我知道他,他是皇祖父在世时的状元郎,本来是要进内阁的,结果因为长的猥琐,被人陷害,发派到了明溪县当县令。 当时皇祖父跟父皇说,先发派了,等父皇上任后,再把他招回去重用。 后来父皇上位召他回去,结果这人拒绝了,说明溪县更需要他。” “还有这回事?”应羽芙吃惊。 太子又道:“这个缪朔出身贫寒,是由哥嫂养大,哥嫂就一个独女,便是那妇人了应该。” 应羽芙看向那凶残至极妇人。 此刻妇人脸色发白,她快步走至缪朔身边,眉眼焦急。 但是缪朔真是温和地看了她一眼,无声安抚。 原本神情焦躁的妇人瞬间安定下来。 她低下头,温顺地退到了一旁,全无之前的张牙舞爪。 “太子殿下驾临明溪县,是明溪县前所未有之福气,下官略备酒菜,请太子殿下不要嫌弃!” 太子看着他,矜持地点了下头,道:“有劳缪县令了。” 一行人跟着他们进了县衙。 到了客厅,便见一桌大圆桌放在其中,那桌上,放了吃食。 中间是一大盆熬的浓稠的白米粥。周围放着零星一些素炒青菜,腌咸菜,以及一大盆白馒头。 哦豁! 没有一星半点儿荤腥。 太子一瞧,顿时道:“哎呀,这馒头真白!” 县丞上前,笑着恭维道:“回太子殿下,缪县令素来清廉,平时吃的都是黑窝头,这白馒头可不是听说太子殿下要来,才特意备的,还望太子殿下不要嫌弃!” 太子:“你哪只眼睛看见孤嫌弃了?” 太子直接坐下,抓了一个白馒头咬了一口。 应羽芙看了这县丞一眼,长的倒是白净,笑眯眯的看上去很好说话。 缪朔笑道:“承蒙太子殿下不弃,请太子殿下尝尝这白粥,很是香浓。” 又道:“老侯爷,侯爷,安国郡主,夫人,世子,请!”缪朔道。 太子一边喝粥,一边吃馒头,连连点头,“不错不错,味道不错!” 缪朔眯起眼睛笑,“太子殿下满意就好。” 太子又喝了一口粥,咽下去,问:“缪县令,有人说你贪污税银,三十万两,你怎么说?” 第241章 缪娇娘 陆长深等在外面,见里面的人进去了,显然是吃上了,他不禁面露焦急。 就在这时,陆招弟一家三口也赶到。 陆招弟上前拉住陆长深,道:“长深,怎么样了?太子殿下治那县令的罪了吗?说了什么时候奖赏你了没?” 陆长深皱了皱眉,心中有些不耐,他淡淡道:“姑母,表妹刚小产,你们还是先带她去医馆看看吧,万一留下病根,一辈子可就全毁了。” 陆招弟一听,顿时脸色一白,长深说的有道理。 她立即招呼刘有才,拉着驴车离开县衙,往医馆去了。 陆长深等在外面。 赵涌泉走到他身边,眼神阴恻恻的,冷笑:“你该不会以为能凭此重回官场吧?” 陆长深一见是他,也不怕得罪他,道:“等缪朔倒了,你还能靠谁?” 谁不知道,赵涌泉就是缪朔的狗。 要不是赵涌泉运气好娶了缪朔的侄女,他能当上镇抚官? 赵涌泉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道:“你以前只是小小九品司务,又能知道多少事情?” 陆长深眉头一皱,直觉他这是话里有话。 而赵涌泉却是冷笑了一声,抬脚走了。 而此时客厅之中,在太子问出那句话后,缪朔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同县丞等人也都跟着跪了下来。 “太子殿下,下官冤枉啊,下官深受先皇与陛下隆恩,怎么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还望太子殿下明鉴!” 缪朔一脸恳切地说道。 太子点头,“好,先皇和父皇都很信重你,孤也相信你,缪县令,你起来吧,吃饭。” “谢太子殿下,下官敢问,不知是何人诬陷下官?” 太子指了指门外,“一个姓陆的,叫陆长深。” “此人竟敢陷害县令大人,太子殿下,下官失陪。”县丞立即起身道。 太子略一点头。 县丞起身走了出去,看了眼陆长深,径直走向赵涌泉。 “怎么回事?”县丞压低声音问。 赵涌泉神色微凛,跟县丞将事情的经过说了。 县丞眉头一皱,满是杀意地看向陆长深,“来人,这个人诬陷朝廷命官,将他抓起来,押入大牢。” 陆长深脸色一变,就要大声呼救,衙役动作极快地将他的嘴堵了,拖着走了。 “杜县丞,太子和宣武侯一定会查明溪县。”赵涌泉道。 县丞看着他,道:“赵先生,您想怎么做?” 赵涌泉微微眯眼,“这个缪朔碍事的很,有他在,我们做什么都要防着他,不如趁此机会除了他。” 县丞点了点头:“如此也行,从此明溪县就只剩我们自己人了。” 赵涌泉点头,“如此甚好,可是新县令该由谁来……” 赵涌泉瞥了他一眼,“自然是由我,难不成杜县丞要当这个县令?” “不敢不敢,我没这个想法,赵先生,我知道你是那位的人,由你来当这个县令,以后办事会方便很多。 只是,您要当这个县令,得有一个由头!” “由头好说,若是太子被缪朔刺行,我救了太子,那就是立功。” “赵先生好注意,那我们今天就……” 太子除了吃饭的时候问了缪朔一句外,就没再提那三十万两税银的事。 吃完饭,缪朔试探道:“太子殿下,天色已晚,不宜赶路,今晚不如就留在县衙,休息一晚,明日再启程?” 太子点头:“正合孤的意,缪朔,你说你没贪,可是别人说你贪了,你可得拿出些证据来惩治诬陷之人,否则,百姓们都看着呢!” 缪朔躬身应是。 太子一行人在县衙住了一下。 深夜,一道黑影在太子房门外闪过。 太子打开门,见门外放了一沓账本。 他将账本抱起搬进屋里,一一翻看,片刻后,他不禁气笑了。 他熄了灯。 又过了半个时辰,又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出了房间,刚走了没两步,便被一个身影堵住。 “县令大人,深更半夜的,您这是要做什么去?莫非是要上茅房?茅房在那个方向。” 县丞突然出现,挡住缪朔。 缪朔眯起眼睛盯着他看了一瞬,道:“县丞所言甚是,是本大人睡糊涂了,走错了方向。” 说完,他折返了回去。 缪朔沉着脸回了房间,刚一进去,就吓了一跳。 就见他离开时还没人的房间里,应羽芙正坐在那里喝茶。 “安、安国郡主!” 缪朔抚了抚胸口。 应羽芙道:“缪大人刚刚出去被人拦住了?” 她耳目聪明,都听到了。 缪朔警惕地看着她。 “缪大人,明溪县到底是什么情况,那三十万两税银,又是怎么回事? 或者说,缪大人在明溪县的处境到底如何? 此时夜深人静,你不妨与我说说。” 应羽芙起身走向他。 缪朔看着她,一双小眼睛里精光闪烁,他似在衡量,片刻后,他突然开口,道:“安国郡主来找下官,可是太子殿下的意思?” 应羽芙道:“我便代表他。” 缪朔一咬牙:“那,安国郡主请跟下官来。” 说完,他掀起床板,摁下一下机关。 床板下方,立即出现一个可容一人通过的入口。 缪朔先走了下去。 应羽芙随即跟上。 下方一片漆黑,但应羽芙视力极好,而缪朔则是应该非常熟悉这里,摸黑也能行动自由。 不多时,他们来到一处暗门前,推开暗门,进入一个密室。 这个密室里,除了几箱账册,还放置了几箱白银,目测有近五万两。 “安国郡主,这些白银都是下官昧下的!” 应羽芙:? 她刚想问小癫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听缪朔道:“安国郡主,这五万两税银,明溪县全体官员贪腐而来。 只是下官能留下的,只有这五万两。 其余税银,皆被送往上面。” “上面?”应羽芙咀嚼这两个字眼,“苍明泽吗?” 缪朔眼睛中精光一闪,笑了:“看来安国郡主知道,那就好办了。” 他突然很激动,“安国郡主,你看这些账册,都是他们搜刮民脂民膏的证据,这些年,他们以为做的很干净,却不知,下官也是深藏不露。” 他一脸得意。 就在这时,脚步声轻轻传来,应羽芙扭头看去,就见那妇人端着烛台走了进来。 “叔父。” 妇人道。 缪朔看向妇人,一脸愧疚与疼惜,“安国郡主,她是下官的侄女缪娇娘,这些账册,有一大部分都是她从赵涌泉那里搜集到的。” 第242章 本郡主自有神异 应羽芙诧异地看向这缪娇娘。 之前这妇人怒打刘红杏,着实气焰嚣张,活脱脱的妒妇模样。 然而此时,这妇人气质沉稳,眉目温和淡然,竟与之前判若两人。 缪娇娘走上前,屈膝行礼,“娇娘见过安国郡主。” “你……这些账册是你搜集的?你跟那赵涌泉……”应羽芙心中着实十分好奇。 缪娇娘放下烛台,缓缓说道:“安国郡主,娇娘原本对赵涌泉的确是一见钟情。” 她的眸光略微暗淡,“赵涌泉初到明溪县,娇娘便对他一见钟情,接近之后,发现赵涌泉对娇娘亦然。 叔父便作主,为我们二人成了婚。 哪知,婚后不足半年,赵涌泉便露出真面目。” 缪娇娘的脸色微冷:“他贪婪无耻,视百姓如牲畜,为人更是前躬后倨,在叔父面前阿谀奉承,丑态百出。 我心下失望,便又想,既然婚已成,我又有了身孕,我便顺水推舟,与他过起了日子。 这些年叔父在明溪县暗中搜集官员瞒藏税银,剥削百姓的证据,因涉及二皇子,叔父行事越发艰难,如履薄冰。 我与叔父出生贫寒,看不得百姓受苦,我自是要与叔父共进退。 后来我发现,赵涌泉不是寻常人,乃是上面派到明溪县的暗哨。 就连户部,工部,吏部之中都有人与他有勾结,想要动他,着实不易。 我便假装妒妇迷惑他的视线,暗中助叔父搜集证据,那刘红杏本就是胎不稳,我动手之前她便已经流产,实非我所为!” 原来竟是如此。 应羽芙叹道:“娇娘真乃女中豪杰!既能当断则断,放下儿女情长,又兼顾大义,性格坚韧,守护百姓,我很钦佩!” 应羽芙的眼中透出欣赏之意。 缪娇娘脸颊一红,有些赧然:“安国郡主过奖了,娇娘只是做了认为对的事情。” 应羽芙道:“你做的这些,不会被辜负!” 缪朔道:“安国郡主,这些账册和税银放在这里虽然暂时安全,但是保不齐何时就被他们发现。 太子殿下可否向皇城调兵,包围明溪县,拿下贪官?” 应羽芙沉吟道:“正常来说是这样,只是前提是,我们还有时间这样做。” 缪朔脸色一变,“安国郡主的意思是,我们没有时间了吗?” 应羽芙脸色微凝,这时,就听头顶上方响起脚步声。 应该是有人过来了。 确切地说,是有人朝县令的卧房过去了。 缪朔脸色一变,缪娇娘也急道:“叔父,怎么办?” 应羽芙脸色沉静,道:“缪县令,娇娘,你们先出去,不要引起旁人怀疑。” “郡主你不跟我们一同上去?”缪朔问。 应羽芙道:“我上去必定会撞上来人,引起怀疑。我先待在下面,等安全了我再上去。” “也好,郡主安心在这里等待片刻,待下官将人劝走,再接郡主上去。”缪朔行了一礼。 应羽芙点头,目送缪朔和缪娇娘匆匆上去。 待他们二人离开,应羽芙略略翻看了一下那些账册,看的她火冒三丈。 略一沉吟,她还是将这些账册和白银全部收进了空间。 【宿主,你收起来,一会儿缪朔下来你怎么解释?】小癫道。 应羽芙道:【不解释,本郡主自有神异。】 小癫:【……】 【宿主,你越来越是一个成熟的宿主了。】 应羽芙抿唇笑,【小癫,空间的确妙用无穷,尤其是此时此景,用起来得心应手,少了很多麻烦。】 【那是!系统出品,必属精品!】小癫自得道。 应羽芙耳力极聪,她在密室中坐下,静静听着上面的动静清晰传来。 几乎是缪朔和缪娇娘刚一上去,缪朔的卧房门便被人推开。 推门的动作很大,毫不客气。 应羽芙听得皱眉,看来有人已经坐不住了。 “缪县令,刚刚我们在外面喊你,你怎么不出来?莫非是真的在屋里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是那个县丞的声音。 缪朔道:“杜县丞,你这深更半夜的过来找本县令有什么事?” 杜县丞没答,看向缪娇娘,“哟,娇娘也在啊!” 缪娇娘看向杜县丞一行人,除了杜县丞,马典史也来了,马典史身后身后甚至带了一群气势汹汹的衙役。 缪娇娘道:“半夜睡不着,来找叔父告状,赵涌泉那王八蛋实在不是东西,居然搞大外面女人的肚子,我实在气愤不过! 怎么,杜县丞和马典史这是?” 杜县丞哈哈一笑,道:“原来是如此,赵涌泉的确过分,家中有娇娘这样的夫人,他还出去乱搞,的确该罚。 不过我们此时来找县令,的确是有大事,这件事情已经惊动了太子殿下,我们也不得不来县令房中搜查一番啊!” 缪娇娘瞪大了眼睛,“究竟是何事?” 缪朔更是怒道:“杜县丞,你平时越权就算了,现在居然直接来查本县令,到底你是县令还是我是县令?” 杜县丞笑道:“当然您是县令,县令大人请息怒,下官也是奉太子殿下的命令来的。” “你胡说,本县令不信!” 缪朔怒道。 “缪县令,信不信,你问太子殿下便是。”又一道声音传来,正是赵涌泉。 就见赵涌泉,常主簿,以及太子宣武侯等人一同而来。 无双的怀中,还抱着一沓账册。 缪朔一看太子真的来了,不禁急道:“太子殿下,不知下官所犯何罪?为何要来下官的屋中搜查?” 太子看了他一眼,示意无双将账册递过去。 缪朔翻开看了一眼,惊怒交加:“太子殿下,这些账册都是假的,下官从未做过!” 杜县丞冷笑道:“缪县令,证据在此你还狡辩,你若当真清白,就让我等搜查你的卧房。” 杜县丞说着,便一挥手,示意马典史去搜。 马典史立即带人在缪朔的屋内四处搜查起来。 当马典史要掀起床板之时,缪朔的脸色才真正变了,他扑过来,怒道:“马典史,够了,我这床下什么都没有。” 马典史看着他嘲讽地冷笑了一声,道:“缪县令,床下有没有藏东西,看过不就知道了吗?” 说罢,马典一把掀起床板,露出了下面的那处机关。 “呵!”马典史突然轻笑一声,“缪大人藏的好深啊!” 第243章 安国郡主,你怎么在此? 缪朔的脸色彻底变了。 马典史摁下机关,入口瞬间打开。 杜县丞的眼神闪了闪,扭头对赵涌泉和常主簿道:“下方漆黑危险,你们保护好太子殿下,我和马典史下去看看。” 说完,他跟马典史交换了一个眼神,一起下去了。 他们的脸色不太好。 他们原本也就是来走过场的,哪里想过这缪朔屋内真有机关。 “这个缪朔,下面不会真的藏了不该藏的东西吧?” 马典史道。 杜县丞眼神微闪,“真藏了又如何?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我就不信那太子和宣武侯这么没眼色,自己找死。” 若非是顾及帝王之怒,他们现在就直接将那些人都杀了。 眼下,最好这太子和宣武侯识趣一点,不要追根究底。 两人带人下去,很快就看到了下方有个密室。 两人的眼中都闪着凶光,这个缪朔,果然不简单! 上方,缪朔也要跟着往下跳,却被人押住。 “你们不能下去,不能下去啊……”缪朔朝着下方喊。 缪朔急的连连看向太子,太子眨了眨眼睛,像是没看到缪朔的急切,问:“缪县令这么急,下方可是藏了人?” 缪朔:“……” 缪娇娘眼睛一转,道:“安国郡主在下面,之前安国郡主半夜出来问我茅厕在何处,我便给她指了路,后又将她带来叔父房间说话。” 太子:“……哦,芙儿在下面啊!” 缪朔:“?” “那正好,孤也下去看看。”他说着,便掀起衣摆要往下跳。 “太子殿下,不可啊,万万不可啊!” 常主簿和赵涌泉连忙拦住太子。 这时,刘阿牛走了出来,道:“我下去吧,我目力好。” 说罢,不等有人阻拦,他便直接跳下去了。 缪朔脸色灰白,希望宣武侯世子能保护安国郡主的安全,一但杜县丞和马典史发现那些账册,一定会杀人灭口。 安国郡主一定危险了。 他焦急地频频看向太子。 太子的脸上却全无急色。 而此时,杜县丞和马典史已经推开密室大门,一进去,便见密室里空空如也,并没有他们以为的不见能人的证据,反而是…… “安国郡主,你怎么在此?” 杜县丞眯眼,审视地打量着应羽芙。 应羽芙也诧异地看着他们,“咦,你们怎么下来了,娇娘呢?她不是说一会儿要来给我讲讲她和那个负心郎的故事吗?” “讲故事,何需要在密室里?”杜县丞狐疑地看着她。 应羽芙道:“当然是好玩啊,刺激啊,杜县丞,典史大人,你们说是不是?” 杜县丞和马典史自然是不信,眼中泛起凶光。 应羽芙笑道:“你们看这密室昏暗幽静,正是听故事的好地方,当然,也是杀人的好地方。” 她朝几人身后看了一眼,见刘阿牛走了进来。 马典史冷笑一声,道:“安国郡主深夜不在屋里睡觉,反而闯入缪县令的密室,安国郡主,为了县衙的安全,我等要搜郡主的身,还望郡主勿怪!” 说着,他便招呼一群衙役朝应羽芙围上来。 刘阿牛见状,立即冲了过来。 “抓住他,别让他妨碍我们执行公务。”杜县丞道。 有几人又朝刘阿牛扑了过来。 “真有意思。” 应羽芙哼笑一声,在一人伸手过来抓她之时,她一把捏住那人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那人的手臂断了。 “敢对本郡主动手,你们看来是要谋反啊。”应羽芙一边说着,同时一手一个衙役甩了出去,不过几下,便将那些人放倒。 刘阿牛同样是力大无穷,身形灵活,转眼间便将那几个扑向他的衙役打晕。 杜县丞和马典史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们没有想到,这安国郡主竟然如此厉害。 应羽芙和刘阿牛对视一眼,两人一人一个,将杜县丞和马典史制住了。 而同一时间,密室上面,也唱了一出大戏。 一个衙役突然拔出刀,朝太子刺去,那赵涌泉见状,大喝一声:“太子殿下我来救你!” 说着,他便挡在太子身前。 结果有人比他更忠心,缪朔挣开压制,也护向太子,以至于,他误打误撞挡在了赵涌泉身前,那衙役收刀不住,一刀刺了下去。 赵涌泉:有人抢我功劳! 应羽芙和刘阿牛拎着杜县丞和马典史上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叔父!” 缪娇娘脸色一变,朝着缪县令扑了过去。 缪县令摆手:“没事,没事,我没事。” 说着,他从怀里取出一只铜镜。 “太子殿下,您受惊了!”缪朔回头说道。 太子没受惊,有无双和宣武侯等人在身边,他受什么惊。 况且,那衙役刺向他的时候还跟赵涌泉使眼色了,他看见了。 于是太子问那衙役:“你刚刚向孤刺来的时候,为什么跟他使眼色?你俩商量好的?” 衙役:“……” 衙役瞠目结舌,呆呆看着太子。 这叫他怎么答? 赵涌泉脸色一变,“太子殿下,您误会了!” 太子幽幽一笑,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你们这点手段啊……太拙劣。” 说完,他看向应羽芙的方向,“芙儿,你没事吧?” 应羽芙摇头:“没事。” 太子扭头看向赵涌泉:“瞧,我们俩就是提前商量好的。” 说完他也不管赵涌泉是个什么反应,又问应羽芙:“下面好玩不?” 应羽芙:“不好玩,好玩的都收起来了。” 太子秒懂。 缪朔不懂啊,他问:“郡主,下面……” “缪县令放心 ,一切都没事。”应羽芙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 缪朔顿时松了一口气。 “安国郡主,太子殿下,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被押着抓上来的杜县丞和也马典史脸色难看地质问道。 太子看了他们一眼,道:“我们是什么意思,你们很快就知道了。” 杜县丞和马典史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二人齐齐看向赵涌泉,“赵先生,你还等什么?” 赵涌泉眼中暗光一闪,手腕一滑,一颗黑色的信号弹滑出,他掷向外面。 信号在半空炸响,放出一团黑烟。 “这个信号弹怎么是黑色的,味道还不好闻。”应羽芙道。 太子也点点头,“是不好闻,臭的。” 赵涌泉冷笑:“太子殿下养尊处优,自然见不得这种东西,不过,臭没关系,好用就行。” 太子扭头看向他,“关键是,就怕用也不好用啊。” 赵涌泉脸色一滞。 太子一脸真诚善良,道:“你不会还在等你的人来吧?孤劝你还是别等了。 昨晚孤就从皇城调兵过来了,现在县衙外面估计都被孤的人围了。 你叫的人约摸着也被抓了。” 赵涌泉的脸色终于变了。 杜县丞等人的脸色也全都变了。 “怎么会!”赵涌泉脸色难看地冲出外面。 外面,皇城的千羽军将县衙包围,于海带人大步而入。 “太子殿下!”于海抱拳行礼。 第244章 前朝帝师之子 太子道:“将他们全都押回去,送去大理寺。他们所犯罪行证据,孤和安国回去便一并交给大理寺处置。” “是,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冤枉啊……”杜县丞神色仓惶地喊道。 事情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不是说太子身娇体弱活不长,还喜好玩乐吗?怎么会突然就把他们都拿下了? 太子冷冷看了他们一眼,杀意骇人。 杜县丞的脸色瞬间僵住。 太子看向缪朔道:“缪县令,这些年你在明溪县着实不易,这边的情况,孤会向父皇如实禀报,你若是想进内阁,孤会向父皇禀明,孤相信,父皇定会十分欣慰。” 杜县丞瞪大双眼,进内阁? 就缪朔这丑八怪穷酸样,他就是个小丑,也配进内阁? 他眼红地瞪向缪朔,哪知缪朔却是笑了。 “太子殿下,下官年纪大了,这些年已经习惯了明溪县的一草一木,下官觉得,留在这明溪县就挺好。”缪朔行礼道。 太子深深看他一眼,“好,孤知道了。” 杜县丞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缪朔,你装什么?你以为你有多清高?” 缪朔看他一眼,摸了摸唇角的两撇八字胡须,眯眼笑道:“你这等小人自是不懂。” “你!” 杜县丞脸红脖子粗。 就在这时,赵涌泉跌跌撞撞跑了进来,他一进来,就直奔缪娇娘而去。 “娇娘,救我啊娇娘,咱们的女儿不能没有爹啊!” 他涕泗横流,一进来就‘噗通’一声跪在缪娇娘面前,抓住她的袖子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缪娇娘眼底闪过一丝嫌弃。 她一脚踹开赵涌泉,转而走到太子面前跪了下来:“娇娘斗胆,求太子殿下做主,为娇娘和离,为娇娘的女儿跟这畜生断亲。” 皇权至高无上,这一刻,太子身上那股无形的天潢贵胄之气,终于泄露。 他看着缪娇娘,淡淡道:“赵涌泉罪不可赦,而缪娇娘心系百姓,乃是有功之人。缪娇娘,你放心,孤会让你心愿达成!” 缪娇娘面露狂喜,“缪娇娘谢太子殿下!”她连磕三个响头。 “起来吧,孤和父皇都不会辜负于百姓有恩,于北玄有功之人。” 太子声音温和,虚扶缪娇娘。 缪娇娘起身,喜极而泣。 赵涌泉眼睛赤红地瞪着她,不可敢置信,“缪氏,为什么?” 缪娇娘看着他,冷笑一声:“赵涌泉,就凭你做的那些猪狗不如的事情,你也配当茹儿的父亲?” 赵涌泉如梦初醒:“那你平时对我的在意,都是装的?” 缪娇娘嘲讽地看着他:“我的确对你动情过,可那也是在知道你的真面目之前。 后来,你做的那些事,实在令人不耻。” 赵涌泉的脸色已经阴沉下来,他阴鸷地盯着缪娇娘,怒道:“贱人,去死!” 说着,他拔出一把匕首,朝缪娇娘刺去。 无双冷哼一声,上前一脚将赵涌泉手中的匕首踢飞,同时,赵涌泉手骨断裂的声响亦响起。 “于海,将他拿下。”太子道。 于海带人迅速上前,就在这时,应羽芙突然急喝一声:“小心!” 说着,应羽芙已闪身上前,一把截住赵涌泉从嘴里吐出的一根毒针。 应羽芙将那根细若牛毛的软针夹在两指之间。 她眼神凌厉地看向赵涌泉,道:“于统领,扯开他的衣服。” 于海眼神一闪,明白了什么,他脸色难看地一把扯开赵涌泉的衣服,在他的身上一阵摩挲。 撕拉一声,一块薄如蝉翼的人皮被扯下,露出人皮之下他自己的皮肤。 在那皮肤之下,赫然盛开着一朵鲜艳无比的菊花。 “菊花堂!” 缪朔瞪大了眼睛。 缪娇娘也脸色惨白,身形微微踉跄。 她满眼震惊地看着赵涌泉。 “夫妻十多年,你、你居然……” 她居然从未发现。 赵涌泉没说话,反而是看了眼接住他毒针的应羽芙,只道了句:“安国郡主好身手,真是令人意外。” 说完,他便闭口不言。 天色微亮,此间事了,缪朔和缪娇娘站在县衙门口恭送太子等一行人离开。 直到太子等人走远,缪朔才忍不住大声道:“缪朔,恭送太子殿下!” 他声音极大,寒风阵起,将他的声音送远。 太子转头一瞬,又看向前方的路。 “叔父,太子殿下并非是传闻中那般。”缪娇娘盯着前方怔怔道。 缪朔眯眼睛,十分开心,“太子殿下,是位好储君。” 缪娇娘眼睛闪着光,“安国郡主亦不差。” “咦,不对劲儿,叔父,刚刚安国郡主好像留下了什么东西。” 缪娇娘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疑惑地眨了下眼睛,转身回到叔父的卧房之内,就见床边放了几箱白银。 正是先前在密室中的那五万两。 “叔父,你看,这……” 缪朔也走了进来,盯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几箱白银,表情震惊。 想到什么,他急匆匆跳下密室去查看。 当看到空了的密室,缪朔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重新爬了上去,将密室的入口封了。 而此时的县衙外,陆招弟和刘有才一脸疲惫地走了过来,他们看见县衙门外一片平静,就连把守的衙役都少了。 好不容易看见一个衙役走出来,陆招弟忍不住激动上前,满脸期待地问:“官爷,敢问县令是不是换人了?新的县令是不是叫陆长深啊?” 县衙愣了一下,然后一脸不耐地道:“什么陆长深?去去去,一大早上的,没睡醒吧?” 陆招弟和刘有才满脸失落地被轰走了。 …… “真奇怪,不是说赵涌泉是苍明泽的人吗?怎么他又成了菊花堂的人?” 那菊花堂可是前朝势力。 应羽芙坐在马车上,眼中满是怀疑。 预知梦中,也没说苍明泽和前朝有关系啊。 太子一只手撑着下巴,若有所思,片刻后,他眼睛一弯,道:“真有趣。” 应羽芙点头,的确很有趣。 “不过父皇要很生气了。”太子幸灾乐祸。 应羽芙对苍玄帝表示同情,当皇帝也怪不容易的。 而与此同时,已经到达下一处驿站的苍明泽,正在与老者告别。 “您就送到这里吧,到了裕州,我自会联系菊花堂在那边的暗桩。” 房间里,苍明泽脸色复杂地说道。 老者欣慰地看着苍明泽,道:“你长大了,长的像极了我主,待日后你成就大事,我大乾朝便能复苏。” 苍明泽微微低头行了一礼。 老者转身将人皮面具套在脸上,正是帝师金子石的模样。 他转身走出房间,带人离开了驿站。 那日,当老者掀起脸上的人皮面具时,苍明泽便震惊的知道,金子石,早已被这个老者取代。 而他的真实身份,却是前朝帝师之子,韩蒙。 第245章 姑娘可否摘下面巾一见 也是他真正的外祖父。 苍明泽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身世居然会跟前朝皇室扯上关系。 韩蒙的母亲,乃是前朝大长公主。 韩蒙说,他的血脉才是最尊贵,最正统的,可那只是他认为。 “主子。”一道黑影无声地出现在苍明泽的身后。 苍明泽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你说,我要听他的吗?” 黑影低下头,极其恭敬道:“主子,您心中自有主张。” 苍明泽笑了,“不错,幽影,还是你了解我,什么前朝血脉,最尊贵最正统,可我也是北玄帝之子啊。” “让我弃北玄而复前朝,舍近求远?”二皇子摇头失笑,“不过是一些痴人的痴心妄想罢了!” 他眼中闪过精光:“不过菊花堂的势力倒是可以借来一用。” 那将会是他手里一把很好用的刀。 …… 【宿主,查到了!啊,这个苍明泽可是个狠人呐宿主!】 小癫的声音突然在应羽芙的脑海中响起。 应羽芙的眼睛‘蹭’地一下亮了,【怎么说,小癫你查到什么了?】 一旁,太子也瞬间竖起了耳朵。 发现了什么?芙儿的神器到底发现了什么,想听! 就听小癫道:【宿主,这个苍明泽跟菊花堂的主人还有血缘关系,那个菊花堂的主人好像是前朝皇室血脉! 原本的命运走向里,这个菊花堂之主可惨了,他想利用苍明泽光复前朝,结果苍明泽利用菊花堂坐上皇位。 最后,没有了利用价值后,这个菊花堂就被苍明泽一锅端了。 苍明泽又不傻,太子都被定谋反之罪了,他光明正大的北玄新帝不当,当什么劳什子前朝皇帝? 可惜那韩蒙看不清苍明泽的心机之深,实在是可悲。 哦对了,宿主,这个韩蒙现在的身份是帝师金子石!】 小癫连连叹息。 应羽芙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这么重大的秘密,她要怎么告诉太子? 太子:这么重大的秘密,我要怎么假装早就知道? 【这、这这这——小癫,我要怎么告诉太子这个秘密?他要是问我我是怎么知道的,我要怎么解释?】 应羽芙瞪圆眼睛,一脸无助地跟小癫交流。 【宿主你傻啊,你可是有神器的人啊,知道点秘密怎么了?】 【小癫,你说的对。】 应羽芙连连点头,然后一脸严肃地看向太子。 “太子殿下,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 太子一脸严肃:“好,芙儿你说吧,你说什么孤都信。” 两人四目相对,眼神都无比真诚,脸色都十分严肃。 …… 夜里,太子一行人回到皇城,他们最先前往大理寺,将犯人和罪证都留下,又连夜进宫禀报此事。 果然,苍玄帝得知明溪县居然还有段余庆留下的人,十分愤怒。 尤其当听到那赵涌泉不仅是二皇子派往明溪县的暗哨,其真实身份还是菊花堂成员时,苍玄帝的脸色恐怖到极致。 派暗哨往地方,鱼肉百姓,残害忠良,苍明泽好样的! 太子和应羽芙对视一眼,两人都有些小心翼翼。 苍玄帝一看他俩这副表情,脸色更差了。 “还有什么事?你们直接说,就是天塌下来,朕也顶得住!” 这一刻,应羽芙觉得苍玄帝威武挺拔! 于是太子道:“父皇,帝师金子石,可能已遭不幸,据儿臣分析,当年您带儿臣去拜师之时,他可能就已经被人顶替身份。 那顶替之人,真名韩蒙,乃是前朝帝师之子,身怀皇室血脉,同时,他亦是二皇弟的……亲外公。” 噗通! 苍玄帝一屁股跌坐回椅子上。 苍玄帝一把捂住心口。 “陛下!” 何必还脸色焦急地上前连连给苍玄帝顺气。 太子:“父皇,您说天塌下来您也顶得住,这天还没塌。” 苍玄帝一边喘气,一边愤怒地瞪着这个不孝子。 “这么大的事,你就不能多让朕做做心理准备?就这么直接说?” 他怒斥太子。 太子:“……” 太子一脸无辜。 不是父皇叫他说的吗? 应羽芙忍痛购买了一颗星辰果,又花去350积分。 她眼巴巴将果子奉到苍玄帝面前,“陛下,身体要紧,只要您健健康康的,其他的都不是事。” 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满是真诚的关心。 苍玄帝顿时备受感动,他接过果子二话不说就‘咔嚓’一口,然后怒视太子。 “你以后多好跟芙儿和你皇姐学学!” 从皇宫出来,应羽芙回穆宅与家人团聚。 而另一边,太子回到了东宫。 声东和击西见太子回来,第一时间迎了出来。 太子问:“人都带来了吗?” 声东道:“都带来了,太子殿下,您刚回来,不休息一下再见他们吗?” “不用了,孤不累。” 又问:“皇姐过来了吗?” “公主殿下还没到。”击西道。 话音刚落,便见明凰到了。 她没带宫人,一身大红宫装走了进来。 “明续。”她叫道。 太子点头,“皇姐,走吧。” 两人一同朝大厅之中走去,脸色略显凝重。 东宫大厅之中,望乡铁匠铺一行人正茫然地站着。 他们不明白,为何突然将他们从天牢带出来,并且带到了东宫。 他们不仅没有绑着他们,甚至,还给他们上了茶水点心。 “怎么回事?这北玄太子是不是想收买我们?”一个壮汉小声说道。 红衣女子向三娘冷睨他一眼,道:“慎言。一会儿说话要更加小心。” 就在他们忐忑不已的时候,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他们立即浑身紧绷,严阵以待。 不多时,太子与明凰一同走了进来,声东与击西却是将门关上,然后守在外面。 “深更半夜,太子殿下将我们带到这里来,是为什么?”向三娘试探开口说道。 她这么说着,一双眼睛却是死死盯着明凰。 明凰戴着面巾,只露一双眼睛在外面。 但是向三娘却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眼睛,嘴唇有些颤抖。 不止是向三娘,其中几个汉子,同样是一脸震惊地看着明凰,只是他们毕竟是男子,有所顾忌,不如向三娘那么直接火热。 “姑娘可否摘下面巾一见?”向三娘声音颤抖地道。 第246章 求二位小殿下回东辰 明凰抬手,直接将面巾摘了下来。 瞬间,一张惊为天人的绝色面庞露于人前。 她与太子长的极像,但她的气质更加柔和。 “像!太像了!”向三娘喃喃道。 其余人也都脸色变化,眼眶微微发红。 “抱歉,三娘失礼了,我没想到,会在北玄看到如此像……像……” “像东辰皇后之人?”明凰接道。 向三娘等人脸色一变。 明凰道:“这世上的确有相似之人,只不过,也不全是人有相似。” 向三娘一众人死死盯着明凰,“姑娘这话是何意?” 他们都知道东辰的大公主一出生就丢失了,若是结婚生子,孩子也该有眼前这个姑娘这般大了…… 只是,这姑娘与太子长的仿若一人,只是太子长相肖似,气质却迥然,他们一开始没往那方向想。 可是,这姑娘太像了。 与当年的皇后娘娘,太过相似。 不,皇后娘娘年轻时候,定也是这姑娘这般模样。 明凰看向太子,道:“明续,将画拿出来吧。” 太子点头,将那幅东辰国太子的画像徐徐展开。 那画像之上的人,白衣玉带,头发乌黑,眉若星辰,煞是风流。 向三娘等人一见这画像,几乎是下意识地跪成了一片。 “太子殿下!” 这画像之上,正是东辰国太子画像。 向三娘等人泪流满面,他们看着画像之上的人,又看看这北玄太子,恍然间惊觉,竟是如此的相似。 “这、这怎么可能……"向三娘喃喃道。 太子看了他们一眼,又将那枚东辰国皇室的信物,血月玉佩拿了出来。 “你们可识得此物?”太子道。 “是血月玉佩,只有东辰皇室血脉才有的信物。” 一名壮汉说道,他眸光炽热,看着太子与明凰,激动的微微发抖。 向三皇子也怔怔的,在此处看到熟悉的东辰旧物,她神思恍惚,不知所措。 而就在这时,太子又拿出一封信纸,他将信纸交给向三娘,“你们看看,这是孤的外祖父和外祖母,捡到母亲时,母亲襁褓之中留下的字迹。” 向三娘双手颤抖地接过信纸,她第一反应是瞪大了眼睛,“这纸……” “这是东辰国皇室特有的云光纸!” 信纸柔韧似羊皮,纹理泛着五彩花纹,光泽柔和,遇水不化,十分珍贵。 向三娘展开信纸,里面的内容瞬间悦入眼帘:德宇三年元宵节子时正。 “德宇三年……”向三娘喃喃着将信纸递给其他人。 “德宇三年元宵节,正是皇后娘娘于寺庙产子的时间,三娘,这……” 望乡铁匠铺一行人抬头,看向太子与明凰,所有人的眼神在这一刻,都充满了燥热与疯狂。 “你们,你们是……” “这支钗你们可认识?”明凰突然从怀中拿出那只九星连珠的九首凤钗。 望乡铁匠铺众人脑子霎那一空,他们瞪大了眼睛,盯着明凰手中的那支钗,表情从空白到震惊,再到敬畏。 “是国之信物!” 几众纷纷埋头跪地,久久不起。 “你们起来吧,这样跪着没法说话。”明凰说道。 向三娘等人抬起头,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明凰手中的钗,“先前,东辰国内有人谣言说国之信物已经丢失,原来竟是真的。” “这钗,亦是当时放在我母后襁褓之中的。” 明凰道。 向三娘看向明凰和太子,问:“敢问二位,你们的身上……” “血月胎记,有。”太子道。 “不可能有错了,你们就是大公主的孩子!” 向三娘等人简直喜极而泣。 可是说完,她就看向一众同伴。 几人对视一眼,向三娘突然道:“求二位小殿下回东辰,救太子殿下重出朝堂!” “求二位小殿下回东辰!” “求二位小殿下回东辰!” “求二位小殿下回东辰!” 几人齐呼 。 太子淡淡看着他们,道:“孤乃北玄太子。” “我等知道。”向三娘等人道。 “孤不会参与东辰国事。”太子道。 向三娘等人不无失望,他们怔怔地看着太子,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答案。 “您的母亲是东辰大公主,太子殿下,是您的亲舅舅! 二位小殿下既已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怎么能坐视不理?” “倒也不是我们坐视不理,只是我们不便参与东辰国事。但是与东辰太子见一面,我们倒是愿意一见。 我们今次向你们亮明身份,也是为此事。 我们想知道,东辰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母后……东辰大公主因何一出生就丢失。” 向三娘摇头道:“小殿下,我们也不知道啊!” 太子和明凰皱眉。 太子道:“你们也不知?你们是废太子一系,你当真什么都不知道?” 向三娘摇头:“我们只知是宸王一脉构陷太子殿下和南宫家,至于陛下和皇后娘娘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们也不知道。 毕竟当年,我们这些人有的还没出生,有的还是孩子,要知内情,我们的长辈或许知道。” 他们只是后来被控制送往北玄当细作的,当年的事情,他们知道的着实有限。 太子和明凰对视一眼,看来,这东辰国,他们迟早都要走一趟了。 “行了,你们回天牢吧,关于我和皇姐的身份,想必你们不会说出去。” 太子摆手,要将人送回天牢。 向三娘等人顿时急了。 “小殿下!” “我们不想回天牢,但凡小殿下想知道的事情,我们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们只求能够跟在您的身边,为您保驾。 我们也知道,您身边不需要我们,但是我们想求您 ,给我们这样一个机会,我们定不会叫辜负您的信任。” 向三娘等人郑重跪下行礼。 行的是东辰君臣之礼。 太子看了他们一眼,道:“你们什么都愿意说?那孤问你们东辰国在北玄设了多少暗桩,你们也肯说?” “但凡我们所知,我们全盘说出。”向三娘眼露恨意。 “凡东辰在北玄所设暗桩,皆是宸王所为。我们恨不能将宸王一脉一网打尽,岂会为他保守秘密。 恨只恨,我们知道的也有限。” 第247章 是哪个杀千刀的要害本殿下 “好,那你们就留在东宫吧,少出门。”太子道。 向三娘等人顿时满脸喜意,“谢小殿下!” 太子道:“在北玄,你们不能这样称呼我们。” 向三娘等人顿时应道:“小殿下,我们懂,您和小公主的身份不能暴露,不然对你们不利。 我们以后就叫二位小殿下太子殿下,公主殿下。” 应羽芙回到穆宅,跟娘亲哥哥,还有弟弟妹妹将明溪县发生的事情全部讲了一遍。 昙儿脆生生地道:“姐姐,昙儿明白了,那明溪的县令长的丑,但是人好,是为老百姓着想的好官。 所以,人不可貌相!” 应羽芙顿时乐了,她看着昙儿,道:“昙儿,你都知道人不可貌相了,从哪里听来的呀?” 昙儿与她消似的月牙眼眸微微瞪圆,小脸严肃地道:“姐姐,是大哥哥教昙儿的,大哥哥读书,昙儿也读书!” 应羽芙惊讶地看向哥哥。 应卓修笑道:“是我教的,昙儿很聪明,是个读书的好苗子。” 上官棠一脸骄傲道:“你们都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自然个个聪明。” 应羽芙欣慰道:“昙儿的身体现在已经好多了,娘亲,你觉得明年送昙儿去凰启书院读书怎么样?” 上官棠赞成,“我觉得很好。凰启书院汇集中海学子,又介于四国之间,风土人情包罗万象,昙儿不是温室里的娇花,我希望她的未来,能够更加广阔。” 不陷于后宅,而在于天下。 上官棠始终遗憾,自己当时陷落应家,浪费十八年光阴。 所幸她得了四个聪明伶俐的孩子,也算是不枉那十八年时光。 应羽芙见娘亲也同意,便问:“昙儿自己怎么想?” 昙儿眼眸亮晶晶的,“昙儿愿意,昙儿想去!” 她的眼中浮现憧憬之色。 应羽芙喜爱地捏捏她的小脸,又看向上官圣,“那圣儿呢?在国子监可还习惯?那些同窗好相处吗?” 上官圣幽幽地看了应羽芙一眼,道:“习惯,同窗们也都很好相处。” 应卓修在一旁揭短道:“国子监的学生都怕圣儿,不敢惹他。” 应羽芙顿时皱眉:“那岂不是要孤立圣儿?” 上官圣连忙道:“如此便好,那些小屁孩,都很烦人。” 应羽芙默默看着他,她想起,圣儿并非真正的八岁孩童。 “圣儿,我知道你自有主张,但是受了欺负一定要说 。”应羽芙不放心地叮嘱道。 “我知道。”上官圣黑眸温润,小脸从容,并不像是受欺负的模样。 “过几天我要去裕州了。”她说。 上官棠道:“去吧,你虽是女孩子,但你已经是穆氏家主,娘亲希望你眼纳天下,心悦山水。” 应羽芙眼睛亮晶晶:“我会成为外祖母一样厉害的人。” “昙儿也要!” 昙儿举手。 上官昙顿时笑了起来,“好,好!” 同一时间,上官泓回到镇国公府,也跟父母,祖母,将明溪县之行说了一遍。 镇国公老夫人道:“想不到那皇后如此嚣张,竟敢将手伸到臣子家中,做出换子之事。” 上官泓道:“是的,好在宣武侯府已经迎回真正的世子!” “祖母,父亲,母亲,过几日芙儿跟太子要去裕州,我也想去!” 有一件事,他一直耿耿于怀。 先前芙儿所说预知梦,说娘亲被人所害,肚子里的双胎也没能保住。 可是到现在为止,芙儿并没有说那几个害了娘亲的人已经被处置。 那只能说,预知梦中害娘亲的人不在皇城。 也许是跟裕州有关。 闻言,上官诚跟原氏对视一眼,原氏脸色微淡,道:“泓儿,昨日我们收到一封裕州来信,是你外祖的。” 上官泓面露诧异,然后眼神也微微淡了下来,“不知外祖父在信中说了什么?” 原氏脸上闪过一丝难堪,没有言语。 上官诚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臂,然后道:“你外祖父来信说,想将你璃姨母家的女儿送到皇城来,与你……培养感情。” 上官泓的脸色顿时绿了,他顿时站了起来,不敢置信道:“父亲,母亲,你们不会是想要答应吧?” “你这孩子,急什么!” 上官诚道:“我和你母亲,自然是不会答应,你这次去裕州也好,去了,也正好绝了他们的心思。” 上官诚的脸色微冷。 原氏参与陷害他一案,虽然先前沈三一家和段余庆被流放,陛下没有深挖裕州与青黄山,但是此次派太子殿下前去,恐怕也与这件事有关。 原复海是他的岳父,却与段余庆构结陷害于他,真是叫他大开眼界。 若不是顾及妻子,他岂能容忍 ? 原氏脸色有些苍白,她眸色微暗,道:“泓儿,你去了裕州,尽管听从太子殿下命令,母亲这边……你不用顾及。” 父亲和母亲,甚至是哥哥,从小就疼爱原梦璃这个养女,反倒是她这个亲生的女儿和妹妹,成了他们的眼中钉。 当年,若非他们不容她,她也不会遇到诚郎。 她的心中没有怨恨是假的。 只是世人重孝,她更无法给镇国公府蒙羞,这才忍让多年。 上官泓微微昂起下巴,哼笑道:“他们也配算计我的婚姻?那原梦璃的女儿想进我们镇国公府?想得美!” 又过了两天。 二皇子府。 应蘅芷和段玲珑的身体都恢复了些许。 且不说段玲珑因先前昏迷中做的那个梦而心绪起伏,就说应蘅芷。 【叮!恭喜宿主,徐凝香父母留下的宝藏位置找到了!】 【太好了!八哥,你太厉害了!】 应蘅芷大喜。 【位置就在青黄山上,不过宿主,你现在知道了,你打算怎么做?要通知二皇子吗? 你现在立即派人送密信给二皇子,还能赶上!】 【八哥,我为什么要送给苍明泽,我要送给苍明佑!】 三皇子吗? 系统008沉默一瞬,然后道:【宿主,你确定苍明佑能接受你的好意?】 应蘅芷自信一笑:【当然,八哥,没有皇子没有野心!】 【好,那我将图传到你的脑子里,你画下来吧。】 应蘅芷当即接收到宝藏位置所在的舆图,她画下来,封了蜡,叫翠羽想办法送了出去。 三皇子府。 莫名收到一封密信的三皇子好奇地打了开来。 看完信上的内容后,他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直到某一刻,三皇子府发出凄厉的惨叫—— “啊啊啊,是哪个杀千刀的要害本殿下!” “啊啊啊,太子皇兄,救命啊啊啊!” 第248章 三皇子眼中闪着睿智的光芒 “殿下!” 三皇子府的门客在外求见。 三皇子扭头道:“进来。” 翁公霖手持折扇推门而入,看到三皇子手中的信纸,他笑盈盈上前道:“殿下,可是出了什么事?” 三皇子将信对折了回去,没有叫翁公霖看的意思。 三皇子脸色凄凄惨惨,道:“翁先生,有人写密信给我,这种东西我也不是不能看,但是不该以这种方式看,我看过了,就说不清了啊!” 三皇子一边说,一边又将密信折了一道。 翁公霖二十出头,也是风度翩翩,他笑道:“是何密信,竟叫三殿下如此烦恼?不如给在下一观,在下也好给三皇子殿下出谋划策!” 三皇子将密信揣进了怀里,摇头:“翁先生啊,此信你不能看,我不能害了你啊!” 说完,三皇子便招来了自己的亲卫统领,“丹书,你来!” 丹书立即从外面走了进来。 三皇子对他道:“丹书,你快去查查,这密信是从哪儿来的!” 丹书立即抱拳领命而去。 翁公霖笑道:“三殿下如此小心,在下倒是越发好奇了。” 三皇子摆手:“翁先生,你可千万别好奇,好奇害死猫,也能害死人啊!” 翁公霖摇头,道:“非也!三殿下,这密信既然如此危险,但危险,又何尝不是一种机遇呢?” 三皇子一怔,看着翁公霖,“翁先生这话怎么说?” 翁公霖也看着三皇子,不错过他脸上的任意一个细微的表情。 “三殿下,翁某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太子体弱,恐…… 二皇子虽是皇后所出,但近来行事却有些叫陛下不喜,可见他虽是皇后之子,也不过如此。 三殿下韬光养晦,睿智于内,您的外祖又是兵部尚书,如此看来,您比二皇子更有倚仗。 且陛下近来叫贤妃娘娘辅佐后宫,皇后已经大不如前,陛下的意思……” “等等!” 三皇子出声打断了翁公霖。 他脸色严肃:“翁先生,既知是大逆不道,此等话,你可千万别再说了!” 说完,三皇子便火急火燎地往外跑了。 翁公霖盯着三皇子的背影,笑容和煦的脸庞微微严肃下来。 三皇子到了外面,没见丹书,另一名亲卫统领玉策随身跟在身后。 三皇子脚步匆匆往外走。 走了几步突然停下,他没回头,只压低了声音,道:“玉策,你留下,盯着翁公霖。” 玉策眼中闪过一道惊讶。 三殿下这两年与翁公霖关系甚好,二人一度到了形影不离抵足而眠的地步,可谓是十分亲密。 现下却…… 虽惊讶,但是玉策却没有多问,只是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应命道:“是!” 他和丹书都不太喜欢翁公霖,觉得这个人太假了。 且这个翁公霖一直在引导三殿下去争。 三殿若是想争,用得着他来引导? 三殿下不想争,他还天天说说说,一看就不是为了三殿下着想,而是另有私心。 现在好了,三殿下终于要防着这个虚伪小人了。 三皇子风风火火跑到了东宫。 他抬头看着东宫的匾额,眼中闪烁着无比睿智的光芒。 太子活不久? 他不信! 当年还有人说父皇没有天子之相呢,父皇照样当皇帝。 当年那个说父皇没有天子之相的家伙,最后怎么着了? 哦,听说被皇祖父砍了,九族一起砍的! 谁敢说太子活不久,恐怕下一个要砍人的就是父皇了! 别的他不知道,他只知道,父皇和皇祖父一样,都爱重原配,也爱重原配生的孩子! 还有就是,明凰那边…… 当时人人都嘲笑明凰毁容了,是个怪物,可三岁那年,他亲眼看到父皇抱着明凰,温柔慈爱地出了宫。 “三皇子殿下,您怎么在这里?”声东和击西路过,便见三皇子站在外面,仰头盯着天空在发呆。 三皇子一看是他们,顿时乐呵了,“是你们啊,快,带我进去见太子皇兄,我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找他!” 声东和击西对视一眼,道:“三殿下请!” 太子正在跟明凰聊天,聊东辰之事。 听到下人来报,说是三皇子来了。 明凰将面巾戴上,便见声东和击西领着三皇子进来了。 太子笑着道:“三皇弟今天怎么有空……” “呜——哇——太子皇兄,救命啊——” 太子话没说完,三皇子便‘哇’的一声哭嚎着扑了上来。 一把扑跪在地,抱住太子的双腿死死不松手。 太子懵了。 明凰也眉心一跳。 “三皇弟,有话好好说,你先起来,别哭!” 太子说着,但眼睛却是亮了亮,苍明佑一向憨厚本分,今日这样……莫非是有什么有趣的事发生了? 想听! 太子语气堪称温柔,笑容热切地将三皇子从地上扶了起来。 三皇子一起来,眼睛眨巴眨巴看着太子,哽咽道:“太子皇兄,你可要救我啊,你快答应我啊!” 太子连连点头,“答应,孤肯定答应,你是孤的弟弟嘛,只要不是谋反叛国,不论什么事,孤肯定救你!” 这倒是真话。 太子没敷衍人。 他还是比较友爱兄弟的,当然,前提是兄弟都老老实实的,不老实的,就像二皇子那种的,他也不会手软。 三皇子便颤颤巍巍地伸手,从怀中将那密信掏了出来。 “太子皇兄,这是今日我府中突然收到的密信,你打开一看便知。”三皇子可怜兮兮地说。 太子兴致勃勃地打开所谓密信,看到上面的内容时,顿时沉默了。 居然是青黄山宝藏舆图。 这图的位置,与徐凝香父母留下的一样。 可见,还有人知道这个位置。 “三皇弟,可能追溯到送信之人?”太子问。 三皇子道:“臣弟已经叫丹书去查了。” “此事还有谁知道?”太子问。 三皇子道:“只有臣弟府中的门客翁先生知道。” 太子拿着信,道:“青黄山宝藏舆图极为隐秘,若说还有谁知晓……” 太子问:“三皇弟,最近应侍妾找过你?” “应侍妾?”三皇子一愣,反应过来后他立即明白太子说的是谁。 那日应蘅芷水鬼般的模样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摇头:“不曾,还是落水那日见过。” 太子幸灾乐祸看着三皇子,道:“恭喜你三皇弟,你被水鬼……咳,你被应侍妾缠上了!” 第249章 太子这是找死 三皇子有时候觉得,太子这嘴是真的欠抽! 什么叫他被水鬼缠上了? 别以为他改口快,他就没听见。 再说了,就算那是应侍妾,不是水鬼,被缠上就是什么好事吗? 而且,他为什么用幸灾乐祸的表情说出这句话? 不过三皇子很快反应过来,“太子皇兄,你是说,这封密信是应侍妾给我的?她为什么给我?为什么不给二皇兄?” 太子努力压下上翘的唇角,道:“可能应侍妾移情别恋,她……看上你了!” 三皇子打了一个激灵,像是真的被水鬼缠上的可怜男子,泪眼婆娑,“太子皇兄,你会救我的对吧?” 太子看了眼密信,道:“三皇弟放心,这件事情你就当不知道。” 三皇子顿时松了一口气,“多谢太子皇兄,臣弟感激不尽!工部还有事情没处理完,臣弟先去上值了!” 三皇子又朝着明凰的方向行了一礼,转身就跑了,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 “他怎么跑那么快?”太子纳闷。 “可能是怕再待下去,忍不住想打人。”明凰揶揄。 刚刚三皇弟气的都翻白眼了。 太子毫无自觉,还信誓旦旦道:“三皇弟还是不够稳重,需再磨砺一番。” 明凰着实无语。 她脸色微微严肃:“裕州之行看来不会平静。舆图已经泄露,有一就有二。 明续,你是怎么肯定那泄露舆图之人就是应侍妾的?” 太子骄傲地仰起头,像只傲娇的孔雀,自然是因为芙儿! 不知为何,明凰居然看懂了。 太子一脸骄傲地看着外面,道:“来人,去二皇子府,将应蘅芷抓起来。” 外面声东和击西立即领命而去。 明凰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另一边,翁公霖也很快查到了二皇子府,他一直在琢磨,那密信的内容到底是什么? 就在他打算进去一探的究竟的时候,便见太子府的亲卫进去,抓了一个女子出来了。 翁公霖见过那女子,正是二皇子的侍妾应蘅芷。 难道,那密信是应蘅芷写给苍明佑的? 但此时应蘅芷已被抓,他只能另找机会接近对方了,他刚要闪身撤离,一转身,便对上一双眼睛。 对方也是黑衣蒙面装扮,身形瘦高,好像在哪里见过。 翁公霖一时想不起来,但还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闪身欲走。 哪知,那人却不肯放过他,直接追了上来,反手就是一根毒针射来。 翁公霖顿时怒了,他接住毒针射了回去,转身就往城西跑去。 身后那人果然追来。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无人的僻静巷道,翁公霖停住身形,转身厉喝:“阁下是何人,为何要追赶我?” 对方也开口:“当然是想知道,阁下是何人?为何盯着二殿下府中?” 翁公霖眯了眯眼,这人对二皇子如此敬称,莫非是二皇子府的人? 不对呀,二皇子府的人为何偷偷摸摸 ? “你我互不相干,阁下若是识相,不要再追 。”翁公霖不想与他纠结,转身就跑。 但那人再次追来。 翁公霖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猛地一个猛虎翻身,爪风凌厉地扑向对方。 撕啦! 对方的面巾被他扯下。 露出那人白面无须的一张脸。 翁公霖面露诧异,高丰义,皇后娘娘身边的人! 难怪。 另一边,应蘅芷被太子抓起来,直接关进了太子府私牢。 应蘅芷懵了,见太子跟明凰走了过来,她一把扑过来抓紧牢门,厉声道: “太子殿下为何抓我?就因为我与应羽芙曾有过节,你就趁二殿下不在,这般对待于我? 我要见陛下,我要见皇后娘娘!” “见父皇?好啊,孤现在就带你去见父皇,你好好跟他说说,你是怎么知道青黄山宝藏舆图的。” 太子语气淡淡道。 应蘅芷瞬间瞪大了眼睛,太子怎么知道? 太子轻笑一声:“很好奇孤是怎么知道的?” 他的表情越发恶劣:“当然是三皇弟告诉孤的啊。” 应蘅芷:“!” 苍!明!佑! 见应蘅芷一副快要碎掉的表情,太子跟明凰转身离开。 【宿主,我就是说苍明佑不看好你!】系统008语气尖锐。 应蘅芷双眼呆滞:【我哪想到,他居然……】 她都把机会送上门了,苍明佑居然不接招,还反手把舆图给了太子。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他还是不是皇子了? 【八哥,你说苍明佑到底是真的没野心,还是心机深的可怕?】应蘅芷茫然地问。 008沉默一瞬:【还用问?肯定是心机深的可怕啊,不然上辈子,最后的赢家也不会是他!】 有道理! 苍明佑那里,她还要攻略。 【八哥,我就不信了,我拿不下苍明佑!】应蘅芷捏紧了拳头。 008:【宿主,你还是想着怎么出东宫私牢吧!】 应蘅芷:“……” 中宫。 皇后看着高丰义受伤回来,脸色微变,问道:“高公公,怎么回事?谁伤的你?” 高丰义摇头:“遇到一个高手,对方不知是谁的人,也盯着二殿下府中。 奴才去拦他,不仅被他扯了面巾认出身份,还被他伤了。” “什么?认出了你的身份?”皇后脸色一变。 高丰义道:“不过娘娘无须担心,对方也不是太子和陛下的人,奴才观他出招的动作,不像北玄人。” 皇后眼神微闪。 高丰义道:“太子府的人将应侍妾抓走了。” 皇后眼睛一眯,“私自抓皇子府侍妾?太子这是找死!” 她冷笑:“这下陛下也救不了他!” 高丰义道:“娘娘要怎么做?” “自然是把事情传出去,叫朝臣弹劾太子!” 果然,第二日早朝,一大堆弹劾太子无法无天的朝臣。 苍玄帝看向太子,先抛了一个眼神过去:小王八蛋你最好有正当理由! 然后才沉声开口,问:“太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子丝毫不慌,先给了苍玄帝一个‘你放心吧’的眼神。 然后才慢悠悠将那封密信拿了出来,道:“回父皇,儿臣这么做,是因为应侍妾犯下大罪。 她不仅挑唆皇子,还泄露重大机密,这才连夜将她抓了。” 第250章 杀了应羽芙 何必还上前,那份宝藏舆图接过,呈给苍玄帝。 苍玄帝看过,脸色一冷,拍案而起,“大胆应侍妾!” 朝臣瞬间鸦雀无声。 “郑首辅,海太傅,你们上前来看过!” 郑凉和海潮云二人上前,看向皇帝御案之上的密信。 “嘶!” 郑凉倒吸一口凉气。 海潮云也惊道:“竟是宝藏舆图!这应侍妾怎么知道的?” 郑凉和海太傅不对付,但此时也震惊且愤怒道:“不论她是怎么知道的,但是泄露此图就是重罪!” “二位爱卿站回去吧,此事事关重大,幸好太子机敏,提前发现,不然必定酿成大错!” 苍玄帝还不忘趁机夸太子一顿。 先前弹劾太子的那些朝臣此刻噤若鹌鹑。 太子瞥了那些朝臣一眼,眼中尽是幸灾乐祸,他上前一步道:“回父皇,此事还有三皇弟的功劳,若非三皇弟举报有功,儿臣也不会提前发现。” 站在一旁的三皇子顿时感动的热泪盈眶! 太子皇兄除了嘴贱,人还是挺不错的,遇到功劳他是真舍得分给他啊! 苍玄帝顿时面露笑意,欣慰地看向太子,又赞赏地看向苍明佑:“不错,明佑此番也立了大功,想要什么赏赐,回头跟朕说!” “谢父皇,这都是儿臣应该做的!”三皇子立即道。 “立了功就该赏,不必拘礼!” “是,父皇!”三皇子大声应道。 苍玄帝又道:“那应侍妾先关着,要严加看管,任何人不得接近,待太子和二皇子从裕州回来,再行处置!” 众臣行礼,看好太子的朝臣们纷纷开口夸赞太子和三皇子,二皇子那派的朝臣们脸色一个个憋的雀青! 下朝后,太子心情颇好地往外走,他要去找芙儿喽! 三皇子追了上来,道:“太子皇兄,刚才在朝堂上多谢你替臣弟美言!” 太子瞥他一眼,笑的十分和善:“不用谢,孤向来公允,只是你得了好处也可以分给孤一些啊!” 三皇子唇角的笑意微微僵了一瞬。 就在这时,宣武侯一脸喜气地走上前来,“太子殿下,三皇子殿下!” 宣武侯抱拳行礼。 “宣武侯,恭喜!”三皇子道。 宣武侯道:“多谢三殿下。” 又道:“后日臣家中要办一场喜宴,不知太子殿下和三皇子殿下可否赏光前往?” “自然!” 后日前去,定然十分热闹。 三皇子自然也笑着应下。 要去宣武侯府的人定然不少,宣武侯已经提前发了请帖了。 穆宅,应羽芙也收到了宣武侯府的请帖。 …… “弹劾太子失败就算了,还让贤妃母子又得了赏! 宣武侯府还给各朝臣发了喜帖? 真是没一件顺心的事!” 中宫,皇后气的又摔了一个花瓶。 “将星,将星,竟真的叫他活着回来了,不仅如此,还折损了我们一个暗钉! 还有那应蘅芷,那个贱人,上次就该处死了她,本宫以前怎么就允许泽儿跟她好了,简直就是一个祸根!” 皇后气的发抖。 贤妃跟她分权就算了,二皇子府中的侍妾还一直给她惹祸,就连她十几年前处死的孩子,如今竟然又活着回来了。 早知如此,还不如将应羽芙死死捏在手中,哪里还能有这么多事? 而且,每次坏她好事的人好像都有应羽芙的影子,这个应羽芙,既然已经是敌人,那就不如…… “高公公,本宫要叫那宣武侯府的喜事变丧事,还有那应羽芙,一不做二不休除了她!” 皇后脸色阴狠地道。 高丰义对于庞间的死也很愤怒,他眼中阴狠之色闪烁,沉声道:“娘娘放心,我们在宣武侯府的暗钉不止一人!” 皇后脸色微松,道:“此次绝不能再失败!” “娘娘放心!” 隔日,太子一早便去穆宅接应羽芙,要与她一同前往宣武侯府。 结果瑶光也来了。 瑶光来了,应卓修自然是要一见的。 瑶光羞答答地说:“卓修哥哥,你可要一同前往宣武侯府?” 应卓修笑道:“郡主,我就不一起同往了,春闱转瞬即到,我要备考!” 瑶光点头,“的确应该如此,那我也不去了,我留下来陪你读书可好?” 应羽芙暗暗朝瑶光竖起大拇指。 瑶光横她一眼。 应卓修面露一丝期待,嘴上却含蓄道:“这……卓修求之不得,只是恐会误了郡主参加宴会!” “无防!”瑶光小手一挥,很是豪爽,一张小脸却通红通红的。 再看应卓修,哦豁,脖子也是红的! 应羽芙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道:“好好好,那你们红袖添香吧,我跟太子殿下先走了!” 也不管二人瞬间又红了一个度的模样,应羽芙跟太子走了。 上了马车,应羽芙一手撑着下巴,眼睛眯成月牙儿,盯着对面的太子直瞧,嘶,太子殿下长的可真好看! 她道:“太子殿下,你说他们怎么那么爱脸红啊!你跟我都不脸红呢!” 上次她见玉衡世子和海慕槿也脸红来着。 太子煞有其事地点头,“是啊,可能是他们的脸皮都比较薄吧!” 应羽芙想了想,赞同点头,不错,也有可能是她和太子的脸皮都比较厚! 应羽芙从空间里拿出两块橘子糖,一块放自己嘴里,一块递给太子。 “我从神器那里买的,太子殿下你尝尝。” 这种橘子糖一积分就能买十颗 。 她买了一百颗,花去十积分,又被小癫说她乱花钱。 可是才十积分哎! 太子将糖放进嘴里,顿时一顿清香弥漫开,他眼睛一亮,道:“好吃!” 应羽芙眼眸亮晶晶,“是吧是吧?” 太子笑看着她,眼中全是笑意。 应羽芙觉得离宣武侯府还要一会儿时间,便想着拿本闲书出来看。 正好昨日游方斋的老板托人给她送来了新的画本子。 这次的画本子就是市面上流行的很正常的画本子,没有风月和情事。 是讲四国风土人情的,类似游方杂记。 应羽芙想着,当着太子的面看这种闲书,也没什么。 只是,她大意了。 她从空间里取出闲书的时候,没想到闲书里还夹了一本别的。 ‘啪嗒’一声,那本夹在闲书里面的画本子掉在了地上。 正面朝上。 《千金小姐美太子》几个大字跃然入眼。 应羽芙傻眼了。 她这才想起,她昨晚上偷看这画本子的时候,做贼心虚,是将这画本子夹在闲书里看的。 应羽芙的脑袋‘轰’的一下要炸了。 她连忙伸手去捡那书,生怕太子注意到。 可是,太子已经先一步伸出他那只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将那画本子捡了起来。 并且好奇地翻了开来。 随便一翻,一行令人脸热心跳的词句便跃入眼中—— ‘只见那千金小姐,熟练的一把挑开美太子衣襟,说:太子殿下,你这里可真好看……’ …… 太子:“……” 应羽芙:“……” 第251章 孤一定无比顺从,百般配合 马车里的气氛静的可怕。 以至于两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都显得格外突出。 原本温暖的空间,突然变的热了起来。 像火炉。 不然为什么这么热呢? 应羽芙感觉她的衣服穿厚了,不仅脸上烫,身上也烫 ! 她根本不敢抬眼看对面太子是何表情,她只是一把夺过太子手中的画本子,收进空间。 然后将闲书塞给他:“太子殿下想看书的话,不如看这本,这本新出的,好看!” 太子的脸庞,耳根,脖子,此刻也涨的一片绯红。 他握住应羽芙塞过来的闲书,幽幽开口:“原来芙儿对孤早就……” “……芙儿若是想,孤也可以配合!” 应羽芙觉得自己真的要炸了! 太子在说什么? 他在说什么啊? 什么叫她若是想,他也可以配合? 配合什么? 没错,那本《千金小姐美太子》就是她专门去游方斋找人订制的风月画本子,原型就是她和太子! 里面有很多令人脸热心跳的词句,而且大多都是她对太子如何如何上下其手的内容,或者是在河边,在闺房,在湖畔,无人的假山里,在…… 应羽芙也只敢夜深人静自己偷偷看。 太子还在那柔柔弱弱地说:“虽然我们还未成婚,孤不忍轻薄芙儿,但是芙儿可以轻薄孤啊! 孤定会无比顺从,百般配合,让芙儿满意……” 应羽芙:“……” 应羽芙恨不得把头埋进肚子里。 太子只能看到两只通红的耳朵,以及毛茸茸的头顶。 他的眼中满是浓的化不开的笑意。 【呜呜呜,小癫,告诉我,我要怎么让太子失忆?让他忘记刚刚看到的东西?】 小癫:【宿主,你也太大意了吧,你昨晚上偷看完《千金小姐美太子》,要不是我提醒,你都忘了收进空间了。 没想到,你昨天是收了,好险没被你娘和虫儿发现,今天倒是直接被另一个主角发现了,宿主,我也替你社死啊!】 【小癫,你别说了,要不找个地洞,找个地洞钻进去也行!】 应羽芙眼角沁出泪珠。 小癫:【宿主,一颗失忆丹350积分,抵得上一颗星辰果了,你舍得买吗?就为了让太子失去刚刚那一点记忆?】 应羽芙:【……】 是有点贵了,舍不得。 可是,她真的受不了了! 太子该怎么想她? 一个闺阁千金,偷偷看这种不堪入目的画本子,简直,简直…… 小癫出主意:【宿主,其实被太子看见就看见了,大不了,你把画本子里写的变成真的! 你现在就对他做一遍!】 太子一听,顿时脸上又腾起一阵热浪,不仅脸上热,身体也热。 他满眼期待地看向对面的小姑娘。 应羽芙:【小癫……我不行的!】 她就是有贼心,没贼胆儿! 小癫无奈了,【宿主,你这么怂,难怪也就只敢半夜偷偷看看画本子!】 应羽芙要哭了! 就在这时,马车稍微晃了晃,‘噗通’一声,太子突然朝她这边倒了过来。 应羽芙下意识一把扶住太子。 “太子殿下,你没……”事吧…… “孤……有事!”太子虚弱道。 应羽芙瞪圆眼睛,像是炸毛的猫,就见太子一副病弱的模样,还用那种柔弱无助的眼神看着她。 就好像在说:快来欺负我,快来欺负我…… 应羽芙没忍住诱惑,趁着马车又一次微晃,两个人都火烧火燎的摔了下去,好在马车上有厚厚的软垫。 应羽芙的唇磕在太子的唇上。 两个人交叠在一起。 太子纤长的睫毛颤抖,还颤巍巍地抬起手臂,‘虚弱’地放在应羽芙的后背上。 不仅如此,他还十分‘无助’地微微张开了唇…… 应羽芙的脑子终于炸了。 她所有思维都定格在她每晚偷看的画本子内容上。 她是如何如何对太子为所欲为的。 然后,她做了一遍。 然后马车停了。 外面,虫儿的声音传来:“小姐,到了!” 应羽芙的理智蓦地回笼。 她小脸涨红,发钗歪斜,眼角噙泪。 “等、等一下!” 她声音慌乱。 外面,虫儿面露狐疑。 再看对面的太子殿下,同样是发冠歪斜,衣襟微乱。 脖子的左侧一点位置,还有一个小小的齿痕。 天呐! 应羽芙用闲书挡住脸! 宣武侯府门外人潮喧沸,谈笑声,道喜声连绵不绝。 “三皇子殿下,四皇子殿下!” 宣武侯恭迎两位皇子的到来。 “哎呀,林国公,世子,快,里面请!” 宣武侯满脸笑意。 人群中,一个丫环打扮的女子听到林国公和林国公世子的名字时,忍不住朝这边看来。 正是段玲珑乔装的。 她竟然乔装成宣武侯府丫环,混了进来。 今日宣武侯府人多热闹,竟没有人发现她。 段玲珑看向林国公世子,对方果然跟她梦中的一样,虽不是多么英俊,但是年轻,长的也周正。 想到梦中种种,她眼眶一热,看向林国公世子的眼神不禁痴迷了起来。 许是她所眼神太过灼热,林国公世子不禁朝那边望去。 段玲珑吓的脸色一白,忙混进人群。 林国公世子皱了皱眉,收回了视线。 与此同时,三皇子和四皇子,以及宣武侯也走到了太子的马车前。 “太子皇兄!” 二人打招呼。 宣武侯亦是恭敬地道:“恭迎太子殿下!” 马车微微动了动,太子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宣武侯不必客气!” 随即,声东和击西上前掀开车帘,太子当先走了出来,姿态端正。 而后是应羽芙。 宣武侯一看见应羽芙,更是热情,“安国郡主,欢迎欢迎!” “宣武侯客气,恭喜!”应羽芙的姿态也十分端庄。 但众人就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们看看应羽芙,又看看太子。 但好像,又没什么问题? 刘阿牛也跟在宣武侯的身旁,当然,如今他不叫刘阿牛了,他如今叫钟子归! 一行人簇拥着太子走进宴会大厅,众人看见太子和两位皇子,齐齐上前行礼。 一翻寒暄,宴会正式开始。 应羽芙刚坐下,就听系统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叮!触发打脸系统,请宿主阻止宣武侯一家人喝下怀里的毒酒,救他们全家性命,并抓出下毒凶手!】 然后,是小癫饱含情绪的愤怒尖啸:【宿主,你怀里的酒也有毒,太子杯里也有!】 应羽芙原本火热的心情瞬间降到冰点:谁这么狠? 太子:谁这么狠? 第252章 安国郡主有好酒 顿时间,应羽芙和太子两个人的眼睛同时亮了,灼灼发着光,环视四周。 每个人都脸上带笑,且今天来的都是朝中权贵,谁又会无缘无故给她和太子,以及宣武侯府一家下毒? 这种事情太离谱,也太恐怖。 应羽芙连忙问:【小癫,除了我和太子,还有宣武侯一家,别的客人的杯子里,或者食物里有被下毒吗?】应羽芙主要还是担心其他人也被下毒 。 这可是北玄近一半的朝臣权贵了,有个闪失,天就真要塌了。 【宿主放心,下毒之人只是针对你和太子,还有宣武侯一家,别人都安全。】小癫道。 那就好。 应羽芙松了一口气,又问:【小癫,知道谁是下毒凶手?】 【宿主,这个你要不要自己想办法发现一下呢?很有趣的。】 她的意识之中,小癫飞了过来,双手捧着脸,兴致勃勃地说道。 应羽芙顿时也来了兴致。 一旁,太子的眼中闪也闪着探究的光芒。 抓凶手啊! 应羽芙白嫩的指尖捏住面前小巧精致的碧玉酒杯,酒杯中的酒液是浅红的颜色,好看又散发着香甜的气味。 主位上,宣武侯情绪高昂,他满脸喜意地从位子上站了起来,举起手中的酒杯: “感谢诸位同僚今日肯赏光前来我府上,爱子失散多年,如今得已回归,钟某喜不自胜,这第一杯酒,钟某先敬储位同僚!” 说着,宣武侯便将酒杯送至嘴边,扬头就要喝下。 他要喝,钟子归自然也端起酒杯,有些腼腆地看了眼满场宾客,准备仰头喝下。 应羽芙:那可不兴喝呀! 她一急,就‘蹭’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她的这番动作顿时引起全场注意,所有目光顿时朝她看来。 应羽芙手里也端着酒杯。 众人顿时眼露古怪。 安国郡主这是什么意思? 她这是想喧宾夺主吗? 人家宣武侯敬酒呢,她突然站起来,好生奇怪! 应羽芙被众人盯着,脸上尴尬。 宣武侯却不恼,反而笑呵呵地看过来,“安国郡主,可是有话要说?” 钟子归也看过来。 应羽芙有些急,正想着如何说辞,旁边的太子突然也站了起来。 众人的目光又都落在太子身上。 就听太子道:“孤知道安国郡主想说什么。” 应羽芙立即看向他:快说,我想说什么。 太子与她对视一眼,见她乌黑透亮的眼睛里都是求助之色,他不由抿唇一笑,道:“安国郡主是想说,她有好酒,想请宣武侯与诸位共饮!” 应羽芙瞪圆了眼睛,看着太子,她有好酒? 她怎么不知道? 这是她想说的话吗? 小癫:【宿主,太子真是你的好帮手啊,商城里有好酒,你快买!你买了好酒,把毒酒换掉!】 应羽芙眼睛一亮,对,就这么干! 【小癫,都有什么好酒,最好是不用花太多积分的!】应羽芙与小癫交流。 小癫:【有,宿主,现场不宜饮烈酒,你买果酒吧,你不是喜欢橘子糖吗,你买橘子酒! 一瓶二十积分,你买个十瓶勉强够这些人分一杯了!】 应羽芙一听,人都麻了,一瓶20积分,十瓶就是200积分。 无端花200积分出去? 应羽芙眼中的光瞬间熄灭了。 她一咬牙,道:【小癫,我不买十瓶,我就买一瓶!】 小癫:【很好,不乱花积分是好习惯,宿主你要继续发扬这种优良习惯哦!】 【叮!橘子酒购买成功,共消费20积分,加上上次给苍玄帝买的星辰果一颗,还有你买的一百颗橘子糖,宿主总共消费380积分,余额9782积分!】 应羽芙当着众人的面,将手伸进袖袋,假意取物,实则是从系统空间中将一只琉璃瓶取了出来。 那酒瓶也就是巴掌大,却是琉璃制成,金刚石切面,闪闪发光。 加上里面的橙色酒液,晶莹剔透,简直是美轮美奂! 现场的气氛瞬间静了一瞬。 紧接着,便是一片抽气声。 好美! 应羽芙自己也愣住了。 她也没有想到,这橘子酒的外观居然这么好看! 咕咚! 不知道是谁吞咽口水的声音传来。 应羽芙抬头,就对上对面林国公直勾勾盯着她手上酒水的样子。 应羽芙头皮一麻,心中一股不太好的预感升起。 就听林国公笑道:“哈哈哈,果然是好酒,这酒光是看着,就不同凡响,宛如琼浆玉液,又宛如橙色水晶,这尝起来,肯定是别有一番风味!” 说着,他又吞咽了一下口水,虽然他在极力掩饰了,但是应羽芙还是看见了。 林国公又看向宣武侯,“宣武侯,既然安国郡主都有好酒了,你杯子里的酒就先别喝了。你分些安国郡主的酒给大家尝尝嘛!” 立即,又有不少垂涎应羽芙手中美酒的人催促宣武侯给大家尝尝安国郡主的酒。 但也有些人皱起了眉头。 “这安国郡主好生无礼,她怎么能如此失礼?这不就是明晃晃的喧宾夺主吗?” “就是啊,她以为她与太子殿下有婚约,就能肆意妄为了吗?” 宣武侯却不恼,在他看来,应羽芙是他们家的恩人,只要应羽芙不是当场提刀杀人,不论她想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于是宣武侯笑着问:“安国郡主,可否告知你这酒的名字?这酒看上去十分美味且珍贵。” 应羽芙道:“这酒是一种果酒,是穆家从海外得来,名曰橘子酒。” 她说着,抱着酒瓶便朝宣武侯走去。 站在宣武侯夫人身后的郭嬷嬷快步迎了上来,就要伸手接过应羽芙怀里的酒。 “郡主,给老奴吧。” 郭嬷嬷恭敬地低声说。 应羽芙看了她一眼,郭嬷嬷已经伸手,双手叩住了酒瓶。 应羽芙没松手,她明显感觉到郭嬷嬷用了些力道,要从她手中夺过酒瓶。 这不对劲。 应羽芙不动声色地看了郭嬷嬷一眼,笑着道:“郭嬷嬷,这酒不容有失,我还是自己拿过去给侯爷吧。” 郭嬷嬷迟疑了一下,这才松手退到一旁,“好,安国郡主请。” 应羽芙抱着酒朝宣武侯走去。 而后,应羽芙耳尖微动,她五感异于常人,她敏锐地捕捉到了身后有什么极细的东西刺破空气朝她而来。 又急又微小。 应羽芙眸光一暗,行走的脚步微微一偏,在她原先落脚的位置,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没入地面。 没有人注意到。 应羽芙眯了眯眼睛,真是没想到啊,这个老嬷嬷居然有如此实力。 她同情地看了宣武侯一眼,他家跟筛子似的! 思想间,她已经到了宣武侯的面前,她没有直接递酒,而是走的极近,然后微微低头,借着一边将酒放在桌案上的动作,一边用极低的声音说了句什么。 宣武侯原本正低头近距离欣赏应羽芙拿过来的酒,闻声,脸色极快的变了变。 再抬头时,他已经笑容满面。 第253章 太子殿下你知道的真多 郭嬷嬷这时走到了宣武侯夫人的身边,她道:“夫人,安国郡主的酒虽好,但是只有一瓶,还是要先喝咱们的酒。” 宣武侯夫人听了觉得有道理,便扭头跟宣武侯说。 宣武侯看了郭嬷嬷一眼,对夫人道:“夫人先别急,我有话跟诸位同僚说。” 宣武侯夫人微微点头。 一旁的老宣侯看了眼杯中酒,若有所思。 至于钟子归,他的听力也比常人要敏锐一些,方才应羽芙跟宣武侯说的那句话,别人或许听不清,但他却是听到了一二。 安国郡主说他们的酒杯里有毒。 钟子归看了眼杯里的酒,面无表情地放下了,然后看了眼母亲和祖母,见他们也没动那酒,这才收回视线。 “诸位同僚,今日本来是大喜一场,怎奈……” 宣武侯话音陡然一转,看向场中众人,道:“诸位,酒先缓缓喝。” 众人不解地看着他,方才宣武侯还很高兴,此时为何脸色如此凝重? 郭嬷嬷见状,眉头微蹙了下,叠放在身前的双手无声绞紧了一下。 林国公顿时道:“钟侯,你该不会是舍不得安国郡主的橘子酒了吧?” 他越说,越觉得是这么回事,顿时面露不满:“钟侯,你可不能这么小气啊!” 宣武侯:“……” 林国公盯着那橘子酒,眼中满是垂涎。 太子在应羽芙耳边低语:“这林国公是个酒闷子。” 应羽芙眨眼,看出来了。 她也在太子耳边低语,道:“郭嬷嬷是个高手,十有八九又是菊花堂的,菊花堂的人都爱使暗器。” 太子也眨眨眼,“孤知道了,孤会小心她的,芙儿可要保护好孤。” 应羽芙点头:“放心,我定会保护好你!” 她刚刚在马车上都对太子这样那样了,她肯定是要对太子负责的。 宣武侯看向林国公,无奈道:“知道你爱酒,不急,这酒呀,你一定能喝上,但不是现在。” 说着,宣武侯对着空气击了三次掌。 众人都看着他,这家伙还挺故弄玄虚的! 就见宣武侯三击掌之后,一群身穿黑衣的护卫突然从外面走了进来,将所有人都围了个严丝合缝。 众人的脸色当即变了。 “钟侯,你这是什么意思?”有人开口,“莫非你今日请咱们来喝喜酒,其实是鸿门宴?” 宣武侯无语地看过去,说话之人是武定侯,“武定侯,你想多了,什么鸿门宴,太子殿下还在这呢!” 众人看了眼太子的方向。 却见太子正若无其事地跟安国郡主咬耳朵。 真是有伤风化。 “周默。”宣武侯看向刚刚进来的护卫统领。 周默抱拳上前行礼,宣武侯朝他招招手,“周默,你过来。” 周默严肃上前,众人就见宣武侯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周默气质沉冷,众人从他脸上也看不出什么表情,听完宣武侯的话后,他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郭嬷嬷警惕地看了眼宣武侯和周默,视线不时瞟向一旁的宣武侯夫人。 若有动静,她第一个就能拿住宣武夫人。 就在这是这时,周默转身朝外走去,似要离开。 郭嬷嬷神色微松,不是与她有关就好,不过,宣武侯到底跟周默说了什么? 周默这是要去干什么?莫非是他们发现了酒里有毒 ? 想到这里,郭嬷嬷满眼怨气地看了应羽芙一眼,都怪这个安国郡主多事,没事显摆什么橘子酒? 显着她有了! 哪知,就在郭嬷嬷分神之际,本该离开的周默突然一个旋身,一拳朝她的方向轰来。 郭嬷嬷大吃一惊,下意识抬臂去挡,就在她抵挡的瞬间,周默已经欺身上前,将她制住。 “卸了她的下巴!” 宣武侯冷声道。 周默一言不发,身手却格外利索,可即便如此,也与郭嬷嬷周旋几招,才将她的下巴卸掉。 不仅如此,周默还手法娴熟无比地卸掉了她的四肢关节。 郭嬷嬷瘫在地上,一动不能动,双眼却怨毒地盯着宣武侯。 宣武侯夫人脸色煞白,她站了起来,一脸震惊地道:“侯爷,这是?” 郭嬷嬷什么时候会武功了?还这般厉害? 其余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了。 武定侯更是一脸惊色,道:“钟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嬷嬷……” 宣武侯安抚地看了夫人一眼,然后看向众人抱拳告罪道:“对不起了诸位同僚,今日本是喜事,想请诸位前来分享。 不曾想,家中竟混进了细作,欲趁今天这大喜的日子害我们全家性命。 甚至,还连累了太子殿下和安国郡主,我钟康,有罪!” 宣武侯话落,便走出来,朝太子的方向跪了下来。 “若非是臣刚刚发现那郭嬷嬷行为有异,险些害了太子殿下和安国郡主的性命,钟康,罪该万死。” 他没提是应羽芙告诉他的。 太子一抬手道:“哪里,幸亏钟侯发现及时,孤和安国这不是都没事吗,钟侯不必自责。” “啊?酒中有毒?” 反应过来,武定侯脸色当即白了,他看了眼自己面前的酒杯,一副看到恐怖之物的表情,连连后退。 不知道的,还以为那酒能自己钻他嘴里去。 应羽芙不由朝武定侯看了一眼。 太子又凑近她耳畔,小声道:“武定侯是出了名的胆小怕死,有一次上火了,如厕的时候见了血,他以为自己要死了,吓的真的大病一场。” 应羽芙:“……” “太子殿下,你知道的好多。” 太子眼中含笑,继续小声道:“孤知道的多了去了,以前是孤一个人看热闹,以后带上芙儿。” 应羽芙心动,连连点头。 其他宾客虽不像武定侯那么夸张,但也微微变了脸色。 只有一人比较虎。 林公国端起杯中酒左看右看,眉头蹙起:“这酒如此醇香,要是下了毒,太可惜了。” 他一副心疼的模样。 宣武侯连忙道:“林国公所言有理,这细作只是针对我们钟家一家,还有牵累了太子殿下和安国郡主,其余人的杯中是无毒的,诸位同僚大可放心 。 今日出了这种事,是宣武侯府招待不周,钟康在这里跟诸位同僚赔罪了!” 说着,宣武侯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哎呀,宣武侯不必如此见外,我们都是同僚,理当互相帮助,这细作胆敢潜入你府,说不定也敢潜入我等府中。 正好,我们也引以为戒, 回去排查一下各自府中。” 林国公大手一挥,甚为大气。 众人闻言,纷纷附和,决心回府后要仔细排查。 只是他们不曾想,这回去一排查,还真查出不少潜入的各方细作,这是后话。 “多谢林国公,多谢诸位同僚。”宣武侯动容道。 太子这时道:“钟侯,不如先审问一番这细作的来历!” 瘫在地上起不来的钟嬷嬷顿时朝太子投去怨毒的目光。 第254章 细作罢了,每家都有! 太子眉目中闪过一丝冷然,他看着郭嬷嬷:“在我北玄皇城,如此嚣张,残害我北玄忠臣,不论你是谁的人,孤今天都绝不姑息,势必要严惩你背后肖小。” 说完,他对宣武侯道:“钟侯,给她用刑。” 郭嬷嬷眼中浮现一丝不屑,用刑,她会怕? “看来她不怕用刑 。”太子道。 海琼砚这时站了出来,道:“正巧,臣手中有真言丹,这真言丹服下,臣保证这嬷嬷有什么就说什么!” 说着,海琼砚便从袖中拿出一个药瓶。 这真言丹,还是上次应羽芙给他的,他没用,一直留着。 郭嬷嬷眼中浮现一丝冷笑,真言丹?世人怎会有这种东西? 唬人的罢了! 一众朝臣们此刻也是伸长了脖子,他们看着海琼砚手中的丹药,惊奇道:“海大人,当真有如此神奇的丹药?” 海琼砚看着他们神秘一笑,“诸位同僚亲眼见过便知。” 说罢,海琼砚便上前,将丹药给郭嬷嬷喂了下去。 海琼砚朝宣武侯点了点头。 宣武侯又看向周默。 周默会意,上前将郭嬷嬷的下巴归位。 刚一归位,周嬷嬷便眼露嘲讽:“真是好笑,你们以为这样老身就什么都会说吗?” 说罢,她便要咬舌自尽,无比决绝。 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这老嬷嬷绝非寻常人,这般做派,像极了死士之流。 然而下一刻,郭嬷嬷的动作却僵住了。 因她的嘴巴不受控了。 【叮!触发打脸机制,叫这个郭嬷嬷知道知道真言丹的威力!】 系统的声音在应羽芙脑海中响起。 应羽芙一默,这肯定是小癫干的。 果然,小癫道:【宿主,这个嬷嬷居然不信真言丹的威力,今天非叫她知道厉害不可,系统出品,不容质疑!】 应羽芙正想说话,就听宣武侯夫人不敢置信地道:“郭嬷嬷,为什么?你为何要在我们的酒里下毒?” 她的眼中有震惊,也有受伤,“这些年,我自问待你不薄,况且,郭嬷嬷,你可是我的陪嫁啊!” 郭嬷嬷终于扭头看了宣武侯夫人一眼,眼中浮现一丝遗憾,“夫人,对不起了,老奴原本就是有主子的。 这些年你的确是待老奴不薄,但是老奴本就是菊花堂的人。 当年接近你,也只是因为听说你与钟康有婚约,为了名正言顺的进入宣武侯府,老奴才想方设法当了你的陪嫁。 后来老奴还想勾引钟康,可惜他看不上老奴。” 此言一出,不仅宣武侯夫人脸色大变,其余宾客们更是震惊地瞪大了眼睛,表情炸裂。 这嬷嬷要比钟康长二十岁吧? 这……关键是,她还真说了! 难道那真言丹是真的? 而郭嬷嬷自己,当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后,也呆住了。 【叮!打脸郭嬷嬷成功,系统奖励2积分!】 系统音响起。 小癫很得意。 宣武侯的表情同样很精彩,他怎么不知道郭嬷嬷曾经想勾引他? 他努力回想,突然想起好几年前,郭嬷嬷看他时,眼角就一直抽。 敢情人家那不是眼睛抽了,而是想勾引他来着? 还有一次郭嬷嬷直接倒他脚边了,他以为郭嬷嬷年纪大了,直接给他找了个郎中看看腿脚。 当时郭嬷嬷的表情好像很狰狞,他还以为是她疼痛难忍才会如此。 宣武侯嘴角没忍住一抽,想到了那神奇的亲子药水,觉得这真言丹恐怕也是真的。 他立即问:“郭嬷嬷,你是菊花堂的人?” 郭嬷嬷本来要否认,但是她的嘴不受控了一般,道:“不错,老身乃是菊花堂的人,老身的母亲,乃是前朝皇室大宫女。” 好家伙,这还是个有传承的菊花堂细作。 郭嬷嬷意识到,那什么真言丹,恐怕是真的。 【叮!打脸郭嬷嬷成功,系统奖励2积分!】 宣武侯厉声道:“郭嬷嬷,你们菊花堂在皇城还有多少细作潜伏?” 郭嬷嬷冷笑一声:“那我可不知道,但是肯定有不少,你们这些北玄高官府邸中,个个都有!” 顿时间,宾客中响起抽气声。 尤其是武定侯,脸色一白,“我家也有?” 郭嬷嬷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当然有,你家最多,因为你胆小怕死,行事小心,我们反而得多派人。” 武定侯:“……” 武定侯白眼一翻,晕了。 “呸!丢人!”郭嬷嬷不屑地瞪了武定侯一眼。 其余北玄权贵们看了武定侯一眼,也觉得有些丢人。 这家伙这就吓晕了。 老武定侯怎么就生了这么个没用的儿子。 “我宣武侯府中除了你,还有谁?”老宣武侯沉声道。 郭嬷嬷看了他一眼,道:“你府中除了我,就是庞间,不过庞间应该已经被你们杀了。 哼,你们家运气还真是好,居然将丢失了十几年的亲生儿子又找回来了。” 宣武侯夫人突然明白什么:“当年我生产之时,你时刻陪同,郭嬷嬷,是不是你也参与了换走我儿子?” 郭嬷嬷嚣张道:“当然,本来就有个贵人要换走你儿子,但是那个贵人的人不太行,我便帮了一把。” “贵人?那个贵人是谁?”宣武侯厉声道。 “哼,谁叫你儿子是什么将星呢,正好又跟太子同一天生辰,那贵人,当然是……” 突然,郭嬷嬷的话音卡在嗓子眼里,她瞪大双眼,眼珠暴突,暴毙而死。 全场哗然而起。 应羽芙也惊立而起,她死死盯着郭嬷嬷,她眼尖,看到郭嬷嬷的后脑上一点银光微闪。 有人在郭嬷嬷说出关键信息的时候,出手灭了她的口。 她扫视全场,其他人也扫视全场,这一刻,气氛无比的诡异。 【宿主,是那个人,武定侯身后的那个护卫,他刚刚杀了郭嬷嬷。】小癫说道。 武定侯胆小怕死,身后的护卫也是一等一的高手。 可是他哪里想到,他的护卫就是细作。 那护卫大约四十多岁,太阳穴高高鼓起,一看就是高手中的高手。 应羽芙眯了眯眼睛,【小癫,你看这场中还有谁是菊花堂奸细,一并找出来,一并抓了。】 小癫:【宿主,没有触发条件,我也不知道。刚刚那个是因为他出手了我才能抓到。】 原来是这样。 应羽芙看向武定侯身后那护卫,这人的出手极快,也极稳,竟连她也没有发现。 郭嬷嬷差一点儿就要说出皇后的名字了。 武定侯身后那护卫察觉到应羽芙看过来的视线,蓦地与她视线上了。 应羽芙朝他微微一笑,道:“那个护卫,你把衣服脱了!” 正好这时武定侯幽幽转醒,刚醒来就听到应羽芙的话。 武定侯下意识便道:“安国郡主,本侯的护卫年老色衰,你这般不太好吧?” 应羽芙:“……” 年老色衰的护卫:“……” 第255章 太子吃人?谁造的谣? 应羽芙明显感觉到那护卫瞬间磨牙的动作,显然也被武定侯气到了。 她沉默地看着武定侯,片刻道:“武定侯,我怀疑他也是菊花堂的人,刚刚就是他杀了郭嬷嬷。” 武定侯也沉默了片刻,然后连滚带爬地躲到了宣武侯的身后。 宣武侯:“……” 那护卫眉眼原本沉下,此刻突然一松,笑道:“好一个安国郡主,你竟然有这等本事!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我用的暗器可是古国秘传,便是顶尖高手也不可能发现。” 应羽芙拧眉,古国秘传? 曾经,这片大地上还没有四国,只有统一的一个皇朝——那便是大宇皇朝。 现在的人,叫曾经的那个强大皇朝为古国。 因为,那真的很古老了。 “我是怎么发现你的不重要,不过,你现在是自己认罪交待,还是我们将你拿下用真言丹审你?” “不必劳烦了,我自己解决。” 说完,这护卫突然抬起手,一片细若牛毛的银针宛如银雨洒出,朝着应羽芙和太子射来。 “保护太子殿下!” “保护太子殿下!” 顿时人群中传来厉喝。 应羽芙和无双同时动了,两人将银针截住,宣武侯府的那位护卫统领也出手,将那武定侯的那护卫拿下了。 刚一拿下,那护卫嘴里便淌下黑血,唇角露出挑衅的笑,再一探鼻息,已经没气了。 应羽芙的手中捏着好几根细若牛毛的银针。 她仔细观察,这些银针上都涂了毒,且银针的材质很是特殊,可硬可软,折不断,却轻若发丝。 “真独特!” 应羽芙说道。 【宿主,你们这个世界居然有鎏银,这种材质打造的战甲和武器都很厉害,既轻又刀枪不入,又削铁如泥。】 太子眉眼微动,鎏银,那不是古国时才有的珍贵材料吗? 没想到这菊花堂居然得到了古国的秘传。 虽然奸细被拿下了,但是整个大厅内却是陷入了诡异的气氛。 除了武定侯瑟瑟发抖地躲在宣武侯身后外,其余权贵们一个个皆是脸色凝重。 甚至,他们看向自家带来的护卫与下人嬷嬷们时,眼神里也都带上了怀疑与审视。 下人们不论真假,全部脸色惨白,惊恐万状。 太子这时出言道:“各位爱卿回去后,当谨慎自查各自府中细作,稍后孤便派千羽军入各位府中,协助调查,以确保诸位的安全。” “多谢太子殿下!”众臣行礼。 宴会散去,但是各府的热闹才刚上演。 甚是皇宫之中,也进行了一番严格的排查,如此一番下来,有将近三十多宫人被查出来,就地正法。 而与此同时,各权贵府中,每家也查出一到三人不等。 只有武定侯府,愣是一个也没查出来。 不过就算如此,也有近百人被处置。 “这一次,菊花堂损失惨重。”苍玄帝坐在御案后缓缓说道。 太子道:“这些都是小角色,真正的大鱼还没露出水面。” 苍玄帝眸色幽深,“快了。” 皇城短暂时间内,一片风平浪静 。 中宫,皇后与高丰义脸色惨白。 皇后审视地看着高丰义:“高公公,你也是菊花堂的人吧,这些年你效忠于本宫,你也是细作 ?” 高丰义立即跪地,道:“奴才是菊花堂的人不假,不过皇后娘娘,奴才留在您身边,不是为了当细作,而是保护您。 因为您的身份……是前朝皇室血脉啊,您是我真正的主子啊!” 皇后瞳孔收缩,不敢置信地看向高丰义。 高丰义缓缓抬头,从怀中拿出一封信。 “娘娘,这是主人交给您的信,里面写了您的身世。且主人应该已经与二皇子殿下相认了。” 皇后死死盯着高丰义,接过了信。 …… 第二日辰时末,太子终于出发前往裕州。 他带了新粮种。 应羽芙与上官泓来到宫门前时,看见太子的马车已经在了。 随行的人有东宫亲卫五十人,个个都是精锐,腰执弯刀,背负弓矢,身骑高头大马,左右护卫。 声东和击西二人各侍左右,乃是亲卫正副统领。 一旁,徐凝香也已经带了十余护卫到了。 她的伤已经全部恢复,此刻骑在马上,长发束于脑后,一身黑色骑装,英姿飒爽。 看见应羽芙,徐凝香很是热情地打了招呼。 应羽芙也笑着道:“恭喜你,徐凝香,你要建功立业了。” 徐凝香眉眼中闪过一丝锐气:“为陛下效命,为北玄敬忠!” “好!”太子弯唇,“孤相信宝月郡主可以。” 就在这时,一行银光灿灿的银白色战甲骑兵出现在宫门外。 那些马儿的身上甚至也穿了银白战甲。 为首之人面覆银白面具,身穿银色铠甲,手持雪色红缨长枪,打马而来。 他们的到来,使得这方空气也瞬间威风凛凛,气势滔滔! “雪凤军!是雪凤军!” 站在不远处的大臣们惊呼出声。 苍玄帝盯着雪凤军的风姿,笑道:“我北玄的雪凤军,也有多年没有出手了,此番,定要一展威风!” 又有大臣道:“那雪凤军领头的将军,好像是个女子?” 苍玄帝没吭声,笑容神秘。 “是啊,想不到这一代的雪凤军首领是个女子!” 就在大臣们唏嘘之时,这边,应羽芙眼睛圆瞪,瞳孔震颤 ,她灼热的目光盯着雪凤军。 “雪凤军,是雪凤军!” 尤其,她的视线落在为首的女将军身上。 是无双女将,是她在预知梦中看到的无双女将! 预知梦中,这支雪凤军,以少战多,险些胜利。 他们个个都是精锐中的精锐,说是以一抵百都不在话下。 他们的悲壮深深烙印在应羽芙的脑海中。 她目光灼热而痴迷地看着那为首的女子,眼中满是小星星。 太子出行,雪凤军相护。 一众大臣们对视一眼,心中感慨万千。 陛下对太子之爱重,二皇子无法比拟。 太子下了马车,朝苍玄帝的方向行礼,道:“父皇,儿臣定不负重望。” “好!朕在皇城等你凯旋而归!” “祝太子殿下凯旋!” 众大臣亦道。 他们目送太子一行出了宫,往城外而去。 一日后。 丰远县。 一个大胡子富商带着他家美人和一行同样是胡人装扮的随从进入丰远县。 刚一进城,便见大街上行人不多,且入目之处,皆是老人。 这些老人也大多都是行色匆匆的。 “敢问老丈,这丰远县城里怎么是这副景象? 人都哪里去了?怎么一个年轻人都见不着?小孩也见不着?” 老丈一看,问话的是个胡人,他顿时面露同情:“你这外地商人胆子可真大,哎呀,你可千万别在丰远县久留,万一……” 老丈说着,左右四下看了一眼,才压低了声音道:“我们北玄太子殿下体弱活不久你知道吧? 听说最近他为了长命,开始吃人心了,专吃小孩和年轻男女的心! 咱们丰远县已经有几个年轻人和小孩被掏心吃掉了!” 老丈说完,便匆匆跑了。 大胡子一行人站在原地,宛如雕塑。 尤其是为首的大胡子富商,他满眼震惊:“孤,吃人心?” 他旁边的胡人小美人应羽芙也一副风中凌乱的样子,怒道:“是谁在造谣?” 【叮!触发打脸系统,请宿主帮太子证明清白,打脸造谣者金子石\韩蒙!】 应羽芙顿时捏紧了拳头,好哇,原来是假帝师! 第256章 以身入局 太子与应羽芙乔装脱离大部队,只带了六名亲卫,此刻,这六名亲卫也是一个个的脸色震惊。 居然有人敢造谣太子,岂有此理! “芙儿,看来这丰远县我们得留下看一看了。”太子眼中闪过一丝锐色。 应羽芙顿时连连点头,太子真的是很懂她呢。 “那我们先找家客栈住下吧。”应羽芙道。 “好。” 阴影中,几道人影鬼鬼祟祟地撤走。 他们撤到角落里,为首的男人说道:“是几个外地来的胡商。 那胡闹看着还挺年轻的,他身边的那个小美人也不过十五六岁。 老神仙不是说还缺两个男女吗?这两个正合适!” 另两人略一点头,同样脸色凶狠,“先不要惊动他们,先盯着,等上再……” 他比了个抓起来的动作。 三人说完,再次盯住那行胡人。 应羽芙不动声色地看了眼身后,她的五感敏锐,从一进城就发现有人盯着他们了,不过她也不带怕的。 声东和击西,以及无双的雪凤军就在城外不远处,若真有危险,只需要捏碎信号弹,雪凤军就能进城。 他们往城中心走了一段距离,看到一家建造很是豪华的客栈,名叫来云客栈。 应羽芙知道这来云客栈,这是沈家分号的客栈。 沈家与穆家同为北玄巨商,二者素来竞争,但也彼此都维持着体面,不曾因生意而伤过脸面。 来云客栈到底是跟一般的客栈不一样,虽然城中各商号店铺关门的关门,歇业的歇业。 但是这来云客栈却是大门敞开,时刻准备迎客。 见他们一行进来,店小二虽然警惕,但还是热情地迎了上来。 “诸位客人,是吃饭还是住店?”他热情地迎了上来。 “我们要住店。”太子说道。 店小二打量了他一眼,立即笑开:“几位贵客这边请。” 太子从怀中拿出一锭银子,道:“我们不差钱,要最好的上房。” 店小二立即道:“有,有,最好的上房有三间,不仅有上房,还有独立小院,也有三处,任凭贵客挑选。” “那我们要独立的一院,一处就行,要临街。” 太子又拿出一锭银子。 店小二接过,犹豫了一下,劝说道:“客官,临街的小院虽然视野开阔,但是安全上也相对差一些……您看,要不您换到里面去住?” 应羽芙看了这店小二一眼,他还怪好心的。 “不用,我们就住临街,我家小美人力气大,有她保护我,不怕不安全。” 大胡子胡人十分骄傲地将他身边的小美人拉了上前。 力气大的小美人应羽芙很是配合地亮出了白净的小拳头。 店小二沉默了一下。 然后摇头,这胡商还有心情打情骂俏,想来是不知道丰远县近日发生的事情。 他正待解释,掌柜的从柜台后走了出来,也行礼道:“几位客官,实不相瞒,这丰远县近日不太平,常有年轻人失踪。 几位是外来的可能不知道,所以我们小二才建议几位住在里面的小院,里面比临街安全。” 太子立即表现的很感兴趣:“真的吗?那太好了!我家小美人好久没打人了,们不怕,我们就住临街的小院!” 掌柜&小二:“……” 劝也劝了,他们不听,掌柜和小二也无法。 最后,小二将他们领到临街的小院住下。 待回到大堂,小二跟掌柜道:“掌柜的,你说那胡商不是这里有问题吧?” 小二指了指脑袋。 掌柜睨他一眼,“别瞎说,那胡商气质不俗,肯定是有所倚仗,你去给他们送些吃食 和热水 。” 小二应声赶紧去了。 最近丰远县不太平,住店的也少,他们都清闲的很。 不多时,店小二将热水和饭菜酒水送到小院里去。 见那胡商一行人高高兴兴的准备吃喝,他又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吃喝洗漱完,应羽芙和太子睡在了一个屋里。 其他六名亲卫则是分别睡在东西厢房里。 夜色渐深,几道黑衣身影无声地翻墙而入,为首之人打了个手势,直指太子和应羽芙的房间。 “来了!”太子在应羽芙耳边低语。 应羽芙点头,眼神带着杀气。 “芙儿可要保护好孤,孤好害怕。”太子又在应羽芙耳边说。 应羽芙伸手拍了拍他的胸膛,安慰道:“别怕,有我在呢!” 太子眼中闪过笑意,“嗯,有芙儿在,孤不怕。” “乖。”应羽芙又拍拍他。 视线余光看见有迷烟吹了进来,立即往太子嘴里塞了一颗解毒丹药。 她则体质强悍,百毒不侵,不用吃药。 太子乖乖将丹药吞咽入腹,视线近距离盯着小姑娘柔嫩的侧颈肌肤,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不过,听见有人撬门的声音,他立即闭上眼睛装晕。 应羽芙也窝进太子怀里,乖乖假装是胡商的小美人。 “还真是,都很年轻。”几道身影压低了说道。 “扛走!就他们俩了,真是好货色!” “这小美人长的这么俊俏,她的心肯定也很美味!” 几道身影一边说着,一边将应羽芙和太子分别抬起扛在肩上,然后身体一跃,翻出院墙。 他们竟是会轻功的。 待他们走后,六名亲卫打开房门探出头来。 他们满脸菜色,“怎么办,我们真的就看着?” “殿下和郡主的命令,我们敢违抗吗?万一坏了殿下的计划呢?” “陛下要是知道了,我们几个不会掉脑袋吧?” “别说了,事已至此,明天还有大戏要唱呢。” 说完,几个人关门缩了回去。 应羽芙和太子只觉得颠的厉害,这几个偷他们的人真不是东西,一直扛着他们。 太子脸色都有些泛白的时候,他们终于将他俩扔进一辆马车里,然后不知驶向什么地方。 又行驶了大约两里地,马车终于停下,然后,他们又被扛起,进了一处小院。 接应的人将字门关好,上前问:“这两个怎么像是胡人?” “就是今天从外地来的胡商,这样的人失踪了也没人知道。” “不错,老神仙应该会很满意。” 第257章 背锅侠太子 应羽芙和太子被扔进一个昏暗的房间里。 将他们扔下后,那几人便离开了。 这个房间里不止只有他们二人,应羽芙听到还有别的呼吸,以及低低的抽泣声。 应羽芙睁开眼睛,果然,除了她和太子,这里还有其余六人。 三男三女,都是年轻的男女,最小的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最大的是个二十左右的农家姑娘。 正在抽泣是另一个十五六岁的紫衣姑娘,看着穿着应该家中小有家资,衣服料子很不错。 “你们都是被抓来的?”应羽芙开口问。 许是她长的太过漂亮,又软软糯糯,这几人看向她时眼中多了些放松。 “你们也是被抓来的?你们是胡人?”那个年纪最大一些的农家姑娘问。 “嗯,我们是来这边做生意的。”应羽芙道。 太子也睁开眼睛,静静观察着他们。 “那你们可真够倒霉的,做个生意,还能把命搭上。”年纪最小的那少年道。 “小兄弟,我们这到底是在哪里?他们为什么抓我们?”太子立即开口问。 那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恨意:“你们是外地来的自然不知道,我们北玄的太子……哼,为了活命拿我们这些平民百姓的心脏入药,你们运气不好正巧赶上了。” 太子顿时心塞了一下,他道:“不可能,我见过你们北玄太子,他长的年轻俊美,心地善良,爱护百姓,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你见过那吃人心的怪物?” 少年立即冷了脸,然后嘲讽:“你都要变成他的药引子了,还为他说话 ?” 太子:“……” 太子心里更堵了,脸色不禁有些差,这怎么还升级成怪物了? 应羽芙也有些不高兴,她道:“我们真的见过你们北玄太子,他不是这样的人,你们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怎么可能误会?我哥哥就是被他们抓走掏心入药了。 听说一回需要八个人的心入药,吃一回可以增寿十年,听那老妖道说,太子要吃九回!” 太子:“!” 该死的假帝师! 造谣他就造谣他,竟真的伤了人命。 “一次八条人命,九回就是七十二条人命,现在整个丰远县都人人自危,有些年轻人已经离家逃命去了。” 少年说道。 应羽芙微微眯眼,道:“你们是说,有个老妖道,用人心入药?” “不错。” 应羽芙眼底浮现愤怒之色,她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老妖道。 “你们不怕吗?今晚人齐了,他们应该很快就要动手了。”那少年道。 应羽芙刚想说话,房门又被打开了。 几个黑衣劲装的男人举着火把,为首的几个人黑衣人进来,将他们八个提了起来。 他们身上都被套了铁链子,手脚都锁着,不怕他们生乱。 其中抓着应羽芙和太子的人不由多看了他们一眼,主要是这两人长相都有些出色。 那男子虽然脸上一圈大胡子,但依旧抵挡不住也骨相与五官的精致漂亮。 而胡人小美人就更不用说了,简直是个人间尤物,他们都有些惋惜了。 不过,这样的小美人的心,入药应该也是最灵验的。 他们押着他们进入一个地下通道,下面有一道石门为入口,推开石门,里面是一个很大的石室。 石室最中央有一口大鼎,大鼎下方火焰熊熊燃烧。 大鼎中正冒着滚滚白烟。 浓郁的刺鼻药味从鼎内散出。 鼎前,一个七八十岁须发皆白的黑衣老道正手执拂尘盯着鼎内动静 。 听到石门开启,老道朝他们这边看来。 当看到八个男女被送进来时,老道眼中浮现一抹精光。 “老神仙,人心送来了,这次的货比上次还好,您瞧瞧。” 为首的黑衣男人笑着讨好说道。 老道士看了他一眼,然后神情高冷地朝应羽芙等八人走来。 老道士一一打量每一个人,当打量完那六人,视线落在太子脸上时,微微皱了下眉 “胡人?”他道。 押着他们的黑衣人道:“是的老神仙,这两个胡人是今天才来这边的。” “胡人比较粗蛮,不过这两个胡人都长的不错,他们的心脏应该药效更好。” 老道士琢磨着,然后视线落在应羽芙的脸上,他微微点头:“不错,这次的的确比上次好。 有了他们,老先生应该能再增寿十年了!” “老先生?”那少年敏锐地捕捉住关键信息,他瞪大眼睛惊讶地道:“不是给太子吗?” 押着他们的黑衣男人不禁面露嘲讽:“给太子?” “哈哈哈,太子也配?你们北玄太子注定是个短命鬼! 老神仙炼这药,自然是给我们菊花堂的主人的!” 黑衣男人得意地看着他们,“反正你们也要死了,我们也不怕你们知道。 我们主人年纪大了,正好需要你们这些年轻力壮的人心入药。 能给我们主子当药引子,是你们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你们就安心去吧,来世,你们肯定有大造化!” 少年顿时呼吸急促,他脸色涨红,怒道:“我哥哥也是被你们这样害死的?你们们这些妖邪!” “你哥哥?我们哪知道你哥哥是谁,说不定你哥哥就是上一批药引子里的其中一个。 你这么关心你哥哥,一会儿我们就送你下去跟他团聚!” “你们会遭报应的。”那农家姑娘也道。 一直抽泣,脸上还带着泪痕的小姑娘抬起眼,怨恨地道:“你们的主子才不会增寿,我们会诅咒他,不得好死!” 黑衣人脸上得意的表情顿时变了,他眼神阴狠,盯着她道:“先掏她的心!” 那姑娘顿时面无人色,被拉了出去。 “解开她的衣服。”黑衣人手上拿出一把寒光粼粼的匕首,吩咐手下的黑衣人。 顿时,便有个黑衣人上前,眼神冰冷地去解那姑娘的衣服。 此时,那少年,以及那姑娘等五人,皆都脸色煞白,紧紧闭上了眼睛。 眼看那黑衣人解开女孩的衣服就要刺下去,应羽芙看了眼合上的石门,双手向两边撑开,用力。 砰! 套在她手上的铁链子应声而断。 这动静瞬间吸引来老道士和黑衣人们的注意。 而就在他们看来之际,应羽芙已经蹿了出去,一拳将那要动手的黑衣人轰飞。 她一把拉过那吓的面无人色的姑娘,道:“别怕,你们谁也死不了。” 说完,就听那些黑衣人道:“抓住她!” 应羽芙冷笑一声,一把抓住一个扑过来的黑衣人,用力一抛,将人抛进了咕嘟咕嘟冒着白烟的大鼎里。 “啊——”顿时,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第258章 冤枉太子了 其余黑衣人见状,纷纷眼露凶光。 他们意识到这次可能是碰到硬茬子了。 “一起上!”其中一个黑衣人厉声喝道。 顿时,一群七八个黑衣人齐齐朝应羽芙涌了上去。 太子和另外挤在一起的六人站在一处,他用肩膀顶了顶身边的那个少年。 “小兄弟!” 他小声道。 少年看向他。 太子用下巴点了点他,“你用嘴,把我头上的那个银色的簪子咬下来。” 少年抬头,心想这胡商还戴发簪。 他抬头,果然看见他头上插了一根银簪子,太子将脑袋递过去。 少年伸长脖子,将簪子咬下来,太子吃力地举起双手,示意他将簪子递到他手中。 少年依言递给他,那簪子的另一头十分尖锐,太子拿在手中,十指灵活翻动,不多时,竟将锁着他的铁链子打开了。 少年瞪大眼睛,目瞪口呆。 太子快速将脚上的铁链子打开,然后又帮少年打开,然后依次帮其他人也都打开。 几人得了自由,有些不知所措。 太子睨了一眼那老道士,说:“那老妖道想跑,快把他的腿打断。” 正准备掏暗器出来的老道士:“?” 下一刻,那几人便眼露凶光,朝那老道士扑去。 尤其是那少年,眼中的恨意入骨。 “你们——你们这些药引子,你们要干什么?” 老道士惊慌地惨叫起来,一边后退一边举手抵挡,但很快,就被暴怒的一群人推翻在地,你一拳我一脚地招呼起来。 而另一边,那些黑衣人虽然都是高手,但还是被应羽芙叠罗汉似的扔进大鼎里。 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 守在上面其他黑衣人隐隐觉得下面的动静不太对。 “怎么回事?下面什么声音?” 其中一人道。 另一人道:“许是那些药引子挣扎的厉害。” 几人竖起了耳朵,就在这时,通道突然打开。 应羽芙最先走了出来,她身后是太子和其他几人,尤其那少年手中还拖着老道士。 老道士此次鼻青脸肿,双腿被打断,人已经晕了,任由少年拖着。 一众菊花堂的黑衣人见状,脸色瞬间大变。 “拿下他们!”其中一人大喝一声,瞬间,一群黑衣挥起刀剑朝他们涌来。 太子走窗边,伸手将信号弹捏碎放了出去。 尖锐暴鸣声在天际上响起,然后炸开,变成独特的烟花。 黑衣人们发现不对,一个个的脸色瞬间狰狞。 “杀了他们!”几个黑衣人朝太子扑去。 太子举起双手,自袖间射出一根根黑色的钢针,宛如罡风割破空气,朝扑来的黑衣人射去。 噗噗噗! 几个黑衣人顿时倒地。 就在这时,更多的黑衣人从外面涌了进来。 但是他们刚进来,就听见外面响起一阵阵高亢的叫嚷声。 “太子吃人心,妖邪快放人!” “你们这些妖邪,太子的走狗!” 混在百姓中的六名太子亲卫面不改色,大声道:“太子吃人心,妖邪快放人!” 众百姓义愤填膺:“太子吃人心,妖邪快放人!” “太子吃人心,妖邪快放人!” 百姓们的呼声一声高过一声。 这里是一处农庄,且庄子很大,平时便有不少丰远县的百姓前来这里送货。 但他们从来不知,这里居然是一个妖邪的窝点,他们杀人掏心啊! 百姓们眼中的怒火几乎烧成实质,暴涨的情绪使他们此刻无比勇猛。 锄头,铁锹,镰刀,扫把,菜刀,一样样工具皆往这处藏了妖邪的庄子大门上砸。 太子的六名亲卫眼角一抽,其中一人上前,挥起弯刀,将庄子的大门直接砍开,百姓们瞬间呼啸着一涌而入。 六人也混在百姓里一起进去,他们担心死了。 当看到太子平安的活着,且眼中全是兴奋之色后,六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太子完好,他们的脑袋保住了! 黑衣人们来不及找应羽芙等人的麻烦,就被暴怒的百姓淹没了。 “我们都没事,我们都活着!” 那拖着老妖道的少年大声道。 众百姓们立即看到了他们几人。 当看到丢失的家人还活生生的出现在眼前时,几人的家人顿时喜极而泣。 “二柱!” 一个妇人举着菜刀,一把将少年抱进怀中,泪如雨下。 另一边,另一个妇人也一把将那农家姑娘抱进怀里:“大丫,娘对不起你,娘再也不逼你嫁人了,只要你活着,比什么都强!” 那农家姑娘也泪如雨下。 同一时间,那险些被杀的紫衣姑娘也被一个财主打扮的男人抱住,“闺女,爹的宝贝闺女,你还活着,还活着!” 另外三人的家人同样也是激动的上前抱住三人。 失而复得的情绪叫他们激动不已。 “娘,各位乡亲父老们,就是这个老妖道!就是他杀人掏心炼药!”叫二柱的少年大声道。 二柱的娘顿时看向脚下昏迷的老道士,顿时目眦欲裂。 “我大柱呢?还我大柱!你杀了我大柱!” 不仅二柱娘,人群中又跑出几个百姓,疯狂地毒打老道士。 “还我家春桃命来!” “还我家狗蛋命来!” 百姓们一个个叫骂着,哭嚎着。 “乡亲们,狗太子不是东西,杀人害命,我们要反了!” 二柱娘大声道。 “反了!” “反了!” “反了!” 百姓们顿时大声附和起来。 二柱见状,连忙道:“娘,各位乡亲父老,我们冤枉太子了,这老妖道亲口所说,他们是菊花堂的人,他们杀人掏心是为了给他们的老主人炼药,太子殿下是无辜的!” “什么?”众百姓纷纷瞪大眼睛,满脸吃惊。 “对,太子殿下是无辜的,是这些菊花堂的妖孽栽赃太子的!” 那农家姑娘也道。 另几个人也纷纷开口证实。 “对,太子是无辜的,他们诬陷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年轻俊美,心地善良,爱护百姓! 是这些妖孽陷害太子殿下,不信大伙问这个大胡子!” 他们立即将大胡子拉了过来。 大胡子太子立即无比真诚地道:“对,我见过你们太子,他真的年轻俊美,心地善良,爱护百姓! 他绝对不会做出伤害百姓的事!” 应羽芙这时也走了过来,道:“对的对的,我也见过你们北玄的太子殿下,他真的是好人!” 百姓们看着应羽芙真诚的脸,他们泪如雨下。 “我们冤枉太子殿下了,我们冤枉太子殿下了啊!” 百姓们边哭,边跪了下来。 庄子外,一辆马车经过,缓缓停下。 马车里,猎户打扮的男人脸色难看:“怎么办,主人,这些刁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们要不要全部将他们杀了,再按在太子头上?” 老者眼中闪着阴沉的光芒,道:“去办吧。” “是,主人。”猎户跳下马车,正要去杀人,便见一片雪白银光刺破黑暗,踏着黎明的光,奔腾而来。 猎户瞬间瞪大眼睛,“雪凤军!” 第259章 他们这么爱笑,一定是好人 “雪凤军,是我们北玄的雪凤军来救我们了!” 混在百姓当中的六名太子亲卫大声喊道。 百姓们纷纷抬头望去,便见一片雪白银光疾驰而来,为首的女将军更是一枪挑飞一个朝百姓们砍来的黑衣人。 只听那女将军道:“奉太子殿下之命,前来救被抓百姓,灭菊花堂!” “是太子,太子让雪凤军来救我们!” “太子殿下千岁!” “太子殿下是我们北玄的好太子啊!” 百姓们高呼,满脸羞愧。 “我该死!”二柱娘一巴掌甩在自己脸上,“我居然误会了太子殿下,我该死!” “大娘,太子殿下宅心仁厚,他要是知道你是被菊花堂的贼人骗了,定不会怪你的,你也别怪自己!” 柱子娘回头,就见那大胡子拉住她。 柱子娘顿时泪流满面,“对,都是菊花堂这些贼人!” 【叮!恭喜宿主,帮太子证明清白,赢得人心,并打脸金子石\韩蒙,系统奖励1000积分,当前余额11786积分!】 另一边,猎户早已跳上马车,快速离开。 他脸色难看:“主人,我们在丰远县的这处据点彻底毁了。” “连自心老道都被他们抓了!” 老者沉着脸色没说话。 良久,他才道:“自心被抓了,那药方还在吗?” “在的。”猎户从怀中拿出书册,翻开,里面记载着增寿药方。 “不对啊,主人,这古国秘传的药方上记载,这增寿药方用的是猪心,为何那自心老道说是人心?” 老者一顿,夺过书册,盯着上面的药方脸色越来越难看。 什么增寿药方,这就是普通的养生方。 那人心入药,增寿十年,估计也是那老道自己以为的。 老者捏着书册,喉间隐隐有些作呕。 丰远县的这处菊花堂窝心被端了,雪凤军将他们交给县衙,没作停留,便离开了安远县。 离开那天,他们看见雪凤军护拥的人群中间,有两道眼熟的身影。 那叫二柱的少年站在夹道相送的人群中,盯着那两道身影,眼中猛地闪过一丝了然。 他忽地跪倒在地,“太子殿下——” 他曾经跟太子一起当过药引子。 他还拔过太子头上的簪子! 这足够他跟后代子孙炫耀一辈子了! 队伍前行,数日后,在临近裕州之际,太子和应羽芙再次脱离大部队,乔装而行。 他们没走官道,抄近道走了山路。 山路崎岖,一青衣书生背着书箱,身边跟着一个着碎花裙衫,腰扛锄头的小娘子。 “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兄弟们,你们瞧那书生走几步喘几下,反倒是那小娘子颇为利落!” 山道两旁的树丛掩映中,一道女人的声音戏谑响起。 “哈哈哈哈,还真是,不过那书生长的白白净净,抓回去给咱们小公子当个先生倒也可以。” “谁说的,我看那小娘子长的更好看,咱们三当家的不是不没媳妇吗?估计这回有戏了!” “就是,三当家眼光素来高的很,这小娘子长的这么好看,这下没准儿真能成!” 几人说话声音大,也不避着,应羽芙和太子的脚步越来越慢,越来越慢,然后停下。 他们正前方,几个手持刀剑的土匪正表情戏谑地瞧着他们。 为首的是个紫衫女子,大约二十七八左右。 他们再往左右和后方看去,均是一群表情凶悍中带着戏谑的土匪。 他们被包围了。 应羽芙小脸一白,就往书生怀里躲,“哥哥,我怕,他们要干什么?” 书生低头将妹妹护进怀里,道:“芙儿不怕,他们估计就是迷路了,来问路的。” 声落,土匪们愣了一下,然后发出震天响的大笑声。 一名大汉笑道:“对对对,我们是就是问路的,不过要你们跟咱们几个回去再问,怎么样啊?” 书生护着妹妹,一脸欣喜:“好啊,正好我们兄弟二人赶路累了,想讨碗水喝。” “喝水?好啊,只要你们跟咱们回去,不仅有水喝,还有酒喝,有肉吃!” “哥哥,我饿了!”那小姑娘立即在书生怀里说。 书生温柔地拍拍妹妹的肩膀,道:“好芙儿,那我们不如跟他们回去吃肉,我看他们都这么热情,都是好人。” “兄弟们,这书生不是读书读傻了吧?他说咱们是好人!”一个汉子大声说道。 “哈哈哈哈哈!” 其他人顿时大笑起来,那说话之人也忍不住笑的无比放肆张扬。 “哥哥,他们这么爱笑,一定是好人。”应羽芙道。 “芙儿说的对,我们快些跟他们回去吧。” 于是,在一群土匪们古怪的眼神中,这书生跟他的妹妹就这样跟着他们‘回家’了。 …… 同一时间,裕州府衙,知府原复海站在府衙门口恭候太子仪驾的到来。 他的确是等来了人,不过等来的是东宫亲卫统领声东和击西,以及宝月郡主,和上官泓。 原复海立即上前见礼,“下官原复海,见过两位统领大人,宝月郡主!” 到了上官泓那里,他脸上顿时露出责备之色,“泓儿,见到外祖父也不行礼?” 上官泓心里冷笑一声:“原大人,此处是公廨。” 原复海眉目一冷,扯了扯唇角,这孩子果然跟他母亲一样,不讨喜。 他压下情绪,又看向声东和击西,道:“敢问二位统领大人,太子殿下和雪凤军……” “哦,雪凤军在城外安营,太子殿下要领略裕州的风土人情,也与雪凤军临时待在外面。” “原来如此,只是太子殿下千金之躯,怎么好住在外面?下官这就安排马车前去接太子殿下到府衙来!” “不必了,原大人,太子殿下不用多久会自行过来的。”声东淡淡道。 原复海一愣,道:“是,那下官就不自做主张了。” 而此时的太子殿下和应羽芙,正站在青黄山山寨里,被一群土匪们围观。 第260章 妹嫁哥随,他们要一起嫁给三当家 大当家刘一刀围着二人打量一圈,眼中浮现一丝狐疑之色。 “仙儿,这两人看着也不像傻子啊?他们真的是自己跟着你们回来的?” 刘一刀看向一旁的紫衣女子。 把他们带回来的紫衣女子横了刘一刀一眼,道:“这还能胡说?他们就是自己跟着咱们几个回来的。 虽然看着是不像傻子,不过不傻能跟咱们回来吗?” 书生和他妹子双双睁着懵懂无辜的大眼睛,问:“酒呢?肉呢?” 刘一刀对上二人纯洁的大眼睛,沉默了一瞬。 “行了,既然他们这么听话,就把他们带下去,给桌好吃的。” 刘一刀摆了摆手说道。 “一刀,这小姑娘长的是不是很水灵,你看配三弟如何?” 荣仙笑着道。 刘一刀看了应羽芙一眼,道:“三弟眼光高,不过这回有戏。对了,三弟呢?下山还没回来吗?” 荣仙道:“算算日子,也该回来了。” 两人话音刚落,一行人五六人便回来了。 为首的,是个白衫男子,长发用麻绳半束,颇有些超然出尘。 “三弟,我们正说你呢,你就回来了,正好,你看看咱们这姑娘,是不是趁你的意?” 荣仙笑着上前,一把拉过应羽芙,给白衫男子看。 白衫男子看向应羽芙,微微一怔。 这姑娘虽然粗布装扮,但一身气质灵秀金贵,绝非普通人。 片刻,他笑道:“这是新抢回来的?” 荣仙笑道:“哪里咱们抢回来的?是这兄妹俩主动跟咱们上山的。” “主动?”白衫男子微微一愣,这次不仅打量应羽芙,视线还着重在太子的脸上转了一圈。 这二人,都气质不凡。 他心头略过一丝莫名的不安,道:“大哥,大嫂,我收到密信,听说皇室这次出动了雪凤军来裕州,同行的还有太子和安国郡主。 咱们寨子最近低调一些,暂时不要再有任何动作了。” 他说着,看了应羽芙和太子一眼,道:“听说太子最爱乔装,说不好那二人就乔装成什么人,混在人群中呢。” 荣仙闻言,眉头微蹙。 刘一刀却浑不在意,笑道:“三弟,你太小心了。就算是太子真的乔装被咱们劫上山了又如何? 到了咱裕州的地界,别说是太子,就是皇帝也得老老实实听咱们摆布。” 荣仙也道:“是啊,到了咱们青黄山,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三弟,你别转移话题,你看看这姑娘,你满不满意? 你要是满意的话,今天晚上,咱们青黄山就办喜酒!” 太子眼底闪过一道寒光。 应羽芙心头也微冷。 这青黄山居然如此嚣张。 三当家又看向应羽芙,却见那姑娘仿佛听不懂他们在说话,一脸的懵懂模样,还十分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他心中微动,他今年已经二十有五,却一直对女子无甚兴趣,今天这个倒是…… 他笑道:“大哥大嫂,那就有劳你们了。” 气氛瞬间一静 。 可转瞬,便是一片欢呼与调笑声。 刘一刀哈哈大刀,“三弟,可真有你的,原来你眼光在这等着,兄弟们,张罗起来!” “好嘞!” 周围哄笑的土匪们跟着齐声应道,然后便风风火火地去忙了。 荣仙也上前,在三当家的肩膀上拍了一把:“太好了,三弟,恭喜你,明年这个时候,你也抱上娃了!” 三当家笑而不语。 荣仙也习惯了他这副样子,温涟是他们青黄山的军师,没有他,青黄山还是不入流的小土匪。 有了他,他们如今便是这裕州的土皇帝,便是官府也得给他们几分薄面。 刘一刀道:“今天可真是双喜临门啊,正好,今天是我们老刘家祭祖的大日子了。 三弟,你我虽非亲生,但这些年同生共死,早已胜似亲生,今天这祭祖,你得同我们一起!” 荣仙也道:“是啊三弟,一起吧。” 温涟拱手道:“大哥大嫂,承蒙你们不弃,小弟也的确是把你们当成亲生,小弟同你们一起。” “好!好三弟!” “祭祖完,咱们就喝你的喜酒。” 三人说完,看了应羽芙和太子一眼:“先将他们二人押下去关起来吧,给那姑娘好好梳洗打扮一番。” 酉时末,戌时初,阴阳交汇,香火燃起,青黄山上开始祭祖。 刘家世代在青黄山上落草,起初只是小打小闹,后来越做越大,改朝换代也没影响他们,反而让他们更加壮大了。 刘一刀等人点着香,高高举过头顶,刚要拜下,一阵吵闹声传来。 刘一刀眉头一皱,转身看去。 就见两道火红身影大步而来。 几个土匪要阻拦,阻拦住。 “怎么回事?”刘一刀怒声道。 土匪中跑出来一个婆子,她解释道:“大当家,是这两个新来的,这姑娘说她都要嫁给三当家,也非要过来祭祖。” 刘一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么配合? 他看了眼温涟,道:“三弟,你这媳妇真上道啊,哈哈哈!” 荣仙却问:“那小姑娘要过来一起祭祖说得过去,那那个书生呢? 还有,那书生为啥也穿一身喜服?” 那土匪婆子脸色古怪一瞬了,道:“回二当家,这书生说他们兄妹感情好,妹嫁哥随,他也要一起嫁给三当家!” 气氛瞬间陷入死寂。 青黄山的三位当家当时就愣住了。 好半天,温涟才眯起眼睛,盯着那一身大红喜服的书生,问:“什么意思?一起嫁给我是什么意思?” 青黄山的土匪们都看向这位军师。 军师的脑子素来聪明,可是现在,他竟是难得的有些懵。 太子将应羽芙揽进怀里,一脸真诚地对温涟说:“没错,我们兄妹二人绝不分开。” 应羽芙也跟着点头。 荣仙挑眉:“算了,这兄妹二人的脑子是不太正常,先祭祖,祭完祖把那书生绑回去关起来就是了。” 浊涟点头,算是默认了。 一行人开始祭祖,应羽芙和太子站在最后面,没有跪下。 应羽芙的手中握着一颗黑乎乎的圆球,正是她刚刚从系统商城里买的引雷弹。 之前,她曾用这引雷弹将段余庆私藏的官银炸了出来。 今天,她要将土匪的祖宗炸出来。 刘一刀等人刚重新跪下,手中的香再次高举过头顶。 突然,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随即,天空之上陡然一声闷雷。 紧接着,便是道道白光自天际划下。 轰隆隆的雷声之下,祠堂屋顶‘咔嚓’一声裂开了。 然后是牌位。 咔嚓! 裂开一个。 咔嚓咔嚓! 裂开两个。 接下来,是不断响起的咔嚓声。 第261章 炸了,都炸了 在一片咔嚓声之后,别说是刘家老祖宗的牌位了,整个祠堂屋塌瓦飞,转身变成一片废墟。 刘一刀站在废墟中,他甩了甩头,将头顶的土甩飞,黢黑的脸上仅露出一双眼睛。 眼珠子转了转,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爹!娘!祖宗们!” 以前有个算命的道士说,他们刘家要是还不收手,怕是老祖宗在下面也要遭报应,现在这天降惊雷,不正是应了那道士所言吗? “天爷啊,难道真是我刘家作恶多端 ,遭报应了吗?” 刘一刀跪在地上哭天呛地,荣仙和三当家温涟也接连从废墟中爬起来, 他们抖落身上的黑灰,形容同刘一刀差不多。 三当家的飘逸出尘已经看不见,身上的白衣变成了黑灰色。 他没有如刘一刀那般哭天呛地,而是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盯着突然被天雷炸飞的祠堂。 想到什么,他们飞快转身看向后方。 只见那两道火红的身影跑的飞快,此刻正完好无损,干干净净地站在离祠堂五十米开外。 见温涟看过来,那书生还好心地问他:“祠堂怎么炸了?那咱们三个还成亲吗? 你要是不来,那我们两个先成了啊!” 应羽芙连连点头,“对,你还来吗?你要是不来,我们两个先拜堂了?” 温涟:“……” “把他们两个拖下去,关起来!” 正在痛哭的刘一刀转过身,脸色狰狞地怒吼一声。 立即有几个吓的面如土色的土匪冲过来,押着应羽芙和太子走了。 温涟始终盯着他们二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你们大当家把我们关起来是几个意思?还成亲吗?”应羽芙问。 几个土匪:“……” 其中一个土匪怒道:“还成什么亲?我们大当家的祖宗牌位都炸了。” 应羽芙立即举手,道:“土匪大哥,我哥哥会看风水,是不是你们大当家的祖坟位置选的不好?” 太子顿时昂首挺胸,“对,在下略懂风水!” 几个土匪:“?” “几位大哥,你们别不信,这个风水啊,可玄乎了。 比如同一个位置,三十年前是一个风水,三十年后,又是一个说法。 你们带我们上去看看呗?万一你们大当家家里的祖坟也炸了呢?” 应羽芙一脸真诚。 几个土匪面面相觑,想到先前那从天而降的炸雷,他们的脸色又白了白。 “你真会看风水?”其中一个土匪半信半疑地看向太子。 太子一脸神秘莫测,“自然,你们带我们过去就知道,去晚了,祖坟也炸了,那可就不好了!” 几个土匪对视一眼,凶巴巴地道:“那你们跟我们走,不过,你们要是敢耍我们,你们可知道后果 ?” “不敢不敢,快带我们去吧,去晚了炸了就来不及了!” 太子催促。 “是啊几位大哥,我们俩个可是看上你们三当家了!” 应羽芙也道。 几个土匪瞧了眼他们身上的喜服,还真是,这两个穿喜服那叫穿的一个痛快。 “你们跟我们来吧!” 当即,应羽芙和太子跟在他们身后。 一行人来到寨子的后山上,一大片大大小小的坟包跃入视野。 坟包很干净,排列有序,看样是时常有人前来打扫。 几个土匪脸色严肃地看向太子,“你看看,有什么问题不?” 他们都看着太子,没看到一旁应羽芙的手中多了颗黑色圆球。 黑乎乎的圆球飞了出去,天空之上突然一声闷雷。 太子掐指,然后脸色一变:“坏了,来迟了,这位置不好,不好啊!” 说完,他转身就跑。 几个土匪本能去追他。 应羽芙身影一闪,拉着太子便跑远了。 而他们身后,雷光如白刃从天斩下,大片坟包跟黑色棺木瞬间炸飞上天,里面隐约夹杂着一些白骨。 其中一个头骨骨碌碌滚到几个土匪脚下,将几人绊倒。 爬起来,看到身下压着的东西,他们惨叫着撒腿就跑。 应羽芙和太子躲在一棵大树后头,两人对视一眼,见没人理他们了,便自己往寨子里跑。 “咱们下一步去哪里?”应羽芙边跑边问。 太子眼睛闪着兴奋的光芒:“库房!去库房!” 应羽芙懂了,这青黄山土匪恶事做尽,裕州这边的官府又围剿不力,使得他们越发嚣张。 更甚至,这青黄山本就是原氏在背后操控,更是跟段余庆勾结,陷害二舅舅。 若非自己有了小癫,预知梦中的一切就会变成真实。 “就去库房!” 而此时,跪在祠堂前痛哭的大当家,在听到后山传来的巨响后,猛地起身望去。 整个寨子里的人都看见后山那雪白的雷光降下。 然后,便是坟包满天乱飞! “啊啊啊啊啊啊——” 刘一刀不堪忍受地大吼出声,“爹!娘!祖宗们啊!” 他撒丫子就往后山跑。 荣仙也炸了,她的爹娘也在后山埋着。 不令是他们,整个寨子里的人都不好了,因为他们也有父母亲人埋在后山啊! 只有温涟还算平静,他是十岁来的青黄山,没有亲人埋在后山。 一时间,寨子里空了大半。 以至于应羽芙和太子回来的时候,寨子里都空了。 他们大摇大摆地在寨子里逛了一圈,最后锁定了库房的位置。 库房周围没人,估计也跑后山去了。 应羽芙举起拳头,正待将锁砸烂,太子已经从头上拔下一根银簪子,插进锁孔,一通鼓捣。 咔嚓一声。 锁开了。 应羽芙惊叹地竖起大拇指。 两人推开库房的门,闪身入内。 瞬间,两人呆在原地。 好闪! 金银珠宝几十箱,目测,光白银有有三百万两之多。 黄金也几十万两。 古董字画更是数不胜数,一箱箱,一排排。 这里的一切,炫丽仅次于黄安墓给他们的震撼。 应羽芙毫不客气,将所有的东西全部收进了空间里。 “芙儿,这里有个机关。” 太子转动博古架,顿时,一道暗门敞开,他们打眼一瞧,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粮食,兵器,铠甲。 巨大的仓库里,这些军需物资一眼看不到边。 第262章 租赁千亩空间 从外面看,这座库房并不大。 所以,这个暗门内的仓库,其实是连接着山体。 也就是说,这座一眼望不到边的,存放着军需物资的库房,其实是建在山体中。 即能通风,又能防雨,还防潮,四面的墙壁是山体。 这样开山建房的工程,着实可观。 应羽芙望着眼前的库房陷入了沉思,她需要一个更大的空间。 一百立方的空间真的能够存放很多东西,但是,那是对于她个人来说。 要放下眼前的军需,着实不够看。 【宿主,这座仓库占地约有近千亩,囤粮就占了一半,足够十万兵马吃一年。 至于那些兵器铠甲,也有五万之数。】 小癫很快得出结论。 应羽芙倒吸一口冷气,这青黄山,居然私自养兵! 还是数额如此之巨的私兵。 这抵得上一方重镇的备军了。 太子的脸色凝重下来,他们都知道,眼前能将这些物资搬走才是当务之急。 一来可以断了对方的私军供给。 二来,如今的裕州百姓,太需要这些囤粮。 况且,这些东西本就是他们劫掠民脂民膏而得来的。 【小癫,我的空间放不下这么多东西,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应羽芙苦着脸,她也知道,近千亩的空间她是买不起的。 小癫沉默片刻,道:【宿主,眼前只有一个解决方案,你要不要听?】 【当然要听,小癫,你快说!】应羽芙忙道。 就听小癫道:【宿主,是这样的,你可以花积分临时租用一个空间,千亩空间租用一个月需要2800积分。】 应羽芙:【……】 她买一个一百立方的空间才一万积分,现在只租一个月的花用,就得2800积分。 着实贵。 太子看过去,就见应羽芙小脸纠结,眼中满是挣扎。 太子沉默,静静等待她的选择。 终于,应羽芙开口,问:【小癫,我就租半个月,能不能少点?】 小癫:【宿主,一个月起租哦!而且,宿主你还要考虑到回程的时候,你们若是找到舆图上的宝藏,要如何运回? 若是派大军押送,定然耗时耗力,若是有空间相助,就容易很多。 所以,这2800积分,你还是花的物有所值的。】 应羽芙觉得小癫所言有理,他们此行肯定不会多么顺利,若有偌大的空间辅助定会顺利很多。 运送黄安墓宝藏的时候,她就尝到了甜头。 而且,眼前的这些军需,是万万不能落在青黄山手中的。 应羽芙走进仓库,伸手一提,便将一麻袋粮食轻轻松松提起。 太子:“!” 应羽芙解开查看,里面尽是干干净净,白花花的大米。 应羽芙看的沉默,她心中一狠,道:【小癫,我租一个月。】 【叮!恭喜宿主租赁千亩空间一个月成功,系统扣除2800积分。 宿主之前购买两颗引雷弹,系统扣除200积分,宿当前余额为8786积分!】 应羽芙心中一阵肉疼。 她不由看了太子一眼,要救太子可真难,照这么个花法,她得什么时候才能攒够救太子的积分? 【小癫,我要救太子,到底需要多少积分?你告诉我,我好心里有数。】 小癫:【宿主,你真想知道?】 应羽芙:【迟早都得知道。】 小癫道:【好吧宿主,要救太子需要九转金丹,一颗九转金丹需十万积分哦!】 应羽芙:【……】 应羽芙:【也……也就十万积分哈哈!】 不是百万,也不是千万,不然她真要哭。 小癫:【可是宿主,你现在的积分不到一万。】 应羽芙却十分乐观,微微抿唇:【小癫,十万积分虽多,但是我还是能看到希望的。】 【不错,宿主你的心态很好,小癫我看好你!你要加油,等到了十万积分,还有别的惊喜哦!】 应羽芙心中反而生出了期待与冲劲儿。 应羽芙扭头,对太子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她道:“太子殿下,我临时跟神器租了一个大空间,能放下这些物资,我现在就将这些东西都收起来。” “好。”太子轻声道。 他有些沉默地看着应羽芙,眼中满是柔软与愧疚。 应羽芙挥手间,满当当的物资全部从眼前消失,进入到她当租赁来的空间里。 应羽芙耳尖微动,听到外面隐隐有脚步声响起。 她一把拉住太子,道:“我们快离开这里。” 说罢,她往库房里放了一颗引雷弹,轻轻放,至少要等一会儿再爆。 两人出了库房,将门锁重新锁上,然后去到了先前关押他们的地方。 温涟先是看着一大群人都跑去了后山,心中觉得异常,于是,他便也往后山去了。 只是,他行至一半,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眼中起了波澜,转身便折回去往库房赶去。 若是今天来的那两个人真的有古怪,万一库房再炸了…… 不得不说他的想法是对的,只不过,应羽芙有空间,选择转移走那些物资。 若是没有空间呢? 虽然会很可惜,但运不走的情况下,炸掉也是一种选择。 温涟来到库房门前,看到库房的门锁完好地锁着,他微微松了一口气,然后往关押着两个新人的屋里走去。 他推开门,便见那书生兄妹两个人老实乖巧地坐在炕上,炕上放了一个小桌,小桌上放了些零嘴。 两人面对面坐着,正捏着蜜汁莲子往嘴里扔。 那小姑娘手里使握着一杯茶,两人好不惬意。 温涟眯了眯眼睛。 这两个若不是真傻,就是有所倚仗在装傻。 “两位好生惬意。”他走进来,笑道。 应羽芙看了他一眼,一脸天真地跟对面的书生道:“哥哥,他是来跟我们成亲的吗?” 于是书生看向三当家,也一脸好奇地问:“三当家,你是来跟我们成亲的吗?” 温涟的脸色古怪一瞬,他探究地看着这兄妹二人,尤其是多看了那书生一眼,这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傻子。 但是所言所语…… 温涟一笑,眸光幽深,下一刻,他伸手便朝应羽芙脸上摸去。 应羽芙见状,立即跑了,她躲在了太子的身后。 温涟眸色顿时一沉。 “哥哥,他刚刚想用黑乎乎的爪子摸我,他不爱干净,我不想跟他成亲了。” “妹妹别怕,你不跟他成亲,那我也不跟他成亲了。” 温涟:“……” 他看自己的手,扭头,一旁的梳妆台上放着一面铜镜,镜中的自己……黑乎乎的只能看清两个眼白。 温涟微微一默,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轰隆一声巨响,紧接着,是天雷滚滚响起。。 温涟的脸色瞬间变了,他转身便朝外跑去。 第263章 青黄山的覆灭 就见库房的方向,白色雷光如刃,无情从天而降。 依山修建的库房,在雷光中应声而倒。 倒是倒了,但是为何里面是空的? 三当家跑过去,也不怕被雷劈到,他死死盯着倒塌的库房,里面空无一物。 里面的金银财宝呢? 他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就在这时,与库房连接的山体也裂开巨大的口子。 温涟顿时目眦欲裂,不,不要啊! 他不顾性命地跑过去,看到了山体里空荡荡一片。 里面囤的粮食,兵器,铠甲,统统都不见了。 不见了! 轰隆隆! 温涟眼睁睁看着山体应声倒下。 他僵在原地,失去了反应。 “三当家,您在干什么?” 一个土匪跑过来,一把拉住温涟转身就跑。 温涟转身,一把揪住那土匪的衣襟,“你们为什么不在库房守着?库房里的东西呢?啊?” 那土匪也看着倒下的山体,面色煞白,雷光中,土匪软跪在地,“苍天不满,定是苍天不满!” “放屁!”温涟大怒,一脚踢在这土匪的身上。 土匪瞬间被踢飞,口吐鲜血。 “青黄山受上天庇佑,怎么会苍天不满?”温涟神情激动。 土匪看着失控的温涟,眼中的神情同样惶恐。 就在这时,刘一刀和荣仙回来了,眼泪在他们的脸上冲出两道痕迹,他们同样看着倒下的山体,一副天塌了的表情。 蓦地,温涟转身,看向身后关着那兄妹二人的屋子。 他的眼中浮现一丝狰狞杀意。 应羽芙和太子打开门,从里面探出头,恰巧看到温涟跟一大伙土匪气势冲冲而来。 “你们是人是鬼?为何你们上山后,怪事连发?”温涟盯着他们,眼神恐怖。 应羽芙面露天真,“什么怪事呀?” 她好奇地四下张望了一下。 似在寻找怪事。 “三弟,你觉得他们真的有古怪吗?” 荣仙不可置信,“可是,他们一直没有离开过,也没有同伙。 就算那些天雷是他们搞的鬼,可是库房里的东西却凭空消失,他们也搬不走啊。” 温涟沉默,他眼神阴狠,“就算库房里的东西消失与他们无关,但是他们一上山,寨子里便怪事频发,那也是他们带来晦气。 杀了他们祭山,一切定会好转。” 不得不说,这群土匪没一个好东西,温涟话音落下,刘一刀和荣仙,以及其余土匪就大声赞成。 “祭山!把他们祭山!” 应羽芙和太子的心中泛起冷意。 太子正待捏碎信号弹,引雪凤军和东宫亲卫上山。 便听应羽芙的脑海中又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触发打脸任务,请宿主帮山中生灵灭青黄山山寨,还他们清静。】 应羽芙怔住。 【小癫,到底是怎么回事?】 【宿主,我刚刚检测到,这青黄山山匪太不是东西,他们残害山中生灵,大到虎豹巨蟒,小到蛇虫鼠蚁,每隔一段时间,就被他们捕杀祭山。 现在,有些野兽已经快被他们绝了根了!】 应羽芙大惊,青黄山这么大,一眼望去绵延无际,他们竟能将有些野兽绝了根。 这些土匪,在青黄山上到底做了多少孽? 炸他们的祖坟都是轻的了! 他们祸害大山,大山又怎么会放过他们? 【小癫,我要怎么做?】应羽芙问。 小癫道:【宿主,你看看商城里的特殊商品,里面有龙卷风,黑飓风,山火,暴雨,地动,山崩,野兽狂暴雨等等。】 应羽芙心神微动。 以山制匪,他们伤害山中生灵,便由山中生灵来报复回来。 【小癫,野兽狂暴雨是什么意思?能让野兽狂暴的雨水吗?】 【没错宿主,只需要一场雨,野兽们便会陷入狂暴,他们的武力值会被放大,加上他们对青黄山山匪的仇恨,定会前来报复! 宿主放心,野兽们只会报复伤害过它们的土匪,不会伤害无辜。】 应羽芙看了一眼,一场半个时辰的野兽狂暴雨水需要300积分。 也不便宜。 但是值得。 【购买!】 【叮!恭喜宿主购买野兽狂暴雨成功,系统扣除300积分! 宿主先前购买引雷弹一颗,系统扣除100积分,当前余额8386积分!】 应羽芙按住太子去捏信号弹的手,道:“太子殿下,我们再等等。” 太子已经听到了她和小癫的对话,暂时放弃了捏碎信号弹。 不远处正要点火祭山的土匪,刚点燃的火折子突然熄灭,一滴雨水突然落在脸上。 他茫然地抬头望天。 一滴,两滴…… 转眼间,疾风骤雨突兀而至,冰冷的雨水在冬日里显得无比怪异。 温涟抬手摸了把脸上冰冷刺骨的雨水,整个人陷入巨大的茫然中。 “下、下雨了……” “大冬天的,怎么会突然下雨?” 可是不待他们反应,转眼间,大雨倾盆而下,刺骨的冰冷叫他们无法待在外面,只能钻进屋里去避雨。 一片混乱中,温涟看到那书生兄妹二人的周围,一片干爽。 他们的头顶,亦是晴朗依旧。 温涟瞳孔一阵猛烈的收缩,他们确信,自己没看错。 这两个人……莫不是山中精怪? 这般想着,他眼中杀意一闪,不论他们是什么,今天,都必死! 他反手拿出一把弩箭,拉弓便朝他们二人射去。 然而才刚开始,深山之中,便有野兽的咆哮隐隐响起。 温涟的眼神一变。 这些野兽因被他们捕猎,已多年不出,他们想遇一头都难。 而今,居然如此高调的咆哮出声? 应羽芙和太子转身回到屋里。 他们所过之处,大雨避让。 温涟只能暂时压下杀意。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转眼便是半个时辰过去。 大雨渐停,土匪从屋里探出头,脸上的惊喜之色还未展露,便被四周的景象而震慑。 土匪们腿脚一软,狼狈跪下。 刘一刀和温涟走了出来,一出来,他们便倒吸了一口冷气。 野兽。 山寨周围密密麻麻的野兽。 就连冬眠的蛇,也都尽数出洞。 它们一个个双眼泛着红光,恨意滔滔。 其中有狐狸,雪貂,野鹿这些小动物。 也有狮子老虎豹子黑熊巨蟒…… “大、大大大当家……” 土匪们下意识地看向刘一刀。 刘一刀的脸色也变了。 ‘嘶嘶嘶嘶……’ 毒蛇的嘶鸣声最先在脚下响起。 紧接着,便是一阵阵惊恐的哀嚎。 “啊啊啊,救命啊!” “三当家,三当家快想办法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此起彼伏。 野兽们已经呈围拢之势,将土匪们围的密不透风。 唯独应羽芙与太子周围却干干净净,野兽们似乎选择性的忽略了他们。 野兽们比平时凶猛数倍,几十年的仇恨累积之下,他们无比狂暴。 “啊啊啊啊——” 青黄山的覆灭,就此来临。 第264章 流民太子和流民郡主 一片混乱中,有人喊道:“大当家,快,搬救兵啊!” 刘一刀转身朝温涟大吼:“三弟,快叫救兵来!” 刘一刀也意识到不对。 狮子老虎这些凶猛野兽的战斗力本就强悍,可是此时,这些野兽的战斗力强到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地步。 他们好像不怕疼,不怕受伤,甚至刀枪不入,利爪堪比钢铁,这着实有些不寻常。 这就罢了,就连狐狸,雪貂,野兔,野鹿这些没什么战斗力的小动物,竟然也无比凶猛,堪比大型野兽。 这怎么可能? 可事实就这样发生在眼前。 他的眼中一片血红,看到一个兄弟被雪貂一爪开膛破肚。 就像曾经他们无数次那般对待那些平民和这些小动物一般。 刘一刀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难不成,真是报应来了? 温涟脸色青白,他被一头黑色巨蟒缠住全身,他眼神闪了闪,搬救兵,便会暴露青黄山背后的兵力。 关键是,如今的情形,等救兵来了,青黄山也已经完了。 到时候非但救不了青黄山,还得暴露他们真正的实力。 说不定,连救兵也会被这些有如神助的野兽波及。 到时候简直得不偿失。 温涟眼神连闪,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他一刀刺向黑蟒的眼睛,黑蟒吃痛松开了他,温涟趁机挣脱束缚,转身扔出一颗炸雷,撒腿 便跑。 应羽芙太子看到这一幕,不禁咂舌。 “三当家,你这是要去搬救兵吗?”应羽芙扯开嗓子,好奇地问。 正在与野兽殊死拼杀的刘一刀和荣仙,以及其他土匪们,闻言顿时朝温涟看去。 却见温涟已经逃出外围。 刘一刀顿时瞪大眼睛,不敢置信道:“三弟,你这是要干什么去?” 温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大哥大嫂,兄弟一场,这些年我没做过对不起你们的事,不过这次,恕小弟无能为力了!” 他一边逃,一边大声道。 刘一刀顿时目眦欲裂,怒吼:“温涟,你什么意思?” 温涟没有再理会他们。 荣仙被一头黑熊一爪子扯掉一条手臂,鲜血喷溅,她悲愤怒吼:“温涟,你这个小人!” 可惜,温涟已经跑远,听不见了。 应羽芙和太子亲眼目睹了这一切,他们没有再在青黄山久留,也下了山。 看到他们丝毫不受野兽袭击的土匪们,试图朝他们靠近。 可是野兽们并不给他们机会。 这一天,青黄山为祸两朝的土匪们,土崩瓦解,不复存在。 一天后,裕州知府府衙。 原复海拿着密信的手剧烈颤抖。 “青黄山……被灭了?” 他瞪大着眼睛,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 一旁,同知崔哲,通判邱极二人也都是面色发白。 “大人,是巧合吗?太子刚到裕州,连面都没露,青黄山就……” 同知崔哲的声音带着些微的颤抖。 原复海略有些浑浊的眼睛看向二位心腹,“信上说,是野兽作乱,似乎与雪凤军和东宫无关。” “似乎无关,不是真的无关。”通判邱极额角渗出一层冷汗,眼神凝重。 “不论青黄山覆灭跟太子有没有关系,这次太子前来裕州,都是来者不善。”原复海沉吟着说道。 通判邱极眼神微闪,看向原复海:“大人,有句话属下不知当不当讲。” 原复海看向他:“你我三人共事多年,早已是一条船上的蚂蚱,都到了这个地步了,还有什么当不当讲的? 有什么话,你直说就是。” 同知崔哲也看向他,“邱大人,大人所言有理,你何必纠结,直说无防。” 通判邱极道:“那属下就直说了。” “大人,自从段大人……落马后,咱们就成了无根的浮萍。 如今青黄山被毁,咱们也算是从先前的事情里摘了出来,只要没人深究,谁又知道咱们跟青黄山曾经的关系? 我裕州官府,干干净净,从未跟山匪有任何关系! 咱们大可当一回真正的‘好官’。” “邱大人,你的意思是?”同知崔哲看向他,若有所思。 邱极道:“让太子挑不出咱们的错处来,最好给太子营造出一种,咱们看好他的态度。 大人又是镇国公府的姻亲,如今镇公国府仍屹立未倒,即便边关出事,陛下也不曾动摇,可见隆宠。 再者,太子妃虽不姓上官,却与姓上官无异,都是一家人,大人只要稍稍作出一番态度,太子便不会再深查下去。 往后的裕州,还是咱们说了算。” 同知催哲道:“邱大人所言不无道理,但是二殿下那里,又当如何?你可知,墙头草最终可都没有好下场。” “谁说是墙头草?”邱极笑容莫测,“咱们就让太子和二皇子都以为,咱们真正效忠的人是他们自己! 如此,最后不论是谁登上那个位子,都对咱们有利。” 崔哲若有所思。 原复海看着二位心腹,抬手微微拈须,“邱大人所言,不无道理。 不瞒你们,老夫已经给皇城去过信,有意将外孙女秋欢许给上官泓。 如今上官泓已经到了裕州,也正好让他们多接触一二。” 邱极眼睛一亮,道:“大人,您还有两个孙女。” 原复海看向他,“邱大人的意思是……” “太子和二皇子殿下都还没有侧妃!” 原复海闻言,若有所思。 而此时,太子和应羽芙两人混迹在了流民中。 裕州接连两年干旱,百姓们流离失所,路上的树皮草根都被挖的干干净净。 一路上,他们所遇行人无不是衣衫褴褛,面黄肌瘦。 有妇人抱着饿死的婴孩在哭,也有少女抱着家中老人的尸体无助哀求。 更有成年男子抱着妻子的冰冷下来的身体痛哭不止。 一片阴云笼罩。 而今日,应羽芙和太子刚加入流民的队伍,便听有人突然激动地叫嚷起来。 “施粥了,原大人家门口有人施粥了!不仅有粥,还有大白馒头,大肉包子!” 顿时间,饿了许久,眼珠子发绿的流民们如同鸟兽般,疯狂朝着原府门口涌去。 太子牵着应羽芙的手,也跟着一涌而去。 等到了地方,才知什么叫人山人海。 应羽芙和太子好不容易挤进人群,便见原府门外搭了一个粥棚,一名身穿粉色狐狸毛领斗篷的少女正在寒风中施粥。 她的身旁,还站着两名一蓝衣,一鹅黄衣衫女子。 她们分别负责盛粥,递馒头之类。 并且温声细语,好不亲切。 流民眼神如狼,叫几名女子心头略有些打颤,但是为了搏得贵人的好感,她们也只得咬牙坚持。 等了半天,终于轮到应羽芙和太子。 “咦,你们没有碗吗?” 正要舀粥的粉衣女子诧异道。 太子随口胡诌:“我们的碗被人抢了。” 粉衣女子顿时面露同情,她看了眼这说话的男子,虽是流民,但眼神却不像其他人那么可怕。 她不由多看了一眼。 应羽芙则是直接走到发馒头的蓝衣女子和鹅黄女子面前,道:“我们没有碗,就不要粥了,我们要两个肉包子可以吗?” 她盯着白白胖胖的肉包子,眼露喜爱。 蓝衣女子尚未说话,那鹅黄女子便道:“肉包子?可以啊,我看你长的应该不丑,正好我缺个端水倒茶的洗脚婢,我买了你如何?以后天天有肉包子吃。” 应羽芙诧异地看向鹅黄女子。 鹅黄女子盯着应羽芙的眼睛,眉头拧起,一个流民,竟然有这么漂亮的眼睛,实在不该。 不如挖了省事。 流民,就该有流民的样子。 第265章 杀人灭口 应羽芙清晰看见这鹅黄女子眼中的恶意。 拒绝道:“不了,我虽是流民,却不卖身。 ” 鹅黄女子身后的丫环顿时不满斥道,“你这贱民,好生不知感恩,我家小姐看你可怜要收留你,你倒是拿乔起来,当真是不知好歹。” “你说我们是贱民?我们都是老百姓,哪里贱了?”应羽芙脸色一沉,开口反问。 “贱民就是贱民,还问哪里贱?你从头到脚都贱!”那丫环讽笑道。 应羽芙冷冷看着她。 而她身后的流民们对此毫无反应,他们早就饿极了,贱不贱对他们来说不重要。 尊严,是吃饱饭后才会考虑的事情。 他们现在最想要的,是填饱肚子。 应羽芙深吸一口气,不想与那丫环争执,她看向那鹅黄女子。 鹅黄女子微微一笑,轻呵身后的丫环一句:“莺儿,别乱说话,这位姑娘说的没错,这些都是百姓,你不该骂他们。” 说着,她亲自拿了四个大肉包,绕过粥棚,递向应羽芙。 应羽芙挑眉,她真有这么好心? 毕竟刚才她眼中的恶意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 她伸出手,要接过肉包。 鹅黄女子也递了过来,可是,就在肉包即将递到应羽芙手中时,鹅黄女子手中的肉包突然脱手而出,掉在了地上。 “呀!掉了!” 说着,她便上前一步来捡。 可有意无意的,她的脚踩过四只肉包,将四个肉包都踩扁了。 香喷喷的肉馅从肉包里钻了出来。 周围的流民闻到香味,顿时眼冒绿光地看了过来。 却没有第一时间扑过来争抢。 鹅黄女子笑看着应羽芙,道:“你看,他们都想过来抢了,你要是再不捡起来,这四个大肉包可就没了哦!” 应羽芙眉头皱起。 这鹅黄女子着实不可理喻。 太子走过来,拧眉道:“我方才分明看见你是故意踩的。” 鹅黄女子看了太子一眼,眼神微闪,“你们俩个是一起的吧?夫妻,还是兄妹? 这样吧,你们跟我进府,一个给我当洗脚婢,一个给我倒夜香,本小姐就赏你们一口饭吃,天天都有干净的大肉包吃怎么样?” 太子:“……” 这时,已经有些流民按捺不住上前来,双眼直勾勾盯着地上四个被踩扁的大肉包。 应羽芙没有理会,任由那些人过来,飞快抢走肉包。 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地上连一粒肉沫都不见了。 人群中,几个半大少年正捧着被踩脏的肉包大口吞咽。 应羽芙眼睛顿时红了。 她气的一阵磨牙,抬手便想给那个鹅黄女子一巴掌,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这里出了什么事,怎么闹哄哄的?” 几个年轻人走了出来。 说话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先一步来到裕州的二皇子苍明泽。 与此同时,他身边还跟着明鸾公主,以及苏锦誉等人。 不止他们,昨天住进原府的上官泓也在。 鹅黄女子顿时神情一变,道:“回二殿下,有几个流民在闹事,小女子训斥了他们几句。” 说完,鹅黄女子便怒视向应羽芙和二皇子。 二皇子等人顺着她的视线,也看向应羽芙和太子的方向。 而此刻的应羽芙和太子正转过身,要离开此处。 在此被认出来,有些麻烦。 “他们要逃!他们果然是故意来闹事的!”鹅黄女子怒道。 上官泓盯着他们的背影,莫名觉得眼熟。 二皇子也蹙起眉头,那两道身影,怎么看着好像在哪里见过? 鹅黄女子立即道:“拿下他们!” 便有府兵要上前拿人,上官泓突然道:“等等!” 府兵一顿,鹅黄女子看向上官泓 ,拧眉:“泓表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等等?难道你想包庇这两人不成?” 上官泓眼神微闪,“他们只是普通流民,并非闹事,反而是房秋欢你,故意踩踏粮食,侮辱百姓。” 房秋欢瞪大了眼睛,“泓表哥,你怎么能向着外人?我可是你未婚妻!” “未婚妻?”上官泓冷笑:“你一个未出阁女子,动不动就说是我的未婚妻?你说是我未婚妻,我承认了吗?你也配?” “你!” 房秋欢瞪大眼睛,眼泪瞬间流淌出来,她气愤地跺了跺脚,捂着脸转身跑了。 “哎,秋欢表妹!”蓝衣女子连忙喊道。 她想去追,却又碍于二皇子在这里,不禁面颊绯红,道:“二殿下,表妹还小,我去哄哄她。” 二皇子淡淡看了蓝衣女子一眼,微微点头。 蓝衣女子又福了一礼,这才离开。 离开之后,她不由看了眼人群中离开的那两道身影。 身边的一个老嬷嬷跟了过来,蓝衣女子神情淡了下来,道:“刚刚那两个流民看见了吗?抓住他们,处理了吧。” 敢给他们原府惹事,不必活着了! “是,二小姐,老奴这便去办。” 应羽芙和太子刚离开没多久,便感觉有人跟了过来。 一股杀意自身后袭来,应羽芙刚要转身出手,两道身影突然出现,一人一脚将几个朝他们背后挥刀的家伙踹翻在地。 “殿下,郡主。”声东和击西踹翻那几个人后跪地抱拳行礼。 “这样你们都能认出我们来?”应羽芙指着自己,十分惊奇。 声东和击西面露复杂,“郡主,太子殿下以前还扮过乞丐,我两个也跟着一起扮过。” 说起来,往事不堪回首。 太子别开脸,模样略显心虚。 应羽芙扭头,默默看了太子一眼。 乞丐都扮过,扮流民也没什么了。 而此时,那几个被踹翻在地的原府府兵彻底惊呆了。 他们从地上爬起来,不敢置信地颤声道:“太、太子?” 为什么太子会扮乞丐,还扮流民? 这不是害他们吗? 好端端的,你不当太子,你扮流民? 太子和应羽芙这才看向那几个府兵,声东脸色一冷,道:“殿下,他们是原府的府兵!” 太子冷声道:“将他们押送回去,孤倒是要问问原复海,不过是起了两句口角,什么仇什么怨,就派府兵来杀人灭口。” 原府,原复海刚一回来,便见声东和击西领着两个流民走了进来。 他刚要开口,就见声东和击西冷冷看着他。 “原大人,解释一下吧!” 第266章 原大小姐 “两位统领,这是出了什么事?还有这二位是?”原复海迟疑地看向声东和击西身后的两个流民,以及他府上的几个府兵。 他老眼毒辣,自然看出声东和击西对这两个流民的态度格外恭敬,且这两个流民气质不凡,着实不像普通流民。 声东冷声道:“原大人,这二位是太子殿下和安国郡主,太子殿下和安国郡主方才被你府上的府兵杀人灭口。” 原复海懵了。 那几个被声东和击西押回来的府兵也懵了。 他们要杀的人……是太子殿下和安国郡主? 原复海眼前一黑,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复海反应过来后,忙不迭跪了下去:“老臣原复海参见太子殿下,参见安国郡主。” 太子冷冷道:“原复海,你在这裕州倒是一手遮天,不过是两个流民,想杀便杀了,是不是?” 原复海抬起头,满脸惊恐,“太子殿下,老臣对陛下,对您忠心耿耿啊! 老臣虽平庸,但这些年在裕州也是尽心尽力,万万不敢肆意残害人命。 今日之事,老臣定会审问清楚,给太子殿下一个交待。” 然后眼神冷厉地看向那几个府兵:“到底是怎么回事?还不快说!” 几个府兵早在听到太子的身份时就吓坏了,闻言,他们忙七嘴八舌地道: “回大人,是二小姐身边的周嬷嬷叫属下几个杀两个扰乱粥棚的流民,属下们……没想到会是太子殿下和安国郡主啊!” 原复海脸色凝重,他立即转身,给了身后长随一个眼神,吩咐道:“你快去查。” 长随抱拳领命而去。 说完,他又道:“太子殿下,您和安国郡主是否要先沐浴更衣?” 太子道:“不用了,孤就在这里等着原大人查清这件事情,看看到底是何人要杀两个流民。” 原复海额头不禁渗出冷汗,他一边在心里暗骂行事之人,一边道:“是,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安国郡主,两位请随老臣到正堂坐下来稍等。” 到了正堂,原复海请太子和应羽芙上座,他则坐在一旁陪同。 不多时,先前那施粥的粉衣女子过来了。 她诧异地看了一眼正堂内高座的两个流民,心中不由猜测这二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低眉恭敬地行礼:“孙女见过祖父,见过两位统领大人……” 她看了‘两个流民’一眼,一时不知怎么言语。 原复海连忙起道道:“太子殿下,安国郡主,这是老臣的嫡长孙女,闺名映霜。” “映霜,你还不快见过太子殿下和安国郡主?”原复海给原映霜使了个眼色。 原映霜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两个流民,居然是太子和安国郡主? 那先前在粥棚前,秋欢表妹的一番作为…… 还有二妹,以二妹的为人,定会对这二人下手,可现在这二人好好的出现在这里…… 原映霜压抑下心头的不安,恭顺地上前屈膝行礼,声音温柔如水:“臣女原映霜,参见太子殿下,参见安国郡主!” 她挑了一个十分完美的角度行礼,将她漂亮的侧脸与白皙的脖颈展露在太子眼前。 应羽芙看过去,这姑娘长的还怪好看的。 温婉安静,倒是一个大家闺秀。 等了半天,太子也没叫免礼。 应羽芙不由扭头朝太子看去,太子就像是一个锯嘴葫芦,眼神呆滞地直视前方,好像根本没有看到原映霜。 应羽芙颇有些不解。 但是见那原映霜都行礼行的身子打颤了,她只好开口道:“原大小姐免礼。” 原映霜不由看了太子一眼,太子却好似眼中空无一物,她只好道:“谢太子殿下,谢安国郡主。” 原映霜温柔地笑道:“先前在粥棚,映霜不知二位贵人的身份,多有失礼,还望太子殿下和安国郡主勿怪。” 她说话时,眼神若有若无地瞟向太子,这一次,她微微上前一步,行走间,身上一股暖香散出。 应羽芙眨了眨眼睛,鼻端轻嗅,这姑娘身上还挺好闻。 太子这才也动了动,原映霜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太子终于有反应了! 下一刻,太子突然一张嘴—— “阿嚏!” 太子打了一个喷嚏,鼻端微红,他一边揉鼻子,一边道:“什么香味?” 一副十分不舒服的模样。 气氛突然就陷入了尴尬。 应羽芙也面露担忧,“太子殿下,你……你可是香味过敏?” 太子:“是有些!” 原映霜脸色变了变,片刻后,她后退一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惶恐道: “太子殿下恕罪,许是与臣女身上的香囊有关,臣女不知太子殿下对香粉过敏,请太子殿下恕罪。” 说完,她连忙将腰间香囊取下,交给身后的丫环,“燕儿,快将这香囊拿走处理了,以后也不必再给我准备香囊。” 她这番态度着实是令男子动容。 然而太子殿下是个木头。 他又装聋了。 原映霜看了太子一眼又一眼,太子却只盯着前方,双眼无神。 应羽芙:“原大小姐,你起来吧,你也是无心之失,太子殿下没有怪你。” 原映霜又看了太子一眼,确定太子的确是没有理会她的意思,她又向应羽芙道谢,这才起身。 起身后,她站远了些,微垂的眉头轻蹙。 看来,这位太子殿下并不好接近。 反倒是安国郡主,看上去好说话一些。 实在不行,她就先接近安国郡主。 正想着,先前原复海身边的随从回来了,与他一同过来的,还有一大伙人。 除了房秋欢,以及原府的二小姐原映雪,和她的老嬷嬷这三人外,二皇子一行,以及上官泓也来了。 那长随上前,道:“大人,属下将周嬷嬷带过来了。” 周嬷嬷低着头,一来就一言不发地跪下了。 房秋欢和蓝衣女子,也就是原府的二小姐原映雪则是脸色发白。 尤其是房秋欢,她看向首座上的二人,正是那两个流民。 她忍不住惊呼出声道:“你们——你们真是太子殿下和安国郡主?” “秋欢,不得对太子殿下和安国郡主无礼,你还不快些行礼?” 不待太子和应羽芙说话,原复海立即呵斥出声。 房秋欢看着二人,紧咬双唇,一时间心中倍觉难堪。 她的眼中流露出一丝不服气。 那个她视为洗脚婢的女子,怎么就成了安国郡主了? 见她这般作态,那蓝衣女子原映雪立即上前,一掀裙摆便跪了下来,顺便拉了房秋欢一把。 房秋欢被拉的跪倒在地。 原映雪道:“太子殿下,安国郡主,先前在粥棚不知是二位贵人,多有失礼,还望二位贵人勿要怪罪。” 房秋欢见状,虽然不甘心,但是一想到这二人的身份,也不得不开口赔罪: “太子殿下,安国郡主,小女先前不知二位贵人的身份,多有得罪,还望二位贵人恕罪!” 她说着,抬头看了二人一眼,确见二人虽然是流民装扮,但是气度非凡,坐在那里竟透着一股压迫感。 她心里才陡然升起一股害怕来。 应羽芙与太子都没有开口的意思。 “太子皇兄,这件事也不能全是她们的错,你和应羽芙打扮成这副模样,怪得了谁?” 明鸾公主上前一步,眉头微蹙,满脸的不赞同。 太子冷眼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明鸾唇角紧抿,道:“莫非太子皇兄是要以权压人?” 原映雪和房秋欢都欢垂了头,房秋欢眼中浮现一丝欣喜,有明鸾公主替她们说话,太子和安国郡主肯定也不好怪罪她了。 “好一个以权压人,明鸾,跪下!”太子忽地沉下了声音。 “太子皇兄,你——” “怎么,你要忤逆孤?”太子盯着明鸾,乌黑的眼眸里一片压迫,有那么一瞬间,明鸾从他的身上看到了父皇的影子。 一样的威严,一样的令人畏惧。 明鸾不情不愿地跪下了,“跪就跪。” 苍明泽蹙了蹙眉,他上前道:“太子皇兄,明鸾年纪还小,若有令你不快之处,还望你莫与她计较。” 太子淡淡瞥他一眼,“她不是说孤以权压人吗?那孤就叫她知道知道什么叫以权压人,她今天就跪着,不得起来。” “太子皇兄!”明鸾不可置信地看着太子,他怎么这么对她! 苍明泽蹙眉,刚要再开口,应羽芙突然道:“先前我与太子扮作流民去粥棚领取食物,这位房小姐宁愿将食物扔在地上踩踏,也不愿给我二人。 还有方才,我与太子殿下被原大人府中的几名府兵刺杀,明鸾公主一来不问原由,就说太子殿下以权压人,我倒是好奇,明鸾公主是从哪里看出太子殿下以权压人的?” 明鸾公主抬头,不忿地瞪了应羽芙一眼,却哑口无言。 苍明泽一默,然后道:“竟有此事?” 那原映雪垂了垂眸,眼中的神情晦涩。 原复海这时道:“二皇子殿下,的确是有此事,那几个府兵已经招供。” 说完,原复海眉眼一沉,看向跪在下方的周嬷嬷,道:“周嬷嬷,那些府兵说,是你叫他们去刺杀太子殿下和安国郡主的?” 周嬷嬷身子一颤,以头磕地,道:“回大人,老奴不知那两个流民是太子殿下和安国郡主。 老奴只是见那两个流民扰乱粥棚,还冲撞了表小姐,这才私自决定杀了他们。 老奴虽是伺候二小姐的,但这件事情跟二小姐没有关系,是老奴瞒着二小姐私自所为,老奴有愧于二小姐的信任! 老奴深知闯下弥天大祸,老奴愿以死赎罪!” 不由分说,周默默说话落下,嘴里便吐出黑血。 她竟是提前服了毒 。 看着周默默的身子缓缓倒下,失了生机,气氛瞬间一片死寂。 片刻,周复海起身,跪地道:“太子殿下,都是老臣管束府中下人不力,请太子殿下治老臣治家不严之罪!” 太子和应羽芙看着他,眼中都闪过冷意。 这个老狐狸! 行事果然狠辣果断。 太子道:“百密也有一疏,原大人为裕州父母官,平日事务繁忙,难免有顾及府中不够周全的时候,起来吧,这件事不怪你。” 原复海顿时百般感激:“老臣谢太子殿下不怪之恩,但那几个府兵着实该罚,老臣这便以府中规矩,重罚他们!” 太子点头。 而这时,原映雪也道:“太子殿下,安国郡主,周嬷嬷是小女的贴身嬷嬷,虽然刺杀之事,是她私自所为,但小女也有管束不力之责,还请二位贵人责罚。” 太子没有理会,应羽芙只好道:“既然那周嬷嬷已经认罪伏株,这件事情便过去了,我与太子殿下,自不会揪住不放。” 话说到这份儿上,原映雪连忙道:“是,多谢太子殿下,多谢安国郡主。” 原复海连忙道:“太子殿下,安国郡主,老臣府中虽然不比皇中中的府邸,但这处宅子也算是景色秀丽,太子殿下和安国郡主可否留下小住?” 太子道:“正好,孤方才与安国进来的时候,也觉得你这府邸不错,便依你所言,在你这府上住下了。” “承蒙太子殿下和安国郡主不弃,老臣今晚便设宴,为太子殿下和安国郡主接风洗尘!” 太子和应羽芙都应下了。 原复海亲自引着太子去安置住处。 而应羽芙,则是由原大小姐引去住处。 府中男客和女客自然是分开住的,男客在府东边的院子,女客在府西边的院子。 应羽芙到了住处,发现自己旁边就在明鸾公主的房间。 而明鸾公主此时也正一同过来了。 她冷冷看着应羽芙,道:“没有太子哥哥在身边护着你,晚上你可要小心了。 这裕州不比皇城,听说最近流寇嚣张,还有采花贼,专门抢劫权贵府中的女子。” 应羽芙看了她一眼,面露害怕:“真的吗?那太可怕了,明鸾公主,你可是公主,千万要小心啊!” 明鸾本来是想给她添堵,哪想反被恶心到了。 明鸾冷哼一声,“应羽芙,别以为有太子皇兄护着你,你就能安然无恙。” 第267章 原家的真假千金 “明鸾公主这是在威胁我吗?”应羽芙黑眸无辜:“一会儿我便将明鸾公主所言,告知太子殿下。” 明鸾公主的脸色顿时一黑,“应羽芙,你少拿太子皇兄压我,不管怎么说,我才是他的皇妹,而你只是一个外人。” 原映霜站在一旁静静听着,她不动声色,眼底却闪过一道精光。 看来,明鸾公主不喜欢这位未来的太子妃。 应羽芙道:“是吗?明鸾公主是在说,我这个未来太子妃是外人吗? 这么说,明鸾公主是没把陛下的赐婚圣旨放在眼中啊!” “你——”明鸾脸色一变。 恰在这时,乌灵朵也过来了。 她一袭黑衣,身姿玲珑,她过来看了应羽芙一眼,对明鸾道:“明鸾,我们回去更衣吧,一会儿还有宴会。” 明鸾没再说什么,她阴沉着脸,跟着乌灵朵回了屋。 二人走后,原映霜温柔地笑道:“安国郡主,裕州两年干旱,水源紧缺,条件有些简陋,一会儿我叫下人给您送热水过来。” 应羽芙看了她一眼,道:“好。” 原映霜离开不多时,便有下人送了热水过来。 应羽芙泡在热水中,洗去尘埃,就在这时,她挂在胸前的蛊石微微发烫。 应羽芙眉眼微动,转眼瞧去,便见一只黑色蛊虫正飞快爬上浴桶,往水里钻来。 不用想,应羽芙也猜到了这蛊虫是谁的。 隔壁,乌灵朵笑着对明鸾道:“明鸾,你别生气,我已经放了迷心蛊过去,她中了这迷心蛊,我让她做什么,她便会乖乖听话。 一会儿宴席上,我叫她当场脱衣跳舞,也使得。” 明鸾眼睛一亮,笑了:“太好了。朵朵,你的蛊虫的威力,我可是亲眼见识过的。 一会儿就如你所言,叫她当众脱衣跳舞。 哼,到时候我看太子皇兄还要不要她!” 两人正说着,乌灵朵的脸色突然一变。 下一刻,她的脸色突然涨红,嘴一张,‘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血。 乌灵朵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我的蛊……被杀死了!怎么可能 !” 应羽芙看着那蛊虫刚一爬上桶沿,便被蛊石散发出去的能量瞬间杀死,掉落在地。 应羽芙弯了弯唇,眼中闪过冷意。 给她下蛊,就该受到教训。 她屋住蛊石,道:【小癫,这蛊石可真是个对付蛊虫的好东西啊!】 【那当然了,宿主,有了这蛊石在,任何蛊虫都不能近你的身,一但近身,算计你的人,定会遭到反噬!】 小癫很是骄傲。 应羽芙沐浴完,换上干净的衣服,原府的下人便过来请她前往大厅。 应羽芙一出门,见只有明鸾自己出来,并不见乌灵朵 。 且明鸾的脸色十分的难看。 应羽芙佯装惊讶道:“咦,明鸾公主,怎么就你自己,你的那位朋友乌灵朵呢?” 明鸾怨毒地看了她一眼,“应羽芙,是不是你……” “是不是我什么?”应羽芙一脸戏谑地看着她。 明鸾当然不明说破蛊虫的事,这个哑巴亏,她们只能就这么吞下了。 但是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明鸾阴沉地看了应羽芙一眼,转身走了。 到了院门外,便见原府的两位夫人已经在等她们了。 年纪稍大一些的,是原府的大房夫人王氏,也就是原映霜的母亲。 年纪稍轻一些的,则是原府的二房夫人何氏,也就是原映雪的母亲。 除此之外,还有一名与她们年纪相仿的妇人,这妇人一身素净衣衫,妆容淡雅,一把年纪了,却仍是楚楚可怜的姿态。 应羽芙看了她一眼,这妇人应该就是原梦璃,原家的养女。 二舅母幼时身体不好,从小被送去当地的道观里养着,长到十二岁才被接回。 而就在二舅母被原氏送走的那十二年,原家却又养了一个养女,代替二舅母在父母身边承欢。 以至于等二舅母回府后,养女罢占原府千金的身份,不仅是二舅母的两位兄长,便是她父母,也都不喜她这个亲生的女儿和妹妹。 反倒是将原梦璃当成了宝。 便是如今,原梦璃夫家落魄,她和她的女儿房秋欢仍被接回原府居住,便能看出一二。 除了她们,原映霜,原映雪,房秋欢也都分别跟在各自的母亲身后。 见到她们出来,几人顿时行礼。 “见过明鸾公主,安国郡主。” 明鸾比应羽芙先来裕州,显然她已经跟这几人都熟了。 她笑着道:“三位夫人不必多礼。” “明鸾公主真不愧是我们北玄的公主,风度就是与普通人不同。 这普通人啊,就算是当了公主郡主,那也是不能跟明鸾公主这样的真凤相比。 明鸾公主的气度,真是令民妇折服。” 原梦璃开口,一边说,一边还朝明鸾又行了个礼。 明鸾顿时唇角上扬,瞥向应羽芙,眼中一片嘲讽。 应羽芙哪里听不出原梦璃这是一边在讨好明鸾,一边又在嘲讽自己。 她有些意外,难道就因为自己与房秋欢发生过不愉快,这原梦璃就记恨上自己了? 还是说……因为二舅母的关系? 应羽芙眯了眯眼,扫了原梦璃一眼。 而她也正好看见,王氏和何氏都是一副对原梦璃的话假装没听见的样子。 应羽芙眼睛一亮,看这二位夫人的态度,这里面怕是有乐子。 而一旁的原映霜,原映雪,房秋欢三人皆都是看了应羽芙一眼又一眼。 她们都没想到,这位安国郡主的真容,居然如此好看! 她们都自诩是美人,可是在这位安国郡主面前,瞬间便神色黯淡了不少。 尤其是原映霜,隐隐有种自惭形秽之感,她的眼神不禁暗了暗。 难怪之前太子殿下对她不假辞色,却原来,安国郡主生的这般好看动人。 至于房秋欢,眼中则满是浓浓的嫉妒。 一行人来到大厅时,正好太子一行也到了。 太子看见应羽芙,朝她伸出手,“芙儿!” 应羽芙走过去,太子极其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手。 这一幕,叫众人都神色各异。 看来,太子极喜欢这位未来的太子妃。 原映霜则是怔怔地盯着太子的模样,先前太子是流民模样,她看不出什么来,而此时,看到太子的真容,她不禁心跳加快,脸上蔓上潮红。 可是当看到太子主动牵应羽芙手的这一幕后,不禁眼神一暗。 第268章 原知府就是这样为官的? 原映霜心绪不平静起来。 先前,祖父说让她接近太子,当太子侧妃,她还心有不甘。 毕竟,她的目标一直都是当正室夫人,绝不为妾。 可是,原家现在的处境却是由不得她任性,无奈,她只能应下了祖父的要求。 先前在正堂,太子一副流民装扮,她若有若无的勾引接近,太子都对她不假辞色,她心中还隐隐有些复杂。 然而此时,她才知太子简直是天人之姿。 这样的人,即便是给他做妾,她亦是心动的。 原映霜不由希冀太子能够注意到自己的视线,给自己一个回眸。 然而现实注定叫她失望,太子的眼神,始终都落在安国郡主的脸上。 便是偶尔与祖父说话,短暂看向祖父,但转瞬,便又会重新回到安国郡主的脸上。 仿佛除了安国郡主,他的眼中再也看不见旁人。 原复海这时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一行人。 其中两个中年男人走上前来,行礼道:“臣惠州知州原良义,参见太子殿下!” “臣东良县县令原朋义,参见太子殿下!” 太子看着二人,道:“两位大人免礼吧。” “谢太子殿下。”原良义和原朋义起身。 他们是原复海的两个儿子,原良义任惠州知州,正五品的官位。 而原朋义则是正七品。 惠州隶属于裕州府,乃是裕州一带重要的交通枢纽,来往行商的商人络绎不绝,除此之外,更是重要的战略要地。 只要惠州安定,裕州府便出不了多大的乱子。 太子道:“原大人,惠州情形如何?可有流寇作乱?” 原良义立即道:“回太子殿下,臣日夜防守镇压,惠州目前相对安定。” “那就好。”太子微微点头。 原复海一脸骄傲,又将身后的两个青年人拉了出来,道:“太子殿下,这两个是老臣的孙子,这是长孙修然,这是次孙修安。 修然和修安如今都已经是举人,只待明年春闱了。” 原修然和原修安立即上前行礼。 太子夸了他们二人一句,原复海忙招呼众人入席。 太子自然是在主位,太子牵着应羽芙,应羽芙坐在了太子身旁。 其次是二皇子,明鸾公主。 原复海居于陪位,不敢僭越。 其他人依次入座。 就在这时,下方传来一阵嘈杂。 原复海脸色一变,严厉道:“怎么回事?” 就见原梦璃一脸委屈,她上前行礼道:“父亲,是泓儿,欢儿不小心绊了一下,靠在了他身上,他……他许是不小心,将欢儿推倒了。” 原复海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看向上官泓,道:“泓儿,你为何要推你欢表妹?” 上官泓道:“我没推,她往我身上贴,我就是避了一下,她便自己摔倒了。” 原复海顿时脸色一冷,道:“泓儿,你出自镇国公府,我本不该训责于你。 但是我也是你外祖父,身为你的长辈,我着实该管管你。 你如此不爱护兄弟姐妹,着实该自省,你现在快跟你欢表妹道歉吧。” 上官泓顿时气笑了,他冷冷道:“你以前就是这样对我母亲的?” 原复海脸色一沉,“你就是这样跟长辈说话的?你看看你,还有没有把我这个外祖父放在眼里?” “不问真相,不查原因,直接叫我给她道歉,我母亲以前也是这样被你对待的吧?” 上官泓眼神冷了下来。 他看着原复海,却是想到芙儿预知梦中母亲遭遇的不幸。 他转身看向房秋欢,“你说,我推没推你?” 房秋欢眼眶一红,委屈地道:“表哥不愿承认便罢了。” 原梦璃更是一脸心疼地将女儿护进怀里,道:“父亲,算了吧。” 原复海更加怒火高涨,“不行,今日我非要叫他给你们道歉!” “都是自己的家人,闹这么难看做什么?你不会是想说你表妹和你姨母冤枉你吧? 你怎么比你母亲还不容人?” 原朋义拍案而起,愤怒地瞪着上官泓 。 上官泓看向他,“二舅舅,如果我没记错,我娘才是你的亲妹妹吧?” 原朋义蹙眉,“我没说你娘不是我的亲妹妹啊,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冷笑一声:“莫非是你娘跟你说了什么?” 他一脸的不悦:“我就知道,你娘心胸狭小,素来容不下你梦璃姨母,你切莫被你娘带坏!” “呵,我被我娘带坏?”上官泓气不打一处来,他娘以前这是过的什么日子啊? 不仅是上官泓,应羽芙也开始火冒三丈。 【叮!触发打脸机制,请宿主帮上官泓证明清白,揭穿原梦璃和房秋欢的真面目!】 许是察觉到应羽芙的怒火,系统发布了打脸任务。 接着,便是小癫愤怒所声音:【宿主,太过分了,你二舅母这一家人没一个好东西。 预知梦里,你二舅母凄惨的下场,就是原梦璃所为,她找了青黄山上几个匪贼,把你二舅母侮辱至死,害她腹中双胎当场流产。 原良义和原朋义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但他们最后都是知情者。 可他们不仅没有责备原梦璃,还帮她善后,遮掩了此事。】 应羽芙瞬间拳头硬了。 一旁,太子也神色冷了下来。 原复海察觉到太子的脸色不好,顿时怒道:“上官泓,就算你出自镇国公府,可你也不能不把你母亲的家人放在眼里。 快跟你二舅舅和姨母道歉,还有你秋欢表妹,她是你未来的妻子,你这样对她,本就不对!” 上官泓脸色涨红,双拳紧握,他想发作,今日之事,无法善了。 既然原家不给他和母亲脸面,那他自也不必给他们留脸面。 他正待发作,就在这时,太子的声音响起。 只听他道:“原知府,原县令,你们平日里就是这么为官的? 不问原由便让上官泓道歉,你们可查清了真相如何?” 原复海和原朋义的脸色顿时一变。 原复海忙道:“太子殿下责怪的是,是老臣没有问清缘由。 只是太子殿下有所不知,梦璃性格温和善良,秋欢亦是单纯直率,绝不会冤枉他人。” 太子唇角掀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原知府是说,你仅凭你的单方面的认知,就能随意定另一个人的罪? 甚至,你也能凭此断定一个案子? 原知府为官,真是令孤大开眼界!” 原复海脸色一变,顿时起身跪了下去:“太子殿下息怒,老臣不是这个意思!” 太子挑眉:“不是这个意思?那你还有别的什么意思?” 应羽芙这时起身,道:“要知真相还不容易?” 她直接从系统商城里买了两颗真言丹,她走到原梦璃和房秋欢的面前,猝不及防将两颗真言丹给她们喂了下去! 第269章 她们就想说真话 “你给我们吃了什么?”房秋欢脸色一变,大声叫道。 应羽芙冷冷看着她们,道:“放心,不是毒药,也不是损伤你们身体健康的药。 仅仅只是叫你们说真话的丹药罢了!” 房秋欢双眼圆睁,愤怒道:“什么说真话的丹药,我看你就是借机报复,想害我和我娘!” 房秋欢尖声道。 原梦璃也道:“安国郡主,你我也是亲戚关系,按辈分,我也是你的长辈。 你这样对我无礼,恐怕有失你郡主和未来太子妃的身份吧?” “长辈?你算我哪门子长辈? 就算我二舅母出自原家,可也只有我二舅母算我的长辈,你算什么?” 应羽芙嫌弃蹙眉。 “你——” 原梦璃眼睛一红,眼泪便落了下来。 她看向原复海的方向,“父亲,女儿早知姐姐不喜欢我,没想到,竟连安国郡主也受其影响……” 原复海的脸色难看至极,“太子殿下,您看到了吧? 原梦桐那个逆女,她自己容不下梦璃就算了,竟连上官泓和安国郡主也受她指使,如此欺辱梦璃。” “原大人,你是说,孤的太子妃不辨是非,是个随意听信她人之言的糊涂虫?” “这……太子殿下,老臣不是这个意思。” 原复海脸色又是一变,连忙解释。 苍明泽这时开口,道:“太子皇兄,依臣弟看,原大人并不是那个意思。” “哦?那依二皇弟看,原大人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太子看向苍明泽。 苍明泽看向太子,眉眼中透出几分锐气,道:“太子皇兄,你无非就是不信原大人的话。 觉得原大人偏袒原梦璃母女,诬陷原梦桐和上官泓。 我们不如问问其他人,刚刚上官泓到底有没有推房小姐。” 应羽芙已经走回座位,也看向大厅中央。 太子跟应羽芙交换了一个眼神,点头道:“好啊,原大人,这也算是你的家事,不如你亲自问。” 原复海道:“是,太子殿下,二皇子殿下。” 原复海起身,看向方才与原梦璃房秋欢母女二人站在一处的两个儿媳。 “王氏,何氏,方才你们就在旁边,可有看清是谁推了欢儿?” 王氏与何氏对视一眼,两人皆是讷讷不言。 原复海眉头一拧。 原良义与原朋义见状,都眉头蹙起,面露不耐。 尤其是原朋义,更是直接训斥何氏,道:“何氏,你这副样子是怎么回事?为何不说话?” 何氏看了原朋义一眼,眼中带着一丝怨怼,她一咬牙,道: “妾身方才虽然就在梦璃和秋欢身边,但妾身刚才在看别的,没看见秋欢是怎么跌倒的。” “何氏!你——” 原朋义瞪大眼睛,满脸怒意,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这种时候该怎么说她不明白吗?就算是没看见,也得说看见了。 她竟不知道护着梦璃一些! 何氏看见他的神情,哪里不知他心中所想,眼神越发冰冷。 一旁,王氏见状,也嘲讽地笑了笑,道:“妾身跟弟妹一样,刚刚都没注意到秋欢是怎么跌倒的。” 原良义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死死盯着王氏。 王氏却不看他,而是与何氏交换一个眼神,两人眼中都满是畅快。 她们的娘家都是当地贵族,并不忌惮原家。 平日里,为了维持夫妻和睦,她们对原梦璃多有忍让。 但再多的忍让也敌不过,她们的夫君眼中只有原梦璃这个‘妹妹’,就连她们,也要受原梦璃摆布拿捏。 原良义和原朋义万万没有想到,平时贤惠的妻子,这个时候居然如此不给他们脸面。 秋欢也是她们看着长大的,她们竟没有一点儿袒护之意。 二人的脸色都阴沉的快要滴水,不由又看向原映霜和原映雪。 原映霜摇头,“爹,二叔,我刚刚的确没有注意到秋欢表妹那边。” 她没说谎,她的注意力一直在太子和应羽芙身上。 原映雪却是眼神微闪,道:“大伯,爹,我刚刚正好看见了,的确是泓表哥推了秋欢一下。” 原朋义的眼中顿时浮现满意之色。 还是映雪懂事。 何氏不由看了女儿一眼,原映雪与她对视一眼,眼神略显愧疚。 何氏沉默下来。 房秋欢顿时面露得意。 原复海也道:“太子殿下,您也听到了,映雪亲口证实……” 太子挑眉,“是吗?那不如听听原梦璃和房秋欢自己怎么说。” 原复海不知其中厉害,顿时道:“秋欢,你自己将刚刚的情形详细描述一遍,上官泓,是怎么推你的。” 房秋欢挺起了胸膛,上前一步开口道:“自然……上官泓那个木头,我不过是故意假装被绊倒,往他身上摔去。 他非但不懂怜香惜玉接住我,还故意避开我,害我摔倒,真是可恨至极!” 话落,大厅的气氛瞬间一静。 “秋欢!”原梦璃一脸惊恐地看着女儿。 房秋欢也呆住了,她也意识到自己刚刚都说了什么。 她连忙开口想要狡辩,道:“我……我没说谎,我就是想诬陷上官泓! 她娘不过是命好,嫁入了镇国公府,他才成为镇国公府的少爷。 依我说,该嫁入镇国公府的人该是我娘才对,都是那上官诚眼瞎,居然看上了原梦桐那个废物。 不然,我就是镇国公府的小姐了,说不定,嫁给太子当太子妃的人,就是我了!” 房秋欢满脸愤慨地说道。 “秋欢,别说了!” 原梦璃上前一把捂住了房秋欢的嘴。 原复海的脸色此刻彻底僵硬。 他‘噗通’一声重新跪了下来,道:“太子殿下,秋欢还小,她不懂事,都是乱说的!” 太子嗤笑一声,“那就让大的说。” 他饶有兴趣地看着原梦璃。 原梦璃深知女儿闯了祸,她连忙道:“回太子殿下,欢儿她说的……都是真话!” 众人:“?” 除了一脸看热闹的应羽芙和太子,所有人都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原梦璃一把捂住自己的嘴,为什么,她的嘴好像不听话了? 可是,她越是捂,便越是想说。 于是她听到她的嘴得意又大声地道:“我就是嫉妒原梦桐怎么了? 凭什么她就是原家的亲生女儿,我就只能是养女? 凭什么她能嫁进镇国公府,而我只能给房家那样的低贱商贾? 凭什么她要比我过的好? 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相信,是她容不下我,我才是那个被所有人宠爱,众星捧月的人! 我还要让我的女儿嫁给她的儿子,等我的女儿生下儿子,就杀了原梦桐和上官泓。 等镇国公府的人死完,我的女儿就是镇国公府的女主人,我女儿的孩子,就是镇国公府的继承人。” 第270章 太子经验丰富 【哈哈哈,说的好,看这朵老白莲还怎么诬陷上官泓!】 小癫在系统里看热闹,此刻忍不住大声叫好。 应羽芙也唇角上扬,一脸兴味地看着原梦璃口吐真言。 太子更是听得啧啧称奇,“这么不要脸的人,不是第一回见,但每见一回,还是要震惊一回!” 他看向苍明泽,道:“二皇弟,你觉得震惊吗?” 苍明泽此刻脸色僵硬,听见太子的问话,只僵硬地笑了笑,道:“震惊!震惊!” “哈哈哈,是吧,孤也震惊!”太子笑的超大声。 二皇子脸色发黑。 但没人敢说太子的不是。 上官泓更是一副看小丑的表情看着原梦璃。 她的这番算计……把他们镇国公府当什么了? 简直匪夷所思! 原复海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他厉声道:“梦璃,别说气话,你怎么会嫉妒原梦桐,明明就是原梦桐容不下你……” 他一边说,一边给原梦璃使眼色。 原梦璃眼底闪过一片慌乱,她想起身离开,但是她的嘴却再次不听话地道: “父亲,你不用替我狡辩,我没有说气话,我说的是真话。 原梦桐那个废物,她怎么争得过我? 我只需要掉两滴眼睛,父亲,母,还有哥哥们,便都心疼我。 原梦桐亲生的又怎么样?她拿什么跟我争? 二十年前,要不是我看她碍眼,想要除掉她,她能遇到上官诚吗? 当时,我让几个山匪去毁了她,她竟逃了,不仅逃了,她还被上官诚救了,她还因祸得福,嫁进了镇国公府。 真是苍天不公啊,原梦桐她怎么就那么好命? 他们的新婚夜,我本来去勾引上官诚了,可是上官诚那个眼瞎的,居然看不上我,还将我扔了出去,这才被姓房的得逞。 若不然……我岂能嫁入房家那样的低贱商贾之家?” 说到这里,她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怨怼来,她看向原复海:“都怪父亲母亲,你们为何不给我找一门权贵订下亲事? 你若是早早为我订下一门好亲事,我又岂会沦落到现在和女儿寄人篱下的过日子?” 原复海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原梦璃。 “梦璃,你、你……你都在说些什么啊?” 原梦璃一边捂自己的嘴,一边满眼的惊恐。 她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她的嘴会不受控制? 她不由看向应羽芙的方向,她刚刚说,她给她们吃下的丹药会让她们说真话? 难道真是她的丹药作怪? 一旁,房秋欢的脸色也白了下来,娘都说了些什么啊? 这下,岂不是要惹得外祖父不快? 而听到这一切的上官泓,更是脸色铁青,满眼恨意。 山匪,竟是山匪。 原来不仅是芙儿的预知梦里,竟早在二十年前,这个毒妇就害过母亲了。 母亲生在这样的家里,真是堪比生在虎狼窝。 幸亏母亲当年遇到了父亲。 “原知府,原梦璃和房秋欢亲口所说,她们方才就是在诬陷上官泓 。 不仅诬陷上官泓,他们还要算计镇国公府。 镇国公府乃是开国功勋,竟遭人如此算计,原复海,此事没你授意,她们两个妇人岂能有如此胆量?” “太子殿下明鉴!老臣绝无此等胆量算计镇国公府啊,都是原梦璃糊涂了,在说糊话!” “糊话?好一个糊话! 那二十年前,她让山匪去毁了原梦桐,阴差阳错导致原梦桐与上官诚结合,这又是糊话? 原复海,你还要怎么狡辩?” 太子双眼冰冷地盯着他,如盯着一个死人。 原复海冷汗涔涔,脸色惨白。 事到如今,他也着实辩无可辩。 只能道:“太子殿下恕罪,这些事情,老臣都不知情,都是原梦璃自作主张!” “二十年前,原梦璃只是一个闺阁女子,她哪里来的能力接触山匪?” 太子冷笑着道。 原复海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而他低垂的头颅之下,眼神中却是充斥着浓浓的寒意。 太子……竟如此咄咄逼人! “太子殿下恕罪,这件事情,老臣属实不知……” “原梦璃,当年你是如何做到雇佣山匪的?”应羽芙问。 “我一个人当然做不到,是我二哥帮我的,他帮我联系了青黄山的土匪……” “唔唔!” 原梦璃的嘴被人堵上了。 是原朋义。 “梦璃,你魔怔了,二哥哪有本事接触青黄山土匪?” 说罢,他掌刀挥下,将原梦璃敲晕了。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将原梦璃交给下人,而自己小心将人抱在怀里。 原朋义低头,看着怀中柔软的人儿,心头一阵复杂。 下一刻,他竟将原梦璃打横抱起,看向太子道:“太子殿下,请容下官将舍妹送回去。” 太子没有理他,而是看向苍明泽,道:“二皇弟,你怎么看?” 苍明泽脸色僵硬:“太子皇兄,许是她就是魔怔了,在胡言乱语呢。” 太子神色莫测,他看了苍明泽一眼,那一眼,深不见底,叫苍明泽心头没来由的一慌。 他从未在太子身上感受到这般气息。 可是这一次,他头一次感受,太子……并不无害。 就在他心惊之际,太子却忽地莞尔一笑:“好吧,既然二皇弟都这么说了,便是吧。” 这是算了?不追究了? 原复海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向太子。 原朋义如愿以偿抱着原梦璃出去了。 原良义也见,也起身告罪,假借解手之名,跟了出去。 太子凭他多年看八卦的经验,敏锐地察觉到原良义离开的不同寻常。 他有些坐不住了,想跟出去看看。 就在这时,应羽芙脑海中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恭喜宿主打脸成功,证明上官泓清白,系统奖励500积分,当前余额8886积分!】 紧接着,小癫的声音响起:【宿主,系统刚刚检测到原良义出去追原朋义了,他们兄弟二人此刻正在争抢原梦璃。】 太子:“!” 他就说嘛,他的直觉没错,果然有热闹! 应羽芙乌黑的眼眸微微震颤,她好想出去看看啊! 就在这时,身旁的太子突然咳了起来,并且一脸难受地捂住了心口。 “芙儿,孤有些不舒服,咳咳咳……” 应羽芙脸色一变,扭头,就见太子冲她眨眼睛。 应羽芙顿时会意,一脸焦急地扶住他,道:“原大人,太子殿下不舒服,我扶他出去通通风,一会儿就回来。” 第271章 哦豁!好震撼! 原复海顿时站起了起来,面露忧心, “太子殿下,老臣这便传府医来。” 太子一脸虚弱地看向他:“不必,许是在这大厅里闷的,孤出气透透气便好。” 应羽芙也一脸宽慰地笑着道:“出去透透气就好,原知府不必忧心,有本郡主在呢。” 明鸾顿时拍案而起,正想怒斥应羽芙,被苍明泽按住。 “二皇兄!”明鸾一脸愠怒。 苍明泽朝她摇头,“太子的事情,你管不了。” 明鸾的脸色顿时绿了。 她怎么就管不了了?她可是太子的皇妹。 可是想到太子为了应羽芙屡次对她不善的态度,明鸾又一脸憋屈地坐了回去。 只能眼睁睁看着应羽芙扶着太子走了出去。 原映霜将这一切收入眼中,她眼眸微转,微微一笑,起身道:“祖父,孙女出去看看,太子和安国郡主若有需要,孙女也好搭把手。” 原复海赞赏地看了大孙女一眼,还是映霜稳妥啊,不愧是他的嫡长孙女。 “你去吧,看护好太子殿下和安国郡主。”原复海一脸欣慰。 “是,祖父放心。”原映霜盈盈一福身,转身走了出去。 宴会继续,但苍明泽和明鸾公主都有些心不在焉。 另一边,应羽芙和太子到了外面,果然看见不远处的亭子里,原鹏义抱着原梦璃,原良义跟了上去。 房秋欢应该是被原朋义打发回去了。 应羽芙和太子悄摸摸地跟过去,躲在了亭子下面的假山里。 原映霜站在不远处,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刚刚在大厅里还一副虚弱无比的太子,此刻正一脸兴奋地蹲地假山下面。 安国郡主同样如此,两个都蹲着,头挨在一起,窃窃私语。 原映霜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震惊,她提起裙摆,也走了过去。 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她并没有惊动亭子里的三个人。 她走过去,在应羽芙和太子身旁也蹲了下来。 应羽芙和太子回头看了她一眼,两个人动作一致地竖起一根手指。 “嘘!” 原映霜愣住了,他们居然如此默契! 她顿了顿,十分听话地点了点头。 见状,应羽芙和太子继续扭过头,竖起耳朵听亭子里的动静。 “二弟,你刚刚下手太重了,梦璃身子虚弱,经不起你下那么重的手。” 原良义有些心疼地看着昏迷中的原梦璃。 原朋义道:“我已经收着力道了,但是梦璃刚刚不受控制,我必须打晕她,以免她说出更多得罪人的话。” 原良义沉默一瞬:“那安国郡主有些邪门,不知道她给梦璃和秋欢吃了什么。” 原朋义脸色阴沉,“也不知道太子和安国郡主这次来裕州是好是坏,我们不得不防。” 原映霜听的脸色发白,她不断看向太子的脸色,发现他除了一脸八卦,并无怒意,她才稍稍定下心来。 她生怕父亲和二叔再说出什么不能让太子听见的话来,就在这时,原梦璃嘤咛一声,醒了。 “梦璃醒了,二弟,是不是你让她不舒服了,还是换我抱着她吧。” 原良义上前。 原朋义将人拢进怀里,“不必了,大哥,我抱的很小心,梦璃没有不舒服。” “哼,你说没有就没有,你看看梦璃的脸色多难受。”原良义上前伸手。 “大哥,怀里太冷了,我怀暖和,我抱着梦璃就可以了!” “呵,二弟,你这样就太霸道了些,梦璃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妹妹!” “我哪里霸道了……” “大哥~二哥~” 原梦璃虚弱地唤了一声。 三十多岁的人了,她的声音依旧如同十五六的少女一般娇憨,带着些初醒的朦胧。 原良义和原朋义顿时噤声,一脸关切地看向她。 “梦璃,你醒了?” “梦璃,你怎么样,二哥哥刚刚打疼你没有?” 原梦璃缓缓从原朋义怀里撑起身子,摇了摇头,道:“我没事的二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她说着,又看向原良义,“大哥,你别跟二哥争,你们都是我的哥哥,谁抱着我,都是一样。” 原良义和原朋义都是一脸温柔地看着她。 原梦璃浅笑,宛如月下梨花般清雅,“你们都是我最好的哥哥,你们不要为了我起争执。” “好,梦璃,我们听你的。” 原朋义握住她的手,眼神里的柔情蜜意浓的化不开。 原良义也是满眼温柔,但他有些霸道地道:“我们可以不起争执,但是梦璃,你不能厚此薄彼,你今晚让他抱,明晚,就要让我抱!” 哦豁! 假山下,应羽芙和太子激动握起了拳头。 好震撼! 原映霜:“……” 原映霜脸色涨红,尴尬的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偏偏太子和安国郡主听的双眼冒光。 她只能按捺下不安的心,暗暗期盼父亲和二叔不要再说出一什么炸裂的言语。 却听原梦璃有些羞怯的声音响起:“大哥,你别这样说,若是让大嫂听到误会就不好了。” “哼,她有什么好误会的?你是我们最疼爱的妹妹,我们多亲近你怎么了?” 他说着,便坐了下来,与原朋义一左一右将原梦璃夹在中间。 哦豁! 应羽芙和太子悄悄探出头,看了一眼,眼中的八卦之火熊燃烧起来。 原映霜:“……” 她蹲如针毡。 原梦璃看看左右两个哥哥,一脸娇羞,可转瞬又神色楚楚。 “大哥,二哥,梦璃先前在大厅里说了些不该说的,恐怕父亲是真的恼了我了。 往后……你们也别再靠近我了。 你们……能不能把对我的感情藏在心里,把你们明显的热情,换成暗中的疼爱? 你们可以背着别人对我好,但是不要再这么明显的争抢。 这样做,是保护我,也是给两个嫂子体面!” 哦豁! 应羽芙和太子满脸震撼! 原映霜:“……” 原映霜脸色僵硬。 她知道父亲和二叔很爱姑姑,但她不知道,是这么个‘爱’法。 而原良义和原朋义此刻却是双双动容。 他们一人揽住原梦璃半边肩膀 ,原朋义道:“梦璃,你真是太善良了。” 原良义:“梦璃,你这样叫我们怎么能不爱?” 应羽芙&太子:“!” 原映霜:“!” 第272章 她居然要给芙儿介绍面首? 那三个人又腻歪了一会儿,这才一起结伴离开亭子,去了原梦璃的院子。 至于他们去了原梦璃的屋子里后会发生些什么,不用想也知道。 应羽芙和太子也还不至于去听三个人床角,他们一脸意犹未尽地从假山下面站了起来。 没有去他们待过的那个亭子,在院中四处溜达起来。 原映霜一脸欲言又止。 应羽芙笑眯眯地看着原映霜,道:“原大夫人和原二夫人真是两个好嫂子。” 原映霜:“……” 原映霜听着这赤裸裸的嘲讽,脸上露出一抹牵强的笑容。 她别有深意地看着应羽芙,道:“安国郡主所言甚是,身为女子,大度贤惠是美德。” 应羽芙:“?” 应羽芙瞬间瞪圆了眼睛,像是闻到了屎味。 太子也诧异地看了原映霜一眼,表情颇为一言难尽。 原映霜却是心头大喜,太子看她了! 太子一定是被她贤惠大度的言论感动了! 这世上,哪个男子不希望遇到明事理又体贴的女子呢? 原映霜像是抓住了什么,她顿时自信起来,她微微一笑,道:“安国郡主,我有些话想与你说,不知能不能移步?” 应羽芙看着她,她直觉原映霜可能说不出什么好话。 但她就跟那个好奇的猫似的,越是知道越是好奇。 她就想听听她还能说出什么炸裂的言语。 这原家人,真是个个都是奇葩! 于是,应羽芙便跟着原映霜走到了不远处的假山旁。 太子很有风度地没有跟过去,但他却是忍不住竖起了耳朵。 “你想与我说什么?”那边,应羽芙好奇地看着原遇霜。 原映霜看着应羽芙,这位安国郡主着实生的美丽可爱,又灵动出尘。 看上去,挺好惹的。 原映霜心中没了顾忌,她幽幽开口,“安国郡主,太子将来除了你,还会有侧妃,良娣,侍妾。 等他登上那个位子,后宫更是会佳丽无数。” 应羽芙惊讶地看着她,“原大小姐,你叫我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原映霜道:“安国郡主,我知道,我同你说这些你可能不太高兴。 不过,这是事实不是吗?” “所以?” 原映霜说出了她的目的:“安国郡主,既然太子注定不会只有你一个女人,那你何不现在就为自己谋划呢。 原家与上官家为姻亲,你我也算是亲戚,你我何不守望相助,联手成为太子宫中最得宠的女人!” 应羽芙震惊地看着她。 “你想进东宫?” “是,我想当太子侧妃,安国郡主,我保证,我会与你和平相处,甚至,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将来,我会成为你最好的助力!” 应羽芙沉默了。 她看着原映霜,道:“首先,我不会和你成为一条船上的人。 其次,你不会成为我最好的助力,你只会算计我,就好比现在。 再者,你凭什么会觉得,我一个有陛下和太子,以及镇国公府和穆家为靠山的人,会需要你的助力?” 原映霜怔住了。 她没想到应羽芙居然会拒绝她的好意。 她无奈地摇头一笑:“安国郡主,我知道你有骄傲的资本,在你眼中,我只是一个五品官的女儿。 可是,太子迟早要娶侧妃的不是吗? 于其娶别人,为什么不能有我一个? 安国郡主,只要你能帮我牵线,让太子接受我,我答应你,我一定会成为你的盟友!” 【宿主,这个原映霜的算盘珠子打的,我在系统空间里都听见了。】 应羽芙颇为认同:【是吧,真是太响了!】 应羽芙一脸真诚地看着原映霜,道:“原大小姐,太子娶不娶侧妃我不知道,但是在此之前,我一定不会养面首。】 原映霜:“?” 她听到了什么? 她是不是被父亲和二叔震撼到出现幻听了。 太子隐隐听到‘面首’二字。 他松驰的神色顿时严肃起来。 怎么回事?那个原大小姐要给芙儿介绍面首? 这怎么行! 她介绍的面首能有他这个太子好吗? 太子脸色顿时变了,他再也按捺不住,直接大步上前,占有欲十足地将应羽芙揽进怀里。 一脸敌意地瞪着原映霜:“原大小姐,打消你的念头吧! 孤和芙儿之间,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插足进来的!” 说完,太子便霸道十足地揽着应羽芙离开了。 原映霜愣在原地,脸色惨白。 太子……居然对她如此无情冷酷。 他是在告诉她,他不会纳侧妃吗? 原映霜的眼睛红了,堂堂太子,居然对安国郡主如此痴情。 越是发现他的好,她越是情难自禁。 应羽芙和太子看够了热闹,又回了宴厅。 原复海又是一顿关切。 待宴席结束,应羽芙和太子各自回了自己的院落。 应羽芙刚要推门入内,明鸾公主便带着一群仆从冷笑着走了过来。 “应羽芙,你别得意,就算有太子皇兄护着你又如何,这里是裕州,不是皇城。” 明晃晃的威胁。 应羽芙微微眯起眼眸,也回道:“是啊,明鸾公主,这里是裕州,不是皇城。” 她将话还给了她。 明鸾顿时眼神冰冷锐利。 “哼,等着瞧。”明鸾阴狠地瞪了应羽芙一眼,抬脚进了屋。 应羽芙才不怕她,也十分淡定地进了屋。 虫儿跟雪凤军在一处,伺候应羽芙的人都是原府的下人。 应羽芙洗漱休息后,很快便入睡。 但是没过多久,她便又醒了。 无他,她五感超群,对危险更是敏锐过人。 屋里燃烧的香炉香味异常,且有脚步,极轻地靠近。 应羽芙闭着眼睛装睡。 她突然想起,先前明鸾跟她说这裕州有采花贼。 莫非是采花贼? 来人伸手,轻轻推了她一下。 似乎是想试探她睡的沉不沉。 见她没有醒来的迹象,来人又大胆地推了她两下,且比之前用力大了些。 应羽芙依旧没有醒,呼吸平稳。 来人放心了,一把将她捞起,扛在肩头,破窗而出。 应羽芙被扔进一辆马车,马车离开原府,往城中而去。 行驶了不多久,马车行进一处庄园,有人快速迎了出来。 “人弄到了?”那个压低声音道。 “弄到了,温堂主呢?”扛着应羽芙的人道。 “温堂主在跟少主说话,你把人送到东厢房里,一会儿少主过去。” “好。” 门‘吱呀’一声打开,应羽芙被扔进了一间房里。 待人走了,应羽芙才睁开眼睛打量这个房间。 第273章 他想学应南尧 房间里用具讲究,像是大户人家。 至少这里的主人不缺钱。 而且听刚才那二人的对话中提到了温堂主和少主。 温堂主不认识,姓温的人倒是认识一个。 至于那少年是何人,她一时到是没想明白,不过她有一点她清楚,她这是来到了人家的重要据点,至少能见到这个什么所谓的少主。 就在应羽芙仔细琢磨的时候,听到外面有脚步声靠近。 应羽芙微微挑眉,这脚步声怎么听起来有些耳熟。 【宿主,你猜外面来的人是谁?】小癫十分八卦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应羽芙只觉得恐怕真是熟人。 不等她回应,房间的门被人推开,一个耳熟的声音响起。 “少主,人就是在里面,应该还昏迷着,您进去即可。” 应羽芙眼睫微颤,哦豁,还真是她认识的那个姓温的人,这不正是青黄山上的三当家温涟吗? 想不到,这家伙还是一个堂主。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也响起:“有劳温堂主了,温堂主去休息吧,明日我会带着芙儿给你认识。” 是苍明泽。 应羽芙放在身侧的手蓦地捏成了拳头。 小癫啧啧惊叹:【宿主,看来二皇子已经跟菊花堂取得联系了,只是没想到,他居然会利用菊花堂来绑架你。 他就是那个采花贼啊。】 应羽芙心中怒火滔滔,【小癫,他敢绑架我,你说我给他一些什么教训好呢?】 小癫正要说话,苍明泽已经走到了床边,就听他用一种极其恶心肉麻的声音唤道: “芙儿,今晚,你终于是我的了!” 【哎哟我的主神系统啊,这个苍明泽好恶心! 宿主,他想复刻应南尧对付你娘的那招,让你怀上他的孩子,只能嫁给他!】 小癫的语气里满是嫌弃与怒意。 应羽芙也气的微微颤抖起来。 她不装了,在苍明泽伸手来解她的腰带时,应羽芙蓦地睁开了眼睛。 “芙儿!”苍明泽诧异地叫道,似乎是没想到她会醒。 应羽芙丝毫不给他反应的时间,灵活地翻身而起,同时一把摁住他的脑袋,将他摁倒在床上。 苍明泽来不及反应,脸被摁的变了形,他剧烈挣扎,可是应羽芙的力道却纹丝不动。 她的力气……好大! ‘撕啦’一声,应羽芙撕下一条床帐,将他的双手反绑在身后。 应羽芙眼中怒火熊熊,将人扔下床,狠狠踹了好几脚! 苍明泽扭头,疼的脸色扭曲,一脸震惊地道:“芙儿,你没晕?” 应羽芙冷笑:“我当然没晕,你是不是很失望?” 苍明泽当然失望,但他还是作出一副柔情的模样,“芙儿,你先把我放开,我们好好谈谈好不好?” “好好谈谈?跟你有什么好谈的?” 应羽芙满脸鄙夷,说着,便又狠狠补了两脚。 “我倒是没想到,你这是皇子当腻了,要改当菊花堂的少主了?” 她一脸兴味:“陛下知道吗?” 苍明泽的脸色瞬间剧变。 “芙儿,你在说什么啊,我没听懂!” 苍明泽眼神慌乱,“芙儿,你放开我,我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怎么可能说没就没? 我想明白了,我至始至终真正爱的人,不是应蘅芷,是你啊!” 他用那双狭长的凤眸深情地看着她。 “呸!苍明泽,你也不看看你哪一点能跟太子比,跟你有过婚约,真叫我抬不起头!” 好在太子长的好看,性格又好,让她又重新抬起了头! 【宿主,我想到怎么收拾他了!】小癫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满满的愤怒。 显然,它刚刚的沉默是去想办法怎么整苍明泽了。 【什么办法,小癫你说。】应羽芙眼睛亮了起来,灼灼盯着苍明泽。 苍明泽莫名身上一寒。 【霉运丸!一颗霉运丸能让苍明泽倒霉一个月! 他将在接下来一个月,做什么都倒霉,霉运连连。 往小了说,走路摔倒,喝水呛到这种,往大了说,轻则残废,重则丧命。】 只需要200积分,就能让苍明泽倒霉一个月,很划算哦宿主!】 应羽芙眼睛越来越亮,她道:【别说200积分,就是再翻一倍,我也干了!】 【好勒宿主!】小癫很是兴奋,迫不及待想看苍明泽倒霉。 【叮!恭喜宿主,霉运丸购买成功,系统扣除200积分,宿主原积分10686积分,当前余额10486积分!】 应羽芙的手中顿时多了一颗黑色小丸子。 这小丸与别的药丸不同,拿在手里刺骨的寒凉,不像是实物,倒像是一团黑气凝聚成的。 【这……小癫,要让他吃下去吗?】 【不用,宿主,只需要将小药丸扔在他的身上,这霉运凝成的小丸子,便会附在他身上,直到一个月后才能消耗完。】 应羽芙二话没说,直接屈指将小丸子弹在苍明泽的身上。 瞬间,那小丸子便化开成一团黑雾,钻进了他的体内。 苍明泽忽然觉得身上一冷,激的他打了一个寒颤,但再感受,又感受不到了。 “芙儿,太子活不久,你该不会真的以为太子就是好归宿了吗? 芙儿,只要你回心转意,我向你承诺,将来我的皇后,只会是你!” 应羽芙翻了个白眼,问:“就你这熊样,还想当皇帝?你也不看看你哪里能跟陛下和太子比!” 她一脸嫌弃,又撕下一块床幔,团吧团吧塞进了他嘴里。 聒噪的世界顿时安静了。 应羽芙看也没再看他,转身躺回床上,闭眼睡觉。 睡一觉,天亮了太子就该找来了! 苍明泽死死盯着应羽芙,在地上一阵蛄蛹挣扎。 可应羽芙绑的太紧,他挣扎了半天,最后把自己的头撞在桌角上,撞晕了。 第二天朝阳初升,天色还未大亮,便听见外面一阵嘈杂声。 应羽芙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从床上坐起。 刚一坐起,就对上苍明泽血红血红的双眼。 “哟,你也睡醒了啊!”应羽芙朝他笑。 苍明泽:“……” 他哪里像是睡醒的? 他是被撞晕后,那桌上稳稳放着的茶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掉下来,热水浇了他一脸。 他是被烫醒的。 烫醒后,就一直没睡着。 他真的从未这么倒霉过!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温涟的声音,有些急。 “少主,少主你起来了没有?原府来人了,太子应该也来了!” 第274章 没想到啊,二皇子喜男风! 苍明泽听到温涟的声音,顿时‘呜呜’叫了起来。 应羽芙瞥了他一眼,翻身下床,走到苍明泽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苍明泽,你也不想丢人的吧?一会出去知道该怎么说话吧?” 苍明泽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她。 应羽芙将他嘴里的东西取出来。 苍明泽嘴唇干裂,一时间没能合上。 应羽芙盯着他,威胁道:“你要是敢乱说话毁我名声,我便把你和……” “我和菊花堂没关系,你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 芙儿,你觉得你被我毁了清白,和我堂堂皇子跟前朝余孽有关这两件事,世人更相信哪一件?” 应羽芙惊讶地看着他,“我没有要说你和前朝余孽有关啊。 我是想说,我便把你喜好男风,被温涟蹂躏了一晚上的事说出去!” 苍明泽瞬间觉得天雷滚滚。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应羽芙,“我喜好男风?” 她怎么说的出来? 不对,“你怎么认识温堂主?” 应羽芙笑看着他,“当然是……在青黄山山寨里认识的温三当家啊!” 苍明泽陡然瞪大了眼睛,“青黄山……是你毁的?” “这话说的,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青黄山怎么灭的,温涟没跟你说吗?” 应羽芙笑盈盈地看着他。 苍明泽觉得一股寒意蹿上脊背。 “你和太子乔装去过青黄山,是你们,一定是你们……” 他神色惊惶。 应羽芙不仅知道了他和菊花堂的关系,她和太子,甚至毁了青黄山,他们还知道多少? “哎呀二皇子殿下,你看看你现在,多可怜啊,昨晚上,一定累到了吧?” 应羽芙欣赏着他狼狈的模样,连连摇头。 “来,我给你把手解开吧……” 应羽芙正要上前,外面温涟等不到苍明泽的回应,一把推开了门。 “少主,得罪了……” 温涟的话卡在了嗓子眼儿里。 他一脸震惊地站在门口,看着苍明泽披头散发,衣服皱巴巴地躺在地上。 一副……被蹂躏狠了的模样。 而他身边的那姑娘…… 温涟瞳孔一缩,惊的声音都尖了几分:“是你!” “三当家,别来无恙啊!”应羽芙笑眯眯地冲他挥手。 温涟双眼瞪大,脑海中的疑惑豁然开朗,“你就是安国郡主?那日同你一起的那个书生,是……” “温堂主,少主起来了没有,太子和原知府闯进来了!”有人匆匆来报。 温涟深深地看了眼应羽芙,连忙上前,去给苍明泽解绳结。 结果,应羽芙绑的太紧,温涟解了半天都没解开。 应羽芙站在一旁,笑眯眯看着他们。 而就在这空当,外面一群人闯了进来。 声东和击西打头,一左一右护着太子,大步而入。 “芙儿!” 太子脸色苍白,一把将应羽芙揽进怀里。 “芙儿你没事吧?”太子声音颤抖着。 应羽芙被他揽在怀里从头打量到脚,他的眼中全是惊慌害怕。 她从来没有见他这样失措过。 应羽芙眼眸微弯,抬高手,踮起脚尖,轻轻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我没事,你别担心。” 太子听到她的声音一如往昔明媚,眼眶微红,“你没事就好。” 应羽芙眨了眨眼睛,正要说什么,明鸾公主的声音这时响了起来。 “应羽芙,你还要不要脸,你都失身给我二皇兄了,还好意思勾搭我太子皇兄!” 明鸾声音高亢,一脸幸灾乐祸。 应羽芙,就乖乖给她二皇兄当侧妃,用她的财富给二皇兄的前途铺路吧! 原复海也道:“这件事,都是老臣的错,太子殿下,您息怒啊,安国郡主出事,都是老臣保护不力!” 太子转身,眼神宛如锋利的刀子,射向明鸾和原复海。 明鸾乍一对上太子的这般眼神,蓦地心头一寒,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原复海则是瞬间住嘴。 其他同来的人,也都一个个地噤声。 而此时,众人才注意到,地上还有两个。 温涟费了半天劲儿,终于将苍明泽的绳结解开了。 应羽芙从太子怀里探出头,冷冷地道:“明鸾,你刚刚说错了,昨晚失身的,是你二皇兄啊!” “应羽芙!” 苍明泽瞬间扭头,朝她大吼一声。 “你们瞧,二皇子殿下心虚了。 他可能不愿我把他喜男风,昨天甘愿被温堂主蹂躏的事说出来吧!”应羽芙连连叹息。 温涟蓦地抬头,一脸震惊地看过来。 她刚刚在说什么? 为什么她说的话,他好像听不懂? 是因为太过震惊了吗? 明鸾也呆住了。 所有人都呆住了。 “芙儿,你……你展开说说?”唯有太子迟疑着道。 应羽芙顿时从他怀里钻出来,昂首挺胸,道:“事情是这样的——” 她小嘴叭叭叭一顿编。 “……事情就是这样的,二皇子殿下本来是从贼人手里救了我,没想到,温堂主突然来了。 没想到二皇子殿下对温堂主一见倾心,发誓定要和他这样那样。 便让我出去把风。 我为了报答二皇子殿下的救命之恩,更为了成全他和温堂主,就出去给他们把风了! 唔,刚刚你们也看见了,温堂主才给二皇子殿下将身上的绳结解开。 没想到,他们昨晚这么激烈,还玩这么花! 大家快瞧瞧,二皇子殿下都被蹂躏成什么样了?” 众人顺着应羽芙的视线看向苍明泽,苍明泽果然一副被狠狠蹂躏了一晚上的模样。 嘶 ! 有人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神色暧昧起来。 想不到啊,二皇子居然好这口! “二皇弟,好男风也不是什么大事,孤……孤理解你!” 太子一脸兄弟情深的表情。 明鸾双眼发直,却还是下意识地维护苍明泽,“应羽芙,你胡说!” 应羽芙道:“我没有胡说,大家不信就看二皇子殿下的脸和脖子,他都害羞红了!” 苍明泽:“……” 他咬牙切齿,神色狰狞,他指着地上的水壶,怒吼:“是热水烫的,我的脸是被热水烫红的!” 应羽芙一脸‘我懂’的表情,“好好好,二殿下,我们大家都相信你,你的脸就是被热水烫红的,不是羞红的!” “是啊二皇弟,孤也相信你!” 苍明泽:“……” 不是,你们不如闭嘴! 温涟:“……” 他死死盯着太子的脸。 他果然是那个书生! 他双拳紧握,太子,曾经离他那么近,他们当时只需要随意动动手,就能取他的命! 这样的好机会…… “哎呀,这不是三当家吗?三当家,我们又见面了!”太子笑眯眯地看向了温涟。 温涟双眼直直地盯着太子,太子也叭叭叭道: “那日孤和芙儿被抓去青黄山山寨,你就要同孤成亲,这才两日不见,你就对孤的二皇弟……” 太子一脸叹息,“哎!谁让他是孤的二皇弟呢,孤成全你们!” 温涟:我成全你个鬼! 第275章 穆家商号 苍明泽脸色一青,气的眼前阵阵发黑。 终于,他眼睛一闭,直接晕了过去。 太子看了他一眼,惊讶道:“二皇弟这是……感动的晕倒了?” 众人:“……” 你看他像是感动的吗? 太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再理会苍明泽。 他转过头来脸色便冷了下来:“原知府,这位可是青黄山的三当家。 他这宅子,说不定也是个土匪窝,你身为一州知府,可是要查清楚。” 原复海连忙躬身行礼道:“是,太子殿下,老臣一定将这宅子盘查清楚。” 太子满意点头,“好,原知府,把事情交给你办,孤放心啊!” 说罢,他又道:“只是不知,二皇弟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他还将芙儿安置在这里,莫非他与温三当家真的早就……” 太子一脸意味深长。 众人也都想入非非。 太子勾唇一笑,转身跟应羽芙一同并肩往外走。 明鸾公主死死盯着应羽芙的身影,眼中翻动着疯狂的杀意。 又让应羽芙逃了。 她怎么就这么侥幸? 他们精心设计的这一出,不仅没能拿下她,还让二皇兄…… 明鸾看向晕倒的二皇子,一双眼睛气的通红。 她的身边,一直低调的苏锦誉这时轻声开口道:“明鸾,这次没有除去她,我们还有下次机会。” 明鸾看着他,道:“下一次,我定要让应羽芙翻不了身!” 明鸾恶狠狠地捏了捏拳头。 苏锦誉安抚地笑道:“不要气了,先把二皇子殿下带回去等他醒来吧。” 明鸾看向二皇子,轻轻点头。 明鸾去到了二皇子的身边,苏锦誉则是微微挪动身体,来到了容青的身边。 “容兄,你怎么看?” 容青看向他,一脸微妙:“苏世子,你觉得二皇子和那位温公子,他们真的……” 苏锦誉脸色一黑。 他一言难尽地看着容青,“容兄,你不会真信了应羽芙那番鬼话吧?那分明就是……” 容青微微一笑:“分明就是二皇子没得逞,反被整了。” 苏锦誉一怔。 他深深地看了容青一眼,“我们得帮明鸾。” 容青点头:“苏世子有什么办法?” 苏锦誉若有所思,“听说裕州的几股流寇,如今已经形成两大势力,一拨在南,一拨在北。 北边这边的兵强马壮,已成军队雏形。 他们的首领,听说以前是个杀猪的。” 苏锦誉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北玄真有意思,先是有泥腿子当皇帝,现在又有杀猪的想造反。 苏锦誉笑着,眼底闪过一丝鄙夷。 北玄这等粗蛮之地,怎么能与他东辰相比? 东辰才是真正的皇朝之后,四国之首。 容青看着他眼中的不屑。 苏锦誉继续道:“南边那拨势力虽然兵力弱一些,但是领头的是个秀才,听说那秀才将南边漕运掌控在了手里。 不仅如此,来往行商,都要给他们缴纳银钱。 容兄,你说太子是会先对北边的出手,还是先对南边的出手?” 容青负手沉思,片刻,他道:“平息流寇,这是苍玄帝交给二皇子的任务。 太子只是来宣传新粮种的。” 苏锦誉道:“话虽然如此说,但二皇子不是病了么? 二皇子一病,太子身为北玄储君,岂能坐视不理?” 容青讶异道:“苏世子是说,叫二皇子装病? 恐怕不太可行,这平息流寇的功劳,二皇子可是势在必得。” 苏锦誉唇角掀起一丝自信的孤度,眼神却冰冷:“太子若是死了,劳功自然是二皇子的。 再说了,太子若死了,平息流寇的功劳还重要吗?” 容青垂眸,“苏世子所言有理。” 太子一死,苍明泽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后嫡子了。 劳功,不是他的,也会是他的。 回到原府两天了,苍明泽发起的高热还没退。 不过,他不是装的。 他回来的第二天就醒了。 刚决定装病,半夜他起夜的时候,屋顶不知怎么的掉下一片瓦,将他砸晕了。 而且,屋顶漏风,苍明泽不仅受了伤,还受了风寒。 真的病了。 府衙里。 太子看完奏报,脸色阴沉地看向对面的恭敬垂首的原良义。 “南边是你所掌的地界,流寇把持漕运,闻所未闻,你先前跟孤是怎么说的? 你说惠州没有流寇?” 原良义躬着身,道:“回太子殿下,惠州的确无恙,那流寇所占地界,是惠州以南……” 太子气笑了,这一刻,他终于有点同情他父皇了。 有这么一帮子糟心玩意,他父皇没被气疯还真是不容易。 等他回去了,要对父皇好点,至少少气他一些。 原良义从府衙出来,回到了原府。 “太子发难你了?”原复海看向大儿子。 原良义冷笑一声:“那又如何?他蹦跶不了多久了! 父亲,南边的流寇,已被儿子掌控。” 他一脸得意:“那秀才秦穆,已经是儿子的麾下之臣。” 原复海顿时大笑起来,“好!好!失了青黄山,又有了南边流寇,我儿做的好!” 原良义也自得地笑道:“父亲,太子若敢去南边,儿子定叫他有去无回!” 父子俩对视一眼,眼中都浮现狠意。 太子,他们是拉拢不了了。 应羽芙没在府衙,也没在原府,她去了城外营地,去找无双和虫儿。 刚出城门,两道身影便策马而来,挡住了应羽芙的去路。 车夫勒停马车,对马车里的应羽芙道:“小姐,前面有人挡路。” 应羽芙掀开车帘,往外面看去。 那两个骑马的身形立即跳下马来,恭敬拱手。 而在他们抬手间,车夫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流、流寇!” 车夫眼睛一翻,竟直接吓晕了过去。 应羽芙钻出马车,把了把车夫的脉,只是受惊过度晕过去了。 “属下穆青,属下穆山,拜见家主!” 对面二人跪地行礼。 应羽芙看向他们,“你们这么吓人?” 对面二人:“……” “家主,不是我们吓人,是流寇的名声吓人。” 壮实一些的穆山恭敬道。 应羽芙的视线落在他们二人袖口之上,那上面绣着红色火焰纹。 正是南边流寇的徽纹。 “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跟南边的流寇扯上关系?” “家主,我们二人来此,正是为了向家主禀报这件事。 南边流寇,已被穆家商号掌控,家主不必忧心。” 应羽芙道:“那漕运……” “漕运之事,只是为了迷惑原良义而为。” 应羽芙诧异,“那流寇头子不是说是个秀才吗?” 就见稍文弱一些的穆青道:“家主,那秀才秦穆……正是属下化名而来!” 他说罢,有些腼腆地低下了头,耳尖微红。 第276章 祭河神 应羽芙听外祖母说过,穆青从小就发誓要考上状元,去打马游街。 可是这么多年,他连秀才都没考上过。 应羽芙看着穆青,嘴角终是没忍住上翘的弧度。 应羽芙带着他们二人去了城外营地。 虫儿看到她,一脸惊喜地迎了上来。 “小姐,你终于来了,没有虫儿在身边伺候你,你还习惯吗?” 虫儿眼睛瞪的圆溜溜的,将应羽芙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应羽芙在她圆乎乎的脑瓜子上轻敲了一记,弯起眼眸笑道:“自己还是个小姑娘,怎么跟个老妈子似的!” 虫儿捂着脑袋,皱着鼻子跺脚,不服气道:“小姐,人家想你嘛!” 应羽芙双伸手捏捏她圆乎乎的脸蛋。 无双在一旁笑,视线落在应羽芙的脸上。 唔,她也想上去捏捏芙儿的脸蛋。 她自己是不是不知道,她比虫儿还要软乎乎的可爱。 “芙儿,原府那边情况如何?”无双笑着问道。 应羽芙便将这两天的事情全部讲了一遍。 无双点头:“嗯,跟雪凤军查到的差不多。” “北边也有流寇,南边也有流寇,苍明泽又高烧不退……看来,明续这趟裕州之行责任重大。” “无双姐姐不用担心,惠州,是穆家的地盘。”应羽芙看了眼穆青穆山二人。 穆青穆山连忙上前行礼,无双也上前跟二人打过招呼。 “对了,无双姐姐,徐凝香呢?她是不是去寻宝藏的位置了?”应羽芙问。 无双点头:“不错,我们这次除了平息流寇,宣传新粮种,寻找宝藏也十分重要。” 应羽芙点头,“无双姐姐,如果有空,你跟安定侯联系上,如果平息北边的流寇,你们共同商议。 另外,我从青黄山山寨里拿到了很多粮食和兵器,还有铠甲。 无双姐姐,等我和太子从南边回来,我们便用这些粮食,安抚流民。 在此之前,雪凤军可以拿出一部分粮草,救济流民。” 无双点头:“好,听你的。” 顿了一下,无双道:“你们要前往南边?东宫亲卫需全部带在身边。” 应羽芙自信道:“无双姐姐放心吧,有我,再加上东宫亲卫,太子殿下不会有事的。” “好,我当然相信你。”无双笑。 就凭芙儿那实力,便是没有东宫亲卫她也放心。 而且,明续那小子,虽然身体弱了些,但保命的手段也不少。 与无双告别后,应羽芙又目送穆青和穆山先一步离开。 她则带着虫儿回到原府,与太子汇合。 第二天,他们同原良义,一同出发前往南边。 他们一走,温涟便出现在原复海的房中。 “他们走了?”温涟晃着扇子,脸上带笑。 原复海看了他一眼,也不知他这大冬天的摇什么扇子。 笑道:“温堂主放心,此次,太子定有去无回。” “原知府和原知州出手,温某放心的很。”温涟笑道。 “那接下来……” “接下来,便是北边这拨流寇,只要攻下旁的州县,我们的势力,便是一般叛军也敌不过。 苍玄帝要拿下我们,就没那么容易了。” 温涟胸有成竹。 星夜兼程,应羽芙和原良义一行人终于在第二天的午后抵达了惠州。 惠州民风彪悍一些,大街之上行商的女子也有不少。 只是两年干旱,街上生意惨淡,百姓们都是面容枯槁。 应羽芙看在眼中,不由叹息,“太子殿下,我们一定要改变这样的景象。 不仅如此,我们还要让这样的景象不再出现在其他地方。” 太子温柔地握住了应羽芙的手。 他也看着四周的景象,眼眸中浮现一抹坚定之色。 “芙儿,孤和父皇一直在努力。” 应羽芙不禁道:“太子殿下,你和陛下已经很努力了,若非是裕州连年干旱,裕州的老百姓断不会过的这么苦。” 北玄是刚经历过改朝换代的国家,老百姓能吃饱饭,已经是当权者殚精竭虑之功。 “马屁精!” 明鸾公主嘲讽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应羽芙看向她,就见明鸾正眼神阴鸷地盯着她,里面翻涌着浓浓的算计之色。 应羽芙皱了皱眉,转头跟太子小声道: “太子殿下,这个明鸾,还有她身边的那两个他国之人,我们要多加小心。” 外祖母跟她说过,做生意,不要轻视任何一个不起眼的人,也千万要远离任何一个对你有敌意的人。 远离不了,就干掉对方。 因为不论是哪一个,都有可能决定你的成败。 防人之心不可无,如明鸾这类人,就更要防备。 太子点头,冲她眨眨眼,“孤知道了。” “而且那个苏锦誉……”应羽芙小声道。 太子眸色一暗,苏锦誉,是东辰国长公主之子。 而他的母后,亦是东辰国的长公主。 原良义道:“太子殿下,明鸾公主,安国郡主,我们已经到了,臣已提前命人准备了饭菜,请几位先用过饭再去休息。” 应羽芙等人刚要答应,不远处的一户人家里,突然传出哭声。 然后大门打开,门上挂了白幡。 那挂白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他一边哭,一边挂。 应羽芙不由多看了一眼,看来,那家是有人过世。 她刚收回视线,可就在这时,不远处另一家,也传出哭声,然后走出一对年轻夫妻,也边哭边挂了白布。 仿佛是一个信号,接二连三的,又有好几家人悲哭着出门挂了白。 “原大人,这是怎么回事?这些人家的家里都有人过世吗?” 太子看向原良义。 原良义的脸色阴沉。 他看向身边的随从。 随从脸色一变,也十分难看 。 原良义脸色僵硬道:“太子殿下,你们有所不知。 这些人家并非是有亲人过世,而是……而是菊花大仙说,裕州连年干旱,是因为河神恼怒。 所以,菊花大仙便征集了十八个童男童女,打算去祭河神呢! 这些人家中的孩子,都是有幸被选中,去伺候河神的。” 第277章 完美毒计 “有幸?有幸被选中?”太子脸色阴沉地看着原良义。 原良义道:“是啊太子殿下,有这十八个童男女,明年的裕州定会风调雨顺的!” “这等怪力乱神之说,原知州你做为一州父母官,便由得他们胡来?”太子冷声道。 “这……”原良义脸色微僵。 他没想到太子居然是这个态度,那些童男童女,不过是普通百姓的孩子,死几个不影响什么的。 太子又道:“还有那个菊花大仙,又是什么来路?如此草菅人命,也配称作大仙! 原大人,你将此人捉拿过来,孤要审他。” 原良义顿时面露为难,“太子殿下,您刚来不知道,这菊花大仙呀,是南边菊花观的观主,他很灵的。 当地的百姓更是十分信他,他说献祭十八童男童女,百姓们虽然悲痛,但也都是自愿的。 不信,您亲自去问问那些人家。” 太子和应羽芙的眉头越皱越紧。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响起。 【叮!触发打脸机制,请宿主拯救这十八名童男童女,揭穿菊花大仙的真原目。】 【小癫,这个菊花大仙不会又是菊花堂的人吧?】 应羽芙问道。 小癫回道:【没错宿主,菊花大仙就是菊花堂的一名堂主,地位跟温涟同级。 而且当地的这个菊花观,就是他们在惠州以南的据点。 关键是,菊花观不同于别的据点,当地百姓很信他们,想要摧毁他们,定要揭穿菊花大仙的真面目。】 【我知道了小癫。】应羽芙眼中浮现寒光。 这个菊花堂不除,北玄定无安宁。 还有,跟菊花堂有勾结的苍明泽,也该死。 而且预知梦中,镇国公府的覆灭,就是因为外祖父的身边就有菊花堂的细作。 若不是细作捣乱,外祖父岂能出事? 应羽芙心中生出强烈的杀意。 太子也听到了应羽芙和小癫的对话。 他不动声色,最后看了一眼那些挂起白幡的人家,跟众人一起进了原良义的府邸。 原良义并没有大办宴席,而是准备了相对丰盛的菜肴招待众人。 “裕州情况不好,还望太子殿下不要嫌弃饭菜简陋。”原良义说道。 太子似笑非笑,看向桌上饭菜,“有荤有素,已经极好,原良义,你有心了。” 原良义的表情僵了一下,总觉得太子是在嘲讽他。 不过他只当太子是在夸他,笑着一阵谦虚。 饭后,众人已经疲累,前去休息。 而原良义的房间里,却是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正是明鸾公主和苏锦誉。 “明鸾公主,苏公子,不知二位突然来找下官,有何要事?”原良义惊讶地看着二人。 明鸾轻笑一声,“原良义,你别装了,你想杀太子吧?” 原良义的脸色一变,打了个哈哈,道:“明鸾公主说笑了,臣岂敢有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 明鸾公主看着他哼笑了一声,道:“原大人,原家本就是我二皇兄一系的人。 现在太子和应羽芙到了裕州,他们定不会放过你们。 你们该不会以为,你们和段余庆一起陷害上官诚的事情,他们不知道吧?” 原良义脸色紧绷。 萝锦誉笑道:“原大人不必紧张,我们此次来,只不过是想到了一个绝佳的除去太子的办法,想要告诉原大人罢了。” 原良义神色一凛,颇有些心动地看着二人。 明鸾和苏锦誉对视一眼,微微一笑。 明鸾道:“原大人,那菊花大仙所要的童男童女,不知都是多大年纪的?” 原良义心中陡然闪过什么,道:“菊花大仙选的都是十三岁以上,十八岁以下的童女,十五岁以上,二十岁以下的童男。” 明鸾笑道:“那不就是巧了吗?太子和安国郡主正正好符合条件。” 原良义瞳孔猛地一阵收缩。 他看着明鸾公主,这位公主,好阴毒的心思。 明鸾继续道:“太子和应羽芙不是心疼那些童男童女吗? 那就让他们去做做好事,替别人去死吧。” 想到太子和应羽芙的下场,明鸾眼中的笑意越发浓郁。 “况且,有堂堂太子和未来的太子妃当童男童女,河神定会十分满意。 到时候,别说是裕州,就是整个北玄,也会风调雨顺的。” 原良义看着明鸾没说话。 叫堂堂太子和未来太子妃去当童男童女,他敢保证,这样歹毒的计划,便是二皇子都想不出来。 可是这位明鸾公主,说出来却如同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原良义一时间没作声。 明鸾道:“好了,我们也就是来给原大人提供一个想法,至于怎么做,还是要看原大人的。” 说完,明鸾跟苏锦誉便离开了。 应羽芙正准备睡觉,小癫的声音突然激动响起:【宿主,先别睡,有人算计你和太子了。】 应羽芙连忙问:【太子有危险?】 【暂时没有。不过很快就有了。】小癫道。 应羽芙拧眉。 【宿主,你别太着急,我刚刚听到明鸾和苏锦誉去找了原良义。 他们要让你和太子去当童男童女,去献祭河神。】 应羽芙瞪大眼睛,她忍不住道:【这个计划真是……妙!简直杀人不见血啊!】 【宿主,你还夸上了?】小癫眨了眨它的卡姿兰大眼,一脸无语。 应羽芙道:“不夸不行啊,小癫,这个计划真的是又歹毒又恶心。 万一他们成了,太子和我就成了有史以来死的最憋屈的太子和太子妃。】 小癫认真点头:【还真是!简直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两人正说着,应羽芙听到外面有动静传来。 那动静是极轻的,如果她是一个普通人,定是发现不了的。 偏偏她不是普通人。 就见一根竹筒捅破窗户插了进来,浓烟顺着竹筒弥漫进来。 是毒烟。 呵,想迷晕她。 原良义这么快就动手了! 大约过了半炷香的时间,外面的人确定她已经晕倒,便走到门外,准备推门进来。 应羽芙也不让对方失望,直接倒在床上装晕。 熟悉的套路,她又被人扛起来,扛走了。 很快,扛她的人,就跟扛太子的人汇合了。 他们将她和太子一同放在一辆马车上,跟另一辆马车一起,往城外而去。 行到半夜,终于到了一座道观前。 应羽芙悄悄睁开一只眼睛,透过车帘的缝隙朝外看去。 哪知一睁眼,对上了太子也悄悄睁开的一只眼睛。 应羽芙顿时一愣。 太子没晕! 太子朝她挤挤眼睛。 应羽芙也回应他,朝他挤挤眼睛。 两个人挤完眼睛,一起悄悄朝外面瞧。 面前是一座不大不小的道观,‘菊花观’三个大字赫然其上。 他们重新闭上了眼睛。 想不到,原良义竟然真的采用了明鸾的毒计。 第278章 菊花大仙变菊花公公啦 马车很快驶入菊花观。 观主和几个地位高的道人亲自出来迎接。 原良义从另一辆马车里下来,上前打招呼。 “深夜来访,菊花大仙切勿怪罪。”原良义语气带笑。 菊花大仙看了一眼两辆马车,笑眯眯地道:“原知州客气了,你半夜造访,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大仙神机妙算,正是如此。”说完,原良义便叫人将应羽芙和太子又扛了出来。 菊花大仙一瞧二人,顿时眼中精光一闪。 “原大人,请随贫道来!” 菊花大仙在前带路,将原良义和应羽芙二人引进了室内。 进了室内,他关上了门,扭头便看向太子和应羽芙。 “妙!妙啊!” 菊花大仙惊叹出声,语气控制不住的激动。 原良义轻笑:“大仙,更妙的还在后头。” 菊花大仙看向他。 原良义唇角带笑,道:“他们一个是当朝太子苍明续,一个是未来太子妃,安国郡主应羽芙。” 菊花大仙不禁一愣。 他双眼冒光,死死盯着原良义,“原良义,你没诓贫道?” “岂敢!” 原良义轻笑。 菊花大仙盯着他审视片刻,脸上渐渐绽开浓浓的笑意。 “妙,当真是妙!”菊花大仙绕着应羽芙和太子转了一圈,忍不住伸手轻拨了一下唇角的八字胡须。 他那八字胡须打理的顺滑无比,轻轻一拨,竟有回弹。 他双眼都冒着绿光,宛如恶兽看到了极品美味。 “明天午时,他们俩个要祭河神。大仙若是想玩,今晚抓紧。” 原良义说了一句,转身便朝外走。 菊花大仙顿时不悦道:“什么叫玩?良知州你太不会说话,那叫沐浴圣水。 只有沐浴过圣水的人,才配去伺候河神。” 原良义没说话,只挥了挥手,带着人大步离开了。 太子和应羽芙落在菊花大仙手里,逃不掉了。 原良义很放心。 他眯了眯眼,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他很想看看,明天太子和应羽芙的表情。 那菊花大仙,是个男女不忌的,尤其喜欢俊美的年轻男子和少女。 太子和应羽芙生的宛如谪仙,这菊花大仙,也是享福了。 原良义离开后,室内便只剩下菊花大仙和应羽芙以及太子三人。 应羽芙和太子还在装晕。 【小癫,我要购买一颗霉运丸!】应羽芙冷声道。 【好呢宿主!】小癫比她还激动。 下一刻,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恭喜宿主,霉运丸购买成功,系统扣除200积分,宿主原积分10486积分,当前余额为10286积分。】 应羽芙二话不说,将霉运丸弹在了菊花大仙的身上。 而菊花大仙也发现她睁开了眼睛。 “小美人醒了?醒了好,醒来一会儿哭的时候才更动人。”菊花大仙一脸猥琐地说道。 应羽芙也才看清,这所谓的菊花大仙,就是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人。 且瘦的跟个竹竿子似的。 那宽大的屎黄色道袍穿在他身上,空荡荡的就像是挂在一根杆子上一样。 “是吗?那就看看一会儿要哭的人是谁吧。”应羽芙冷笑。 菊花大仙一愣,然后眼睛眯起,抚掌笑道:“未来太子妃,安国郡主,就是不同于那些普通女子,够劲儿!” 他作势就要上前。 太子冷笑了一声,也睁开了眼睛,寒声道:“你该死!” 菊花大仙一愣,又看向太子,他眼中的猥琐之色更浓。 “好,好,够劲儿,太子殿下果真是人间绝色!” 他搓了搓手,双眼贪婪地在太子和应羽芙身上来回逡巡。 “真是叫人难选,要不,咱们三个一起吧,嘿嘿嘿……” 他说着便抬脚上前,然而,才刚迈出一步,便突然感觉地面上一滑,一个劈叉,结结实实坐在地上。 “啊——” 深夜的菊花观爆发出劁猪般的惨叫声。 有什么东西炸裂了。 菊花大仙捂着裆部,脸色惨白,豆大的冷汗不断滑下。 他低头一看,衣服下面都是血。 废了,废了! 太子看着他,表情扭曲一瞬,啧,菊花大仙变菊花公公了! 芙儿的这个霉运丸真是灵啊! 菊花大仙疼晕了过去,摔在地上的一霎那,他面着地,下一刻,几颗带血的牙齿飞溅出来。 嘶! 应羽芙和太子看着都疼。 他们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太子殿下,你怎么没晕?”应羽芙好奇地问。 太子道:“从小到大,父皇便让我随身带着避毒丸。 先前我发现有人吹了毒烟,便将避毒丸含在了嘴里。” 应羽芙恍然。 原来如此。 不得不说,陛下对太子真是用心良苦。 突然,应羽芙耳尖动了动。 “太子殿下,这后面有动静。”应羽芙走到一处墙面前。 太子也走过去,仔细观察。 他们伸手在墙壁上摸索,最后不知摁动了哪里,墙壁突然向两侧滑开,露出了墙壁后面的一个密室。 密室里,被关着一些年轻男子和少女。 只不过,这些人一个个都衣衫不整,披头散发,且双眼呆滞。 墙壁滑开的动静更是令得他们如同惊弓之鸟般缩成了一团,惊恐地望了过来。 看到来人不是菊花大仙,而是两个同样年轻的男子和姑娘时,他们明显的愣了愣。 “你们是什么人?”一个胆子大一些的少年哑声开口道。 “我们是被人送过来祭河神的。”应羽芙道。 少年一愣,“可是我们十八个人已经够了。” 太子眯了眯眼,“我们两个人要替换掉你们其中的两个人的。” 那些男子和少女们朝他们看来一眼,然后便不感兴趣地继续发呆。 那少年道:“太可惜了,若是在昨天之前,我们或许还会觉得庆幸,因为我们之中有两个人能活着出去。 可是今天……晚了,一切都晚了。” 少年说完,苦笑一声,闭上眼睛,一脸死气。 应羽芙和太子观察他的身上,这少年,明显被菊花大仙折磨过了。 应羽芙问:“我们知道,那菊花大仙不是个东西,我们刚刚也差点儿遭了其毒手。 不过,那菊花大仙倒霉,自己受伤了。 你们……想不想报仇?” 第279章 旱魃命格? 或许是仇恨点燃了生机。 被关在密室中的十八个人全都朝他们看了过来。 他们一个个都是眼睛血红,满眸仇恨。 先前说话那少年道:“我们当然想报仇。” “反正我们已经不想活了,如果可以杀了菊花大仙,就算菊花观,还有官府和当地百姓追究我们,我们也无所谓。” 应羽芙和太子对视一眼,两人心有灵犀。 应羽芙道:“杀了他,岂不是便宜他了?” 十八个人都不解地看向他们。 应羽芙道:“你们什么都不用做,你们只需要明天按部就班地跟着我们一起去神坛就可以。” 第二天一早,菊花大仙醒了。 他昏迷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醒来,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颗药,居然生龙活虎了。 他的脸色阴沉地看了太子和应羽芙一眼,没有说话,大步离去。 应羽芙好奇地道:“他居然健步如飞?” 按理说,他都废了,那么重的伤,今天怎么也不会这般无恙啊。 太子脸色凝重地盯着菊花大仙离开的背影。 他似想到了什么,道:“他应该是为了今天的献祭能够顺利举行,吃了虎狼之药。” “虎狼之药?莫非是短暂激发身体潜力的猛药?”应羽芙惊异无比。 太子点头:“没错,应该是这样。若非你我,他不会这么拼。 由此可见,他必要杀我们二人。” 应羽芙轻轻摩挲着精致小巧的下巴,“好啊,那正好,到时候,就看看是谁死。” 太子也点头:“如此良机,的确不容错过。” 约摸过去了两炷香的功夫,菊花大仙重新回来了。 他的脸色呈现不正常的涨红,眼睛亮的吓人,明显是他之前吃的药起了作用。 他来到太子和应羽芙的面前,眼神无比诡异。 “真不愧是北玄的太子殿下和未来的太子妃……呵呵……” 昨晚,许是天意不让他动他们。 毕竟是有国运在身的太子。 昨天摔倒,他自认倒霉。 应羽芙和太子齐齐看着他,眼神之中透着好奇与八卦。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他的声音较昨天尖细了几分。”应羽芙扭头在太子耳边小声道。 太子点头:“我也这么感觉。” 真的变成公公了。 菊花大仙扭曲冷笑的表情忽尔有些僵。 他们可以声音再大一些! 他们居然如此嘲笑自己,不禁怒道:“贫道昨晚的确不该想着动你们,不然也不会……” 他话音一顿,接下来的话无法说出口。 即便做好了要死的准备,也依旧觉得内伤。 “鸡飞蛋打?” 应羽芙无比善良地替他将他未出口的话说出来。 菊花大仙:“?”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应羽芙,简直不敢相信这句是从未来太子妃嘴里说出来的。 “噗咳咳咳咳……” 太子惊的一连串的咳嗽出声。 应羽芙大惊失色,忙给他拍背顺气。 菊花大仙脸色恐怖,好好好! 他们真的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昨日伤了身体,今天本来是没有力气祭祀河神仪式的。 但是为了献祭这二人,他只能给自己吃了虎狼之药,激发身体潜力,保证今天顺利将他们二人献祭。 如此,自己即便是死,也会青史留名。 谁能想到,他将堂堂太子和太子妃,祭祀了河神呢?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二人不仅没有惧怕之意,还有心情调侃侮辱于他! 他唇角扯出一抹冷笑,等献祭酒神的时候,看他们还能不能这么轻松自在。 快到午时,应羽芙和太子,连同密室里的那十八个人全部集中在了一起。 他们被换上喜服,五花大绑,嘴里塞了红布,盖上盖头,然后被一群菊花观的假道士 押送往神坛。 神坛菊花观不远处的运河畔。 此时,运河畔早已人满为患。 知道今日是献祭之日,老百姓们将这里围的水泄不通。 喧闹的人群将那十八名童男童女家人的哭声掩盖,但应羽芙还是隐隐听到到了。 他们叫着自己家孩子的名字。 有个百姓斥道:“胡大家的,你快别哭了,你这样哭,要是被河神听到了不高兴,你可承担得起后果?” “是啊胡大家的,我哭什么?能够去伺候河神,我们的孩子那是要成仙了,这是好事啊,大家说是不是?” “刘翠花,你又不是秀才公的亲娘,谁不知道你就是个恶毒后娘,你巴不得秀才公去死。 要不是秀才公自己吃苦好学,就凭你那偏心劲儿,他岂能考上秀才? 可笑你那个混不吝的儿子,好吃懒坐,不学无术,他才应该去祭河神。” 胡大家的脸色凶狠。 她家秀珠是她的掌上明珠,如今却被选为童女,胳膊拧不过大腿,她保不住女儿,如今,竟连哭都不让哭了。 天理何在? 那劳什子河神,又岂会怜悯她的秀珠? 刘翠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跟胡大家的吵吵了起来。 两家人眼看就要大打出手。 就在这时,有人喊了一声,“知州大人来了!” “呸!狗官!”胡大家的怒斥一声,被一个男人一把捂住了嘴。 胡大家的扭头,看到自家男人惨白脸色。 女人拼命地拍打他的手。 “别闹了, 你再闹,还给不给秀珠报仇了?”男人压低声音厉声在她耳边道。 胡大家的瞬间安静下来。 她扭头,眼睛死死看向已经走到神坛上的十八名童男童女。 “咦,不对啊,怎么不是十八人?是二十人?” 有人爆发出一阵惊呼声。 身披崭新屎黄色道袍的菊花大仙在一众菊花观假道士的拥护下走上神坛。 他神色肃穆,微微抬手,道:“大家一定很好奇,为何是二十个人!” 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菊花大仙微微一笑:“这件事情,就请咱们的知州大人亲自给大家解释一下吧。” 菊花大仙看向原良义的方向。 原良义微微点头,走上了神坛。 明鸾公主,苏锦誉等人站在下方,他们盯着神坛上的那二十人,唇角带着神秘莫测的笑意。 穆青和穆山也随原良义一同过来了,他们也不解地看着神坛之上。 就见原良义一脸痛心,严肃道:“实不相瞒,就在昨晚,本官发现了两个旱魃命格的人,正是因为他们,裕州才会两年干旱。 所以,本官便请菊花大仙,将那两个人一起献祭给河神,叫河神处置他们!” 瞬间,老百姓们瞪大了眼睛。 旱魃命格? 他们瞪大眼睛,便见菊花大仙上前,一把将太子和应羽芙头上的红盖头扯下。 看清二人的脸后,台下的众人一片抽气声。 第280章 明鸾得意 “长的这么好看,果然是旱魃命格!” 人山人海的目光落在应羽芙和太子的脸上,有惊艳,但更多的是恐惧。 老百姓们本是相信怪力乱神之说,再加上菊花观在当场的威望,使得这里的老百姓们越发相信了原良义的说辞。 他们看着应羽芙和太子,这两个人,就是旱魃命格。 裕州的干旱,就是因为他们? 而他们不远处,穆青和穆山这两个流寇头子两脸震惊。 那不是他们家主吗? 还有太子。 同样的,声东和击西也是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 击西道:“这就是今天原良义努力想把咱们留在原府的用意?” 声东则是脸色微冷,“叫兄弟们做好准备,万一太子殿下真有危险,……那就见血吧。” 他们不建议这里今天血流成河。 不是要祭河神吗? 那就好好祭。 “好。”击西眼底浮现冰冷杀意,转身离去。 原良义和菊花大仙站在神坛之上,看着下方义愤填膺的百姓们,眼底俱是得意的笑意。 “百姓们愚昧,随便原知州和菊花大仙说说,就是最好用的一把刀。” 苏锦誉负手而立,唇角带笑。 明鸾也笑道:“这些愚民,还是有用的。” 容青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道:“明鸾你……所言有理。” 明鸾顿时一脸得意,她冷笑着看向神坛上的应羽芙,她这会儿应该害怕极了吧? 不过害怕有什么用呢? 容青默默看了明鸾一眼,当着他和苏锦誉的面骂自己的子民是愚民,她堂堂北玄公主,就没觉得不妥吗? 明鸾自然没有觉得不妥,她甚至走上了神坛。 百姓们惊讶地看着她。 原良义的眉头也微不可见地蹙了一下,明鸾公主这是要干什么? 菊花大仙也看了过来。 明鸾完全没察觉二人神情中的异样,而是昂首挺胸地道:“本公主乃是皇后所出,北玄嫡公主!” 她话音落下,人群顿时是一阵沸腾。 明鸾享受着这一刻的万众瞩目,唇角扯出一抹倨傲的笑容。 “本公主今天便代表北玄皇室,亲眼见证这两个旱魃命格的妖孽献祭河神。 大家放心,只要献祭了他们,裕州,定会风调雨顺。” “好!” “公主千岁!” “我们竟然有幸见到了公主殿下!” 下方百姓们激动泪水狂涌。 明鸾得意极了。 她享受够了这种被万民景仰的感觉,转身去到了应羽芙和太子的面前。 应羽芙和太子的口中都被塞了红布,无法说话。 但是二人的眼神却很平静。 二人都如同看死人一般看着明鸾。 明鸾对上二人这样的眼神,顿时心头一阵火起。 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三人能够听到的声音道: “太子皇兄,你别怪我,谁叫你总是护着应羽芙这个外人呢,我才是你的皇妹啊!” 她的眼睛仿佛浸满了毒汁。 “从小到大,我那般讨好你,你都对我不理不睬,太子皇兄,你可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她本来想当一个被所有人爱护的小公主,可惜太子偏偏不买账。 太子看向她的眼神满是厌恶。 明鸾像是被这样的眼神刺激到,她冷笑了一声, 看向了应羽芙。 她仿佛是料定了二人死定了,直接道:“还有你,应羽芙,你乖乖给我二皇兄当垫脚石,贡献你背后的财富不就好了吗? 你非要不知死活地跟我二皇兄和母后作对,这下好了,你去给河神当新娘吧!” 应羽芙鄙夷地看着她。 堂堂公主,简直掉价。 这样的人,也配当公主? 明鸾看到她的眼神,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还敢瞪我呢?本公主才不会跟你一个将死之人一般见识。”明鸾面带冷笑。 原良义道:“明鸾公主,吉时快到了,您还是到下面去观看吧,以免吓到您。” 他这般说着,眼底实则闪过一丝鄙夷。 这个明鸾公主,这个时候公布自己的身份,真是愚蠢的可以。 回头陛下发现太子被献祭,明鸾公主还在场,陛下能不怀疑她吗? 太蠢了! 明鸾不悦地皱了下眉,她还没从应羽芙的眼中看到害怕,有些不情愿下去。 但是看到运河畔,几名菊花观的道人已经备好竹筏,接下来,就要送这些童男童女上竹筏了。 那些竹筏都用红绸绑着,并不牢固,差不多飘到河中心的时候,就会解体。 竹筏上的人,自然也会沉河。 真是妙啊! “原大人,本公主堂堂公主,岂会怕这等场面?你太小瞧本公主了!” 她才不下去。 她就要在上面看。 原良义一阵无语,索性也不再多说,他看了眼竹伐,问菊花大仙: “大仙,时辰是不是差不多了?” 菊花大仙一脸飘逸出尘的淡然之色。 他道:“祭河神……开始!” 随着他话音落下,加上应羽芙和太子在内的二十名童男童女,被押着往竹筏上走去。 原良义走到太子的身边,轻声笑道:“太子殿下,能为北玄献祭,您定会青史留名的,老臣在此给您道喜了。” 说罢,一脸微笑地退到一旁,看着太子和应羽芙被押上竹筏。 二十个人上了竹筏。 菊花大仙在神坛上跳起了舞。 几个菊花堂的道士准备将竹筏推进运河。 人群中,胡大家的和中年男人双眼血红地盯着竹筏上的二十个人影。 那里面,就有他们的女儿秀珠。 与此同时,还有一些人也是满脸泪水地盯着竹筏。 菊花大仙脸上带着神秘莫测的笑容。 今日他把北玄太子和太子妃祭了河神,明日,他便是菊花堂的功臣。 明鸾公主脸上带着浓郁的笑意。 苏锦誉轻笑:“容兄,你说北玄太子一死,苍玄帝会不会发疯?” 容青摇头,道:“苍玄帝会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镇国公府的铁骑,定会踏平东辰。” 苏锦誉的脸色瞬间一变。 容青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这祭河神的毒计,是你和明鸾一起想的吧?” 人群中,穆青和穆山对视一眼,二人脸色难看,穆青道:“通知兄弟们,准备救人!” 同时,东宫一众亲卫也正气势汹汹而来。 而就在这时,原本五花大绑好的二十个人,身上的束缚突然齐齐绷开。 那十八人一把掀了盖头,撕掉嘴里的红布,双眼腥红,脸上带伤地冲向神坛之上。 “菊花大仙?你这恶魔,我们杀了你——” 第281章 神坛之上(此章大修) 这一惊变,打的菊花大仙和原良义措手不及。 那十八人都对菊花大仙仇恨入骨,冲上神坛后,便将菊花大仙围了起来。 原良义在一旁大吼,“来人,快来人,抓住他们!” 然而,东宫亲卫已经动作迅速地冲过来,将府衙官兵制住。 “原知州,急什么?他们也只是有话要说,没想动手,是不是?” 太子慢悠悠走了上来,最后那三个字,是对那十八人说的。 那十八人顿时想起了昨晚他们的叮嘱。 他们什么也不需要做。 原良义看向太子,眼底既惊又慌。 “对,我们什么也不做,我们十八人,今天就说一个真相!” 还是那少年最先开口,他站了出来,走到神坛边缘,看向神坛下方人山人海的百姓们。 百姓们此刻无不是脸色雪白,眼露惊恐。 他们……怎么敢反抗? “说什么说,万一错过了吉时,引得河神发怒怎么办?” 人群中,那刘翠花双眼死死地盯着少年,尖声叫道。 这少年,正是先前胡大家的提过的那个秀才。 这刘翠花,是这少年的继母。 但不得不说,刘翠花此言一出,顿时引发百姓们的共鸣。 事关自身利益,下面围观的百姓们沸腾了。 “是啊,你们这般胡闹,万一错过了吉时怎么办? 你们还不快盖上盖头,上竹筏去!” “快上竹筏!快上竹筏!快上竹筏!” 老百姓们面露惊惧,红着眼睛大声叫嚣。 然而下一刻,老百姓们的嘶吼突然卡在了嗓子眼。 他们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神坛上的那十八个人。 一开始,是那少年最先一把扯掉了身上的喜袍,将罪恶坦露人前。 紧接着,另外十七个人,也如那少年一般,将身上的喜袍脱下丢在地上。 喜袍下,是一具具遍体伤痕,饱受淫虐的身体。 所有人都看的分明,他们的身上遭遇了什么。 但是没有任何一个老百姓流露出轻浮的神色,他们只有震惊与茫然。 他们的脑子里只有一个疑问,为什么,献祭给河神的十八名童年童女身上,会发生这样的事? 他们忍不住看向菊花大仙。 菊花大仙此刻脸色扭曲,他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发生这样的变故。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狰狞的杀意,这些贱人,他们怎么敢! 少年破碎的嘶吼打破了他心中翻涌的不安和杀意:“我们什么也不做,就说一个真相!” “我们什么也不做,就说一个真相!”那十七人也齐声嘶吼,字字血泪。 他们在撕下喜袍,将一切坦露于人前的时候,纵然决绝,也已泪流满面。 少年道:“我们身上的一切,都是你们口中的菊花大仙所为! 他男女不忌,残忍淫邪,对河神毫无敬意! 他哪里是什么大仙,分明就是一个借着祭祀河神的名义,强行掳掠男女供他玩弄的淫棍!” “不止是他,整个菊花观,都是恶魔! 他们的密室里,关着许多白骨,那些白骨……都是这些年失踪的年轻男女! 你们若是不信,大可以去菊花观里去查看!” 老百姓们简直宛如五雷轰顶。 他们无措又惊慌,怎么会这样? 他们在胡说些什么? 怎么能这般污蔑菊花大仙? “秀珠,我的女儿啊!”胡大家的凄厉地嘶吼着冲出人群,往台上而来。 这仿佛是一个信号,另外那些青年和少女的家人们,在这一刻终于失控地跟着一起冲上神坛。 “什么狗屁大仙,我看你就是一个恶魔!” 有人带着口腔愤恨地骂的。 是另一个少年的父亲。 原良义僵硬在原地,明明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为什么这些人会突然挣开束缚? “秀珠,爹娘错了,爹娘不该叫你去祭祀河神,早知如此,我们一家人便是死在一起,也不该叫你落在这恶魔手里。” 胡大家的满脸泪水,叫做秀珠的少女看着近在咫尺的父母,泪水不断的涌出。 “爹,娘,你们要好好活着,你们还有妹妹,忘了我,就当……没生过我。” 他们早在被那菊花大仙折磨过后,便都存了死志,没打算活着。 如今,只不过也是为了报仇罢了。 “傻孩子,你在胡说什么,你若是死了,爹娘也活不下去!” 秀珠的身边,中年男人一把脱下外袍,裹在了女儿的身上。 与此同时,其他那些少女和青年的家人们,也都脱下外袍,给他们的孩子裹上。 至于那喜服,他们嫌晦气,是绝对不会碰的。 有的人甚至恶狠狠地在那喜服上踩了几脚。 “呸,什么大仙,只不过是骗人玩意罢了,我好好的儿子啊!” 另一个少年的母亲也满脸悲恨地怒骂。 这些孩子被当作童男童女献祭的家人们,原本就不舍自家孩子,但是他们敌不过菊花观和官府,以及所有百姓的施压。 他们的孩子被选中,他们别无选择地将他们送了出去。 哪曾想到,真相竟是如此的不堪。 只有那少年,无人问津,无人关心,下方还有一个继母恶毒无比地盯着他。 他的眼神平静淡漠,光着身体站在原处,冷眼等待。 他要亲眼看到菊花大仙死,到时候,报了仇,他便没有活着的意义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手伸了过来,将一件外袍披在了他的身上。 少年蓦然一惊,转身,便见那救了他们的人,将自己的外袍脱了下来披在了他的身上。 少年怔怔地看着太子。 太子道:“先穿上吧。” 少年眼眶赤红,点了下头。 “神罚,你们这样会触怒河神,招来惩罚!” 菊花大仙声音尖利地嘶吼,双眼腥红地盯着太子。 今天,太子必须死。 他表情扭曲,大声怒吼道:“这些都是他们沐浴圣水的痕迹,只有这样,他们才有资格去祭祀河神! 还有,这两个旱魃命格的人,他们不去祭河神,明年,后年,乃至十年,裕州都不会下一滴雨水!” 他的话,成功叫神坛下方的那些百姓们心中弥漫惶恐。 他们更多的还是相信菊花大仙的话。 菊花大仙在惠州的威望,不是这些要被献祭的人三言两语就能动摇的。 与此同时,明鸾惊惧交加地看着下方的东宫亲卫。 他们不是被原良义困在原府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们若是把今天的事情传回皇城,父皇岂会放过她? 陷害太子的后果……明鸾此时才知道怕。 但她刚刚说的那话,已经将太子得罪死了,她……没有回头路了。 如今,她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同样的,原良义心中也发了狠,太子又如何,到了他的地盘,就得任由他拿捏。 他不禁抬眼,看向下方的穆青和穆山二人。 这两个流寇的头子,掌控了十万流寇大军,足以将太子等一众人彻底留在这里。 他唇角溢出一丝冷笑。 冷眼旁观这一切的应羽芙,唇角也溢出一丝冷笑。 她突然上前,挨个将三颗真言丹塞进了明鸾,原良义,以及菊花大仙三人的嘴里。 第282章 吐真言,百姓之怒 真言丹一入口就化成一股清流蹿入腹中。 明鸾脸色一变,“应羽芙,你给我吃了什么?” 应羽芙冷声道:“叫你说真话的丹药。” 明鸾瞳孔一缩,一把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一旁,听到她话的原良义也瞬间变了脸色。 这说真话的丹药,他们之前已经见识过。 原梦璃和房秋欢不正是吃了这说实话的丹药,才将一切都说出来的吗? 明鸾怕了。 原良义也怕了。 只有菊花大仙,他还不知道这真言丹的威力,冷着脸,不解地看着原良义和明鸾。 明鸾捂着嘴要逃离。 却在她即将跳下神坛之际,被那少年秀才伸脚一绊。 明鸾结结实实摔倒在地。 她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那少年,“你这贱民,敢绊本公主摔跤!” “绊你怎么了?”少年秀才根本不怕他,冷眼瞧着这个公主。 而原良义,直接从怀中摸出一块帕子,团巴团巴就往嘴里塞。 他倒是聪明,要用这种方式阻止自己说出些什么。 应羽芙轻哼一声,抬手在他后背一拍,‘噗’的一声,那帕子就被她拍了出去。 原良义愤怒扭头。 “你这小丫头,不过是仗着镇国公府和太子,也敢这样对本官!” 吃了真言丹,他每一句都是发自肺腑。 应羽芙乐了,道:“错!本郡主除了镇国公府和太子,还有陛下让我仗着。” “好哇,可恨我原家上次陷害上官诚不成,还把段大人搭了进去! 你跟太子一来,就把青黄山土匪给毁了,你们断我原氏一大助力,今天我一定要杀了你们!” 原良义咬牙切齿地说道。 说完了,以直应羽芙似笑非笑的眼神。 原良义面如菜色,他刚刚都说了些什么啊! 这让人说真话的丹药,实在恐怖。 不行,不能再说了。 这一次,原良义抬起手腕,便塞进了嘴里。 那边,明鸾却怒了,她忍不住道:“原良义,你简直就是废物,跟段余庆都联手了,还能让上官诚翻身,母后和二皇兄要你们有何用!” 段余庆顿时脸色扭曲,他气愤至极,一把松开了手腕。 “明鸾公主,你一个小丫头也配说本官?若不是我原家和青黄山山匪勾结,你以为你们动得了上官诚? 你不感激我原家的功劳就算了,还敢嫌弃我们! 要不是看在太子活不久的份儿上,你以为我们原家会支持二皇子吗?” “你!好啊原良义,原来你们原家是这么想的。 难怪母后说你们原家这两年的上交给她的银钱只有少了五成不止,原来是你们早就存了异心。” 原良义也冷笑:“那又如何?我原家在裕州兢兢业业,好不容易剥削了这些贱民的血汗钱,岂能全部上缴? 能给皇后上缴五成,已经是我原氏给她脸了!” “本公主说你们原家不用,你你还真是没用,不过是贱民的钱和罢了,你多剥削一些我们便是,居然敢克扣给我母后的供给!” …… 他们在说什么? 百姓们原本盯着那十八名青年和少女。 此刻,忍不住被原良义和明鸾的对话惊呆了。 人群中,有位老者双眼赤红地道:“他们说,他们是故意克扣我们的钱粮!” 说罢,这名老者的眼中便淌下了浑浊的泪水。 “原来,是这姓原的狗官在剥削我们,他再把剥削我们的钱上供给皇后。 那可是皇后娘娘啊,她为什么也会看得上我们这些穷苦老百姓的钱和口粮?” “苍天呐!” 百姓们一时间无比躁动。 他们是没见过什么世面,但是这不代表他们是傻的。 他们听着明鸾和原良义的互相撕扯,有个妇人道:“他们是吃了那位郡主的药丸,才会说真话。 那是会叫人说真话的药丸!” “他们说的都是真话!” 百姓之怒,便是天下之怒。 原良义和明鸾此时惊惧至极,偏偏他们的嘴巴根本不受他们的控制。 好在,击西带着东宫的一队亲卫赶到。 他们抬着十几副担架,担架上,是一些白骨。 “啊!” 百姓中,有胆小的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 击西跪地行礼,“太子殿下,安国郡主,这些尸骨都是从菊花观的密室里搜出来的。 这些不是全部,我们的人发现菊花观中有一个地洞,那个地洞里也堆了很多白骨。” 此言一出,别说是菊花大仙和菊花观众道士,便是老百姓们,也瞠目结舌。 黑压压的人群竟然陷入了死一片的寂静。 片刻,不知是谁说了一句:“他们说的都是真的,菊花大仙真的残害了很多人命?” 宛如惊雷划破晴空,运河畔,百姓们陡然间群情激愤。 他们不愿相信他们信任了那么久的菊花大仙是骗子,是罪恶累累的淫魔。 更不愿相信,唯一能让裕州的降下甘霖的办法,是假的。 他们世世代代生活在裕州,他们无法离开这里,他们早已扎根在这片土地。 他们听信了菊花大仙的话,要献祭十八个年轻孩子的生命。 可是现在,事实证明,一切都假的。 他们信仰了这么多年的菊花大仙,居然是假的。 “菊花大仙,你说句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要听你解释!” “就是,菊花观收了我们那么多香火钱,还有粮,那些可都是我们家的活命粮,菊花大仙,你给我们一个解释 !” 百姓们无不激动地叫嚣起来。 菊花大仙下意识地便想开口再糊弄这些贱民。 可是,他一开口,却是说: “不错!祭河神不过是本大仙骗你们的一个幌子罢了。 本大仙每次想玩弄几个年轻的男女,都要叫原良义去抓,还要给他好处,着实麻烦。 索性这次,本大仙就假借祭河神之名,叫你们主动送上十八个年轻貌美的男女供本大仙玩乐! 哈哈哈,也就只有你们这些愚蠢的贱民会相信这世上有仙,还真把你们的孩子给本大仙送来了!” 菊花大仙一把捂住自己的嘴。 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他、他在说什么? 为什么他的嘴不听话了? 他看向明鸾和原良义,这才明白他们方才为何会说那些话。 那会说真话的丹药,……竟是真的! 老百姓们惊呆了。 “他也吃了会说真话的丹药,他说的都是真话。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仙!” “对,本大仙当不是什么大仙,本大仙乃是菊花堂的堂主! 你们这些贱民,知道菊花堂是什么存在吗?那可是前朝势力,总有一天,我前朝定能复兴。 今天本大仙就杀了你们北玄的太子,拿他祭河神,本大仙必成前朝复兴后的功臣!” 第283章 气运被盗 ,明鸾毁容 百姓们目眦欲裂。 “骗子!他就是个骗子!他骗了我们这么多年!” “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给我家二丫报仇!两年前,我家二丫凭空消失,肯定就是被他抓走害死了!” “我家狗蛋也是!” “我家翠翠也是!” 百姓之怒,宛如洪水滔天,他们一起涌上神坛,将菊花大仙覆盖。 然而,这还不止。 也有百姓怒吼着:“狗官,你跟这个骗子勾结,残害我们,你不配为官!” “杀了这个狗官!” “他也算是官,他分明就是贼!” “杀了他,杀了他!” “还有这个公主,她也配当公主,她和皇后分明就是吸我们血的蚂蟥!” “蚂蟥!蚂蟥!” “她不仅是蚂蟥,她还想害太子和安国郡主,大伙儿们,是太子和安国郡主还给我们真相,不让我们受贼人蒙蔽!” “杀了她!杀了她!” …… 千里之外。 皇城,东宫。 应蘅芷一直在被关东宫暗无天日的私牢中。 【八哥,我不能一直被关在这里,有什么办法救我出去吗?】应蘅芷慌了。 这东宫的私牢与天牢无异,暗无天日,待在里面,不分白昼黑夜,不知日月轮转,很是折磨人。 而且,这私牢里阴冷刺骨,她再待下去,真的受不了了。 系统008道:【宿主,我也没有办法,如果有气运值,我自然有办法能救你出去,可现在,你看看,我们一点气运值也没有。】 应蘅芷脸色焦躁:【我已经在努力吸取明鸾的气运了。可她离我太远了,我能吸到的着实有限。】 008道:【宿主,你耐心一些,裕州流寇横行,明鸾去了那边难免磕磕碰碰。 只要她稍有磕碰,便能打开一道口子,给你吸取气运。】 【八哥,你是说,我要等她磕着碰着?那要等到什么……】 应蘅芷话音还未完全落下,突然,她瞪大眼睛,面露狂喜。 【八哥,口子,口子开了!定是明鸾受伤了。】 系统008也是语气一振,【宿主别急,交给我!】 下一刻,源源不断的气运值隔着千里之遥,被系统008和应蘅芷尽数吞吸。 【八哥,不对劲,怎么会有这么多气运值?明鸾受重伤了?】 系统008:【极有可能是重伤,甚至是死亡。】 【太好了!】应蘅芷狂喜,【八哥,如果明鸾死亡,她的所有气运是不是都归我了?】 系统008:【没错!宿主,我们已经吸取了明鸾百分之八十五的气运值,明鸾就算不死,也废了。】 【八哥,你是说,我拥有了一位公主百分之八十五的气运?】应蘅芷整个人支棱了起来。 【没错!】 明鸾丝毫不知她失去了什么。 此时此刻,她被一群百姓们踩踏毒打,有什么尖锐的东西,一下,两下,划破了她的脸。 剧烈的痛苦令得明鸾发出凄厉的尖叫。 【啊啊啊,救命啊,太子皇兄,救救我!】 【太子皇兄,你要是不救我,我回去一定会向父皇告状的!】 【我错了,太子皇兄我错了,求求你救救我!】 太子和应羽芙站在人群中,百姓们冲上来后几乎是下意识地将他们二人隔绝在安全之处。 那十八名青年和少女,也和他们的家人呆在安全的位置。 那名身上披了太子外袍的少年秀才,怔怔地看着太子和应羽芙的方向。 他们不曾想,这两位救了他们的人,居然是太子殿下和安国郡主。 他无意识地拢紧了身上的外袍,刚刚,太子殿下将他的外袍给他披在了身上。 他护住了他最后的尊严。 少年眼中渐渐凝聚出泪光,他甚至没有去看菊花大仙的惨状。 他出神地想,曾经,他无数次幻想,他要考过乡试,县试,成为举人,然后连中三元,进入殿试。 他想为官,为一方父母官,为百姓鸣不平,让百姓吃的饱,有衣穿,为无家可归的孩子撑起一片天。 可是这一夙愿,在他被当成童男祭祀河神的那一刻全毁了。 “可惜了……” 他抓着身上的外袍,失神地呢喃。 可惜了太子的外袍,竟被他这等肮脏之人玷污了。 “声东,西击,去将明鸾带过来。”太子看时间差不多,吩咐道。 明鸾被救起来的时候,已经面目全非。 她脸上的皮肉翻开巨大的口子,血肉外翻,白骨森森。 她的右眼眼球,不见了。 空洞洞的血洞,无比渗人。 不知是谁的脚,将她的眼珠踩成了肉泥。 明鸾,全毁了。 明鸾神情呆滞,完好的左眼一翻,晕了过去。 太子神情淡漠地看着她。 【宿主,这个明鸾公主这么倒霉,是因为她的气运被吸走了。 这个程度的重伤,至少也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气运流失。】 应羽芙咂舌:【应蘅芷的那个系统还真是恶毒。 不过,明鸾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无双姐姐的脸就是她烧毁的,现在,这也算是报应!】 【没错宿主!】 太子默默听着,这世上哪有什么报应? 只不过是如今他们有所准备而已。 明鸾的脸之所以毁成这样,也是他有意拖延。 她毁了他皇姐的脸,是该付出相应的代价。 太子垂眸,将眼底的阴霾掩去,再抬眼时,温润无害地看向依然愤怒的百姓们。 “诸位父老乡亲,明鸾虽然有错,但也是北玄的公主,公主犯错,罪加一等。 你们的手上不该沾血,孤知道你们的愤怒,但孤向你们保证,明鸾公主,原家,菊花观,都会按北玄律从严处置。” 愤怒的老百姓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名中年汉子道:“太子殿下,我们相信你!” “对,我们相信太子殿下!” 另一边,听到动静,正在毒打菊花大仙和原良义的百姓们,不禁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他们将断胳膊断腿儿的原良义和菊花大仙拎起来,递到太子面前。 “太子殿下,我们都相信你,他们也都交给您处置!” 太子面露动容 ,正待说什么,原良义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真可笑,太子殿下,你不会以为你赢了吧?” 说罢,原良义看向下方,“秦穆,秦山,你们还不快动手,拿下太子,你们就是这边的王!” 穆青和穆山站着没动,反而是眼神嘲讽地看着他。 原良义一愣,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应羽芙缓缓向前走了两步,轻哼道:“穆青穆山,告诉这位原大人,你们的身份!” 穆青和穆山神色一凛,双双抱拳:“是,家主!” 第284章 拜见神女 穆青和穆山上前,穆青冷笑道:“原知州,自我介绍一下,在下穆青,穆氏家主的四亲卫之一。” 穆山也道:“在下穆山,穆氏家主四亲卫之一。” 原良义双眼瞪的滚圆,脸上的肌肉抖动,忽地,他一张嘴,‘哇’地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你、你们……”原良义大受刺激,一句话没说出来,僵硬地扭头看向应羽芙。 她……竟然是穆家的家主! 那位巾帼夫人,竟将穆氏家主的位子,给了应羽芙! 好!好一个穆家!好一个应羽芙! 她藏的可真深。 别说原良义,便是太子,也吃了一惊。 他先前并不知道经过巾帼夫人将穆氏家主之位交给了应羽芙。 “呵呵,太子,你运气……可真好。”原良义似嘲似讽,盯着太子。 太子轻笑一声,摊手道:“那有什么办法?运气好,挡也挡不住。” 原良义终于晕了过去。 应羽芙看着太子那副得意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猪娃!” 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安静的空间。 众人心头一惊,猛地朝声音传来处看去。 便见一名满脸风霜的中年妇人抱住了一名青年,那青年倒在地上,胸前插着一把刀。 少年的手,还握在刀柄处。 青年看向妇人,一脸愧疚,“对不起,阿娘,我……无颜活着了。” “不!啊——” 妇人撕心裂肺的痛哭。 妇人的悲呼声刚响起,一旁,又有两对夫妻发出凄厉的悲唤。 两名少女,其中便包括那个叫秀珠的少女,用不知哪来的锋利碎片,割了自己的喉咙。 【宿主,保全这十八人性命,才算任务完成哦!】小癫提醒。 应羽芙不禁吸了一口气。 这十八人,何其无辜? “都不许死,不许自杀!” 应羽芙大声厉喝,她命令那些青年和少女的家人,“看住他们,别叫他们再自杀。” 不用应羽芙多说,有了猪娃和两个少女带头自杀,其他青年和少女的家人们均都吓的面无血色。 他们惶恐又乞求地看着自家孩子。 稳住了这些人,应羽芙大步上前,果断从空间里花了一百五十积分,买了三瓶生命元液。 “大叔婶子们,你们先别哭,我能救他们!” 说完,应羽芙将两瓶生命元液给了两个少女的父母,让他们喂下去。 又蹲下身,亲自将生命元液喂给地上的青年猪娃。 她目光专注,将青年胸前的匕首拔了出来。 他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同时,两名少女的身旁,有人惊呼:“愈合了,愈合了!” 这边,哭的满脸绝望的妇人止了哭声,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青年胸前的伤口。 她惊呆了。 “猪娃!”她将青年扶起。 青年猪娃一脸懵逼。 他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胸膛 ,再看向应羽芙。 中年妇人蓦地跪倒在地,朝着应羽芙狠狠磕头,“郡主,您才是真正的神仙!” 一旁,其他百姓们也都满脸惊异! 不过片刻间,百姓们跪成了一片。 他们眼神崇敬,却只敢凝视她的脚,不敢抬头直视她的脸。 应羽芙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下一刻,就听这些百姓们齐声喊道:“拜见神女!” “拜见神女!” 应羽芙:“……” 另一边,太子一把握住那少年秀才的手。 少年的手中果然藏着一把匕首。 少年跪了下来,声音沙哑:“太子殿下,草民无颜苟活,只可惜污了您的衣袍,若有来生……” “听说你是个秀才?”太子问。 少年一愣,“啊?” “你的学问应该很好吧?”太子又问。 少年愣怔了片刻,唇角溢出一丝苦笑:“太子殿下,草民的学问着实一般,能才中秀才,还是运气好,排榜的时候,在最末。” “秀才公,你别谦虚了,你虽然考了最末一名,但你的学问都是偷听先生讲课学来的啊。 平时写字,你也是在沙滩上。 没有一本书,没有一支笔,没吃过一顿饱饭,每天还有干不完的活,在这种条件下,你还能考中秀才,你不是天才谁是?” 一名中年汉子一脸唏嘘地说道。 “这个秀才公的事我也听说了一些,他的确是不容易,还是个天才。” 穆青也说道,语气有些酸。 他从小悬梁刺骨,请名师教导,都没能考上秀才。 来到惠州后,也是仗着别人不认识他,假称自己是秀才。 他一来,就听说了这个少年秀才公的事迹,心里羡慕的要命。 少年秀才公垂下眼眸,那又怎么样,后来,他考上秀才后,想要再读书考举人,就没有机会了。 他无法偷听一个举人功名出来。 “你叫什么名字?”太子问。 “太子殿下,草民余衡。”少年道。 “好名字。”太子道。 “余衡,你可愿随孤进皇城,孤送你去书院读书。 三年内,你若是能考中举人,连中三元,孤向你承诺,内阁之中,有你一个位置。” 老百姓们不懂什么叫内阁,但他们知道,有太子的承诺,少年秀才公要发达了。 至于他身上遭遇的那些事,没有人提起。 余衡怔忡了许久。 片刻,他苦笑,“草民……怕是要辜负太子殿下的厚爱,太子殿下的大恩大德,草民来世再……” “来世什么来世!”应羽芙走过来,一脸不悦。 她看着余衡,也看着另外十七人。 “你们正是如花一般的年纪,你们还有很长的未来,你们断不能因为贱人的作贱,就自暴自弃。” 太子点头:“不错,你们活着,并且活的好,才是对仇人最好报复。” 应羽芙道:“穆家商号你们知道吧?你们若是以后不愿继续呆在老家,你们可以去别的地方。 穆家商号遍地都是,你们想去哪里去哪里,只要你们有能力,能留在穆氏商号,你们便能换个名字,换个身份,重新来过。 你们的家人, 如果愿意,也可以同你们一起。 如果你们不想你们的家人因为你们的死而余生痛苦一辈子,你们便应该振作起来,给自己,也给自己的家人一个机会。” 现场气氛一片宁静 。 所有人都看着台上这十八人。 第285章 假扮神女 先前他们为了揭穿菊花大仙,将自己的遭遇揭露于人前,便是存了死志。 如今,想挽留他们的性命,恐怕不易。 “我们……我们已是肮脏之人,无法苟活于世。”少女秀珠声音痛苦。 胡大家的低低抽泣,连连摇头,脸上满是哀求。 应羽芙看着她,“可是,肮脏的是菊花大仙,你们是无辜的啊。” 少女愣住了。 其他人也愣住了。 他们从未听过这样的话。 “可是我们……” “我说了,你们可以换个姓名,重新来过。你们就不好奇,你们的未来,是什么样吗? 我是穆家家主,我说能保你们,便是能保。” 一众青年和少女,脸上流露出茫然之色。 他们不知道,若是不死,等待他们的又是什么。 应羽芙冷笑一声:“想死还不容易吗?你们不妨先活着试试看,实在活不下去了,再死不迟。” 众人:“……” 应羽芙黑眸定定看着众人。 少年秀才公一把扔掉手中的匕首,他仰头,颤抖地道:“太子殿下先前所言,可是当真?” 太子看向他,“孤绝无虚言。” 余衡道:“若如此,草民有一请求,太子殿下可否应允?” “你说。”太子看着他。 余衡道:“三年后,草民若真能三元及第,太子殿下可否允草民,为一方父母官?” 太子一怔。 他看着余衡,一时陷入沉默。 应羽芙一脸笑意道:“他这是要当第二个缪朔啊!” “好,孤允了。”太子道。 余衡不知缪朔是何人,但此时此刻,他一片死灰的眸子里,染上了些许微光,他深深以头伏地。 虽然脆弱的可以只需轻轻吹一口气便能吹灭,但他的眼中,的确是有了生机。 周围的百姓们一阵唏嘘。 唯独人群中的刘翠花,怨毒无比地盯着余衡的身影。 这个贱种,居然得了太子殿下的青睐。 其余的另外十七人见状,也苍白着脸,看着他们的父母家人,眼中流下痛苦挣扎的泪水。 应羽芙看着他们:“死亡何其容易?穆氏不养闲人,你们有什么本事,擅长什么,竟可发挥出来,让我看看你们的本事。” 十七人一怔,眼中隐隐升起一丝斗智。 应羽芙暗松一口气,有斗志就好。 菊花大仙冷笑:“他们不过是被我玩烂的……” 声东反手给了他一个大逼兜,“我看你最烂!” 所有人都怨恨地怒瞪向他。 “好,我们会努力活着,我们要活的好好的。”秀珠站起来,双眼通红却灼亮地盯着菊花大仙。 菊花大仙轻浮地扫视她,秀珠脸色白了白,仿佛想到了什么。 应羽芙心中一紧,该不会又……下一刻,便见秀珠朝着菊花大仙的脸上狠狠吐了一口血沫子。 另外十余人见状,也都上前,往菊花大仙的脸上吐口水。 菊花大仙顿时崩溃尖叫起来。 应羽芙见这些人发泄了心中怒气,眼中恢复生机,与太子对视一眼,这才返回原府。 而就在他们前脚刚准备走,后脚便响起山呼海啸般的声音。 “恭送神女——” “恭送太子殿下——” 应羽芙小脸一僵。 又来! 太子好笑地看了她一眼,“芙儿,你的药,的确是神迹,不怪乎他们。” 应羽芙有些羞赧地抿了下唇。 【叮!恭喜宿主打脸成功,拯救十八名童男童女性命,揭穿菊花大仙真面目!系统奖励1000积分。 宿主今日消费真言丹三颗,生命元液三瓶,共消费450积分。 宿主原积分10286积分,当前余额10836积分!】 原府已经被东宫亲卫和穆青穆山所掌控的流寇把守。 正堂之中,穆青与穆山恭敬行礼,道:“家主,太子殿下,不知这些流寇要如何处置?” 应羽芙看向太子。 太子问:“这些流寇中都有些什么人?可有老弱妇孺?” 穆青道:“有,老弱妇孺占了三成,另外七成都是壮力男丁。” 太子微微一挑眉。 穆青道:“太子殿下,这些流寇之前的确是做过一些抢掠之事,但也只是为了活命。 原本小人和穆山是准备去皇城拜见家主的,但是途中听说裕州这边商号出了些问题,便过来看看。 哪知,刚来就被那帮流寇抓了。 他们不杀人,只是抢东西,小人和穆山看他们不是穷凶极恶之徒,便施了些法子,一来二去,便当上了他们的头头。” 太子微微点头,问,“他们的原籍处情况如何?” 穆青摇头,脸色凝重:“他们的家乡因为两年干旱,又被当地官员过多征收苛捐杂税,连草根和树皮都找不到一根了。 也是因此,他们才成了流寇。” 太子垂眸,陷入沉吟。 片刻,他突然看向应羽芙,笑道:“神女娘娘,要不,你来安抚那些流寇?” 应羽芙:“?” 应羽芙对上他揶揄的目光,心神微动。 “太子殿下,你是说,让我假装神女,让他们信服我?” “不错,神女降临,赐下新粮种,他们更容易接受。 裕州百姓深信鬼神之说,不然也不会被菊花观蒙骗。 况且,先前那些百姓们,十有九成都见识了你的神奇之处,灵药入口,起死回生,他们岂能不信?” 穆青眼睛一亮:“太子殿下好办法。” 穆山也连连点头。 应羽芙摸着下巴沉吟,“我见那运河之中河水浑浊,且水位下降,全是污泥,且水质浑浊不堪,臭气熏天,若是……” 所谓的祭河神,恐怕最后不是被河水吞没,而是被淤泥吸入,然后窒息而亡。 【小癫,我若要买一场雨,你觉得可行吗?】 太子在旁,眉眼一动。 【宿主,可行是可行。但是,系统刚刚检测到,裕州这条运河之所以临近干涸,不仅仅是因为老天不下雨。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运河上游出了问题。 运河上游是洪州,前朝之时,洪州遭遇连年干旱,前朝皇帝便修建堤坝,命人将运河载断, 以至整条运河一分为二。 上游的水过不来,裕州这边但逢干旱,河水必定枯竭。 这也是裕州为何会出现现在这种处境的原因。 而且,洪州那边的运河近些年来水位不断上涨,若是再不疏通,最多明年,便要水灾了。】 嘶。 应羽芙心中倒吸了一口冷气。 【叮!触发打脸机制,疏通运河,安抚流寇,解裕州之困,不让菊花堂和他国细作看北玄的笑话。” 应羽芙握紧了拳头,对太子道:“好,这活我接了,不就是假扮神女吗!” 第286章 假扮神女2 太子点头,一本正经道:“好,那就辛苦神女娘娘了。” 应羽芙听他唤她神女娘娘,不禁小脸一热。 她坚定地想,他都叫她神女娘娘了,她一定要做好这件事。 太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转过头来,他的脸色也凝重起来。 在他看来,芙儿确实与神女无异了。 她的那个神器,真是为北玄带来无数福音。 然而,没等应羽芙去假扮神女,傍晚之时,一名东宫亲卫匆匆来报,说是原府外面围满了百姓。 这些百姓大多数都是白天围观过祭河神之事的那些人,也有新加入的一些。 此刻,他们黑压压地跪在外面,双手合十,高高举起,宛如在祈神。 几个流寇吊儿郎当地站在一侧,他们瞪大了眼睛,一脸惊奇地看着那个人。 “他们疯了吗?他们居然敢跪在这里,他们不怕咱们吗?咱们可是流寇!” 一个精瘦的中年汉子瞪大了眼睛道。 另一个年轻些的小个子男人道:“没听他们刚刚说吗?他们是来拜见神女娘娘的! 有神女娘娘在,他们才不怕咱们!” “神女娘娘是真的,今天我亲眼看见……”精瘦汉子一脸严肃。 顿时,一群在此值守的几名流寇全都围了过来,满脸好奇地讨论起来。 “这么说来,那位安国郡主真是神女娘娘啊,了不得,了不得啊。” “你们说,有了神女娘娘在,咱们是不是就不用当流寇了?俺是不是能回家种田哩!” 一个黑脸汉子一脸憧憬地说道。 精壮的中年汉子一巴掌糊在了黑脸汉子的脑门儿上,“种啥田?咱现在多好,不愁吃喝,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 被打的黑脸汉子悻悻地憨笑两声。 当流寇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哪有过安稳日子好? 他们歪七扭八地窝成一片聊的火热。 另一侧,站在笔直,队形整齐的东宫亲卫们目不斜视,但是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们的唇角在微微抽搐。 对面的讨论声还在继续。 就听那精壮汉子道:“你们刚刚听到了没有,这些流民跪在这里,是想求神女娘娘降雨。 啧,大冬天的,就算是神女娘娘,也不能降雨吧?”小个子男人道。 “谁说非得降雨了,还可以降雪啊。待来年开春,雪都化了,我们就不缺水了!” 黑脸汉子又露出一脸憧憬的傻眼笑。 这次,不止是他,其他流寇们也都眼露渴望。 如果有了水,他们就不用当流寇了…… 呸呸呸,想啥呢,没出息没出息! 他们现在可威风了,都跟正经官兵一起值岗了,他们也是官。 想着,他们便看向对面,想问问对面怎么看待求神女娘娘降雨这件事。 刚扭头过去,便见对面的整齐划一地跪在地上。 “参见太子殿下,参见安国郡主!” 几个流寇顿时一惊,‘噗通噗通’下饺子似的跪成了一片。 跪下了,他们又觉得丢脸。 “咱们可是流寇,为什么也要跪太子?” “谁说是跪太子了?咱们是跪神女娘娘!” 应羽芙有些好笑地朝他们投来一眼。 太子也一脸无语地看了他们一眼。 而此时,跪在外面的百姓们看到应羽芙和太子出来,顿时激动起来。 “拜见神女娘娘,拜见太子殿下!” 这些百姓中至少有一半是流民,另外一半基本是当地的老百姓。 应羽芙原也要假扮一回神女,此刻便没有多说,而是直接开口道:“诸位乡亲们先请起。” 一名须发皆白,面容枯槁的老人道:“神女娘娘,我们来这里,是想求您发发神威,救救我们,救救我们的田地!” 他说完,再度跪伏下去。 “求神女娘娘,救救我们的田地吧!” 祈求声连成一片,竟也震耳欲聋。 应羽芙觉得一阵心酸。 她不由柔和的声音,“大家先起来,我应允你们,一定会救你们的田地。 我不仅会救你们的田地,还会给你们赐下新的粮种,让你们再也不用饿肚子!” 跪成一片的老百姓们不由抬起头,他们满脸激动与泪水地看着应羽芙。 “神女娘娘大恩大德,我愿为您塑金身,世代供奉。” 他们丝毫不疑她的话,反而是激动又狂热地用力磕起头来。 应羽芙看的着急,灵机一动,她道:【小癫,怎么叫他们起来?神一些的。】 小癫眼转一转,十分机灵,它道:【有,宿主可购买肢体操控一次,一次可操控上万人。】 应羽芙看了下眼前这情形,差不多也就不到一万人吧。 【购买!】她道。 【叮!恭喜宿主成功购买肢体操控一次,系统扣除50积分,宿主当前余额为10786积分。】 当下,应羽芙便将这个肢体操控用在了这些百姓的身上。 百姓们只觉得他们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温暖大手,将他们全部托了起来。 他们站了起来,却越发狂热地看着应羽芙。 苍天啊,他们竟然遇到了真正的神女娘娘! 一旁的几名流寇也都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撼,天爷啊,真的,真的是神女娘娘啊! 不仅是他们,便是东宫亲卫们,也都面露异色,险些口呼一声‘神女娘娘’。 应羽芙见这一招果然使得很有效果,她唇角轻勾,道:“大家听我说。” 顿时,他们别说是说话,竟连呼吸都放的极轻。 一双双虔诚的眼睛凝视着她。 “此时是冬季,我若为你们降雨,定会落雨成冰,你们还会受寒生病。 但是你们不要着急,我有办法给你们水,还能为你们降一场雪。 不仅如此,我还能给你们棉衣,给你们粮食,给你们银钱。” 百姓们瞪大的眼睛里全是渴望。 “但是你们也要答应我,明年开春,你们要试种新粮种。”应羽芙说出最终目的。 【宿主,裕州这片土地,整个非常适合新作物生长,他们明年种,定能有大丰收。】小癫说道。 应羽芙唇角,语气轻柔:【而且,新作物,会比你们以前种的那些作物收成更高,你们再也不用挨饿了。】 老百姓们对应羽芙的话已经是深信不疑。 而就在这时,一道声音鬼气森森地响了起来。 “她在说谎,她在骗你们,她根本就不是什么神女!” 应羽芙和太子顿时眉头一拧,扭头看去,就见明鸾竟然醒了。 她的脸上缠满了白色的绷带,只余左边一只眼睛视物,和两个鼻孔出气,以及一张嘴。 她用仅剩的一只眼睛,怨毒无比地盯着应羽芙。 第287章 七彩瑞雪 不过,老百姓们显然不会被明鸾挑拨。 他们非但不会被明鸾挑拨,还无比愤怒地盯着她,眼中都是恨意和杀气。 明鸾感受到他们的怒火,不由心中发怵。 但她恨极了应羽芙。 要不是应羽芙,她怎么会被毁容,还失去了一只眼睛。 是应羽芙毁了她! 天知道,当她醒来,想起自己的遭遇时,有多崩溃,又有多恨。 她可是堂堂公主,皇后之女。 如今竟然沦落到毁容的下场,还没了一只眼睛。 哪怕她的身体正虚弱,她也忍不住恨意,出来找应羽芙。 不曾想,应羽芙居然在冒充神女,帮太子宣扬新粮种。 呵,她绝不会叫他们得逞。 可是她也没有想到,这些贱民居然不信她! “你们这些贱民,这世上哪有什么神女? 应羽芙只不过是和太子一起糊弄你们,想让你们试种新粮种。 等明年你们一无所获的时候,你们后悔也晚了……” 应羽芙无视了明鸾的话,她眸光柔和地看向一众百姓们,道:“我现在就为这片土地降雪。” 起初,应羽芙是想过购买一场雨的。 但是小癫说上游水量充沛,有水灾的风险,她才打消了念头。 与其降雨,不如降雪。 “呵,真是好笑,应羽芙,你竟然为了冒充神女,哄骗这些贱民你会降雪! 你也不看看这天,哪有一丝下雪的可能。” 众人抬头望天,天气是很晴朗的。 大地是皲裂开来的。 老百姓们穿着单薄的衣服,站在晴空之下的寒风中,他们仿佛早已不觉得冷,一张张饱经风霜与炎寒的脸庞,充满了希冀与渴望。 【小癫,购买一场雪,范围是整个惠州,及惠州以南,时间是两个时辰。】 【叮!恭喜宿主成功购买一场对灾民无害的雪,范围整个惠州以惠州以南,时间两个时辰,系统扣除1000积分,宿主当前余额为9786积分!】 应羽芙惊呆了。 【小癫,这么贵?】 她没想到一场雪居然这么贵。 【宿主,这种改变大自然的商品,当然贵了。 况且你要的雪,还是最干净,冻不死人的雪。 这些雪一落地,便能滋养大地,为干旱的土地带来生机。】小癫理所当然道。 应羽芙虽然肉痛,但也接受了。 下一刻,晴朗的天空突然出现一道七色的彩虹,不知道是不是人们的错觉,他们陡然觉得寒冷干裂的空气变的温暖湿润起来。 一片无声地雪花突然飘了下来,落在一名衣衫褴褛的七八岁孩童鼻尖。 那孩童怔了怔,像是意识到什么,他抬起黑乎乎的手,小心翼翼地去触碰鼻尖,下一刻,一阵凉意浸润指尖。 他移开手一看,一片雪花正在他的指尖融化成水。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几乎是下意识地,他便无比珍惜地将手指吮在嘴里,感受那片雪花带来的甘甜。 而与此同时,第二片,第三片,第……数不清的雪花落在了他的脸上。 “下雪了!” “神女娘娘真的给我我们赐下瑞雪了!” 百姓们沸腾了。 他们仰着头,举着手,张大嘴,去接飘落下来的雪花。 若是正常的雪,可能会给这些本就衣不蔽体,腹中空空的百姓带来毁灭的灾难。 可是现在的这场雪,不仅能吃,还落地即融,浸入土地。 来年,这里必定是草长莺飞。 两侧的流寇和东宫亲卫,一脸惊异地看着应羽芙。 她莫非……真是神女娘娘? 最无法接受的便是明鸾公主了。 她本来是要揭穿应羽芙的。 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应羽芙竟真的能降下雪来,还是一场与众不同的雪。 她的眼中全是不敢置信,“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呢喃着,这时,两名东宫亲卫上前,将她架起拖走了。 应羽芙没作声,任由这些百姓们欢腾。 最后她发现,不止是这些百姓们,便是那些流寇们也都欢呼起来。 “下雪了,真的下雪了,老天爷,神女娘娘,俺明年是不是就能回家种田了?” 精瘦中年汉子笑的像个傻子,举着手高兴的转圈圈。 黑脸汉子一愣,问:“你不是说种田没出息吗?” 精瘦中年汉子又糊了那黑脸汉子一巴掌,“俺几时说过那样的话?” 黑脸中年汉子:“……” 应羽芙和太子看向那些流寇,眼底聚起笑意。 老百姓们欢呼了大约半个时辰,他们终于累了,一个个泪水混合着雪花,将原本脏污的脸颊冲出了道道沟渠。 “大家先安静一下,雪花会一直下两个时辰,大家不必担心。” 应羽芙开口,百姓们顿时安静。 就连那几个流寇也都眼巴巴地看着应羽芙。 应羽芙道:“大家都已经知道了,我还是穆家的家主。 我以穆家家主的身份,为你们每人发一身棉衣棉裤。 且从今日开始,我与太子将会给你们开仓放粮,大家一会儿排好队报名,来领取食物。” 老百姓们惊呆了,他们嘴唇颤抖着,泣不成声,再次跪成一片。 应羽芙道:“可是这些还远远不够,大家起来,听听太子殿下跟你们怎么说。” 百姓们虔诚地膜拜着应羽芙,听到她的话,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 太子上前一步道:“孤知道你们的田地和房屋已经被毁,从明天开始,孤将给你们分发银钱,修建房屋。 不止如此,愿意回老家的,便回老家修建房屋,开垦田地,不愿意回的,便在此处安下家来,一样修建房屋,开垦田地。 不止如此,你们开垦出来的田地,为你们的永久产业。 但是你们要拿出一半的土地来种神女娘娘赐给你们的新粮种。 第一年,免一切税收。 往后三年,税收减半。” “以上,针对所有裕州子民,包括……有些愿意归家的流寇,孤既往不咎,待遇一视同仁。 至于个别负隅顽抗的流寇,那便是要按反叛罪处置。” 几名流寇一个激灵。 他们要种田!种田!他们不要被按反叛罪抓起来。 太子瞥了眼他们的反应,心中满意。 “孤相信,大家都是老百姓,成为流寇也只是为了活命,孤给我们重新来过的机会,希望你们也不要让孤,让神女娘娘失望。” 气氛静了一瞬。 片刻,那黑脸中年汉子第一次冲上前来,他小心翼翼地问:“太子殿下,是真的吗? 俺们真的也能重新回家种田了?” 太子看向他,莞尔一笑:“是真的,孤绝无虚言。” 黑脸汉子顿时脸色一红,哎呀,这太子殿下也长的太好看了。 也就只有这样神仙般的人,才能配得上神女娘娘吧。 雪花飞舞着,七色彩虹洒下温暖的光,将这场也染上七彩的瑞色。 声东和击西已经开始招呼人准备开仓放粮。 他们也是不久前才发现,这原良义的府中,藏了大量的粮食和棉衣。 棉衣很多,但是裕州人口多,每人一套还达不到,应羽芙还需让穆家出力。 不远处的空地上,容青与苏锦誉并肩而立。 他们脸上还残留着因这漫天大雪而产生的一丝惊容。 “容兄,你觉得这大雪如何而来?当真是那应羽芙所降?” 苏锦誉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应羽芙和太子的身影。 第288章 太子发病,意外来客 第二天一早,应羽芙和太子便出发前往运河上游。 这里接近洪州,他们赶了一天的路,在半夜子时前抵达了运河上游的堤坝。 洪州知府张怀敬提前收到了消息,带人守在堤坝口。 他一身绯红官袍,躬身行礼。 “太子殿下星夜兼程,可否前到府中暖暖身子?”张怀敬言语关切。 太子摇头:“不急,开堤坝很快!” 张怀敬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他忍不住道:“太子殿下,要炸堤坝需提前安排火药。 臣现在安排,这么大的工程,最快需要七天布置完成……” 太子却摇头道:“张大人,不用。” 张怀敬脸色微僵。 他觉得这位太子殿下可能不太靠谱? 这时,就听安国郡主也道:“不用,一瞬即可。” 张怀敬:“?” 张怀敬一脸怀疑人生,这太子殿下和安国郡主,怎么都不太靠谱的样子。 声东和击西护着太子往后退,太子道:“张大人,随孤一同后退一些。” 张怀敬不明所以,但还是听从了太子的命令。 应羽芙还站在堤坝前。 张怀敬忍不住问,“太子殿下,安国郡主这是?” 太子微微一笑,安抚道:“张大人无须担心。” 张怀敬一脸懵逼,他为何觉得这太子和安国郡主都神叨叨的? 太子和应羽芙完全不知道张怀敬在想什么,他就看见安国郡主突然将一颗黑乎乎的小球扔在堤坝上。 然后,安国郡主便姿态优雅地走回了他们身边。 张怀敬:“这是玩呢?” 张怀敬的一众从属官员也都一脸茫然。 他们都搞不清楚太子和应羽芙这是在干什么。 但是很快,他们脸上的不解和茫然,就被震撼取代。 就在应羽芙扔出那颗黑乎乎的小球之后,小球猝不及防地炸开,然后,漫天星辰的夜空之上,突然被一道闪电划破。 然后,是轰隆隆的银白闪电从天穹垂落斩下。 轰! 咔嚓! 雷电挟着千钧之势,前朝费了无数人力物力修建的堤坝,在这一刻陡然被劈开一道裂缝。 然后,雷光宛如银河水倒卷,轰轰然不断垂降而下。 所有官员和兵士们都瞪大眼睛。 太子唇角含笑。 应羽芙也唇角含笑。 这引雷弹所引下来的天雷遇强则强,越弱适量。 这堤坝的坚固程度,便是用火药炸,也是一项无比巨大的工程。 如今,简直如有神助。 张怀敬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猛地倒吸一口冷气,道:“这、这……安国郡主,这简直是神迹! 我北玄有此利器,何愁内忧外乱?” 张怀敬激动的声音颤抖,双眼冒光。 其他官员也纷纷都如出一辙,激动无比。 张怀敬手下的一名属官激动地道:“下官昨日便听说裕州忽现神女娘娘。 却原来,这神女娘娘是真的神啊!” “知府大人,这堤坝一炸,您纠结两年之久的隐忧,总算是去除了。” 张怀敬也双眼含泪点头,道:“是啊,陛下终于允了臣的折子,炸毁堤坝,放水于裕州。 太子殿下,安国郡主,臣带洪裕二州的百姓谢陛下隆恩!” 张怀敬说着便跪下行礼。 太子原本满脸得意的笑容。 闻言,他脸上的笑容霎时僵住。 得意之色在他的脸上皲裂,他问:“什么折子?” 张怀敬抬起头,不解道:“太子殿下来炸堤坝,难道不是因为陛下看了臣递上去的炸堤坝折子?” 太子微微眯眼,“孤从未听父皇提起过你给他送过炸堤坝的折子。” 张怀敬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忍不住道:“臣从前年裕州刚开始干旱之初,便在折子里提了这件事。 臣还跟裕州知府原复海提过想打通两州之间的运河提拔。 他……他也说会向陛下进折子,他……” 看着太子越来越阴沉的脸色,张怀敬没再说下去。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递向皇城的折子,估计都被人拦了。 甚至还没到皇城就被人拦了。 根本就到不了陛下的御书房。 甚至,即便是到了御书房,那出现在陛下手中的折子,恐怕也已经不是他最初的那份。 张怀敬胸中腾起怒意,远处堤坝上的雷光依旧不绝。 汹涌的水流卷起滚滚波涛,穿透雷光,涌向运河下游。 这一晚,洪州的雷光令整个洪州百姓彻夜惊叹。 张怀敬听到太子说:“这件事情,孤会查清楚。” 张怀敬未语,看着被打通的运河,深深行礼。 太子与应羽芙跟随张怀敬前往洪州府衙过夜,第二天,他们又返回惠州。 只是不太妙的是,太子在半途中就发起了烧。 这也是应羽芙第一次见到太子生病。 因为太子生病,他们在第三天早上才返回裕州。 只不过如今一回去,惠州的景象已经是天翻地覆。 老百姓们都换上了全新的棉衣棉裤。 不论男女老少,皆都是意气风发地搬运材料,修建新房。 不远处的粥棚里放粮还在继续。 几名识字的流寇正在充当临时壮丁,在为流民们记录姓名,登记户籍。 运河里的水流从远处滚滚而来,浑浊污臭的运河中,清澈的水流冲刷着河床。 之前的那场瑞雪为裕州带来蓬勃的生机,干裂的土地湿润起来,老百姓们的脸上全是明媚灿烂的笑容。 太子病了。 回到原府的时候,太子还在昏迷。 应羽芙急的眼睛发红。 她给太子喂了生命元液,喂了养元丹,喂了固体丸,喂了星辰果。 没用,统统都没用。 不仅没用,还越发严重。 他烧的更厉害了。 应羽芙慌了,除了得知预知梦的那次,她从未如此慌过。 她本身也购买神医宴须子的传承,她如今便是相当于宴须子二号。 可是,她的医术却拿太子的病无可奈何。 这也是她头一次意识到,太子体弱。 人人都道太子活不久,她从未见过太子发病,从未真的在意过这件事。 可是这一次,她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太子他……是真的体弱。 正常人发个烧,哪容易这么难缠? 在太子昏迷的第三天,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前来找他了。 看着面前的青年,应羽芙因太子生病而疲惫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耐心。 她问:“容公子来找我,有什么事?” 容青道:“听说太子殿下有恙,在下是玄黄门传人,或许能相助一二。” 第289章 容青示好 应羽芙颇感意外。 这个容青一直跟在明鸾的身边,如今竟然来跟她示好了。 她没什么耐心地道:“既然如此,容公子还是去为明鸾公主诊治一二吧。” 说完,她便要赶客。 “安国郡主,太子之症不如让我看看,或许我有些偏门法子呢。”容青依旧坚持。 “不必了,容公子请吧。”应羽芙满脸拒绝。 她不可能信任容青,更不可能让他靠近太子。 容青笑意温煦,道:“在下知道,安国郡主不信任我。 不过,我的确是怀着交好安国郡主的目的而来。 这点心意,希望安国郡主不要拒绝。” 容青从怀中拿出一只掌心大小的锦盒,道:“这里面是一颗人参养元丸,请安国郡主收下。” 说完,他将锦盒留下,便转身离开了。 应羽芙没碰他的锦盒。 她问小癫:“小癫,他刚刚来没给我身上下毒吧?” 她倒是没事,就怕太子沾不得。 她不得不小心谨慎。 小癫过了片刻回道:【宿主放心,经系统检测他没给你下毒,这件锦盒也没有问题,锦盒里的东西也没问题。】 应羽芙不由道:【奇怪,他还真是来交好我的?】 小癫沉默了一下,道:【这个容青有点古怪,系统一时也没检测到他有什么问题。】 应羽芙打开锦盒,里面果然躺着一颗药丸。 正是人参养元丸。 这人参养元丸是玄黄门的秘传,还是镇派之宝。 普天之下,人参养元丸不到超过十颗。 普通药房里卖的那种人参养元丸,跟玄黄门这种不是一回事,叫的名字一样罢了。 而显然,容青拿来的那颗是玄黄门仅有的人参养元丸之一。 但是应羽芙知道,这人参养元丸治普通病症自然是手到擒来。 太子不是普通病症。 太子连养元丹和星辰果这种宝物吃下去都没用。 【小癫,太子不会醒不来吧?或者直接烧傻了?】应羽芙坐在床前,愁眉苦脸。 小癫沉默。 应羽芙又道:【小癫,我剩下的所有积分,还能买到什么灵丹妙药,能救太子的?】 小癫叹气:【宿主,这个太子的确是病弱,之前光是听说他病弱了,没想到发作起来这么吓人。 宿主,除了九转金丹能救他,其余的法子真没有。】 应羽芙要急哭了,【小癫,九转金丹要十万积分,我什么时候才能赚够?】 似乎是为了安抚她,系统音响了起来。 【叮!恭喜宿主成功疏通运河,安抚流寇,解裕州之困,此乃大计,系统奖励5000积分!】 应羽芙眨了眨眼睛。 【宿主消费引雷丹一颗,生命元液一瓶,养元丹一颗,固体丸一颗 ,星辰果一颗,共消费1130积分。 宿主原积分余额为9786积分,宿当前余额为13656积分!】 应羽芙深吸一口气。 好,总算是余额上万了。 她真的不能再随便花了。 【宿主,我之前就跟你说生命元液和养元丹,固体丸,星辰果这些都帮不了太子,你非得买来给他。 现在知道白花积分了吧?】 应羽芙道:【小癫,那你说还有什么办法能救他?】 应羽芙瞥了眼床上昏迷的太子,却见太子烧红的脸已经转为青白,她上身一摸,冰的。 完了,太子死了? 应羽芙‘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眼泪直往外冒。 小癫也吓傻了,片刻它用系统去检测太子的生理特征。 【哎呀!还好还好!还没死,还有口气在。】小癫惊呼在。 应羽芙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又沉了下去。 还有一口气在,顶啥用? 声东和击西守在外面,二人皆是眼睛赤红,三天没合过眼了。 “安国郡主,殿下他如何了?” 声东和击西忍不住,在外面低声询问道。 “你们……你们进来一下。”应羽芙声音颤抖。 声东和击西一刻也不耽搁地推门进来,他们一进来,就看到应羽芙站在床边,脸色惨白。 他们的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声东和击西脸色瞬间惨白,走上前来,看到太子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 “殿下!” 两人‘噗通’一声跪下了。 应羽芙也呆滞地看太子,这一刻,她很无力。 【宿主,还有一个办法,很简单就能救太子。】小癫的声音响起。 应羽芙身子微微一颤,【很简单?什么法子?小癫你快说!】 小癫道:【宿主,你还记得你服用过浣体雪莲吗?】 【记得。】应羽芙道。 小癫道:【浣体学莲和九转金丹是同级别宝物,你服用过浣体雪莲,你整个人现在都是宝。 你的血……喂给太子一点,他就能醒了。】 【小癫,你为什么不早说!】应羽芙惊了。 【宿主,我这不是怕你成为太子的血包吗?他一生病,你就放血喂他,我也不忍你受委屈嘛。】 应羽芙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半晌,她道:【小癫,谢谢你。】 【哎呀,宿主你见外了。】小癫略有些不好意思。 应羽芙却是彻底送了一口气了。 她微微露出一丝浅笑,对脸色惨白的声东和击西道:“声东,击西,你们先出去,太子殿下死不了,我有办法治他了。】 见她脸上带笑,眼里有了光,声东和击西的眼中也浮现希冀之色。 两人丝毫不敢打扰,抬脚走了出去。 应羽芙扭头目送他们出去。 因此她没看见太子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但下一刻,便无力再动。 应羽芙用匕首划破指尖,将鲜血滴入茶杯里。 然后和着温水给太子喂了下去。 她的血带有一种清冽的暖香。 是浣体雪莲的效果。 应羽芙的伤口很快便愈合了。 她吃过浣体雪莲,这点小伤,转瞬便愈合。 如今,浣体雪莲也是十万积分一株。 她这才明白,当初系统免费赠送的浣体雪莲,现在要买,居然要十万积分。 真的是太贵了。 【宿主,你安心吧,太子喝了你的血,睡上一觉明天就没事了。】 应羽芙点头。 她在太子不远处的小榻上睡下,这几日她没有休息好,这一睡,再睁眼便又是一天过去了。 应羽芙起了身,走到太子身边,见他的脸色已经红润,烧也退了。 她不由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恰在此时,太子纤长的眼睫轻颤,缓缓睁开了眼。 应羽芙大喜过望,“太子殿下,你醒了!” “芙儿。”太子开口,伸手握住了她手腕,视线瞟了过去。 第290章 狗头军师 他的视线,一瞬不瞬地扫向她的手腕。 应羽芙眨眨眼睛,太子这是个什么反应? 【小癫,太子为什么盯着我的手腕子瞧?他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莫非是因为他喝了我的血,与我心灵相通了?】 小癫也有些惊疑:【正常来说喝血也没这功效啊。】 一人一统都好奇地观察着太子。 太子轻咳一声,放开了应羽芙的手腕,从床上坐了起来。 “芙儿,孤想喝杯水。” 应羽芙立即去给他倒了一杯温水过来。 然后她又叫了声东和击西进来照顾他。 见太子喝完一杯水生龙活虎的样子,声东和击西腿一软,跪在地上哭了。 “瞧你们两个的出息,孤还活的好好的呢,你们哭什么!” 击西一边哭一边道:“太子殿下,您吓死我们了!” 声东点头。 这次的确差点吓死了。 太子上次这么严重,还是十二岁那年。 不过那次他命大,挺了过来。 当时百官都让陛下准备太子的后事了。 结果太子还是挺过来了。 这次也是。 声东道:“太子殿下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太子心想,他的后福就是芙儿。 但是他也想成为芙儿的后福 。 唇齿间依旧残留着那沁人心脾的暖香,太子却再也不想尝到那般滋味。 “你们两个别哭了,孤要更衣,吃饭。” “是,太子殿下!”声东和击西两人欢喜地去了。 太子从床上站了起来,他精神抖擞,丝毫没有病后的虚弱。 反而比平时更加轻松自在。 到了这个时间,他先前吃下去的那些生命元液,星辰果,养元丹,固体丹这才发挥了药效。 他没有很饿,感觉自己从未这么舒服过。 他们吃完早饭,到了外面,见百姓们的脸色都恢复了生气与笑意,他也不由面露欣慰之色。 他们一起去了运河畔,运河已经河水涨满,好多人正在运河畔撑船,想要捕捞一些鱼来吃。 再晚两天,河水肯定就要结冰了。 如今是从上游而来的巨大洪流冲破了冰层,但估计河面还要冻一阵子。 苏锦誉跟容青站在官道上,两人的脸色都很复杂。 “惠州真被他们救了过来,眼前,只剩下裕州……” 北边那边,没那么容易轻易解决。 苏锦誉眼底结着一层阴霾。 容青看了他一眼,“裕州也会没事的。” 苏锦誉蓦地看向他。 容青道:“苏世子为何这般看我?” 苏锦誉不悦蹙眉:“容兄,你是哪头的?” 容青笑道:“苏世子,我只是说出实话而已,你也亲眼所见,太子和安国郡主,都不是寻常之人。” 他说完,垂下眼去。 他没说的是,若是太子能够活的久一些,北玄,将来不可限量。 只是可惜了…… 正说着,他们便看见了应羽芙和太子的身影。 听说昨天还病的快要死了的太子,此刻正神采熠熠地大步行走,气势不凡。 容青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他并不以为是他送去的那颗人参养元丹起了作用。 他眸色微深,这位安国郡主,恐怕才是真的深不可测。 一切都处理妥当后,应羽芙和太子一行人离开惠州,前往裕州北边。 与此同时,皇城。 苍玄帝这几日心绪不宁,已经三个晚上没有睡好。 他总是做梦,梦里似乎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可他偏偏又看不真切。 半夜惊醒,便会忍不住担忧太子。 太子体弱,去了裕州不知是福是祸。 上完早朝,苍玄帝有些疲惫地坐在御案后,就在这时,他的暗卫将一封书信恭敬交到了他的手中。 苍玄帝迫不及待地拆开看完,眼底结起层层寒冰。 这书信是四日前从裕州传出的。 四天时间,雪鹰在空中疾速飞翔。 书信中,讲了裕州与惠州的所有情况。 更是详细地讲述了太子与安国郡主险些被祭了河神,以及明鸾和原良义的所做所为。 苍玄帝气的脸色发青,一掌狠狠劈在桌案上,结实的桌案硬是‘咔嚓’一声裂开一道口子。 苍玄帝的武力值不容置疑,他这次是真的气狠了。 又看到后面太子和应羽芙如何安抚流寇与百姓,如何宣传新粮种,他的唇角又忍不住露出笑意。 至于明鸾公主被毁容,还瞎了一只眼睛之事,他的脸上只有冷意,毫无半丝同情。 残害手足兄长,光是这一条,她就不配当他的女儿。 在苍玄帝的心中,明鸾已经被判了死刑。 还有皇后,没想到,原家竟年年给皇后秘密上缴百姓的血汗钱,救命粮。 苍玄帝眼中满是疯狂的杀意。 此时的苍玄帝并不知道太子和应羽芙炸了运河堤坝,以及太子生病发烧病危之事。 当然,这些情况会在另一个四天后继续出现在苍玄帝的御案之上。 就在苍玄帝在心中判了明鸾的死刑之际,东宫私牢之中,应蘅芷和系统008再次吸收了明鸾百分之十的气运。 【明鸾又发生了什么?再有最后百分之五,她的气运就尽了。】 应蘅芷享受地感受着自己身上的气运。 有了气运值,她这几天在牢狱中也不再那么受罪。 甚至她的皮肤,外貌,气质,均有全方面的提升。 如果此时应羽芙见到她,就会发现,应蘅芷还是那个应蘅芷,但是她全身上下都是魅力。 很容易使人对她产生好感。 系统008道:【管她呢,照这种情况下去,明鸾最后那百分之五的气运值也是你的。】 一人一统很是满意。 应蘅芷道:【有了明鸾这个公主的气运,八哥,你说我会遇到什么好事?】 系统008道:【至少,你的身份上,会有天差地别的变化,宿主,耐心等着吧,这北玄,留不住你。】 应蘅芷眼底浮现一丝期待与野心。 既然这北玄容不下她,那她便去他国,最后,她要登上高位,将北玄踩踏在马蹄之下。 裕州。 此时,原复海已经收到原良义失败的消息。 整个原家都笼罩在一层阴霾之中。 裕州府衙之中,原复海招来所有属下,以及原朋义,连温涟也在。 温涟道:“原知府不必忧心,如今我已经是那帮流寇们的军师,我为他们出谋划策,他们对我言听计从。” 第291章 温军师让咱们去投靠雪凤军 “温先生,有几分把握能够让那帮流寇挡住雪凤军?”原复海道。 温涟道:“原知府放心,我有九成把握。 只要他们绊住雪凤军,原大人和我菊花堂的人联手,定能拿下太子和应羽芙。” “可是安定侯那边……” 温涟笑看了原复海一眼,道:“安定侯那边我们菊花堂也有兵马十万。” 嘶! 原复海瞬间倒吸一口冷气,他们……在裕州居然不声不响地囤了十万兵马。 “事已至此,只有反了。”原复海无奈叹息一声。 原家,已经无路可走。 而此时的流寇营中。 一个胖乎乎的少年走到身形同样圆胖的流寇头子身边。 “三叔,咱们什么时候才能不当流寇,继续回去杀猪啊?” 胖少年一脸哀愁。 当流寇一点也不好,名声不好听,他自己也觉得很难受,他都瘦了。 打打杀杀的日子,哪有杀猪来的自在。 流寇头子正在把玩他心爱的杀猪刀,闻言一脸憨厚地说道: “温军师说了,只要一打起来,咱们就去投靠雪凤军,咱们就不用当流寇了。” 胖少年眼睛一亮:“真的吗?温军师真是这样说的?” 流寇头子伸出大手拍了少年脑瓜子一把,道:“温军师说的话那还能有假?” 胖少年眼中顿时绽放出璀璨的光彩,“太好了三叔,我现在就把这个消息告诉其他人。” “去吧去吧!” 流寇头子一脸笑意地摆手,继续拿抹布擦拭他心爱的杀猪刀。 擦着擦着,流寇头子一脸忧愁地叹了口气。 “老大,你叹什么气呢?”一个精壮汉子经过,肩膀上扛了一把镰刀。 流寇头子说道:“听说南边降了瑞雪,北边也不知道降不降。” 精壮汉子闻言,眼中露出希冀之色,“到时候,我们求求安国郡主吧,她就是神女。” 流寇头子又说:“希望神女娘娘不要看不起咱们,也给咱们北边降一场瑞雪,还有那个新粮种,咱们也想要。” 精壮汉子立即道:“对的对的,老大,咱到时候把咱们抢到的宝贝都上供给安国郡主,叫安国郡主赐给咱们瑞雪和新粮种。” 温涟丝毫这帮流寇的盘算,他跟原复海商议完,已经去联络菊花堂培养的十万大军了。 他脸色凝重,这十万大军,是菊花堂最大的底牌了。 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胜了,菊花堂将拿下裕州,败,他们只能从头来过。 可从头来过,哪有那么容易? 原府中,原复海将所有家人都叫到了一起。 包括原梦璃和房秋欢母女。 自从那天这对母女说出那些真话后,原复海看向她们的眼神就十分的复杂。 但到底是自己疼爱了这么多年的女儿和外孙女,原复海终究还是放不下。 他道:“梦璃,欢儿,你们最近不要再缠着那上官泓了。 他与我们家,终究不是一路人。” 房秋欢顿时脸色一变,“外祖父,可是连你也看不上我和我娘了?” 她说着,便红了眼眶。 原复海有些心塞,道:“外祖父何曾看不上你们?外祖父对你们怎么样,你们心里没有数吗?” 原复海说出这句话,心里也有些不舒服。 对于原梦璃这个养女,他是真的比亲女还好。 为了她,不惜放弃了亲女。 原梦璃一看原复海的神情不对,立即拍了房秋欢一把,道:“欢儿,说什么浑话呢! 还不快跟你外祖父道歉!” 房秋欢底头闷闷道:“外祖父,对不起,我错了。” 原复海又看向两个儿媳和孙女,道:“原家已经陛下和太子厌恶,良义已经被抓了,接下来就是原家。” 此言一出,原梦璃的脸色顿时变了。 这等消息,她竟不知。 再看两个嫂子的脸色,她们丝毫不见惊讶,明显是早就知道的。 原梦璃心中顿时一阵冷笑,看吧,自己终究不是亲生的。 这么大的事情,他们一家人都知道,就自己不知道。 原梦璃心中越发生出了怨恨,父亲不让秋欢嫁给上官泓,她偏要。 父亲这样做,不过是不想让自己去祸害原梦桐罢了。 她扯唇冷笑,原梦桐想摆脱她过好日子,她休想。 她这辈子都只能活在她的阴影里了。 偏偏发生那晚的事情后,上官泓就不愿住在原家了。 他搬去了城外安定侯的军营中。 安定侯与上官坚是好友,对于上官泓这个小辈也多有照拂。 回去后,房秋欢和原梦璃便商量着如何去军营里找上官泓 。 晚上,趁着夜色,母女俩收拾了所有细软,偷偷摸摸出了原府。 夜晚,一行菊花堂的百人队潜进安定侯的军营,刚潜入进去,便被安定侯发现,正在交战之际,原梦璃和房秋欢闯了进来。 菊花堂的几名士兵见同伴被抓,他们反手便将原梦璃和房秋欢母女抓了。 “放我们走,不然,我杀了她们!” 上官泓就跟在安定侯的身边,看见被当人质的居然是原梦璃母女,他顿时掀唇冷笑:“随便你们杀!” 完了又对安定侯说:“侯爷,不必理会,这二人死了也不冤枉。” 原梦璃吓白了脸。 房秋欢也不遑多让,她尖声道:“上官泓,我是你未婚妻!” 上官泓冷笑:“还做梦呢?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恨嫁到这份儿也是独一份儿了!” 房秋欢被如此羞辱,恐惧与羞愤的情绪交织,不禁哭了出来。 安定侯眉头微蹙。 他治军严谨,像眼下这种见死不救的事情,他是做不出来的。 正待他想法解救人质之际,两道箭矢‘嗖嗖’而来,精准无比地射入两名菊花堂士兵的胸膛。 两人一死,原梦璃和房秋欢母女得救。 安定侯和上官泓抬眼一瞧,却见一队人马趁夜而来。 为首的是太子和安国郡主,后面是一众东宫亲卫。 方才射箭的,正是两名东宫亲卫。 “太子殿下,安国郡主!” 安定侯一看到二人,心情有些激动地上前行礼。 他看向太子的眼神充满了热切。 太子明显地察觉到了安定侯看他的眼神与从前不同。 从前,他与安定侯的关系尚算不错。 可是从来不像这次,他看向自己的眼神透着一股狂热,那种臣子对君主的狂热。 太子和应羽芙在惠州的言行,已经传回裕州,安定侯自是听说了。 经历了二皇子的不堪,太子……简直就是北玄的未来。 他甚至不在乎太子能活多久。 至少现在,太子就是他认定的君主。 “林侯,将这二人扔出军营吧。”太子开口。 安定侯立即道:“是,太子殿下!” 第292章 王氏与何氏 安定侯一声令下,原梦璃和房秋欢母女二人便被扔出了军营。 母女二人都吓的魂飞天外,不敢再在这野外多留,灰溜溜地又回了原家。 哪知,她们刚一回去,便见原府灯火通明,大门敞开,原复海为首,府中上下手举火把,站在大门口。 正准备悄无声息溜回房的原梦玉璃和房秋欢母女,被堵了个正着。 “父亲……” 原梦璃神色僵硬地唤道。 房秋欢更是脸色惨白,低下头去当鹌鹑。 原祖海盯着她们,脸上带着失望,“梦璃,你们这是去哪了?” “还能去哪里?定是看原家出事,另找靠山去了!父亲,这养女到底不是亲生的。” 何氏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开口。 早知如此,当年就不该帮她赶走原梦桐。 “何氏,你在胡言乱语什么?”原朋义扬手便给了何氏一巴掌,将人狠狠打飞几步远。 何氏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原朋义。 这些年,原朋义对她态度寡淡,但也算尊重,如此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她,还是头一次。 还是为了原梦璃那个贱人。 然而,更令何氏心寒的却是,她的儿女没一个帮她的。 甚至,原修安还蹙眉责备道:“母亲,你怎么能这么说姑母?的确是你的错,你别怪父亲。” 何氏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原修安却丝毫不在意她的感受,转而一脸关切地看向原梦璃母女。 何氏又看向原映雪。 原映雪张了张嘴,然后一脸心虚地避开了她的目光。 何氏突然笑了,“好,好,你们可真是我的好儿子,好女儿,好丈夫……” 她后悔啊,当年,若非是她与原梦璃交好,向着她一起针对原梦桐,原梦桐又岂能被欺负的那么惨。 可她哪里想到,她嫁进来才知道,丈夫心里有人,那个人,就是原梦璃。 何氏癫狂地笑着。 原梦璃淡淡看了何氏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屑与鄙夷,何氏和王氏就是两个蠢货,当年被她耍的团团转。 她微微低头,落下一滴泪,道:“父亲,梦璃是带欢儿去找上官泓了,可哪里想到,他居然……” “不是说了不许找他了吗?”原复海皱眉。 原梦璃道:“父亲,梦璃知错,梦璃始终想着,他是姐姐的儿子,秋欢若是嫁去他们家,也不会受委屈,还能帮父亲您劝劝姐姐帮帮咱们家……” 原复海的脸色缓和。 这个女儿虽然有时候霸道蛮横了些,但她始终都是体贴的。 不像原梦桐那个逆女…… 王氏沉默地看着这一幕,又看看满脸凄凉的何氏,颇有种兔死狐悲之感。 她与何氏的处境别无二致,她们的丈夫,都爱着着同一个女人。 她唯一比何氏强一些的便是,她的儿女与何氏的儿女不同…… 正在她这般思想间,便见她的好儿子开口,道:“祖父,姑姑和秋欢表妹定是有事才出去的,您别听二婶乱说。” 王氏猛地扭头,震惊地看着原修然。 原修然压根没看王氏一眼,而是眼神柔和地看着房秋欢,道:“秋欢表妹,没事的。” 房秋欢咬唇,楚楚可怜地看着原修然。 王氏蓦地瞪大了眼睛。 她竟不知儿子竟然对房秋欢有这种心思。 “父亲,您别动气,梦璃她不是故意的。”原朋义也上前,附和侄子的话。 一旁,何氏被丫环和嬷嬷扶着,她捂着脸,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她看了王氏一眼,王氏也正看她,两人的眼神在空气中交流一瞬。 她们交换了一个只有她们二人才懂的眼神。 “行了,都回去吧,梦璃,欢儿,你们跟我来。”原复海开口。 原梦璃和房秋欢跟着原复海去了正堂,原复海看着二人,问:“你们去了安定侯的军营?” 原梦璃咬唇,委屈道:“是的,父亲。” 原复海看着她,问:“都看到什么了?” 原梦璃也不傻,立即反应过来,原复海这是想要向她打听安定侯营中的情况。 她道:“父亲,我和秋欢一进去就被人抓住当人质了,那些人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好像是安定侯的敌人。 后来,那些抓住我们的人被太子的人射杀,我们才得救。” “太子?”原复海眼中精光一闪,“你看到太子了?” 原梦璃道:“是的父亲,我看到了太子和应羽芙,不止他们,还有很多人。” 原复海眼神微暗,“可看到良义了?” “大哥?”原梦璃一惊,这才反应过来,大哥是被太子抓了。 当时她太过害怕,哪里能想到原良义? 她脸色一变,泪光闪闪道:“父亲,太子和安定侯根本就不给儿说话的机会,就直接叫人将我们扔出去了。 我想为大哥求情,都没机会。” 她说着,难过地哭了起来。 “父亲,梦璃一个柔弱的女子,她哪里能在安定侯和太子那里讨到好, 救大哥的事,我们还是要从长计议。” 原朋义下意识就想维护原梦璃。 原复海也知道是这个道理,挥了挥手,叫她们回去休息了。 “父亲,我去送送梦璃。”原朋义原梦璃母女出去,还是忍不住道。 原复海看了原朋义一眼,道:“良义,你方才不该打何氏。” 原朋义脸色一变,“你亲,您是在怪我? 那何氏如何刻薄针对梦璃您也亲耳听见了,我岂能由得她?” 原复海看着他道:“何氏的父亲是正五品千户,虽只是千户,但他跟都司可是亲族。 裕州的兵马,都在他们手中。” 原朋义额角的青筋微微跳了一下,道:“保氏,她敢!” “她有什么不敢的?”原复海有些失望地看着这个蠢儿子。 “总之,如今这个当口,我们原家不宜在树敌了,一会儿你回去了,好好哄哄何氏。” 原朋义厌恶地皱眉,但最终还是勉强应下。 他大步离开后,便匆匆追着原梦璃而去了。 而另一边,王氏与何氏二人,分别叫来了心腹,各自将一封书信交给心腹,传了出去。 王氏的心腹刚走,原映霜就来了。 王氏看着女儿,道:“映霜,母亲与你父亲和离,你怎么看?” 原映霜懵了。 她不可思议地道:“母亲,您在说什么胡话?您是见父亲被抓,所以才动了这个念头吗? 难怪祖父说商人多无义,我一直以为是祖父对您有偏见,现在看来,祖父说的不假。” 第293章 好一个畅快淋漓的断腿 王氏出身商户,王家在裕州也是首富之家。 这些年,原家没少跟王家要钱。 王氏以为,自己的一双儿女是好的。 直到如今,她看着面前的女儿,“映霜,你、你说什么?” 她捂着心口,脸色惨白。 原应霜非但不心虚,反而理直气壮,“母亲,我知道这样说你心里不舒服。 可是,父亲才刚出事,您就想要和离,恕女儿无法认同。” 王氏原以为自己的一双儿女强过何氏的,如今看来,不过是半斤八两。 原应霜丝毫没有注意到王氏眼底的心寒,或者说,她压根就不在意原氏怎么想。 她道:“母亲,我有办法救出爹。” 王氏已经对这个女儿失望透顶,但还是很好奇她能说出什么话。 于是便好奇道:“什么办法?” “让我给太子当侧妃……妾也行。 我有自信,只要我进了东宫,就有把握俘获太子的心。 那应羽芙也是有商贾背景,太子不嫌弃她,应当也不会嫌弃王家是商贾。 母亲,等我进了东宫,王家的地位就能水涨船高。” 王氏心想那能一样吗? 人家安国郡主是有商贾背景没错,可人家也有镇国公府背景啊。 但王氏看着原映霜眼底的执拗,道:“你想给太子做侧妃也好,妾也罢,都由你。 只要你有那个本事进得了东宫。” 原映霜神色一喜,道:“母亲同意?既然母亲同意,那就请母亲给王家去信,让他们拿出黄金五十万两,当我进入东宫的敲门砖。” 王氏险些气了个倒仰。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原映霜,“原映霜,五十万两黄金,你可真敢开口啊!” 原映霜拧眉道:“母亲,王十万两是不少,你想想等我成功进入东宫,能给王家带来的好处何止五十万两? 旁的不说,就拿这些年您嫁给父亲之后,王家又沾了原氏多少光?” 王氏浑身冰凉,“你说王家沾了原家的好处?” 没错,一开始两家联姻是想着各有所图,可是后来他们发现,王氏家根本就沾不到原家的一丝好处。 相反的,王家成了原家的血包。 这些年,原家扒着王家吸血。 若不是娘家为了她,这些年又何需隐忍 ? 现在倒是好,光是原家要吸王家的血还不够,连她的女儿也打起了王家的主意。 王氏眼神悲哀,淡淡道:“原映霜,王家,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你有那个本事,你就去勾引太子,没那个本事, 就乖乖留在原家听你祖父给你安排婚事吧。” 原映霜也没想到王氏会这样说,她道:“娘,我是你的亲女儿吗?正是祖父让我去勾引太子的。” 王氏淡淡道:“不是母亲不给你钱,而是……这些年王氏年年给原氏送钱,王家,已经被掏空了。” “母亲原来对原家这么大的怨气,可我听说,当年可是母亲和王家非要嫁给父亲的。 你们这样既要又要,不觉得太无耻吗?” 啪! 王氏甩了原映霜一个耳光,她气的脸色惨白,声音也颤抖道:“滚,你给我滚,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原映霜冷笑:“母亲,你会后悔的。 原家现在是遇到了事呢,可是等祖父大计一成,原家就是裕州的土皇帝,你今日同女儿的所言,最好别传到祖父耳中。 否则,裕州绝无王家的生存之地。 等祖父成为裕州真正的主人,女儿的地位定会水涨船高,到时候便是取代应羽芙成为正妃都是使得的。 母亲,我给你一晚上时间好好思量。” 说完,她便转身走了。 王氏的捂着胸口,一张嘴吐了一口血。 一直伺候王氏的老嬷嬷心疼地扶住王氏,眼底也全是对原映霜的失望。 “原以为大小姐是个懂事的,不曾想……” 王氏摇了摇头,满眼苦涩。 幸好,信已经传出去了。 那闯入安定侯营地的菊花堂百人小队被彻底拿下。 经过安定侯和太子一番拷问,直接问出了菊花堂在裕州的十万大军藏身之地。 就在青黄山中,且离之前的山寨只有五十里地。 “想不到这些前朝余孽竟然不声不响在我朝囤积了这么多的兵力。” 营帐之中,安定侯一脸唏嘘之色。 太子坐在主位,道:“如今我们已经知道其位置和布防,随时能够突然袭击,越快越好。” 安定侯点头,“太子殿下所言甚是,臣也是这么想的。” 说完,安定侯便开始一一下令,准备突然袭菊花堂十万大军。 却在这时,外面一阵嘈杂,然后,营帐被人一把掀起,苍明泽大步闯入。 “安定侯,别忘了,父皇派你来裕州,是协助本皇子的!” 苍明泽经过几天的发烧,人瘦了一大圈,额头上还留了一道被瓦片砸伤的疤痕。 他乍一出现,应羽芙和太子,以及安定侯都吃了一惊。 因为苍明泽简直苍白脆弱的像是变了一个人。 瘦了叭叽的看着风一吹就倒,怪可怜的。 营帐内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气,这人,居然是二皇子! 苍明泽见帐内所有人都沉默地看着他,不禁冷笑一声: “怎么,安定侯为何不说话?是心虚了吗?” 安定侯:“……” 苍明泽气焰嚣张,冷哼道:“安定侯,你们刚刚说的那什么突袭什么的,我不允许。” 开玩笑,菊花堂可是他的人,菊花堂的十万大军,相于是他的大军。 他岂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把他的十万大军给灭了? 幸亏他来得及时。 他眉眼冷然,又看向太子:“太子皇兄,父皇派你来是宣扬新粮种的,可你现在插手军营之事,是在跟我抢功吗?” 太子挑眉,好一顶大帽子。 “二皇弟……” 太子刚开了个口,就见苍明泽冷冷睨着他,并向前走了两步。 而苍明泽的脚下,有一颗小石子。 太子眼睁睁看到苍明泽一脚踩在小石子上,然后一个打滑,腿一弯,跌坐在地。 只听得‘嘎嘣’一声! 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太子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苍明泽的右腿,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弯曲了。 “啊——” 一声惨叫,苍明泽所有的话音消失在肚子里,他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前后不过一眨眼的功夫。 众人沉默:这二皇子,好一个畅快淋漓的断腿。 第294章 前来投诚 大帐中片刻的死寂后,太子忙叫人传了军医过来。 军医过来,叫人将二皇子抬上担架给抬走了。 太子抚了抚额,一脸一言难尽。 他与安定侯对视一眼,道:“林侯,继续商议突袭菊花堂大军的事吧。” 安定侯:“好,好,此事不容耽搁。” 另一边,温涟与菊花堂那边商议好后,又匆匆返回流寇营。 “温军师回来了!” 看到温涟回来,流寇们很是欢迎,流寇头子挥舞着杀猪刀迎了上来,一脸憨厚的笑意。 “温军师,您终于回来了?咱们什么时候行动啊?” 流寇头子问出来,他身后的一伙流寇们都眼巴巴地看着温涟。 温涟眼底闪过精光,摇扇轻笑:“诸位壮士不用心急,我已都安排好,明日一早,你们便去堵那雪凤军。” 众流寇们眼睛一亮,“好嘞,温军师,我们一定不会叫你失望的!” “好!”温涟高举扇子,气势昂然。 流寇们见状,更加激动,高举杀猪刀,高举镰刀,高举锄头,高举菜刀,高举斧头,高举各类武器…… “好!好!好!” 流寇们兴奋大吼,气势如虹。 温涟看着流寇们一双双格外明亮兴奋的眼睛,将眼底的暗芒掩去。 雪凤军以一杀百,这些流寇只需要用命去拖住雪凤军,至于他们的牺牲,他会记住他们的。 雪凤军军营。 无双正在巡视周遭环境,击西亲自带人过来,跟无双传递安定侯和太子的计划。 刚商议完,就听外面响起一名雪凤军的禀报。 说是裕州都司属下千户何言庆和裕州富商王氏前来拜访。 无双诧异,这何家和王家都是原家的姻亲,他们这个时候来,所为何事? 略一沉吟,无双叫人将他们传了进来。 何言庆和王富商一进来,便跪地行大礼。 无双看了他们一眼,道:“你们与原家是姻亲,此番前来,目的何为?” 何言庆和王富商脸色惶恐,重重磕头。 “将军,我们二人前来,有机密要事相告。”二人道。 无双坐在上首,气势迫人。 何言庆道:“将军,下官本是吴都司的下属,多年前与原家联姻。 没曾想,这原家如今竟存了反叛之心,下官不愿与原家一丘之貉,特意前来禀报。” 王富商也道:“将军,草民虽是一介商贾,但是与原家联姻后,依旧本份做生意。 这些年被原家扒着吸血就算了,可他们若是想拿草民的银钱去谋反,草民是万万不同意的。” “哦?你们是说原家要谋反?”无双淡淡道。 “是。”二人掷地有声。 何言庆又道:“将军,下官这里有原家在裕州拉拢的势力名单和兵力布防。” 何言庆说着便将一只卷轴呈上。 击西上前拿过浏览一遍,交给了无双。 无双也快速看完,瞳孔微缩 。 这个原复海,竟然将裕州一半以上的官员和势力都拉拢到他的阵营。 其余的不愿被拉拢的,竟都被他除去和孤立。 何言庆道:“原本……原本下官也被其利用,但是现在,下官实在不愿背上谋反的罪名。 将军,有下官出面,原家在裕州的那些兵力布防,都将失效。 下官可以断原氏后路, 另外,那原氏还与菊花堂和流寇勾结,他们的具体计划是……” 何言庆一番口若悬河,将原复海和温涟的计划说了个彻底。 王富商也道:“将军,草民也愿将王家所有底蕴双手奉上,协助安抚流寇和流民。” 他将王家印信拿了出来。 无双道:“如此,本将军记你们二人一功。 本将军也不怕告诉你们,原家谋反,必败。你们二人此行算是明智。” “多谢将军,将军,我们二人不敢欺骗将军,实在是……我们两家的女儿嫁到他们原家,过的不好,如今,我们也是想抽身。 只要将军肯保我们两家,何家与王家,定为将军效犬马之劳。” “好,本将军就看你们二人日后的表现。” 何言庆和王富商都松了一口气,这才告辞离去。 原府。 原朋义安抚完原梦璃,想到父亲所言,这个时候,还不能得罪何氏。 他这才不情不愿地回了何氏的院子。 何氏正坐在妆台前失神地看着青春不再的自己。 想到年轻时被原梦璃利用糊弄,又想到儿女丈夫都与她不是一心,一时间悲从中来,意兴阑珊。 和离,她有此想法,只是现在的原家,恐怕是万万不会放她走的。 原家还需要父亲的势力。 说起来这个,何氏便笑了。 原朋义不喜她又如何?还不是要仰仗她何家的势力? 正这般想着,原朋义走了过来。 他沉着脸,将眼底的厌恶不耐掩去:“何氏,我今日不该打你,但也怪你,说话太难听。” 若换作往常,何氏定要上前来与他争辩理论,最后两人都各退一步。 以往,因为原梦璃也好,其他事情也好,他们都是那般处理的。 原朋义以为这次也依旧如此。 可他没有想到,何氏竟没有如同往日那般上前来与他理论。 她依旧坐在妆台前,一边梳着头发,一边冷冷看着他。 原朋义皱眉,“何氏,我同你说话,你没听见?” “听见了。”何氏淡淡道。 原朋义额角的青筋迸跳如雷,“既然听见了,为何不作声?” 何氏道:“我何赛珠曾经也是父亲的掌上明珠,嫁入你们原家后,便成了你的妻,替你生儿育女,打理后宅。 今日不过是说了你那养妹几句,便被你当众打脸,原朋义,你不会以为我何赛珠是好欺负的吧?” 原朋义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何氏,你也太小心眼了!” 何氏淡淡睨他一眼,冷笑:“那就当我是小心眼算了,原朋义,你今天打我一巴掌,不会就这么轻易算了。” 见何氏眼神冰冷,不像是说气话,何朋义心头一凛,压着怒气道:“你想如何?” “我想如何?” 何氏放下梳子,冷笑着起身,“当着所有人的面,你也把你那养妹,打上两个巴掌,向我何赛珠道歉,这件事便算了。” 第295章 菊花堂,惨败! “何氏!” 原朋义怒吼一声。 何氏直视着他怒睁的双眼,眼中没有一丝情绪,“原朋义,我说过,我何赛珠可不是受气包。 既然你为了别的女人打了我,我自然要讨回来。 我没有在开玩笑,原家现在什么情况,你比我清楚。 我父亲就我一个女儿,他若是知道我受了委屈,他定不会轻易罢休。” 原朋义一脸不敢置信,“何氏,你在威胁我?” “对,我就是在威胁你,谁叫我受了委屈呢。”何氏拈起自己一缕头发,在指尖把玩着。 原朋义咬牙切齿,声音颤抖,“你威胁我之前,就没有替你的儿女想过吗?他们也是原家人!” “儿女?”何氏的脸色顿时更加臭了。 “你还好意思提儿女,我生他们还不如生两块红烧肉来的实在! 他们没一个向着我的,都怪你们原家从根儿上就烂了,能生出什么好东西!” 原修安和原映雪一来,就听到何氏的话,两人顿时傻眼。 他们……是被母亲嫌弃了吗? “何氏,你,你……” 原朋义觉得他受到了莫大的挑衅。 何氏却犹不解气,道:“他们跟你一样,被原梦璃迷的五迷三道,连我这个亲生母亲都不护,我要他们有什么用? 原朋义,今天这件事情,你若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现在便收拾东西回娘家去。” 说着,何氏一拍手,几个孔武有力的嬷嬷便抬着行李走了出来。 何氏是武将之家出身,她的陪嫁,十个有九个都是好身手的。 她不仅有这些孔武有力的嬷嬷,还有武力强劲的护卫。 平时何氏与原朋义相敬如宾,从未闹到这份儿上,这也是原朋义第一见她如此不饶人。 “何氏,你能不能不要闹了?不过是打了你一个巴掌,我跟你道歉还不行吗?” 原朋义脸色难看道。 “嬷嬷们,我们回娘家!” 何氏冷笑一声,头也不回地道。 “你站住!我按你说的做!” 原朋义额角青筋迸跳,一脸铁青地看着何氏。 何氏转身,“行啊,那就去正堂吧,当着所有人的面。” 何氏拐了个弯,直接去了正堂。 原家正堂里,本已睡去的原家上下,再次齐聚在此,原复海脸色不虞地坐在首位。 他不满地盯着原朋义,这个儿子如此没用,连个女人都哄不好。 原梦璃和房秋欢再次被唤到了正堂,她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原梦璃下意识地便楚楚可怜地看向原朋义,无声询问。 哪知,她却对上原朋义既心疼又愧疚的眼神。 原梦璃下意识地觉得情况不太对。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原朋义便突然扬起手,一巴掌朝她的脸上挥了下来。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正堂中响起,令得还有些打瞌睡的众人都一个激灵瞪大了眼睛。 原朋义平时有多宝贝原梦璃,他们都看得一清二楚,可是现在, 他居然当众给了原梦璃一巴掌。 王氏站在人群中,脸色诡异,她下意识地看向何氏。 却见何氏唇角满是嘲讽的笑意。 王氏瞬间便什么都懂了。 看吧,还得是有权势,靠男人,什么都不是。 王氏的眼中充满快意。 “二哥,你打我?”最为崩溃的要数原梦璃。 她捂着脸,一脸不敢置信地瞪着原朋义。 “梦璃,对不起,我也是没办法。但谁叫你之前……惹你二嫂不快呢。” 他说完,看向何氏,咬牙切齿,眼神狰狞,“何氏,行了吧?” 何氏淡淡道:“我说的是加倍。” 何朋义眼睛赤红,厉声质问道:“何氏,你非要闹的无比难看是不是?” 何氏:“你说呢?” 原朋义气的脸色铁青,就在这时,上首的原复海开口,他道:“先前的确是梦璃不对,她二嫂训斥她两句,也是应该的。 朋义,你先前更不该当众不敬嫡妻。” 原复海句句都在维护何氏。 何氏看着原朋义和原梦璃,眼底的嘲讽之色更浓。 原梦璃眼中噙泪,哀哀戚戚地看着原朋义,心中却恨极。 原朋义看向原复海,对上他眼底的警告,他心头恨极了何氏,可转身,又一巴掌挥下,打在了原梦璃另一边脸上。 原梦璃趔趄着后退几步,眼睛一闭,倒了下去。 “娘!”房秋欢惨叫一声,痛哭起来。 “原来二舅母如此不容我和母亲,早知是这样,我们便不留在原家碍人的眼了。” 房秋欢边哭边说,恶狠狠瞪了原朋义一眼。 原朋义心如刀绞,转身厉喝:“何氏,你现在满意了吗?” 看着被下人扶走的原梦璃母女,何氏淡淡道:“夫君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做为嫂嫂,还不能教育小姑了吗?” “二弟妹说的不错,二弟要是不满,这种事情,以后我们当嫂嫂的都不管就是。” 王氏走上前来,淡淡说道。 原朋义脸色憋屈地看着她们。 “母亲,您在说什么?梦璃姑姑有什么错?”原修然蹙眉不悦。 王氏看了他一眼,眼底浮现一抹嘲讽。 她可真是生了一对好儿女。 她与何氏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抹自嘲。 两人结伴离开。 而同一时间,安定侯的大军已经突袭了菊花堂藏在青黄山中的十万大军。 夜晚的青山黄中火势漫天,黑烟滚滚。 兵戈声和嘶杀声震天动地。 滚烫的鲜血将青黄山的土地染红。 温涟猛地睁开眼,天已经亮了。 他好像做了一个噩梦。 梦的内容他记不清了,然而他此时被惊醒,心中却升起阵阵不安。 就在这时,一名黑衣人破窗而入,道:“温堂主,不好了,我们藏在青黄山中的十万大军,昨晚被夜袭,如今……惨败。” “什么?”温涟眼睛猛地瞪大,脸色瞬间惨无血色。 “是……谁?”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是安定侯,还有太子。” “太子,好一个太子……” 温涟转身到了房间外,他走到一面战鼓前,拿起鼓槌,敲响了战鼓。 还在熟睡的流寇们被惊醒,不多时,流寇头子跑了出来。 一看到温涟,他连忙问:“温军师,可是要行动了?” “没错,现在就……行动吧!” 流寇头子的瞌睡顿时没了。 温涟见这边没问题了,便去了原府。 温涟现身,道:“原知府,我要将太子千刀万剐。” 原复海不知他发什么疯,只是道:“我已经传信出去,何言庆的人会趁乱将太子和应羽芙抓了,届时人给你处置便是。” 温涟眼睛猩红:“好!” 第296章 温涟气晕,原氏悔恨 原复海与温涟在府衙里等待。 时间缓缓流逝,外面战鼓擂动,他们听的心焦不已。 温涟脸色阴沉,一言不发。 原复海心头也是忐忑难安,问:“温先生脸色不佳,可是出了什么事?” 温涟看向他,也不隐瞒,道:“太子跟安定侯将菊花堂十万大军灭了。” 原复海脸色‘刷''地一下变的惨白,“何时?” “昨晚。” 原复海双眼瞪大,一屁股跌坐在坐椅上,双眼呆滞,喃喃道:“完了。” 温涟眉头一皱,正要说话,就见一名府兵匆匆跑了进来。 “知府大人,不好了,雪凤军将府衙围了。” 原复海身子一僵,惊立而起,“什么?” 他扭头看向温涟,却见温涟同样脸色震惊,二人一前一后朝着外面奔去。 便见无双带领一众雪凤军,威势飒飒。 而流寇头子等一众流寇高层就跟在无双的身边,一副找到了组织的憨傻表情。 “温军师,快过来!”流寇头子开始朝温涟挥手。 温涟气的双眼圆睁,胸膛剧烈起伏,他怒指流寇头子等人,“你们——你们敢耍我?” 流寇头子一愣,不解道:“温军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温涟怒道:“还敢耍我?我叫你们拖住雪凤军,你们都做了什么?为何与雪凤军在一处?” “啊?” 流寇头子一脸茫然,“不是军师您叫我们投奔雪凤军的吗?” 温涟气了个倒仰,猴头一阵腥甜,他字字宛如泣血:“我叫你们拖住雪凤军,与他们殊死搏杀!” 流寇头子越发茫然地道:“不是军师您说雪凤军很厉害吗?” “对啊,所以我才叫你们去啊。你们十万流寇,还拖不住他们?”温涟怒吼,声音劈了叉。 流寇头子挠头,“温军师,俺以为你说雪凤军很厉害,是告诉俺们打不赢,叫俺们直接去投奔的。” 温涟纵是没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温军师,你怎么吐血了?你生病了?是不是着凉了?” 流寇头子脸色一变,然后从属下手中接过一件灰狼斗篷递向温涟。 “温军师,天气寒冷,您快披上,您都受凉吐血了。”流寇头子一脸真诚。 “你们、你们……” 温涟浑身哆嗦。 流寇头子皱眉:“温浑师,您都冻的发抖了。” 流寇头子直接上前,强势地将灰狼皮的斗篷裹在温涟身上,才又道: “温军师,您真是俺们的恩人啊,我们拜您为军师,可真是做对了。 您说的对,雪凤军的确是厉害,俺们投奔他们后,已经见识了他们的风采。 而且,无双将军说了,等把贪官都抓了,太子殿下会还裕州清静,还会让神女娘娘降下瑞雪。 不仅如此,神女娘娘还会给俺们新粮种,给俺们重建户籍,房屋,田地。” 流寇头子一脸开心与向往。 温涟舌尖卷动,想把藏在嘴里的暗器吐这家伙的脑门子上,可是他气的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了。 原复海早已瘫在地上,面如菜色。 无双看向他,眼神如冰锥刺来,厉声道:“将原复海和其下属官员,全部拿下!” 雪凤军行动如雷,不过是眨眼间的功夫,原复海已经被抓。 他图穷匕见,冷笑道:“你们抓了我有什么用?你们能把整个裕州的官员都抓了吗?” 无双冷声道:“你指的整个裕州的官员是指他们吗?” 无双指向后方。 便见应羽芙和太子,以及何言庆,王富商,以及……裕州都司吴有为一行队伍站在后方。 原复海瞪大眼睛,“何言庆,你背叛我?” 何言庆冷笑:“原知府,你这话说的,你要谋反,我何家可不想当乱臣贼子。” “原复海,你简直罪该万死,竟将手伸到本都司的军中来!” 原复海沉默一瞬,叹息道:“我原家命该如此,我认了。” “命该如此?”应羽芙面露嘲讽。 “原复海,从你听信养女,欺压亲生女儿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你们原家的败落。 从你选择与段余庆勾结,陷害我二舅舅的时候,就注定了你原家的死罪。 我其实真的很不解,我二舅舅是你的女婿,只要你对二舅舅和二舅母好,他们岂能亏待于你? 只要你们原家在裕州好好为官,又何愁前途不光明? 光明大道在前方,你们却偏要行那阴暗鼠道? 原复海,我二舅母是你的亲生女儿,你们当初生她之时,难道就没有过期待? 还是说,你们从一开始就厌恶她,既然如此,又为何要生下她?” 原复海愣住了。 他抬起头,直愣愣地看着应羽芙,眼神飘向曾经。 曾经,他和夫人有了两个儿子,多方求神拜佛,才终于怀了女儿。 可是当时老妻身子弱,女儿也是早产,从小就病弱,为了女儿活命,他们便将女儿送到了当地一座灵气浓郁的道观养着。 可他们实在想念女儿,捡了一个女婴,便养在了膝下,聊以慰藉。 可是养着养着,等他们的亲生女儿回来,一切却都变了。 事情怎么会变成后来那样呢? 明明,那是他们倾尽心血才得来的女儿。 原复海的表情渐渐茫然起来。 他的眼睛越睁越大,仿佛也在问自己,为什么?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就在他茫然痛苦之际,一道尖锐的声音刺穿耳膜,更扎进了他的心里。 “你们放了我,放了我,我可以立功的,我有原复贪赃枉法的证据,只要你们放了我,我就把那些证据都交给你们!” 原梦璃脸色狰狞地不断尖叫。 原复海扭头看向她,对上她陡然心虚的眼神。 可是很快,原梦璃就恶狠狠地瞪着他尖叫:“都是你,都怪你,都是你们原家连累我,我本来已经嫁去房家,我是房家妇,与原家无关!” 原复海想到当初原梦璃跪在他面前哭泣,求他收留她们的母女的景象。 “哈哈哈哈哈……” 原复海突然仰头大笑起来,眼角缓缓淌下两滴泪来。 “错了,一切都错了!报应,都是报应啊!” 他大笑着,眼泪却糊了满脸,最后则是仰天吼道:“梦桐,爹对不起你啊——” 他被戴上镣铐,押上了囚车。 上官泓站在应羽芙的身边,神情冷漠,眼神讥嘲。 应羽芙道:“二表哥,都过去了,二舅母现在过的很幸福。” “嗯。” 第297章 古国兵器库 明鸾终于安静下来。 苍明泽躺在担架上,闻声睁开眼,他眼神阴鸷地看了眼队伍前面的太子。 自己变成这样,太子一定得意极了吧? 他看见应羽芙从怀里拿出一颗果子,递给太子。 那果子流光溢彩的,一看就是好东西。 太子居然也不推辞,笑眯眯地接过,几口吃下。 那香味,他仅是闻了一口,就觉得腿上的伤没那么疼了。 “芙儿……”苍明泽忍不住开口,又忍不住吞咽口水。 不仅是他,就连明鸾和乌灵朵也都明显的双眼直勾勾地看过去。 应羽芙理也没理苍明泽的声音,只当没听见。 苍明泽盯着二人,眼底聚起黑暗的风暴。 应羽芙,本来是他的皇子妃,可是现在,她却满心满眼对着太子献殷勤。 她,她的果子,她的一切好东西,本来都是他的。 腿上的疼痛和心底的不甘叫他心绪难平,他忍不住大吼一声,“应羽芙!” 众人都扭头看向他。 应羽芙和太子也终于转身看向他。 苍明泽双眼通红,道:“芙儿,你刚刚给太子的果子,也给我一颗。” 明鸾闻言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道:“本公主也要,应羽芙,你要是识相,就多给本公主几颗刚刚那果子。” 应羽芙简直震惊到内心咆哮。 【宿主,他们还真敢想,好大的脸!】小癫不淡定了。 应羽芙在心里连连点头:【是啊是啊,他们好大的脸! 要不是怕太子的身体撑不住再生病,我也不舍得给太子一颗呢。】 太子骄傲地挺了下胸膛,芙儿最爱的人是他! 他舔了舔唇,回味着星辰果的清甜,轻蔑地看着苍明泽和明鸾,道: “二皇弟和皇妹是饿了吗?孤这便吩咐人给你们拿馒头过来。” 说吧,太子果真叫一名东宫亲卫拿了几个白馒头过来。 苍明泽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 明鸾也气红了脸。 “太子,我在跟芙儿说话,芙儿既然有那种果子,为何不能给我一颗? 再怎么说,我也是皇子,吃一颗果子还是可以的吧?” 苍明泽沉着脸道。 若是平时,他也不会腆着脸非要那果子。 只是,刚刚闻着那果子实在是舒爽,他有种直觉,只要吃一颗那果子,他的腿,会好受很多。 想到此,他的眼神不由幽暗一片,穆家在外行商 ,不仅限于北玄,而且听说他们的商船去四国之外更远的海外。 那海外茫茫不可测,应羽芙能拿出新粮种,以及刚刚那种果子,说不定还有能够治好他腿伤的奇药。 苍明泽越想心里越焦灼,越想越火热。 “就是,本公主堂堂公主,皇后之女,本公主是君,应羽芙你是臣,你有好东西,居然敢藏着掖着,你这是不忠。” 明鸾眼神怨毒地盯着应羽芙,眼中满是妒火。 应羽芙怎么有那么多好东西! 应羽芙‘哦’了一声。 “明鸾公主,你说的可真对,不过,我有好东西也没藏着掖着,我给了太子殿下了啊。 总共就一颗果子,怎么,不给太子殿下给你俩啊? 你俩还想跟储君比?你俩是想造反啊?” “应羽芙,你胡说!” 明鸾激动地尖叫。 苍明泽不由痛苦道:“芙儿,你对我当真如此狠绝无情?” 应羽芙大惊:“二皇子殿下,您可别污蔑我,我与您可是毫不相干。” 苍明泽狠狠噎住。 应羽芙与太子不再理会他俩,继续往前赶路。 这山中道路崎岖陡峭,行进十分艰难。 行至半道上,他们就让队伍扎营,将伤员和一半雪凤军留下扎守。 其他人继续按舆图上的路线前进。 没有了明鸾等人的拖累,他们很快便到了目的地。 便见徐凝香一身飒爽红色劲装迎了上来。 “太子殿下,安国郡主,无双将军!”徐凝香神情激动地上前行礼。 “凝香,怎么样?”应羽芙十分期待地问。 徐凝香的神情格外激动,她看着众人,道:“如果没有出错的话,这个宝藏兵器库,应该是古国的兵器库。 里面的兵器也是古国时期的样式,材质都是鎏银所制。 还有战甲,也有鎏银制成,战靴也是能特制的材质制成,又轻又舒服,还刀刺不入,水火不侵。” 徐凝香深吸了一口气,道:“像极了古国时银麟卫所用。” 大宇皇朝的银麟卫,杀遍四海,战甲,兵器,皆不可破,还有裂阵法,简直是名扬天下,人人谈之色变。 只是沧海桑田,大宇皇朝灭亡后,有些宝贝也都仿佛一起跟着消失了。 就好比这银麟卫的传承,也消弥于世。 而今,竟是似乎重现了。 皇城,白玉观。 一名白袍黑发黑须的道人突然从打坐中睁开双眼。 他手持银色拂尘,漆黑的双眸深若幽潭。 可此时,他却是有些慌忙地站起身,走到外面,仰头观星。 天际之上风云变幻,万千星辰在他所眼中似乎形成一个旋涡。 “四海归一之象……” “紫薇帝星竟是出自北玄……这与先前所算大不相同啊。” 白玉观观主面色又惊又喜,可又有些茫然与无措。 先前他所算,紫微帝星被祸星所挡,陨落早逝,四海归一的封象,至少还要再等几百年。 可最近,他却连连推翻之前的卦象。 “奇怪,明明最近祸星的气运强盛,这下好了,紫微帝星竟势不可挡!” 白玉观观主一甩浮尘,道:“徒儿,随为师下山!” 青黄山上。 应羽芙一行人跟随徐凝香进那宝库。 宝库陷入青黄山下,有一条长长的石阶通往下面。 宝库四周都是铜墙铁壁,下面虽阴冷,却不潮湿,兵器与战甲保存的宛如崭新。 宝库极大,一眼看不到边际,但是一套套的战甲与兵器却是整齐排列,放眼望去,宛如一支军纪严明,训练有素的银甲大军。 恍惚中,这些兵器战甲仿佛有了生命,它们的主人睁开双眼,咆哮嘶吼,气势震天。 应羽芙等人目露震撼。 这些战甲与兵器,竟是残留着原主人的无敌战意与肃杀之气。 太子上前,走到最前面的将领战甲前,双手抱拳,深深一礼。 这是后辈之人对先人的敬重。 应羽芙和无双见状,也不约而同地抱拳行礼。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如此。 在他们行礼之后,突然空气中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第298章 后悔已经晚了 众人心头一惊,难道是有机关暗器? 像这种宝库,藏有机关暗器也很正常。 东宫亲卫已经将太子护在中心。 但是他们等了片刻,却并无异样,反而是战甲手臂上的环扣自动解开了。 不等他们反应,‘咔哒’‘咔哒’的声音接二连三响起,直到最后连成一片。 所有战甲手臂上的环扣全都开了。 太子盯着面前的战甲看了片刻,突然恍然。 他惊叹道:“太神奇了,古国真是了不得,他们的机关术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方才我们的一拜,竟是触动了战甲上的机关解开。 若是我们不曾一拜,冒然去拿战甲,置于战甲上的机关,便会瞬间发作。” 众人听罢,顿时一头冷汗。 徐凝香吸气道:“难怪父亲在舆图上标注,说不要冒然触碰战甲。” 她看向太子:“父亲说要取战甲十分不易,稍不留神便会搭上性命。 没想到,太子殿下对先人的敬意,竟破解难题。” 她看向太子,目露敬意。 “太子殿下,不知这些战甲要如何运回?” 此处战甲兵器足有十万之数。 放眼望去,浩荡无边。 命令其余人到外面守着,只剩下少数人在内,应羽芙毫不遮掩,直接将这些战甲兵器尽数收入租来的空间之中。 幸好空间里是能叠放的,不论上下左右都能充分利用。 纵此如此,空间也放的满满当当。 徐凝香瞪大了眼睛。 声东与击西也颇为惊异。 无双见过应羽芙的神奇之处,但此时这么多东西被收走,还是觉得有些神奇。 太子却故意表现出惊讶之色,道:“芙儿真厉害。” 应羽芙微微扬起下巴,骄傲之色溢于言表。 这宝库瞬间就空了。 宝库是空了,但是宝库的尽头上,还有一道石门。 他们走过去,伸手将石门推开。 里面是个空间不算大的密室,摆设只有一套石桌石椅。 石椅上坐着一个人形。 走近了,那是一个体型魁梧的男性骷髅,他的身上披着一件染血的白袍。 白袍时过数千年岁月,依旧不腐。 骷髅面前的石桌上,放着一幅色泽温润的羊皮卷,和一封信。 打开信件,上面赫然是古国文字。 ‘余血战三月有余,军需耗尽,敌人强大,战士们均已战死,余无颜回朝见先帝。 大宇朝气数已尽,余和十万战士特留列阵法与我银麟卫战甲兵器于内,留于有缘人,重现四海一统。’ 太子自幼习得为君之道,对古国亦有不少研究。 他叹息一声道:“果然是大宇皇朝银麟卫,眼前这位,是银麟卫的将军。。” 众人再看向骷髅时,不禁肃然起敬。 太子道:“礼多人不怪,我们拜上一拜吧。” 太子带头,又朝着骷髅拜了一拜,这才伸手将羊皮卷拿起。 打开,上面果然是银麟卫的列阵之法。 太子郑重将羊破卷交给应羽芙,让她收进空间里。 应羽芙也珍而重之的收好。 小癫惊叹无比:【宿主,北玄皇朝的命数,自此恐怕是要变了,不,四国的命数,都要变了。】 应羽芙也明白,北玄得到这银麟卫的传承代表着什么。 北玄,将要趁势而起了! 苏锦誉和容青踩着队伍的脚印行到半山上,见雪凤军扎宫在此处。 他们上前,见到了明鸾等人。 最后得知,应羽芙和太子带着另一半人上山去了。 苏锦誉眸光微深,道:“正好,容兄,我们也上山看看。” 却被雪凤军副统领拦住。 副统领面冷无铁,眼神肃杀。 苏锦誉笑容一僵,只得悻悻道:“不我们上,那便罢了,我们在此处等待便是。” 数个时辰过后,便见应羽芙和太子等一队人返回。 苏锦誉的视线在几人脸上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他们也没有带着任何多余兵器。 苏锦誉眼神微闪,看来,他们暂时是不打算将宝库里的东西运出来。 营帐之中,苍明泽嘲讽地看着太子。 “太子皇兄为何空手而归?” 前不久他才知道太子来裕州还要寻找兵器宝库的任务,此时见太子空手而归,不由幸灾乐祸。 太子道:“谁说我们空手而归?二皇弟,宝库中兵器繁多,且像是古国遗留。 我们人手不足,不好带回,还需重新派大军前来。” 苍明泽顿时瞪大了眼睛,“古国遗留?” 太子严肃点头。 苍明泽呼吸急促,他激动盯着太子,他怎么这么好运气,这么容易就找到了古国遗留的兵器库。 此次裕州之行,太子不仅灭了菊花堂十万大军,还成功宣扬了新粮种,又找到了古 国兵器宝库。 这下回去,父皇不得重重奖赏太子? 就连满朝文武,都说不出太子的不是。 而自己,偏又断了腿。 一时间,苍明泽的心中不禁有些绝望。 营帐外面,苏锦誉转身离开。 他的眼底满是兴奋之色,竟然是古国遗留的兵器宝库。 苏锦誉眼中浮现势在必得的光芒。 下了青黄山,太子一行人正式离开裕州,返往皇城。 应他们返程之际,皇城之中,苍玄帝也收到了西南边境传来的捷报。 镇国公大胜西麟国,即将返程。 算算信件传回的时间,现在,镇国公等人已经用不了几天就能回到皇城了。 西南捷报打的所有人措手不及。 皇后不小心打翻了烛台,除此将中宫烧毁。 火势扑灭后,皇后茫然地看向高丰义,“高公公,本宫没有留住应羽芙当儿媳,做错了吗?” 高丰义沉默。 裕州的情况,他已经收到密报,他们菊花堂苦心经营多年的势力,以及十万大军,尽数被毁了。 温涟也被就地处死了。 如今,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二皇子能够登上帝位。 若是从前,应羽芙还与二皇子有婚约在身,有镇国公府相助,还真是很有希望。 可偏偏,应羽芙现在是未来太子妃。 而皇后和二皇子,都得罪死了应羽芙和镇国公府。 “早知如此,本宫万万不该让应羽芙当泽儿的侧妃,来羞辱上官棠和镇国公府……” 只可惜,后悔已经晚了。 第299章 赤钥公主 皇城中喜气洋洋,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布置喜庆。 不仅是百姓,便是朝中权贵,也是一派喜庆。 镇国公府一早就挂上了红灯笼。 苍玄帝一早就带着千羽军出了城门,在城外的十里亭等待太子回归。 何必还没满气喜,笑的合不拢嘴,“陛下,太子殿下和安国郡主果然没叫您失望,他 们如约而归了。” 苍玄帝笑容满面,“是啊,朕就知道,太子从来不会叫朕失望。 这次幸好有安国同往,不然太子的身体……” 说起太子的身体,苍玄帝笑容微淡。 多日前,他已经收到了太子在裕州病过一场的事情,不由惊出一身冷汗。 幸好有应羽芙在,太子才转危为安。 “安国,真乃我北玄的福星!”苍玄帝道。 何必还重重点头,“陛下说的是,安国郡主的确是福星。” 说话间,他们看到一行队伍远远行来,苍玄帝坐在辇上,目光灼灼。 待那一行队伍行近,苍玄帝先是看到银光灿灿的雪凤军,为首的无双将军更是叫苍玄帝面露骄傲之色。 琼璋留在他的一双儿女,都是如此优秀夺目! “参见陛下!” 无双将军跃下战马,跪地行礼。 太子与应羽芙也下了马车,上前行礼。 苍玄帝‘哎呀’一声,忙翻身下了轿辇,一把将他们扶起。 “免礼,都免礼。” 几人顺势起身。 苍玄帝先是拍了拍无双的肩膀,见她身姿笔挺,不由得又是一阵欣慰。 再看太子,苍玄帝的视线扫过他红润的脸色,心中的担忧不由散去。 有安国在,这小子过的果然不差,虽然是瘦了点吧,不过没关系。 苍玄帝立即移开视线,看向应羽芙,顿时眉开眼笑,“安国,路上辛不辛苦啊,你看你,比这小子都瘦了。” 太子:“?” 太子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苍玄帝。 上次病了一场后,他就瘦了,一直没补回来。 还以为父皇要担心他的身体呢,现在父皇居然问都不问自己一句? 他还立了功呢。 太子默默盯着苍玄帝。 应羽芙却是没想到苍玄帝会先关心自己,立即笑着道:“不辛苦,多谢陛下关心。” “好,好孩子,果然像是上官虎的子孙,不怕苦,好啊。” 苍玄帝笑意夸奖,视线一转,又看向徐凝香。 他道:“宝月,你此次立下大功,朕必会重重赏你。” 徐凝香立即道:“多谢陛下,这都是臣女应该做的。” 苍玄帝又看了眼其他人,视线不小心扫到了马车上的苍明泽和明鸾公主。 苍明泽腿断了行动不便,明鸾则是脸上的伤一直反反复复的流脓,也反反复复的发烧。 明鸾的右眼用纱布包着,只有一只眼睛露在外面。 苍玄帝脸上的喜意顿时消失。 脸色瞬间难看,苍玄帝扭头,道:“先回宫吧。” 苍明泽和明鸾瞥见苍玄帝的脸色,双双面色惨白。 “二皇兄,父皇居然问都不问我们一句。”明鸾愤愤。 她受了这么重的伤,都是因为太子和应羽芙,父皇居然毫不关心她。 苍明泽却是清楚,父皇恐怕对他们已经彻底失望了。 苍明泽看了一眼明鸾,不由想道:愚蠢真好。 苍明泽眼底一片死灰。 队伍浩浩荡荡进了城,装饰华丽的七彩华盖轿辇停在道路一旁,华盖下,坐着一名身穿绛红华服的姑娘。 那姑娘脸上戴着面巾,看不清全部长相,但头饰华丽,露在外面的一双眼晴是浅浅的橘色。 应羽芙顿时吃了一惊。 她瞬间就想起,小舅舅也有一双这样的眼睛。 她忍不住盯着那姑娘多看几眼,直到队伍行远,看不见了才收回视线。 太子也看到了那华盖下的姑娘,见应羽芙一直看,忍不住道:“芙儿为何一直看她?” 应羽芙道:“看她的眼睛。” 太子顿时了然,玉璃也有一双这样的眼睛。 “那姑娘应当是西麟来使,西麟国皇室血脉,少数会有橘色眼睛。 那姑娘应该是西麟国的赤钥公主,西麟国年轻一辈中唯一的橘色眼睛。” 太子说道。 应羽芙眼眸微凝,“赤钥公主,西麟皇室?” 她的眉头缓缓蹙起。 如果是这样,小舅舅的那双眼睛,是巧合,还是他的身份其实与西麟皇室有关? 陛下知道吗? “如果玉璃的身份有问题,镇国公和父皇肯定都心中有数。” 太子说道。 应羽芙微微提起的心瞬间落了回去。 “芙儿。” 见她只担心玉璃的身份,完全没想别的,太子忍不住道: “芙儿,你有没有想过,西麟这次做为战败国派来一个皇室公主,还是身份最为尊贵的公主,目的为何?” 应羽芙也不傻,瞬间反应过来,她看向太子,吃惊道:“联姻!” 太子点头,表情严肃:“不过芙儿你放心,孤……” “看来陛下宫中要多一个美人了。”应羽芙一脸兴味。 太子:“?” 太子眨眨眼睛,“对,父皇宫中要多一个美人,咱们到时候一起恭喜他?” 应羽芙点头,“必须要恭喜,那可是西麟的赤钥公主。” 苍玄帝还不知道太子和应羽芙已经给他宫中添了一个美人。 此时他正在跟何必还说:“西麟送来的这个赤钥公主,你觉得朕把她赐给谁好? 是赐给明泽当侧妃,还是赐给明佑当正妃?明翊还小,但也可以先定下,过两年再成亲。” 苍玄帝后宫不多,子嗣也不多。 何必还道:“陛下说的这三位皇子,都可。” 苍玄帝又道:“或者是哪位世子,朕的那几个侄儿中也有适龄者。” 何必还点头,“对对对,陛下,福王世子好像还未说亲……” 而与此同时,赤钥公主的华盖也回了驿馆之中。 一文一武两名婢女上前来,其中文弱的那名婢女不满道:“公主,我们本来是要看看那北玄太子的模样,结果堂堂太子居然不骑马,而是坐马车,害得我们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另一名精练些的婢女道:“别说太子,就连苍玄帝都没看清,奴婢目力好,但是那苍玄帝的轿辇上有遮挡。 若是看清苍玄帝的模样,多少也能猜到太子长什么样。 可是现在,我们出去一趟,竟是什么都没看清。” 赤钥公主道:“谁说没看清?我看清了!” “啊?” 两名婢女傻了眼。 赤钥公主道:“我看清了一个姑娘。” 第300章 震惊朝臣 “公主,您看清一个姑娘有什么用?您这次来的目的,可是跟北玄太子联姻的!” “那姑娘应该是未来太子妃!”赤钥道。 “什么?”两个婢女的脸色严肃起来,“公主,可需要奴婢去将那太子妃……” 那精练些的婢女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另一个文弱些的婢女连连点头,眼露凶光。 “你们想什么呢?这里可是北玄,你们杀了人,很容易就被查出来。 那未来太子妃,可是镇国公府的人。” “那更好,杀了出气。”两个婢女都愤愤道。 “要不是他们北玄镇国公,公主您何须来这北玄联姻?还要嫁给一个短命太子。” “就是短命才好。”赤钥公主缓缓在软榻上坐下,扬眉浅笑: “等那短命太子一死,本公主便将那小太子妃拐回我西麟,叫她……给我当个贴身丫环。” “啊?” 两个婢女顿时傻眼。 但转念,她们便笑了,“对啊公主,北玄太子是个短命鬼,您嫁给他,等他一死,您就能回西麟了啊!” “哼,公主殿下美若天仙,又是尊贵的橘瞳,嫁给那短命太子,真是要受天大的委屈。” 赤钥眼眸微眯,“此处毕竟不是我西麟,你们俩个说话注意些,若是被有人听去,生出事端就好了。 ……我西麟,毕竟是战败国。” 赤钥垂下眼睑。 “可是,在古国时期,橘瞳是受上天庇佑的福泽之人,会给国家带来福泽。 您嫁入北玄,他们理应感恩才对。” 赤钥摇头:“不过是遥远古国时的传说,若真是福泽之人,我西麟又岂会战败?” 两个婢女都不赞同地看着她,道:“公主,您怎么能这么说自己?” 另一边,应羽芙和太子没有进宫,而是随苍玄帝一同去往皇城军备营。 一同前往的还有一些朝中重臣。 其中便包括了海太傅,郑首辅,兵部尚书等一众武将高层。 除此之外,苍玄帝还将三皇子苍明佑一同叫来。 军备营是准备战时军需的地方,此处设有多处地下仓库,用来储备战时物资。 “掌管军备营的官员道:“陛下,此处仓库约有五千亩有余,不知可否够大?” 应羽芙盘算了一下,略微有些小了。 她的空间虽是万亩,但是上下都能利用,无形中多放十倍有余。 应羽芙朝苍玄帝摇头,“陛下,需得万亩。” 苍玄帝立即看向那官员。 官员吃了一惊,连忙道:“陛下,这边来。” 他们走到最后一个仓库门前,打开,里面干净宽阔,一眼看不到边际。 那官员道:“陛下,这个是最大的仓库了,大小约有万亩左右。” 苍玄帝看向应羽芙。 应羽芙点头,“就这个吧。” 将无关人等遣退后,应羽芙走进了仓库之中。 “陛下,安国郡主这是?” 郑首辅不解地开口询问。 其他大臣们也都不解地看来。 他们虽未明说,但神情中差不多都透露出同一个信息:故弄玄虚。 苍玄帝道:“诸位爱卿不要急,你们看着便好。” 苍玄帝都这么说了,一众大臣都安静下来。 只有海太傅垂眸不语,心有成算。 他见识过应羽芙的神奇,此次,她恐怕会给所有人一个惊喜。 应羽芙没理身后众人,而是盘算好仓库里的大小和位置,将空间里的十万银麟甲和兵器唤出放置好。 霎那间,原本空荡荡的仓库之中,陈列满银光闪烁的战甲与兵器。 别说一众大臣们,就连见识过应羽芙空间神奇的苍玄帝,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这、这些是……”苍玄帝瞬间意识到这些战甲的不凡。 他身后,一众大臣们揉了揉眼睛,兵部尚书看向身旁的同僚,问:“可是我眼花了?我好像看到……” “我也看到了,应该……不是眼花吧?”同僚声音有些发飘地道。 郑首辅也瞪大了眼睛,两眼呆滞。 苍玄帝的惊呼声打断了他们的震惊:“这是古国银麟卫的战甲 ?” 太子道:“是的父皇,这就是古国的银鳞卫战甲 。 不仅是这些,我们还拿到了古国裂阵图。” 应羽芙适时拿出羊皮卷轴。 苍玄帝颤抖地伸手从应羽芙手中接过羊皮卷轴,打开细细观看。 兵部尚书等一众官员也凑了过来。 “是,是古国列阵图,没错,没错!” “天呐,我居然不是眼花。” “安国郡主莫非真是神女?” 所有目光同时朝应羽芙射来,应羽芙早就预想到这种场面。 她轻咳一声道:“诸位大人,我并非是神女,而是有神器选择了我,所以我才有些神异的手段。 这些古国的战甲与兵器,还有这列阵之法,都是宝月郡主和太子殿下的功劳……” “那与神女有何区别 ?” “陛下,天佑我北玄,这是天佑北玄啊!”郑首辅激动的满面红光。 “神器降临于我北玄,安国郡主又是神器择主之人,安国郡主是真正的神女!”兵部尚书说道。 “有了这十万银麟卫战甲与兵器,还有这列阵图,我北玄便能重现古国银麟卫之威,荡平四国也不在话下……” 苍玄帝看着一众激动的大臣,道:“得到宝物是好事,但我们也不能被喜悦冲昏头脑。 在列阵图研究透彻之前,诸位需严守机密,不得有任何外传。 另外,选十万精兵,秘密训练。” 众大臣神情一凛,道:“陛下放心,臣等绝不会有半字泄露。” 离开军备营,一众大臣看向应羽芙的眼神不禁带上了隐隐的敬畏。 苍玄帝满意地看着这几个重臣的反应,意味不明道:“安国的神异之处不止于此,你们没发现太子的身体好多了吗?” 众大臣浑身一震,立即看向太子的方向。 尤其是郑首辅,他的眼中浮现一抹灼热的光芒。 “陛下,太子殿下他……” 他原本支持二皇子,就是因为太子的身体不行。 如今,二皇子已经形同废人,反而是太子殿下解除了体弱的隐患。 郑首辅激动道:“陛下,太子殿下果然是福泽深厚之人!” 苍玄帝满意地勾起了唇角。 回到宫中,苍玄帝正要细问太子和应羽芙裕州之行的一些细节,便听外面千羽军来报。 说是皇后脱簪跪在外面,见不到陛下就不起。 第301章 当太上皇 苍玄帝听完禀报,一时间没有说话。 他的神情令人琢磨不透。 片刻之后,苍玄帝说道:“那便一直跪着吧。” 跪在外面的皇后听到苍玄帝的这句话,身子一晃,眼底蔓延上一股慌乱。 陛下,竟连见都不愿见她。 此时,她即便是想不跪也不行了。 于是很快,皇后被罚的消息就传遍了宫里宫外。 二皇子府,苍明泽躺在床上,红着眼睛不断喘息。 太医刚刚宣布他的腿彻底废了。 除非有神迹,否则,他就只能残着了。 苍明泽不得不接受,他真的废了。 “我是残了,可我还有儿子,段侍妾呢,快来人,将段侍妾叫来!” 二皇子躺在床上大喊。 他的两名亲卫统领对视一眼,差人去唤段玲珑来。 这段时间,应蘅芷被关在东宫地牢,二皇子府里只有段玲珑自己一个主子,她过的倒是较为自在。 只是,她的心思早已不在苍明泽身上,而是一直念着林国公世子。 段玲珑听到苍明泽传她过去,心里老大不乐意。 但她明面上不敢跟苍明泽撕破脸,还是去了。 以前,她想进苍明泽的院子,那是千难万难,她若是非要靠近,那是少不得一顿训斥。 可是现在,他竟主动唤她进去。 段玲珑一进去,便见苍明泽半躺在床上,其中一条腿绑着木板。 他人也不若离开前那样意气风发,反而是病态苍白的。 许是腿伤的折磨让他不能好好休息,他的眼底挂着一圈青黑。 看上去狼狈又憔悴。 段玲珑的心底闪过一丝快意。 从苍明泽不让她去见父亲和家人最后一面的时候,她就对这个人再无半分情意。 有的,也只有恨意。 “段侍妾,你来了,我不在的这一个月,你可有请过脉,孩子如何了?” 苍明泽目光炽热地盯着段玲珑的肚子。 段玲珑还以为他唤她过来要说什么,原来竟是问孩子。 她视线一转,从他的断腿上扫过,心里顿时明白了他的想法。 段玲珑眼底闪过一丝冷笑,声音带上了哭腔,“殿下,对不起,是我的身子不争气,没有留下这个孩子。” 苍明泽顿时愣住了。 他缓缓瞪大眼睛,神情狰狞,道:“你说什么?” 段玲珑低着头,假装哭泣,道:“许是妾身一直想念父亲与家人,没能见上他们最后一面…… 太医说,妾身心有郁结,胎象不稳,加之妾身一直心存死志,所以……所以孩子没了。” “孩子……没了?”苍明泽眼前的景象一阵破碎,他最后的一丝寄托和希望没有了。 他眼睛赤红地盯着段玲珑,“什么叫没能见你的家人最后一面,心有郁结,你……” 苍明泽突然话音一顿,他想起,当初段玲珑好像求过他,要见段余庆最后一面的。 是他没有应允。 “你故意的?你故意报复我?”苍明泽眼神狰狞地盯着段玲珑。 “殿下在说什么,我怎么会故意弄没孩子?”段玲珑脸上浮现巨大的冤枉。 苍明泽彻底崩溃,他最后的一丝希望就这么没有了。 “没了,孩子没了……” 苍明泽表情疯狂,“来人,把这个贱人给我拖下去处死。她不是想死吗?本殿下成全她!” 段玲珑蓦地瞪大眼睛,“殿下,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什么都没有做错,你这样对我,陛下会怎么看你? 刚刚皇后娘娘已经被陛下罚跪了,你要是处死我,你猜陛下是会怎么想?” 苍明泽愣住,母后被罚跪了? 段玲珑见状,连忙转身离去。 她可不想真的被苍明泽处死,她还想活,好好的活,林国公世子还是等着她。 苍明泽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他躺在床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床顶,心底一片绝望。 好像从他要让应羽芙做侧妃开始,一切都变了。 他开始变的各种不顺。 心头盈满后悔 ,可是后悔却是最没用的东西。 一道黑影遮住头顶,他眼睛也不眨一下,“滚!不是叫你们都出去吗?怎么,你们见我成了废人,所以不把我的话当回事了吗?” 他扭头,眼神狰狞地看去。 可是当他看到来人的时候,却陡然愣住。 “是……你。” 他震惊万分。 金子石站在他的床上,满脸失望地看着他,“你就这么被打倒了?” “我成了废人,我的腿永远也站不起来了。”苍明泽说。 金子石盯着他,道:“腿废了又如何?你的根还在。” 苍明泽觉得他在说笑话。 金子石却十分冷漠地说:“苍玄帝活不了多久了,等他一死,我会把苍玄帝的死,安在太子的头上,太子一死,我便还朝摄政。 只要你生下儿子,我便封你的儿子为皇帝,你当太上皇。” 苍明泽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你说什么?父皇活不久了?” 金子石道:“没错,他活不久了。” “你要害他?” 苍明泽下意识质问,可是很快,他便冷静下来。 他不由想,如果金子石的这个计划能成功,那么,他一定会成为最年轻的太上皇。 说是太上皇,实际上就是皇帝。 在他的儿子成年之前,他就是皇帝。 “当务之急,你最需要做的就是生儿子,养身体,其他的,交给我。”金子石道。 苍明泽渐渐冷静下来。 金子石道:“我会往你府上送女人过来,你不是有个未婚妻吗?姓程? 程家势力不小,程云锦在云州颇有实力,这门亲着实不错。 当然,比应羽芙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儿,但就目前来说,程家是最合适的对象了。” 说完,也不等苍明泽是个什么反应,金子石便转身离开了。 苍明泽躺在床上,心中浮现淡淡的不适。 他好像一头公猪。 正在等待他必须要履行的职责。 苍明泽闭上眼睛,腿伤隐隐作痛。 他想,很快就好了,只要父皇一死,太子被世上弑父的罪名,他再让程芝儿怀上孩子,他就能当上太上皇。 他的儿子就是北玄的新帝。 程家。 程家人坐在一处,正在商议程芝儿的婚事。 第302章 苍玄帝:朕也要去看热闹 “二皇子已经废了,这门婚事,当初着实不该定下。”程旭安满脸忧愁地叹气。 程芝儿眼底闪过一丝冷笑,开口却是柔弱道:“父亲,听说皇后娘被罚跪了,你们说,陛下是不是彻底厌恶了她啊?” 程旭安闻言,脸色凝重。 程云景道:“父亲,不论如何,程家都不能跟一个废了的皇子绑定在一起。” 程旭安道:“是啊,最近的早朝上,陛下看我很不顺眼,先前我还不明原因,如今了,终于是明白了。 听说那明鸾公主在裕州的时候欲加害太子,一个试图谋害储君的公主,一个废了的皇子,嘶 ……” 难怪皇后被罚跪。 恐怕,陛下是彻底厌弃了皇后母子三人。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程旭安呢喃说道。 “唯今之计,只有一个法子。” 程夫人忽地开口。 程旭安看向她,“夫人有何高见。” 程夫人却摇头,“老爷,妾身说的那个法子,不可行。” 程旭安看着她,却从程夫人脸上看到痛苦的挣扎。 片刻后,他渐渐明白了什么。 是啊,还是有一个好法子的。 只需要……程芝儿死了。 程芝儿人都没了,婚约自然就作废了。 程芝儿看着父母在那里打着哑谜,心头却是一片冰冷。 她的母亲,居然想让她死。 程芝儿衣袖下的双手陡然紧捏成拳,脸上却是懵懂无知的表情。 “这件事情容后再议,不能草率。” 夜晚,程芝儿所在的院子里起了大火。 程芝儿穿着丫环的衣服站在凉亭里,看着大火将自己的院子吞噬,她的唇角勾起渗人的冷笑。 她的父母,竟是为了家族,要让她死。 既然他们要让她死,那她就也没什么好手软的了。 她转身离开凉亭。 一道黑影站在程芝儿的院子外,看着大火将院子吞没,脸色无比难看。 金子石的小院里,听到属下的禀报,金子石的脸色无比阴沉。 “程旭安这个老狐狸,可真是够狠的。为了斩断与苍明泽的关系,居然狠心烧死了自己的女儿。” 与此同时,皇宫。 一名千羽军进来,将程家起火的事情讲了一遍。 “程芝儿被烧死了?”苍玄帝沉声道。 程旭安好狠的心。 “是的,陛下,大火将整个院子烧毁了,里面发生了几具女尸,人数正好对得上。” 千羽军道。 太子却道:“不,程芝儿没死。” 众人都看向他。 应羽芙也在,他们刚刚将裕州之事事无巨细地禀报完。 就听太子道:“程芝儿聪明的很,性情狡诈,她从小便学会了藏拙,便是她的父母和兄长,恐怕都不了解她。 以她的秉性,不可能看不穿程旭安的心思,她不会乖乖等死。” 应羽芙不大乐意地道:“太子殿下,你怎么这么了解她?连她小时候藏拙的事情都知道?” 苍玄帝也皱眉,“对啊,你怎么这么了解程芝儿?” 太子一怔,然后漂亮的眼眸弯了起来。 他压根儿没理苍玄帝,而是开心地看着应羽芙,道:“芙儿,你是不是吃醋了?” 应羽芙脸颊一热,眼睛紧张地瞪圆,“怎、怎么会?太子殿下你误会了,我没有,我很大度的。” “大度?”太子脸一垮。 应羽芙偷瞄了一眼苍玄帝,绝对不能给陛下留下她小心眼的印象。 哪知,苍玄帝冷哼一声,怒斥道:“苍明续,你敢让芙儿大度?” 这是应羽芙第一次听到苍玄帝连名带姓的叫太子的名字。 太子:“父皇,我哪有?” 苍玄帝一巴掌呼在了太子的脑壳上,“你还敢狡辩?朕警告你,你已经是芙儿的人了,你不可以三心二意! 你要是敢负了芙儿,朕第一个饶不了你,知道了没有?” 太子捂住脑袋,“我知道,父皇,你别打了,再打就把我打傻了。” 本来身体就弱,再打就真的傻了。 应羽芙小脸一白,道:“陛下,我真的很大度的。” 太子:“芙儿,你别说了,你不用大度。” 苍玄帝:“太子,那你来说,你为何这么了解程芝儿?” 太子:“父皇,我有一本满朝文武的趣事录,您忘了吗? 其中就包括了所有大臣的大事小一事。 大到拉帮结派,贪污受贿,意图谋反。 小到后宅琐事,和家里的母鸡下了几颗蛋。” 苍玄帝一愣,“哦,朕忘了还有这回事,是朕冤枉你了!” 说完,他毫无愧疚地推开太子,对应羽芙道:“芙儿啊,太子绝对没有三心二意,他就是爱八卦了一些,你放心吧。” 应羽芙僵硬地点头:“谢陛下提点。” 苍玄帝点头,这才满意地睨了太子一眼。 太子一脸不可置信,他有种父皇的爱消失了的感觉,好像父皇不再重视他,而是重视起芙儿。 为了芙儿,父皇甚至打他,还推他! 太子睨了苍玄帝一眼,心下冷哼,原还有些心疼他整日操劳,现在看来,他还是多心疼一下自己吧。 “芙儿,以孤调查到的情报来看,那程芝儿的报复心特别强,今天晚上程家或许还有乐子看,我们现在就去?” 应心芙心里顿时升起好奇心,她心里火热,面上却是稳重的点头:“好的,太子殿下。” 太子拉上应羽芙就走。 两人出了门,就小跑起来。 快快快,去晚了错过热闹就可惜了。 苍玄帝看着二人毫不留情离开的背影,顿时气的脸色发黑。 他怒道:“这两个小王八蛋,丝毫不体谅朕的一片苦心,朕都是为了谁?” 何必还:“陛下,太子心里明白着呢?” “明白?朕看他没明白!还有那个小丫头,朕都暗示她承诺不让太子娶侧妃了,她居然丝毫没有明白朕的用心!” “兴许明白了,只是不好意思说出来。”何必还顺毛。 苍玄帝睨了何必还一眼,“凭什么他们能去看热闹,朕却不可以?” 何必还:“?” 苍玄帝:“朕不管,朕也要出宫去看热闹。” 何必还:“?” 何必还:“!” 不行啊,陛下! 但是苍玄帝这次是铁了心要出去,何必还拦不住。 他一出门,看到皇后晕倒在门外。 他目不斜视,直接绕开皇后离开了。 第303章 程家热闹 程府黑烟滚滚,火势冲天。 就在全府上下全力灭火的时候,程夫人正窝在程云景怀里哭。 “云景,芝儿是我女儿,她死了,我这个当娘的是最痛心的。 我……我只有这一个女儿啊,我看着她长大,我的心真的好痛,呜呜呜!” 程云景搂着她,脸色也无奈,“芝儿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虽是她的兄长,可长兄如父,我也很疼她。 你别难过了,你还有梦景,如果你实在伤心失去了芝儿,那便再生一个。” “再生一个?”程夫人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程云景。 程云景低头,吻上她的唇,两人顿时缠绵在一起。 “啊!” 应羽芙震惊地捂脸,指尖却微微张开,露出两只眼睛。 太子也看的兴致勃勃,“芙儿,根据我的判断,程梦景就是程夫人和程云景的儿子。” “他们居然是这种关系?我听说程旭安的幼子今年十二岁,也就是说,程夫人和程云景十二年前就在一起了? 这么多年,他们居然捂的这么好,程旭安和周氏就没有怀疑吗?” “没有,他们瞒的很好,不过程芝儿猜到了。” 应羽芙眼睛一转,“所以,太子殿下你说的热闹,不会是程芝儿今晚要……” 应羽芙话音还未落下,就见两拨人气势汹汹地朝着这边来了。 一拨人是程旭安,另一拨人则是周氏。 程旭安和周氏从两个方向而来,碰了个对面,两人对视一眼,像是想到什么,脸色均都一变。 “父亲匆匆来此,可是有急事?”周氏试探道。 程旭安脸色难看的吓人,原本他收到一张匿名纸条,说是程夫人和野男人偷情。 他是不信的,可是那信中全是挑衅之言,他不由得想来看看。 程旭安道:“确有急事。儿媳你来此又是为何?可是你找你母亲的?” 程夫人道:“不瞒父亲,儿媳收到一封信,那信上说……说夫君和母亲的坏话。 儿媳气不过,特意来此请母亲做主,看看是哪个挑拨事非的下人,好让母亲将之抓出来。” 她说的委婉好听,可实际上,程旭安也知道,周氏收到的纸条,恐怕与自己的一样。 今日要杀程芝儿,他本就心绪不宁,此时又出了纸条这回事,他心中更加烦躁。 偏偏到了程夫人的院子,发现周氏也为了纸条而来。 程旭安太阳穴的位置‘砰砰’跳了两下,如果偷情的事是真,那与程夫人偷情的野男人又是谁? 程旭安根本不敢想。 明知这背后有人在搞事,可这种被绿的事情,他又实在忍不了。 程旭安看了看周氏,此时让周氏回去,将事情压下,已经来不及了。 “他们怎么还不进去?”不远处的假山后面,应羽芙有些着急。 太子瞄了眼身后,“声东,帮他们一把。” 顿时,从暗中射出一颗石子,将程夫人的院门打开了。 这下,程旭安和周氏就算是不想进去,恐怕也非得进去了。 屋里,程夫人和程云景激战正酣,房门被人推开,两人犹未察觉,依旧你来我往。 程旭安和周氏一进来,便看到这番景象,顿时傻在原地。 虽然早有猜测,但亲眼看见,冲击力实在非凡。 以至于,二人呆愣许久,直到战事结束,两人又抱在一起啃了一会儿,程旭安和周氏才反应过来。 周氏直接跌坐在地。 而程旭安更是一把捂住胸口,身形踉跄。 这边的动静终于引起了床上二人的注意,二人俱是身体一僵,扭头朝这边看了过来。 当看到程旭安和周氏两人一个比一个脸色难看时,程云景和程夫人也傻眼了。 “啊——” 程夫人一把扯过被子遮住自己惨叫出声。 “你……贱人!”程旭安缓过一口气来,一把抽出腰间的佩刀便朝着程夫人刺去。 “父亲,冷静。” 程云景一把拦住程旭安,神情快速镇定下来。 “你!逆子!”程旭安眼睛赤红地盯着程夫人。 “父亲,我知道是我错了,事情已经发生,您别生气,待儿子稍后与你解释。” “儿子?你还知道你是我儿子?哪个儿子会给老子戴绿帽的?”程旭安呼呼喘气。 已经转移到房顶上的应羽芙和太子两人正在咬耳朵。 太子道:“啧啧,事情恐怕还没完。” 应羽芙也点券,如果是程芝儿报复,事情肯定还没完。 两人刚这么想,就在这时,程家大门外来了一群人。 打眼一瞧,哦豁,都是朝中二品三品官员。 有些还是程旭安的老对头。 第304章 镇国公凯旋 刘氏被程芝儿眼中的得意刺激的彻底癫狂,可随着板子落下,一切怨毒谩骂都化作痛苦的惨叫。 前来围观的几个大臣啧啧左感叹,眼中掩不去的幸灾乐祸。 他们今日能来程家看热闹,便是不怕得罪程旭安。 此时看起热闹来,更是毫不手软,随着一百板子落下,刘氏也彻底倒在了血泊中。 程云景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只是偶尔眼神复杂地看向程芝儿。 程芝儿看着被打的生死不知的刘氏,眼中没有一丝情绪。 相反的,她看向程旭安,道:“父亲,可查清我院中为何起火?” 程旭安看向程芝儿,浑浊的眼眸之中带上几分复杂与审视。 程芝儿笑意微深,“父亲,我乃是二皇子的未婚妻,虽然二皇子现下受了伤,可皇子毕竟是皇子,女儿是皇家媳。” 程旭安的双手微微颤抖。 这个女儿,他真是太小看她了。 程芝儿丝毫不怕与程旭安撕破脸,道:“父亲,未来二皇子妃的院子突然起火,若是传到陛下耳中,您可是不好解释的。” “芝儿,够了,你院中起火只是下人不小心打翻了烛台,处置了犯错的下人便是。 你现在这般任性,会被各位大人看笑话。” 程云景开口。 “大哥教训的是,芝儿不敢再多说。不过,芝儿为了日后安全,不得不将几封信件和账册拿出来给父亲和大哥一观。” 说罢,她从袖中取出一沓信件和几本账册。 程云景瞳孔一缩,一把拿过翻看,越是翻看脸色越是难看。 程旭安也翻看过,脸色直接白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向程芝儿,这个女儿,居然不声不响拿捏了他这么多要命的东西。 这些东西,不论是哪一样传出去,都会给他带来灭顶之灾。 他已经顾不得质问程芝儿这些东西她是怎么弄到的了,旁边几个同僚伸长脖子探头看,程旭安手忙脚乱的将东西往衣袖里藏。 程芝儿掩唇轻笑:“父亲可要藏好了,万一被外人看到就不好了。 不过,芝儿那里还有很多这种东西,芝儿都放在了父亲和大哥想不到的地方。 万一芝儿的院子再起个火,或者是芝儿再出个别的意外,这些东西便会立即出现在陛下的御案上,到时候父亲和大哥可就后悔莫及了。 哎呀,父亲,你的脸色为何般不好? 还有大哥…… 哦对了,大哥,芝儿这里也有几样大哥在意的东西。” 说着,程芝儿将封信拿了出来,递向了程云景。 程云景脸色一变,一把夺过。 只是看了一眼那些信的信封,程云景便知道里面是什么。 他脸色铁青,看着程芝儿道:“芝儿,你真是我的好妹妹。” 程芝儿道:“是呢,大哥从小疼爱芝儿,芝儿只是希望,大哥能够一如既往的疼爱芝儿。” “哈哈,哈哈哈!” 一旁,被所有人遗忘的周氏突然大笑起来。 她看够了这场闹剧,此刻心灰意冷,看向程云景的眼神再无一丝情意。 她是云州人,程家被贬云州八年,若无她周家扶持,程家岂能那么容易站稳脚跟? 她从小娇生惯养,几时受过这等委屈! 原以为是遇到了知心郎,不曾想,却是与继母有龌龊的腌臜之徒。 他们之间还有一个儿子。 那她的至儿算什么? 她总算是明白为何程云景对他们的儿子,比对弟弟还好了。 什么弟弟,那才是他的第一个儿子。 见周氏笑的癫狂,程云景脸色越发难看几分,周氏若与他离心,云州必生乱。 周氏还需安抚。 程云景上前去扶周氏,道:“夫人,这里面有误会,你回去听为夫与你细细解释。” 周氏却厌恶地避开了程云景伸过来的手,程云景的眸色不由一沉。 此刻躲在房顶上的应羽芙和太子双双眼中发光。 “太子殿下,这个程芝儿真的了不得,有手段有计谋,我都有些佩服她了。” 应羽芙赞叹道。 得罪她所人,都会被她狠狠报复。 之前的应承庭不是就没有好下场吗? 太子点头:“这个程芝儿是个人才,只是可惜了……” 可惜了此女留不得,她的手上不干净。 就在二人小声咬耳朵之际,一道身影突然从程府的一座假山后走出。 正是苍玄帝。 “海琼英,将他们拿下,搜他们的身。”苍玄帝冷冷开口。 顿时,海琼英带领着千羽军冲了出去,程旭安制住。 然后,他们便从程旭安和程云景,以及程芝儿身上搜到了许多信件和账册。 “陛下!” 程旭安大惊失色,“陛下这是何意?” 苍玄帝面色阴沉地看了他一眼,从海琼英手中接过那些信件和账册,一一翻看。 当看到这其中几封信件的时候,苍玄帝的唇角不禁露出冷笑。 “程云景啊程云景,你居然与南蛮勾结,朕可真是小看你了。” 苍玄帝说罢,一声大喝:“将程旭安全家下入天牢,查封程家。” “是,陛下!”海琼英大声应了一声。 房顶之上,应羽芙和太子目瞪口呆。 “父皇怎么也来了?”太子震惊不已。 应羽芙挠头:“陛下不会也是来看热闹的吧?” 这热闹看着,又一个三品大员落马了。 前来看热闹的几个官员个个吓的面色惨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苍玄帝淡淡看着几人,“你们起来吧。” 说完,苍玄帝便转身走了。 原地留下的几名官员连声谢恩,他们抹了把头上的冷汗。 其中一人小声道:“陛下终于对云州下手了。” 这些年云州被程家把控,尤其是程家长子程云景,如今,陛下一出必杀。 可他们谁又知道,苍玄帝最开始只是来听个热闹呢。 “程旭安被抓了,北玄皇帝要对云州出手了。” 驿馆之中,南蛮一众使臣围在一起讨论。 说话是个一身黑紫色衣裙的女子,她名为蓝雁,乃是南蛮的大祭司。 她大约三十多岁,皮肤白皙,眼睛细长,精光熠熠。 坐在她旁边的是另一名白衣老者。 白衣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北玄镇国公刚在西南大捷,北玄士气大盛,云州绝不能回到北玄皇帝的控制之中。” 蓝雁道:“玄风大祭司说的没错,云州必须得在我们的掌控中,不过也不用太过担心,没了程家,还有周家。 而且我听说,那镇国公之子上官坚,明明断了一臂,后来却听说断脚再生,不知是真是假?” “是真是假,亲眼看一看就知道了。”玄风淡淡道。 蓝雁点头,顿了顿又道:“不过还有另外一件事情,我们要争取。” 她看向白衣老者:“玄风,听说玄灵在北玄还有血脉,当初玄灵全家被杀,只有你侥幸逃出。 玄灵的血脉,也是你玄家的血脉,你可要将她救出来。 我听说,那孩子不仅被羞辱,成为北玄二皇子的侍妾,如今更是被关在东宫的私牢中。” 玄风脸色郑重地点点头,道:“只是想要救出那孩子恐怕不易。” 蓝雁道:“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救出她,以她的血脉和身份,完全有资格入选我南蛮备选圣女。” “我知道,让我想想,要怎么做才能救出那孩子……” “不过是交易罢了,只要我们给的诚意够足,北玄皇帝会放人的。” …… 两日后,镇国公凯旋而归。 大军浩浩荡荡行至的后城外扎营。 苍玄帝这次带着文武百官,隆重出城去迎。 众臣心中震撼不已。 以前陛下虽然也看中镇国公,但也不像如今这般隆重。 镇国公在西南出了那样的大事与丑闻,镇国公府险些因此遭难,陛下非但没有厌弃镇国公府,还更加看重。 先前那几名知道应羽芙有神器在身的大臣,心中却是毫不意外。 镇国公府如今的地位,只会比从前更甚。 镇国公看见苍玄帝的帝辇,以及一众文武大臣,不由瞪大了一双大眼。 他生的魁梧高大,长年在西南久待,皮肤晒的黑红,虽然头发花白,却精神奕奕,格外健壮。 西南边军都是一身赤金战甲,镇国公大步上前,单膝跪地行礼。 “臣上官虎,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声若洪钟,中气十足,也恭敬十足。 他身后,上官坚一家,玉璃,以及镇西将军吴哮天也都纷纷拜下。 苍玄帝飞快下了龙辇,大步上前,亲自将上官虎扶了起来。 “镇国公快快免礼,请起。” 上官虎顺着苍玄帝的力道起了身,他低头抱拳,神情惭愧道:“陛下,老臣这次险些辜负陛下重托,幸好玉璃与镇西将军赶到及时,救了老臣。 否则,西南边境必落入菊花堂细作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镇国公不必自责,你为北玄出生入死,何错之有? 错也是那该死的细作之错!” 苍玄帝又看向其他人,“诸位将军都快快免礼,你们长途跋涉,定然疲累,你们的家人都在城门处等候,且选回去,与家人团聚。 待明日晚上,朕再为你们接风洗尘。” “多谢陛下体恤之恩!” 众将士谢恩。 苍玄帝看了一眼玉璃和吴哮天,“此次你们二人也立下大功,朕很欣慰。” 吴哮天本是拳军首领,如今却彻底被苍玄帝收服。 他道:“陛下,镇守边关很适合臣,臣愿以后一直守边关。” 苍玄帝嘴角一抽,应允道:“好,依你。” 吴哮天粗中有细,的确是一员悍将。 镇国公归心似箭。 得了苍玄帝应允,便带着儿子一家跟在苍玄帝的龙辇后回家。 他现下最好奇的是他的外孙女应羽芙。 他让人送到边关的那些药,简直可以称之为神药。 他原本已经重伤濒死,可是那绿色的液体喝下去,却是伤势瞬间痊愈。 甚至,连他多年前的暗伤也都恢复。 最为惊人的则是那丹丸,长子上官坚断了一臂,吃下那丹丸,居然断臂再生。 他知道外孙女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他在边关难得收到皇城来信,这么久也只收到过一封。 便是老妻告知他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先是女儿和离,外孙与那威远侯府断亲。 再是陛下做主为芙儿退了与二皇子婚约,改为赐婚太子。 上官虎是乐见其成的。 他一直便不甚看得上那苍明泽,当然,更看不上应南尧。 如今都退了,更好。 皇城城门外,应羽芙与太子正等候着。 看到镇国公府一行人,应羽芙眼睛顿时红了。 只见镇国公一身赤金战甲,威风凛凛,犹带着满身的杀伐之气,却令人感到无比安心。 外公还是老样子,没有变。 要说有关化,那便是他更威武了。 【小癫,你看到了没有,我外祖父回来了,他活着回来了!】 没有人能明白应羽芙此刻的心情。 预知梦中看到一切几乎成为她心头散不去的阴影,此刻亲眼看到外公和大舅舅一家安然回归,她自是喜不自胜。 【恭喜你宿主!】小癫由衷地为应羽芙高兴。 它也很有成就感。 上官虎也远远便看见应羽芙,见她与太子站在一起,姿态亲密,毫不拘谨,他便知道,外孙女是满意这门婚事的。 不像当初与苍明泽在一起时,外孙女事事迁就,时刻压抑。 “老臣参见太子殿下!” 镇国公一行人上前与太子行礼。 太子立即上前将上官虎扶住,“镇国公不必多礼,芙儿念叨了您很久,您还是先与她一起回家吧!” 应羽芙眼泪汪汪的,“外祖父,芙儿好想您!” 应羽芙上前来,直直地盯着上官虎,又看向他身后的大舅舅,大舅母,以及大表姐上官绯,大表兄上官峥。 她一一叫人,大舅舅和大舅母都满脸慈爱笑意地回应她,大表姐上官绯则是直接皱眉嫌弃。 “芙儿,你这个小软包,怎么还是这么爱哭?” 她伸手便捏住应羽芙软乎乎的脸蛋,尽是温柔的将她脸上的泪痕给抹干。 但纵然如此,应羽芙白嫩的脸蛋还是被揉红了。 太子看的眉头直跳,这上官绯,也不知轻点儿。 应羽芙却十分享受,她嗔怪道:“大表姐,大半年不见,怎么你的力气又变大了?” 上官绯得意:“那可不是,大表姐这次是有军功在身的。” 应羽芙顿时眼睛一亮,想到预知梦中大表姐凄惨无比的死状,再看看现在鲜活明媚的大表姐,她不禁又是哭又是笑的。 第305章 讹他一笔 “你这小丫头怎么又哭上了?乖,别哭!”上官虎蒲扇般的大手伸过来,一把撸在应羽芙头顶。 应羽芙只觉得外祖父的手很温暖,她眯起眼睛蹭了蹭,道:“外祖父,我没哭,我是看到你们回来,高兴。” “想外祖父了是不是?外祖父给你带了西南的好东西,一会儿回去了给你,乖。” 上官虎一脸宠溺地拍了拍应羽芙。 应羽芙连连点头,不想丢人,努力不再掉眼泪,只眼眶还是忍不住发红。 队伍行走在皇城之中,所过之处,两边的百姓们都夹道欢迎,一双双眼睛里皆都带着感激与崇敬。 有高呼苍玄帝万岁的,也有喊镇国公威武的。 甚至,人群中又传出太子千岁和神女娘娘的声音。 应羽芙顿觉羞耻,怎么神女娘娘这个称呼还传到皇城里来了。 “那便是北玄镇国公?也就是个普通老头儿而已,哪有人们传的那么神?” 人群中,一名绿衣少女一脸挑剔刻薄地开口道。 “郡主,您可别小看那镇国公,此次西南大捷,他可是杀的西麟和南蛮大败而逃。” 少女身旁的中年男人语气严肃 。 “左相,你也太长他人威风了,区区北玄,怎么与我东辰相提并论?” 绿衣少女十分不屑。 她伸手摸了摸身边的宠物毛茸茸的脑袋,突然,她眼珠一转。 “大白,去,出去吓一吓他们!” 绿衣少女一拍那宠物的脑袋,顿时体型硕大的白虎冲了出去。 左相脸色瞬变:“郡主,不可!” 但为时已晚。 白色老虎冲了出去,直接朝着帝辇和镇国公的队伍而来。 应羽芙和太子就在一旁同行。 “啊,哪来的白虎!” “有野兽!救命啊!” 百姓们顿时一阵惊慌骚乱。 “护驾!快护驾!”千羽军大喝,挡在帝辇前方。 白虎眼中闪过一阵狡黠,张开血盆大口便朝帝替撞来。 嗖嗖嗖 ! 千羽军的箭矢如同流星般飞快射来, 皆被白虎灵活躲过。 白虎继续朝着帝辇而来。 不,这一次,白虎动作偏移,竟是朝着帝辇旁边的太子车驾而来。 “嘶!” 人群中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东辰的人这是疯了吗?”赤钥公主身边的两个侍女惊道。 那白虎先是冲着北玄皇帝,又是冲着北玄太子。 她们纷纷瞪大眼睛,盯着大街上那无比惊险的一幕。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飞快向前一跃,一巴掌朝着白虎的脸上呼了上去。 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的,白虎的巨大的身体被打飞了出去,躺在地上晕了。 应羽芙上前,一把将白虎高高举起,又重重抡下。 白虎在昏迷中又昏迷了一下。 所有人:“……” 镇国公双眼呆滞地看着前方,一时间失去了所有反应。 上官绯更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那个一巴掌呼晕老虎,又将老虎举起砸下的人,是她娇娇软软的表妹? 那个又软又爱哭,受了欺负也默默忍受的表妹? “哈哈,祖父,我刚刚眼花了,你眼花没?定是这一路上没休息好。” 上官绯一边揉眼睛一边看向上官虎。 上官虎眼珠子僵硬地转动了一下,看向孙女,“丫头你说的对,祖父也眼花了,定是没休息好。” 听着祖孙二人不敢相信现实的对话,上官坚提醒道:“父亲,芙儿连那么神奇的药都拿得出来,她打晕一头老虎,也没什么的吧?” 镇国公眨了眨眼睛,儿子说的也有道理。 他忍不住看向苍玄帝,想要看看陛下是何种反应。 这么一看,就见苍玄帝一脸骄傲,比他这个当外祖父还嘚瑟。 镇国公眨了眨眼睛,为什么他觉得苍玄帝一点都不惊讶? 他不信邪,再看向太子,便见太子唇角含笑,一副早就习惯了的表情。 镇国公一脸茫然,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芙儿到底发生了什么? 海琼英带着千羽军上前将白虎捆了。 就在这时,绿衣少女匆匆跑了出来,她满脸着急,怒斥道:“放肆,你们敢动本郡主的宠物,快放开它!” 她飞奔过来便朝着千羽军扑去。 海琼英一把拦住她。 “滚开!你算什么东西,本郡主的白虎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本郡主跟你们没完!” 绿衣少女尖叫道。 海琼英冷眼看着她,命人将昏迷中的白虎绑了个结结实实抬走了。 “这头畜生当街行凶,本统领还没有追究你的罪责,你倒是好,还敢在本统领面前如此嚣张,你们东辰国莫非是想行刺我北玄皇帝和太子?” “你!你胡说!大白就是吓唬你们一下!” 第306章 团圆 同样震撼的还有人群中的西麟和南蛮使臣。 赤钥公主沉默地看完这出戏,带着两个婢女回了驿馆。 与她同行的,是一名戴着西麟圣纹面具的老者。 他开口问:“公主殿下,刚刚那反击东辰郡主的少女是何人?她为何叫镇国公外祖父?” 赤钥公主道:“国师不知么?她叫应羽芙,乃是北玄的安国郡主,未来太子妃。 听说她原是北玄威远侯府的小姐,不过后来她的母亲上官棠和离了,她也和威远侯府断亲了。” 西麟国师闻言,身形微微一顿。 镇国公府。 今日的镇国公府一片喜气洋洋。 镇国公上官虎带着上官坚一家踏入府门,刚一进去,便见镇国公老夫人带着一家老小迎了出来。 “秀青!” 看到老妻,镇国公眼睛一亮,大步迎了上去,张开双臂就要抱人。 他这又虎又彪悍的风格家里人都习惯了,不过这次,迎接他的不是老夫人的温柔关切,而是—— “哎哟秀青,疼,疼,轻点!” 在战场上威风凛凛的镇国公被老妻拧住耳朵,连连求饶。 “你这老东西,叫家里人好生担忧,若不是芙儿这个福星,还有陛下信任,我们镇国公府这次就真的完了!” 老夫人嗔怒地道。 “秀青,我错了,我错了!”镇国公满脸赔笑求饶。 老夫人冷哼一声,见他皱巴着脸,这才松开了手。 然后又上上下下打量他一遍,“身体可有不适?” “没有没有,好的很,芙儿的药管用着呢,我感觉我又年轻了二十岁!” 老夫人瞪了他一眼,心里头却是放松了。 她又看向上官坚一家。 “母亲,是儿子不好,儿子叫您担心了。”上官坚二话不说先认错。 老夫人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见他双臂完好,上前伸手拍了拍。 上官坚忙道:“母亲,儿子全好了,芙儿给的那丹药着实神奇,也幸得佩兰帮我将断肢捡回,服下那丹药,断肢竟然重新接了回去。” 老夫人虽然已经知道这件事,但此时亲耳听闻,又看着长子完好的双臂,还是忍不住惊奇。 “你没事就好。”良久,她说道。 然她便走到龚佩兰的面前,怜惜地道:“佩兰啊,跟着他,你也受苦了!” 龚佩兰也是将门出身,闻言爽朗一笑,“母亲,能跟夫君时刻在一起,不苦,我们都不怕死,就怕不能保家卫国。” 老夫人欣慰点点头,“好,好,你你们都是好样的。” 然后老夫人又看向孙子和孙女,“铮儿和绯儿……” 突然,老夫人的话音一顿。 “这位姑娘是……” 老夫人眼尖,一眼便注意到上官峥身后站着一个年轻姑娘。 那姑娘虽然衣着朴素 ,但长相实在漂亮,让人想忽视都难。 上官绯道:“祖母,她叫阿骨,是孙女在山林中巡逻时救下的一个南蛮姑娘。 她失忆了,不记得以前的名字,因为她当时身边有一具白骨,所以孙女便叫她阿骨。” 阿骨一身粗布衣衫,闻言也连忙道:“是,阿骨是小姐救回来的,阿骨失去记忆,无处可去,幸得小姐收留。 万望老夫人不要嫌弃阿骨是南蛮人,阿骨只求一个安生之所,没有旁的心思。” 老夫人神色微缓。 “好孩子,我们镇国公府不是不能容人的人,你既然是被绯儿救下来的,那便是缘份,安心待着便是。 有着一日你恢复记忆,我们也不拘着你。” “多谢老夫人。”阿骨开口道 另一边,镇国公也在跟上官诚,以及上官棠说话。 午时,家宴备好,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了一顿团圆饭。 饭后,屏退了旁人,只留下一大家子,镇国公便迫不及待地看向了应羽芙。 “芙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快与外祖父说说,外祖父做梦都好奇的不行!” 上官虎瞪大眼睛,眼巴巴地看着应羽芙。 应羽芙对上外祖父那满是好奇的眼睛,也不卖关子,将她绑定神器,看到预知梦,以及后面的事情都讲了一遍。 “我们芙儿居然被神器选中!”镇国公虎目放出精光,满眼骄傲,“真不愧是我上官虎的外孙女!” 老夫人道:“上官虎,你重点偏了,你难道不应该震惊我们家在预知梦中的悲惨命运吗?” “可是咱们家的命运已经改变了啊,都亏了我外孙女!” 上官虎依旧一脸庆幸。 “外祖父说的对,我们的命运已经改变了。”应羽芙也说道。 她眉眼弯弯的,抬起双手,手中顿时出现两枚星辰果。 “这是……” 上官虎瞪大了眼睛。 上官坚等人也满脸惊奇。 “这是星辰果。” 她将果子递给上官虎一枚,又将另一颗递给龚佩兰,“大舅母,你也吃。” 上官坚瞪大眼睛,“芙儿,有没有大舅舅的份儿?” 应羽芙点点头,很是认真地说,“有。” 说着,她的手中又多出一颗果子。 上官坚眼睛一亮。 “芙儿,那我呢?有我的没?”上官绯也满眼好奇地问。 应羽芙看了大表姐一眼,一脸无辜地摇头:“没有。” 上官绯:“……” 上官绯捂住心口,“芙儿,姐姐我好难过!” 应羽芙严肃道:“难过也没有,大表姐,这个果子很贵,给你吃有点浪费。 ” 上官绯:“……” 上官绯一脸伤心地看着应羽芙:“芙儿你不爱我了吗?” 应羽芙有些不好意思:“这个果子不是用钱就能买来的,要花积分,积分很难得,得省着用。” 上官坚正要一口啃下去,闻言顿时僵住。 已经咬一口的龚佩兰也顿住了。 已经将果子屁股也吃掉的上官虎更是脸色一变。 上官坚直接将果子递了过来,“这么珍贵,大舅舅不吃了。” 应羽芙推了回去,严肃地道:“大舅舅得吃。” 见大家都看着她,她便解释道:“外祖父年纪大了,又受过伤,吃了这个星辰果,才能真正的年轻二十岁。 大舅母脸色苍白憔悴,应该是身体有暗伤,若是不管的话,必成后患,所以大舅母也得吃这个果子。 大舅舅之前断臂,虽然如今恢复如初了,但伤过元气,也得吃。 这个果子虽然很贵,但我还是买得起一两个的。” 顿时,上官虎三人全都一脸感动地看着应羽芙。 上官绯抱臂道:“那给我吃的确是有些浪费,我年轻气盛的,用不着。” “嗯嗯,大表姐用不着。”应羽芙连连点头。 原氏掩唇轻笑:“这果子芙儿给我吃过,芙儿说我怀胎不易,给我补身子呢。” 老夫人点头:“嗯,这果子芙儿也给过我。” 他们竟是隐隐有种攀比的意思。 “我说呢,难怪我看母亲越发容光焕发了。”龚佩兰说道。 老夫人顿是眉开眼笑,高兴的很。 哪怕是到了她这个岁数,也依旧很喜欢被人夸好看。 “咦,我感觉我这身体真的好舒服,我们这段时间日夜兼程赶路的疲惫,居然消失了。 我感觉我现在的精神,能跟敌军大战七天七夜。” “我也是。”吃完果子的上官坚也道。 龚佩兰:“……” 她虽没说话,但是脸色却肉眼可见的红润起来。 “真不愧是神器啊。”上官虎惊叹道。 一旁,玉璃一直沉默着。 他没有开口说话,转身朝外走去。 到了外面,他默不吭声地站着。 “阿璃怎么出去了?”上官虎瞥见他的身影出去,好奇地说道。 龚佩兰道:“阿璃好像是有心事。棠儿,阿璃最喜欢你,我要不去看看他?” 原氏眸光一闪,也道:“是啊,棠儿去看看他。” 上官棠没多想,起身道:“好,我去看看他。” 第307章 意外的惊喜 当晚,应羽芙几个不醉不归。 喝到亥时末,应羽芙几个都醉了。 应羽芙开始抱着上官绯嗷嗷直哭。 “呜呜呜,大表姐,你能平安活着回来太好了,你知不知道我害怕极了,我害怕预知梦里的一切都变成真的。 大表姐,咱不去边关了好不好,你留在皇城陪我吧,好不好?好不好嘛,呜呜呜。” 上官绯一边傻笑着捏应羽芙的脸蛋,一边答应:“好好好,大表姐不走了,就留在皇城陪你。” “太好了嘿嘿嘿……” 应羽芙抱着上官绯傻笑,然后抓起上官绯的高马尾擦眼泪和鼻涕。 唯二清醒的上官峥和上官圣看到这一幕,眼角一抽,不能直视地别开脸去。 不期然,两人目光对上,都有些呆滞地移开视线。 应卓修已经醉了,以手撑额,坐在原地闭着眼睛。 他身上披了件孤袭大氅,似睡非睡。 昙儿年纪小,但也喝了一杯果子露,早就呼呼大睡,被嬷嬷抱回去了。 上官诚晕乎乎地坐在原处傻笑。 “嘿嘿嘿,真好,嘿嘿嘿。” 他已经坐在那里‘嘿嘿嘿’傻笑了一个时辰了。 兄妹几个的画面感着实美丽,守在一旁的下人们表情扭曲。 “时候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再晚要着凉了。” 上官峥开口,从怀里拿出几把一模一样的骨制小刀,一一送给兄妹几个。 这些小刀都是他回来前自己用兽骨磨的。 只有掌心大小,磨的很是锋利,藏在掌心里能够出其不意的伤人,关键时候能够很好的保护自己。 几人被送回各自的房间,应羽芙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她的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不断响起。 【恭喜宿主打脸成功,系统奖励10积分。】 【恭喜宿主打脸成功,系统奖励10积分,10积分,10积分,10积分,10……】 下面是无数的10积分。 只是,应羽芙如今睡的正沉,并没有发现这些变化。 与此同时,青黄山兵器库。 一行黑衣人将把守青黄山兵器库的官兵放倒,他们涌入兵器库中。 本以为会看到满满的兵器铠甲,结果只到了一片空荡荡的场景。 为首的黑衣人瞳孔一颤,反应过来,厉声道:“该死的,我们上当了,快撤!” 话落,他们便飞快向后撤退,惊乱中不知是谁踩到了哪里的机关,顿时,空旷的空间里响起了轻微的‘咔哒’一声轻响。 这声轻响在此时空荡荡的空间里显得尤其令人心惊。 为首的黑衣人瞳孔一阵紧缩,大吼一声:“小心,有机关!” 他闪身便躲,但是其他人的反应就没有他这么快了。 四面八方无数黑色的暗箭如同密集的黑雨朝他们射来,转瞬间,黑衣人们便倒下一片。 “快,出去,逃!” 黑衣人疯狂向外逃蹿,几乎是他们每行一步,便有机关发动。 有的是箭雨,有的是毒雾,有的是毒镖,有的是从地上突然长出钉子板。 等黑衣人逃出兵器库的时候,他们来时的数百人,已经只剩下数十人。 黑衣人首领捂着受伤的右臂,神情狼狈。 “大统领,苏世子不是说此处是兵器宝库吗?兵器呢?” 一名黑衣人满头冷汗地开口。 黑衣人首领咬牙切齿:“我们上当了!” 他心中将苏锦誉那个蠢货骂了一遍又一遍。 “大统领,我不甘心啊,我们这次出动了全部人手,如今就剩下我们几人,损失太过惨重啊!” “那又能怎么样? 这个兵器宝库明显就是一个局。”黑衣人首领阴森地道。 “大统领,那么多兵器,我们连个影子都没见着,北玄人不可能将神不知鬼不觉的运走,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为首的黑衣人眼神一闪,“或许,这里不是真正的宝库,宝库另有地方,且就在这附近。” “没错,一定是这样。” 黑衣人眼露阴狠,“既然我们得不到,那北玄人也别想得到。我们不如将这里炸掉。” 为首的黑衣人眼中浮现疯狂之色,“好,炸,就这么办!” 他们当即准备离开,去准备火药。 “哟,要炸宝库呢?当我们是摆设呢,任由你们来去?” 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 黑衣人们一惊,他们扭头看去,便见一袭北玄官兵不知几时将他们围了。 说话的人是安定侯身边的一名副将,他脸上满带戏谑笑容。 “这里果然是个局!真正的宝库在哪里?” 黑衣人首领下意识地问出来。 安定侯手持宝发,大步而来,他嗤笑道:“你猜对了,这里就是一个局,我们太子殿下和安国郡主离开前故意布置了机关暗器,专门招待你们的。 怎么样,这番招待,你们还满意吗?” 黑衣人们一个个的眼睛赤红。 好阴险的北玄太子和安国郡主! 安定侯冷哼一声:“至于兵器宝库,你们身后的就是,至于宝库里的兵器,我们自然都已经运走了。” “不可能!” 黑衣人们齐声否认。 他们的探子一直守在这里,根本没看见北玄人将东西运走。 “你们不信也没关系,总之,你们东辰人在我北玄的地界上还想谋算我们的东西,想得美! 把他们都抓起来,负隅顽抗者就地格杀。” …… 第二天一早,应羽芙刚一睁眼,便惊呆了。 【小癫,怎么回事?我的积分怎么了?】 应羽芙盯着系统界面里那一大片的‘奖励10积分’,陷入了浓浓的震惊中。 她再看余额,更是瞬间瞪大了眼睛。 【宿主消费三颗星辰果,两瓶橘子酒,共消费1090积分。 宿主和太子在青黄山兵器宝库中随手留下的机关灭了东辰国细作数千人,系统共奖励5000积分,宿主当前余额16226积分。】 应羽芙一个激灵。 【啥?小癫,我和太子当初离开青黄山随手留下的机关起效了? 居然灭了那么多东辰国细作 ?】 应羽芙震惊不已。 当除太子拿到古国的列阵之法后,便用暗器在宝库中布置了一番。 本来他们都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没想到,竟然带来意外惊喜。 【是的宿主,你和太子真是太棒了!】小癫也夸赞道。 应羽芙心情好极了。 然后一扭头看见了枕头边的小骨刀。 第308章 寻找九星连珠 驿馆中,东辰国使臣一个个的脸色难看。 “原本还想摆北玄一道,让他们让出青木城,如今看来是想都别想了。” 左相叹息一声。 绿衣少女脸色苍白,直到此时,她才真正的意识到,她随手的一个举动,惹了多大的祸。 她脸上带着委屈,眼睛通红,“不是我的错,是这些北玄人小题大做。” 没有人理她。 连她的哥哥苏锦誉都没有理她。 哥哥以前对她可好了,有好东西经常带给她。 可是这一次,哥哥居然都没有安慰过她一句。 苏锦湘的脸色越发委屈了。 首座上,是此次东辰出使北玄的第一使臣,东辰国的大将军,裴仕良。 裴仕良是东辰国皇贵妃的兄长,掌东辰兵权。 “北玄宵小,明显就是借题发挥,算计我们。”他缓缓开口,眼中透出嘲讽与不屑。 “大将军,可是现在北玄太子被惊吓发病,情况不明,于我们很是不利。” 左相满脸忧愁地开口。 裴仕良蹙眉,“今晚夜宴,且听北玄皇帝有何目的,我们见招拆招。” 就在这时,一名探子走了进来。 这探子风尘仆仆,脸色凝重,他将一封蜡封的密信递给苏锦誉。 苏锦誉认识这名探子,这是他派出去的人。 苏锦誉看见探子的脸色,便知恐怕不是好事,他拆开信封,取出信件。 刚看了一眼信上的内容 ,他的脸色便‘刷’地一下全白了。 他的手抖个不停。 左相和大将军见状,脸色皆是一变,“出了什么事?信上说了什么?” 苏锦誉甚至不敢抬头看向二人,只是颤抖着将信递向大将军的方向。 “请舅爷过目。” 大将军从苏锦誉手中接过信纸,一目十行的扫过,脸色瞬间难看的骇人。 “废物!” 大将军怒斥一声,将信纸扔了出去。 左相手忙脚乱的将信纸接住,看了一眼,脸色也变了。 他眼神复杂地看了大将军一眼。 他没想到,东辰竟在北玄留了这么多人。 “我们二十年的心血,就因为一个什么兵器宝库,全毁了。” 大将军眼中射出骇人的压迫,他盯着苏锦誉,厉声道:“是谁给你的消息,叫你如此轻信,将我们的人置于绝境 ?” 苏锦誉膝盖一软,跪了下去,道:“是藏在三皇子府的一名细作,我们的人,叫翁公霖。” “翁公霖,是他?”大将军脸色稍霁,“按理说,翁公霖的消息不应该出错才对。” 苏锦湘道:“舅爷,万一是这个翁公霖背叛了东辰呢!” “闭嘴!”大将军脸色一黑,“翁公霖是我手下心腹之后。” “湘儿,不要说话。”苏锦誉终于看了眼妹妹。 苏锦湘满目委屈。 “不管怎么说,我东辰在北玄,是屡次遭受挫折。 这些年,我留在北玄的人,连那样东西的影子都没摸到。”大将军的眼中浮现一抹郁色。 苏锦誉抬头问:“舅爷,你们到底在找何物?” 他只知道,这些年,舅舅也好,母亲也罢,亦或者是外祖母和舅爷,甚至是陛下,他们都在拼命的找一样东西。 那样东西,似乎对他们来说十分的重要。 大将军看了他一眼,也不再隐瞒,道:“我们一直要找的东西,是东辰的镇国之宝,九星连珠。” 苏锦誉和苏锦湘瞬间瞪大了眼睛。 “什么?东辰国至宝九星连珠……丢失了?” 苏锦誉的声音在颤抖。 大将军头疼地抚额,“不然你以为呢!你舅舅宸王已经与帝王无异,为何这么多年一直没有称帝? 你当真以为,是陛下不想禅位于他吗?” 苏锦誉满眼震撼。 “九星连珠不在东辰,难道是在北玄?这怎么可能 ?怎么会是在北玄? 舅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锦誉神色激动,他还是难以接受。 大将军道:“九星连珠,是与那个女人的孩子一起丢失的。 找到那个女人的孩子,就能找到九星连珠!” 苏锦誉大概明白舅爷说的那个女人的孩子是指谁。 皇后的女儿,废太子的胞妹,那个他血缘上的姨母。 甚至名分上,比他们的母亲更加尊贵,东辰国真正的嫡出长公主。 “舅爷是说,废太子的胞妹,没死,而且在北玄?” “不错。我们的人只查到那个孩子在北玄,没有死。但是我们再找,却是没有任何线索了。”大将军直言不讳。 左相也是头一次听到如此密闻。 他眼中的震惊不亚于苏锦誉。 九星连珠丢了他是知道的。 但是丢在了哪里,当年的那个公主又丢在了哪里,他之前是不知道的。 如今听裴仕良这么一说,他极其震撼。 “所以大将军,我们此次出使北玄,真正的目的其实是找回九星连珠?” 大将军看向他,道:“不错,陛下越发体弱年迈,太医说,陛下时日不多了。 宸王要继位,九星连珠必须回归。” 左相脸色凝重,呢喃道:“东辰,不能一日无主。” 大将军看了他一眼,不再理会。 他从一旁的架子取下一幅画,打开,里面是个风姿卓然的年轻男子画像。 画轴一打开,苏锦誉便吃了一惊。 “舅爷,您怎么会有北玄太子的画像?” 大将军正要开口,闻言蓦地愣住,继而瞳孔收缩。 他眼神犀利地盯着苏锦誉,“你刚刚说什么?你说这是谁?” 苏锦誉盯着那画像,然后摇头:“是我看错了,这画上之人虽然与北玄太子很像,但细看又不是同一个人。” “北玄太子?你是说北玄太子长的像画上之人?”大将军神色凌厉。 苏锦誉不明白他为何这般反应,只是点头道:“是,北玄太子与这画上之人很像,不细看以为是同一人,细看又不是。 眉眼是有六七分像,但更像是是气质。” 左相也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大将军的一双眼睛缓缓眯起,“这画上之上,乃是年轻时候的废太子。” 苏锦誉:“!” 苏锦誉的眼睛缓缓瞪大。 “这怎么可能!” 他的脸色陡然间青白一片。 他想到那讨人厌的北玄太子,眼底止不住的蔓延开无边风暴。 他……和废太子到底是什么关系。 或者说,他,和他丢失的那位姨母,是何关系? 第309章 皇后狂喜:我儿才是那紫微星 东辰使臣所在的驿馆之中,气氛凝固到极点。 就在苏锦誉等人大气都不敢出的时候,裴仕良大声笑了起来。 “好!” 他大喝一声。 苏锦誉浑身一震,抬眼看向裴仕良。 裴仕良的眼中射出两道精芒:“我们找了这么多年的九星连珠,终于有线索了!” 他忽尔又眉眼一沉:“至于那北玄太子,本就是短命之人,只要他肯老实交出九星连珠,本将军和宸王饶他一命又如何? 若他不识趣,本将军便让他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当年我裴家能让南宫家覆灭,宸王能顶替废太子摄政,如今我们便依旧能够让他们翻不了身。 只要能找回九星连珠,宸王便能称帝! 废太子一脉,永远都只能被我们踩。” 苏锦誉道:“舅爷说的对,废太子一脉,早已经完了。 就算北玄太子是废太子一脉的血脉又如何?他一个短命鬼又能干什么?” “不错,废太子一脉不足为虑,当务之急,我们只需要找到九星连珠。” 九星连珠,才是他们的命脉,也是东辰的命脉。 就在这时,左相弱弱地道:“大将军,这北玄太子今日受了惊,还不知道能不能挺过今晚。 他若是今晚有事,那……” 那一切都是空谈。 九得连珠岂不是再次失去线索? 裴仕良的脸色倏然一僵。 今夜是除夕夜,也是镇国公凯旋的接风宴。 同时,东辰,西麟南蛮同时出使北玄,参加宴会。 去年北玄与东辰南蛮出使的是西麟,今年,是西麟和东辰南蛮出使北玄。 前年,北玄与西麟南蛮一同出使了东辰。 明年,便是轮到北玄和东辰西麟出使南蛮。 这是四国之间墨守成规的规矩,每年都要派出使臣轮流出使他国。 而后,汇集四国至宝,观摩研究。 宫门外,一名黑发黑须的白袍道人飘然出现。 他身后带着一名少年小道,师徒二人乍一出现,便引得宫门守卫一阵戒备。 “贫道白玉观观主白玉,前来拜见北玄陛下。” 守卫们闻言,脸色忽地变了。 白玉观观主白玉? 这白玉观的观主可是从来不下山的。 每次白玉观观主下山,都预示着天下大变。 上一任白玉观观主下山,还是前朝灭亡那会儿。 守卫们神情紧绷,面面相觑。 “出了什么事?”海琼英大步走来。 “回大统领,门外来了一个道士,自称白玉观观主。”守卫禀报道。 海琼英的脸色空白了一瞬,然后蓦地变了脸色。 他大步走了出去,看向门外,便对上白衣道士静谧如渊的双眼。 嘶! 海琼英倒吸一口冷气,真是白玉观观主! 他怎么下山了? 海琼英心中掀起一片惊滔,他恭敬上前行礼,“不知是观主下山,失礼了。” 白玉观观主面带笑容,“施主不必紧张,贫道下山,实是好事。” 海琼英心脏猛地一跳,眼睛顿时亮了。 白玉笑道:“贫道是来见北玄陛下的,事关未来君主。” 事关未来君主这种话,若是放在任何一个人嘴里说出,都是对今上的大不敬。 是欺君之罪。 可若是白玉说出,那便是言之有理,言之有物,意味深远了。 “请观主跟在下来。”海琼英道。 他已经差人去禀报苍玄帝这件事。 不多时,白玉便跟着海琼英去了勤政殿,苍玄帝亲自迎了出来。 “陛下,贫道此番下山,多有打扰。”白玉行礼道。 苍玄帝还了半礼,“观主快里面请。” “陛下,贫道前几日夜观天象,发现天象有变,紫微星破云而显,乃是大吉之兆。 北玄有大气运之人出现,借此良辰,贫道想见见太子殿下和各位皇子。” 苍玄帝先是诧异,继而狂喜:“观主所言当真?” 白玉道:“出家人不打诳语。” “只是,紫微星虽出,却仍有薄云遮挡之象,这预示着紫微星身体有碍。 虽然如此,但却无大碍,紫微星有破竹之势,锐不可挡。” “身体有碍?”苍玄帝道,“太子身体的确不是很好。” “身体有碍?” 中宫,皇后惊坐而起,眼底浮现一抹狂喜,“白玉观主当真这样说?” 前来禀报的小太监回道:“回皇后娘娘,白玉观主是这样说的。” “身体有碍,不正是说的我儿吗? 我儿从裕州回来便伤了腿,如今一直不好。 那白玉观主迟不来早不早,偏偏我儿受伤后才来。 还说什么紫微星身体有碍,哈哈哈,果然上天待我不薄,我儿明泽才是那真正的紫微星!” 皇后看向高丰义,道:“今晚的宴会上,你多盯着些白玉观主,找个机会叫他私下见见泽儿,泽儿的腿,兴许他能治好。” 高丰义也脸色激动,“我大亁朝气数重聚,此乃复兴之象。娘娘,您放心,老奴定会让白玉观观主帮二殿下治好断腿。” 皇后点头,神色舒展。 她露出了这段时间以来第一个愉悦的笑容。 而后她又蹙起双眉:“这么久了,海家还是不让我见母亲,母亲在海家,到底如何了? 今晚的宴会,按理说,母亲理应出席……” 高丰义垂眸,默不作声地退了出去。 海家。 海太傅命人将老段氏放了出来。 这段时间在地牢关着,老段氏已经瘦的皮包骨头。 她面色苍白,眼睛阴鸷恍惚。 海潮云冷冷地看着她,道:“段氏,今日是除夕宴,你随我一同前往赴宴。” 老段氏死寂的眼看向他,眼神微微凝了凝。 海潮云道:“或许你的金郎也会去。” 老段氏死气沉沉的眼眸陡然波动了一下。 海潮云看向一旁的婢女,“带她去更衣吧。” 戌时正,宴会开始。 皇室宗亲,朝中大臣及其家眷,以及各国使臣,纷纷前往武极殿。 应羽芙与上官棠跟着镇国公府的人一同到来,镇国公一到,北玄朝臣顿时围了上去,一片道贺声。 苍明泽坐在轮椅上,由亲卫推着进来,他一进来,便看到镇国公被人众星拱月般的围着。 而再看他自己,堂堂皇子,居然无人在意。 就连曾经暗中追捧他所那些大臣,也都满脸堆笑,讨好地跟镇国公搭话。 而应羽芙,原本他的皇子妃,此刻正被上官虎带在身边。 镇国公对她的宠爱,俨然比对其他小辈更盛。 苍明泽孤零零地看着,心中的懊悔如同噬骨的毒药,快要将他呕死。 他的脸色白的吓人。 便在这时,西麟国的人走了过去。 那是西麟国师,他好像是冲着上官棠而去。 不,确切地说,他是冲着上官棠身边的应卓修而去。 第310章 西麟国师 只见那位西麟国师走到应卓修的面前,开口问: “这位公子,可是九岁便考中举人的天才少年应卓修?” 应卓修面露诧异之色,他惊讶地看着这位西麟国师,不明白对方为何会注意到自己。 应卓修谦逊道:“西麟国师谬赞了,晚辈当年也只是侥幸而已。” 西麟国师点头,面具后的一双眼睛盯着应卓修,“不骄不躁,不卑不亢,你很好。” 他的语气,仿佛是在点评一位亲近的后辈。 应卓修眉头微蹙。 他不喜欢这位西麟国师的语气。 他微微后退一步,眼神冷淡,神情疏离。 镇国公顿时一个斜眼,冷笑:“我当是谁,原来是西麟国的神棍,怎么,西麟不够你发挥的,盯上我孙儿来了?” 西麟国师微顿,道:“镇国公的脾气未免太冲了,本座没有恶意,只是欣赏这样的天才少年罢了。” “我北玄的天才少年多了去了,你欣赏的过来吗?”镇国公冷笑。 西麟国师缓缓道:“不与你这粗人一般见识,应公子,这是令牌你收着,这是我的身份象征,你拿着这令牌,可以随时来找我。 在西麟,你还能凭此令牌随意出入我的府上。” 他将一枚黑色令牌递向应卓修。 应卓修眼底闪过一丝异色,拒绝道:“晚辈没有离开北玄前往西麟的打算,国师的好意心领了,令牌国师还是收回去吧。” 西麟国师似乎因他的拒绝而感到失落,“本座只是想与你交个朋友而已,既然你无意,那本座也不好强求。” 他失望地收回令牌。 他转身离开之际,视线终于从应卓修的脸上移开,在上官圣的脸上停顿一瞬。 “哥哥,你觉不觉得这个西麟国师有些奇怪?”应羽芙若有所思地盯着西麟国师的背影,跟应卓修小声说道。 她又看了上官圣一眼,“他刚刚好像还看圣儿了。” 应卓修点点头,“芙儿所言不差,我也觉得他有些奇怪,不论他有什么目的,西麟是战败国我们离他远点就是。” 应羽芙点头。 转头却是去问系统。 【小癫,这个西麟国师不对劲儿,他是不是盯上我哥哥了?】 小癫的语气透着些兴奋:【宿主,你的感觉没错,这个西麟国师就是盯上你哥哥了。 不过,你猜他真正的身份是谁?】 应羽芙心头闪过一个不太好的预感。 这地就听上官圣道:“大哥,你要离这个西麟国师远远的。” 看他的语气,好像知道些什么,只是碍于此时的场合,不好直接说。 而与此同时,小癫的声音也在应羽芙的脑海中响起:【宿主,你还记得玄镜说,应桓宠要在四国都留下他的家族吗?】 应羽芙脸色一僵,【小癫,你的意思是,这个西麟国师的真实身份,是应桓宠?】 小癫:【恭喜你宿主,你猜对了。 他就是应桓宠,你们血缘上的祖父。】 应羽芙:“……” 应羽芙顿时一阵反胃。 相比于应南尧,老柳氏的可恶,应桓宠才是一手操控了娘亲命运的人。 若不是他,娘亲不会嫁进应家。 不会有后来的种种。 若非是她绑定小癫,娘亲和镇国公府的命运就会像预知梦里的那般。 甚至,比起应南尧,她更加厌恶应桓宠。 这个人改头换面,戴上一张面具,摇身一变成为西麟国师,还对哥可套近乎,简直是恶上加恶。 【小癫,他不会是想算计我哥哥吧?】 【恭喜你宿主,你又猜对了。 他被玄镜报复,无法生育,未能再有子嗣,所以,他这是盯上你哥哥的血脉了。 他看上你看看是个天才,想要将你哥哥拐走,当他的继承人。 他还打算往你哥哥的床上送十个八个的美女,让那些美女生下应氏血脉的孩子。 他再将那些孩子送往四国他创建的家族。 待那些孩子都长大,他在四国创立自己的家族的梦想便实现了。】 应羽芙瞪大眼睛,同情地看向应卓修。 应卓修刚被上官圣警告过,又被应羽芙这般看着,顿时后背一寒,全身汗毛倒竖。 太子便是这时来的。 武极殿后方,太子窝在软榻之上,正一边嗑瓜子一边听热闹。 当听到小癫的话后,他刚要送进嘴里的瓜子掉在了地上。 哦豁! 应卓修真惨,要被当成种猪使用了。 【宿主,上官圣上辈子好像经历过这种事,不过他上辈子行事狠辣,应桓宠没在他手上落到好。】 小癫又爆出一个大瓜。 应羽芙倒吸一口冷气,忍不住看向上官圣,圣儿真的好惨。 上官圣顿时也被应羽芙的眼神看的发毛。 而同一时间,赤钥公主也在问西麟国师:“国师,你为何对那位公子另眼相看?” 西麟国师看了她一眼,道:“公主有所不知,那位公子天赋极佳,当年九岁便成为举人。” 赤钥公主也往应卓修身上多看了几眼。 国师在西麟便喜欢收天赋好的年轻人为学生,没想到到了北玄,依旧如此。 “国师,他再优秀,也是北玄人,与我们西麟无益。” “公主言之有理,所以本座才想收他为学生,交替也带去西麟。” 赤钥无语一瞬,“国师,他是镇国公的孙子吧?你觉得他会背叛北玄跟我回西麟?” 国师似乎因赤钥公主的这句话而不悦,他沉声纠正道:“只是外孙。” 赤钥公主一脸莫名地看着他。 一旁的西麟国大将军道:“好了,国师,只是一个年轻人,无需过多关注。 你不是想想,那北玄太子今天被吓病了,我们的联姻要怎么办。” “大将军所言有理。”国师不再多说。 “东辰国使臣到了。”这时,有人说了一句。 第311章 宴会争锋 众人扭头看去,就见东辰大将军裴仕良为首的一群东辰人大步走来。 东辰自诩四国之首,事实上,东辰也是四国之中最强大的国家。 他们素来自傲,自大,高高在上,凌驾于其他三国之上。 见镇国公一众人被北玄朝臣围着,裴仕良眼底闪过一丝嘲讽,道:“镇国公老当益壮,此番大败西麟,还真是春风得意啊!” 他的语气阴阳怪气的,镇国公却好像听不出来,反而一脸喜气地接道: “哈哈哈,多谢裴大将军,老夫的确身强体壮! 不过,为我北玄守边,是老夫一生所愿,职责所在,职责所在啊!” 裴仕良的脸色顿时一阵吃了屎的难看。 上官虎这个老东西,还真是不要脸,就不知道谦虚二字怎么写吗? 果真是泥腿子出身。 裴仕良眼神一转,落在了上官虎身边的应羽芙身上。 他微微眯起眼,盯着应羽芙的眼神阴森刺骨。 他长了一双极凶的眼睛,便是府中妻妾和儿女们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他以为,这个应羽芙,也会面露惧意。 哪曾想,应羽芙却是直勾勾地对上他的眼睛,还好奇地多打量了几眼,然后十分不在意地移开了视线。 那份漫不经心和浑不在意,叫裴仕良的心头蓦地蹿起一股怒意。 这上官虎的外孙女,果然跟上官虎一样讨人厌。 “就是你打晕了我东辰的白虎圣兽?”裴仕良开口,盯着应羽芙沉声质问。 应羽芙闻言,诧异地看着他:“白虎圣兽?你们东辰国管那头意欲偷袭我们陛下和太子殿下的凶兽叫圣兽啊? 裴大将军,那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你们郡主为何要放虎伤人?是她自作主张,还是受你指使? 你们东辰有什么目的,是不是想让你们的‘圣兽’攻击我们陛下,再吓坏我们太子殿下? 裴大将军,现在我们太子殿下被你吓的昏迷不醒,不知道你们东辰可想好了如何赔偿? 还有,你们东辰不仅要赔偿我们北玄,你们还得赔偿我。 毕竟,我是未来太子妃,你们吓到我未来夫君,总要给我一个交待的吧?” 裴仕良眼角狠狠一抽。 他没想到,这个应羽芙,居然这么能说。 他刚问了一句,她就‘叭叭叭’说了这么多。 而且字字句句,都听的他心头窝火。 给东辰补偿? 还给她补偿? 想的美! “你这小姑娘口无遮拦,两国邦交,岂容你在此胡言乱语?” 裴仕良狠狠呵斥。 “我外孙女的话可不是胡言乱语,我们太子殿下现在还昏迷呢。”上官虎冷哼一声,为应羽芙撑腰。 武极殿后面,正在昏迷的太子殿下手里握着一把瓜子,咔咔嗑的欢快。 他一边磕瓜子,一边默默点头,就是要他们赔偿,不赔偿他就一直‘昏迷’。 却在这时,就听一道女声响起。 “镇国公虽然打了胜仗,是我北玄的功臣,但是镇国公这般不知收敛,竟为了一个小姑娘就对他国使臣无礼,未免有居功自傲之嫌。” 皇后大步而来,面色凌厉。 众人立即起身行礼。 不论外界如何传皇后被陛下所不喜,该有的礼,他们都得有。 便是镇国公,也抱拳行礼,“上官虎参见皇后娘娘。” 别的朝臣都跪着行礼,上官虎没跪,皇后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镇国公可是对本宫不满?” 上官虎道:“皇后娘娘此话何意?” 皇后道:“镇国公为何见到本宫不跪?莫非是因着两个孩子的婚事,记恨本宫?” 镇国公淡淡道:“皇后娘娘莫非是忘了,先皇和陛下都赐臣面君不跪的特权,便是见到陛下,臣也不用跪。 皇后娘娘这般说,不知是何用意? 是对先皇不满?或者是对陛下不满?还是仅仅因为看老臣不顺眼? 老臣倒是想跪,只是,老臣这老胳膊老腿的,这要是跪下来,伤到哪里可就麻烦了。 这要是伤到了……哎哟,我的腰啊……” 上官虎一把捂住老腰。 皇后脸色霎时铁青。 她忘了,上官虎是有特权的。 可恨她方才一心只想给这老匹夫一些教训,竟忘了这一茬儿。 她连忙道:“镇国公快快请入座,本宫不是那个意思。” “皇后娘娘不是那个意思,那是哪个意思? 方才本宫可是听得清清楚楚,你要让镇国公给你下跪,还说镇国公倨功自傲。” 又一道声音响起。 众人的视线朝着大殿门口处看去。 就见一女子盛装而来,身上赤金宫装与头上的四凤金钗昭示着她的尊贵身份。 明凰公主大步而入,身后跟着一群仆婢,她面上覆着赤金面纱,头发遮住左眼,只有一只眼睛露在外面。 纵然如此,但依旧给人一种惊艳绝伦之感。 只听她道:“镇国公为国争战,就连父皇,都不会这么对镇国公,皇后娘娘却给他扣这么大的一顶大帽子。 如果功臣凯旋都要被扣上这样一顶大帽子,那岂不是要寒了我北玄将士们的心? 皇后娘娘也这般作为,恕本宫不敢苟同!” 北玄众臣连连点头。 明凰公主说的有道理啊。 尤其是一众武将,皆都连连点头,对这位极少出现在人人视线中的明凰公主,好感飙升。 皇后脸色青白交加。 她脸上的温婉差点儿维持不住,“明凰,今日这等场合,你不在长月宫待着,怎么出来了?” 皇后的眼神微微阴沉。 明凰嗤笑一声,道:“皇后娘娘这话是何意?本公主堂堂元后嫡长女,不配来参加今天的宴会吗?” 元后嫡长女几个字,叫皇后脸色一变。 明凰这个小贱人居然提元后! 这是故意给她难堪呢! 她眼神一沉,语气却是慈和:“你这孩子说什么呢?本宫岂会是那个意思? 本宫只是诧异,这些年你不是一直都不参加任何宴会吗? 毕竟你的脸……你这些年不是一直不敢见人吗?” 皇后盯着明凰的眼睛,眼中盈满恶意。 她知道明凰最在意的是什么,所以故意提起她的脸,想看到她难堪惊慌的样子。 可明凰只是淡淡一笑,“皇后娘娘此言何意?当年我的脸被烧毁,实非我所愿。 皇后娘娘刻意提起此事,莫非您是知道当年的大火是明鸾打翻烛台造成的了?” 皇后脸色蓦地一变,她知道了! 她是如何知道的?她知道多少? “什么?当年那场大火是明鸾公主打翻烛台造成?” “为何真相从来没有人提起?连陛下都没查明,皇后娘娘竟然知情?” “难道说,这其中还有阴私……” 北玄众臣的脸色都变的无比精彩。 皇后素来取无害温婉的形象示人,可现在明凰公主却透露出来的内容,却叫他们无比震惊。 一个容不下先皇后嫡女的皇后,还曾放火想要烧死她……这着实可怖。 看到群臣震惊怀疑的视线,皇后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焦躁和不安。 “明凰,你在瞎说什么?当年的大火,怎么会跟明鸾有关?你这样说,叫你明鸾皇妹如何做人?” 皇后怒斥一声,转身便要走开。 明凰嘲讽一笑,明鸾如今的鬼样子,还能做人吗? 她淡淡开口,“皇后娘娘还没解释,方才为何逼迫镇国公下跪?可是对功臣不满,对先皇和父皇不满?对北玄不满?” “够了,明凰,这就是你对本宫说话的态度吗?” 皇后恼羞成怒。 她疾言厉色,横眉竖目。 明凰露在外面的眼睛也冷了下来。 上官虎脸色一凛,皇后毕竟是皇后,明凰怎么着也是小辈,至少不让明凰受人指摘。 御史台那些老古董可不管什么道理。 硬与皇后对上,对明凰是不利的。 他正想揭过此事,就听应羽也开口了:“我也想知道,皇后娘娘为何要针对外祖父? 莫非,皇后娘娘是不愿看见西南大捷?” 好家伙! 众臣瞳孔一缩。 这个狠。 皇后不愿看见北玄大捷? 这跟叛国有什么区别? 镇国公眉梢一挑,诧异地看向自己乖乖软软的外孙女,哦不,这是一个能一巴掌呼晕老虎的外孙女。 她这话说的好啊,皇后说他居功自傲吗? 他外孙女就给她扣上一顶不愿看见北玄大捷的大帽子。 就问倨功自傲跟背叛北玄,哪顶帽子更压头吧! 皇后心头大惊,气的嘴唇哆嗦。 她死死地瞪着应羽芙,心中对她生出强烈的杀意,过了今晚,她要让应羽芙生不如死。 苍明泽怔怔地看着应羽芙,她居然如此对待他的母后。 从前,她在母后的面前何等的温顺乖巧。 就在这时,一声满带嘲讽的冷笑声响起:“真是叫本郡主大开眼界,你们身为晚辈,又是臣女,却顶撞你们的皇后,丝毫不把你们的皇后放在眼中。 你们北玄的规矩还真是叫本郡主大开眼界,依本郡主看,你们才是目无君上,不知孝悌。 若是在我东辰,你们这种胆敢对皇后不敬的人,就该拉出去杖一百。” 苏锦湘一边说着,一边眼神充满怨毒地盯着应羽芙。 一众东辰属官连连点头,锦湘郡主这话说的没毛病啊。 君就是君,臣就是臣,皇后是一国之母,不论是明凰还是应羽芙,都不该顶撞她。 西麟和南蛮人一直都保持沉默,静静看着这场争端,并不发表任何言论。 应羽芙和明凰闻言,几乎同时扭头,两双犀利的眼睛齐齐锁定苏锦湘。 苏锦湘顿时头皮一麻,下意识地往苏锦誉身后躲了躲。 应羽芙反唇相讥:“还杖一百?我看你才应该杖一百! 你一个他国郡主,有什么资格质疑我北玄行事的? 莫非,你是想挑拨我北玄的君臣关系? 哦,白日里你还你们还放虎袭击我们陛下和太子殿下,现在又想来挑拨我们北玄的君臣关系,你们东辰到底想干什么?” “你——”苏锦湘脸色一变,伸手指向应羽芙。 明凰也厉喝一声,满身威仪:“放肆,在我北玄,对我北玄未来太子妃不敬,对本宫不敬,本宫看,你才是无目法纪,不遵纲常。” 苏锦湘瞪大眼睛,气的眼睛通红,自从来了北玄,她一再受挫。 在东辰的时候,她何曾受过这等委屈? 明凰语气威严:“本宫不管你们东辰是如何行事的,但在我北玄,素来尊敬为国浴血奋战的将军。 镇国公为国尽忠,常年驻守边关,劳苦功高。 即便皇后贵为皇后,也不能针对欺辱有功之臣。 这是我北玄皇室的行事准则,这一点,与你们东辰不一样。” 苏锦湘的脸色绿了。 不仅是她,东辰国一众来使官员瞬间想到了什么,脸色顿时僵硬下来。 他们想到了他东辰满门被诛的南宫家。 南宫家世代镇守边关,为国尽忠,最后却落得个满门尽诛的下场。 就连裴仕良,也脸色一变。 他正待开口反斥回去,就在这时,一道中气十足的叫好声响起:“说的好!” 众人扭头看去,便见苍玄帝大步而来。 “参见陛下!” “参见北玄陛下!” 众人皆纷纷行礼。 “北玄陛下,你方才的话是何意?明凰公主显然是在挑衅我东辰。” 裴仕良开口,脸色阴沉。 苍玄帝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朕觉得明凰说的没错,镇国公为国征战,常年驻守边关,劳苦功高,此次又是凯旋而归,理当嘉奖。 我北玄善待有功将士,何错之有?” 镇国公跪地行礼:“臣替边关数十万将士谢陛下隆恩。” 苍玄帝立即上前将人扶起:“镇国公快快请起,镇国公在朕面前,无需下跪。” 上官虎趁机起身,上演一出君臣情深。 皇后脸色难看,指甲狠狠刺入掌心,皇帝真是一点儿脸面都不给她留了。 应羽芙还道:“陛下竟让外祖父免跪,可是皇后娘娘方才竟然责怪外祖父没有向她下跪,还说外祖父倨功自傲。 陛下,外祖父他没有倨功自傲啊,皇后娘娘为何那么说?” 各国使臣顿时面露惊讶,这位安国郡主,居然如此大胆,当众告状。 她就不怕惹得苍玄帝不快吗? 苍玄帝顿时看向皇后,脸色愠怒。 皇后对上苍玄帝冷漠的眼神,‘噗通’一声跪下了,道:“陛下,都是误会。” 她心里恨的几欲滴血:“臣妾现在便向镇国公赔礼,还望镇国公不要怪罪本宫口误之过。” 第312章 揭穿帝师,北玄强势 “明凰,今日这等场合,你不在长月宫待着,怎么出来了?” 皇后盯着明凰脸色微微阴沉。 明凰嗤笑一声,道:“皇后娘娘这话是何意?本公主堂堂元后嫡长女,不配来参加今天的宴会吗?” 元后嫡长女几个字,叫皇后脸色一变。 明凰这个小贱人居然提元后! 这是故意给她难堪呢! 她眼神一沉,语气却是慈和:“你这孩子说什么呢? 本宫岂会是那个意思?本宫只是诧异,这些年你不是一直都不参加任何宴会吗? 毕竟你的脸……你这些年不是一直不敢见人吗?” 皇后盯着明凰的眼睛,眼中盈满恶意。 她知道明凰最在意的是什么,所以故意提起她的脸,想看到她难堪惊慌的样子。 可明凰只是淡淡一笑,“皇后娘娘此言何意? 莫非皇后娘娘知道当年的大火是明鸾打翻烛台造成的了?” 皇后脸色蓦地一变,她知道了! 她是如何知道的?她知道多少? 看到群臣震惊怀疑的脸色,皇后心中升起一股焦躁的不安。 “明凰,你在瞎说什么?当年的大火,怎么会跟明鸾有关?你这样说,叫你明鸾皇妹如何做人?” 皇后怒斥一声,转身便要走开。 明凰嘲讽一笑,明鸾如今的鬼样子,还能做人吗? 她淡淡开口,“皇后娘娘还没解释,方才为何叫镇国公下跪?可是对先皇和父皇不满?” “够了,明凰,这就是你对本宫说话的态度吗?” 皇后恼羞成怒。 她疾言厉色,横眉竖目。 明凰露在外面的眼睛也冷了下来。 上官虎脸色一凛,皇后毕竟是皇后,明凰怎么着也是晚辈。 硬与皇后对上,对明凰是不利的。 他正要说话,应羽芙却先一步开口了,她道:“我也想知道,皇后娘娘为何要针对外祖父? 外祖父镇守西南,虽然不敢自傲,但他却是实实在在的有功之臣。 皇后娘娘这般针对有功之臣,莫非是对外祖父不满? 呀,皇后娘娘莫非是不愿看见西南大捷?” 皇后瞳孔一缩,说她不愿看见西南大捷,针对有功之臣? 这跟说她叛国有什么区别? 众朝臣也都脸色微妙起来。 皇后一看这般情形,心头大惊,她心中对应羽芙生出强烈的杀意,过了今晚,她要让应羽芙生不如死。 苍明泽怔怔地看着应羽芙,她居然如此对待他所母后。 从前,她在母后的面前何等的温顺乖巧。 “真是叫本郡主大开眼界,你们身为晚辈,却顶撞你们的皇后,丝毫不把皇后放在眼中。 依本郡主看,你们才是目无君上,不知孝悌。 若是在我东辰,你们这种胆敢对皇后不敬的人,就该拉出去杖一百。” 苏锦湘冷声开口,她眼神怨毒地盯着应羽芙。 对于她的出言,东辰那边没有人阻止 。 裴仕良一言不发地盯着明凰的方向。 这北玄明凰公主,是北玄太子的胞姐。 也是那位的女儿。 裴仕良这么盯着明凰,突然觉得,明凰露在外面的眼睛,居然像极了东辰皇后。 裴仕良的眼神渐渐幽深起来。 而同样神色有异的,还有东辰左相。 他看着明凰,有些失神。 白日里太子在车辇之中,他看的不是太过真切,如今见到明凰,虽然明凰戴着面巾,只露出一只眼睛。 但这样的眼睛,真的像极了皇后娘娘年轻的时候。 当年废太子是何等惊才绝艳,与他一胎双生的妹妹,想必同样惊艳非凡。 她的孩子如此肖似他们的外祖母,想必那位丢失的公主,也是风华绝代。 东辰左相恍惚的想,若无当年那场惊变,他们,本该是东辰的血脉。 应羽鞭和明凰几乎同一时间扭头锁定苏锦湘。 还杖一百? 应羽芙反唇相讥:“你一个他国郡主,谁给你的勇气质疑我北玄行事的?” 明凰却厉喝一声:“放肆,在我北玄,喝斥本公主,本宫看,你才是无目法纪,不遵纲常。 本宫不管你们东辰是如何行事的,但在我北玄,素来尊敬为国浴血奋战的将军,镇国公为国尽忠,常年驻守边关,劳苦功高。 即便皇后贵为皇后,也不能针对欺辱有功之臣。 这是我北玄皇室的行事准则,这一点,与你们东辰不一样。” 苏锦湘的脸色绿了。 不仅是她,就连裴仕良,也瞬间沉下了脸色。 他正待开口喝斥明凰,就在这时,一道中气十足的叫好声响起:“说的好!” 众人扭头看去,便见苍玄帝大步而来。 第313章 亮银麟甲,当众揭太子身份 “大将军,不过是泾城而已,给他们。此次,的确是我们东辰没理。”东辰左相小声说道。 裴仕良脸色阴沉恐怖,他盯着上首的苍玄帝,眼露审视。 苍玄帝如此强势是他没有料想到的,他忍不住道:“北玄陛下当真不在意两国交战?” 苍玄帝声音很冷,唤道:“兵部尚书。” 兵部尚书起身,行礼道:“是,陛下。” 所有人都看向兵部尚书,不明白北玄帝吩咐了他什么。 便见兵部尚书一招手,几个手下抬着一副铠甲和兵器走了进来。 上首,苍玄帝笑道:“既是四国会晤,那我北玄有好东西,自然是要拿出来给诸位来使观看。 此甲乃名为银麟战甲,兵器也是银麟枪。 想必大家都听说过古国银麟卫,这套战甲和兵器便是古国银麟卫所使。” 兵部尚书挺起胸膛,面带微笑,他如愿以偿看到不知内情的一众同僚瞪大眼睛。 也如愿以偿地看到三国使臣满脸惊色。 兵部尚书欣赏够了这些人的脸色,才道:“这样的战甲和兵器,我北玄有十万之数! 除此之外,我北玄还有古国列阵之法,那列阵之法的威力,想必大家都有所耳闻。” 沉默。 满殿沉默。 裴仕良猛地从座位上弹跳而起。 他双眼赤红地盯着那套银麟战甲,古国银麟卫传承,他遍寻四海,都没有找到任何一丝线索,如今,却在北玄手中。 “这……北玄从何处得来?”他忍不住将心里的话问了出来。 兵部尚书笑道:“前不久,我们太子殿下在青黄山上寻到了一兵器宝库,这银麟卫的传承便是从那兵器宝库中所得。 而且,太子殿下天资卓绝,他已掌握古国列阵之法。 离开时,太子殿下已将列阵布置在青黄山中的兵器宝库中,若是有不长眼的人闯进去,怕是会付出惨重代价。” 此言一出,苏锦誉猛地站了起来。 他死死地盯着兵部尚书,嘴唇一直哆嗦。 裴仕良的眼中透出浓烈煞气。 青黄山,竟是青黄山! 兵部尚书仿佛没看见裴仕良和苏锦誉的脸色,轻笑道:“不过,我们北玄派了官兵在青黄山上守着。 有官兵在,应该不会有人敢闯,那些列阵,不会被触发的。” 他此言,叫一众东辰人眼前发黑。 而南蛮与西麟更是一脸惊惧。 他们复杂的视线在东辰和西麟之间来回, 兵部尚书道:“裴大将军,我北玄不会欺人,但也不会被人欺。 你们放出白虎在先,我们北玄便是将你们就地格杀都不为过。 我们陛下仁慈,愿留你们性命,只是叫你们赔一城,诸位可别辜负我们的善意。” 裴仕良阴着脸僵在原地未动。 他已经许多年没有如此被人威胁了。 今日之辱,他刻骨铭心。 东辰左相拉了裴仕良一把,起身僵硬笑道:“自然,我们东辰定会感念北玄陛下美意。 泾城是吗,我们现在就准备盟书。” 裴仕良也回神,他看向苍玄帝的方向,道:“多谢北玄陛下宽容。” 苍玄帝面露满意之色,“好,很好,我北玄就此退一步,不再追究白虎伤人之事。” 苏锦湘满眼呆滞地坐在东辰使臣之列,她的脑海中都是白虎皮,以及东辰将要割城作陪。 她看向苍玄帝,看向兵部尚书,看向应羽芙,看向所有北玄人。 这些北玄人,好恶毒! 她只是放出白虎想要吓唬他们一下啊。 他们却如此小题大做! 而大殿中的北玄群臣们,却是神色狂喜。 “恭喜陛下,北玄得此利器!” “恭喜陛下!” “恭喜陛下!” 一边道贺声。 镇国公从最初的震惊,到后面的狂喜,恭喜声数他吼的最大声。 皇后脸上的神情僵硬无比,但很快,也转化为一片喜色。 好,很好,这些东西都是属于她的,属于明泽的。 她看了眼满脸笑意的苍玄帝,又看向身边的高丰义。 高丰义与她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竖起一根手指。 皇后微微眯眼。 再有一个时辰,就过了子时了。 过了子时便是初一。 每月初一,她都会神不知鬼不觉地给苍玄帝吃下螭火蛊的解药。 不过这个月的初一,没有了。 皇后眼底浮现刻骨的冷意。 子时一过,没有解药,苍玄帝体内的那只螭火蛊必发作。 届时,苍玄帝必死无疑。 “白玉观主,前些时日我儿去裕州伤了腿,您道行高深,不知可否为我儿诊治一番?” 皇后这时出言,对白玉观主说道。 白玉观主看向二皇子苍明泽的方向,苍明泽闻声也朝这边看来。 白玉观主打量了苍明泽一眼,视线落在他的腿上,道:“贫道可以看看,但能不能治,还要看二皇子殿下的造化。” “那就有劳观主了。” 白玉观主当即起身走到二皇子面前,为他检查伤腿。 然而,白玉观主的手刚伸出手,即将要触碰到二皇子之际,突然收了回去。 “嘶!” 白玉观主没忍住轻嘶一声。 皇后见状,眼中精光一闪,“观主,这是怎么了?可是我儿身上有何不妥?” 说到此,皇后眼底陡然闪过一丝激动之色。 白玉观主看着二皇子,后退一步。 他道:“碰不得,二皇子殿下,贫道碰不得。” 他回到了座位之上。 众人不解。 苍玄帝不解:“观主,可是有何不妥?” 白玉观主看向苍玄帝,摇头,脸色莫测:“陛下,天机不可泄露,贫道只能说,贫道实在无能为力。 寻常人没关系,可贫道乃方外之人,碰不得二皇子殿下。” 那二皇子霉运缠身,普通人看不到也就罢了,他一个修行之人,还是不要沾染为好。 皇后却是道:“观主,可是因为泽儿是具有紫微之象的人?紫微之气加身,道长不好触碰他,本宫也能理解。 只是,泽儿的腿伤,还得有劳观主想办法。” 殿内众人闻言,脸色皆是一变,他们纷纷看向二皇子,莫非,二皇子真是身具紫微气运之人? 苍明泽先是懵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他不禁大喜。 别人说可能没有人信。 可是白玉观主这般表现,明显就是说,他就是身具紫微气运的人。 “陛下,太子殿下醒了,正朝这边过来了。” 就在这时,何必还说道。 大殿内心思浮动的众人突然呼吸一滞。 太子来了? 第314章 你看我像大冤种不 裴仕良似乎认定了太子的身份,以及九星连珠就在他的手上。 在他看来,九星连珠那么重要的东西,不可能假手他人。 总不能说,九星连珠会交给一个毁了容的公主吧。 虽然那位公主是太子的胞姐。 裴仕良轻蔑地看了眼戴着面纱的明凰公主。 明凰公主接收到裴仕良轻蔑的眼神,微微挑了下眉。 应羽芙气愤地看着裴仕良,她气道:【小癫,这个东辰的大将军刚刚那是看不起无双姐姐吗?】 小癫:【好像是的。】 【小癫,我要给他一点教训,我要购买一颗霉运丸!】应羽芙恶狠狠道。 【宿主,霉运丸是限购品哦,你没认真看说明吗?】小癫的语气有点虚。 应羽芙愣住。 她的意识进入系统商城,翻看霉运丸的说明。 第一条:霉运丸只能用在作恶之人身上。 第二条:霉运丸百天之内,限购两次。 第三条:霉运丸在本国土地上,不能用在他国之人身上,除非此人大开杀戒伤人性命。 第四条:霉运丸不能用在两国交战之上。 应羽芙沉默了。 她第一次感觉小癫有点坑。 小癫急了:【宿主,霉运丸的杀伤力本来就大,若是不限购,很容易出事的。 而且,这个世界的运行也有平衡规律,我虽是系统,但也不能太多干涉这个世界的自然规律。】 应羽芙思索了一下,明白了一些小癫的意思。 【小癫,你的意思是说,你只是我的辅助,要做什么,还是要靠我自己。】 【没错宿主,就是这样。 霉运丹的杀伤力太大,你没看那个道士都不敢触碰苍明泽了吗?他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 【好,我知道了小癫,谢谢你。】 应羽芙深吸一口气,真诚道谢。 小癫说的对,她不能太过依赖霉运丹。 霉运丹的杀伤力很大,她若是看见不顺眼的人就使用霉运丹,会很容易迷失自己。 而她如此就已经因为小癫的血量而有些过度依赖了。 应羽芙反思了一番,再抬眼时,眼神清明坚定。 太子此时被所有人盯着,看似面色不变,实则是却是在竖起耳朵偷听应羽芙和小癫 的对话。 他不禁弯了弯唇角,芙儿真的很聪明。 见他这个时候还能笑出来,金子石和裴仕良的脸色不禁沉了沉。 “世上相似之人有很多,帝师和裴大将军仅是借一幅画像就要定孤的身份?” 金子石眯眼,道:“东辰国皇室血脉大多数都遗传了弯月胎记,敢太子殿下,你可敢证明自己的身上没有弯月胎记? 若你身上没有弯月胎记,那么我们仅凭一幅画像,确实是不能肯定你的身份。 可若是你的身上有弯月胎记呢?” “弯月胎记?太子后腰上,的确有弯月胎记……” 皇后不知是有意无意,惊呼一声,又假装失言,一把捂住嘴,不安地看向苍玄帝。 “陛下,没想到姐姐居然是东辰国丢失的长公主,这……这,太子竟然有一半东辰皇室血统!” 北玄群臣顿时躁动起来。 并非是他们迂腐,无法接受储君身怀他国皇室血统。 实在是在前朝开国之时,一位皇帝宠爱一名南蛮女子,封那女子为皇贵妃。 为此,害死先皇后和太子,封这名南蛮女子的儿子为储君。 后来,这名南蛮宠妃和储君,联合南蛮,窃取前朝,掀起好大一波腥风血雨。 导致前朝刚开国就差一点儿灭国。 从那之后,不论是前朝,还是其他三国,都十分忌讳同时拥有两国皇室血统的皇子成为储君。 甚至,有些极端者,一但有同时拥有两国皇室血脉的皇子出生,都要使些阴私手段处理掉。 公主则不用理会。 皇后眼底流露出一丝得意之色。 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原本她还想着要用什么法子让太子翻不了身。 现在倒是省了她的手段。 太子的身份,本身就自带垢病。 而且还是犯了所有人的死穴。 裴仕良和金子石都满是恶意地看着太子,北玄储君身份有异,北玄朝中恐怕要掀起一翻腥风血雨的巨变了。 就在这时,苍明泽推动轮椅上前,他一脸义正辞严,道:“太子皇兄,若要证明你的身份没有问题,你可否亮出后腰处,证明你身上没有弯月胎记?” 太子看智障般看了二皇子一眼。 席位中,三皇子和四皇子的脸色亦是十分惊异。 三皇子悄悄瞥了一眼苍玄帝的脸色,却见他脸色阴沉,可那份阴沉却是冲着皇后和金子石,以及东辰人去。 他挠了挠下巴,若有所思。 父皇那么宠爱太子,太子小时候更是时常霸占父皇的龙榻。 太子身上有没有胎记,别人不清楚,父皇肯定是最清楚的。 竞且,元后的身份如何,海家也不敢欺瞒父皇,他很快得出结论,太子的身份,父皇一直都清楚。 父皇明明清楚,却还是宠爱太子,太子的地位一直稳固。 只能说明,父皇并不介意太子的身份。 “老四,你想到了什么?”三皇子跟四皇子咬耳朵。 四皇子诧异道:“上回我还看见父皇跟太子皇兄一起泡澡呢,太子皇兄还喊我一起呢。” 太子皇兄后腰上的月牙胎记可没有瞒着他和父皇。 只不过后来泡着泡着,父皇就考校起了他功课。 他有个问题没答上来,脑门儿上当场挨了父皇几巴掌。 太子皇兄当时笑的可幸灾乐祸了。 四皇子连连摇头,他一脸严肃道:“三皇兄,父皇英明,什么都瞒不过他。我看皇后和二皇兄要倒霉了。” 三皇子眼睛一亮,给了四皇子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 他拍了拍四皇子肩膀,道:“聪明。”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舒坦。 可是,总有人不够聪明。 比如坐在三皇子身后的翁公霖。 翁公霖与三皇子一切关系近,这次宫宴他主动提出要跟随身边左右,三皇子便答应了。 翁公霖悄眯眯挪到三皇子身边,道:“三殿下,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太子身份有异,二皇子残疾,最适合的储君人选,非您莫属啊! 您现在就上前进言,攻讦太子,大臣们定会与您一起,到时候,储君的人选就是您了!” 三皇子倒吸了一口气,他沉默地看着翁公霖,片刻后才问:“翁先生因何害我?” 翁公霖:“?” 翁公霖瞪大眼睛,错愕地看着三皇子,“三殿下,我这都是为了您好啊!” 三皇子:“你看我像大冤种不?” 翁公霖:“……” 翁公霖眼睛微暗,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心。 一咬牙,他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径直起身,走了出去。 第315章 谁的出身更刺激? 翁公霖誓要挑起北玄几名皇子之间的争斗。 三皇子眼睁睁看着翁公霖走了出去。 “陛下,小人乃是三皇子府门客,小人也恳请太子殿下亮出后腰,以证明身份。” 翁公霖大声说道。 苍玄帝眼神一眯,锐利的视线朝翁公霖射去。 三皇子连滚带爬地跑出去,怒斥翁公霖:“翁公霖,谁叫你自作主张的?” 翁公霖一脸语重心长,道:“三殿下,在下这是在替您鸣不平啊! 都是皇子,明明您聪慧睿智,沉稳有方,为何陛下就是看不到您的好? 陛下宁愿叫一个身份可疑的人当太子,也不多看您一眼? 依在下来看,您才是北玄当之无愧的储君人选!” 三皇子气的一个倒仰。 偏偏一些北玄朝臣居然若有所思地看向三皇子,他们居然动心了。 他们怎么能动心? 三皇子眼前一黑,他再睁眼,就对上父皇看过来的质疑眼神,以及太子……看热闹的不嫌事大,幸灾乐祸的眼神。 狗太子着实不当人。 都这种时候了,他怎么还能有此兴致? 三皇子‘噗通’一声跪下了。 “父皇,冤枉啊,儿臣绝无此意,儿臣觉得太子皇兄龙章凤姿,风华绝代,胸有丘壑,卓尔不群,德才兼备……乃是我北玄最好的太子。 亦是儿臣最认可的储君。 这翁公霖,一直在儿臣身边挑唆儿臣,儿臣不允,他便自作主张跳出来陷害儿臣。 儿臣先前便怀疑他的身份问题,是他国派来的细作,如今看来,儿臣的猜测定是不假。 胆敢质疑太子皇兄,此人……其心可诛,万望父皇和太子皇兄为儿臣做主啊!” 三皇子说着说着便红了眼眶。 他是真委屈啊,也是真害怕啊。 万一父皇真的惦记上自己,以后找自己的茬儿,他的好日子岂不是要到头了。 更甚至,还会连累母后。 四皇子一见三皇子那么惨,他也起身站了出来,道:“父皇,太子皇兄,儿臣给三皇子作证,真的是这个翁公霖自做主张。 儿臣和三皇兄都很尊敬太子皇兄。” 三皇子泪眼汪汪地看向四皇子。 好弟弟啊,他的好弟弟! 北玄众朝臣:“……” 方才有些动心的朝臣们如同霜打的茄子,蔫了。 这三皇子,也太胆小如鼠了吧! 苍玄帝嘴角一抽,他的儿子们是什么德性,他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就老三这个性子,还真不可能有旁的心思。 这孩子有时候精明的让人无语。 “三皇子,我都是为了您啊,您怎能……” “此人挑拨三皇子,其心不纯,来人,将他带下去严加审问。” 苍玄帝直接发话。 翁公霖:“……” 怎么回事?苍玄帝难道就一点也不怀疑三皇子吗? 他让人把自己带下去是什么意思? 对,苍玄帝一定是不想在他国使臣面前丢人。 事后,他一定会怀疑三皇子的。 不对,重要是太子,太子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他被人押着带下去,不禁朝太子看去。 就见太子……一脸看到热闹的兴奋。 不,不对。 这太不对了! 太子的地位都受到威胁了,他怎么还能这副表情? “行了,老三老四,你们坐回去。”苍玄帝开口。 三皇子不由松了一口气,大声道:“多谢父皇!” 东辰人脸色铁青。 翁公霖就这么被怀疑了。 他们深吸一口气,裴仕良道:“北玄陛下还真是叫臣意外。” 苍玄帝轻蔑地看向他:“那是,北玄与他国不同,我北玄皇子之间向来和睦,几位皇子又一直以太子为标杆……” 苍玄帝话音未落,苍明泽便义愤填膺道:“请父皇让太子皇兄亮出后腰,证明清白。” 苍玄帝:“……” 打脸要来的太快! 苍玄帝满脸黑气地盯着苍明泽。 苍明泽假装看不到苍玄帝的脸色,语重心长道:“父皇,儿臣知道您素来偏爱太子皇兄,可是儿臣这么做,也是为了太子皇兄,为了北玄啊!” 皇后趁势道:“陛下,臣妾昨晚做梦,梦到天有异象,白玉观主下山,今日一见白玉观主,才知梦境竟然是真。 陛下,您可想过,为何是让臣妾梦到这样的梦? 这是天意在告诉臣妾,泽儿便是那紫微星气运加身的大兴之主啊!” 苍玄帝的脸色顿时一片漆黑:“大兴之主,就他?你还真敢说!” 皇后瞪大眼睛,“陛下,泽儿是伤了腿,可是伤退能治啊……” 苍玄帝怒道:“你们质疑太子的身份之前,不如先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还当你是海家女!” 皇后瞪大眼睛,“陛下,臣妾虽不是海家女,可臣妾的亲生父亲是帝师啊。 堂堂帝师,他的外孙又是紫微命格,这有何不妥,竟叫陛下如此看不起?” 皇后泪流满面,悲愤无比:“臣安素来知道陛下偏心,可臣妾万万没想到,陛下居然偏心到了轻重不分的地步……” 啪! 苍玄帝挥手给了皇后一巴掌。 “陛下打我?”皇后捂着脸一脸不敢置信。 苍玄帝怒道:“朕打你都嫌膈应!” 【叮!恭喜宿主,触发打脸机制。请宿揭穿金子石的真实身份,叫皇后和二皇子闭嘴。】 应羽芙眼睛顿时一亮。 她轻咳一声,突然开口道:“皇后娘娘,你又怎么知帝师是真的帝师,而不是他人假扮?” 皇后一怔,继而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她见鬼般盯着应羽芙,她这是什么意思? 二皇子更是满脸惊恐地看着应羽芙。 她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金子石浑身一僵,扭头,满眼杀意地看着应羽芙。 “你一个小丫头,此处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儿?” 他厉声喝斥。 应羽芙不屑地看了他一眼:“陛下都没有这么说我,你这么着急,是不是慌了?” 应羽芙看向一众朝臣道:“诸位大人,与其质疑太子殿下的身份,你们恐怕还不知道,二皇子殿下的身份更有意思呢。 不知道前朝余孽的身份,够不够你们吃惊?” 北玄众朝臣:“!” 第316章 处置奸逆,福星曝光 林首辅‘蹭’地一下站了起来,一脸震惊:“安国郡主,此话可不是开玩笑!” 不仅是林首辅,所有北玄朝臣都神情震骇地看向应羽芙。 应羽芙神情严肃,道:“诸位大人,此等大事,我岂敢开玩笑?” “应羽芙,你在胡言乱语什么?你可知道栽赃皇子是重罪?” 皇后浑身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惊的。 应羽芙道:“皇后娘娘,我当然知道栽赃皇子是重罪,所以,我不会犯罪。” 皇后眼睛猩红地瞪着应羽芙,“应羽芙,你到底要干什么?” 应羽芙冲她微微一笑:“我自然是要证明,我说的都是真的啊。” 皇后心头猛地一跳,她厉声道:“你疯了,你……” 皇后话音还未落下,应羽芙却已经大步走了出去,直冲金子石而去。 金子石死死盯着应羽芙,眉头狠狠一跳,他浑身紧绷,指尖微动,暗器蠢蠢欲动。 然而,应羽芙却只是冲着他微微一笑。 金子石心头警铃大作,下一刻,他的嘴里被塞了什么东西进来。 像是丹药,入口即化,涌入腹中。 “你给我吃了什么?” 金子石厉声道。 应羽芙后退,微笑:“说真话的丹药。” 她此言一出,金子石尚无反应。 可是在裕州见识过真言丹厉害的二皇子却是脸色瞬间惨白。 他坐在轮椅上挣扎起来。 “父皇,帝师年纪大了,想必累了,我叫人送帝师回去休息吧。” 二皇子开口,声音颤抖。 太子慵懒抬眉,道:“二皇弟,芙儿说帝师是被人假扮,帝师这时离去,恐有潜逃之嫌,二皇弟,莫非你是心虚了?” “太子皇兄说笑,我没那个意思。”二皇子神情僵硬。 “陛下,此女着实嚣张,竟给强行给我喂下不知来历的药丸,请陛下为我作主。” 金子石脸色阴沉开口,此时,他还没有意识到真言丹的威力。 苍玄帝道:“芙儿的确是莽撞。” 金子石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他就知道,苍玄帝会向着他说话。 就见苍玄帝看向应羽芙,面色责备:“芙儿,若他真是被人假扮,你冒然接近,岂不是危险,你刚刚太冒险了,以后万不可如此莽撞。” 金子石:“?” “呵,陛下这是何意?竟要护着这个小丫头,置我于不顾?” 金子石冷冷道。 苍玄帝看向他,问:“你当真是朕的恩师,金子石?” 金子石张口便来:“当然……不是!” 众臣:“?” 承认的这么爽快? 难道安国郡主真没冤枉他? 金子石自己懵了。 他刚刚是不是多说了一个‘不’字? 就在他一脸懵逼之际,上首,苍玄帝的声音又响起,带着一丝令人心惊的寒意: “你既不是朕的恩师金子石,那你又是何人?” 金子石神情一凛,张口便想狡辩。 可他说出来的话却是:“吾乃前朝皇亲韩蒙。我的母亲乃是大乾朝的大长公主,我的父亲,是前朝帝师。 我韩家乃是名门望族,这金子石,当初只是我父亲收留的一个孤儿。 若非我父亲的知遇之恩,金子石哪有机会进我韩门? 可他不知感恩就罢了,居然还投了叛军,成了你这泥腿子皇帝的恩师,简直是我韩门之耻。 二十年前,我便杀了这叛徒,易容成他的样子,顶替了他的身份!” 韩蒙喋喋不休,似乎说的很是尽兴,最后更是一把撕掉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一张陌生老者的脸。 席位上浑浑噩噩的老段氏蓦地瞪大了眼睛。 一副无法置信的模样。 韩蒙丝毫不理会殿内众人震惊的表情,他一脸骄傲地看向皇后和二皇子。 “皇后,是我大乾朝皇室血脉,你这个泥腿子皇帝能娶到她,是你的福气。 这皇位,自然是要传给我的亲外孙的,苍玄帝,你若是聪明,就该知道,把皇位传给血脉尊贵之人的重要性。” 北玄众朝臣:这人是疯了吧! “你住口!” 老段氏尖叫一声,打断了韩蒙的喋喋不休。 这一打断,韩蒙的理智似乎也回归了。 老段氏亲身体会过真言丹的威力,她知道那种言不由衷的感觉。 韩蒙看着手中撕下来的人皮面具,再一抬头,千羽军已经将他包围。 就在此时,上官诚从席中走了出来。 “陛下,这是臣近日来查出来的一些账本,臣要揭发二皇子勾结户部官员,前任户部左侍郎段余庆,贪污税银,克扣粮晌。 三年前晋州平叛,我军因粮草缺失导致战事溃败,当时的战时粮草便是被二皇子转移走豢养私军。 此次裕州灾情,二皇子与原氏家族勾结,导致裕州民不聊生。 不止裕州,这些年二皇子勾连的地方官员数十名,地方各处贪污账目均在此,请陛下过目。” 上官诚命人抬来一口大箱。 那箱里满满都是账本。 二皇子坐在轮椅上,浑身抖若筛糠。 “上官诚,你这是诬陷,泽儿没有做过那些事,你胡说!”皇后厉声尖叫。 她彻底慌了,已经没有了平时的端庄婉约。 那双总是无辜纯善的眼眸里,此刻盈满了惊恐和扭曲。 上官诚看了她一眼,道:“皇后娘娘不要着急,臣这里也有关于皇后娘娘的一些账本。 这些年,各地方官员,没少孝敬您吧?” 上官诚又命人抬上一个箱子。 “巧了,孤这里也有一些账本。”太子这时突然开口。 不多时,声东将几箱账本抬了过来。 太子道:“这些账本是风信楼的。风信楼大家都知道吧?皇城中曾经最火的青楼。 这些账册,就是皇后娘娘勾结风信楼老鸨,强买强卖良家女子的账目与罪证。 孤当时也着实是大大的吃了一惊,谁能想到堂堂皇后,居然为了钱,私开青楼,还拐卖、威逼利诱良家女子呢。” 苍玄帝看着那一摞摞的账册,眼睛发红。 “不可能,风信楼账册已经……”二皇子不敢置信道。 只是说到一半,他顿住了。 太子笑眯眯地道:“你们烧掉的,是假的。” 二皇子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皇后脸色惨白,她‘噗通’一声跪了下来,“陛下,这些都是上官诚和太子诬陷臣妾的,臣妾没有做过。” “有没有做过,朕不瞎。”苍玄帝一把将手里正在翻看的账册扔下去 这时千羽军又押着一些官员进来。 这些官员被押过来,二话不说便跪地哭诉求饶。 “陛下饶命啊,臣贪污的那些银钱,都孝敬给皇后娘娘了,臣要是不这么做,臣的官位就不保了啊。 臣十年寒窗苦读不容易,臣……臣也是无路可走啊,求陛下宽恕。” “陛下,臣也是,二皇子殿下逼臣搜利民脂民膏,还让臣替他抓当地青壮,充当私兵,臣……臣若是不照作,臣的一家老小的性命,都不保啊!” 其余几名官员,也纷纷都开口哭诉。 苍玄帝眼神宛如淬了冰渣子,如看死人般看着皇后和二皇子。 皇后和二皇子面白如纸,‘砰’地一声,二皇子从轮椅上摔下。 他抬头看着苍玄帝,“父皇,儿臣知道错了,父皇……” 这时,一众北玄朝臣大步走了出来。 首当其冲的便是都察院的几名御史。 为首的左右两名御史面色愤慨,“陛下,皇后与二皇子乃是前朝余孽,按北玄律,是为死罪,不得赦免。 且二皇子和皇后身为皇后皇子,为一己之私,鱼肉百姓,二皇子豢养私兵,形同谋逆。 二皇子德不配位身属异类,又有铁证如山,其罪当诛。” 另一名御史也道:“陛下,二皇子伪冒天潢,实炎逆种,又贪婪无度,乃是国之妖孽,皇后亦然,此二人若不除之,必会动摇国本,我北玄遭乱,赴前朝之后尘!” “陛下,臣等愿以项上人头,求陛下诛杀奸逆妖邪!” “求陛下诛杀奸逆妖邪!” 群臣山呼。 皇后与二皇子面色呆滞,二皇子俨然一副失了魂的模样。 唯有皇后眼珠乱转,狡诈之态尽显,她锁定白玉观主,尖声叫道:“你们胡说,本宫的儿子乃是紫微星命格,你们这些无知愚蠢的东西,得罪紫微星,你们这是自取灭国之道!” 群臣一凛。 为首的御史冷笑一声,道:“如此奸逆,也配为紫微星?” “谁说紫微星是二皇子?”白玉观主一甩拂尘走了出来。 众臣缄默看向他。 皇后也怔怔地看过来,急着抢辩,“本宫昨晚梦见……” 白玉观主那仿佛能够洞察一切的眼眸看向皇后,“皇后娘娘当真梦见了本观主?” 皇后被这样一双眼睛凝视着,张口便来的谎言竟是无法宣之于口。 她嗫嚅着,语不成声。 白玉观主淡淡的移开视线,视线落在二皇子的脸上,道:“二皇子满身霉运,黑雾遮身,实乃不祥。 贫道乃是方外之人,洞察天机,是以方才贫道不敢触碰二皇子。” 此言一出,群臣惊呼。 就连其他三国使臣都面露惊色。 所有人看向二皇子的眼神都带上了嫌弃与厌恶。 二皇子被这样一双双的眼睛盯着,浑身冷的宛如坠入冰窖。 一旁,韩蒙瞪大眼睛不甘地看着这边,他嘴唇哆嗦,喃喃道:“完了,完了,我大朝乾朝最后一丝希望,完了……” 为首的御史这时恭敬地朝白玉观主行了一礼,问:“敢问白玉观主,那真正的紫微星是?” 白玉观主抬眸,面色郑重。 他转向太子所在的方向,郑重作揖,道:“太子殿下,乃紫微星命,望北玄诸臣,与陛下,珍之,重之!” 众臣看向太子的方向,神情激动而狂热,齐齐行礼:“吾等必会珍之,重之!” 苍玄帝眼神灼亮,满是骄傲。 太子神色严肃,起身还了群臣一礼,又转向白玉观主,道:“多谢白玉观主。” 白玉观主道:“太子殿下不必客气,贫道下山,便有使命。我白玉观素来不问世事,偶尔予人批命,皆与天下有关。 此次紫微星出,乃是大兴之象,是以贫道下山开告知。” 皇后目眦欲裂地盯着太子,眼底的不甘与疯狂几乎形成了实质。 “不可能,不可能,太子这个短命鬼,他短命啊,他怎么会是紫微星……” 虽然皇后言语难听,但这也是群臣心头的疑虑。 太子体弱,一直是压在北玄群臣心头的忧患。 白玉观主眸色微深,看向太子,道:“太子本身便是紫微命格,只是天象混乱,祸星当道,紫微陨落。” 群臣闻言,脸色大惊。 苍玄帝亦是瞬间脸色一寒,自然不是针对白玉观主,而是针对那‘祸星’。 皇后哈哈大笑:“苍天有眼,苍天有眼中了,紫微星又如何?还不是早死?” 应羽芙却是十分吃惊。 小癫同样道:【宿主,这个白玉观主有点真本事在身上,他说的紫微早陨,祸星当道,不正是符合了预知梦中的命运吗?】 应羽芙点头,【没错,白玉观主有点真本事……】 却在这时,那白玉观主朝她的方向看了过来。 却听他道:“怎奈峰回路转,柳暗花明,福星出世,镇压祸星,紫微星得以拨云见日,显露光辉。” 众人顺着白玉观主的视线看了过去。 便见安国郡主面色严郑重,一派端庄仪态。 群臣眼眸一亮,他们从未觉得,安国郡主竟隐隐有国母之相。 “我是眼花了吗?我觉得安国郡主浑身发光。” 而知晓应羽芙有神器,且有偌大空间的极少数几位大臣,皆是面露骄傲。 没错,安国郡主就是他们北玄的福星,她可是被神器选中之人。 那神女娘娘的传言,丝毫不虚。 镇国公亦是惊讶地看向自己的外孙女,脸上渐渐浮现一丝难以压制的狂喜之态。 “白玉观主,您是说,我这孙女,是……是福星?” 白玉观主行了一礼,道:“乃是北玄福星,亦是天下福星。” 北玄福星就罢了,亦是天下福星? 如此,不仅北玄群臣激动,便是其他三国使臣,皆都变了脸色。 裴仕良面色阴晴不定,盯着应羽芙的眼神有些不善。 东辰左相更是道:“敢问白玉观主,何谓天下福星?” 白玉观主看了他一眼,道:“天下,便是天下!” 东辰左相脸色微变。 另一边,西麟国师头一次将视线投向应羽芙。 第317章 明凰公主摘下面纱 “怎么可能,应羽芙是天下福星?” 皇后震惊尖叫出声。 她双眼圆瞪,盯着应羽芙,眼中说不出是悔还是恨。 二皇子更是失神地看着应羽芙,她是福星,曾经是他的皇子妃。 而他,曾经亲手将她推远,推到了太子的身边。 北玄帝很骄傲,他瞧了一眼其他三国使臣,见他们的脸色一个比一个精彩,不由暗中得意。 白玉观主淡淡看着他们,道:“出家人不打诳语。” 皇后满眼不甘,“就算如此,那又如何?你们别忘了,太子身上有一半他国血统,太子,也不是单纯的北玄血脉。” 众臣眼观鼻鼻观心,无人回应皇后的话。 而千羽军,却已经将他们围了起来。 就在此时,外面响起一阵尖锐高亢的厉喝声。 “你们这些狗奴才,你们居然敢拦本宫,本宫可是明鸾公主!” 外面的一众千羽军面无表情,纹丝不动。 明鸾公主大吵大闹,又是尖叫谩骂,又是踢踹挥打。 闻声,皇后的脸色一变。 二皇子却是脸色漠然。 苍玄帝抬眼,眼底一片森寒杀意,他沉声道:“放她进来。” 皇后的彻底变了。 “陛下,明鸾她还小,她还是个小孩子啊,陛下您放过她,臣妾求您放过她!” 皇后脸色惊恐地哀求起来。 苍玄帝看也不看她一眼,他冷眼看向大殿前方,明鸾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父皇,为何叫千羽军拦着儿臣?难道就是因为儿臣被毁了容,您就觉得儿臣给您丢人了吗?” 明鸾满腹委屈,一边大步而来,一边大声质问。 苍玄帝神色冷漠地看着她。 明鸾终于发现了大殿内的情形不对,她先是发现苍玄帝的身边皇后不在。 仅剩下的一只眼睛四下一扫,便看见她的母后和二皇兄被千羽芙压住了。 不仅如此,就连她所外祖母段氏,也被千羽芙押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父皇,这是怎么了?您快放开母后和二皇兄,他们犯了什么错?您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们?” 苍玄帝冷声道:“他们犯了什么错?你不如亲口问问他们。” 明鸾满眼悲愤,“我知道了,定是因为二皇兄裕州之行被太子皇兄抢了风头。 父皇,就算如此,您也不该如对待二皇兄,更不该牵连母后。 二皇兄已经伤了腿,您不为他找名医诊治就算了,还让人将他押起来,您真是太过偏心。” 皇后眼睛惊恐地瞪圆,明鸾她……当众斥苍玄帝偏心。 二皇子则是一脸漠然。 什么都瞒不过父皇,父皇什么都知道,那么明鸾在裕州做的那些事,也同样瞒不过父皇的耳目。 借刀杀人,要杀的人还是太子和应羽芙,明鸾……怕是也完了。 他抬眼看向明鸾,却见她穿着一袭赤金宫装,头戴四凤金钗,面覆厚厚的面巾,右眼用大片头发遮挡,只露出一只眼睛。 这副装扮,与明凰别无二致。 “你说朕偏心?”苍玄帝沉声开口。 “父皇难道不偏心吗?就因为儿臣毁了面容,瞎了一只眼睛,您就让千羽军将儿臣挡在外面,不准儿臣进殿,可为何明凰可以? 都是毁了容,为何明凰可以进殿?您还说这不是偏心?” 明鸾眼神执拗阴沉,毁容又失了一只眼睛后,明鸾的越发性格乖张,竟不顾场合质问苍玄帝。 苍玄帝盯着她,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女儿,竟是越看越觉得陌生。 “朕问你,在裕州之时,借菊花观之手,欲献祭太子和安国,可是你干的” “啊?” 此言一出,群臣震惊。 一双双不敢置信的眼睛看向明鸾。 明鸾眼神心虚地闪了闪,没想到父皇竟然知道了。 既然如此,知道了又如何? 她理直气壮地仰起头,道:“父皇,太子皇兄本来就是短命,儿臣那么做,也是为了裕州百姓。 用太子皇兄的短命,换裕州风调雨顺,儿臣也是为了百姓啊。” 此言惊世骇俗,别说北玄群臣,便是三国使臣,也都惊呆了。 “好,好一个为了裕州百姓!” 苍玄帝在短暂的失语之后,不禁气的脸色煞白。 “朕原本还顾念几分血脉之情,将你挡在外面,可不曾想,你竟如此罔顾亲情,冷酷无情。” 苍玄帝的眼底浮现杀意。 “父皇还说我冷酷无情?分明是你偏心,你的眼里只有明凰,你从小就疼爱明凰,就算她毁了容,你也疼爱她,别以为我不知道!” 明鸾尖叫。 “所以你便放火烧了我的脸?”明凰冷冷开口。 明鸾一惊,猛地看向明凰,失声道:“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明凰眼神冰冷,“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那又怎么样?我那时才三岁,我又不是故意放火的。 明凰,你只是一个死了娘的公主,你凭什么跟我比?我才是皇后的女儿?凭什么父皇只宠爱你?” 明凰冷冷看着明鸾,“你真是没救了。” 北玄群臣亦是厌恶地看着明鸾,真不愧是前朝余孽的血脉,毫无人伦亲情,实乃奸逆。 明鸾看着明凰的眼睛中流露出一丝怨毒,“有本事,你将面纱摘下来啊。 让父皇和所有人看看你那张狰狞可怖的脸,让他们知道知道,这些年,父皇到底宠爱了一个什么东西!” 嘶! 群臣倒吸一口冷气。 明鸾公主这是疯了吗? 明鸾丝毫未觉群臣的不可思议,她双眼已然猩红。 “同样都是毁容,父皇却允许你进殿参宴,而将我挡在外面,哈哈哈哈……” 明凰冷冷看着她,“明鸾,你当真想让我摘下面纱吗?” “摘啊,你摘啊,露出你那张如鬼怪般的脸!” 明凰眼神越发冰冷,她抬起手,果断将自己脸上的面纱摘了下来。 这一刻,时间仿佛变的极慢,所有人都不忍地别开脸去,不想看到明凰公主狼狈的样子。 然而,就在面巾落地的那一霎那,一张美丽绝伦的完美脸庞也显露人前。 北玄群臣人人低头。 而三国使者,却是瞬间瞪大眼睛。 东辰左相蓦地惊立而起,惊呼一声:“皇后娘娘!” 这声皇后娘娘,自然不是喊北玄的皇后娘娘。 而是东辰的南宫皇后。 裴仕良亦是震惊地瞪大眼睛。 他的双手无意识的紧握成拳。 若说先前,他们只是怀疑太子是那位丢失长公主的孩子。 可是此时看到明凰的脸,他们便百分百的确定了他们的身份。 枉他们费尽心机,以为将南宫家的血脉断绝,可是如今,裴仕良只觉得现实无情地给了他们一个响亮的巴掌。 南宫家不仅有后人存活,而且对方的身份还是北玄的太子和公主。 裴仕良努力遏制,才没有将心中的杀意彻底暴露。 偏偏北玄如今又如此强势。 至少在北玄境内,他是动不了北玄太子的。 “你、你的脸!” 明鸾发出一声不可置信的尖叫,太过激动,她叫破了音,整个人都颤抖不止。 “怎么可能,你的脸怎么可能好了?你明明被烧毁了脸,你是个怪物,为什么你的脸会恢复?” 明鸾近乎癫狂的尖叫起来。 她朝着明凰扑了过去,却被千羽军拦住。 明凰冷冷看着她,居高临下,“自然是因为,我遇到了能够治好我的脸的人,而你,永远也不会好。” “不可能,这不可能,一定是假的,你易了容是不是?” 明鸾神情癫狂。 “随你怎么想。”明凰冷冷道。 皇后亦是盯着明凰的脸,“你的脸,你的脸跟海琼章太像了,太像了啊,你的脸真的恢复了,难怪你会出席宴会,难怪……” 明鸾看向皇后,“母后,你说什么?她的脸……是真的吗?” 皇后厌恶又嫉妒地盯着明凰的脸。 明鸾意识到什么,她突然无比激动,她大声哭求道:“皇姐,明凰皇姐,你告诉我,是谁治好了你的脸? 她能治好你的脸,是不是也能治好我的? 我求求你,你告诉我,是谁治好的你?” 明凰冷笑一声:“你当真想知道?” 明鸾双眼满是渴求地看着明凰,拼命点头。 “是芙儿,是应羽芙。”明凰道。 应羽芙点头:“不错,是我。” 明鸾看向应羽芙。 她的眼中全是不可置信。 怎么是应羽芙? 怎么就是应羽芙呢? 她将应羽芙得罪死了啊! 北玄群臣此时也都意识到,明凰公主的脸,居然真的恢复完好了。 他们目光灼热地看着应羽芙,有人道:“安国郡主莫非真是神女娘娘?” “是啊,明凰公主的脸,陛下遍寻天下名医都没有办法,没想到,却被安国郡主治好了。” “安国郡主真是神女娘娘!” 北玄群臣眼神无比灼热地看着应羽芙。 应羽芙再次被怀疑真是神女娘娘,她稍微有些不好意思。 而就在此时,西麟国师突然开口,道:“本座听说,上官将军曾被我西麟镇边大将军斩断一臂,而如今,上官将军的双臂却完好无损。 听说是玉璃将军及时将神药送去边关,莫非这神药,也是出自安国郡主?”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皆静。 所有人都不可思议地看向应羽芙。 这北玄的安国郡主,莫非真有断肢再生之能? 如此,岂不是真神女? 西麟也好,东辰也罢,以及南蛮,皆都目光莫测地看向应羽芙。 应羽芙看向西麟国师,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她直言道:“正是。不过神药有限,我也是靠机缘所得。” 顿时间,大殿内抽气声一片。 居然是真的! 西麟国师道:“如此岂不是说,安国郡主亦有起死回生,长生不老之能?” 应羽芙冷笑一声,看向那西麟国师,道:“没有。” “安国郡主说没有,恐怕旁人不信。”西麟国师盯着应羽芙,咄咄逼问。 应羽芙道:“别人信不信由不得我。不过,我能让人霉运缠身,小到走路摔跤,大到走路摔死,西麟国师信是不信?” 【宿主,说的漂亮,他敢威胁你,你就威胁他!】小癫气愤地道。 应羽芙道:【小癫你放心,这个应桓宠,太不是东西,他算计了娘亲,我又何尝会放过他!】 西麟国师听到应羽芙的话,果然沉默下来。 不仅是他,其他目露灼热,对那所谓的起生回生和长生不老诱惑动心的人,也都瞬间老实下来。 应羽芙接着道:“或许,西麟国师也想试试真言丹的威力?我想,西麟国师面具下的真容,并不想此时暴露?” 西麟国师发出几声牵强的笑,“安国郡主说笑了,本座也只是好奇,所以才问问。” 应羽芙淡淡道:“我与西麟国师,可不会说笑。我字字句句,皆为真话。” 西麟国师面具之后的眼眸微沉。 他盯着应羽芙的方向,没有再开口。 苍玄帝这时道:“安国郡主乃我北玄福星,若能起死回生,长生不老,朕首当其冲。” “哈哈哈,陛下啊陛下,你想起死回生,长生不老,怕是没机会了!” 就在这时,皇后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 沈苍玄帝以及一众北玄朝臣皆都看向她。 皇后露出最后的疯狂,道:“苍英玄,你活不过今晚!” 苍英玄,是苍玄帝的本名。 皇后抬头,盯着大殿角落里的沙漏。 最后一粒沙子落下,子时已过,皇后仰天大笑起来,“苍英玄,你不肯放过我们,你也得死,你也得死!” 北玄群臣脸色皆变。 “皇后,你这毒妇,你竟敢诅咒陛下!”一名御史大声怒斥。 皇后冷笑了一声,道:“你说是诅咒,便是诅咒吧。” 她快意地看向苍玄帝的方向,可是一息,两息,时间缓缓地流逝,苍玄帝始终完好无损地坐在原位。 并且,他那双无比冰冷噬人的眼皮,正黑幽幽地盯着她。 皇后脸色变了。 “为什么你……” “为什么朕体内的螭火蛊还不发作?”苍玄帝直接将皇后的疑惑说出来。 果然,螭火蛊三字一出,不仅是皇后,便是韩蒙,也瞬间变了脸色。 “你怎么知道?”皇后大惊失色。 应羽芙道:“皇后应该问问段氏,为何海太傅依旧平安无事。” 第318章 处死皇后母子 皇后和韩蒙立即看向老段氏。 老段氏面露茫然,“海潮云体内的螭火蛊,被那个妖童解了。 苍玄帝体内的螭火蛊不发作,十有八九也是……”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何不早说?”韩蒙厉声朝老段氏吼道。 老段氏一愣,回吼道:“老东西你凭什么吼我?你以为你还是我金郎啊!” 韩蒙愣住,瞪大眼睛盯着老段氏,“你、你——” “我什么我?早知道你只是顶着金郎外皮的假货,你以为我看得上你?” 老段氏狰狞冷笑。 韩蒙被气懵了。 “我哪里不如金子石?” “你哪里能跟金子石比?” 二人竟然当场对轰起来。 大殿内众人皆都瞪大眼睛看起了热闹。 皇后瑟瑟发抖。 她满脸死灰地跌坐在地,心底最后的希望也就此破灭。 就在所有人都在看老段氏跟韩蒙争吵的时候,一直站在角落里的高丰义突然动了。 他自袖间射出了一根细若牛毛的银针,直直朝苍玄帝射去。 “陛下小心!” 时刻守护苍玄帝安全的海琼英看到这一幕,瞬间不顾一切朝苍玄帝扑去。 同时,一直防着高丰义的应羽芙,也朝苍玄帝扑去。 应羽芙的速度快如残影,在那银针离苍玄帝不足一寸之距,应羽芙两指夹住了那根银针。 不止如此,她动作迅速无比,以雷霆之势,将银针抛向高丰义。 高丰义躲无可躲,直接被命中眉心,当场死亡。 皇后的另一名心腹孙嬷嬷就在大殿后方,见状,面色惊慌地转身便跑。 却被两名千羽军迅速上前拿下。 高丰义死了,孙嬷嬷被拿下,皇后彻底绝望。 苍玄帝眼神如冰,他厉声道:“皇后韩灵窈,二皇子苍明泽,公主苍明鸾,皆是奸逆,拉出去,就地处死。” “韩蒙杀害朕之恩师金子石,冒充其身份,实为前朝余孽菊花堂之主,拉出去就地格杀。” “老段氏参与杀害元后海琼章,亦处死。 其余一众有牵连党羽,一并处死。” 苍明泽和苍明鸾满脸震惊。 “父皇,父皇你竟要杀我,父皇……” 明鸾公主惊恐地大声尖叫起来,她无法置信,从小对她宠爱有加的父皇要杀她。 没错,父皇是宠爱她的。 纵然她看不惯父皇更加偏爱明凰,但不可否认,父皇对他们都是宠爱有加的。 父皇在偏爱太子和明凰的同时,对其他的孩子亦是十分关爱。 明鸾茫然了。 她无法接受,父皇真的要杀她。 只是,不容她再尖叫,千羽军将她的嘴巴堵上,押着她,朝外走去。 大殿内气氛一片沉肃。 三国使臣均都脸色凝重,苍玄帝此举铁血无情,着实叫他们胆寒心惊。 不多时,千羽军便来报,说是犯人均已处死。 苍玄帝冷声道:“派人清剿菊花堂余孽,寸草不留。” “是!”千羽军领命而去。 苍玄帝看向三国使臣,道:“我北玄出了如此乱子,倒是叫诸位使臣看了笑话。” 裴仕良脸色扭曲,好半天道:“不敢,北玄陛下英明果断。” “北玄陛下英明果断。”南蛮使臣亦道。 西麟同样道:“北玄陛下英明果断,我西麟此战大败,心服口服,这是西麟的国书与贡单,还请北玄陛下过目。” 何必还上前接过国书与贡单,上呈给苍玄帝。 花玄帝打开看过,视线在贡单上一扫而过。 西麟诚意尚可。 苍玄帝笑看向西麟使臣。 西麟使臣大将军上前道:“西麟自愿割让三城,赔黄金十万两,白银百万两,开放商路,永世不再侵犯边陲。” “另外,西麟已将我国第一公主赤钥送来北玄于太子殿下为侧妃,以彰显西麟之诚意。” 此言一出,大殿内气氛又是一静 。 不少人顿时看向太子和应羽芙。 西麟公主盈盈走了出来,她生的高挑,所以显得纤细。 她肤白貌美,桃花眸水光潋滟,橘色的瞳色更添异样风情。 她一袭粉色纱质宫装,上面用银线绣着西麟圣纹,神秘华贵。 “赤钥参见北玄陛下,北玄太子殿下!” 顿了顿,她又朝着应羽芙的方向盈盈一礼,“也见过安国郡主。” 应羽芙:“……” 应羽芙呆若木鸡。 什么意思? 这个西麟公主要给太子当侧妃? 嘶! 应羽芙一把捂住心口,心塞。 苍玄帝睨了应羽芙一眼,哼,小丫头现在知道难受了? 先前他跟她承诺的话,她是一句也没听进去吧? 欣赏了一会儿应羽芙难受的表情,苍玄帝轻咳一声,道:“联姻之事,容后再议。 子时已过,请各国使臣拿出至宝,四件国之至宝,又是重聚之时了。” 苍玄帝捧着北玄的黑色弯刀,朝大殿外走去。 西麟使臣愣了片刻,也拿出西麟至宝圣兽之牙,跟在苍玄帝身后。 南蛮使臣也捧着蛊铃跟上。 唯剩东辰。 裴仕良道:“北玄陛下,请问我东辰国至宝九星连珠,可是在北玄手中?” 苍玄帝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他,“东辰使臣,你是在跟朕开玩笑吗?你东辰的至宝,怎会在我北玄手中?” 裴仕良面容严肃,道:“北玄陛下,九星连珠是同东辰长公主一起消失的。 既然东辰长公主流落北玄,那九星连珠亦然。” “东辰长公主流落北玄?”苍玄帝笑了。 他转身,盯着裴仕良:“谁跟你说东辰长公主流落北玄?朕之皇后海琼章,乃是海家女,与东辰何干?” 裴仕良面色一僵,苍玄帝不承认,他也没办法。 偏在这时,一众北玄群臣纷纷开口:“是啊裴大将军,你们东辰的长公主丢失了,没道理就是丢在了我们北玄啊。” “我们太子殿和明凰公主,乃是皇后海琼章所出,皇后是海太傅的女儿,望东辰使臣知悉,莫要攀扯。” “不错,东辰使臣,你们东辰的至宝九星连珠丢了,可别想赖在我们北玄的头上。” 裴仕良的脸色顿时漆黑一片。 这北玄人好不讲理,他们居然咬死不承认。 “舅爷,怎么办,他们居然不承认。”苏锦誉在裴仕良身边低声道。 裴仕良脸色阴沉,道:“不急。” 第319章 我是你祖父 武极殿外已经设好祭坛,苍玄帝带头走上祭坛,其次是太子和北玄一众朝臣。 后面是三国使臣。 苍玄帝往身后看了一眼,唤道:“太子,安国,到朕身边来。” 太子和应羽芙对视一眼,两人一左一右去到苍玄帝的身边。 其他三国使臣均都面露深思。 西麟国师负手道:“看来安国郡主很受宠。” 西麟大将军道:“国师,可是看出这个安国郡主是真神女吗?” 西麟国师胸有成竹,道:“大将军放心,不论她是真神女,还是假神女,在老夫面前都要乖乖下跪。” 西麟大将军面露诧异,“国师此话何意?” 西麟国师一派神秘,自信道:“天机不可泄漏。” 西麟大将军见问不出什么,也不再多问。 就在这时,苍玄帝已经站在了祭坛的最高位上,他的一左一右分别是太子和应羽芙。 苍玄帝环视下方,道:“一年一度的四国至宝聚首之日到来,此次,朕作为东道主,非常欢迎三国使臣的到来。 祭坛已经设好,请各位使臣将国之至宝放入祭坛的钥匙孔之中。” 说罢,苍玄帝将黑色弯刀交到太子手中,“太子,去。” 太子接过黑色弯刀,朝祭坛边上走去。 然后,太子将黑色弯刀放进了祭坛上相应的钥匙孔之中。 恰好是一个弯刀的形状。 西麟和南蛮的使臣也都上前将各自手中的国之至宝放进相应的钥匙孔中。 唯有东辰国的九星连珠空旋。 裴仕良脸色阴沉。 南蛮使臣蓝雁道:“已经四十年了,东辰的九星连珠一直不曾寻回,没有九星连珠,我们三国至宝聚首也是毫无意义。” 西麟国师亦点头,道:“不错,正是此理。” 裴仕良道:“九十九年前,当时的白玉观主曾预言说,四国至宝会在百年之际重聚,届时,尘封数千年之久的古国皇都,也会重现世间。 如今,离预言还有一年的时间。” 西麟国师道:“东辰可有把握在一年内找到九星连珠?” 裴仕良不语,看向苍玄帝和太子,明显是意有所指。 应羽芙此时好奇地看着祭坛上方,这是她第一次见识各国神奇聚首。 上次四国在北玄聚首,还是四年前。 当时她才十二岁,而且那年,应南尧说她太张扬,应该让着大房的堂姐,所以,当时应南尧是带着应蘅芷进宫的。 四年前,她没见过四国至宝聚首。 再往前,也就是八年前,应南尧依旧是带应蘅芷入宫。 【宿主,这祭坛上的阵法有点门道。】 就在这时,小癫的在她脑海中惊奇地说道。 应羽芙越发好奇,问:【小癫,怎么回事?】 小癫道:【宿主,加上九星连珠,这个阵法会发生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看得出来,就目前这上面的三样至宝放进钥匙孔中后,那祭坛微微摆动,隐隐对应天上的北斗七星。 如果我没猜错,这祭坛,就是一把锁,四国至宝,就是四把钥匙。 当四把钥匙齐聚,在特定的天象之下,就会打开这把锁,也就是这个祭坛会显现出某种关于古国的信息。 按他们的说法,应该是古国皇都。” 【竟然如此神奇。】 应羽芙也惊叹。 原来,这才是四国至宝的真正意义所在。 从祭坛上下来,各国众人离宫。 应羽芙刚准备上马车,便被西麟国师喊住。 “安国郡主,请等一等。” 应羽芙转身,面无表情地看向西麟国师,语气冷淡:“西麟国师找我可是有事?” 西麟国师轻笑一声,语气竟带着几分亲切慈爱,道:“安国郡主可否过来与老夫一叙?” 应羽芙严肃道:“否。” 西麟国师似乎料定了她会听从,直接朝马车上走去,闻言,动作一僵。 第320章 套麻袋 西麟国师转身看向应羽芙,道:“安国郡主,本座劝你还是最好还是跟本座来,否则,你一定会后悔。” 应羽芙微微瞪大眼睛,盯着西麟国师一阵打量。 【小癫,此人哪来的这般自信?】她非常疑惑不解。 【宿主,可能他自觉得,他是你的祖父,所以自持身份,觉得你见到他,一定会下跪请安,以敬孝道吧。】 小癫在应羽芙的脑海中摇头晃脑,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神情。 应羽芙被小癫的样子逗笑,但同时又面露冷笑。 “西麟国师,你凭什么觉得本郡主不跟你走会后悔?你是什么本郡主很在乎的人吗?” 应羽芙满目嘲讽。 【宿主,你现在的样子像个反派哎!】 应羽芙骄傲地挺起胸膛,【那又怎么样,对付应桓宠这样的无耻之徒,我就得比他更像恶人。】 西麟国师面具下是什么表情不知道,但是此刻,他挺直胸膛,仿佛吃定了应羽芙。 “不错,安国郡主,本座不怕告诉你,你若是此时不跟本座走,你一定会后悔,本座真是你会很在意的人。” 应羽芙闻言掩唇‘咯咯’娇笑起来,小癫拍手鼓掌:【好好好,宿主,你看起来更像一个反派了,没错,对付应桓宠这种无耻之徒,就该如此。】 就在此时,太子走了过来。 他站在应羽芙身侧,问:“西麟国师找芙儿可是有事?” 西麟国师虽然看不到表情,但他的神态依旧表现出一丝不悦。 “不错,本座找安国郡主有事相商。” 西麟国师以为,他这么说,太子应该识趣地劝应羽芙来见他。 就算不尊重他这个西麟国师,但他也应该让应羽芙来见他,探探他的目的吧。 可是,眼前这两个都不是能以常理度之的人。 太子直接道:“恐怕不妥,安国是我北玄福星,怎好单独去见战败国之臣?” 应羽芙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也跟着点头,道:“太子殿下所言极是,本郡主不仅是北玄福星,还是北玄未来太子妃,不好单独去见你。” 西麟国师不由道:“安国郡主,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怎么如耻不知羞?你娘平时就是这么教育你的?” 羽芙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你敢质疑我娘?你算什么东西?”应羽芙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西麟国师完全没料到应羽芙居然如此跟他说话,他面具下的脸色彻底黑了。 “西麟国师,你需向我赔礼道歉,说你不该不尊敬我娘。” 应羽芙严肃开口。 西麟国师也生气了,怒道:“安国郡主,你这样同我说话,你可知道我是……” ‘谁’字还未出口,他又道:“罢了,本座不与你一般见识。” 他转身便走,俨然没有跟应羽芙赔礼道歉的意思。 应羽芙盯着他的背影,拳头不禁硬了。 “国师这次失算了,这安国郡主并没有如你所愿来单独见你。”西麟大将军走到国师身边。 西麟国师大步上了马车,头也不回,道:“她会来见我的。” 另一边,应羽芙正义愤填膺地跟太子说话。 “太子殿下,你知道那西麟国师真正的身份是谁吗?”应羽芙一脸厌恶地开口。 太子当然知道,他从应羽芙和小癫的心声中听到了。 但是他说不出来,只能假装不知,好奇道:“是谁?” “应桓宠,这西麟国师就是应桓宠。” 应羽芙拳头捏紧 ,咬牙切齿。 太子作出震惊的表情,也咬牙切齿,“竟然是他!” 应羽芙找到了知音,越发气愤不已。 她道:“应桓宠算计我娘亲,无耻之尤,刚刚还敢指摘我娘不会教育我。” 太子伸手摸了摸下巴,“应桓宠一定还会找你,你打算怎么办?” 应羽芙微微眯眼,道:“太子殿下,我想揍他一顿。” 太子闻言,毫不迟疑,“孤有一计。”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太子附耳在应羽芙耳畔,一阵嘀咕。 …… 第二日,应羽芙收到一封神秘信件。 她从穆宅出来,上了太子侯在外面的车驾。 她将信拿出来,给太子看。 “这个应桓宠,竟然约你去应家见面。” 太子看了眼信上内容,眼底闪过一丝凉意,“应家已经查封,他竟然还敢去,他真是好胆。” 太子看向那信的落款,‘一个故人’。 “他也算得上是故人吧。”太子嘲讽。 应羽芙道,“那我们现在就去好好招呼一下这位故人。” 说罢,两人相视一眼,眼中均流露出一些许兴奋之色。 西麟国师要见应羽芙,自然不会大张旗鼓。 他独身前往应家,曾经的威远侯府。 曾经,他是堂堂威远侯。 如今,却只能他国使臣的身份再回应家。 他的心中唏嘘不已。 正在他站在曾经的威远侯府外惆怅感叹的时候,一股疾风突然从身后传来。 他也是习武之人,上过战场,自是战力不低。 可纵然如此,他愣是没有躲开身后那股突袭而来的劲风。 紧接着,便是眼前一黑。 应恒宠面具后的双眼瞪大,他不敢相信,他居然被人套麻袋了。 他还来不及琢磨是谁套他麻袋,肚子上便狠狠挨了一拳。 他痛哼一声倒在地上,身体下意识蜷缩。 宛如狂风骤雨般的拳打脚踢不断往他身上招呼。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如此对本座?” 应羽芙和太子只管揍人,一言不发。 “你们是不是对西麟国有敌意?那你们别找本座啊,本座虽是西麟国师,却并非西麟人。” 拳打脚踢更厉害了。 西麟国师已经顾不得说话,狼狈地把自己缩起来,默默祈祷这场毒打快点结束。 第321章 容青VS废太子传闻 不消多久,麻袋里的西麟国师便一动不动了。 应羽芙没说话,上前踢了几脚,麻袋颤了几颤,里面的西麟国师应该是晕死过去了。 应羽芙和太子使了一个眼色,两人转身便走。 走至拐弯处,太子将两指放于唇间,吹响一阵口哨。 瞬间,几条大黑狗从巷子尽头跑了过来,直冲麻袋而去。 应羽芙和太子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 两人直接去了北街。 而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两身影缓缓从巷子的另一端走了出来。 为首那人一身青衫。 “公子,想不到这北玄的太子和安国郡主行事如此……狂野。” 青衫男子身后的青年说道。 他一身黑色劲装,形似护卫。 青衫男子正是容青,他冷声道:“这应桓宠也是罪有应得,被亲孙女套麻袋毒打,史无前例。” 黑衣男子道:“公子,我们要不要趁机……” 他说着,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容青眼睛微闪,道:“不用,我有预感,他的下场会比我们想的更惨。” …… 北街最火的一家酒肆中客满为患,门外还围了大片百姓。 应羽芙和太子心下好奇,不由挤了上去。 到了近前,便见一名说书先生正滔滔不绝地讲述。 “听说那东辰的废太子,曾经乃是风光霁月,璀璨如星辰。 他心怀天下,仕厚慈善,乃是东辰之幸。 而今,却只剩一身烂疮,被关一处废苑之中,不见天日,不知昼夜,生不如死。 那废苑,夏天腐臭熏天,蛇虫鼠疫出没噬咬于他,冬天,寒风刺骨,只有一张破旧发硬的薄被取暖。 那关押他的房屋门窗被钉死,只余一个递饭的小洞,竟是活得连畜生都不如。 他想自尽,时刻有暗卫蹲守监视,他想绝食,被强行将腐烂的食物灌进腹中。 那曾经的东辰储君,他甚至连死亡都做不到。 如今,他简直就是人不人鬼不鬼,只剩一口气的怪物。 偏偏那囚禁他之人,留着他的眼睛,留着他的舌头,留着他的耳朵和四肢,让他听,让他看,让他骂,让他感受如今的一切。 唉,实在是残忍啊!” 说书先生重重叹气。 围观的人群有人忍不住问道:“这么好的太子,为何要被这么对待?是谁这么心狠手辣?” 太子和应羽芙刚一来,就听到了关于东辰废太子的故事。 二人同时蹙起了眉头,应羽芙担忧地看向太子,东辰废太子,不会真的那么惨吧? 太子抿唇不语,朝着应羽芙摇了摇头。 二人隐于人群之中,继续听那说书先生讲。 那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道:“这就要从太子的生母,也就是东辰的南宫皇后说起了。 听说东辰有双姝,一为南宫姝,二为裴菁然。 当时那东辰帝亦是龙章凤姿,宛如谪仙。 所为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那神仙公子,同样也是无数女子爱慕,更何况是东辰帝那般英武不凡的帝王。 那爱慕东辰帝的女子当中,便包括那东辰双姝。 后来,二姝一人为后,一人为妃。 怎么奈,那南宫姝仗着其家族南宫家手掌兵权,骄纵跋扈,嫉妒成性,且多次陷害皇贵妃裴菁然。 东辰帝终于忍受不了,将她发派寺庙……” “真想不到啊,废太子居然会有如此母亲,难怪会落到那样的下场了。” ‘啪’的一声,说书先生再次拍下惊堂木。 人群顿时一静,就听那说书先生道:“那皇后怀有身孕,在庙中产子,却不想是龙凤双胎。 那皇后一心想用皇子争宠,忽略了公主,以至公主和东辰至宝九星连珠一同丢失。” 围观人群顿时惊呼不止,“东辰国的至宝竟然丢失了?你这说书的,还不快说说那丢失的公主找到了没有?” 说书先生摇头叹气,“唉,没找到,四十年过去了,东辰国一直没找到那位丢失的公主。 反倒是最近听说,那丢失的公主,竟是我们北玄的元后。” “啊?元后娘娘不是海家女吗?” “如果元后娘娘真是东辰国丢失的公主,那岂不是说我们北玄的太子殿下,是……” 人群中,太子和应羽芙脸色难看。 应羽芙忍不住气愤,道:“定是有人故意借这说书先生之口,污蔑南宫皇后。 南宫皇后在公主的襁褓里放了生辰八字,还有皇室信物,以及九星连珠那般至宝,定不是故意弃公主于不顾。 相反,她送走公主,定是有不利己的苦衷。” 太子点头道:“这应该是东辰人的手笔。” 应羽芙气势冲冲,拉着太子便走:“太子殿下,我们走!” “干什么去?”太子不解问。 “去报官!这说书先生当众在北玄妄论他国皇后,这分明就是妖言惑众,挑拨帮交。” 第322章 索要应蘅芷 应羽芙气势汹汹。 太子眉眼一弯,跟她一起离开。 不多时,一群官兵冲了过来,将那说书先生和起哄者一并抓了。 现场顿时一片乱糟糟,百姓们作鸟兽散。 酒肆的二楼包厢内,裴仕良等人站在窗口前,面无冷漠地盯着下方。 “舅爷要把那废太子的惨状说给北玄太子听,直接说便是,何必还赞美他一番? 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废太子既然输给宸王殿下,便是不如宸王殿下。” 苏锦誉不解地看向裴仕良。 裴仕良道:“若不说那废太子几句好话,又怎么能让北玄太子共情?又怎么种下一颗,让他自愿前往东辰的种子?” 东辰左相走了过来,蹙眉道:“大将军,北玄太子会在意吗?” 裴仕良道:“他在意,他非常在意。不然,那些北玄官兵怎么来的?” 裴仕良的眼中浮现一抹厉色:“南宫姝当年既然敢把九星连珠和那刚出生的公主一起送走,如今,她便要承受失去所有亲人的代价。” 东辰左相闻言眉头深深蹙起。 “裴大将军,南宫皇后和废太子一个垂垂老矣,即将油尽灯枯,一个病痛残身,生不如死。 用他们仅有的两个亲人来刺激他们,好像没有必要。” 裴仕良眉头一蹙,狐疑地看向东辰左相,“单仲之,听说你们单家有人曾在公开场合说过废太子比宸王强了不止十万八千里?” 东辰左右瞪大眼睛,脸上冷汗密布,“冤枉!裴大将军,是何人陷害于我单家? 单家对宸王殿下和裴家忠心耿耿,怎么会说这样的话? 污蔑,一定是污蔑!” 裴仕良盯着他,冷笑:“没说过便好。单仲之,你别忘了,东辰现在是谁的东辰。” “是,是是,裴大将军,单家如今效忠的可是宸王和裴家啊!” “你最好记得。”裴仕良冷哼一声。 …… 应羽芙和太子从府衙出来,便见几名西麟使臣风风火火地朝着府衙冲了过来。 一看见太子,西麟大将军便面色一喜,道:“太子殿下,我们正要报官,我们西麟国师不见了。” “什么?西麟国师不见了?” 太子面露惊讶。 “是,我们国师今日一早出门,至今未归,他身边未曾带随侍,我们十分担心,还请太子殿下帮忙寻找。” 西麟大将军焦急说道。 太子一脸关切,道:“放心,孤现在便派人去帮忙寻找西麟国师。” “多谢北玄太子殿下。”西麟大将军一脸感激。 话音刚落下,便见几名西麟的官兵匆匆朝这边跑了过来。 “大将军,找到了,找到国师了。”其中一名官兵道。 西麟大将军面色一喜,连忙冲那官兵行来的方向大步走去。 太子和应羽芙也一脸‘关切’地跟了上去。 不多时,便见几名西麟官兵抬着一个担架走了过来,那担架上,是一个身上还套着麻袋的人。 只是,西麟国师身上的麻袋和衣服被野狗撕的粉碎,露在外面的皮肤上到处都是狗牙印子。 “啊——这?”西麟大将军脸色猛地一变。 一名西麟武官犹豫着说道:“大将军,我们找到国师的时候,国师正在被一群野狗撕咬。 国师的身上还有被人暴打后留下的伤痕,这……国师没得罪什么人吧?” 西麟大将军面露迟疑之色,“我们初到北玄,怎么会得罪人?太子殿下,请为我们做主!” 西麟大将军一转身朝向太子说道。 太子脸色凝重地点点头,“在我北玄皇城,使臣竟被人套了麻袋毒打,简直是岂有此理! 诸位使臣放心,孤定会严查凶手,给你们一个公道。” “多谢太子殿下。”西麟众人说道。 西麟一众使臣前脚回到驿馆,后脚北玄的太医便到了。 太医为西麟国师处理完伤势,指着西麟国师脸上的面具道:“不知这脸上可有伤?” 西麟大将军顿时神情一凛,这个真不好说。 只是国师从不在人前露脸,见过他真容的人,也就只有陛下一人而已。 “这……”西麟大将军一阵迟疑。 就在这时,赤钥公主带着两名婢女走了过来。 她道:“请太医为国师看一看。” 西麟大将军脸色一变,“公主殿下,不可!” 赤钥看向他,挑眉道:“大将军,本公主知道你的意思,但是西麟国师重伤至此,若是其脸上万一有伤,却耽搁了诊治,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太医也道:“赤钥公主所言有理。” 西麟大将军是一个中等个子,但体型粗壮,他摸了摸脸上的络腮胡,迟疑道:“保命要紧,劳烦太医了。” 太医略一点头,动手掀开了西麟国师脸上的面具。 西麟大将军和一众西麟使臣皆都瞪大眼睛,紧张地盯着太医掀面具的手。 赤钥公主则是站在一旁,橘色瞳眸微微眯起。 终于,那圣纹面具被掀开,露出一张老者的面庞。 在看清那张脸的一瞬间,众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原因无他,只因这国师的真容居然格外俊美。 哪怕他已经老了,但是其英俊的长相依旧可见年轻时的风采。 甚至,就连脸上的胡须都透着几丝仙气。 “这……嘶!”西麟大将军倒吸了一口冷气,道:“国师真乃神人也。” 其余西麟使臣亦是差不多的反应。 赤钥公主勾了勾唇,眼底浮现一丝嘲讽。 她幽幽道:“国师的确是好相貌。” 而北玄太医却是愣住了。 他盯着西麟国师的那张脸,眉头越皱越紧 。 为什么,他觉得这张脸有点眼熟 ? 太医想了半天都没想明白,在确定西麟国师的脸和头部并没有受伤后,他便拎着药箱离开了。 太子行至半路,突然间,他一把掀开车帘,朝驿馆的方向望去。 他想起来了! 他想起那西麟国师长的像谁了。 老威远侯! ‘死去’的老威远侯! 之前老威远侯应桓宠的墓被人刨了,已经证实应桓宠假死。 如果这西麟国师的脸不是巧合,那么他的身份,无疑就是……假死遁走的老威远侯应桓宠。 当然,老威远侯死了,就还是老威远侯。 可他现在若是活着出现,那就是北玄的叛徒,其罪当诛。 太医脸色凝重,此事不论是巧合,或者是那西麟国师的真正身份就是应桓宠,他都必须要进宫去面圣。 太医对车夫吼道:“快,改道,进宫。” …… 另一边,东宫私牢中,应蘅芷眉头紧锁。 【八哥,明鸾的所有气运都已经归属于我,可为何我还是没有走出这私牢?】 系统008也有些犯疑惑,但还是对自己的判断极自信,它道:【宿主,你不要心急,北玄气运昌盛,明鸾作为北玄公主,她的气运是很浓厚的。 你吸收了她的全部气运,绝对是好处无穷的。“ 应蘅芷点点头,暂时被系统008的说辞安抚。 突然,系统008的声音又响起,并且这次无比激动,【宿主,我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什么事?】应蘅芷许久未见系统008如此激动了。 就听系统008道:【宿主,九星连珠,我发现了九星连珠的线索!】 【九星连珠?】应蘅芷的脸色也陡然间激动起来。 她从小被应南尧带着参加四国会晤的宴会,宴后,四国至宝要聚首在祭坛之上。 可是东辰的九星连珠却从来没有出现过。 上辈子,直到她死,九星连珠的下落亦未能找到。 可是现在,008居然说发现了九星连珠的线索 。 【八哥,到底是怎么回事?九星连珠在哪里?】应蘅芷的声音里透着无法抑制的喜悦。 她的双眼充斥着贪婪。 系统008道:【是东辰国使臣和假帝师韩蒙,他们拆穿了元后的身份。 元后海琼章根本就不是海家亲女,而是东辰国丢失的长公主。 那九星连珠便是跟东辰国那位丢失的长公主一同消失的。 东辰国使臣怀疑,九星连珠就在太子的手中。】 【什么?九量连珠在太子的手中?难怪上辈子九星连珠一直不曾出现过。 上辈子太子死了,九星连珠便永久消失于人前,可是这辈子,太子没死,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们有机会拿到九星连珠?】 【没错宿主!】系统008的语气很兴奋,【只要拿到它,宿主,我便有把握让你成为这个世界的天道宠儿。】 应蘅芷的呼吸不由急促了几分。 【叮!系统发布长线任务,请宿主不论以任何方法,任何手段拿到九星连珠。】 【好,八哥,你放心,我会不惜一切手段和代价,拿到九星连珠!】 【对了宿主,还有另外一个消息,应桓宠回来了,他现在的身份是西麟使臣。】 …… “陛下,那西麟国师的长相,与假死遁走的老威远侯应桓宠几乎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现在的他苍老许多,不若年轻之时。” 太医跪在大殿中央,将所见所闻尽数道出。 苍玄帝惊道:“此事朕已知晓,郑太医,你退下去,有赏。” 郑太医心中惊讶,陛下竟然知道了? 他的心中随即又升起一股崇敬,陛下果然手段非凡,竟然已经知晓了。 他恭敬地俯首行了一礼,道:“多谢陛下,臣告退!” 太医走后,苍玄帝看向一旁的太子和应羽芙二人,道:“西麟国师就是应桓宠,你们打算怎么做?” 应羽芙道:“陛下,这应桓宠几次三番要单独见我,想必是要和我相认,下次他要是再约我,我就去见他,看看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好!”苍玄帝应道,随即冷笑:“朕也想知道,他找我北玄的福星打的什么主意!” 正在这时,外面千羽军禀报,说是南蛮使臣求见。 何必还道:“陛下,使臣无诏入宫,他们恐怕来者不善。” 苍玄帝冷哼一声,“南蛮仗着地形易守难攻,又遍地瘴气,又有蛊虫无数,这些年越发嚣张。 那螭火蛊若非是出自他们南蛮,旁人谁又能得到?” 太子道:“父皇,不如宣他们进来看看他们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苍玄帝点点头,脸色冷淡,道:“宣他们进来。” 不多时,南蛮一众使臣被宣了进来。 来的人是蓝雁和玄风两名南蛮的大祭司。 二人道:“参见北玄陛下,太子殿下,安国郡主。” 苍玄帝喜怒难辨,道:“南蛮使臣前来见朕,是有何要事?为何不曾让礼部前来通报?” 蓝雁大祭司道:“陛下,我们冒然前来,实属情不得已。 只是我们有一件急事,需求助于陛下!” 苍玄帝这下是真的惊讶了,他好奇道:“何事?” 蓝雁看向玄风。 玄风道:“北玄陛下,我们此次前来,其实是想跟您要一个人。” 果然,他此言一出,苍玄帝的脸色就有些冷了。 蓝雁连忙道:“北玄陛下,我们虽然想跟您要一个人,但是我们不白要。” “你们要何人?”苍玄帝盯着二人沉声道。 一旁,太子和应羽芙也很惊讶。 蓝雁道:“北玄陛下,我们听乌灵朵那个小丫头说,南蛮的玄灵大祭祀曾化身为玄镜,为复仇,在北玄皇觉寺中出家十八年。 玄灵大祭祀在北玄还有一丝血脉留下,如今玄氏一族血脉凋零,是以,我们想将玄灵大祭祀的血脉带回南蛮,还望北玄成全! 为此,我们南蛮愿意献上各种天材地宝各十株,南蛮最珍贵的蛊虫各两对,另外,还有白银百万,珍稀玉石千斤。” 苍玄帝心中一动。 玄镜还活着的血脉,就剩下应蘅芷了。 不过那应蘅芷现在还在东宫的私牢中呢。 看在南蛮给的这么多的份儿上,一个应蘅芷而已,他们可以给。 不过,太子上次说,那另一个拥有神器之人,就是应蘅芷。 若是就此将应蘅芷放回南蛮,也不知是福是祸。 而与此同时,应羽芙也在跟小癫交流。 【宿主,给他们,把人给他们!叫应蘅芷这个福星去祸祸南蛮吧!】 小癫的语气充满了幸灾乐祸。 应羽芙微微眯眼,看来,应蘅芷哪怕拥有了不知名的气运,也依旧改不了祸星命格。 她微微一笑,开口道:“陛下,我觉得南蛮使臣很有诚意。” 太子也道:“父皇,南蛮使臣的确很有诚意。 应蘅芷虽为二皇弟的侍妾,但是如今二皇弟已死,应蘅芷又是南蛮玄灵大祭祀仅剩的血脉,我们何不成人之美 ?” 第323章 诚意 蓝雁大祭司和玄风大祭司心头一喜,这太子和安国郡主到底是年轻,就是好说话一些! 有这二人开口,苍玄帝应该也会同意。 二人念头刚一闪过,便听太子话音一转,道:“不过,这样的诚意够换回玄灵大祭司之女,却换不回意图勾结其他皇子,私授宝藏挑拨其夺位的狼子野心之人。 应蘅芷曾将我北玄宝藏私授于三皇子,意图挑拨三皇子夺位,此番行径是什么罪行,二位南蛮使臣应该很清楚吧!” 蓝雁大祭司和玄风大祭司的脸色顿时隐隐有些僵硬。 他们也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样的原由。 但是玄灵一脉断绝,他们必须要迎回玄灵唯一的血脉。 这不仅仅是关乎玄灵的血脉,更关乎他们南蛮的一个传说。 传说,玄灵一脉将来会出一位影响四国命运的女子天选之女,而这位天选之女,将站在四国之巅。 蓝雁大祭司沉默片刻,道:“没想到她竟然犯下如此大错。 南蛮既然要换回她,自然愿意付出代价,这是我们南蛮的诚意。” “好,想不到南蛮使臣如此爽快,既然这样,那我北玄也不矫情。 你们想要人,那便拿出你南蛮的天材地宝各百株,南蛮蛊虫排行榜前十名的蛊虫各十对,白银三百万两,珍惜玉石五千斤…” 蓝雁大祭司和玄风大祭司越听脸色越僵硬。 北玄这是狮子大开口啊! 足足翻了数倍不止。 白银玉石且不说,光是那排行榜前十的蛊虫各十对就是在抄他们的家底啊! 那些排行榜前十的蛊虫,哪一样都是用蛊师的心头之血养出来的。 每一样都来之不易,几乎等于蛊师的半条命。 北玄一张口就是十对。 还有那行天材地宝各百株,这更是要他们伤筋动骨。 南蛮的天材地宝之所以称之为天材地宝,就是因为每一样都在千年以上。 有些更是养蛊的绝佳材料,用一样少一样。 北玄这太子可真是黑啊,一开口就让他们出血。 可是他们不答应绝对迎不回天选之女。 蓝雁大祭司刚想咬牙答应,就听苍玄帝开口笑道:“我儿大善!” 蓝雁大祭司和玄风大祭司险些骂出声来,大善个屁啊大善! 便见苍玄帝眼神突然一凉,笑容莫名让他们心头一激灵。 “朕还要你南蛮魑火蛊八只!” 顿时间,蓝雁和玄风脸色齐变。 魑火蛊,是玄灵一脉独有的蛊虫,如今玄灵一脉几乎断绝,魑火蛊已成为绝品。 现在他们手中,已经只剩九只。 而且,苍玄帝开口便是八只,这让他们不由不多想。 就听苍玄帝道:“朕身中魑火蛊多年,幸得高人解蛊才活命,然朕之爱妻,和岳母却都死于魑火蛊。 就连朕之岳丈也险些丧命于这蛊。想来你们南蛮多的是魑火蛊,不然也不会一出手就是四只,还是针对朕之一家。 如今,朕只问你们要八只,不过分吧?” 这般问着,苍玄帝凉飕飕的眼神看向蓝雁和玄风二人。 那眼神里是赤裸裸的威胁! 蓝雁和玄风二人脸上的血色褪去,他们突然意识到,这北玄,简直就是吃人不吐骨头。 第324章 欢迎你我的小奴隶 “……不过分。” 蓝雁咬牙道。 “好!东西到位,我们便放人。 二位放心,我们北玄定会照顾好你们玄灵大祭司的女儿。” 这话一语双关。 “多谢北玄陛下。”蓝雁和玄风咬牙道。 北玄帝这是在告诉他们,别想着偷偷救走天选之女。 应羽芙很惊讶,她眨眨眼,心想,应蘅芷还是挺值钱的。 这两个南蛮使臣明显很心疼那些宝物,但还是为了应蘅芷答应了下来。 真有意思。 太子也摩挲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见两人都是一副发现新热闹的表情,苍玄帝清了清嗓子,道:“你们二人还坐在这里干什么? 太子,你去把应蘅芷看押好,别真叫南蛮人给带走了,到时候那么多宝物可就飞了!” 应羽芙连连点头,陛下说的有道理,应蘅芷太值钱了。 “父皇,我觉得我们应该把人质…啊不是,应蘅芷藏起来,叫所有人都找不到。 这样吧,我们就把人藏进宫里来怎么样?” 苍玄凉凉地看了他一眼,“朕不许,你们自己去想办法。” 两人被苍玄帝赶了出去。 出了勤政殿,两人对视一眼,应羽芙问:“太子殿下,我们把人藏哪儿去?” 太子眯着眼睛沉思片刻,突然看向应羽芙眯眼笑了。 “想到好去处了!”太子胸有成竹。 应羽芙一脸好奇地看着他。 就听太子道:“穆宅。” 应羽芙顿时瞪大了眼睛,“我家?” 太子笑眯眯:“应蘅芷以前不是老欺负你嘛,正好你借机欺负回来啊! 咱们叫她给你当丫鬟怎么样?” 应羽芙眼睛瞪圆,“虽然她以前老是假装柔弱欺负我算计我,可是让她给我当丫鬟……” 应羽芙顿了顿,道:“还是很解气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眯眼笑了。 …… 东宫私牢,应蘅芷被蒙上了黑布,往外带去。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应蘅芷的语气里透出一股惊慌。 事情失控了。 应蘅芷被塞进马车。 马车使离东宫。 【八哥,你不是说我很快就能出东宫私牢吗?难道就是这种出法?】 应蘅芷语气急切。 系统008道:【宿主,急什么?这也许就是一个离开的契机。】 应蘅芷被安慰到。 她定下心神,仔细分析眼前的情况。 可是她的这份急切,带下马车,取下黑布后,彻底崩溃。 她看见太子和应羽芙笑眯眯地看着她。 然后,她便看见应羽芙拿出几根铁链子,将她的手脚都锁住了! “应羽芙,你想对我做什么?” 应蘅芷满脸惊色。 “嘿嘿。” 应羽芙笑的很是变态,应蘅芷顿时头皮发麻,满脸惊恐。 “欢迎你我的小奴隶,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丫鬟了!” 应蘅芷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应羽芙在说什么? 让自己给她当丫鬟? 不,她不要,死也不要! 然后,在应羽芙拿出小皮鞭的时候,应蘅芷脸皮一抽,道:“丫鬟就丫鬟,你把我放开,我给你当丫鬟!” 应羽芙夸奖道:“真听话,好好伺候我,说不定放你走。” 应蘅芷狐疑地看着她。 应羽芙有这么好心? 第二天,应蘅芷穿上丫鬟的衣服,出现在应羽芙面前。 应羽芙满意地看着她,正待夸奖几句,门房进来禀报,说是西麟国师上门来了。 应羽芙顿时眯眼,这么快就来了? 看来还是麻袋套轻了。 第325章 应恒宠上门 虽然为前厅里没有旁人,但西麟国师就这么大剌剌地将面具摘下。 直接露出真容 。 应羽芙十分意外,不禁道:【小癫,怎么回事,应桓宠这么嚣张的吗?他这么直接的摘下面具,就不怕我不买账吗?】 小癫也惊住了:【的确是很奇怪啊,他这么大胆,只能说是有备而来!】 应羽芙也觉得是这样,应桓宠一定是有所倚仗才敢这样。 应羽芙的身后,应蘅芷瞬间瞪大了眼睛。 【应桓宠,是应桓宠!】 应蘅芷在心里惊叫。 系统008也吃了一惊:【果真是他。他居然直接摘下面具,他就这么笃定应羽芙不会揭发他? 果然是个蠢货,这个应桓宠上辈子也没有什么好下场,被上官圣虐杀。】 说起上官圣,系统008和应蘅芷都沉默了。 片刻,应蘅芷又忍不住道:【他居然直接找上了应羽芙。 哈哈,应桓宠可是应羽芙的亲祖父,这下,应羽芙可是说不清了。 而且,见到自己的亲祖父,我很期待应羽芙脸上的表情有多精彩。】 应蘅芷幸灾乐祸。 应羽芙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的老者。 她不得不承认,姓应的长的都好看。 这应桓宠即便一把年纪了,却依旧看得出年轻之时的俊美。 只可惜,这样的一张脸,人品却如此恶心低劣。 应羽芙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问:“那你到是说说,你是谁?” 应桓宠冷哼一声,双眼严厉地直视着应羽芙,道:“你居然不知道我是谁? 就算你不曾见过我,但也应该见过我的画像吧?” “画像?你的画像应该被我见过吗?我平时只喜欢看飞禽走兽的画像。” 应羽芙一脸不屑之色。 应蘅芷眉头一跳。 应羽芙真的是不一样了。 显然,她对应家人是没有丝毫亲情,只有大精恶。 虽然应羽芙的确是喜欢画小动物。 她说是喜欢看飞禽走兽的画像,倒也不是作假。 但此时,她绝对是在骂人。 骂应桓宠是禽兽。 应桓宠更是直接大怒,他狠狠一拍桌案,厉喝一声道:“上官棠到底是怎么教你的?居然教得你连自己的亲祖父都不认识!” 应羽芙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他居然还敢提娘亲。 她脸色一沉,怒喝一声:“你别拍我家桌子,拍坏了要赔的! 西麟国师,你莫名其妙来我家找我就算了,还敢在我家公然说我娘亲的坏话。 我娘亲可是北玄的圣恩夫人,难道你是不把我北玄放在眼里,故意前来挑衅滋事?” 应桓宠瞪大眼睛,怒道:“你到底听没听清,我说我是你的祖父,亲祖父!” 应蘅芷心里一阵兴奋,来了! 她盯着应羽芙,等着看应羽芙的反应。 应羽芙瞪大眼睛,道:“西麟国师,你敢冒充我亲祖父? 虽然我那祖父奸诈无耻,死遁叛国,全家也被流放的流放,杀的杀,如今也已经断子绝孙……” 如愿以偿看到应桓宠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应羽芙的表情无比真诚:“但这些都是他该得的。” 西麟国师脸一片漆黑。 应蘅芷也脸色一凛,应羽芙太狠了。 看来她真是恨透了应家人啊。 应羽芙轻叹一声:“哎,他若是还有一丝廉耻,就不会再回来丢人现眼。 西麟国师,你居然冒充这样一个四国不容之人,你这是要给西麟国抹黑吗?” 应桓宠呆住了。 他脑子里嗡嗡的。 什么奸诈无耻,什么死遁叛国,什么四国不容。 这些字眼重重敲打在他的心上,叫他本就重伤的身体又隐隐作痛起来。 “放肆!”他厉喝一声,气的浑身颤抖:“你看看这是什么?” 他抬手,一枚眼熟的令牌被他举在手中。 应羽芙看了一眼,那竟是老威远候应桓宠的身份令牌。 应羽芙死死盯着那令牌,他还真是敢,居然连这种要命的东西都带着。 见应羽芙盯着令牌不动,应桓宠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他沉声道:“如今你该相信我是你祖父了吧? 应羽芙,你断亲叛宗,还不给我跪下!” 应羽芙如看白痴般看了他一眼,道:“我乃安国郡主,北玄未来的太子妃,你这个叛国之人居然还敢回来,我现在就去向陛下禀报。” 她作势便要走。 “站住!” 应桓宠再次一拍桌案,厉声大喝。 他没想到,应羽芙得知他的身份,居然是这样的反应,她对自己这个祖父莫非就没有一丝敬重之情吗? 他眼神阴晴不定地盯着应羽芙,看来,她真是让上官棠教坏了。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他用手段了。 “应羽芙,别忘了,你始终是姓应。” 应桓宠冷冷道,说着,他从袖中摸出一只哨子吹响。 应羽芙眉头一皱。 上官圣也脸色一变。 应蘅芷则是再次兴奋起来,有猫腻,应桓宠果然是有备而来! 她就等着看应羽芙吃瘪,说不定,这就是她逃离的大好机会。 应蘅芷无声后退。 退了一步,没退走,还在原地。 她一抬,见虫儿板着脸冷冷地揪着她脖子上的铁链子。 应羽芙冷冷道:“天下姓应之人何其多,我姓应又如何?我也可以姓上官。 不过,不论我姓什么,都跟西麟国师你无关吧?” 她着重咬住西麟国师这四个字。 应桓宠眼眸幽深地盯着应羽芙,好半晌,他突然展颜笑了。 “哈哈哈,好,真不愧是应家的血脉,你这脾气,我很喜欢。 那就让我看看,你这脾气能硬到什么时候。” 应羽芙见他突然变脸,下意识警惕起来。 下一刻,便见娘亲和哥,还有昙儿皆,以及府中一众下人,皆从外面走了进来。 “娘亲,哥哥,你们怎么来了?”应羽芙大吃一惊。 上官棠看了应羽芙一眼,似乎想开口说什么,而就在这时—— “上官棠,跪下!” 应桓宠脸色冰冷地命令道。 上官棠膝盖一弯,就要跪下。 “娘亲!”应羽芙上前,一把扶稳上官棠。 上官棠的眼中浮现一丝挣扎,拼命挺直了脊背,额角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她的表情痛苦,眼中转眼血丝遍布。 应羽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娘亲这是被控制了。 再看大哥和昙儿,以及一众下人,同样都是双眼空洞,宛如提纯木偶。 ‘腾’地一声,应羽芙心头怒火升腾而起。 她就说应桓宠为何如此直接地摘下面具,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 一旁,应蘅芷脸色大喜,哈哈哈,原来如此,不得不说,应桓宠是真狠。 应羽芙和上官棠不是嚣张吗? 这下,还不是要乖乖的听应桓宠呼来喝去。 应桓宠冷笑一声:“上官棠,你还反抗什么?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跪下来,你就不痛苦了。” 上官棠眼睛赤红一片,死死盯着应桓宠,膝盖弯了又挺直,再被压弯,如此不断挣扎,痛苦异常。 应桓宠的脸色倏然一沉。 也冷笑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好,那就让你看看你儿子和女儿有多听话。” “卓修,你是祖父最看好的孙子,你跪下,祖父带你回西麟,给你最好的前途。” 应桓宠看向应卓修的方向命令。 应卓修曾经被蛊虫折磨八年,痛苦不堪。 那八年他虽然生不如死,日日被蛊虫折磨,但也锻炼出了他非比常人的毅力与耐力。 因此,他虽然痛苦异常,却也没有弯下膝盖。 应桓宠的脸色瞬间就是一变。 也万万没有想到,他这个孙子,宁愿被迷心蛊折磨,与之对抗,也不愿给他下跪。 要知道,中了迷心蛊,心智被迷,宛如傀儡,让做什么就做什么,毫不反抗。 好一个上官棠,好一个上官棠生的好儿子! 应桓宠看向一旁的应羽昙,唇角掀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他正待开口中命令,上官圣突然上前,一个掌刀将应羽昙打晕了。 应桓宠的脸色已经无比难看。 他死死盯着上官圣和应羽芙,问:“你们……为何没有中蛊?” 他方才一来,就已经放出迷心蛊,可是他放出去的蛊虫就像是石沉大海。 上官圣指了指地上一个角落,“你是指它们吗?” 应桓宠闻声看去,便见他先前放出去的几只迷心蛊,正摊在地上,旁边一只黑色蜈蚣正大吃特吃。 应桓宠的眉心突然一抽,心底升起一个十分不好的预感。 他看向上官圣:“你会养蛊?” 他又想到什么:“解了苍玄帝和海潮云体内螭火蛊的妖童,就是你?” 应羽芙一脚踹了出去。 应桓宠直接被踹中心窝子,倒飞出去几步远。 他跌在地上,疼的脸色煞白。 “我看你才是个老妖怪!”应羽芙怒骂一声。 上官圣道:“姐姐,别动气,我是天才!” 应羽芙眉眼一弯,“对,我家圣儿是天才!” 上官圣也弯了弯唇,从怀中拿出千蛊引,轻轻晃了起来。 片刻后,便见从上官棠应卓修等人的耳中,皆钻出红褐色的小虫子。 那些虫子一出来,便全被千蛊引收走。 “这、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能把蛊虫唤出?噗——” 应桓宠直接喷出一大口血,直接被反噬。 应蘅芷也大惊失色,怎么会?上官圣怎么会有如此逆天的克制蛊虫的宝贝? 【是千蛊引!上官圣怎么会有千蛊引!】系统008震惊道。 应蘅芷这时也想起来了什么:【八哥,千蛊引不是古国失传的宝物吗?这种东西本不该存在于世了,为何上官圣会有?】 系统008语气凝重:【宿主,看来这个世界远不是我们想的那么简单,我们以后要多加小心了。 最好是,我们再绑定一个气运之人,供你吸取气运。】 应蘅芷觉得也是,【八哥,我知道了,我会慎重选择目标的。】 蛊虫离体,上官棠等人顿时恢复清明。 应桓宠捂着胸口,脸上满是惊惧。 上官棠双眼圆瞪 ,直接上前就是飞起一脚,“贱人,还敢算计我!” “算计我就算了,还敢算计我的孩子们!我打算你个老畜生!” 应桓宠又是被一顿拳打脚踢。 甚至,应卓修还上前补了两脚。 昙儿昏迷着,悠悠转醒后,问:“二哥哥,娘亲和大哥哥是在打坏人吗?” “没错。”上官圣道。 “昙儿也要打坏人。” “好。” 于是,应羽昙也上前给了应桓宠两脚。 上官棠出了气,冷笑一声,鄙夷地打量着他。 “应桓宠,你也就会玩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你还敢回北玄,你既然敢回来,还敢招惹我们,那就看看你能不能承受得起我们的报复!” 上官棠冷笑一声:“芙儿,进宫禀报陛下,我们就找西麟人问问,他们西麟为何窝藏我北玄的逃犯!” “好的娘亲!”应羽芙笑着应道。 “不要!” 应桓宠惊呼一声:“上官棠,你别告诉陛下。” 他又看向应羽芙,一片慌乱:“芙儿,祖父知道你们对我有误会,当年我死遁离开北玄,其实是有苦衷的。” 他这是要打感情牌。 应羽芙觉得可笑,应桓宠一瞬不瞬盯着她的脸色,不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听说你不能生了。” 应羽芙说出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叫应桓宠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后,应桓宠的脸色瞬间无比铁青。 应羽芙精准地踩中了他的痛处。 要不是他断后了,他也不会想着回北玄来带一个孙子走。 到时候让孙子生下孩子,他便还能继续发展他的家族大业。 看见他的表情,应羽芙点点头,仿佛在确认,“看来玄镜说的都是真的。 哦,你知道玄镜吧,就是南蛮的玄灵大祭司,他给应南尧戴了绿帽子,生了两个奸生子呢! 看,她就是其中之一。” 应羽芙一把拉过应蘅芷。 应桓宠一把捂住心口。 应蘅芷脸色发青。 应桓宠不可置信地盯着应羽芙,她字字句句,都在扎他的心窝子。 “玄灵那贱人该死,听说他死了,真是活该。” 应桓宠表情僵硬附和,脸上带着一丝讨好。 第326章 九头蛊 应羽芙淡淡一笑,“说起来,都是应南尧没用,你给他安排了极好的青云路,他本该对我娘亲好些,好让威远侯府更加辉煌。 可他偏偏既要又要,一边占我娘亲的便宜,又一边做着伤害我娘亲和我们兄妹几个的事。 你说说,他是不是很没用?” 应桓宠的表情不禁扭曲了起来。 是啊,可真没用! 连个女人都哄不住,还能叫人跑了,甚至带走了他应家的骨血。 当初他冒着多大的风险才帮他把上官棠娶到手,他居然不懂得加以利用。 废物,真是废物! 早知道就不娶柳氏了,都是那柳氏不成体统,把他儿子教坏了。 若非当时看中了柳家的底蕴与前朝的名声,他又怎么会娶柳氏? “芙儿,我的好孙女,真是叫你受委屈了,都是我这个做祖父的不好,没有给你们做主。” 应羽芙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为所动。 应恒宠又看向上官棠,道:“儿媳,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管好应南尧,叫你受了那么多年委屈,你怪我也是应该的。” 上官棠眼中迸发出刺骨的恨意,“当年伙同马匪算计我,毁我一辈子,应桓宠,你该死!” 上官棠一把从腰间抽出匕首,抵在了应桓宠喉咙间,利刃缓缓渗入皮肉,鲜血丝丝淌下。 应桓宠眼睛瞬间瞪大,濒临死亡,他的眼中都是恐惧。 “儿媳,不,圣恩夫人,你别动气,我无耻,我活该遭报应。 当年我的确不该算计你,应南尧他配不上你,芙儿说的对,应南尧没用,他就是个废物,他毁应家根基。 圣恩夫人,你不能杀我,我是西麟使臣,杀了我,你也不好交待不是?” “杀了你,西麟又能拿我北玄如何?”上官棠冷笑,刀锋一转,利刃越发贴近皮肉。 “嘶——” 应桓宠发出惊恐的抽气声。 “在我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起,我就想活剐了你!”上官棠眼中是刻骨的恨意。 她紧紧握着刀,她看了眼孩子们,若不是顾及到他们还在场,她现在就活剐了这个人。 她眼中的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应桓宠一阵心惊肉跳。 “你不能杀我!西麟皇帝对我言听计从,上官棠,你杀我就是在挑战,挑起两国战事啊!” 应蘅芷也满脸惊恐,她几乎傻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上官棠,下手狠辣,连应桓宠也不放过。 可见从前在威远侯府,她有多么隐忍。 应桓宠几乎疯狂地看向应羽芙的方向,“芙儿,祖父这次回来,就是想要见见你们,应家已经毁了,应南尧也……如今,祖父只希望你们几个好好的。” 应羽芙一脸嘲讽,“你看看我们谁信?” 一旁,上官圣抬头盯了应桓宠一眼,如看死人。 应桓宠继续道:“芙儿,祖父今日来找你们相认,就是想要告诉你们,祖父的心里是挂念你们的几个的。” 应羽芙脸上浮现一丝不耐烦,眼中也流露出杀意,“说出你的目的,你今日来用迷心蛊控制我们,到底想做什么?” 应桓宠一愣,眼神闪烁:“芙儿,你这说的什么话?祖父找你们,还有什么目的?无非就是想求得你们的原谅,我们毕竟是一家人……” “再有一句废话,我让你也周尝尝迷心蛊的滋味。”应羽芙冷笑。 应桓宠脸色一僵,脱口而出:“我就是想知道,那九星连珠的下落,芙儿你与太子关系亲近,你一定知道的是不是?” 应羽芙冷哼一声:“原来你是为了九星连珠。” 应桓宠道:“九星连珠事关天下大事,芙儿,你可知道九星连珠在哪里,九星连珠可是在太子手中?” “知道啊,但不在太子手中。” 应羽芙道。 是在无双姐姐手中呀!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应桓宠的眼睛顿时一亮,激动上前,伸手便要抓住应羽芙的肩膀,应羽芙一脚将他踹开。 应桓宠双手落空,但依旧执拗地盯着应羽芙,“芙儿,快,这太重要了,你告诉祖父,九星连珠在哪里?” 应羽芙看着他失态的模样,微微摇头,“真是可惜。” “什么意思?” 应桓宠一愣,问道。 应羽芙道:“我娘亲当年被你这种人算计,真是可惜。” 应桓宠执着地盯着她,仿佛这样就能知道九星连珠的下落。 “芙儿,没有祖父当年的算计,你娘又怎么能嫁给你父亲?她不嫁给你们父亲,又怎么能有你们?” 他说的语重心长又理直气壮。 顿时,好几双满含杀意的眼眸盯住他。 应桓宠头皮一阵发麻。 他看着他们,一个两个三个,没有一个人想要放过他,没有一个人把他这个祖父放在眼里。 “看来昨天的麻袋还是套轻了。”应羽芙叹息。 这种人怎么会知错呢。 应桓宠愣住了。 “什么?昨天是你?” 应桓宠一脸无法置信,昨天套他麻袋,对他拳打脚踢的黑手,居然是他的亲孙女? 应羽芙眼中满是恶意:“是啊,就是我,我早就知道你是谁,正因为知道,所以才要打你一顿啊!” “什么?芙儿你昨天套他麻袋去了?” 应卓修惊讶道。 应桓宠看向应卓修,心中稍感安慰,还好,还是有懂事的孙子的,知道维护他这个祖父。 再怎么说,他也是他们的祖父啊,亲亲的祖父。 就见应卓修道:“这等事,芙儿为何不叫上大哥?大哥虽然是个书生,但也拿得起棍棒!” “还有我还有我!”昙儿也举起小手。 上官圣唇角微抿,溢出一丝笑意。 他没说话,却只是往昙儿身边靠了靠,态度不言而喻 。 此时此刻,应桓宠呆若木鸡,捂着心口,真正的感受到一股窒息与绝望。 他们竟然没有一个尊敬他这个祖父,更没有一个人把这个祖父放在眼里。 他不仅不认他这个祖父,还拿他当仇人看。 “姐姐,他是不是要哭了?”昙儿天真地伸出小手指着应桓宠说道。 就羽芙摸摸她的头,说道:“昙儿乖,他哪有脸哭,刚刚还给咱们下迷心蛊算计咱们了呢!” 昙儿点点头,一脸明白,“昙儿知道了,他这叫鳄鱼的眼泪。” 应羽芙一愣,然后笑开了,“昙儿真聪明。” 应桓宠看着他们若无其事地说笑,心中一片寒意。 他们彻底的脱离了他的掌控。 或者说,他根本无法掌控他们。 原以为这次回北玄,能够轻松拿捏这几个孙子。 拿捏了他们,就是拿捏了上官棠。 也相当于拿捏了镇国公府。 可哪知,他们一个个都巴不得他死。 他们对他,对应家,真是没有一丝情份啊!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不敬长辈之人! 就听应羽芙毫不掩饰语气中的嘲讽:“想用区区迷心蛊控制我们,真亏你想得出来这缺德法子。 应桓宠,你跟应南尧一样贪婪,可笑,恶心。” “芙儿,何必说这么难听,我们毕竟血脉相连,就算你不认我,也改变不了了这一事实……” 应桓宠后悔极了。 早知道他们如此不好对付,他就该更谨慎一些才是。 应羽芙一眼便看出他心里有多少龌龊。 “娘亲,如果要报仇,今天就是一个好机会。 不必到陛下面前揭穿他,直接杀了他,我们杀的是叛国者应桓宠,而非西麟国师。” 应羽芙杀心已生。 上官棠同样起了杀心,她点点头,道:“好。芙儿,卓修,你们带着弟弟妹妹们出去,这里交给娘亲。” 上官棠不愿让孩子们看到血腥的场面。 应羽芙兄妹几个对视一眼,打算都尊重娘亲的想法,当下便要退出去。 他们居然真的要杀自己。 应桓宠彻底慌了。 “不,你们不能杀我!”他尖叫。 可惜没有人理他。 “你们不能杀我,我有大秘密,我告诉你们,南蛮九头蛊即将出世,只有九星连珠方可对付。 这个秘密只有我知道,使用九星连珠对付九头蛊的方法也只有我知道。” 什么九头蛊? 应羽芙一脸茫然。 其他人也都愣住。 只有上官圣,漆黑的瞳眸瞬间一缩,身体紧绷起来。 应桓宠:“九头蛊,你们可能没听说过,但你们一定听说过,古国是如何灭亡的传说,也听说过傀儡士兵。” 【叮!恭喜宿主触发打脸机制,请宿主前往南蛮,阻止九头蛊祸世。】 应羽芙一怔。 连系统都发布任务了,那就是说,应桓宠说的九头蛊出世是真的。 应羽芙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小癫,怎么回事,这个九头蛊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癫的语气很严肃:【宿主,你还记得黄安墓里的傀儡士兵吗? 那些傀儡士兵就是用九头蛊炼制,手段残忍,生者越是痛苦,被制成傀儡士兵后就越是力大无穷。】 应羽芙震惊道:【原来那些傀儡士兵是用九头蛊制成的,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蛊!】 【宿主,如果南蛮的九头蛊再次出世,天下必定大乱,届时,北玄的结局,不会比千年前的大宇皇朝更好。 到时候国将不国,那么,你先前改变的一切命运,都将归零,甚至飞灰烟灭。】 应羽芙浑身一震,脸色苍白下来。 她好不容易才改变了家人的命运,如果北玄最终被毁,那么,她和她的家人,都将一起毁灭。 甚至更为惨烈。 【宿主,九星连珠是用特殊的鎏金制成,鎏金正好克制九头蛊,可是九星连珠所用的鎏金材料有限,并不能杀死九头蛊。 应桓宠说这话,其实就是想唬住你保命,然后从你这里打听到九星连珠的下落。】 应羽芙问:【那千蛊引和蛊石可以对付九头蛊吗?】 【千蛊引控制不了九头蛊,但会让其畏惧。 蛊石可以重创九头蛊,但是如果有很多九头蛊,蛊石能够发挥的作用也是有限,毕竟,九头很是特殊。】 应羽芙不由一阵心惊。 她道:【小癫,我要购买能够杀死所有九头蛊的东西,有吗?】 【有,蛊玉,三万积分一块,可以瞬间杀死靠近的所有九头蛊,威力无穷。 宿主你确定要购买吗?】 应羽芙的脸色瞬间臭了。 【三万积分一块!小癫,怎么这么贵!】应羽芙欲哭无泪,她现在总共才不到两万积分,根本就买不起。 就算买得起,三万积分花出去,她就重回赤贫状态,太子的救命药,何时能买到? 小癫也无奈:【没办法啊宿主,蛊玉就是这个价,你也能猜到吧,蛊石就是最粗糙的蛊玉。】 应羽芙和小癫在脑海中交流的时候,应桓宠一直在观察着应羽芙的神色变化。 见她的脸色变来变去,他摸不准应羽芙的想法,便道:“芙儿,你们也不希望九头蛊出世吧,现在,只有我知道如何使用九星连珠灭杀九头蛊的方法。 你只要告诉我九星连珠的下落,我就能杀死九头蛊。”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贼心不死,想要图谋九星连珠。 应羽芙冷冷看了他一眼,脸色严肃,“这件事情,我要禀报给陛下,由他作决定。” “芙儿,为何要禀报给陛下?难道九星连珠在陛下手里?” 是了,九星连珠如此重要,苍玄帝将其掌控在手中也不无可能,应桓宠觉得他应该从一开始就想到。 如果是在苍玄帝手中,想要弄到手,那就难了。 不过,现在有九头蛊出世的幌子,想要拿到九星连珠,也不是全无希望。 哪知应羽芙却摇头:“九星连珠不在陛下手中,但是九头蛊出世这么大的事情,我一定要禀报给陛下,不止如此,还要让天下皆知。” 应桓宠脸色一僵。 不在苍玄帝手中? 他一脸不信地看着应羽芙。 而且,他绝对不能让应羽芙把九头蛊的事情告诉苍玄帝。 他只是想利用九头蛊的事情唬住应羽芙,让她乖乖就范,说出九星连珠的下落。 可并不是想让应羽芙将这件事情宣扬的天下皆知。 再说,那九头蛊离出世还有一段时间,现在被人所知,岂不是要坏事? “不可,芙儿,九头蛊出世这种事情太过惊世骇俗,说出来,恐会引起天下恐慌。 你千万要保守这个秘密,这件事情,交给我,我来办。 所以,九星连珠的下落……” 应羽芙似笑非笑:“只有你能办?你信不信我把九星连珠的下落告诉东辰人?” 第327章 赤钥公主找上门 应桓宠的脸色扭曲了一下。 这应羽芙也太难糊弄。 应羽芙有些歉疚地看向上官棠,道:“娘亲,今天恐怕不能杀他了,他还有用,得暂时留着。” 上官棠失笑:“杀他很容易,但是九头蛊的事更重要。” 应羽芙点头,“嗯。” 命保住了,应桓宠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又不禁充满憋屈。 “国师大人,好走不送。”应羽芙挥挥手赶人。 应桓宠满心不甘,却也只能识趣离开。 他知道,再留下来,也只能自取其辱。 出了穆宅,他的脸色便阴沉下来,此次前来,不仅没有套出九星连珠的下落,还将九头蛊的秘密搭了出去。 “姐姐,我突然想起还有功课没做,我先去做功课了。” 应桓宠前脚刚走,后脚上官圣便说道。 应羽芙狐疑地看向他,“你今天不是休沐吗?” “夫子留了功课。”上官圣一脸认真。 应羽芙又看了他几眼,“好,你去吧。” 上官圣打量应羽芙一眼,见她面上没有异样,这才转身走了。 应桓宠出了穆宅,戴上圣纹面具,又变成了西麟国师。 他格外警觉,生怕有人发现自己来过穆宅。 他走的都是无人的小巷。 突然,他疾行快走的脚步顿住。 在他的对面,站着一道孩童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他之前还见过的上官圣。 这个孩子,也是他的孙子。 只不过,他更看好应卓修。 至于这个上官圣,年龄太小了,而且听说从小流落在外,估计没有受过什么好的教育,恐怕大字都不识,他便没有多加在意。 最关键的是,他居然姓上官! 此刻他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自己的前方,还挡住自己的去路,不知为何,应桓宠瞬间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他本以为,这次回北玄,他会很顺利。 可万万没有想到,却一再生出心惊肉跳之感。 “这不是圣儿吗?”应桓宠面具后的脸皮抽搐了一下道。 上官圣黑幽幽的眼睛盯着他,问:“你想怎么死?” 他的声音阴森森的,宛如来自九幽地狱的索命罗刹。 应桓宠莫名打了一个寒颤,“被万蛊啃噬而亡,还是被我一片片凌迟?或者,你自己想一种死法,我都会成全你的。” 应桓宠面具后面的瞳孔猛地一缩,这能是一个八岁孩童说出口的话吗? 他对上对面孩童那双黑幽幽没有一丝眼白的眼睛,心里寒意陡升。 他不愿承认,他居然会害怕一个八岁的孩童。 他下意识地向后退去。 上官圣盯着他后退的动作,仿佛没有了耐心,他摊开手掌,里面赫然躺着一只黑色蜈蚣。 那蜈蚣漆黑的身体上隐隐透着些许金丝,在阳光下微微反光。 这只黑色蜈蚣上次吞噬了苍玄帝体内的那只螭火蛊后,便隐隐泛着金色。 许是因为苍玄帝之前吃过一枚星辰果,他体内的螭火蛊也吸收了部分星辰果的能量。 总之,这只黑色蜈蚣如今越发厉害了。 应桓宠一眼便看到了只黑色蜈蚣。 他见过很多蛊虫,蜈蚣类的也见过很多。 可是如眼前这个孩童手中的蜈蚣,他却前所未见。 他看着这只蜈蚣,头皮隐隐发麻。 “孩子,你别冲动,你听我说,你姐姐和娘亲都答应放过我了,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 应桓宠的语气急迫,透着真切的不解。 “因为你该死。”上官圣的声音也冷幽幽的,“她们放过你,那是因为觉得留着你还有用。 可是我觉得留着你没用啊。 那九头蛊的秘密,我也知道,留你何用?” 应桓宠神色大骇。 上官圣俨然没有了耐心。 “选好死法了没有?你若是不选,那就只能我帮你做决定,就让万蛊噬心而亡怎么样?” 孩童声音带着稚气,却平添诡异。 应桓宠简直前所未有的恐惧,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灭顶的恐惧,会是一个八岁的孩童带给他的。 上官圣拿出一只哨子,轻轻吹了一声。 他手中的的黑色蜈蚣瞬间蹿了出去。 应桓宠扭头就跑。 可是他跑的再快,也没有黑色蜈蚣快。 那黑色蜈蚣转眼爬上应桓宠的衣角,顺着衣角往上爬。 应桓宠自己丝毫不知,依旧拼命的狂奔。 他一把年纪了,之前又被套了麻袋毒打一顿,而后又被野狗嘶咬,跑起来一瘸一拐的,搞笑至极。 上官圣冷幽幽地盯着他,眼底一片平静的杀意。 一片粉色衣角从巷子上方垂落,粉色的纱绫缓缓垂下,朝着应桓宠身上的黑色蜈蚣拂去。 “圣儿。” 应羽芙出现在上官圣的身后。 那垂落的粉色纱绫蓦然消失。 应羽芙朝着巷子上方瞥了一眼,低头无奈地看着上官圣。 上官圣原本平静的表情此刻已然僵硬,他慢慢转身,一脸局促地看着应羽芙。 “姐姐,他该死。”上官圣道。 应羽芙伸手握住他的手,“他当然该死,但是有人要留他的命。” 应羽芙意有所指。 巷子上方的粉色衣角又往回缩了缩。 “他是个祸害,早死早省事,还能为娘亲出气。”上官圣坚持。 应羽芙看了他一眼,道:“圣儿,我觉得娘亲更想亲手杀了他。” 上官圣静静看了应羽芙一眼,拿出哨子又吹了一声。 “你不要钻进来啊啊啊——” 此刻,黑色蜈蚣正往应桓宠的耳朵里钻。 应桓宠一脸惊恐地斜着眼睛嘶吼,浑身颤抖,满脸绝望。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哨音响起,黑色蜈蚣仿佛听到了命令,转身痛快离开。 应桓宠劫后余生般瘫在地上,他扭头,看到不远处应羽芙和上官圣都看着他。 他们那般随意,可在他眼中却宛如恶魔。 不冤,威远侯败在他们的手中不冤。 应南尧败的不冤! 他声音颤抖,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恐,道:“你们……你们终究是姓应的,不应上官。 镇国公府再强大,但终究不会把你当自己人,在上官虎的心中,你们永远不能跟他的孙子比。 芙儿,你看那日宴席,上官虎把你带在身边,不就是因为你是未来太子妃吗? 不然他为何不把你哥哥和弟弟妹妹带在身边?” 应羽芙不禁眯起眼睛,这个应桓宠,居然还来挑拨她和上官家的关系。 真是好笑。 “姐姐,他真的该死。”上官圣又道,眼神宛如来自地狱的阴鬼。 应桓宠心神一凛,这个孩子,简直就是个魔童。 应羽芙安抚地拍了拍应桓宠,问:“应桓宠,你是不是在嫉妒?你嫉妒我外公儿孙满堂,而你却孤家寡人,断子绝孙?” 应桓宠:“……” 他一把捂住心口,脸色涨红。 太心塞了。 应羽芙不说还好,她这么一说,他顿时觉得无比痛苦。 应羽芙没打算放过他。 她问:【小癫,应桓宠不是他国之人,我能给他用霉运丸吗?】 【可以的宿主。】小癫道。 应羽芙毫不犹豫,【购买一颗霉运丸!】 【叮!恭喜宿主购买霉运丸一颗,系统扣除200积分,当前余额为18926积分!】 霉运丸到手,应羽芙上前,直接一把塞进应桓宠嘴里,迫使他吞咽下去。 “你给我吃了什么?”应桓宠脸色大变,伸出手指便要催吐。 但是系统出品的药丸基本都是入口即化,当即起效。 应桓宠自然是什么也吐不出来。 应羽芙道:“是比迷心蛊更恶毒的东西。” 应桓宠脸色当即白了。 “你给我们下迷心蛊,想要控制我们,驳使我们。那你就应该想到被报复的后果。” 应桓宠当即脸色煞白,满眼惊恐,拼命地伸手进喉咙里掏。 他‘呕’了半天,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芙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给你们下迷心蛊,你原谅我好不好?” 应羽芙淡淡看着他,“不好,这一切都是你该得的。” 应桓宠死死盯着应羽芙。 应羽芙道:“放心,不是毒药,毒不死你。”却会让你比死还痛苦。 应桓宠怒道:“我真后悔啊,后悔当初不该娶上官棠进门,否则我威远侯府也不会有今天……” 他就应该娶一个听话的女子…… 不会和离,贤惠顾家,任由他们威远侯府予取予求,牺牲自己,成全威远侯府的世代辉煌。 而不是如现在这样,和离,断亲,连孙子孙女都不认他。 还要报复他。 他悔啊。 可他永远不会知道,在那个预知梦里,上官棠就是搭上了一切,成全了他们家。 应桓宠一时间有些恍恍惚惚,头顶有什么声音轻轻响了一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踩碎。 紧接着,一片碎瓦滚落下落,正好掉在了他的头顶。 顿时,应桓宠头上开了花。 鲜血从头顶上方淌了下来,应桓宠身体晃了晃,倒了下去。 应羽芙和上官圣顺着碎瓦滚落的方向抬头看去,就对上一双妩媚的秋水瞳眸。 女子一身粉色裙装,华丽矜贵,正一脸错愕地看着下方被碎瓦砸晕过去的西麟国师。 显然,她也没有想到,她只是不小心踩碎一片瓦,那片碎瓦,就正好把国师给砸晕了。 对上应羽芙和上官圣的视线,女子顿了顿,掩唇一笑,从墙头上跃了下来。 两名婢女这时也追了过来,一左一右来到女子身旁。 “公主殿下,您怎么到这里来了?我们找了您好久。” 赤钥公主道:“我没事,小文小武,你们先把国师送回驿馆去。” 两名婢女一看国师晕在地上,头上还在流血,顿时大惊失色。 “公主,国师这是怎么了?”小文惊呼道。 “他倒霉,被上面掉下来的碎瓦砸到了。”赤钥公主一脸无辜道。 小武道:“公主,我送国师回去就可以了,叫小文留在您身边照顾您吧。” 赤钥公主没有反驳。 小武直接扛起西麟国师走了。 原处,赤钥公主娇娇柔柔地看向应羽芙,开口唤道:“姐姐~” 一声九曲十八弯的姐姐唤出来,应羽芙顿时打了一个寒颤,拉着上官圣后退好几步。 “你、你别乱叫哦!谁是你姐姐!”应羽芙眼眸微微瞪圆。 赤钥公主看着她掩唇娇笑,道:“安国姐姐,西麟跟北玄联姻,赤钥要嫁给太子当侧妃,你是正妃,赤钥唤你一声姐姐,也是理所应当。” 应羽芙的脸色顿时难看了,“你先别着急嫁给太子,你看看我们北玄陛下如何? 他英明神武,仪表堂堂,堂堂帝王之尊,最适合联姻了! 太子就差点儿了,太子不够稳重,身体还不好,不是良配的,你别选他了。” 赤钥公主掩唇发笑,一双妩媚双眼笑盈盈地看着应羽芙,她摇头,“可是苍玄帝年纪大了啊!” 应羽芙:“!” “谁说的,我们陛下正值壮年,赤钥公主,你别以貌取人!” 赤钥公主还是摇头:“总之,姐姐,我是肯定要嫁给太子当侧妃的,我虽然长的好看,但是我不会跟你争宠啊。 你就认了我这个妹妹,我长的好看,还能给你养眼不是?” 应羽芙冷酷摇头:“不行,我善妒,你要是敢嫁给太子当侧妃,我天天给你上家法,欺负你! 可你要是跟我们陛下联姻,我和太子见了你,还给你行礼,你看着办。” 应羽芙面露凶狠。 赤钥公主愣了愣,然后真的笑出了声。 然后泫然欲泣:“姐姐,你怎么忍心!” 应羽芙身后,上官圣盯着赤钥公主,表情略微有些怪异。 应羽芙警惕地看着对面,这个赤钥公主长的还真是好看。 她要是勾引太子,那还了得? 应羽芙恶狠狠瞪了她一眼,“反正我警告你,你们西麟要跟北玄联姻,也没说是跟谁联,除了我们陛下,还有三皇子和四皇子,再不济还有五皇子。 反正太子你是别想了,哼!” 说完,应羽芙便带着上官圣走了。 上官圣扭头看了赤钥一眼,表情一言难尽。 “咦,小文,你看到没,那个小家伙怎么看我呢?他好像在嫌弃我?” 赤钥眯起眼。 小文气的跺脚:“公主,这个安国郡主要像真的善妒,她背后有镇国公府,您要是真的嫁给太子当侧妃,她真的会为难您的。 那个小屁孩肯定也是害怕您跟安国郡主争宠,所以才瞪您。” 赤钥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我还非要嫁太子了,小文,我们走,我们现在就去穆家跟我这位未来的太子妃姐姐打好关系。” 小文瞪大眼睛,“公主,您要找上门去?” 第328章 劫私牢(后半部分大修) 回到家后,应羽芙跟娘亲一起用了早饭。 应卓修和昙儿也在。 昙儿好奇地问:“娘亲,刚刚来的坏人还会再来咱们家做坏事吗?” 上官棠一怔,她摸摸昙儿的头,温声安抚道:“不会了,坏人不敢再来了,昙儿别怕。” 昙儿摇摇头:“昙儿不怕,昙儿只是不喜欢他,他是坏人,昙儿想学功夫,打坏人!” 昙儿眼神格外坚定。 上官棠莞尔一笑,“昙儿想学功夫,让外祖父和大舅舅教你好不好?或者你大表姐和大表哥也能教你!” 上官棠本来只是说说,但她转念一想,如今昙儿的身体大好,再也不像以前那般孱弱。 若是能学点功夫强身健体,那也是好的。 哪知昙儿却说:“娘亲,昙儿想跟小舅舅学。” 上官棠不由有些惊讶,“昙儿想跟小舅舅学?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昙儿喜欢跟小舅舅学。”昙儿认真道。 “好,那娘亲一会儿差人去问问你小舅舅有没有空,若是有空,就让你小舅舅来教你。”上官棠宠溺笑道。 “好!”应羽芙很是开心。 应羽芙说:“我觉得让昙儿学武是个好主意,说不定咱们昙儿长大能当大将军,像大表姐一样上阵杀敌呢。” 昙儿一听,眼睛顿时亮了,举手欢呼道:“昙儿要当大将军!” 应羽芙眼眸一弯。 上官棠也笑,并没有将这番豪言壮语放在心上。 应卓修问:“芙儿,应桓宠那里你打算怎么做?” 应羽芙道:“九头蛊出世一定要告知陛下,早做打算,一会儿我就进宫。” 应卓修点头,不再多说。 春闱在即,他已经做好十足准备。 就在这时,门房过来,说是外面有个漂亮姑娘求见应羽芙。 应羽芙一听是漂亮姑娘,一时间还真没有想到是谁。 她完全没往赤钥公主身上想,在她看来,西麟公主应当会按规矩回西麟人住的驿馆去。 应羽芙叫人将外面的姑娘请到前厅去。 她也再次往前厅而去。 应羽芙带着虫儿和应蘅芷到了前厅,便见赤钥公带着丫鬟小文一脸笑盈盈地走了过来。 应羽芙顿时瞪圆了眼睛,她怎么也没想到,所谓的漂亮姑娘,就是赤钥公主。 “安国姐姐,妹妹我前来打扰你了~” 赤钥妩媚妖娆,万千风姿。 应羽芙气呼呼,“既然知道是打扰,赤钥公主还跟过来?” 赤钥公主莞尔一笑,“妹妹脸皮厚,给安国姐姐添麻烦了!” “知道添麻烦,还……”一抬头,赤钥笑盈盈地看着她。 应羽芙大怒,“你别以你笑的好看,我就会接受你嫁给太子,陛下可宠我了,我若是不同意,他一定不会同你嫁给太子。 还有,你别叫我姐姐,我看你比我年长!” 赤钥面露委屈之色,“安国姐姐所言甚是,只是赤钥身为战败国公主,婚嫁不由己,呜呜,赤钥也别无他法呀。” “至于年龄……安国姐姐是正妃,为尊,我唤你一声姐姐也是应该的。” 应羽芙快被这个赤钥公主烦死了。 骂不走赶不走,她还卖上惨了 ,倒显得是自己欺负她了。 应羽芙气的捏紧了裙摆,恶狠狠地瞪着她。 不行,她现在就进宫,跟苍玄帝和太子说这件事。 见她要走,赤钥连忙问:“安国姐姐这是要去哪里?” 应羽芙道:“我要进宫,给你换个联姻对象!” 赤钥道:“安国郡主,你怎知太子不愿娶我呢?毕竟我如此貌美,又是公主之尊,你当真觉得太子不会对我动心?” 应羽芙的拳头捏紧了。 赤钥又道:“安国郡主倒不如大方一点成全太子,届时,我一定不会跟安国郡主争宠,我们和谐相处,岂不是两全齐美 。” 应羽芙觉得赤钥想的太美了 。 太子才不会娶别人。 她都还没找面首呢! 太子要是娶别人,她肯定也会找别的面首的。 届时 ,太子说不定会哭。 可是,她已经把太子这样那样过了,还是不要惹太子哭了。 总而言之,这个赤钥公主要解决掉! 她看了眼赤钥公主,眼露凶光,转身就带着上官圣进了宫。 她罕见的没有先去找太子,而是直接去了勤政殿。 苍玄帝很喜欢上官圣,有事没事让人将上官圣召进宫去说话。 应羽芙索性直接带着了。 最近这段时间应羽芙常来勤政殿,守在外面的千羽军都已经认识她了。 没有多问,禀报了一声就放他们姐弟进去了。 应羽芙和上官圣一进去,便见勤政殿内只有苍玄帝在批复奏折,何必还伺候在一侧。 太子并不在。 苍玄帝看见是应羽芙居然没找太子一同前来,诧异地挑了挑眉。 “芙儿这么着急前来见朕,可是有急事?”苍玄帝问。 应羽芙恭敬地行了一行,道:“回陛下,是有急事。” “今早应桓宠去了穆宅,给娘亲等人下了迷心蛊,意图控制,好在被我们及时发现,圣儿为他们解了蛊,才没有叫他得逞。 那应桓宠为了保命,说出了他的目的,他想要九星连珠的下落,还说了南蛮九头蛊即将出世。” 苍玄帝本来还在琢磨这小丫头这次为何没有与太一同前来,而是自己前来,就突然听到了九头蛊的字眼。 苍玄帝的脸色瞬间变了。 “九头蛊?”他惊立而起。 应羽芙严肃地点点头,“嗯,九头蛊,可以炼制傀儡士兵的九头蛊。” 苍玄帝双拳捏紧,脸色变的无比恐怖。 “若此消息为真,那……” 他突然想到云州。 这些年,程周二家把控云州,与南蛮多有来往。 而且据最近云州那边传回来的消息,这几年,程家一直在云州秘密征兵。 他们征来兵,却并不担忧军粮供需,每日将那些士兵供养起来,吃饱喝好,也不作其他训练。 不像是养兵,倒像是养猪。 不,如果九头蛊出世是真,那他是不是可以大胆设想,那些征来的士兵,会不会就是为九头蛊而准备? 最后那些士兵,全都被炼制成傀儡士兵? 南蛮地广却人稀,而且地势复杂,更多深山野林,人口并不多。 若是他们要炼制大量傀儡士兵,那么盯上与南蛮接壤的云州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虽只是推断,但苍玄帝见识过无数不可思议的之事,此事他推断出来,十有八九为真。 可越是如此,便越是心惊。 苍玄帝的脸色变的尤其狰狞可怖。 “陛下,神器发下任务,要我阻止九头蛊祸世,我想元宵之后,云趟南蛮。” 应羽芙如实坦言。 苍玄帝道:“连神器都发出任务,那此事便作不假。云州那边……或许就是他们想要炼制傀儡士兵的养蛊场。” 应羽芙顿时一惊,“他们想祸害我们北玄的人?岂有此……” “太子殿下来了。”何必还轻声说了句。 应羽芙和苍玄帝一转身,便见太子垮着一张批脸,大步走了进来。 他听说应羽芙进宫了,一开始还不可置信,芙儿居然没来找他,而是直接来见父皇! 他哪里惹到芙儿了? “儿臣参见父皇。咦,芙儿也在啊?”太子斜着眼睛瞟应羽芙,假装不知。 苍玄帝瞥了眼太子,眼带嫌弃。 用眼神传递信息:还知道来啊! 太子回:这不是听到芙儿来了就来了吗! 苍玄帝:你做了什么?为何芙儿不先去找你? 太子:…… 他怎么知道! 苍玄帝:废物,没用! 太子面露委屈。 应羽芙用眼角余光关察太子,见他时不时地看向苍玄帝,表情变来变去。 最后居然还委屈上了。 应羽芙在心里冷哼一声:赤钥公主都找到我家里去了,太子你还委屈! 一不小心,她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勤政殿瞬间安静一片。 应羽芙后知后觉,脸色瞬间变了。 太子微微睁圆眼睛,“什么?芙儿,赤钥公主找去你家了?” 应羽芙道:“是啊,赤钥公主说要嫁给太子殿下当侧妃,还说要跟我打好关系。” 太子道:“这都是西麟一厢情愿的事情,孤可没有答应,父皇,你说此事要如何解决?” 苍玄帝也点点头,道:“西麟为表诚意要联姻,朕若是拒了未免显得不够心诚,为表心诚,朕决定……” 太子和应羽芙都眼巴巴看着苍玄帝。 “朕决定……朕还没想好怎么决定。”苍玄帝道。 “父皇,您若是想自己纳了西麟的赤钥公主为妃也不是不行啊,您不用不好意思。” 太子诚恳建议。 苍玄帝的脸色瞬间一变,“太子,你是不是想找罚?” 太子眨眨眼睛,十分无辜,“父皇,总之儿臣绝对不娶那西麟公主。” 说完,太子跟应羽芙挤挤眼睛。 应羽芙心里得劲儿了。 却大度地说,“我知道要以大局为重,太子殿下娶侧妃是为两国大事考虑,我不会小气的。” 太子气的磨牙。 你还真是不小气。 苍玄帝一言难尽地看了她一眼。 小丫头脸上的表情不要太得意。 “赤钥公主的事朕自会解决,芙儿刚刚与朕说了九头蛊的事情,芙儿元宵节之后要去南蛮,太子,你也当一同前往,增长见识,保护芙儿。” 也好避开那赤钥公主。 太子一怔,“父皇,儿臣知道了。” 从皇宫出来,应羽芙也没回穆宅,而是想到南蛮之行,打算前去找外祖母讨要一件东西。 雪花飘摇,应羽芙和上官圣窝在外祖母房中暖融融的软榻上。 应羽芙的手中捏着一块梅花酥,有一口没一口地小口啃着。 上官绯跟两个贴身侍女一进来,便看见了软榻上的应羽芙和上官圣。 她不禁笑着大步走过来,一把捏在应羽芙脸上,“芙儿,听说你来了,为何不去找大表姐,反倒是跑到祖母这里来了?” 应羽芙被捏的脸蛋变了形,她语气软乎乎,“找外祖母有正事。” 结果外祖母被外祖父拐走了。 “正事?那就原谅你了。”说完,上官绯又伸手在上官圣的头顶撸了一把。 上官圣黑幽幽的眼睛睨了上官绯一眼。 上辈子,他没见过这位大表姐,只听说她死的很惨。 上官绯打了个寒颤,缩回了手,“芙儿,圣儿刚刚看我的眼神好吓人,好像我已经没了。” 她躲到应羽芙的身后。 应羽芙抬起头,看向上官圣,问:“你吓大表姐了?” 上官圣一默,摇头,然后无辜地看向上官绯,委屈道:“大表姐可是觉得我的眼睛异于常人,所以怕我?” 上官绯顿时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与内疚,莫非刚刚是她的错觉? 可是,她的直觉一般不会有错,她的直觉在战场上救了她无数回。 但眼前的是小表弟,是家人,她略有些内疚,道:“没有,大表姐怎么会害怕你?大表姐就是在开玩笑,开玩笑的,圣儿你别在意啊!” 上官圣扭头看向应羽芙,道:“姐姐,大表姐是在开玩笑。” “圣儿乖。”应羽芙也撸了一把弟弟的头。 上官圣接连被撸头,也不反抗,只默默受着。 上官绯已经拉着应羽芙在讲战场上的事了。 “西南边境上不仅有西麟人,还有少数南蛮部落。 我们巡逻的时候,时常跟西麟百姓撞上,有时候还会遇到养蛊的南蛮部落。 我当时在一个林子外围巡逻,那片林子很大很深,常年瘴气,有一次,敌人就是从那边潜入过来的。 那里靠近南蛮一个叫落阳的部落,我就是在那里捡到的阿骨。” 应羽芙顺着上官绯的视线看向阿骨。 阿骨长的极美,有种妖异的美。 但是她很有分寸,话很少,也很安静。 上官绯道:“后来为了帮阿骨找回记忆和家人,我去落阳部落打听过,那里没有人认识阿骨,阿骨实在没有地方去,我便暂时收留了她。” 阿骨静静地听着,这时才道:“阿骨没有地方去,幸好有小姐收留,阿骨感激不尽。” 她一身丫鬟打扮,显然是准备给上官绯当丫鬟了。 上官绯叹道:“我这战场上的粗人,亲力亲为惯了,哪里需要丫鬟,阿骨就罢了,祖母还又给我配了一个。” 她指向另一个丫鬟。 另一个丫鬟一脸恭顺,听到上官绯抱怨,也只是微垂着头安静微笑。 应羽芙笑道:“大表姐,你别太虎,小心嫁不出去。” “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去,无所谓,能上阵杀敌就行了。不过我总觉得阿骨的身份不简单,我这心里不踏实。” “乌灵骨。” 一旁,上官圣突然道。 应羽芙和上官绯都惊讶地看向他。 什么乌灵骨? 只有阿骨抬头看着上官圣,眼中浮现一丝迷茫与淡淡的挣扎。 上官圣说完,也才意识到,自己居然毫不掩饰自己的异样,就直接说出了乌灵骨的身份。 “她是南蛮圣女,乌灵骨。” 第329章 南蛮圣女乌灵骨(大修) 南蛮人简直骇然欲绝。 北玄太子要杀他们,他们今日谁也逃不了。 几个南蛮人顿时对视一眼,眼神皆发狠。 然后,便见他们突然从腰间拔下垂挂的小鼎,亦或葫芦,从里面放出大片蛊虫 。 应羽芙从未见过如此多的蛊虫 。 它们有蜈蚣,有蝎子,有蜘蛛,还有其他奇形怪状,可怖至极的蛊虫 。 这些南蛮人竟然带了这么多蛊虫在身上,放出来,黑麻麻一片,宛如黑色的潮水,朝着他们涌来。 若是被咬上一口,亦或是钻入体内,必定后果不堪设想。 应羽芙头皮发麻。 太子亦是脸色发白。 “呕!” 太子体弱,受不得如此刺激的场面,忍不住干呕一声。 东宫护卫也都忙于应付蛊虫 ,保护太子。 南蛮人趁机朝外面逃去。 至于事后北玄追究他们的罪责? 不好意思,证据呢? 南蛮人吃定了北玄留不下证据,不能拿他怎么怎么样,脸色很是得意。 然而,他们的得意很快便被愕然取代。 然后是惊恐。 “噗!” 最先是一名南蛮护卫吐出大口鲜血。 紧接着,是为首的一名大巫。 然后,接二连三的,他们连连吐血。 一回头,便见他们放出的蛊虫已经不见嚣张之热,反而是挤成一片,漆黑浓郁,宛如一片泼黑。 而在那片泼墨之中,一只通体泛着金色的黑色蜈蚣,正在大快朵颐。 它仿佛在享受一场饕餮盛宴,大吃特吃。 那片浓墨似的黑,在不断减少。 而南蛮人吐的血,也越来越多。 他们看着那黑色蜈蚣,那分明是蜈蚣,可为何又不像是蜈蚣? 哪有蜈蚣会头顶长独角的? 他们抬头,看向黑色蜈蚣旁边的那个孩童。 他正用一双黑幽幽的眼睛盯着他们,唇角是噙着一抹诡异。 南蛮人心神欲裂,惊恐之至。 他们缩成一团,几乎不能动弹。 终于,那片浓墨被吞噬的一干二净,那奇怪的黑色蜈蚣却只是轻轻打了一个饱嗝,钻回了那孩童的怀里。 南蛮人一个个宛如霖打的茄子,又宛如被妖精吸干了精气,一个个虚弱的仿佛马上就要咽气。 太子笑了,他欣赏够了这些南蛮人的惨状,道:“诸位南蛮使臣夜游迷路,来人,快送他们回驿 馆。” 南蛮人白眼一翻,彻底晕了。 他们不知是该庆幸保住了命,还是该为他们损失的那些蛊虫而哭。 “他们真是太惨了。”应羽芙笑眯眯地感叹。 非但不见同情,眼中还俱是幸灾乐祸。 这么一折腾,夜更深了。 应羽芙不想留宿东宫,这太高调了。 她想到南蛮之行,打算前去找外祖母讨要一件东西,便去了镇国公府。 天上飘起了雪花,应羽芙和上官圣连夜来到镇国公府,去了自己的院子里睡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她窝在外祖母房中暖融融的软榻上。 应羽芙的手中捏着一块梅花酥,有一口没一口地小口啃着。 上官绯跟两个贴身侍女一进来,便看见了软榻上的应羽芙和上官圣。 她不禁笑着大步走过来,一把捏在应羽芙脸上,“芙儿,听说你来了,为何不去找大表姐,反倒是跑到祖母这里来了?” 应羽芙被捏的脸蛋变了形,她语气软乎乎,“找外祖母有正事。” 结果外祖母被外祖父拐走了。 “正事?那就原谅你了。”说完,上官绯又伸手在上官圣的头顶撸了一把。 上官圣黑幽幽的眼睛睨了上官绯一眼。 上辈子,他没见过这位大表姐,只听说她死的很惨。 上官绯打了个寒颤,缩回了手,“芙儿,圣儿刚刚看我的眼神好吓人,好像我已经没了。” 她躲到应羽芙的身后。 应羽芙抬起头,看向上官圣,问:“你吓大表姐了?” 上官圣一默,摇头,然后无辜地看向上官绯,委屈道:“大表姐可是觉得我的眼睛异于常人,所以怕我?” 上官绯顿时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与内疚,莫非刚刚是她的错觉? 可是,她的直觉一般不会有错,她的直觉在战场上救了她无数回。 但眼前的是小表弟,是家人,她略有些内疚,道:“没有,大表姐怎么会害怕你?大表姐就是在开玩笑,开玩笑的,圣儿你别在意啊!” 上官圣扭头看向应羽芙,道:“姐姐,大表姐是在开玩笑。” “圣儿乖。”应羽芙也撸了一把弟弟的头。 上官圣接连被撸头,也不反抗,只默默受着。 上官绯已经拉着应羽芙在讲战场上的事了。 “西南边境上不仅有西麟人,还有少数南蛮部落。 我们巡逻的时候,时常跟西麟百姓撞上,有时候还会遇到养蛊的南蛮部落。 我当时在一个林子外围巡逻,那片林子很大很深,常年瘴气,有一次,敌人就是从那边潜入过来的。 那里靠近南蛮一个叫落阳的部落,我就是在那里捡到的阿骨。” 应羽芙顺着上官绯的视线看向阿骨。 阿骨长的极美,有种妖异的美。 但是她很有分寸,话很少,也很安静。 上官绯道:“后来为了帮阿骨找回记忆和家人,我去落阳部落打听过,那里没有人认识阿骨,阿骨实在没有地方去,我便暂时收留了她。” 阿骨静静地听着,这时才道:“阿骨没有地方去,幸好有小姐收留,阿骨感激不尽。” 她一身丫鬟打扮,显然是准备给上官绯当丫鬟了。 上官绯叹道:“我这战场上的粗人,亲力亲为惯了,哪里需要丫鬟,阿骨就罢了,祖母还又给我配了一个。” 她指向另一个丫鬟。 另一个丫鬟一脸恭顺,听到上官绯抱怨,也只是微垂着头安静微笑。 应羽芙笑道:“大表姐,你别太虎,小心嫁不出去。” “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去,无所谓,能上阵杀敌就行了。不过我总觉得阿骨的身份不简单,我这心里不踏实。” “乌灵骨。” 一旁,上官圣突然道。 应羽芙和上官绯都惊讶地看向他。 什么乌灵骨? 只有阿骨抬头看着上官圣,眼中浮现一丝迷茫与淡淡的挣扎。 上官圣说完,也才意识到,自己居然毫不掩饰自己的异样,就直接说出了乌灵骨的身份。 “她是南蛮圣女,乌灵骨。” 上辈子,乌灵骨是在三年后重新回到南蛮的。 只不过,那个时候南蛮已经默认了乌灵骨这个圣女的死亡,接受了乌灵朵成为真正的圣女。 乌灵骨的回归,宛如一道惊雷,劈在了南蛮巫祖殿的上空,扰乱了现有的一切。 当时,南蛮白巫一派与黑巫一派交战激烈,黑巫一派为了权力的稳定,要将乌灵骨绞杀。 乌灵骨回来就是为了复仇,自然也不是什么善茬儿,她没死,不仅没死,还偷走了黑巫派的紫金蛇纹蛊器。 那紫金蛇纹蛊器,是养九头蛊的容器,至关重要。 乌灵骨带着紫金蛇纹蛊器,投靠了白巫一派。 毫无疑问,最后白巫一派赢了那场内战。 但乌灵骨最后也没有落得什么好下场,终是被黑巫一派报复暗杀。 事实上,白巫一派也并不愿真正接受乌灵骨,她毕竟曾经是黑巫一派的圣女。 乌灵骨的死成为必然。 但是她在死之前,将她的本命蛊送给了他。 当时他身处白巫一派,有了乌灵骨的本命蛊相助,顺利成为南蛮圣子。 仔细说来,他欠乌灵骨一个人情。 【叮!触发打脸机制,请宿主帮乌灵骨恢复记忆。】 【宿主,复忆丸350积分一颗,宿主是否购买?】小癫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应羽芙没有第一时间就回应小癫,而是看向乌灵骨。 只见这个姑娘美丽的脸庞上浮现迷茫与挣扎,眼神痛苦。 “你想恢复记忆吗?”应羽芙问。 乌灵骨的眼神从迷茫中抽离,看向应羽芙的方向。 “我想,我想恢复,可我总是想不起来,我的头好痛。”乌灵骨痛苦的抱住头,脸色煞白,额头上冷汗密布。 【小癫,购买复记丸!】 应羽芙道。 【叮!恭喜宿主购买复忆丸一颗,系统扣除350积分,宿主原积分18926积分,当前余额18576积分。】 应羽芙的手中出现一枚橙黄色的药丸,她将药丸递向乌灵骨,道:“吃下它,你就能恢复记忆。” 乌灵骨看了看她,从她手中拿起了药丸,“这……真的能让我恢复记忆?” “能。”应羽芙毫不犹豫。 许是她的语气太过坚定,乌灵骨迟疑了一瞬,便将药丸送进了嘴里。 药丸入腹,化作一股暖流。 乌灵骨只觉得头痛欲裂的感觉瞬间消弥于无形,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飘飘然的轻松感。 她失去的记忆一点点的回归。 乌灵朵疯狂扭曲的脸跃出脑海。 乌灵朵将淬毒的匕首刺进她的胸膛,一脸狰狞:“姐姐,凭什么从小到大,你事事都要压我一头? 明明是亲姐妹,你为什么不让让我? 凭什么你能养出金蛇蛊? 凭什么我能当选圣女? 明明我也很优秀的呀! 就因为你的存在,我错失了当选圣女的机会。” 匕首从她的胸膛之中拔出,重新刺入。 她偏身躲过,用本命蛊重伤了乌灵朵,转身逃走。 再醒来,便是身在北玄军中了。 她想起来了,什么都想起来了。 乌灵骨迷茫的眼神逐渐清明。 还不待她开口,便见门房从外面走了进来,禀报道:“大小姐,外面来了几个南蛮人,说是要见您……身边的阿骨姑娘。” 第330章 交出金蛇蛊 众人一怔,皆都面露惊讶。 这么快的吗? 他们刚知道阿骨的真实身份,南蛮人就上门了? 上官绯看向乌灵骨,问:“阿骨,你要见吗?” 乌灵骨看向上官绯,眼神不若之前茫然,更多的是感激和一份恢复记忆之后的清明透澈。 “大小姐,该来的躲不开,见见吧。”乌灵骨道。 听她说话的语气,上官绯挑眉,问:“你恢复记忆了?” 乌灵骨痛快点头,“恢复了,这段时间,多谢大小姐收留。” 上官绯爽快道:“无妨,就当是你我有缘。” 乌灵骨自眼角眉梢溢出一丝柔和的笑意来。 被自己的妹妹背叛带来的寒意,在这一刻仿佛被另一个救了她的人温暖。 她又看向应羽芙的方向,郑重行了一礼,她行的是南蛮礼仪。 “多谢安国郡主助我恢复记忆,乌灵骨必铭记您的恩德。” 应羽芙也摆摆手,道:“无妨,你不必放在心上。” 【叮!恭喜宿主帮乌灵骨恢复记忆,系统奖励1000积分,宿主当前余额19776积分。】 应羽芙眉眼一弯,瞧,她的余额又回来了,还赚了一些。 【宿主,乌灵骨是对付九头蛊的关键人物。】小癫提醒道。 应羽芙又看了乌灵骨一眼,郑重道:【我知道了小癫,我会护住她。】 说话间,上官绯叫外面的南蛮人进来了。 出忽意料的,进来的南蛮人居然是以乌灵朵为首。 先前乌灵朵与明鸾公主在一起,关系甚好的样子。 如今明鸾公主已死,乌灵朵倒是一派神采飞扬的姿态。 只见她大步进来,身后是一众南蛮使臣。 有两名的地位仅次于蓝雁和玄风这两位大祭祀。 “南蛮圣女乌灵朵,前来打扰,还请见谅。”乌灵朵行南蛮结印礼,面带笑意,姿态倨傲。 上官绯做为主人,还算客气地看了她一眼,又疑惑道:“恕我直言,南蛮圣女乃是乌灵骨,而非乌灵朵,你们南蛮何时换了圣女?” 上官绯是真心疑惑,问的也十分自然。 可这话听在乌灵朵的耳中,却是极其挑衅兼讽刺 。 她认为上官绯是在故意嘲讽她,脸色僵了僵,眼底闪过寒意。 这上官绯跟应羽芙一样不讨人喜欢。 她脸色微冷,道:“就在刚刚,由蓝雁和玄风两位大祭司决定,南蛮换了圣女,如今的南蛮圣女是我,乌灵朵。” 上官绯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你们南蛮换圣女的速度还挺快的。” 乌灵朵和几个南蛮人的表情又是僵了僵。 总觉得这个上官绯说话好像是在嘲讽他们。 不过她的表情却很是认真,并没有嘲讽他们的意思。 上官绯看了眼乌灵骨,见她面无表情,不为所动。 上官绯有些唏嘘,乌灵骨生死不明,南蛮就换了圣女,看来,南蛮高层很是无情冷酷。 只是可惜了乌灵骨,她的身份这下怕理要尴尬了。 “听说你们来是要见阿骨?这是为何?” 上官绯问出了关键。 乌灵朵顿时看向乌灵骨,见她也朝自己看来,那双眼睛平静无波,甚至有几分陌生。 乌灵朵唇角微翘,眼底笑意浓郁,看来她猜对了,乌灵骨果然失忆了。 失忆了,一切都好办了。 乌灵朵笑道:“先前在大街上,我偶然看到了阿骨姐姐,但她好似不认识我,我便有些迟疑,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人。 可是我回去仔细想了又想,觉得她就是我的阿骨姐姐。 上官小姐,阿骨是南蛮人你是知道的吧?她是我的姐姐,乌灵骨。” 上官绯假装不知,反问道:“你要怎么证明 ?” 乌灵骨咬唇,道:“这个其实也好证明,我姐姐阿骨的胸口有一枚金色的小蛇印记,那是她的本命蛊印记。” 说着,她便看向乌灵骨,道:“姐姐,我是阿朵,你还记得我吗?你以前最疼我了!” 乌灵骨依旧只是平静地看着她,仿佛在看陌生人。 “阿骨的胸前没有金蛇印记,乌姑娘,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上官绯道。 她将乌灵骨救回去的时候,她的身上伤痕累累,衣不蔽体,胸口确实没有金蛇印记。 反倒是她的头发里一条小蛇尸体。 那小蛇都凉透了。 “没有?怎么可能 ?”乌灵朵蹙起眉头,脸色微变。 她似乎无法接受这个事实,飞快上前,就伸手来扯乌灵骨的衣襟。 乌灵骨身形快速地向一旁闪开,一掌拍出,将乌灵朵击退数步。 “别靠近我!” 乌灵骨声音冷厉地喝斥一声。 乌灵朵看着她,眼圈不由红了起来。 她满脸委屈:“姐姐,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你是阿朵啊,你最疼爱的妹妹阿朵!” 乌灵骨心中闪过一丝嘲讽,最疼爱的妹妹? 就是这个她最疼爱的妹妹,她毫不设防,才让她近了身,偷袭成功。 “我不认你。”乌灵骨并不想与她相认。 乌灵朵敢出现在这里,并且直接试探她,就是不怕她恢复记忆指出她的罪过。 她敢这么做,一定是有所倚仗。 想到她先前所言,蓝雁和玄风两位大祭司决定让乌灵朵当圣女的话,乌灵骨心中顿时有了计较。 如今的南蛮,怕是难有她一席之地了。 她这个曾经的圣女,还死过一遭,恐怕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但是该报的仇,她还是要报的。 只有让乌灵朵付出代价,她才能重新做回自己。 “上官小姐,那金蛇蛊?我姐姐的身上总有金蛇蛊吧?一条金色小蛇的模样,那是我姐姐的本命蛊,足够能证明我姐姐的身份。”乌灵朵提起金蛇蛊有些急切。 上官绯道:“乌姑娘,你似乎搞错了一点,我不在意乌灵骨是什么身份,我只想让你证明,我凭什么说她是你姐姐? 就算她有金色小蛇,那也就是能证明她自己的身份,并不能证明她是你的姐姐。” “上官小姐,你这是不信我?”乌灵朵瞪大了眼睛。 上官绯道:“我凭什么信你?” 乌灵朵语塞。 乌灵朵急切地看着乌灵骨,道:“姐姐,你好好想想,你真的想不起来我吗,我是阿朵啊!” 于是乌灵骨认真地打量着她,道:“你看着是你有些熟悉。” 乌灵朵一喜,“姐姐,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她看似喜悦,放在身侧的手中,指尖却是有冷光一闪。 那是一枚叶形暗器,薄如蝉翼。 乌灵骨摇头:“什么也想不起来。” 乌灵朵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笑的一脸无害:“姐姐,你跟我走好不好?我能帮你恢复记忆。” 乌灵骨面露犹豫。 她看向上官绯。 上官绯虽然救了她,对她却十分不了解 。 可是此刻,硬是看懂了她的神色。 上官绯便道:“你若是相信她,跟她走也行,反正你们都是南蛮人。” 乌灵骨展颜一笑,妖异动人:“多谢大小姐。” 乌灵朵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姐姐,我们走吧。”她一脸开怀喜悦,上前来拉乌灵骨。 乌灵骨还是没有让她碰到自己,只是道:“你别动手动脚,我自己走。” 乌灵朵顿时委屈地红了眼眶,“姐姐,你以前与我很亲密的,我们还一张床上睡过觉,你现在竟然都不让我碰你。” 乌灵骨淡漠地看了她一眼。 那是以前。 如今,被她碰一下,她都觉得恶心。 乌灵骨跟着乌灵朵一起离开了镇国公府。 上官圣道:“要跟他们,这些南蛮人对乌灵骨恐怕没有善意。” 上官绯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她原本只是觉得这个小表弟有几分特别,如今,却是有些古怪了。 应羽芙轻咳一声,不知道如何与大表姐解释上官圣估计有上辈子记忆的事情,毕竟这件事情圣儿自己没有坦言过,她也不好直接说起。 她直接起身道:“大表姐,我们悄悄跟上去,看看这些南蛮人到底想做什么。 如果他们当真要对乌灵骨不利,我们也好出手帮忙。” 上官绯也爽快点头,带上上官圣,一起跟了上去。 南蛮人走了没多远,他们一路跟上去,很快就与他们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们并没有回驿馆。 而是前去一处无人巷子。 这明显是不怀好意,意图杀人灭口的行径。 果然,不出他们所料,到了巷子深处,乌灵朵脸上的神色就变了,她表情扭曲地看着乌灵骨。 “乌灵骨,你怎么这么命大?都那样了还能活着!”乌灵朵一脸不可思议 。 乌灵骨看着她,皱了皱眉头。 她看向乌灵朵身后的几人,果然,南蛮已经没有她的一席之地了。 乌灵朵,装都不装了。 乌灵骨的脸色渐渐冷了下来,她冷冷道:“乌灵朵,你残害圣女,可是要被烧死的!” 乌灵朵一怔,一脸惊恐地看向乌灵骨,“你没失忆?” 她‘登登登’地后退数步,下意识就往两名大巫的身后躲藏。 这两名大巫都是乌氏族人,他们的脸上也闪过一丝异色,同时严厉地看向乌灵骨。 “乌灵骨,你已经不是南蛮的圣女了,如今的南蛮圣女是你妹妹乌灵朵。 既然你没有失去记忆,那你就把金蛇蛊交出来,送给圣女吧,只有圣女才配拥有金蛇蛊!” 第331章 不是乌家血脉 乌灵骨觉得讽刺至极,“你们也知道只有圣女才配拥有金蛇蛊? 乌灵朵自己天赋不行,养不出金蛇蛊,就要来抢我的?” “乌灵骨,你不要不识好歹,只要你交出金蛇蛊,我们可以考虑留你一命。”乌氏族人厉声道。 乌灵骨觉得好笑:“你们觉得我很蠢吗?你们岂会留着一个前任圣女的命? 况且,金蛇蛊是我的本命蛊,本命蛊被人夺走,我还能活吗? 你们就算要哄人,也该找个靠谱一点的理由。” 另一名乌氏族人也站出来道:“既然你什么都清楚,那就自己主动把金蛇蛊交出来吧,我们还能看在你是曾经圣女的份儿上,给你留一个全尸。” 乌灵骨道:“你们这样做,蓝雁大祭司和玄风大祭司知道吗?巫祖知道吗?” 两名乌氏大巫脸色瞬息一变,“少拿巫祖来压我们。巫祖已经年迈,谁当圣女,他不会在意的。” 乌灵骨心里顿时明白了,要自己命的,不是巫祖,而是乌家人。 以及整个黑巫一派高层。 可是她不明白的是,他们为什么会弃自己,而选乌灵朵。 她这么想着,也这么问了。 “为什么放弃你而选我?”乌灵朵笑了,笑的格外嚣张,“我的好姐姐,反正你这次真的要死了,我也不怕告诉你。 你根本就不是乌家的血脉,你真正的姓,应该是爻。 你是爻家人啊!” 爻家,白巫一派的家族。 乌灵骨心神大震。 如果她不是乌家血脉,那么这一切就都解释的通了。 乌灵朵眼神一闪,道:“两位大巫,她受了伤,她的本命蛊一定也受了伤,既然她不愿主动交出金蛇蛊,那我们就逼她交出来!” 话落,那两名乌氏族人便上前,与乌灵骨动起手来。 乌灵骨身手不错,与他们几番过招,乌灵朵瞅准了机会,一把暗器直直朝着乌灵骨投射过去。 乌灵骨偏身闪躲之际, 一只巴掌大的青铜圆形小鼎从怀中掉落出去。 乌灵朵大喜,上前一把抓住小鼎。 乌灵朵将小鼎的盖子打开,里面赫然盘着一条冰冷的金色小蛇。 只是,小蛇的尸体已经硬了。 “死了?”乌灵朵脸色一变。 死了的金色蛊其价值可就不如活着的了。 “不对,还活着,只是休眠了。”乌灵朵仔细观察片刻,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她看了眼乌灵骨,乌灵骨正被两名乌氏族人缠住,分不开身。 乌灵朵眼底蔓上笑意,将自己的本命蛊唤了出来。 只见一只五彩色的蜘蛛从袖中蹿出,然后望向金色小蛇的方向不敢再前进。 乌灵朵脸色一变,眼中浮现不甘之色,“快去啊,废物,吞了它,你就会变强大!” 她催促五彩蜘蛛。 蜘蛛仿佛是听懂了主人的命令,踌躇片刻,直奔金色小蛇而去。 乌灵骨被缠住,看到自己的本命蛊遇险 ,心中焦急不已。 就在这时,一只黑色的蜈蚣不知从哪里蹿了过来。 它十分霸道,一出现,便直奔五彩蜘蛛而去。 两只瞬间缠斗在一起。 乌灵朵瞪大眼睛,“该死的,这是谁的本命蛊?” “我的。”孩童稚嫩的声音响起。 乌灵朵猛地抬头,望向声源处。 便见应羽芙和上官圣,以及上官绯三人正大步朝这边而来。 该死,他们怎么会跟过来? 第332章 云州有变 乌灵朵面露怒色。 “应羽芙,这是我们南蛮的家事,与你无关,你不要瞎掺合。” 应羽芙没说话,看向乌灵朵身后的几名南蛮使臣。 那几个对上应羽芙的视线,脸色纷纷变的难堪。 尤其是看到应羽芙身边的上官圣,更是眼露惊恐。 那只黑色蜈蚣,是这个小魔头的! 他们早在那黑色蜈蚣出现的那一刻,就知道情况不妙。 其中一名乌家人道:“圣女,快将我的本命蛊收起来!” 乌灵朵皱眉,看向这名乌氏族人,道:“族叔,凭什么?我不怕他们!” 乌氏族人心中着急,连声道:“圣女,听我的,快把本命蛊收起来,你的本命蛊不是这只蜈蚣的对手!” 乌灵朵皱眉,依旧不满地看着应羽芙几人的方向。 上官绯道:“你们南蛮的家事我们不感兴趣,但是阿骨是我的人,你们欺负我的人,就是在欺负我镇国公府。” 说罢,上官绯看向乌灵骨,道:“阿骨,过来。” 乌灵骨看向上官绯,几乎是毫不犹豫,闪身便到了她的身边。 “多谢大小姐!”乌灵骨感激道。 “谢什么?你是我的人!”上官绯挑眉一笑。 对面几个南蛮人的脸色瞬间难看不已。 “乌灵骨是我南蛮乌家人,上官大小姐,你虽然救了她,却与你们上官家没有丝毫关系。” 一名乌氏族人道。 上官绯挑眉看向她,看向上官圣身上背着的小书袋。 “圣儿,带纸笔了吗?” 上官圣点点头,从书袋里将纸笔拿了出来。 上官绯接过来,就地书写起来。 写完了,她招呼乌灵骨过去,道:“阿骨,按手印!” 乌灵骨走过去,看见纸上内容,唇角掀起一丝弧度,直接咬破手指按了上去。 对面的南蛮人脸色阴沉地看着她们,乌灵朵喝道:“你们在搞什么鬼?” 上官绯将按好手印的纸张拿起来,展示给对面的南蛮人看。 上面‘卖身契’三个大字尤其显眼。 南蛮人的脸色瞬间一片铁青。 上官绯笑盈盈地看着他们:“看清楚了吧?乌灵骨是我的人,卖身契在此。 我不管她是南蛮人还是北玄人,亦或别的什么人,她的卖身契在我的手里,就是我的人。 你们要动我的人,总得问问我同不同意吧?” “上官大小姐,安国郡主,你们是真要管这件事了?”乌家的那名使臣怒斥问。 “还不够明显吗?”上官绯问。 应羽芙点头附和,“是啊,还不够明显吗?” 乌灵骨更是道:“把我的金蛇蛊还回来,不然,我们家大小姐肯定会找你们讨说法。” 她卖自己卖的很是爽快。 “休想!”乌灵骨大声斥道。 一众南蛮使臣也是老大不愿意。 金蛇蛊太过稀有,不亚于九头蛊的难得。 在南蛮,也就只有巫祖和爻氏的那个残废拥有金蛇蛊。 乌灵骨是这么多年以来的第三个。 放眼整个南蛮,拥有金蛇蛊的人也只有这三个。 他们怎么能不觊觎? 只是,在看到那只黑色蜈蚣之后,他们几人的脸上都流露犹豫之色。 乌灵骨见状,心下大急,她道:“绝对不能把金蛇蛊还给她。” 那两个乌家族人看向她,心道:那你倒是让你的五彩蜘蛛把它吞了啊。 此刻,五彩蜘蛛与黑色蜈蚣正在对峙。 刚刚的一番过招之后,五彩蜘蛛觉得它能行,丝毫不把这只蜈蚣放在眼里。 乌灵朵面露得意之色,等她的本命蛊干掉这只不知死活的蜈蚣,便把金蛇蛊吞掉。 这样的念头才刚起,面对的那只黑色蜈蚣突然轻轻拉伸了一翻它所有的脚。 顺便,扭了扭‘脖子’,然后,它陡然仰起头,朝对面的五彩蜘蛛扑了过去。 宛如恶虎扑食。 五彩蜘蛛懵了。 它完全愣在原地,任由黑色蜈蚣一口咬掉了它个身子。 五彩色的汁液到处喷溅。 乌灵朵瞪大眼睛,盯着自己被咬掉半个身子的本命蛊,下一刻,一把捂住心口,喷出一口鲜血。 她的脸色瞬间一脸苍白,整个人都虚弱下来。 “怎么……可能?”她不可置信地盯着黑色蜈蚣。 黑色蜈蚣仿佛吃到了美味,很是开心,下一刻又扑上前,将五彩蜘蛛全部吞噬。 几名南蛮使臣面露惊恐,这只黑色蜈蚣,真的太可怕了。 它好像永远也吃不饱! 而且,它意外的强壮与大力! 只见它上前,用它的身子一拱一拱,将昏睡中的金蛇蛊顶了过来。 乌灵蛊飞快上前,将金蛇蛊收了起来。 上官对也将黑色蜈蚣收起,摸摸它的头,道:“好吃吗?” 黑色蜈蚣自然不会回应他,但是却更加胖了一圈,熟练地钻回千蛊引中。 “诸位南蛮使臣若是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带着我的人回去了,天色不早了,诸位也回去休息吧!” “你们……你们欺人太甚!” 一名乌氏族人满脸不甘怨愤。 上官绯扭头看向他。 就在这时,一名南蛮护卫飞快朝这边飞奔过来,面色焦急。 “圣女,两位大巫,蓝雁大祭司和玄风大祭司叫你们赶快回去,云州有变!” 两名乌氏族人的脸色顿时变了。 云州有变? 云州虽是北玄的城池,但其军需辎重全在程周二家手中。 而云州又与南蛮相接,地域特殊,是他们万万不能放手的所在。 云州,绝不能回到苍玄帝的掌控之中。 “我们先回去!”两名巫氏族人道。 乌灵朵脸色一变,“我的本命蛊被吃了,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揭过!” 乌灵朵不愿走。 其中一名乌氏族人道:“圣女,兹事体大,我们现在需赶紧回去!” 乌灵朵眼露恨意:“我要报仇,给我的本命蛊报仇,我要进宫面见苍玄帝,让他给我一个交代!” 两名乌氏族人脸色变的很难看。 “圣女,事有轻重缓急,云州之事不容耽搁,本命蛊之事,稍后再议!” “你们说的倒是轻巧!”乌灵朵面露愤然。 乌灵骨看着他们,眼露嘲讽。 乌灵骨一指乌灵骨,道:“除非,她将金蛇蛊赔给我,或者,他将那只黑色蜈蚣赔给我,否则,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两名巫氏族人及一几名南蛮使臣皆都变了脸色。 一名暗暗喜欢巫灵朵的年轻人道:“大名大多,我觉得圣女说的有道理,他们毁了圣女的本命蛊,害得圣女受伤,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作罢!” 啪 ! 一名乌氏族人反手便给了那说话的年轻人一巴掌。 “闭嘴!技不如人,还有脸在这里叫嚣不服!” 那年轻人捂着被打肿的脸,一脸难看。 他本是想为圣女说话,获得圣女的好感,哪想大巫会当众打了他。 年轻人憋屈地看向乌灵朵。 却见乌灵朵看也没看他一眼,脸色难堪至极。 两名乌氏族人谁也没惯着乌灵朵,匆匆往驿馆而去。 应羽芙三人盯着他们的背影,微微眯起眼睛。 这些南蛮人的消息还挺灵的。 云州那边刚有动静,他们就收到了消息。 “我们也回去吧。”应羽芙道。 上官绯点头,道:“阿骨,你先跟我们回去。” 乌灵骨点头,一言不发走在他们身旁。 回了镇国公府后,乌灵骨道:“大小姐,安国郡主,还有小公子,今天多谢你们。 要不是你们,我必死无疑。” “阿骨,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南蛮圣女吗?他们为什么这么对你?” 上官绯一脸不解地问。 乌灵骨道:“我本是南蛮圣女不假,可刚刚我才知道,我并非乌家亲生,乌灵朵说,我是爻家人!” “爻家?”上官绯蹙眉,“白巫一派爻家人?乌家乃是南蛮黑巫一派,这么说来,阿骨你的身世还有些复杂。” 乌灵骨点点头,表情凝重,“大小姐,我有个不情之情,希望您能帮我。” 上官绯看向她,问:“你说说看。” 乌灵骨道:“我想要一些药材,还有毒物,还有一只药炉。” 上官绯惊讶道:“你要炼蛊?不,你要救治你的本命蛊?” 乌灵骨点头,道:“是,我想尽快回南蛮一趟,我要把我的身世查清楚,所以,我的本命蛊必须尽快恢复,只有这样,我才有自保之力。” “你要回南蛮?”上官圣突然出声。 乌灵骨看向他,虽然有些惊讶于这个孩子的异常冷静稳重,但还是点点头道:“是,我必须回去一趟。” “我也跟你一起回去!”上官圣道。 他说的是回去,而不是简单的去。 应羽芙敏锐地抓住了这一点,不动声色地看向上官圣。 上官圣没有看应羽芙,而是看着乌灵骨。 乌灵骨面露惊讶,“这……小公子,你也要跟我去南蛮?” 上官圣道:“那里有我的……熟人。” 其实,也是亲人。 虽然没有血缘,但是却与亲人无异。 上辈子,正是因为那人,他才能暗暗蓄力,大仇得报,成为南蛮圣子。 只可惜,那人上辈子的结局太过凄惨,这一世,他想改变他的命运。 上官圣毕竟是个孩子,乌灵骨看向上官绯和应羽芙。 应羽芙心知肚明,上官圣有自己的秘密和经历。 他的上一世都生了什么,她一无所知。 “圣儿若去,那我也去!” 应羽芙说道。 上官圣猛地看向应羽芙。 却见应羽芙神情十分坚定,目光格外清澈。 上官绯想了想,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去吧。” 第333章 事关天选之女,都得让步 “那我们都去,要不要告诉大表哥和哥哥他们啊?”应羽芙问。 上官绯双手环胸,道:“到时候再说吧。” 乌灵骨眼看着他们就这么讨论起来,凝重的心情不由轻松起来。 但她不得不提醒:“南蛮黑巫一派和白巫一派争斗剧烈,危机重重,你们若是去,恐怕会有危险。” “那也要去。”应羽芙道。 阻止九头蛊祸世,是她的任务。 她倒是要看看,是谁在炼制如此丧心病狂的蛊! 上官绯不知九头蛊之事,只是道:“不过外祖母说了,让我们好好陪陪她老人家,至少也得过完元宵节再离家。” 应羽芙也点点头,道:“正是,外祖父好不容易回来,我也想多陪陪他。” 她原也是这么打算的。 “阿骨,你觉得可以吗?”上官绯又看向乌灵骨。 乌灵骨十分感动,道:“大小姐,谢谢你们!” 驿馆之中,乌灵朵脸色苍白地被抬下去治疗。 蓝雁大祭司和玄风大祭司等人坐在议事厅里。 “云州生变了,北玄雪凤军已经入驻云州,程家掌控的云州军都降服了,现在,雪凤军已经控制半个云州。” 蓝雁脸色凝重地说道。 “怎么会这样?那周世昌呢?”一名乌氏族人问道。 他叫乌图素,是乌灵朵的族叔,在乌家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周世昌那里倒是不用过多担心,但是北玄人太过狡诈,他们将周世昌的女儿带到了云州。 这个周世昌,爱女如命,若是知道他的女儿在程家受了委屈,一定会倒戈。 不过幸好,他种了我们的噬心蛊,受制于我们,一时半会儿不敢造次。” 蓝雁脸色阴沉下来,此次,他们南蛮在北玄损失巨大。 顿了顿,她又问:“拿到金蛇蛊了吗?” 乌图素脸色难看下来,“没有拿到,乌灵朵今天真是叫我们失望。” 从各个方面来说,乌灵朵都不如乌灵骨优秀。 更没有乌灵骨聪明。 “以前,我们以为乌灵朵只是天赋上不如巫灵骨,毕竟巫灵骨是我南蛮近几十年来最优秀的后辈。 可是今日我们发现,在其他方面,乌灵朵也是不如乌灵骨的。” 蓝雁眼神微沉,“爻氏那边近日来好像发现了什么,在查当年丢失的那个孩子。 若是让他们查到乌灵骨就是当年他们丢失的那个孩子,那就很不妙了。 不管怎么说,乌灵骨是留不得了。” 乌图素皱眉:“若不是乌灵朵私自对她动手,乌灵骨还是可以为我们所用的。 白巫一派就算是有通天手段,也查不到乌灵骨就是当年的那个孩子。 可是现在乌灵骨被害,一切就不同了,白巫一派势必会怀疑。” 蓝雁微微眯眼,“还有一个办法,能让他们怀疑不到巫灵骨身上来。” “什么办法 ?” “给他们一个假消息,让他们认定当年的那个孩子被我们拿来当作蛊童虐待,我们与爻家早就势同水火,我们这样说,他们势必会信。 他们的注意力,便会从乌灵骨的身上转移走。” “也好,可问题是,现在乌灵骨没死,而且乌灵朵还把她身世的秘密说了出来。”乌图素头大。 蓝雁沉吟一阵,道:“乌灵骨必死。至于乌灵朵……” 她微微眯眼,反正天选之女即将回归,圣女之位,终究会是天选之女的,乌灵朵,只是暂代圣女位罢了。 她若是不识相,就处置了吧。 乌图素叹了一口气,道:“乌灵朵虽是乌家嫡出,但是事关天选之女,不论是谁,都得让步。” 第334章 赤钥皇子 乌灵朵还不知道,她这个所谓的圣女,也是要为天选之女让步的。 此刻她躺在床上,接受南蛮巫师的治疗。 本命蛊被吞噬,她也丧失了半条命,没有顶级的天材地宝温养,她的身体便是废了。 如此,她还算什么圣女? 乌灵朵委屈的落下泪来。 给她治疗的巫师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同情,这位新圣女的运气真是太差了。 乌灵朵眼底闪烁着不甘的火焰,她让人去给苏锦誉和容青传信,请求他们的帮助。 东辰驿馆中,苏锦誉收到乌灵的求助消息,将这个消息跟裴仕良说了。 裴仕良道:“这个乌灵朵,倒是可以加以利用。” “舅爷,您打算怎么做?”苏锦誉道。 他的眼中全是算计。 裴仕良倒是没有直接说出如何利用乌灵朵,只是换了一个话题,问:“那个容青的底细你了解吗?” “容青师从玄黄门,是玄黄门的少主,也是传人。”苏锦誉道。 裴仕良点点头,“岐黄门派,看似不入庙堂,但其实颇具地位,锦誉,这个容 青,你要笼络好。” “舅爷放心,我知道的。”苏锦誉道。 裴仕良看了他一眼,“你最近心不在焉的,可是有心事?” 苏锦誉微微一怔,片刻后神情阴郁道:“舅爷,我是有心事,那北玄太子始终是个祸患。” 裴仕良道:“我又何尝不知?不过,那北玄太子本身是个短命鬼,不必放在心上。真正棘手的人是谁你知道吗?” 苏锦誉愣住:“舅爷是指苍玄帝?” 裴仕良摇头:“不是。苍玄帝会老的,他的太子体弱活不久,其他皇子不出挑,他不足为虑。” 苏锦誉愣住,“那……舅爷是指?” “是那个被白玉观主说成是天下福星的应羽芙!”裴仕良微微眯起眼。 “应羽芙能让上官虎断臂再生,能让重伤之人瞬间痊愈,还能让人口吐真言……这种种迹象都说明,这个应羽芙,是个变数。 她说不定真有让人长生不死之能,甚至是北玄太子,或许都能长寿康健的活到老。 这才是真正的可怕之处!” 裴仕良如此一说,苏锦誉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舅爷说的是,这个应羽芙的确非同一般!” 裴仕良道:“恐怕,不仅是我们,就连西麟,南蛮都注意到了她。 这样的女子,若是不能得到……” 裴仕良陡然叹息一声:“长生不老啊,谁不想呢?杀了着实可惜,我们要得到她,必须得到她! 我们若是得不到,也绝不允许别人得到。” 苏锦誉浑身一震,心头像是有万千只蚂蚁啃噬,凭什么这样的女子会是北玄太子的? 苏锦誉双拳陡然握紧 :“舅爷,北玄太子是南宫家的血脉,南宫家凭什么有此机遇?我不服!” 裴仕良看着他,“正常来说,此女理应献给宸王,只有宸王才配拥有这样的女子。 可是现在情形特殊,此女的存在就宛若是珍宝在闪烁,人人都想夺之抢之。 我们东辰自然也不能错过这样的好机会,如今是近水楼台,时机正好,找个由头,你与她单独相处,然后……” 苏锦誉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眼底燃烧起两团炽焰。 他很好奇,北玄太子到时候会是何等表情。 苏锦誉心情畅快起来,眼底满是贪婪。 “舅爷,那乌灵朵我们要如何处置?”冷静下来,他又问道。 “南蛮这些年看似低调,低则一直在暗中筹谋,为了一个皇子侍妾,他们居然要献上巨额珍宝,那个皇子侍妾估计也有猫腻,留意一下。 至于乌灵朵,先不急,必要的时候会需要她的。” “舅爷,我知道了,我现在便去信告诉乌灵朵,让她不要着急,我一定会帮她的。” 裴仕良点了点头。 应羽芙和上官圣本没打算回穆宅,只是穆宅的下人来传话,说是那位西麟公主还赖着没走,非要闹着见到应羽芙。 应羽芙简直不可思议。 “她怎么能这样?”应羽芙急急说了一句,跟上官绯告辞,带着上官圣匆匆回了穆宅。 此时天色已经很晚,应羽芙一回去,便见赤钥公主坐在前厅,正由上官棠陪着说话。 “天色这么晚了,劳烦夫人在此同我说话,赤钥实在过意不去。 夫人不若将我安排在安国郡主的住处旁,让我住上一晚再行回去。” 应羽芙一进来就听到赤钥公主想要留下过夜的话。 “赤钥公主,驿馆有的是住处,我现在便准备马车,让人护送你回去休息。”应羽芙板着脸进来说道。 “芙儿。”一看见应羽芙回来,上官棠也不由松了一口气,实在是,这个赤钥公主太过难缠,赶也赶不走。 “娘亲,天色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呢。”上官棠点点头,知道自己留下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便带人离去了。 “夫人慢走,我们明日再见。”赤钥朝上官棠的背影挥手。 上官棠留去的脚步不由又加快了几分。 这个赤钥公主的脸皮着实是厚。 应羽芙黑着脸看向赤钥公主,“赤钥公主,你怎么说也是一国公主,赖在我家也不是个事吧?” 赤钥公主面露伤心之色:“安国姐姐,我是真心想要和你打好关系的啊,你难道看不出我的真心吗?” 应羽芙气的头顶都开始冒黑气了,问:“你到底走不走?” “不走,不走,让我留下来过夜吧,安国姐姐~”赤钥上前来拉应羽芙的手。 应羽芙一推开她,“好好好,你不走就不走,我旁边的院子也给你住,但是你明天一早就走,听到了没有? 你明天若是再不走,我便叫西麟使臣来把你请走!” 应羽芙气哼哼地转身便走。 赤钥公主看着背影 ,露出一丝笑意,快步跟了上去。 回到房间,洗漱完,应羽芙刚准备上床睡觉,房门外便又传来一个声音。 “安国姐姐,我认床,一个人睡不着,我想跟你一起睡!” 应羽芙额角的青筋顿时冒了出来,她忍无可忍,转身就大步朝外走去。 刚要拉开门怒骂赤钥公主一番,上官圣的声音在外面响了起来。 “赤钥公主!”声音阴恻恻的。 赤钥公主一扭头,对上上官圣黑幽幽的眼。 上官圣冷冷地看着她:“你当真要跟我姐姐一起睡?赤!钥!皇!子!” 第335章 坦白局 应羽芙和太子对视一眼,眼神都满唏嘘。 他们一时不知该同情那个明明是公主,却只能当暗卫的公主好,还是该同情这个明明该是皇位继承者,却只能男扮女装来北玄和亲的皇子好。 赤钥公主说到这里,神情一肃,起身行礼道:“此事关乎于赤钥全家身家性命,如今皆交付于几位,还望几位能够为赤钥守护秘密。” “孤就是很好奇,你以男子之身假扮公主,来北玄和亲,就不怕被拆穿真相?” 赤钥顿了顿,幽幽看向太子:“听说北玄太子身体不好,我……我还是有些手段糊弄过去的。” “呵!”太子冷笑一声。 赤钥立即埋头道歉:“此事是赤钥自大了,赤钥不曾想北玄太子殿下如此英明。” 太子哼笑一声,“正好,孤也与你直说,以你的身份,还是不要走联姻这条路为好。” 赤钥道:“若非无奈,赤钥也不想以身犯险 ,此后,赤钥还恳求太子殿下和安国郡主能够帮赤钥拖延一二。 待赤钥做完想做之事,自会解决联姻一事。” “你来北玄还有别的目的?”太子微微眯眼。 “不瞒二位,赤钥来北玄,原是为了避开皇祖父的猜疑忌惮之心,保我全家平安。 前些时日西麟朝中有人进言,让我生下西麟皇室血脉,以我橘色瞳眸,说不定能生下同样橘色瞳眸的继承人。 皇祖父原本对我尚能容忍,甚至封我为公主,可是此言一出,他便对我生出杀心。 我来北玄和亲,便也是断了朝中想法,也让皇祖父打消杀心。 我原是想索性就和亲与北玄太子,拉拢太子之力,助我夺得西麟皇位,如今看来……是赤钥想的太过简单。” 原本他的计划很周密。 只是他也没有想到,北玄与他了解到的完全不同。 他没想到北玄会得到古国银麟卫传承。 更没想到,北玄会出了一位紫微星太子,以及一个天下福星的未来太子妃。 更没想到,会被一个八岁孩童一口叫破身份。 如此种种变数,都将他打的措手不及。 太子刚想答应,上官圣这时道:“可是你刚刚还想进我姐姐的房间,与我姐姐同榻而眠。” 太子的脸色瞬间变了。 赤钥:“!” 赤钥一脸震惊地看向上官圣,这个孩子,是克他的吗? 应羽芙也点头,面露狐疑之色:“啊对,你明明是男的,你刚刚还要跟我一起睡,你打的什么主意?” 赤钥忙解释:“赤钥的确是想接近安国郡主,以讨好你,得到你的一切帮助,但我发誓,我绝对没有轻薄之心,绝对没有!” 应羽芙点点头,“量你也不敢!” 太子:“哼,总而言之,你都是犯了不该犯的错,好在没有酿成大错。” 还好还好,他倒是不怕这赤钥占芙儿便宜,他怕的是芙儿看人家长的好看,对人家这样那样。 上次不就是在马车里对自己这样那样了吗? 后来他险些怀疑芙儿把自己当猫吸了。 太子颇为悲愤。 芙儿真是让他又痛苦又快乐。 赤钥一脸真诚的忏悔:“太子殿下和安国郡主切莫将此事放在心上,赤钥对安国郡主绝对没有旁的心思。” “没有就好,芙儿不是你能觊觎的人,以后离芙儿远些,否则别怪孤不客气。” “那便多谢北玄太子殿下,不打扰二位,赤钥告退了。” 赤钥识趣离开,同时松了一口气。 看这二位的态度,是打算帮他严守秘密了。 不过,他又看向上官圣,“赤钥还是好奇,小公子是如何知晓在下身份的?” 上官圣看向他,语气认真:“我说了,我生而知之。” 当真是生而知之? 赤钥脸色复杂,一脸凝重地离开了。 赤钥走后,应羽芙和太子齐齐看向上官圣。 “生而知之?”两人第一次对上官圣发出此等疑问。 上官圣看着他们二人,暗叹一声,道:“我有前世记忆。” 应羽芙心道果然,却还是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 上官圣睨了她一眼:“姐姐,别装了,你早就知道。” 应羽芙脸上的惊讶一收,诧异道:“你怎么知道我早就知道?” 上官圣幽幽道:“猜的。” 应羽芙脸色一黑,嘿,这小子! 太子的神情兴奋了,“圣儿,你真有前世记忆?那你给孤讲讲前世的事情呗?” 上官圣怜悯地看了他一眼,“太子殿下真的想听?” 太子猛烈点头,“想听想听。” 上官圣便直接道:“上辈子陛下于除夕夜而亡,太子殿下被扣上谋害陛下的罪名,带兵谋反,二皇子带大将平反,诸杀太子,自己登上皇位。 后来雪凤军女将军带领雪凤军再次举兵谋反,险些成功,但还是败于二皇子人多,被诛杀,雪凤军全灭。 再后来,东辰,南蛮,西麟三国接连政变,南蛮圣子联合东辰与西麟新皇,联手攻入北玄,北玄新皇与皇后被诛,三皇子登位,成最后赢家。” 太子的眼神有些恍惚。 “若不是芙儿与神器,前世一切,或许将再次重演。” 太子声音微微有几分颤抖。 上官圣道:“或许不会,我带记忆而来,势必会保护家人。 镇国公府不灭,北玄或许便是另一个结局,至少苍明泽登不上皇位。” “算了,不说这些,这一世所有人的命运都已经改变,圣儿,你如此了解赤钥,可是前世与他认识?” 太子转移话题。 上官圣道:“西麟皇帝昏聩残忍,因惧怕死亡,不知从哪里得来的邪法,用自己的儿和孙子的鲜血炼制增寿丹。 赤钥不堪折磨,杀了西麟老皇帝,登上帝位。” “当时,我作为南蛮圣子,与巫祖继承人,便与他合作过,一起商议攻入北玄为家人复仇之事。” “西麟皇帝对长生不死的执念已经到了疯魔的地步,如今姐姐能让外祖父断臂再生,此事恐怕已经引起了他的注意。 应桓宠,也就是西麟国师这次回北玄,恐怕也是奉了西麟皇帝的密令,要找出能让外祖父断臂再生的秘密。 如今,应桓庞恐怕已经将这个消息传回西麟,西麟皇帝已经盯上了姐姐。” 【叮!触发打脸机制,请宿主帮助赤钥登上西麟皇位,任务时限一年。】 应羽芙怔了怔,没想到会收到系统的任务,而且达次任务还有时限。 第336章 太子摊成了一张猫饼 太子也听到了应羽芙脑海中的系统任务声音。 他若有所思。 神器让芙儿帮赤钥登上皇位,想必也是顺应天命,为民除害。 看来,赤钥想来北玄求得帮助,还真是来对了。 【小癫,我要怎么帮赤钥?帮他国皇孙登上皇位这种事,难度太大了吧?】 小癫:【宿主,你弟弟说的对,西麟皇帝想长生不死想疯魔了,你能让断臂再生,他一定就相信你能让他长生不死。 不去找他,他也会来找你的。 所以,这样一个疯了的老皇帝,留着他就是百姓之祸,你必须要帮赤钥干掉他。 宿主,你身后还有太子,还有苍玄帝,还有北玄啊。 而且,除去西麟老皇帝这个祸害,你会有很多积分奖励哦!】 应羽芙的眼睛顿时亮了。 太子的眼睛也亮了。 “姐姐,已经很晚了,我回去休息了,太子殿下……” 上官圣起身,打算离开。 太子正色道:“哦,孤稍后便回东宫。” 上官圣看了太子一眼,他一派正色不像是假的,点点头便出去了。 应羽芙看着太子,他莫非与自己还有话讲? “芙儿,天色太晚了,孤……” “太子殿下早些回去休息吧。”应羽芙立即道。 太子幽幽看了她一眼,突然,他身子一歪,躺倒在桌案上,“孤有些累,若是再折腾着回东宫,恐怕就要累病了。 芙儿,孤要不就在你这里休息一晚……” 应羽芙毫不迟疑,“好,我给太子殿下安排住处。” 应羽芙起身便要去安排。 太子一脸幽怨地拉住她,“芙儿,你的屋中还有小榻。” 应羽芙一时没反应过来,有些迟钝的眨眨眼睛。 “上次在马车里,芙儿已经对孤……我们再过不久便要成亲了。”太子边说,边委屈地看着应羽芙。 应羽芙看看自己的床,又看看床对面的小榻。 说是小榻,其实也挺大的,前面还有帘子。 但纵然是如此,她还是面热心跳,一时不能自已。 “咳!好,好吧,我去小榻上将就一晚也行,太子殿下就去……睡我的床吧。” 说完,她脸色更红了。 太子若是不提,她都要忘了他们就要成婚了。 先前陛下便有意与外祖母商议婚期,只是外祖父没有回来。 如今外祖父回来,恐怕婚期将定。 估计不会太晚。 太子道:“那怎么可以?孤怎好占芙儿的床,小榻也很舒适。” 应羽芙道:“小榻虽然也舒服,却不如床上暖和,太子殿下身体要紧,太子殿下睡床吧。” 应羽芙坚持。 太子道:“孤没有那么脆弱,孤可睡小榻。” 两人拉扯起来,争论不休。 最后,太子争不过应羽芙,被轻轻一摁,便倒在床上。 太子格外‘娇弱’地倒在床上,顺便‘惊慌’地拉了应羽芙一把。 应羽芙便倒在了太子身上。 “咦,孤心口疼,芙儿能帮孤看看吗?”太子蹙眉,一手捂住胸口。 应羽芙脸色微变,连忙拿开他的手,自己上手扒开他的衣服去查看。 结果,便被他胸口的一片莹白肌肤所吸引。 莹白如玉,却结实弹性。 应羽芙无意识地吞了下口水。 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爪子已经蹭了上去。 “唔……孤觉得,芙儿这般摸孤,孤的心口没那么疼了!”太子呢喃道,黑眸专注望着她。 应羽芙小脸严肃,却红彤彤:“那我再摸摸!” “唔,好!” 太子乖觉应声,无比顺从。 完了又道:“孤记得那本《千金小姐美太子》里讲,太子被千金小姐骗回家中,摁在床上……” 应羽芙的思绪忍不住跟着太子回到了那本话本子上的旖旎剧情中。 她眼睛微红,遏制不住心中的情绪,下意识便照做起来。 太子舒展四肢,摊成一张猫饼。 任由某个色胆包天的姑娘为所欲为,但又为不到点子上。 最后两人都累的够呛,可怜兮兮,几时睡着的也不知道。 第二天一早,虫儿进来伺候应羽芙起床,这才发现了应羽芙床上的太子殿下! 只不过,太子殿下着实凄惨,好不狼狈。 像是一只被蹂躏的七零八落的猫。 而她家郡主,像是另一只行凶过后也乱七八糟的猫。 两只猫猫睁眼,茫然四顾。 虫儿嘴角抽搐,转身,‘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太惨了! 实在是太惨了! 实在难以想歪。 只有想笑。 虽然狼狈,但是睡的着实香。 收拾完毕,来到前院,发现昙儿竟然已经起床,并且头顶一只碗,正在扎马步。 应羽芙吃了一惊,昙儿居然有模有样。 只是身子微微有些晃,站不太稳。 玉璃负手而立,站在对面。 他的脸上戴了一张螣蛇面具,遮住半张脸,同时也将橘色眼眸遮挡住。 自从西麟使臣来到北玄后,他便戴上了面具。 但是玉璃的眼睛不是秘密,许多人都心知肚明,只是没有人挑明。 他们正待上前,便见另一人从另一个方向走来,朝着玉璃而去。 “玉璃将军为何戴着面具啊?”赤钥娇娇柔柔,来到玉璃身边,侧身试探地看向他。 玉璃瞥了赤钥一眼,视线在她那双橘色眼眸上停顿片刻,又收回视线。 “喜欢戴。”玉璃道。 赤钥道:“听说玉璃将军也有一双橘色眼睛,赤钥很好奇,玉璃将军的橘色眼眼眸,与赤钥的可有同?” 赤钥昂头看着他脸上的面具,仿佛蠢蠢欲动想要帮他摘下。 赤钥轻叹一声,“不知为何,赤钥看到玉璃将军竟觉得有几分亲切。 赤钥听家中长辈说起过,赤钥曾有个小皇叔,天生橘瞳,本应被封为太子,只是……” 赤钥轻轻叹了口气:“只是皇祖父容不下他,小皇叔才出生不久,便被处死了。 若是还活着,或许与玉璃将军年岁相当……” 玉璃直视着对面的昙儿,对赤钥道:“那真是很可惜,不过赤钥公主与本将军说你的家事,有些交浅言深了。” 赤钥又看了他一眼,玉璃浑身透着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她歉意道:“是赤钥失礼了。” 说完,看见了另一边的太子和应羽芙。 她直接朝他们二人走了过去。 “太子殿下,安国郡主,听说今日红袖阁新来的头牌佳期姑娘第一次登台跳舞,很是热闹,我们要不也去看看吧?” 赤钥主动邀请。 第337章 南蛮人见到应蘅芷 应羽芙也有一阵子没去过红袖阁了,赤钥这般提了,便应了下来。 太子自然也是要一同去的。 如此,三人便结伴同行了,身后跟着一群丫鬟仆妇。 应蘅芷也被牵扯着链子带在身边。 应羽芙又着人传信去镇国公府,邀请了上官绯前往。 到了红袖阁,上官绯已经坐在了三楼临窗的雅间。 看到他们到来,便站在窗户前朝应羽芙招手,“芙儿!” “大表姐!”应羽芙也朝楼上挥了挥手,脸上露出一丝愉悦笑意,大步踏入红袖阁大堂。 一楼大堂里,南蛮人也刚入内,他们面色阴沉,看到应羽芙一行人后,顿时神情一变。 “是北玄太子和安国郡主,他们也来了!” 说话的是乌家的大巫乌图素。 同行的是蓝雁和玄风这两位大祭司,以及几名南蛮护卫。 其中一名南蛮护卫的穿着齐肩短坎,精壮的手臂上缠着一条金光灿灿的大蛇。 那蛇足有那精壮护卫的手臂粗,约摸丈长,尾部盘在男子的腰身上,头部缠在也手臂上,一双三角形的蛇首不时吐出粉红细长的信子。 它环视着周围,仿佛周遭的行人都是它的口粮。 前来红袖阁的客人离这几个南蛮人极远,无人敢靠近。 因此,即便头牌佳期初次登台献舞,人满为患,可南蛮人的周围却十分清静。 不少人朝几个南蛮人投去怨气十足的目光。 应羽芙也朝南蛮人的方向看了过去,看见那条黄金大蛇昂着蛇首,不断吐信的大蛇后,她微微蹙眉。 虽然红袖阁招揽天下客,但是如这般的客人,也是头一回见。 她冷淡收回视线,没有理会。 蓝雁盯着应羽芙和太子,脸色阴沉的无以复加。 “天选之女!”蓝雁道。 “什么?”巫图素脸色一变,“他们太过分了,居然将天选之女用铁链子拴起来,这也欺人太甚!” 蓝雁抬脚朝应羽芙一行人走去,其他人南蛮人自然一同跟上,顿时间,大厅中响起阵阵惊呼。 南蛮人所经之处,人群向两侧退开,惊怒交加。 “安国郡主,太子殿下,你们这是在做什么?羞辱我南蛮吗?”蓝雁上前,盯着应蘅芷。 应蘅芷面露诧异,南蛮使臣这是什么意思? 应羽芙看向蓝雁,也面露惊讶,“蓝雁大祭司,你这话从何说起?” 蓝雁沉声道:“应蘅芷乃我南蛮所要之人,你们北玄既然答应我们会将人给我们,就应好好对待,而不是这般折辱。” 应羽芙却不以为然,她道:“应蘅芷是你们南蛮所要的人没错,可是那跟我们北玄有什么关系? 在我们北玄,她就是个罪犯,我这般对她,已经是宽容,至少她还手脚齐全的活着不是吗?” “安国郡主这般未免太过刻薄。”蓝雁眸光锐利。 应羽芙抬手便扇了应蘅芷一耳光,“对待一个罪犯,我没给她用刑已经是仁慈了,何来刻薄?” “你!”蓝雁脸色一变,惊怒交加地瞪着应羽芙。 应羽芙抬了抬下巴,“在你们南蛮将物资送到之前,应蘅芷与你南蛮也毫无关系,我们随时可以处死她。 你们若是心疼她,就尽快将东西送来将她买走。” 应蘅芷瞳孔骤缩,原来应羽芙竟是将她卖给了南蛮人! 第338章 东辰人在红袖阁撒野 可是南蛮人为何要买她? 应蘅芷这一刻想到了玄镜。 除此之外,她想不到南蛮人要买她的原因。 应蘅芷看向蓝雁等人,开口询问:“各位使者为何要买我?” 蓝雁看向她,目光温和下来:“不是买,是换。 你是我们南蛮玄灵大祭司仅存的血脉,玄氏一脉人丁凋零,每一个都十分珍贵。” 应蘅芷心中微动,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蓝雁,以及一众南蛮人,发现这些南蛮人看向她的目光都很温和。 看来,南蛮人是真的想要她,并且对她有一定的善意。 应蘅芷顿时激动起来,这是多好的一个摆脱应羽芙契机啊。 “各位使者,多谢你们对我的厚爱,我知道,我是玄氏一族的血脉,我的父亲是玄灵大祭司。 是我现在身不由己,若有一天我不堪受辱,便不能跟诸位回南蛮看一看我的家乡了。 到时候,还望诸位使臣能帮我收敛尸骨,带回家乡。” 她一口一个父亲,一口一个家乡,一口一个玄氏血脉 。 俨然为了脱困,将自己说成了渴望回到家乡的南蛮人。 果然,蓝雁等南蛮使臣一个个面露动容,且越发痛恨地看向应羽芙和太子。 “安国郡主,就算她是你北玄的罪犯,但是对待罪犯犹有法制约束,你这般将 人拴起来,就是在侮辱人。” 乌图素厉声开口。 应羽芙瞥了他一眼,“你看清楚了,我拴她的链子,是我北玄刑狱中的锁链,她本是罪人,便是关入大牢,也要戴这铁链的。 怎么,你们南蛮大义,关押重犯的时候不用铁链锁住犯人?” “这……”南蛮人神色一滞,迟疑不语。 应羽芙冷哼一声:“我不计较她是重犯,为了她的安全将她时刻带在身边,你们这些南蛮人不念我和太子殿下的仁慈就算了,还埋怨上了。” 说着,她又甩了应蘅芷一个巴掌,“还有你,不识好歹,你自己是什么身份自己心里没数吗? 你犯下灭九诛的大罪,我们没把你关进大牢,还带你出来游玩,你不感激就算了,还敢告状? 怎么,你是以为南蛮使臣能给你做主,逼我们放了你? 我想得美 ! 在他们交换你的物资没有送到前,你只是我们北玄的重犯,懂? 而且,半个月,半个月内若是南蛮交换重犯的物资还没到,这个重犯就要被处死了,你们南蛮若是想救她,可得抓紧了。” 蓝雁等一众南蛮使臣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应蘅芷牙关紧咬,被虫儿一扯铁链子,拽着往楼上去了。 刚上三楼,正要进上官绯所在的包厢。 便听见隔壁包厢里传来女子的怒斥声。 “客官,我们红袖阁的姑娘都是自由的,繁灵姑娘向来是卖艺不卖身,你这般无礼痴缠,强迫她脱夜跳舞,我们不伺候你这种客人。 繁灵,我们走!” 两名女子当即便要走出包厢。 “贱人,给脸不要脸!你们可知我们是什么人?”一道怒吼声响起,同时传来女子的尖叫声。 “放手,红袖阁有规矩,客人不得强迫不愿卖身的姑娘,客人,不管你们是什么人,都不能坏了红袖阁的规矩!” 先前的女子厉声道。 “呵,红袖阁的规矩?不就是一个青楼作坊吗?本使官倒要看看,什么规矩能管得住本使官!” “苏屠大人说的不错,一个青楼作坊,自命清高,当真是可笑。”这是苏锦誉的声音。 “苏世子说的不错,你们装什么清高?现在就给本使官脱了衣服,跳支舞!” 应羽芙脸色陡然阴沉下来,她一脚踹开了那雅间的门。 第339章 整治 “呵,红袖阁的规矩?不就是一个青楼作坊吗?本使官倒要看看,什么规矩能管得住本使官!” “苏屠大人说的不错,一个青楼作坊,自命清高,当真是可笑。”这是苏锦誉的声音。 “苏世子说的不错,你们装什么清高?现在就给本使官脱了衣服,跳支舞!” 应羽芙脸色陡然阴沉下来,她一脚踹开了那雅间的门。“什么人?”东辰人厉喝一声,往门口的方向看来。 应羽芙大步走入,满脸厉色。 “主子。”一直说话的那个姑娘一看见应羽芙,眼睛顿时亮了。 应羽芙上前,问:“忘情,怎么回事?” 忘情性格爽利,闻言脸上露出愤怒之色,“这几个东辰的客人,非让繁灵脱衣跳舞,我们不愿,这位客人便动手动脚。” 繁灵眼眶通红,也就刚刚及笄的年纪,此时神情带着一丝仓皇无措。 她刚来红袖阁三个月,第一次见到应羽芙,还有些生疏。 应羽芙看了繁灵一眼,她第一次见这个姑娘,看上去有些胆小怯懦的模样。 与一旁横眉怒目的忘情相较,简直就是一个小可怜。 应羽芙点点头,锐利的眸光看向东辰人。 “安国郡主,他们叫你主子,莫非这红袖阁是你的?”苏锦誉摇扇上前,一副风度翩翩的姿态。 应羽芙扫了他一眼,看向那之前对繁灵动手动脚的东辰使臣。 这人姓苏屠,是东辰二品大员。 也不是小官,行为却上不得台面。 “红袖阁的规矩,在你们进红袖阁之前想必都看到了,明知规矩如此,还故意欺辱我红袖阁的姑娘,这位东辰使者,你得向我红袖阁的姑娘赔礼道歉。” 苏锦誉摇扇的动作微微一顿。 让他东辰二品大员给一个青楼女子赔礼道歉? 苏锦誉的眼神微微沉了下来。 “什么?给她赔礼道歉?一个出来卖的,让我本使臣给她赔礼道歉?安国郡主,你莫不是在故意羞辱我东辰?” 砰! 那苏屠羊被应羽芙一脚踹飞出去。 应羽芙没有收脚,大步欺身而上,一脚踩踏在对方的胸口上。 “她是出来卖的,那你是出来干什么的?红袖阁的姑娘卖的是技艺,卖的是本事,你看轻他们,只能是你见识浅短。” 苏屠羊脸色憋的青紫,满脸屈辱。 “安国郡主,你北玄就是如此待客的吗?”他一脸不甘憋屈。 “赔礼道歉吗?”应羽芙问。 苏屠羊看了眼一旁的两个姑娘 。 一个昂首挺胸,气势汹汹 ,明显是被习惯了趾高气昂。 另一个则是胆小如鼠,脸色苍白。 让他给这种下贱的女人赔礼道歉? “赔礼道歉?不可能的!让她服侍本使臣是她们的荣幸,不就是脱衣跳舞吗?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该是她们跪着向本使臣赔礼道歉才对!” “好!”应羽芙笑了。 人在气极的时候是真的会笑的。 好看向这位东辰使臣,弯腰一把将他提了起来。 这人是个胖子,又高又胖,应羽芙却轻轻松松将人提在半空。 苏屠羊瞪大眼睛,满脸惊恐地瞪大眼睛,“安国郡主,你、你要干什么?快把我放下来,我乃东辰使臣,你……” 砰! 应羽芙将他一把丢在地上。 应羽芙头也不回,道:“忘情,繁灵,你们过来,把他的衣服扒光,挂在红袖阁大门口。” 忘情磨拳擦掌,声音格外洪亮:“是,主子!” 繁灵:“主、主子,可以吗?” 应羽芙看向她:“我说可以就可以,记住,红袖阁的姑娘公子们没有受了欺负不还击的!” 繁灵眼睛一亮,小心翼翼道:“可是主子,他长的太丑,挂在红袖阁门口不好看,要不把他挂菜市口吧。” 第340章 狂喜:不用上工,还有补偿 “都行。”应羽芙神情冷淡,却毫无转圜的余地。 苏屠羊刚要从地上爬起来,就又被应羽芙一脚踹倒在地。 他满脸憋屈,无比狼狈。 苏锦誉等一众东辰人的脸色都十分难看 。 苏锦誉上前道:“安国郡主,都是误会,苏屠大人来此只为玩乐,不曾想这里居然是安国郡主的产业,先前的确是苏屠羊粗鲁了,本世子在这里替他向安国郡主赔个不是。 赔礼本世子稍后亲自送到安国郡主府上。” 他自以为风度无双,折扇不停摇动,双眼带笑,甚至暗含柔情。 应羽芙后退一步,莫名的有被膈应到。 她冷冷睨了苏锦誉一眼,踢了地上的苏屠羊一眼:“他没长嘴?” 苏锦誉脸色一僵,这安国郡主好生跋扈嚣张,竟丝毫不给他们东辰脸面。 当真以为东辰怕了他们? 但是想到舅爷所说,这安国郡主才是变数,又是异于常人的本事,若是能笼络到她,才是好处无尽。 他压下怒气,细语和声道:“安国郡主莫要生气,本世子定让苏屠大人也亲自去安国郡主的府上亲自赔礼道歉。” “呵!” 应羽芙冷笑一声,“苏世子似乎没听搞明白一件事,贵国的这位苏屠大人,冒犯的是我红袖的这两位姑娘,而非我。 无视我红袖阁规矩,欺辱我红袖阁的姑娘,苏世子以为,仅仅只是跟我赔礼道歉就可以了吗?” 苏锦誉的脸色彻底僵硬。 “安国郡主,苏屠大人乃是我东辰国的二品大员,他怎么能跟这两个……这两个姑娘赔礼道歉?有失身份。” 苏锦誉勉强道。 应羽芙冷哼道:“本郡主不稀罕你们的赔礼道歉,我红袖阁自有自己的行事准则,欺辱我红袖阁的姑娘,就得付出代价。 忘情,繁灵,扒光他,挂菜闹口。” “是,主子!” 忘情大声应道,一把拉过繁灵,就蹲了下来,准备将苏屠羊扒光扔出去。 一看她们居然是来真的,地上的苏屠羊傻了眼,不由挣扎起来。 他一反抗,应羽芙就给他一脚。 苏锦誉和几名东辰使臣均都脸色难看。 “安国郡主未免欺人太甚,也太不把我东辰放在眼里了!”一名东辰使臣沉着脸道。 应羽芙看向那人,那人的官位也不小,应羽芙淡淡道:“诸位使臣远到而来,来我北玄,守我北玄的规矩,我北玄自当热情款待。 可你们强迫我红袖阁姑娘,还言行侮辱,便是你们不识抬举,那便不要怪我以牙还牙。” “装什么贞洁烈女!今日之辱,我们定会上报北玄帝叫他给我东辰一个说法。” 那东辰使臣道。 “随你!”应羽芙淡声道。 苏屠羊的外袍已被扯了去,他急道:“安国郡主,不过是两个贱婢而已,你当真要为了这么两个人,与本官作对? 要知道,本官看上她们那是给她们脸,能给本官脱衣跳舞,是她们的荣幸。” “这样的荣幸,本郡主现在就赏给你,来人!” 应羽芙大喝一声,顿时几名壮硕的护卫闯了进来,应羽芙头也不回,直接命令: “把这位东辰使挂在菜市口,能被我北玄百姓观赏他的脱衣之姿,是他的荣幸。” 几名护卫对视一眼,齐声应道:“是!” 说着,便要上前来将苏屠羊拖走。 苏屠羊的脸色变了。 这安国郡主也太无法无天了! “北玄太子,此事你就旁观吗?”苏锦誉看向外面抱胸看戏的太子,眼神无比阴郁。 太子道:“安国郡主与孤心意相同,她的行事,便是孤的行事。 这人今天要么跟两位姑娘赔礼道歉,要么,就扒光了去菜市口挂上一天。” 太子耸了下肩,“你们看着办吧,我北玄行事素来如此,你们既是在我北玄的土地上,那便要守我北玄的规矩,别说是一个二品大员,便是你东辰皇帝在此,也不得欺辱我北玄的姑娘。” 苏锦誉脸色铁青,好半天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苏屠羊已经被拖至门外。 苏锦道眼角一抽,“等一等!” 几名护卫没人理她。 苏锦誉脸色一变,急道:“安国郡主,等一等,苏屠羊愿意道歉,他愿意跟两位姑娘道歉。” 应羽芙抬了抬手。 几名护卫立即停下手上的动作。 应羽芙道:“好,既然如此,本郡主便给我们一个赔礼道歉的机会。” 苏屠羊惊魂未定,怒气冲天。 让他给两个贱人赔礼道歉,简直可笑。 苏锦誉看向他:“苏屠大人,是我们东辰有错在先,我们做为四国之首理应有偌大胸襟,快跟两位姑娘赔礼道歉吧!” 苏屠羊将眼睛瞪的宛若铜铃。 苏锦誉警告地瞪着他,“苏屠大人,这里是北玄,我们理应守北玄的规矩,还是说,你真想被挂在菜市口? 你自己不要脸可以,我东辰还要脸呢。” 苏屠羊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咬牙道:“好,本官道歉!” 应羽芙示意几名护卫将人放开。 苏屠羊一得自由,便站稳了身形,他脸色阴沉,满眼戾色地盯着忘情与繁灵:“先前是本官的不是,本官不该强人所难,得罪二位姑娘,还请二位姑娘海涵。” 说完,他一顿,眼神一厉,冷哼了一声,退到了苏锦誉身后,生怕再被抓出来。 应羽芙看向忘情和繁灵:“如何?解气吗?” 忘情道:“尚可。” 繁灵:“解、解气了。” 说完,小心翼翼看了应羽芙一眼睛,眼中一片狂热。 “那便算了,忘情,你跟繁灵也回去休息吧,今日你们受了惊,回去好好休息吧,一会儿让管事给你们送些美味吃食给你们。”应羽芙道。 “多谢主子!”忘情一脸喜色,不用上工,还有美味补偿,真是太好啦! 繁灵晕晕乎乎,简直不敢相信还有这等好事。 而反观东辰众人,此时的脸色简直一片萧瑟。 应羽芙道:“诸位既在我红袖阁,那便是客,红袖阁自会好生招待,但还请诸位恪守我红袖阁的规矩,切勿强人所难。 来人,给东辰使者再换一桌酒菜来。” “是,主子。”管事的立即应了一声,不多时,洒菜便送了过来。 东辰人的脸色依旧一片铁青。 应羽共没有再理会,正要转身退出包厢,前往上官绯所在的隔壁。 却在这时,一名衣衫不整的女子披头散发从走廊对面的包厢里被人丢出来。 “岂有此理,都说红袖阁的姑娘卖艺不卖身,可没听说你们红袖阁的姑娘居然敢爬我家世子的床啊!” 一名小厮怒气冲冲地大声怒斥道。 第341章 林国公世子 那被扔在地上的女子几乎是衣不蔽体,穿着格外清凉。 应羽芙刚踏出东辰人的包厢的脚步几乎是瞬间就顿住了。 她盯着走廊对面,脸色有些难看。 “安国郡主,不是说你们红袖阁的姑娘卖艺不卖身吗?这不是很主动嘛!”一名东辰官员在身后探出头说道。 应羽芙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愤怒地盯着对面,怒声道:“谁说是我们的姑娘主动?定是那什么世子欺负我们红袖阁的姑娘了!” 应羽芙才不信红袖阁中的姑娘会主动爬别人的床,要真有,那也是旁人勾引! “没错!芙儿,我们现在就过去,让孤看看是哪家的世子这么没风度。” 太子双眼发亮,他是真的很想知道里面的是哪家的世子。 声东和击西就在太子身后,二人对视一眼,击西上前道:“太子殿下,那小厮属下好像见过,他是林国公府的下人。” “林国公府?”太子面露诧异。 林国公府素来低调,林国公为人也周正,极少树敌,是难得的清流。 世子林翎更是从小在家风森严的环境下长大,为人踏实稳重,办差从无差错,年纪轻轻便已经是京营正五品千户,统领千余人,身居要职。 “如此便更要过去一探究竟了。”林国公府的热闹实在不多,能遇到这么一回,着实不易。 太子兴致勃勃。 赤钥眉目流转,笑着上前道:“本公主也想去看看这位世子为何如此不解风情!” 苏锦誉摇扇上前,笑着打趣道:“赤钥公主与太子殿下甚是相合。” 他虽有深意地看向太子,“听说二位即将联姻,那苏某便在此提前恭喜二位了。” 太子的脸色顿时臭了。 赤钥唇角带笑,笑意也不达眼底了。 应羽芙更是横眉怒目,道:“这与你们东辰无关。” 苏锦誉脸色一变,歉意道:“抱歉,我忘了安国郡主才是太子殿下的未婚妻!” 他看看应羽芙,又看向赤钥,连连感叹,“北玄太子真是好福气,安国郡主与赤钥公主都乃真绝色,世间罕见,竟被太子独占其二,苏某真正要恭喜的人当数北玄太子。” 他这番话看似是在恭喜夸赞,实则丝毫不含善意。 太子眉眼冷了下来,“孤命好,你羡慕也是应该的。” 说完,太子便牵着应羽芙的手走了。 苏锦誉愣在原地,脸色渐渐扭曲。 不要脸! 真不要脸! 苏锦誉气的跳脚,赤钥偏又轻笑了一声,道:“苏世子不必羡慕,毕竟这等好事不是人人都配有。” 赤钥说完,身姿轻摆,摇曳生姿地走了。 苏锦誉瞪大眼睛,看向东辰一众官员,“他们……他们……” 一名东辰官员阴沉着脸:“苏世子,我们也过去,我倒是要看看这红袖阁的女子有多清高,我们只是叫她们脱衣跳支舞她们便不肯,还这么为难苏屠大人,如今,看那安国郡主如何解释。” 苏锦誉点了点头,‘啪 ’地一声合上折扇,沉声道:“走。” 随后几人便朝着那边走去。 直廊对面的雅竹包厢里,林翎从冷水中钻了出来,随手抓起一条白色长袍裹在身上。 他面色潮红,眼神迷离中透着一丝怒意。 红袖阁的管事带着郎中快步走来,她看了眼门口形容狼狈的女子,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站在门外说话。 “林世子在我们红袖阁出了此种意外,是红袖阁的责任,奴家带了郎中过来,还请林世子允我们进去给您看看,不然我们实在难以安心。” 守在外面的小厮脸色稍霁,这红袖阁还是靠谱的。 他道:“快些进去吧。” 世子被下了药,又泡了冷水澡,恐怕会伤了身体。 管事和郎中快步走了进去,留下两名随从看向那摔倒在地的女子。 他们的眉头不由缓缓皱了起来,面露一丝疑惑。 “你……” “怎么回事?”应羽芙几人走了过来。 两人一抬头,看见应羽芙,顿时面露崇敬,齐声唤:“主子!” 第342章 段玲珑 应羽芙微微点头,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其中一人道:“回主子,是这位姑娘给林国公府的世子下了药,又主动……爬床,被林国公世子赶了出来。” 这人有些不好意思,其中一人甚至将身上的披风脱下,盖在那女子的身上。 实在是,那女子衣不蔽体,有些不雅。 应羽芙皱眉,“当真是我们红袖阁的姑娘给林世子下药,还爬床?” 如果是这样,那即便是她,也不好保这女子。 应羽芙蹙着眉头,脸色难看地看向那地上的女子。 这么一看,应羽芙的眼神突然狐疑地眯了起来。 这女子,怎么看上去有些眼熟? “抬起头来!” 应羽芙沉声道。 那女子非但不听,还努力将自己的脸藏了起来。 应在这时,她身后的一名东辰官员又开口,“安国郡主,先前你还不让我碰你这红袖阁的姑娘,现在我看她们不是挺喜欢自介枕席的嘛。” 应羽芙脸色难看。 那东辰官员又开口,却是对着地上的女子道:“要不这样吧,这位姑娘,那什么世子不解风情,你不如来找我啊,等我离开北玄的时候,带你一起走,到时候,你到我府中当个妾室,也算是飞上枝头了,如何?” 地上那女子依旧将自己裹在披风里,埋着头,不敢抬起来。 就在这时,里面也有动静传来。 不多时,便见林国公世子在小厮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他肉眼可见的虚弱,脸色红白交加,一出来,便直接跪地行礼。 “微臣林翎,参见太子殿下。” 太子赶忙上前一步,一把扶住他,“林世子免礼,你好生站好。” 林翎面露羞惭之色,道:“太子殿下,微臣惭愧,险些被一女子算计得逞,早知如此,微臣实不该来此地。” 应羽芙道:“林世子,这女子不是我红袖阁之人。” 林世子抬头,愕然地看向应羽芙。 “安国郡主,就算是为了维护你自己的脸面,你也不好说谎骗人吧?” 东辰官员嘲讽出声。 应羽芙没理那人,而是看向管事。 管事是位年约三十多岁的美艳女子,她性格爽利,直接大步上前,一把将地上那女子的头抬了起来。 “段玲珑!”在看清那女子脸的一霎那,应羽芙便认出了她。 难怪她觉得这女子眼熟,原来竟是段氏女。 应羽芙的面色顿时冷了下来,她眸光锐利地看向管事,“怎么回事?她是如何混进来的?” 管事脸色一白,忙道:“主子,是属下失职,属下这便去查清这件事。” “不用查了!”段玲珑尖声道。 她裹着披风站了起来,脸色惨白,眼神中却满是不甘与怨怼。 “我是先以客人的身份进来,然后打晕了一名红袖阁的姑娘,换上她的衣服去接近林世子的。 红袖阁人来人往,一时间没有人注意到我。” 她说着,看向林世子。 林世子眼神含怒:“本世子与你无怨无仇,你何故害我?” 段玲珑微微瞪大眼睛:“我害你?我怎么会害你?我只是想嫁给你啊!” 林世子也一脸惊恐:“段侍妾,你在说什么?本世子与你素不相识,你却说要嫁给本世子,你这还不是害本世子?” 应羽芙的眉头深深蹙起。 就在这时,小癫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有趣,宿主,这个段玲珑觉醒了前世记忆,上辈子,她嫁给林世子,过的还算不错。 她接近林世子,估计是不甘被二皇子连累,想另寻出路。】 竟有此事! 应羽芙一脸震撼地看着段玲珑和林世子,他们俩个上辈子居然是一对。 而且看段玲珑的反应,她上辈子过的似乎不错。 就听小癫又道:【不过可怜了林世子,这位林世子上辈子过的可惨了,这段玲珑上辈上喜欢苍明泽,却不得已嫁给林世子,对他多有嫌弃。 后来,林世子为她所害,病痛缠身,她却过的甚为不错。】 第343章 安国郡主真有神异 应羽芙大概明白了,段玲珑估计就是觉醒了上辈子的记忆,越发不想被苍明泽连累,所以才想起了上辈子被她嫌弃的林世子。 她这时意识到林世子的好了,不惜跟踪下药爬床一条龙。 如此不择手段也要得到林世子,嫁入林国公府,再过上上辈子的好日子,重复上辈子人生。 她倒是好算计。 段玲珑双眼满是委屈地看着林世子,“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对你一片痴你,你居然说我害你?” 她完全不能接受,上辈子对她包容万分的男人,会这般无情地对她。 林翎的为人她再了解不过了。 上辈子,他明知自己心里有别人,但是碍于责任,却一再包容她,虽然他们夫妻感情不好,但在他的感化下,他们也过的相敬如宾。 他不问她心里的人是谁,也拘束她的行事。 他悉心教育儿女,不纳妾,不好色,行事沉稳周全,竟是在北玄那般剧变之后,林国公府依旧安稳如初。 为她往后的好日子打下了基础。 倒是他,因她一时冲动,喝下毒酒,虽然事后他保住了性命,与她一再生分,看在孩子们的份儿上,才压下了这件事。 他分明是如此大度宽容的人啊。 如今她只是给他下药爬床而已,他为何就对她如此绝情? 难道就因为她嫁了别人,是别的侍妾,他就如此看轻她了? 不,他不是这样的人。 她依稀记得,他对受难的青楼女子也能尊重礼待。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段玲珑委屈无比地看着林世子。 林世子皱眉,这位段侍妾如此看他,倒像是他成了负心汉似的。 这若是被有心人误解,他的名声岂不是坏了? 他实在是冤。 他根本就不认识此女啊。 “太子殿下明鉴,微臣与这位段侍妾实在不熟,也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做,还请太子殿下为微臣做主。” 林世子直接转身向太子行礼。 太子道:“林世子不必惊慌,孤能为你做证。” 太子看向段玲珑,沉声道:“段侍妾,你是孤二皇弟的侍妾,他虽为奸逆,但我北玄律法不失仁明,本可酌情从轻处置于你,可你居然逃出府中,还犯下如此重罪, 给我朝中重臣下药算计,实在无法姑息。” 顿了顿,太子道:“念你一介女流,便免你死罪,判你流放三千里,去与你的家人团聚吧。” 段家人被流放,如今正炎酷之地过的生不如死,放段玲珑去游放,没比处死好。 段玲珑怔在原地,她瞪大眼睛,怎么突然就要流放她了? 她缓缓摇头,突然激动起来:“不,不,我不要流放,林世子,你救救我,只有你能救我了,只要你一句话!” 林世子皱眉后退,药力还未彻底退下,他浑身五内俱焚般的难受。 见他如此反应,段玲珑更为激动:“你前世不是这样的,前世你对我包容爱重,事事为我着想,难道就因为这一世我段家没了,你也看不起我吗?” 林世子微微瞪大眼睛,因怒意而激咳几声,他不可思议道:“段侍妾,你在说什么?什么前世?我何曾对你爱重有加?你切莫说。” 他觉得这位段侍妾大抵是疯了。 “世子,就算不为我着想,为了我们的孩子,你也要救我啊,我不要去流放。 这辈子,你既然不愿娶我为妻,纳我为妾也可以,这样,我们的孩子就可以再次出生,声儿他很优秀,是林国公府最优秀的继承人啊,世子,你一定要相信我,为了声儿,为了林国公府的未来,你也要救我啊!” 林世子倒吸一口冷气,面露骇然,他对太子道:“太子殿下,此女可能已疯。” 太子早已听到小癫与应羽芙所说,知道真相。 但还是点点头,煞有介事道:“林世所言甚是,此女疯言疯语,不仅污蔑林世子,还在红袖阁闹事,声东击西,将她押下去,立即流放。” “是,太子殿下!” “不,不要,不要——” 段玲珑拼命挣扎,但还是被堵了嘴拖走了。 东辰人亦不敢再开口多言。 此处顿时清静不少。 “林世子,此事是我红袖阁的疏漏,我这里有解毒丹,你服下,身体便可恢复康健。” 应羽芙从系统商场里购买了一颗解毒丹,交给林翎。 林翎闻言,立即抱拳感谢,“多谢安国郡主,在下就不与郡主客气了。” 他接过解毒丹,刚要服下,应羽芙又提醒:“林世子,服此丹药需到屋内,我让人给你多送几桶水。” 林翎不解,但还是听从。 东辰人面露狐疑,这安国郡主在卖什么关子? 就在林世子进入包厢服用解毒丹的时候,应羽芙和太子一行人也甩掉东辰人,去跟上官绯汇合。 东辰人这次倒是没有再纠缠,而是回到雅间,盯着林翎的动静 。 约摸半个时辰后,林翎神清气爽地来到应羽芙所在的雅间。 此时的他,与之前俨然是宛如脱胎换骨。 且不说他原本脸上一条暗疤消失不见了,原本粗糙至极的皮肤竟然变的无比细腻光滑。 变化最大要数他的身形,比之之前更加挺拔,气质沉稳中难掩钟灵之气。 东辰人的目光扫过去,顿时瞳孔都是一缩 。 “世子,这……”苏屠羊瞪大眼睛,神色惊恐。 “这安国郡主,真有令人脱胎换骨之能!” 想必令人长生不老也都是真的! 第344章 她也有系统! 苏锦誉定在原地,瞳孔骤然紧缩。 虽然镇国公上官虎断臂再生,但他们毕竟没有亲眼目睹。 如今亲眼看到林国公世子服用了应羽芙给的丹药,不仅毒解了,而且脸上的疤痕也消失不见了。 不止如此,如果他没猜错,这林世子的身体恐怕也比之前更加健康。 从其格外明亮眼睛,及其生机勃勃的精神状态便可窥得一清二楚。 苏锦誉清晰地意识到,这应羽芙,恐怕真有令人百病全消,断肢再生,长生不死之能。 不论是哪一条,都会令人无比疯狂。 他想到了垂垂老矣的祖父,想到了一心想重返青春的母亲。 更想到了昏昏不知今夕何夕的东辰帝。 苏锦誉心脏如同擂鼓,他直直地盯着应羽芙所在雅间,许久没有出声。 “我……我娘年轻时受了太多苦,如今缠绵病榻,若是有这安国郡主的丹药,是不是也能疾病全消?” 一名东辰官员喃喃自语,眼中满是灼热。 苏锦誉突然起身,沉声道:“此事事关重大,需回去立即禀报裴大将军。” 东辰一众官员也都神色紧张,他们一言不发,跟苏锦誉一起离开红袖阁。 应羽芙站在窗户前,盯着下方东辰人匆匆离开的身影。 “他们急了。”太子说道。 应羽芙道:“他们越是急,才越容易出乱子。” 一旁,应蘅芷惊疑不定地盯着应羽芙,脸色苍白。 她也是有系统的人,她太明白应羽芙能拿出这种神奇丹药所代表的意义了。 她也有系统! 一定是这样的,应羽芙也有一个系统。 她知道了,她什么都知道了。 难怪应羽芙这一世改变了命运,原来,她也有系统,并且,她的那个系统很强大。 强到008一直没能察觉。 应蘅芷眼睛通红,盯着应羽芙,心中又惊又骇。 怎么会这样,明明她才是唯一拥有系统的人,可是现在,她却发现,应羽芙居然也有。 她不再是唯一的特殊。 难怪系统008一直不能从应羽芙那里占到便宜,原来,应羽芙竟然也有系统。 而十有八九,应羽芙的那个系统,比008更加排名靠前。 否则,008也不会一直没有发现。 系统008也震惊,它道:【我之前检查过应羽芙,分明没有从她的身上感应到同类的信息。 可是,应羽芙的确拿出了只有系统商城才有的东西,刚刚那颗解毒丹,只有系统的商城里才有。 这只能说明,应羽芙不仅有系统,而且她的那个系统,比我等级要高。 兴许,对方早就发现了我,而我一直没有发现对方。】 系统008的语气有几分低沉。 如果应蘅芷细心的话,就能发现它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 那是恐惧。 只是应蘅芷此刻太过震惊,并没有查觉。 【八哥,你能猜到应羽芙的系统是几号吗?】应蘅芷问。 008道语声艰难:【以对方这种神秘低调的行事风格,或许是003,或许是……001。】 【003和001?】应蘅芷的声音明显颤抖起来,她的眼中瞬间弥漫上一股绝望。 她与008相处过一世了,自然知道,排名越是靠前,能力越是强大。 008本来也很强,只是上辈子,她和008被了空那个变态折磨,她受到了重创,还连累了008耗尽能量。 008的强大她在最初体验过,所以她完全能够想象到,如果是003和001,那将会有多么的强大。 【八哥,为何不是002?】 【002行事高调,跟应羽芙的行事风格不符。 宿主,应羽芙的系统不论是哪一个,都充分证明了对方比我更强。 你可知道,如果对方想要吞噬我,或者消灭我,是很有可能做到的。】 008说出了致命的关键。 应蘅芷的脸色惨白一片。 【如果我被吞噬或毁灭,宿主,你也会魂飞魄散,死的透透的,永远消失,不可能再有来世,更不可能再有重生。】 【八哥,别说了,我知道其中厉害,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应羽芙如今的气运滔天,实在是令人羡慕啊!我若是能吞噬了对方……】 008忍不住野心勃勃,做起了美梦。 应蘅芷也陡然心动。 【太有意思了,宿主,应蘅芷和她的系统好像发现你也有系统了,刚刚她的系统波动的厉害,估计是震惊坏了。】 小癫在应羽芙的脑海中笑的好不灿烂。 应羽芙道:【小癫,被他们发现真的没问题吗?】 【宿主放心吧,没问题的,别说是008那个气运贩子,就是002那个骚包和001那个中二的家伙来了,也得在我面前当小弟。 003就更别说了,那个傲娇的家伙,很忠心,不敢跟我作对的。 况且,应蘅芷无法说出关于系统的任何信息。 宿主你尚且能用神器之说来宣之于口,可是以008的等级,应蘅芷什么也说不出来。 便是她知道了,也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威胁,不用理会。】 应羽芙这下彻底放了。 她看了应蘅芷一眼,眼眸微弯,笑了。 【她笑了,她在冲我笑!】 比应蘅芷更加激动的她脑海中的008. 应羽芙的那个笑有些轻蔑,有些挑衅,有些意味深长。 应蘅芷和008都感受到了。 【她一定是知道了,她知道我们发现她了。】系统008道。 应蘅芷将自己的身形缩了缩,努力靠到墙角,她怕,她好怕。 她突然觉得应羽芙就像一头怪兽,随时都能扑过来吃掉她。 应蘅芷眼底升腾起恐惧的泪花,【八哥,我不甘心,我好不甘心!】 系统008:它也不甘心啊! 太子全程听完了应羽芙和小癫的对话,得知应蘅芷和她的那个系统不会对应羽芙造成威胁后,彻底放下心来。 之前他还是有过担心的。 生怕应蘅芷和她那个系统会对芙儿造成威胁。 “多谢安国郡主赠药,你的解毒丹不仅解了在下的毒,还帮在下洗筋伐髓,如今再下任督二脉俱通,身强体健,实力赠长,宛如重生。” 林翎说这些话时,整个人还有些恍惚。 都说这舅郡主是神女降世,他原本只当是传闻。 直到听说说镇国公断臂再生,他仍是半信半疑。 可是方才他亲身经历,他终于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应羽芙眼神锐利,“林世子,我本可以为你请太医,却给了你丹药,你知道是为何吗?” 第345章 袁靖辰 林翎浑身一震,他双手抱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在下欠安国郡主天大的恩情,只要安国郡主不是叫在下叛国欺君,在下任凭安国郡主差遣。” 应羽芙乐了,“我怎么可能会叫你叛国欺君,我只是想说,叫你忠君爱国而已。” 上一世林国公府能在北玄的剧变之中一直稳如泰山,可见林国公府极擅长明哲保身。 如今与林世结下善缘,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林翎一怔,他飞快看了太子一眼,低头叩拜,“请太子殿下和安国郡主放心,在下和林国公府,誓死效忠陛下,效忠北玄,也效忠太子殿下。” 应羽芙满意弯唇。 太子道:“林世子的忠诚之心孤知道了,请起吧。” 林世子起身,眼神敬畏地看了应羽芙和太子一眼。 谁说太子不长命的? 有了安国郡主这等神女般的人物在侧,太子殿下何愁不能长命百岁? 别说长命百岁,便是两百岁,也是有可能的吧? 林世子不由垂眸,林国公府一直中立低调,不站队,不结党,却手掌实权,低调行事。 可他突然发现,林国公府之所以低调,不就是因为既不看好二皇子,又不是看好太子吗? 父亲独善其身,少与任何人来往,究竟是怎么想的? 此番一遭,他稀里糊涂欠下安国郡主的大人情,林国公府,恐怕再也不能低调行事了。 林世子心里苦笑,希望回去后父亲不要打死他。 此时外面响起亮响的叫唱声。 “佳期姑娘登台了——” 随之,是一阵悠扬欢快的乐声。 琴师鼓师,琵琶师等一众乐师纷纷登台。 应羽芙他们所在的包间正好可以看到外面高台上的景观。 只见一名身形娇小灵巧的姑娘飞上高台,长长的丝绦随风飘舞,洁白的裙摆更是宛如登仙而去。 她宛如没有重量,落在高台之上,金鸡独立,双手主举,宛如天仙临尘。 她巴掌大的小脸上覆着一方洁白面纱,乌云堆叠的发髻之间也点缀着银白头饰,宛如雪仙子。 人群中一片沸腾。 乐声陡然激昂,佳期舞动蛮腰,翩翩起舞。 霎时间,人群中除了吸气声,再无旁的声音。 所有人都被佳期的舞姿吸引。 应羽芙也不例外。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看佳期跳舞了,但此刻她仍旧满眼欣赏与羡慕,佳期的舞真是真是太厉害了。 以前她觉得湘湘的舞就很厉害了,只到佳期的出现。 就在她沉浸在佳期的舞蹈之中时,耳畔突然响起一道声音:“芙儿堂而皇之地为孤收买林国公一家,咱们这算不算结党营私,你猜父皇知道了会怎么样?” 应羽芙悚然一惊,瞪圆眼睛,“太子殿下你别乱说,我们才没有结党营私,我只是想要让林国公府正视太子殿下你。” 太子眼眸一弯,道:“此事万不能让父皇晓,否则孤怕他太过高兴,禅位于孤,届时,我们的自由就没有了。” 应羽芙瞳孔地震。 太子在说什么? 陛下若是知道了,当真会禅位吗? 到时候太子殿下当皇上? 那岂不是只能困于勤政殿中? 太惨了! 应羽芙的突然意识到,当皇帝也不是个好差事。 还不如行商自由呢。 她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太子殿下,此事万不能让陛下知晓。” 太子忍俊不禁,“希望吧。” 应羽芙忧心忡忡:“我真不是拉拢林国公府,只是我看不透他们,预知梦里……他们太过完好,让我好奇。” 太子点头,道:“孤知道,芙儿所做,皆为孤,皆为北玄。” 应羽芙心中一动,太子懂她。 “嗯。”她傲娇地嗯了一声,扭过头去盯着前方高台,却再也看不进去佳期姑娘的舞。 乐声止,佳期姑娘一舞毕,接着又起一舞。 赤钥和林世子都看的心不在焉。 应蘅芷更是一直悄悄打量应羽芙。 上官绯则兴致高昂,连连叫好,成了此处雅间里唯一一个沉醉看舞的。 就连上官圣,都颇为好奇地不时看一眼应羽芙。 他也发现应羽芙有神异。 待一舞毕,高台之上换了别的歌舞,人群才渐渐又喧闹起来。 大多是议论佳期姑娘舞蹈的。 以及讨论佳期容貌的。 因为佳期一直不曾揭下面纱。 应羽芙一行人出了雅间,行至一楼大厅,便一群人将一名年轻公子推打出红袖阁,那人身形狼狈,被打了也没生气,只是从地上爬起,拍拍衣服上的尘土,脸色淡漠地站在原处。 “袁靖辰,我当你多有脾气,被打了怎么也不还手?在这里装可怜,可没有人为你撑腰。” 一个颇有些嚣张跋扈的声音拨开看热闹的人群走了过来。 先前推打那年轻公子的人,纷纷一脸恭敬地打起了招呼。 “二公子。” 袁烁海挥了下手,直接走到袁靖辰对面,从头到脚将他打量一遍,嗤笑道:“我的好大哥, 瞧瞧你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衣服都旧了,叫外人看了,还以为我们袁家亏待了你。 难怪方才佳期姑娘都多看了你一眼呢。” 袁靖辰冷冷地盯了袁烁海一眼。 这时一名属下低声提醒道:“二公子,来时老爷有交待,叫您出门在外低调些。” “本公子哪里不低调了?”袁烁海嗤笑一声,瞥向对面的袁靖辰:“惹事的分明是我的好大哥啊,没看方才连佳期姑娘都将手里的花递向他了吗?” 属下道:“二公子不必生气,佳期姑娘定是看他可怜,才多看他一眼。” “也是,毕竟我这好大哥长了一张吸引姑娘练习的俊俏脸蛋,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呢? 也就是个靠别人怜惜的可怜虫罢了。” 袁烁海嘲讽。 袁靖辰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怒意。 “他们是什么人?”应羽芙问。 太子道:“他们是丰州袁家人,那两位,一个是丰州都司袁不尽的原配之子,另一个跋扈一些的是现任继室所出的次子。” 应羽芙点点头,原来是地方官员之子。 她没有再多理会,毕竟只要不在红袖阁闹出事端 ,他们私下怎么闹,都与她无关。 可就在这时,袁靖辰淡漠地看了袁烁海一眼,转身便走。 只这一眼,便挑起了袁烁海的怒意,他一拳挥出,将袁靖辰打飞出去。 好巧不巧,那袁靖辰朝着应羽芙一行人撞了过来。 看其角度,倒是涉及不到应羽芙与太子,反倒是上官绯那边危险。 上官绯面色不变,伸手一把扶住了袁靖辰,沉声道:“你没事吧?” 袁靖辰闭了闭眼,一回头,对上上官绯漂亮英气的眉眼。 他一怔。 第346章 容家血仇 “公子没事吧?”上官绯道。 “在下无事,多谢姑娘相助。”袁靖辰连忙稳住身形,垂头,见上官绯还握着他的手臂。 这姑娘的手与寻常女子的柔弱不同,反而是崩骼分明,遒劲有力。 “……姑娘可否松开在下?”他略有些腼腆地说道。 上官绯重眸瞥了一眼手掌下男子劲实的手臂,利落地收回手,道:“冒犯公子了!” “不曾,是在下唐突了姑娘。”他纤长睫毛微颤,躬身行了一礼,道:“在下告辞!” 然后便大步离去了。 应羽芙眼底流露出一丝八卦。 “大表姐这也算是英雄救美了。”她笑着凑近打趣。 上官绯瞥她一眼,手指在她脑门儿上一点,“敢取笑你大表姐我?” “不敢不敢,就是有感而发嘛。”应羽芙连忙讨饶。 一旁,太子的目光追随着袁靖辰而去,眼中燃起熊熊八卦之火。 “嗤!” 不远处响起一声嗤笑声,应羽芙几人闻声望去,便见是那位袁家的二公子袁烁海正一脸嘲讽地盯着袁靖辰的身影。 他扭头看了应羽芙几人一眼,尤其是上官绯,眼带冷意,转身大步走出红袖阁。 上官绯也不在意,在她看来,这不过是一件偶然的小事,不值一提。 “二公子,不过是佳期姑娘一枝花而已,您刚刚不该在这里针对大公子,这里人多眼杂,难免传出事非。” 出了红袖阁,袁烁海的一名属下上前小声提醒道。 袁烁海冷哼一声:“事非?能有什么事非?无非就是袁家两位公子争抢花魁的是非,我们才在皇城呆多久? 过了十五便回丰州了,不必在意。” 他说着微顿,看向上官绯等人离去的身影,眉头微微蹙了起来,“刚才那几个人看着身份不一般,知道是什么人吗?” 几个属下摇头,“咱们今日才到皇城,刚一来就来了这红袖阁,不认识刚刚那几位。” “算了,走吧,我们也回去吧,父亲应当面圣已结束出宫了。” 此时的红袖阁中,三楼一处雅间里,引起袁家兄弟相争的佳期姑娘,正与一名男面对面坐着,面若冰霜,与之前在高台上跳舞时的清丽出尘判若两人。 “佳期姑娘一舞惊鸿,如今,整个北玄皇城都在讨论佳期姑娘的真容究竟是何模样。” 那男子笑着打趣,提壶给她斟了杯茶。 “堂兄还有闲心说笑,莫非是忘了容家满门千余口的血仇?”佳期冷冷开口,看也没看手边那杯温茶。 男子正是容青。 他放下茶壶,眼神悠远起来,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前那个血流成河的灭门之夜。 “岂敢忘?青时刻不曾忘怀,便是在梦中,亦历历在目。” 佳期眉目凌利:“五年已过,容家大仇仍未报,如今国师那妖人就在北玄,我们要杀他,轻而易举。” 容青道:“杀他固然容易,但我们真正的仇人,是谁你忘了?” 佳期蹙眉:“杀西麟那狗皇帝何等艰难?都五年了,我们都无法近得了那皇帝老狗的身,何谈报仇? 反倒是当初尽谗言,害我容家灭门的妖人国师,当先取他狗命,再嫁祸在北玄,东辰,亦或是南蛮的头上。” 容青道:“若是在之前,为兄恐怕也有与你同样的想法。” “什么?”佳期不解地看着他。 容青道:“那狗皇帝,恐怕命不久矣了。” “怎么回事?堂兄可是寻得了报仇之法?”佳期诧异道。 容青看了她一眼:“堂妹如何看待安国郡主?” 佳期一怔,道:“当初我满身是伤被人辗转从西麟卖到北玄,幸得安国郡主收留,若非是她,我已经沦落寻常青楼,生不如死。 红袖阁虽然也是做着迎客的行当,但这里的姑娘们却是个个清白,便是有个别自甘堕落的,安国郡主也都给了她们自由。 安国郡主是极好的人,佳期一直念着她的好。 但是这和我们报仇有何关系?” 容青道:“那妖人国师真实身份乃是北玄前威远侯应桓宠,从血缘上来说,也是安国郡主的亲祖父。 只不过,你也知道,安国郡主已经与安威远侯府断亲,且威远侯府已经不存在。 那应桓宠在北玄,就是死人一个。 现如今,那应桓宠已经暴露在安国郡主眼前,恐怕没有多少好日子可过了。 此番他定然是无法活着回到西麟了。” “那妖人国师竟此等身份?”佳期满眸震惊。 容青继续道:“赤钥公主此番来北玄欲与太子和亲,如今安国郡主被传出有令人长生不老之能,那狗皇帝想长生不老想疯了,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佳期瞪大眼睛,眼中浮现一丝激动之色。 “那狗皇帝若是敢容安国郡主,便是取死之道。” “不错,所以,我们现在什么也不用做,就一个字,等。 我们只需在关键时候帮安国郡主一把便可。” “我知道了。”佳期冷若霜雪的眸中,陡然染上一丝光彩,她喃喃道:“安国郡主是我的贵人。” 想当初,容在西麟亦是名门望族,他们父亲叔伯,皆位列要职。 家族兴盛,子孙昌隆。 可就因那妖人国师一句话,他说容家祖上曾得神医宴须子一粒神药,那神药可使人长生不老。 容家有紫等神药却不愿拿出来献给陛下,实乃不忠。 于是那狗皇帝便听信那妖人之言,抄了他容家,灭了容家满门。 此等血海深仇,岂能不报? 佳期道:“若大仇得报,佳期此身都愿侍奉安国郡主左右,当牛作马,也在所不惜。” 容青道:“容家只剩你我二人,堂妹切记要保重自己,堂兄不能时时顾全你,多有不安。” 佳期看了他一眼,“堂兄放心,在这红袖阁中,姑娘们最是安全不过。” 另一边,袁烁海刚一回到袁家在皇城临时的住所,便直奔袁靖辰居住所在。 他一脚踹开门,二话不说提起袁靖辰的衣领子,便在他腹部踹了一脚,将他踹飞了出去。 “表哥!” 女子尖叫一声,飞扑上前护住被踹飞在地的袁靖辰。 女子衣着素雅,满脸愤怒与泪痕,“袁二表哥,你二话不说就动手,这是为何?” 第347章 活着不好吗 袁靖辰捂着肚子站起来,冷眼盯着袁烁海,一言不发。 “干什么?当然是给他点儿教训。” 袁烁海闻言冷笑。 他说罢,向后招呼一声:“来人,给我打,打残了本公子去向父亲解释 。” 顿时,冲进来一群袁家护卫,摁着袁靖辰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袁烁海站在门口,双手环胸,眼底满是浓浓的不屑。 一顿毒打结束,袁清辰蜷缩在地上,久久不能动弹。 “二公子,不能再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一名属下道。 “今天就这吧。”袁烁海轻蔑地瞥了眼地上的人一眼,转身招呼着护卫们走了。 待他们离开后,已经吓的哭成一个泪人儿的姑娘上前,小心翼翼地袁靖辰扶起。 “表哥,你怎么样了表哥?我带你去找郎中。” 她拼命挣扎着,想要将地上的男子扶起。 “表妹,别废力气了,我没事。” 袁靖辰虚弱的声音传出。 “表哥,袁烁海他越来越过分了,他现在欺负你都不带遮掩了,再这样下去,袁家怕是就没有你我的活路了。” 姑娘哭着说道,眼底一片绝望。 袁靖辰闭着眼睛,轻轻的喘息。 “表妹,对不起,我没能好好的护住你。”袁靖辰的话中满是愧疚。 白梅的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断落下,“表哥,别说这样的话,这些年若不是你,我不知已经死在了哪里,又岂会活到现在? 娘亲和姨母都走的早,是表哥将我看护长大的。 梅儿这辈子结草衔环都难以报答你的恩情,唯愿留在你的身边,侍奉表哥终身。” 袁靖辰睁开眼睛,看向面前的姑娘,眼神之中是无尽的悲凉与愧疚。 “表妹,别说这样轻贱自己的话,我怎么会让你无名无分侍奉在我身边? 来日若有机会,我定为你寻你一富贵人家,让你安然幸福度过一生,不用再寄人篱下,不用再被人欺辱。” 白梅蓦地顿住,她朦胧的泪眼,“表哥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要赶梅儿走?” 袁靖辰撑开眼皮看了她一眼,沙哑道:“表妹,我乏了,待我睡上一觉,醒来再与你细说。” 这这一天格外漫长起来。 夜里,应羽芙回穆宅睡下,才想起自己还没有跟外祖母拿到她想要的东西。 算了,明日再去一趟便是。 好梦渐酣,应羽芙突然被一阵异样的气息惊醒。 她不曾睁眼,却默默竖起耳朵。 一个,两个,三个…… 至少有三个人闯入了自己的房间。 她心里泛起冷意,一边调整呼吸装睡,一边细细听着。 “苏屠羊,你动作轻一点,这安国郡主是个能打死白虎的高手,别被她发现了。” “是,大将军。我们要从哪里找?” 苏屠羊问。 裴仕良三人一身黑色夜行衣,黑布遮面,他环视了一眼屋内,道:“苏屠羊,你去左边的柜子,我去右边的架子上看看,锦誉,你直接去将她安国郡主的贴身之物找一件来,以备不时之需。” 苏锦誉应是,女子名节大过天,只要拿到应羽芙的贴身之物,她就与自己扯不清了。 第348章 东辰人这下火了 正常的活着不好吗? 非得找死是不? 既然那样,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小癫,有没有叫他们出大丑,狠狠丢人的手段?】 小癫发出一声坏笑:【宿主,你忘了幻境了?当初老柳氏可是在幻境里出了大丑。】 小癫这么一说,应羽芙也想起来了,当初她就是用幻境整治老柳氏,让她也体会了一把被推进蛇窟的感觉。 【小癫,购买幻境。】 【叮!恭喜宿主幻境购买成功,系统成功扣除十积分。 宿主先前购买解毒丹一颗,系统扣除350积分。 宿主原积分19576积分,当前积分余额为19216积分。】 应羽芙狞笑一声,盯着三名东辰人,将幻境直接作用在他们身上。 一瞬间,苏锦誉三人眼前的世界顿时变了。 三人眼中的世界各有不同,先是苏锦誉,他看到自己成功闯入应羽芙的闺房,并且得逞了自己的算计,正欲为所欲为之际,怀中的应羽芙,突然变成了一个青面獠牙的黑皮怪物。 那怪物牛高马大,几肉龙拢起,狞笑着对苏锦誉说:“世子,快过来呀,奴家好生想你~” 然后,那怪物便呲着大牙,翘着兰花朝苏锦誉扑来。 苏锦誉瞪大双眼,惊恐惨叫,“啊啊啊啊——你不要过来啊——” 他撒腿狂跑。 后面那黑色怪物满脸哀怨,狂追不已。 半夜穆宅里传出令人魂飞魄散地凄厉惨叫。 再观那裴仕良和苏屠羊。 裴仕良此刻正满眼惊恐地撕扯自己,不一会儿,便将自己的胡子和头发揪下一大把。 他看到自己在应羽芙的房中找到了长生不老的丹药,但是吃下去之后,他长出了八只手,脑袋上多出了两个脑袋。 分别是年轻时的他,和中年时的他。 三个脑袋互相打了起来。 他一边惊恐的惨叫,一边不断的攻击另两个脑袋,大吼道:“解药,我要解药,我不求长生不老了……” 而苏屠羊,则是看到自己被一百个脱光了的美女对着他翩翩起舞,其中便有那红袖阁的两个姑娘。 但是其中最显眼的还是应羽芙。 但是他还来不及高兴,他眼前的一百个美女,就变成了一百个他的母老虎原配。 那母老虎双手挥舞着大剪刀,说要将他剪了。 他捂着裤裆,一边惨嚎一边求饶,脚下生了风火轮般飞快狂跑。 三人依次惨叫着狂奔出穆宅,在夜晚寂静的皇城大街上狂飙。 应羽芙双手环胸,满意地欣赏着东辰人狼狈无比的模样,拍拍手回屋去了。 路过窗外之时,她将虫儿捞了起来,这小丫头被东辰人打晕,进去睡上一觉便好。 到于应蘅芷,应羽芙瞥了她一眼,知道她是装睡,便没有理会。 应蘅芷被铁链子拴着,谁来了也救不走她,更不用担心她会逃跑。 一夜过去,清晨的太阳刚一升起,陆续出摊的百姓们便发现了昏迷在路边的三个东辰人。 起初他们不知道那是三个东辰人。 因为他们身上的衣服早被扒光了,三个光着屁股的男人躺在大街上,着实有伤风化。 一个不慎看到的六旬大娘尖叫一声,红着脸背过身去。 隔壁摊位卖炊饼的李大爷问:“翠花,怎么了?” 翠花大娘往后指了指,“有、有暴露狂。” 李大爷吃了一惊,往翠花大娘身后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嘶,真是暴露狂!我要报官!” 大街上的人逐渐多了起来,几名官兵将三名暴露狂提了起来,准备押往衙门。 却在这时,三名暴露狂都醒了。 苏锦誉一睁眼,便大喊道:“滚!快滚,不要追我,我错了,你这怪物别过来啊啊啊——” 苏屠羊则是惨叫:“ 娘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就算你的屁股胖成了四座大山,我也不敢看别的美女了。” 裴仕良则是道:“杀!杀了你们!本将军再也不要长生不老了。” 他疯狂挥舞着手臂,拳打脚踢。 “别动!”衙役见他们一醒来就不老实,照着裴仕良的屁股上踹了一脚。 裴仕良浑身一僵,渐渐醒过神来。 幻境已经散了,他方才还沉浸在那恐怖的余韵中,此刻挨了一脚,反倒是清醒了。 一醒来便发现自己光溜溜地被衙役押着,满大街的人对着自己三人指指点点。 他顿时大怒,刚想说自己是东辰大将军,一股清风吹来,忽地觉得胯下一凉,地头一看,他正在遛鸟。 不仅是他,苏屠羊和苏锦誉同样也是如此。 他们均是披头散发,双眼充血,一丝不挂。 想起昨晚种种,顿时一股寒意漫上脊背。 他闭紧了嘴巴,一声不敢吭,生怕被人认出身份。 若是被认出身份,那丢的就不仅仅是他们三人的脸面,还有东辰的脸面。 简直不堪设想。 再看苏屠羊和苏锦誉的脸色,分明也是和他一样的想法。 三人都恢复的理智,对视一眼,闭口不言,满眼惊恐。 然而事不如人意,就在这时,人群中不知是哪个瘪犊子,居然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还喊了出来。 “咦?这三位不是东辰的使臣吗?” “怎么会?小兄弟,你可别不是认错人了?” “不可能,我见过他们,你们看,那年纪最大,胡子和头发七零八落的,是东辰的大将军裴仕良。 咦,想不到这裴将军虽然一把年纪了,但是身体还是挺好的,就是那个地方有点小,与他魁梧的身材不符啊!” “那个中年的,是东辰的二品大员,好像是叫苏屠羊,瞧他那里,啧啧,真好色啊。” “年轻的那个是东辰的苏世子,他娘还是东辰的公主呢,啧啧,穿上锦衣华服还人模人样的,脱了居然比我家狗还细……” “啊, 居然是真的啊?这三个暴露狂真是东辰人啊!” “啊,太过分了,东辰人欺人太甚,他们居然以这种方式恶心我们北玄,这也太惨不忍睹了。” “东辰人居然是这种作派,简直不堪入目,天呐,我有个侄子是个行商 ,他去过东辰,等他回来,我要向他打听一下,东辰是不是人人如此……” 裴仕良三人的脸色比锅底还黑。 第349章 江氏有孕 早朝。 已经整理好仪容的东辰三人出现在北玄的早朝会上。 “所以,三位东辰来使,你们三人昨晚为何满大街狂奔? 还……不穿衣服?还是说,真如百姓所言,你们三人是有意辱我北玄?” 苍玄帝锐利的眸光环视着下方,一脸威严地问道。 实则,他放在龙椅两侧的手掌死死捏拳,忍笑忍的着实痛苦。 太子盯着三个东辰人,眼神里淬着寒冰。 东辰三人根本就不敢提应羽芙,裴仕良道:“陛下,我们三人昨天是吃了有毒的菌子,出现了幻觉,并非有意。” 他说出这句话,心里憋了老大一口郁气。 明明是应羽芙算计他们,他们三人此时却绝口不敢提起。 “是吗?不如就请三位东辰来使说说那有毒的菌子是从何而来?这个季节,我北玄可是没有菌子的。” 上官诚淡淡开口。 一早出门时,他便收到了芙儿的传信。 她将情况一五一十与他讲了。 他怒火滔天,这些东辰人,居然敢夜闯穆宅,还敢算计芙儿,简直该死。 但是想到这三个东辰人的处境,他又觉得幸灾乐祸。 但是这些还不够,不够解他心头之恨。 总得再让他们出些血才是。 东辰人被问住了,北玄确实没有菌子。 他们若是胡说,很快就会被查出来。 “是我们自己从东辰带来的干菌子!”情急之下,苏屠羊大声说道。 裴仕良剜了苏屠羊一眼,但是转念一想,他们实在没有别的借口了,只能咬牙认了。 “哦,原来是东辰来使自己带的菌子,那些菌子可否吃完?若是没吃完,切勿再吃!” 苍玄帝无比好心地说道。 “多谢北玄陛下提醒,那些菌子都已经吃完。”裴仕良道。 上官诚道:“陛下,虽然东辰的三位使臣是因为吃了菌子才会满大街裸奔,但他们的行径的确是吓到了我们不少百姓。 尤其是有些女子,恐怕对男子都有恐怖的阴影了,臣觉得,东辰使者应对我们的百姓作出补偿。” 此言一出,裴仕良顿时脸色一变。 苏屠羊也瞪大了眼睛。 只有苏锦誉神情恍惚,不时的回头四下看向后面,一副惊恐不安的样子。 海太傅站了出来,道:“陛下,老臣觉得上官大人所言甚是,老臣附议。” “臣也附义。”冯侯也站了出来。 其他大臣见状,纷纷道:“臣等附议!” “父皇,儿臣也附议,儿臣觉得,东辰使者不仅要对我北玄百姓有所表示,还要表示的到位。” 太子道。 三皇子见状立即道:“太子皇兄所言甚是,毕竟我们北玄百姓看到了不干净的东西,东辰使臣理应补偿。” 苍玄帝一副为难的样子,他看向裴仕良三人,道:“这——三位来使,朕觉得百官的声音就是百姓的声音,你们看这……” “我们赔,我们赔钱行不行?”裴仕良几乎咬碎了满嘴的牙。 苍玄帝不语,上官诚又道:“赔钱也行,也不用多,就赔三十万两白银,安抚那些受惊的百姓吧。” 裴仕眼角一抽,这北玄怕不是强盗吧? …… “什么?东辰人也被敲诈了?这北玄与强盗何异?他们就不怕引起众怒吗?” 南蛮使臣的驿馆中,蓝雁震惊道。 乌图素道:“这次东辰人算是吃了大亏了,表面上是东辰人吃了他们自己带来的菌子出现了幻觉。 实际上,有人看见他们三人昨日从穆宅出来,那穆宅可是安国郡主的住所。” “又是应羽芙?她到底使了何等手段,竟叫东辰人吃了如此大亏?这个应羽芙,我们千万要小心,她对他们南蛮的威胁,不亚于那个叫上官圣的小儿!” 想到那个上官圣,南蛮人的眼中满是忌惮。 那个孩子简直是他们蛊虫的克星。 唯有西麟那边气氛不同。 “想不到啊想不到,我那好孙女居然真的有神异手段。” 西麟国师的脑袋上包着一圈渗血的白纱布,但他此刻正兴奋地在屋中直打转。 他已经听说昨日在红袖阁中,应羽芙仅用一颗丹药,便令林国公世子脱胎换骨。 紧接着双出了东辰人那档子事,看来,上次应羽芙对他还是留手了,不然看看东辰人的惨状就知道了。 此刻的他还没意识到,他自己的处境可能更惨一些。 “来人,备车,我要出门。” 他朝着外面喊了一声。 他得再去一趟穆宅,看看应羽芙是不是已经想通了将九星连珠的下落告诉他了。 穆宅。 东辰人闹出的热闹传遍了整个皇城,东辰人几乎成了全城的笑柄。 上午,穆宅迎来了两位贵客,不是旁人,正是海家大房的夫妻。 江氏红光满面,看到上官棠,亲热地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 “圣恩夫人,我们夫妻今日来是答谢你和芙儿的。” 上官棠不明所以, 道:“海大夫人这话从何说起?” 她突然想到什么,眼前一亮,看向江氏的肚子,“莫非是……” 江氏喜上眉梢,道:“正是,我已经有孕一月有余,圣恩夫人,那好孕丹真是神了!” “这真是一件大喜事啊,海夫人,海大人,恭喜你们!” 上官棠满心欢喜。 江氏抚着肚子,满眼的笑意,海大则是指挥人将带来的礼品直往穆宅里面抬。 “海夫人,来就来了,怎得还带这么多东西?”上官棠说道。 江氏笑道:“圣恩夫人,这些东西都是死物,但却是我们夫妻的一番感激之心,万望圣恩夫人不要嫌弃,一定要收下才是!” 见她说的如此诚恳,上官棠也不好再拒绝:“好,我收下,收下!” 她握着江氏的手,一并往正厅走去。 “圣恩夫人,芙儿呢?我一定要亲自谢谢她。”江氏笑着笑着便红了眼眶。 她盼这个孩子盼了真的太久了。 而穆宅外面,西麟国师的马车不远不近地停在外面。 他着人打听了一番,便打听到海大夫人有孕,好像是因为吃了圣恩夫人给的好孕丹。 “好孕丹?”西麟国师震惊道。 那江氏生完一女后十多年都没能再有身孕,此时吃了圣恩夫人给的丹药便有孕了。 应羽芙! 定是应羽芙! 看来,她不仅能使人长生不老,还能给人送子。 应桓宠顿时激动起来。 若是自己能够年轻几岁,再恢复生育能力,何愁他的计划不能实现? 他的好孙女,对他这个祖父总不能小气吧? 他的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 就在这时,他遥遥听到有人喊 :“前面那辆马车,快让开,我们大人的爱宠过去了……” 第350章 定下婚期 西麟国师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那人是在喊自己。 当他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一只雪白的海东青已经摇摇晃晃朝着他的方向飞了过来。 那鸟好似受了伤,一边翅膀还渗着血,但是眼神猥琐,嘴里叼着一只灰色老鼠。 那老鼠吱吱叫着,显然还没断气。 海东青飞过来,许是受伤的翅膀支撑不住,堪堪落在一旁的树梢上。 就这一瞬的功夫,它嘴巴一松,叼在嘴里的那只灰老鼠便掉了下去。 好巧不巧的,那只灰老鼠掉进了西麟国师的马车里。 并且,是掉进了西麟国师的怀里。 西麟国师低头,与怀里仰头看他的灰老鼠大眼瞪小眼。 西麟国师面具后的脸庞扭曲了。 下一刻,那只灰老鼠低头,一头咬在了他的裤裆上。 “啊——” 马车里响起一阵哀嚎声。 但是这都与应羽芙无关。 应羽芙来到正厅,江氏便激动地迎了上来。 江氏一把握住她的手,道:“芙儿,你真是我们的大恩人!” 应羽芙微微一笑,道:“恭喜您和海大人。” 海琼砚道:“此事不宜太过声张,恐对芙儿不利,若人人都来求芙儿赐子,芙儿将烦不胜烦。” 江氏道:“没错,现在外面是有一些传言,但传言无法证实,旁人只知我有孕,但无法证明是因芙儿赠药。 我对外只说是我们夫妻终于盼得第二胎,绝口不提芙儿。” “多谢海大人和海大夫人为芙儿考虑。” 上官棠也道:“海大夫人有心了。” …… 继东辰人沦为笑柄之后,西麟那边也传出了新的八卦。 据说是西麟国师的那玩意被一只灰耗子咬掉了。 想西麟国师一把年纪了,临老了,还得沦为太监之流,着实令人同情。 勤政殿。 听到消息的苍玄帝脸色变了又变,他一脸痛苦面具,道:“活该 !” 太子若有所思道:“那西麟国师也太倒霉了些,听说那灰耗子原是礼部侍郎养的海冬青抓到的。 只是那海冬青受了伤,没叨稳,才把灰耗子掉下去的。 这好巧不巧的,就正好掉进了西麟国师的怀里,实在是太惨了。” 何必还道:“陛下,太子殿下,还有最新消息传来。” 苍玄帝和太子都看向何必还。 何必还恭敬行了一礼,才道:“老奴听说,西麟国师的伤本来已经处理好了,但是不知道为何,他掉进了池子里,那刚处理好的伤口沾了水,可真是太惨了。” 应羽芙这一天都呆在镇国公府,她跟外祖母要来了她年轻时在南蛮的行商实录。 这本行商实录,是外祖母亲身经历编撰成书,记录的不仅有南蛮的风土人情,还有南蛮的一切势力格局。 应羽芙拿到书便一直沉浸在书中。 因此她第二天才听到西麟国师出事的消息。 只是听到之后,便只是笑语一句‘活该’,便草草揭过。 初三,应羽芙跟着镇国公夫妇和上官棠进了宫,去商议她和太子的婚期。 他们去的永安宫。 永安宫是贤妃居所,皇后没了之后,这后宫便由贤妃一手操持了。 苍玄帝和太子也在。 二人婚期本就已经是十分默契的事情,双方相谈甚欢之后,将应羽芙和太子的婚期定在了三月二十八。 这个日子是最晚的。 之所以说是最晚,是因为同在三月,三月初三是冯玉衡和海慕槿的婚期。 三月十九,则是应卓修与瑶光的婚期。 应羽芙和太子这里,反倒是最晚的。 二人早知婚期将近,但此时确定下日子,两人间的关系仿佛一下子又有不同。 出了宫,太子和应羽芙相携去了北街。 听说游方斋又出了新话本,应羽芙想看,便大大方方带着太子一同去了。 此时对于她来说,太子已经是‘自己’人。 游方斋的老板显然与应羽芙很熟络了,对方是个四十左右的妇人,行事爽利,颇有些不拘小节。 她的手中常年拎着一只酒葫芦,却从未见她醉过。 她将新出的几个话本递给应羽芙,笑眯眯道:“新出的都在这里了,单独给姑娘你留着的。” 说完,又打量了太子一眼,道:“姑娘,这不会就是你的美太子吧?” 这老板并不知她的身份。 也不知太子身份。 她说的美太子,俨然是指书中的美太子。 而非真的太子。 她却不知,眼前这个是真太子。 应羽芙脸颊爆红,拿了画本,放下银子便道:“正是,我们还有事,就不多留了。” 说完,拉着太子便出了游方斋。 太子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应羽芙:“看来芙儿是这里的常客了。” 说罢,他瞅了眼应羽芙手中的《风流书生画皮妖》,《绝色孤王长公主》等等话本子。 应羽芙随手将两本画本子递进太子的怀里:“以后你也是我的同伙了,这两本你先看,看完了咱俩再换过来看。” 太子唇角笑意加深,“好哦,孤一定好好看,绝不辜负芙儿的一番美意。” 待成亲后,他一定好好扮演话本子中的每一个角色。 唔,先从那绝色孤王开始吧! 应羽芙没留意他眼中深意与炽热,脸颊红扑扑的将话本子收了起来。 突然,应羽芙视野之中看到一个颇有几分眼熟的身影。 那青年气质文润,长秀俊逸,此刻正站在街边小摊之上,将一只桃木梳拿在掌中仔细翻看,梳子的一端,缀着一串红缨,样式不算稀罕,但是胜在精巧。 “公子,你桃木梳五十文,你要的话就给钱拿着东西走人,你已经在我这里看了半天了,到底要不要买?” 摊贩有些不耐烦了。 袁靖辰为难道:“抱歉,我这里只有三十文,不知可否……” 摊贩顿时蹙起了眉,一脸不耐加深:“公子,你看好了,这不是普通的桃木,这是用百年桃木制成的,有驱邪保平安的作用的,五十文,一文都不能少。” 袁靖辰也不恼,微微一笑:“摊主,你说这是百年桃木?可在下看来却不然,你看这桃木纹路虽然清晰,颜色虽然有深有浅,质地略显松散。 而百年桃木却不然,而且表面甚至可见金丝闪光。 况且,若真是百年桃木,恐怕千金难求,也不可能卖50文啊,你这桃木梳,最多就是五六年的桃木……” 摊主的脸色顿时黑了,怒道:“三十文,三十文你拿走,快别说了你!” 袁靖辰拿出三十文钱交给摊主,拿着桃木梳心满意足地走了。 “是那位袁大公子。”应羽芙道。 太子也道:“看他的表情,他好似并不喜欢那桃木梳,却为了它宁愿花了三十文钱将之买下,可看得出来他并不富裕。” 当即,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好奇。 第351章 定情信物 应羽芙的视线落在那桃木梳之上, 想起大表姐好似喜欢桃木梳。 她正要走上前去买一把这样的桃木梳,虽然梳子不值钱,但是大表姐喜欢就好。 就听小癫的声音这时响起,【宿主,你看看系统商城呢,系统商城里有更好的桃木梳,价格还公道。】 应羽芙一听顿时好奇道:【小癫,你现在还带卖货的。】 小癫顿时羞恼不已,【宿主,你别乱说,我这是好心建议,系统商城里的桃木梳是集天地精华与一身的,很养人的。】 应羽芙的眼睛顿时亮了,【小癫,你为何不早说?多少积分一把?】 【只需要十积分一把哦。】 应羽芙眼睛一亮,道:【小癫,我要三十把!】 小癫着实震撼,【好勒宿主,你花积分是真不心疼,我原以为你会只买一把,没想到你直接买了三十把!】 应羽芙道:“【我需要送的人太多了。】 【好吧。】 【叮!恭喜宿主购买三十把桃木梳成功,系统扣除300积分,宿主原积分19216积分,当前积分余额为18916积分。】 顿时,应羽芙的空间里多出了30把桃木梳。 应羽芙拿出一把送给太子,道:“太子殿下,神器出的梳子,能滋养身体。” 太子接过,满心欢喜拿在手中把玩。 【这是芙儿送给孤的定情信物吗?】 他们之间还真没有送过礼物,这是应羽芙头一次送太子礼物。 之前的丹药等物都不算,梳子反而更显暧昧。 应羽芙有些微的纠结,其实,她本没拿这梳子当定情信物。 她还没想过给太子送定情信物。 不过太子如此说了,她便有些羞赧地抿唇,“算吧!” 太子看着她的眼中满是笑意,道:“既然如此,那孤也有回礼给芙儿。” 应羽芙顿时一怔,双眼微亮地看向太子。 她一时有些愣住。 实在是,这还是头一次有男子送她礼物。 以往,都是她送别人礼物。 与苍明泽还没退婚的时候,都是她给苍明泽送礼,苍明泽收她的礼收的理所当然,从来没有回礼过。 应羽芙有些受宠若惊。 看到小姑娘明显无措的模样,太子眸色微微一暗,道:“交换定情信物,是即将成婚的男女之间很常见的行为。” 太子说着,从怀中摸出一只锦盒,交于应羽芙。 应羽芙怔怔地接过锦盒,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赫然躺着一枚莹润细腻的祥云玉佩。 玉佩上‘富贵平安’和‘长命百岁’的字样赫然映入眼睑。 上有如意纹,牡丹花开,繁复精美。 美玉如同羊脂,无一丝杂质,光泽润滑,显然是主人常年佩戴,从不离身。 “这是孤从出生后便一直佩戴的平安佩,如今赠于芙儿,以后,孤便是芙儿的人了。” 太子语气温柔,眉眼含笑,应羽芙‘啪’地一声合上锦盒,小脸爆红。 真是太难为情了。 见她眼神乱瞟,难为情的模样,太子眼中柔色尽显。 早知送她礼物她会如此开心,他就早点送了。 应羽芙将锦盒收了起来,“太子殿下的定情信物,我便收下了。” 半晌,应羽芙当作镇定,将锦盒收进空间。 …… 袁家住宅。 偏僻的小院中,袁靖辰与白梅相对而坐。 两人的面前静静放着那把桃木梳。 “这便是表哥说的桃木梳,要送给那位贵女的信物?” 白梅我见犹怜,满脸苦涩地看着那把桃木梳。 这把梳子,比她用的要好太多太多。 她也喜欢。 可是想到表哥所说的计划,她只能忍痛按捺。 况且,买这把梳的三十文,对于她和表哥来说是很大一笔钱。 平时他们是绝对不会花三十文去买一把梳子的。 袁靖辰的面色十分平静,他看着白梅,道:“表妹,等我事成,定给你最好的,不仅仅是一把梳子。” 白梅眼眶终是红了,她点头,“我知道,我支持表哥的决定,梅儿祝表哥心愿得偿。” 袁靖辰也面露动容之色,他伸手,轾轻握住白梅的手,“待来日表哥青云直上,绝不辜负梅儿。” “表哥,梅儿愿意等你,从小到大,梅儿的世界便只有表哥一人,表哥若是要娶贵女,可否将梅儿带在身边? 梅儿愿以婢女的身份随侍在表哥身边,亦或侍奉在那位贵女身边,端茶倒女,绝无怨言。 梅儿只求留在表哥,能够日日看见表哥。” “梅儿,你这是何苦?”袁靖辰感动不已地看着白梅 。 白梅脸上挂着两行清泪,“表哥,梅儿离不得你。” 袁靖辰道:“梅儿,恐怕要委屈你一阵子,待我事成,我便与那贵女说,让她允我纳了你。 虽然是妾,但是待你生下孩子,我便求贵女同意把你的孩子记在她名下。” 白梅点点头,“表哥,不论是妾也好,妻也罢,梅儿只要在你身边就知足。” 袁靖辰叹息一声,忍不起身将白梅拥入怀中。 “真希望那贵女有梅儿这般深明大义就好了。” …… 正月初六,皇城中不少官宦贵胄都前往皇觉寺进香。 应羽芙邀了上官绯,瑶光,以及海慕槿,还有徐凝香一同前往皇觉寺。 除了她们,后面还跟着一众贵公子。 比如太子,冯玉衡,以及应卓修等人。 正月皇觉寺的梅花开的正盛,红梅与白梅交辉映,煞是迷人。 “紫梅林着实美丽,我在西南边关可看不到这般美景。”上官绯赞叹道。 应羽芙嘻嘻一笑,折下一枝梅枝插进上官绯发髻之中,红梅衬的上官绯一身绯色劲装 更加明艳动人。 应羽芙打量她片刻,啧啧感叹,“我大表姐真英武娇丽,也不知哪个男子有此等福气能得你青睐。” 上官绯‘噗嗤’一声笑了,“芙儿,你这小丫头,还学会调侃你大表姐我了!” 应羽芙笑后退:“我都是要成亲的人了,大表姐却连未婚夫婿都没有,我当然要调侃你啦!” 上官绯果然追来。 应羽芙跑的更快了。 上官绯怒道:“你大表哥都没成亲,我急什么?” 后面正面色沉稳的上官铮面色一怔。 无辜躺枪? 他只是来作个陪,凑个人头而已。 不过看妹妹们玩的开心,他只是无奈摇摇头,并不多言。 太子笑着道:“听说大表哥的未婚妻今年就要满孝期了,恭喜大表哥!” 上官铮一怔,太子叫他什么? 大表哥? 他和芙儿虽然婚期已定,但毕竟还未成婚,太子这般称呼他,未免太急了。 心中这般想,面上却不显,他道:“回太子殿下,是这样。” “听说孟家姑娘才情斐然,当初被喻为皇城第一美人,大表哥好福气。”冯玉衡也笑着道。 上官铮的耳朵微微红了。 曾经,他见过孟家姑娘一次。 孟家姑娘……的确如传言那般,才情斐然,清丽出尘。 只是这两年他身在边关,不曾再见过孟姑娘,也不曾给孟姑娘写过信。 三年前,孟姑娘一家随孟老爷子前往安州就任,这三年也一直不曾回来。 待孝期满,孟家也该回来了。 几人说笑着,便在林中散开了。 太子有意与应羽芙独处,其他人也有眼色,不敢上前来打扰。 与此同时,瑶光与应卓修,海慕槿与冯玉衡这两对也找机会独处去了。 上官绯和徐凝香站在原处,两人对望一眼,都颇有些无奈 。 恰在这时,一道身影从梅林外缓缓步入林中。 “咦,是姑娘你!” 那人惊讶出声,上官绯和徐凝香回头看去,便见袁靖辰站在他们身后。 那人身姿修长,一身青色,风姿出众。 上官绯也认出了袁靖辰,道:“哦,原来是那日在红袖阁遇见的公子。” 袁靖辰面露一丝浅笑:“那日在红袖阁,的确要多谢姑娘出手相助,否则,在下就要出大丑了。 在下袁靖辰,不知姑娘芳名如何称呼?” 徐凝香看向上官绯,眼底闪过一丝八卦。 她与上官绯初次打交道,并不太熟,此时不好直接揶揄出声,却默默看起了好戏。 上官绯哪里不知徐凝香的八卦眼神,她不动声色,道:“只是顺手之举,公子不必放在心上。” 上官绯并无深交之意,也没有说出姓名。 转身便与徐凝香离开。 袁靖辰眼神一暗。 上官绯居然不搭腔。 她不入套,他接下来的戏还怎么演? “姑娘,等等!”他急忙出声唤道。 他三步并作两步追上二人,道:“姑娘,在下并无他意,只是那日得姑娘相助,在下心中甚是感念,这几日脑海之中时常闪过姑娘倩影。 在下观姑娘身姿矫健,腰环武器,却无女儿家所用之物,前几日在路边看到这一物,便莫名觉得姑娘会喜欢,鬼使神差便买下来。 在下想将此物赠予姑娘,还望姑娘不要嫌弃在下一番美意。” 袁靖辰说着,从怀中摸出那把桃木梳,示于上官绯面前。 上官绯不辨喜怒,徐凝香的眉头却是一蹙。 这男子好生孟浪,不过是一面之缘,便送女子这等物什。 难免惹人误会。 袁靖辰很有自信。 他也知道自己这般作为很唐突,换作一般女子恐怕要生怒,更别说会对他动心了。 可是上官绯不同于旁的女子。 前年他去西南祭拜外祖父与外祖母,无意中见过上官绯一面。 那时她听上官绯与父母说,若是有道一日,有一男人风姿俊雅,一身青衣,送她一柄桃木梳,她便嫁。 第352章 所谓男儿志气 袁靖辰的身形僵在原地, 竟是戏言,可笑他却当了真。 他原以为,这等常年呆在边关的姑娘,性情直爽,于情爱之事上颇为单纯,哪想对方居然如此戏谑。 竟将一众男子都玩弄于鼓掌之中。 可他哪里肯放弃? 待二人走远,他才迈步,直接跟了上去。 便见上官绯和徐凝香二人于两人碰面,四人正站在一起说话。 便见其中一个姑娘拿出一把桃木梳,递给上官绯。 “大表姐,这是我送你的礼物,此乃百年桃木,常年佩戴在身上对身体有好处,可滋养身体,百病不生。” 间这般神奇 ? 袁靖辰面露疑惑。 可那姑娘叫上官绯大表姐,莫非她是安国郡主? 那与她在一起的那位贵不可言的公子,莫非就是当朝太子? 袁靖辰站在不远处,隐身于几棵梅树的掩映之下,心潮起伏。 这皇城随处都是贵人。 可是那些贵人大多都与袁烁海交好。 他这个袁家正儿八经的嫡长子,反倒是成了个隐形人。 而这些都是被他那偏心的父亲和善于为亲子筹谋,对他百般打压的继母所赐。 若是他能结交太子,得到太子青睐,便是他父亲,也要对他另眼相看。 袁靖辰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 他的双眼从上官绯手中的梳子上移,双眼直勾勾盯着太子。 上官绯却十分欣喜。 “芙儿,谢谢你,我定会将它时刻带在身上。” 她说着,便爱惜地将梳子贴身收好。 一旁,徐凝香颇为羡慕,只是她也知道,这梳子如此珍贵,芙儿定然只给上官绯一人准备。 她欠安国良多,哪敢再贪图其它? 却不想,应羽芙变戏法的似的又拿出一把一模一样的桃木梳,递向徐凝香。 “凝香,这是你的,送给你,希望你喜欢。”应羽芙双眼含笑看向徐凝香。 她哪里看不出来徐凝香刚刚眼中一闪而过的羡慕。 徐凝香着实愣住了,她拿着梳子,愣愣地看着应羽芙,眼眶不由红了。 “我也有?” 她受宠若惊。 “当然!”应羽芙朝她笑:“你也是我的好朋友啊,我有三十把这样的梳子,当然有你的份儿了。” 徐凝香瞪大眼睛,“三十把?” 应羽芙点点头:“现在只剩下二十七把了,还有一把给了太子殿下。” 应羽芙看向太子。 却见太子正眼神幽幽地瞧着她。 虽然先前便听到芙儿跟系统商场里买了三十把桃木梳,但此时见她轮流着送人,他还是觉得心里吃味。 他不是唯一的那一个。 他不是特例。 应羽芙丝毫没有察觉太子心中正在泛酸,她道:“我还要送给娘亲,外祖母,外公,哥哥,昙儿,圣儿,还有大舅母和二舅母……” 她开始掰着手指头数人头。 “芙儿,父皇没有吗?” 到最后没有听到苍玄帝的名字,太子幽幽开口。 应羽芙一愣:“哎呀,陛下当然也有!” 她当即便拿出一把递向太子,“太子殿下,陛下的这把放在你这里,回宫了你转交给陛下便好。” 太子道:“如此稀罕之物,还是芙儿自己亲自交给父皇为好。” “好吧。”应羽芙将梳子收起。 梅林之后的袁靖辰眼睛发红。 权势,财富,这就是权势和财富啊。 同样是桃木梳,安国郡主随手一拿便是三十把,而且每一把都是百年桃木,还有滋养身体的奇效。 反观他手中的这把…… 他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桃木梳,原本还觉得它精致,如今却只觉得它灰扑扑的一文不值,像一块廉价的破木头。 但纵然如此,他还是舍不得将手中花了三十文钱买来的桃木梳扔掉。 三十文,花光了他和表妹所有的钱。 都说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那周氏面甜心苦,表面大度慈和,善待他这个嫡长子,实则暗中处处打压。 他别说是能攒钱了,便是能平安健康的长大已经是不易。 即便如此,他还要时时被朝烁海欺负。 袁靖辰眼底闪过一丝郁气,眼底燃强烈的野心。 他要攀上贵人。 他要成为太子的亲信。 他要一步登天。 他要娶上官绯,届时,他一飞冲天,凌驾于袁不尽和周氏之上,让曾经欺辱他,打压他,冷待他的那些人,统统都跪在他的脚下,求他施舍他们一条活路。 袁靖辰双手紧握成拳,眼底燃烧着熊熊火焰。 许是他的情绪波动太过剧烈,失控之下,他脚下微微不稳,发出轻微动静。 声东击西立即挡在太子面前,厉喝一声:“谁在那里?” 袁靖辰深吸一口气,心知这是一个接近太子的好机会,他定了定神,脸上恢复了清冷又淡漠的表情。 他小心翼翼走了出来,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尘土,面露一丝歉然。 “臣子袁靖辰见太太子殿下,安国郡主,上官小姐,还有这位姑娘。” 他并不认识徐凝香,说不出她的身份。 应羽芙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 她早就知道不远处藏了个小老鼠,但是小癫说他掀 不起什么风浪,便没有理会。 此时一打量,她才认出,这人不就是那日在红袖阁见到的那位袁家大公子吗? 太子也兴致勃勃。 他道:“你是袁不尽的儿子?” 袁靖辰越发恭敬,弯腰快要及地,道:“回太子殿下,家父正是袁不尽,臣子是袁家嫡长子。” 他忍不住强调出自己嫡长子的身份。 太子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哦,原来是袁大人的嫡长子!”太子道。 袁靖辰心头一喜,太子殿下知道他才是嫡长子,应该会高看他一眼,不会再被袁烁海迷惑了去了。 他道:“臣子方才追着上官小姐而来,不小心听到几位贵人说话,离开也不是,不离开也不是,一埋僵在原处,并非有意偷听几位贵人说话,还请太子殿下恕罪。” 他一脸羞惭之色,端得是谦谦君子。 太子道:“你不是故意的,孤自然不会怪罪。不过你刚才说你追着上官姑娘而来,这是何意?” 袁靖辰仿佛被问及心事,顿时脸上一红。 他不好意思地看了上官绯一眼,复又低头,赧然道:“回太子殿下,之前在红袖阁,上官小姐帮过臣子。 臣子心悦上官小姐,刚刚在梅林中遇见,没忍住唐突了上官小姐,这才追来想要道歉。 却不曾想,佳人竟是镇国公府的千金,是臣子唐突了。” 他说着黯然垂眸。 应羽芙眼睛闪闪发亮,她颇为揶揄地看了上官绯一眼,脸上全是看热闹的兴奋。 上官绯见她还有心情看自己的热闹,不禁咬牙切齿。 小癫道:【宿主,这人不诚实,他想吃你大表姐的软饭,还想软饭硬吃,他有个亲亲表妹,那个才是他的心上人。 等以后把你大表姐哄骗到手了,就把他的亲亲表妹纳进府中,享受齐人之福 。 不仅如此,他还觉得你大表姐在边关打打杀杀,又一把年纪了,没人敢娶。 他娶她,是对她的恩赐。】 应羽芙脸上揶揄的笑意顿时僵住了。 【什么?这人竟如此不要脸?外表看着人模狗样的,没想到居然是个内里满是算计的腌臜东西!】 应羽芙生气极了。 太子也听到了,眼底看热闹的心思淡了几分。 【叮!触发打脸机制,请宿主叫袁靖辰知难而退!】 这还不好说? 应羽芙眼珠一转,上前一步道:“既然知道唐突了,那还不快快离去?” 袁靖辰原本正在等太子开口。 不曾想,先开口的人居然是安国郡主。 而且,这安国郡主说话还如此难听。 袁靖辰强忍心中屈辱,衣袖下的双拳捏的紧了又紧 ,才好不容易没有流露出怨恨之色。 他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愤怒,道:“士可杀不可辱,安国郡主,犯人犯罪,尚有陈情的机会。 袁某追来,只是想要跟上官小姐说声抱歉罢了,你何故如此不客气? 在下虽然身卑,但也有男儿志气。” 哦豁! 应羽芙不禁对小癫道:【他说他有男儿志气,打算软饭硬吃的男儿志气吗?】 “你都唐突我大表姐了,我为何要对你客气?”应羽芙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太子险些笑出声来。 但忍过之后,又有些吃味。 芙儿的这般心里话,竟是先跟那小癫说。 他这个未来夫君只能靠边站。 太子颇有幽怨地看了应羽芙一眼。 似要看透更神秘的存在。 小癫莫明打了一个寒颤。 【怎么回事?宿主,太子刚刚那是什么眼神?要不是知道不可能,我都怀疑他发现我了。】 【不能的吧?太子那么柔弱,他怎么能发现你?】应羽芙丝毫不怀疑。 【也是。】小癫也觉得自己的想岔了。 太子:“……” “那你现在说吧。”应羽芙道。 袁靖辰一愣。 应羽芙提醒他:“说抱歉啊,跟我大表姐。” 袁靖辰脸庞青白交加闪过,他扭头不看应羽芙,对上官绯道:“上官小姐,先前靖辰多有得罪,还请不要挂怀。” 上官绯淡淡瞟他一眼,道:“自然,不是什么人都配让本小姐挂怀的。” 恰在这时,海慕槿和冯玉衡朝这边走了过来,两拨人便气氛热络地汇到一块去了。 无人理会原地的袁靖辰。 “咦,那位公子是何人?”冯玉衡好奇 道。 应羽芙道:“一个无关之人罢了。” “昂。”冯玉衡应了一声,便不再关注。 袁靖辰听到他们的对话,站在原地,脸上的屈辱与不甘尽显。 …… 回到袁宅,袁靖辰刚一进门,便见袁不尽身边的一名小厮过过,冷着脸道:“大公子,老爷回来了,宣你去正厅问话。” 袁靖辰脚步一顿,问:“不知父亲找我有何事?” 小厮不耐烦,“大公何必问这么多?老爷传唤你过去,自然是有事。 便是无事,大公子做为儿子,回来了不应该去给老爷请安么?” 袁靖辰神情淡漠,一言不发往正厅走去。 小厮轻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之色。 到了正厅,他刚一进去,便见白梅正站在正厅中央,脸色一片惨白。 看见他到来,白梅顿时宛如看到救星般看向他,“表哥。” 袁靖辰回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看向上首的中年男子,问:“父亲,梅儿犯了什么错?为何要传唤她到此?” 上首的袁不尽,原本只是神色威严,可是此时,陡然面色一沉,重重一拍桌案,斥道:“逆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给我跪下!” 袁靖辰唇角牵起一丝嘲讽的弧度,一掀衣袍,负气十足地跪了下来。 “你看看,你看看他这是什么态度?”袁不尽气的手指颤抖,看向一旁的继室周氏。 周氏面色温柔,安抚道:“老爷别动气,靖辰还小,您不要与他一般见识。” 袁不尽瞪大了眼睛,“还小?他还小?他都弱冠了,旁的青年二十都科举入仕,娶妻生子了。” 周氏一脸温柔,“靖辰从小没了亲娘,我这个继母虽把他当作亲子,可终究不如亲娘贴心,靖辰成长的慢一点,也是情有可愿,老爷你万万不要太过苛责于他。 靖辰从小便聪明过人,今年春闱,妾身相信他定能一举高中,光耀门楣。” 袁不尽的脸色终究是缓和了许多。 袁靖辰终究是他的嫡长子,从小又没了亲娘,性情古怪些,他也能够理解。 况且,正如周氏所言,靖辰从小便聪明过人,三岁识文,五岁成词,是天才中的天才。 他没什么好说的。 袁靖辰一脸嘲讽地看了他们一眼。 假惺惺! 周氏全然没将他的嘲讽放在眼中,反而瞪向立于一旁的亲子。 “老爷,反倒是烁海,性子太过跳脱了些,天赋又不如靖辰,妾身着实忧心,您可得好好管管。” 立于一旁的霄烁海面露不服,“母亲!” 周氏瞪了他一眼。 袁不尽却道:“好了,烁海虽然性子活泼,却直爽通达,不像靖辰,有什么都憋在心中。 靖辰,你真得跟你弟弟多学学,你也不小了,不要再使自己的性子。” 袁靖唇嘲讽地勾唇,“父亲说什么便是什么吧。儿子就是想问,表妹犯了何错?你们为何要将她唤到此处为难于她?” 袁不尽额角的青筋跳了几下,他怒道:“混账,你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谁跟你说我们为难她了? 她一介孤女,我们为难她做什么?” 袁靖辰眉眼冷厉,根本就信,“那表妹为何会在此?” “你……”袁不尽气的脸色铁青,又看向身侧周氏,“你看看他这是什么态度?” 周氏安抚地拍拍袁不尽的手臂 ,看向袁靖辰,道:“靖辰,你误会了,我们唤梅儿过来,是有件喜事找她商量。 你父亲进宫面圣之后,陛下有意将他留在皇城。 又得知三皇子尚无妻妾通房,你父亲便想让梅儿进三皇子府,当个妾室。 三皇子将来再不济也是一位亲王,进了亲王府,又有我们袁家做后盾,梅儿终便身有靠了。” 第353章 计划的明明白白 袁靖辰怔住了。 他扭头看向白梅,如此一步登天的好事,梅儿为何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若是能够进入三皇子府,他们表兄妹,便再也不用在这府中受气了。 便是想除去周氏母子,也不是不可能。 白梅却一脸哀伤地看着他,眼中噙泪,缓缓摇头。 袁靖唇顿时心头酸软,是啊,梅儿何尝不知进入三皇子府是一步登天的机会,可是她心中只有自己一人,定是不愿离开自己的身边才会如此。 梅儿如此痴情,宁愿跟在自己身边吃苦受累,被周氏母子磋磨,也不愿离开自己身边。 这般心意,他必不辜负。 不像那贵女,心高气傲,完全不把他的心意当回事。 袁靖辰心中冷笑,此番袁不尽留在皇城,他多的是机会接近上官绯,上官绯虽然出身强大,可她一个姑娘家,已经一把年纪,整日又上阵杀敌舞刀弄枪,谁肯要她? 自己好歹是袁不尽的嫡长子,怎么说也配得上她! 他眼神一闪,心中陡然有了计较。 若是托三皇子去镇国公府说和,此事说不定真能成。 到时候,他很想知道周氏母子的嘴脸是何等难看。 如此想着,心头闪过一丝快意,袁靖辰转身看向上首。 这回,不论是何居心,这老东西和周氏母子倒是做了一回好事。 他道:“原来是如此,是儿子误会了父亲。表妹从小未曾见过宫中贵人,许是一时惶恐。 三皇子是天潢贵胄,表妹能入三皇子府,是美事一桩,请容儿子去劝慰表妹一番。” 袁不尽看着他,满意地点点头,“算你还不糊涂,以白梅的身份能三皇子府,已经是飞上枝头,要珍惜机会,陛下有意提拔为父,定会卖我们家这个脸面。” “是,父亲。”袁靖辰行了一行。 袁靖辰与白梅回了小院之中。 白梅梨花带语,楚楚动人。 她哽咽质问:“表哥方才是何意思?你也要让梅入入三皇子府吗? 你就这般想将梅儿推入别的男人怀里吗?” 袁靖辰心脏陡然作痛,他情难自禁,一把将白梅拥入怀中,吻上她的唇 。 白梅先是一愣,可很快便是心头一喜,亦反手抱住袁靖辰,两人疯狂激吻起来。 这吻一发不可收拾,地上衣衫凌乱,床上人影交叠 。 突然,袁靖辰翻身而起,慌乱拾起地上衣服往身上穿好。 他脸色惨白,反手给了自己一耳光。 “表哥这是作甚?”白梅也从床上坐起,脸色苍白地看着他。 袁靖辰痛苦道:“梅儿,我们不可以,至少现在还不可以。” 白梅眼泪顿时流淌下来,“为何?表哥可是后悔与梅儿亲近?” 袁靖辰不忍,上前轻轻为她擦拭泪水,道:“梅儿,表哥喜欢你还来不及,怎会后悔与你亲近? 只是,你即将进入三皇子府 ,若是三皇子发现你并非完璧之身,那便要出大事了。 梅儿,方才你我险些酿成大祸。” 白梅怔怔道:“表哥还是要让我进三皇子府?” 袁靖辰一顿,眼底闪过一丝野心。 他在白梅身侧坐了下来,揽她入怀。 “梅儿,你听我说。” 他一边说,一边轻轻盘着白梅凝脂般的身体。 他这才意识到,白梅虽然从小在袁府倍受苛待,但她天生丽质,有一副好皮囊。 三皇子定会喜欢,没有男人不喜欢。 他道:“梅儿,三皇子虽然不是太子,但他也是皇子,以后便是尊贵的亲王。 更何况,太子身体不好,若日后……那皇位归谁还不一定。 万一你命好,三皇子将来登上那个位子,你作为三皇子府中的第一个女人,至少也是妃位。 若是你再诞下一儿半女,得三皇子宠爱,便是贵妃,皇后之位也配得。 梅儿,你就不想出人头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吗?” 白梅怔怔看着他,脸色骇然。 袁靖辰道:“再不济,三皇子以后也是亲王,作为亲王的第一个女人,三皇子便是日后娶妃,纳侧妃,也必不会亏待你。 你若是提前生下长子,那你的地位,就是独一无二的,荣华富贵是跑不了。 你若是再回袁府,那周氏也不敢小看你。” 白梅怔怔的,她仿佛沉浸在袁靖辰的描述中。 袁靖辰握住她的手,道:“梅儿,若是你能得到三皇子的宠爱,说动三皇子和贤妃娘娘去镇公国府为我提亲……想必那镇国公府也不会拒绝。 届时 ,就算那周氏机关算尽,也不敢亏待于我。 聘礼他是必定要给足的,如此,我也能拿回我娘留给我的嫁妆。 待婚后上官绯进门,以她的身份,周氏也休想拿婆母身份压她。 上官绯背后不仅有镇国公府,还有太子妃,你说,到时候那周氏母子又能翻起什么风流? 届时,我就能为母亲报仇,袁不尽那个势利小人,见我利势,必定会也会讨好于我。” “梅儿,他们这是为我们送了一把登天梯啊!” 袁尽辰脸上浮现一丝兴奋,“袁不尽那小人,怎么会想到,他们这是往他自己的脖子上架了把刀啊。” “表哥当真心意已决?”白梅也听明白了,自己能进三皇子府,对表哥有百利而无一害。 袁靖辰道:“表妹,待日后你我都青云直上,想要见面,想要做些什么,也极容易。” 他暧昧手上的动作暧昧,暗示意味极浓。 白梅脸庞绯红 ,“好,只要能帮到表哥,对表哥有利,梅儿便是受些委屈,暂时离开表哥身边也愿意。 梅儿只是惋惜,不能将自己完整的交给表哥。” “梅儿,不论你是什么样,你都是我心中最特殊的女子。 我娶那上官绯实在不得已,若是非是她很合适, 能助我,我也不会……” “我知道。”白梅伸出两指轻轻点在他唇上,满目含情。 袁靖辰喉头滚动,强忍诱惑推开白梅。 “梅儿,快穿好衣服,若是要叫人看见了就不好了。” 白梅不情不愿地将衣服捡起穿在身上,一双眼睛始终含情脉脉地看着袁靖辰。 第354章 三皇子撒娇 翌日早朝,苍玄帝封袁不尽为吏部左侍郎。 原本的吏部左侍郎,被调到户部,还是左侍郎的职位。 自从段余庆被问罪后,户部左侍郎一职便一直空悬,如今正好填补上。 袁不尽本是安州布政史,从二品官员,又手掌地方大权,此次看似是回朝,实际上,束部侍郎的权力还不如他在安州时实用。 官位也变成了正三品。 可没有人会看轻他。 束部尚书年事已高,曾经又是二皇子一系,后陛下留袁不尽进吏部,用意为何,所有人都门儿清。 袁不尽自己也门儿清。 太子也门儿清。 父皇这是要将袁不尽留在朝中,待来日他继承皇位,由他来擢升袁不尽为吏部尚书。 届时,袁不尽和束部便都掌控在他的手中。 袁不尽也不是没想过将白梅送于太子府,当个侍妾。 但昨日他刚一表露此意,便被陛下驳回。 陛下还说,他若是实在想往皇子府中送女人,不如考虑一下三皇子。 因此他才打算将白梅送入三皇子府。 袁不尽心想,镇国公府果然势,连陛下都如此忌惮,居然不敢让太子纳妾。 想来是不想让安国郡主不高兴。 再者,听说安国郡主颇有神异之处,陛下想必也是想笼络安国郡主的,这才让太子在此时纳妾。 也是,太子婚期将近,此时往太子府中送女人,着实不当。 袁不尽百般懊悔自己思虑不周,好在陛下并未怪罪。 早朝散后,勤政殿。 三皇子跪在地上,一脸委屈巴巴的,“父皇,儿臣冰清玉洁,您怎好让袁不尽往儿臣府中送女人? 您为了帮太子皇兄笼络朝臣,阄是要出卖儿子的清白?” 苍玄帝额角青筋迸起,他盯着三皇子,气极而笑。 “你?冰清玉洁?出卖你的清白?” 三皇子频频点头,眨动着大眼,“是啊父皇,儿臣的清白……” “清白你个头!”苍玄帝怒骂一声。 三皇子愣住。 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苍玄帝怒其不争:“你堂堂三皇子,年纪已经不小,府中可有侍妾通房?旁的男子在你这个年纪已经妻妾成群,更甚者已经成亲生子了,你呢? 到现在还是光棍一条!” 苍玄帝头疼啊,他这几个儿子,真是各有各的性格。 也不知都随了谁。 定是先皇泥腿子出身,将恶习传给了他的孙子们。 苍玄帝将锅都推到先皇的身上。 三皇子瞪大眼睛,一脸受伤:“儿臣这是要留得清白之身,将来好娶妻。” 苍玄帝怒视于他:“你堂堂皇子……你让你朕大开眼界。” 他也不能说三皇子这番想法不对,但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那你让朕怎么办?朕已经答应了袁不尽,他今日或许就将那女子送入你府中,你堂堂一个皇子,府中多了一个女人而已。 至于你的清白之身,还不是由你自己说了算,朕不管!” 苍玄帝挥手赶人。 三皇子脸色越发委屈,“父皇就这般打发儿臣走?儿臣都被父皇卖了,父皇左右得给儿臣一些补偿!” 这次换苍玄帝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三皇子声音弱了几分,道:“儿臣想要补偿……” 苍玄帝气的拿起一本奏折朝三皇子劈头盖脸砸去,“给朕滚!” 见苍玄帝恼了,三皇子狼狈而逃。 他哭丧着脸回了三皇子府。 而勤政殿内,苍玄帝跟何必还道:“这个小子,平时看他挺老实憨厚的,没想到现在也变的没脸没皮。” 苍玄帝看似是在骂,眼底却带着笑。 何必还唇角带笑,“陛下,三皇子殿下这是有情绪,来跟你撒娇呢!” “撒娇?他都多大的人了,还撒娇?” “算了,你去朕的私库中,把朕的那对金镶玉如意给他送去。” “是,陛下。”何必还笑着应道。 说水听苍玄帝又道:“算了,给了老三,老四那里也送点东西过去吧,还有小五……” 何必还嘴角抽搐,三皇子殿下知道怕是又要哭了。 三皇子前脚回到府中,后脚便收到了苍玄帝的‘补偿’。 他把玩着金镶玉如意,嘴角的笑意刚咧到耳根,便听见一声怯怯的低唤:“三皇子殿下!” 三皇子脸上的笑意一僵,迅速从耳根撤回。 他抬头看去,便见一名白衣姑娘怯生生地站在门外。 三皇子府的管事走上前来,道:“殿下,这位姑娘是袁大人外甥女,名唤白梅,如今,她是您的侍妾。” “白侍妾?”三皇子叫道。 管事:“没错,三殿下!” 白梅:“是,殿下,妾身白梅。” 三皇子瞧着她,只觉得那这位白侍妾的头顶沉飘着一行大字:价值一对镶金玉如意! 这可是能令父皇赐他镶金玉如意的人。 大不了,以后就放在府中当个吉祥物吧。 在他看来,什么侍妾啊美人啊的,还不如他的小玉可爱。 小玉是他的马。 于是他吩咐:“管事,去给白侍妾安排一处院子住下,哦对了,府中西边有不少空院,就安排在那边吧。” 管事嘴角一抽,西边的院子? 那里面空的野草都要生了,而且西边离殿下住的东边可是隔了大老远。 三殿下这是巴不得把人能打发多远就打发多远呢。 他心中不由对这位新来的白侍妾生出一丝同情之意。 这以后想见殿下一面怕是都难了。 此时的白梅还意识到住到西边的院子是个什么概念。 她只是觉得这三皇子长的英俊帅气,讲话又温和,还给她安排住处。 他定是也喜欢自己的。 只是可惜,自己的心中只有表哥一人。 待今晚过后,她与表哥在一起,就不用顾及完璧之身了。 到时候,她想与表哥如何都不会被发现。 白梅想到这里,恨不得晚上早些来临。 然而,当白梅跟着管事去往她的院子的时候,却是越走越远。 足足走了约摸一炷香的时间,才看到前方的一众院落。 好在这些院落虽然离方才三皇子的所在远了些,但这里也是打理的干净漂亮,只是好像除了几个打扫的粗使下人,便没见别的人了。 “白侍妾,您就住在倚梅院吧,正好与您的名字相合。” 白梅走进倚梅院,顿时被满院的梅花与竹林震撼到。 又觉得脚下的青石板路格外舒服。 到了屋中,又觉得这里的一应家具摆设,都好极了。 她从小长在袁府,也是见过不少好东西的,只是那些好东西她从来不曾有过。 如今,这些好东西就在她的屋中。 她突然明白表哥说的,来到三皇子府,便有数不尽的荣华富贵。 第355章 努力给三皇子戴绿帽 夜晚如期而来。 倚梅院中除了白梅自己带来的两名丫鬟外,其余都是三皇府安排的人。 其中包括两名贴身大婢女,两名照顾嬷嬷,四名粗使下人。 白梅自己带来的那两名丫鬟,除了原本就跟在她身边伺候的石榴外,另外一个是周氏刚安排到她身边的海棠。 白梅对海棠颇为防备,觉得她就是周氏派来监视她的。 三皇子府安排的两名大丫鬟分别是玉竹和茯苓,如此,白梅身边便有四名伺候的大丫鬟。 白梅不敢冷落玉竹和茯苓,石榴则是她信任的人,海棠则是被她隐隐排斥在外。 玉竹和茯苓也看出来这位白侍妾不喜海棠,但两人不动声色。 四人伺候白梅沐浴后,白梅穿上寝衣,坐在床边静静等待三皇子的到来。 可是她一直等,从戌时等到亥时,都不见三皇子前来。 起初她还能安排自己三皇子殿下定是忙于公务,待忙完了自然会前来宠幸她。 可是直到子时,三皇子还是没灭,白梅本就不安的脸色更加不好了起来。 她看了眼站在角落里玉竹和茯苓,有心想问问三皇子殿下何时才来,又有些顾及。 站在床边的石榴同样是频频望向外面,面露期待,又失望收回视线,如此反复。 “石榴。”白梅给石榴使了一个眼色。 石榴顿时会时,走到玉竹和茯苓身边,从怀中掏出两个银锭子,塞进玉竹和茯苓的手中。 “两位姐姐,这是侍妾的一点心意,还望你们收下。” 玉竹和茯苓脸色一变,她们被派到白梅身边,便是白梅的人,哪里敢收银子? 丙从当即便跪了下来,“侍妾折煞奴婢们了,奴婢二人既然被派来伺候于您,便是您的人,认您为主,奴婢二人往后定会对您忠心不二。 这银子,奴婢二人是万万不敢收的,主子但有吩咐,尽管开口吩咐奴婢二人便是。” 白梅一见二人脸都吓白了,又见二人神色诚恳,紧绷的心弦微微松驰几分。 她直接道:“你们快快起来,我初来乍到,对三皇子府有诸多不懂,全靠你们二人告知。” “都是奴婢们应该做的。”玉竹和茯苓连忙说道。 白梅道:“你们快快起来,那本侍妾就直拉你们了,三殿下往日都是何时休息,你们可知道?” 玉竹和茯苓顿时明了,原来白侍妾是想问三皇子殿下何时会来。 二人对视一眼,由玉竹道:“回主子,三皇子殿下作息规律,平日戌时末便睡了。” “戌时末便睡了?”白梅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她放在两侧的手指紧捏成拳,那也就是说,三皇子根本就没打算来她的倚梅院,而是,睡了? 玉竹安抚道:“主子,殿下许是一时习惯难改,并非是有意冷落主子您,您刚入府,有诸多不习惯,殿下许是体恤您 ,才给您独自的空间适应。” 白梅一想也是。 如此一来,这位尊贵的三皇子殿下竟然如此体贴。 只是,如此一来,她与表哥便不能立即相见了。 白梅心头闪过一丝失望。 第356章 联姻对象 第二日,东宫。 太子一大早刚起床,便见声东和击西欲言又止地出现在他面前。 太子洗漱完,问:“你们俩个有话说话?为何扭扭捏捏的?” 声东眉头下压,看向击西。 击西一脸为难,道:“太子殿下,三殿下在前厅等了快一个时辰了,一直在哭,说要见您。” “一个时辰了?他什么时候来的?” “天还不亮的时候就来了。”击西道。 太子脸色一凝,“告诉他,就说孤病了,今日不见客。” 三皇子明显是找他没好事。 “太子皇兄居然为了不见臣弟而装病!” 一道幽幽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太子等三人一回头,便见三皇子宛如鬼影般立在门外。 他一双眼睛红彤彤的,显然是没睡好。 “孤真的病了啊,孤没装!”太子一脸虚弱,便往床上倒去。 三皇子面露冷笑。 太子又道:“不过三皇弟既然来了,孤便是忍着不适,也要听三皇弟说话的。” 太子‘顽强’地从床上撑起身子。 声东和击西配合默契,二人一左一右去扶太子坐稳,“殿下,您小心些。” 三皇子浑身发抖。 他双眼喷火,满脸怨气地道:“太子皇兄可知袁不尽往臣弟的府中塞了一个女人,原本,那个女人是要塞进太子皇兄你的府上的。” 太子一脸茫然:“啊?有这回事吗?孤怎么不知道?恭喜三皇弟喜得美人啊!” 太子说到最后,露出真诚的微笑。 哼! 三皇子冷笑一声,咬牙切齿:“太子皇兄,父皇是为了你的府中清静,又不愿冷落袁不尽,才想到了把人塞到我府中的法子。” “啊?是这样吗?还有这回事?不能吧,孤和芙儿即将成亲,袁不尽不该往孤府中塞人啊,三皇弟是不是误会了?” 太子十分惊讶,并且虚弱地咳嗽几声。 三皇子更气了,“太子皇兄装糊涂也没用,臣弟的清誉算是没了,今天来,就是想问问,太子皇兄可有补偿给臣弟?” 原来是来要补偿的。 太子缓缓眯起眼睛,瞧着三皇子。 三皇子眼睛通红地瞪着他。 今天誓要从他这里要到宝贝做为补偿。 忽然,太子眯起眼睛笑了起来,一瞬间,他的‘病’好了。 他直接从床上站了起来,朝三皇子走来。 三皇子头皮一麻,全身的汗毛在这一刻都要炸了。 “太子皇兄,你、你要做什么?”三皇子连连后退。 “你不是要补偿吗?”太子笑眯眯地道。 三皇子心中警惕,“太子皇兄答应了?” 他怎么觉得不像呢? “三皇弟都开口了,孤怎么会不答应?你跟孤出去一趟。” “去哪?”三皇兄警惕不减反增,“太子皇兄若要给臣弟补偿,只需要现在去库房拿即可,何须出门?” 太子睨他一眼,“三皇弟有所不知,孤给你的这样补偿,必须到外面去才能有。” 三皇子被太子拉着出了东宫,最后,他们到了西麟驿馆。 “这不是西麟使臣的驿馆吗?皇兄带我来这里干什么?”三皇子越发不解。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太子一脸神秘地看了他一眼。 三皇兄的心中莫名生出不好的预感。 北玄太子驾到,驿馆中的西麟使臣迎了出来。 为首的自然是赤钥公主和西麟大将军,其次是西麟其他使臣。 太子道:“孤此次前来,是专门来见赤钥公主的,诸位使臣可要行个方便。” 西麟大将军连忙道:“自然,自然,太子殿下请。” 如无意外,这位太子殿下就是赤钥公主的联姻对象。 他没有阻拦的理由。 第357章 西麟宦官 涂公公心中无比愤怒。 这北玄太子好生霸道,他只是想要留下罢了,他居然咄咄相逼。 想他在西麟,身为陛下近侍,除却国师,无人敢惹。 到了这北玄,不仅说不上话就算了,如今终于到了他站出来的时候,这北玄太子居然丝毫不给他脸面! 北玄太子若是因他的态度,趁机不愿联姻,陛下怪罪起来,就算陛下信重自己,自己也担当不起。 临行前,陛下有交待,赤钥公主必须留在北玄,永世不得回西麟。 如果赤钥公主有旁的心思,直接暗杀也无不可。 涂公公低垂的眼中全是阴狠之色,这北玄太子不过一个短命鬼,也敢如此嚣张。 待陛下得到长生之法,西麟必不会放过北玄。 他按捺下心头的郁色,语气看似恭敬,却实在强硬:“北玄太子殿下,两国联姻乃是两国大事。 太子殿下前来找公主殿下相谈,定是关于联姻之事,奴婢做为下人,只是在旁伺候,不会影响什么。” 他依旧没有离开的打算。 太子冷笑了一声,看向这涂公公的眼神冷了下来。 “孤乃堂尝北玄太子,还从未有奴婢如此忤逆孤,既然你这战败国的奴婢听不懂话,那便拉出去仗杀了,叫西麟换一个能听懂话的奴婢来!” 此言落下,涂公公的脸上尽是愕然之色。 西麟诸臣亦是脸色微变。 但无一人出来说和。 涂公公眼神阴狠地看了他们一眼,别以为他不知道,这帮人早就想让自己死。 西麟一众使臣仿佛完全没有看到涂公公阴狠的眼神,他们一个个装聋作哑,低头掩饰脸上神色。 涂公公看向一旁的赤钥公主,眼中满是警告。 赤钥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是语气柔和,“太子殿下,涂公公也是一番好意,要不……” 太子道:“孤体弱,看不得脏东西。” 赤钥险些笑出声来,一脸为难地看向涂公公,“涂公公,你看这……” 涂公公脸色扭曲。 “公主殿下,奴婢这便离开。” 说罢,涂公公便起身离开。 经过一众西麟使臣的时候,他满眼阴鸷地看了他们一眼,冷哼一声,大步离开。 见他离开,西麟使臣眼中露出一丝失望,也陆续离开。 如此便只剩下小文小武在了。 赤钥道:“小文小武,你们也退下吧。” 小文小武对视一眼,躬身行礼离开了。 最后只剩下赤钥和太子以及三皇子三人。 赤钥道:“涂公公乃是皇祖父身边的亲信,他此次随使团一同出使北玄,便是为了监视我。 此人在西麟的嚣张跋扈惯了,且报复心极强,刚才之事,必定令他怀恨在心,太子殿下可千万别小瞧了他。” 太子笑眯眯坐下,道:“赤钥公主此番可是欠了孤一个人情。” “是,赤钥定不忘太子殿下相助之情。”赤钥端起茶杯,敬了敬太子。 太子坦然受了,三皇子脸色古怪,扭头低声问太子:“太子皇兄,你这是要背着安国郡主跟西麟公主相好?” 太子瞥了他一眼,道:“三皇弟,你不是要补偿吗?” 三皇子这才想起,他今天找太子,是要补偿来着。 他用眼神询问太子,补偿呢? 太子看向对面的赤钥公主,道:”不是近在眼前吗?” 三皇子:“?” “太子皇兄,你这话是何意?”虽这般问出口,但三皇子心中却是生出非常不好的预感。 太子道:“父皇给了你一个妾室,你尚不满意,作为补偿,孤便送你一个正妻,应当能安抚你。” 三皇子:“!” 赤钥饶有兴趣地看向三皇子。 三皇子惊立而起,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太子,正在这时,小文的声音从外面响起,道:“公主殿下,屈尊奴婢来送点心。” 同一时间,穆宅。 【叮!触 发打脸机制,请宿主立即赶往西麟驿馆,阻止太子吃下毒点心,救太子性命。】 第358章 毒点心 【叮!恭喜宿主打脸涂公公,系统奖励4积分。 宿主原有积分18916积分,宿主当前余额为18920积分!】 应羽芙扯了扯唇角。 4积分也是积分,蚊子再小也是肉! 涂公公抱着头,耳朵嗡鸣。 四周的西麟护卫全都傻了眼。 他们下意识地朝应羽芙围了过来。 应羽芙冷眼一扫,这些护卫下意识地身形一僵。 应羽芙丝毫不作耽搁,顺手抓过一个西麟护卫,冷冷道:“带我去找太子!” 西麟护卫被应羽芙抓住,不可思议地发现,居然宛如被铁器箍住般,挣脱不得。 他心头惊骇,这北玄的安国郡主,居然有如大力! 难怪连东辰的那头白虎都一巴掌扇晕。 护卫一下也不敢耽搁,直接带着应羽芙去了正厅。 彼时,小文将点心放下,正好出来。 迎面撞上气势汹汹的应羽芙,她先是一愣,然后便是脸色微变。 安国郡主不会是来捉奸的吧? 这位安国郡主背景强大,又有武力,竟是直接将那名护卫拎着走。 她该不会直接把公主打死吧? 小文忧心忡忡,惊恐地看了应羽芙一眼,脚下生风,然后直接狂奔。 应羽芙面露疑惑,赤钥的这个婢女怎么奇奇怪怪的? 但此时她无暇他顾,直接朝正厅里的太子看去。 太子正捏起一块点心,往……三皇子嘴里送去。 “不能吃!” 应羽芙厉喝一声。 太子摇篮一抖,点心掉在了地上。 太子,三皇子,以及赤钥三人都突然到来的应羽芙看过来。 应羽芙推开护卫,大步走了过去,道:“点心里有毒。” 太子脸色一变,眼睛通红抹泪的三皇子也愣住了。 赤钥更是瞬间脸色铁青,她放在桌上的手掌紧握成拳,浑身颤抖起来。 她怒不可遏,朝着外面喊道:“来人!” 先前被应羽芙扔在外面的那名护卫从地上爬起来,匆匆跑了进来。 “公主殿下!” 那护卫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去请个大夫过来!” 赤钥愤怒无比。 护卫一愣,看了眼掉在地上的点心一眼,脸色瞬变,匆匆起身朝外跑去。 太子则是道:“去请两名医过来。” 顿时守在外面声东击西转身离去。 他们脸色难看,如果点心里真有毒,那这些西麟使臣,恐怕不得善终。 声东击西刚一离去,涂公公便匆匆过来。 他捂着脸,半边脸颊 高高肿起,一只眼睛更是肿成核桃一般。 “公主殿下,奴婢听说您派人去请大夫,可是太子殿下有什么不舒服?” 他完好的一只眼睛去扫桌上的点心。 当看见地上掉了一枚点心的时候,涂公公的心里不禁咯噔一声。 难道是被发现了? “你这奴婢,先前不仅敢顶撞孤,如今又来咒孤?”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一时担心,这点心怎得掉在了地上?可是太子殿下不喜这桃花酥 ? 既然如此,奴婢便将这盘点心撤下去换别的来!” 该死的,他分明调查过,北玄太子喜欢吃桃花酥 ,他怎么能一口也没动? 不论如何,桃花酥下了毒,万一大夫和太医来了查验出什么,很容易便能查到他的头上。 第359章 削首示众 事情虽然闹大了,但涂公公也不怕,他们是使虑,北玄便是真查出了什么,也不敢拿他怎么样。 毕竟没有真的出事不是吗? “老臣参见太子殿下,三皇子殿下,安国郡主!”郑太医为首的两名太医一起行礼。 那赤钥公主请来的大夫不是别人,正是济世堂的胡大夫。 济世堂和胡大夫都是皇城中最出名的,许多官宦与贵族都会时常请胡大夫入府看诊。 胡大夫对应羽芙不陌生,最初见这小姑娘,身体残破不堪,不能生育。 后来听说全好了。 不过这位安国郡主被陛下证实乃是天下福星,又有神女之名。 她能救裕州百姓,天降瑞雪,又有令人断肢再生的神异之能,想来治好她自己的身体也是轻松拿捏。 胡大夫多少有些医痴的属性,不由悄悄多看了应羽芙一眼,想找她求教一些问题。 他压下心头的渴望,稳重跪地行礼,声音有些激动。 他虽然给无数高官权贵府上看过诊,但是太子殿下他还是头一次见。 还离得这么近。 太子语气温和,道:“都免礼,二位太医,还有胡大夫,请你们上前一起查验这盘点心有无异样。” 胡大夫激动的又将额头贴地面更紧了几分。 太子殿下居然知道他姓胡! 两名太医对视一眼,脸色微微严肃,恭敬上前。 胡大夫也小心上前。 药童跟在身侧,将药箱递来。 两名太医外加一位城中名医,一起查验太子面前的那盘点心。 涂公公被三皇子用剑指着,僵在原地不敢动弹,脸色难看地盯着几名大夫的动作。 那盘点心被一一查验。 不过多时,两名太医也好,胡大夫也罢,皆都脸色难看。 “回太子殿下,这点心里的点心皆都有毒,且是恶毒无比的马钱子毒。” 胡大夫也道:“二位太医说的不错,在下也断出,这桃花酥里被下了马钱子毒,此毒毒烈,北玄罕见,但西麟常见马钱子。” 二位太医同时点头,一脸欣赏地看向胡大夫,这位胡大夫真不愧是出身名门的名医。 其师门太悬门听说传承至古国时期,历史久远,如今已经鲜少出世。 倒是这位胡大夫,拒绝入宫当太医,在民间当了一名医,悬壶济世,救人无数。 他也经常周转于各个权贵之家,知道无数秘辛,却依旧活的安安稳稳,可见是有些后台和手段的。 “马钱子毒,西麟好生大胆,竟要毒害于孤。”太子笑了。 他虽是笑了,但一旁的三皇子却打了一个寒颤。 应羽芙也惊诧不已,这下毒之人也太过恶毒了些,即便要毒杀太子,选一剧毒瞬息毙命即可,却偏偏选了会令人痛苦无比的马钱子毒。 这是何仇何怨? 应羽芙看向涂公公,眼中闪过冷意。 “赤钥公主,此事你作何解释?”太子看向赤钥。 赤钥满脸震惊,她柔弱而美丽,一把捂住心口,“西麟的确是多见马钱子。” 她看向涂公公,痛声道:“涂公公,你糊涂啊!” 涂公公的脸色瞬息变了,他没想到,赤钥公主居然也坐实了他下毒的事实。 他盯着赤钥公主,眼底浮现一丝威胁,阴恻恻道:“公主殿下,奴婢乃是陛下身边的近侍,陛下若是知道奴婢出事,定会生气。 届时,难免会迁怒于旁人,比于定王府……” 定王,赤钥的父亲。 “这……”赤钥公主果然面露犹豫之色,她脆弱无助地看着涂公公,“可是涂公公,现在证据确凿,我想保你也无力啊……” 三皇子惊诧道:“什么?西麟皇帝竟然会为了一个宦官而杀自己的儿子全家?这不太可能吧?” 赤钥连连点头,天真无辜:“是啊,皇祖父那么慈爱,又明辨是非,他怎么会杀自己的儿子?更何况,还是为了一个……奴才!” 说到那‘奴才’二字,西钥公主语气陡然转变,瞬间从无害的小白兔转变为邪恶的狼。 她的眼底有幽光一闪而过。 涂公公瞪大眼睛,仿佛是头一次认识赤钥公主。 赤钥公主却是陡然红了眼眶,眼泪宛如晶莹的雨珠,夺眶而出。 “赤钥公主,你,你……” 被骗了。 陛下被骗了,所有人都被骗了。 这赤钥公主根本就不是什么不谙世事的无知公主。 陛下这些年打着慈爱的名号将她养废,将她养的温驯顺从,就是为了让她听话。 可是现在看来,陛下似乎看走眼了。 涂公公眼神狰狞,他恶狠狠地瞪着赤钥公主,“临行前奴婢跟陛下说过,若是赤钥公主听话,奴婢则安全回归。 若赤钥公主不听话,奴婢便不回西麟。 公主殿下,你当真要拿定王府全家人的性命作堵?” “涂公公在说什么糊涂话?”赤钥公主惊讶地看着他。 “本公主是来北玄联姻的,本公主未来的夫婿,即便不是太子,也是一位皇子。 太子殿下,赤钥即将是北玄的人,若是赤钥的家人安危受到威胁,殿下可愿为赤钥作主?” 太子道:“自然,既然嫁入我北玄,便受我北玄庇护,若是赤钥公主的家人被害,孤向你承诺,北玄的铁蹄必踏入西麟皇城,为你家人报仇。 孤会让父皇去信西麟皇,将此事告知。 不过是一个宦官而已,居然敢谋害于孤,挑衅两国和平,实在该死!” 涂公公脸色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他万万没有想到,北玄太子会护赤钥公主至此。 赤钥微微一笑:“那便多谢太子殿下。” 太子微微颌首,看向涂公公:“来人!” 府衙来人带头的正是于海,他顿时上前,道:“殿下。” “此人给孤下毒,谋害于孤,带下去就地格杀。” 涂公公脸色彻底变了,他不敢相信,北玄太子居然敢杀他。 “我乃是使臣,北玄太子,你敢杀他国使臣,你就不怕两国再起战事?” 三皇子适时站出来,道:“放肆,你这宦官谋害本皇子和太子皇兄在前,现在还敢倒打一耙,着实该死!” 涂公公急道:“即便我有罪犯了错,也该是将我押回西麟,由我西麟陛下处置,你们凭什么?” 太子直接道:“于海,将他带下去,削首示众!” “是,太子殿下!” 不论涂公公如何尖叫怒骂,他依然被北玄官兵押了下去。 被押出门的前一刻,他看向赤钥公主,却见赤钥公主脸上完全不见昔日天真,而是噙着淡笑看着她,眼底杀意斐然。 涂公公突然意识到,不该让赤钥公主来北玄。 让她来北玄,简直就是放虎入山林。 陛下,做错了。 第360章 何必非要站着活呢 【叮!恭喜宿主阻止太子吃下毒点心,保住太子和三皇子性命,并除去下毒之人,系统奖励1000积分,宿主当前余额为19920积分。】 系统音响起。 应羽芙怜悯地看向三皇子,如果她没看错,她来之时,太子正准备将毒点心喂进三皇子的嘴里。 三皇子第一时间便接收到了应羽芙同情的视线。 他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想到昨晚的遭遇,瞬间宛如找到了救星。 “安国郡主……” 他朝应羽芙伸出手,“安国郡主,你是我未来皇嫂,你救救我!” 应羽芙刚要说什么,三皇子便被太子拎住后衣领子拖到一边去。 三皇子根本不敢反抗。 毕竟太子体弱,他若是一反抗,太子有个好歹,他有十张嘴都说不清。 三皇子怨念无比地看向太子。 太子眉目柔和地看向应羽芙,伸手握住她的手,“幸好芙儿来的及时,否则,孤就要把毒点心喂进三皇弟肚子里了。 届时……” 后果不堪设想。 亲手毒死自己的弟弟,太子不敢想自己这辈子还能否释怀。 他明明可以不戏弄三皇子,喂他吃点心的。 见太子眼底竟是真切的后怕,应羽芙反握住他的手,“没事,太子殿下,三殿下这不是好好的没事吗,没事的,你别太放在心上。” 三皇子愣住,他眨眨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太子的后脑勺。 狗太子这是害怕了? 也有他害怕的事? 他嘴巴一咧,刚要趁机开口说两句,趁机要挟太子一波,便听一个虚弱的声音从外传来。 “太子殿下,手下留情啊,留涂公公一命啊……” “太子殿下,那宦官头颅已已取,属下着人将之送给西麟使臣,让他们带回给西麟皇了。” 众人循声望去,便见西麟国师在两名侍从的搀扶下跌跌撞撞走了进来。 于此同时,于海也挎刀大步而入。 西麟国师猛地扭头看向于海。 于海亦看向西麟国师。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又同时看向对方,于海刀上还有余温。 好在于海和西麟国师都是对视片刻便收回视线,看向太子。 太子点点头,道:“不错。” 淡淡两个字,于海心中一阵激动,他又行了一礼,躬身退去。 只是临离开之时,瞥了西麟国师一眼。 应桓宠直觉得那眼神仿佛也想将他刀了。 他脑袋的白色纱布还没拆,听说又被灰耗子咬了,成了太监,此时脸上虽然戴着面具,但已经完全没有了刚到北玄时的神秘感。 反而透着些滑稽。 “西麟国师刚刚在说什么?孤没听清。”太子看着西麟国师,唇角噙着抹冷笑。 此时他的心中还在后怕险些害了三皇子,看向西麟国师的眼神便越发不善。 应桓庞僵立当场,心头一股寒气上涌。 他当年离开北玄时,太子还是一刚刚出生的襁褓婴孩。 而如今,他已经长成了杀伐果决的一代储君。 他看似体弱,心志却极坚韧,且有雷霆手段。 以往以为他命不长久也便罢了。 如今得知应羽芙有使人长生不死之能,太子得她,便等于有了长久的寿命。 北玄有这样一位未来帝王,着实可怕。 应桓庞缓缓看向应羽芙的方向,若是能将她带回西麟,献给西麟帝……那他便是天大的功臣。 想及此,他的心中越发火热。 可是火热过后,他便看见应羽芙和太子手握着手,一副感情甚好的样子。 应桓庞激动的心顿时宛如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应桓庞自然不是笨人,涂公公已死,他再替他求情完全没有必要,只能顺势道: “不曾想涂公公居然做出这种糊涂事,此事绝非西麟本意,而涂公公个人行为,太子殿下千万不要怪罪于西麟啊!” 太子看着他,眼中起了一些许兴味,“你倒是西麟一条好狗。” 西麟国师:“……” 他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更不敢反驳。 他最近格外倒霉,万一触怒了这位看似柔弱,实则心狠手辣的太端子,把他也给削首了,那就完了。 西麟国师唯唯诺诺,全无在西麟时的古风。 他甚至求救般看向赤钥公主,希望她能够替自己说几句好话,给他一个台阶,放他离去。 此时他是万分后悔自己为何要匆匆跑来替涂公公求情。 哪知赤钥一脸傻白甜的表情,整个人一脸的懵,仿佛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西麟国师暗叹一口气,算了,也不能指望一个被西麟帝养废的公主能给出什么反应。 “本座只是来看看太子殿下是否安好,既然太子无恙,本座有伤在身,便先回去养伤了。” 他转身便走。 两名侍从扶着他。 走至大门处,大门顶端突然传来轻微的‘咔嚓’一声。 没有人当回事。 应羽芙耳朵灵,抬头看去。 便见那门梁突然从中断裂,然后砸落下来。 正常来说,西麟国师和扶着他的两名侍从都在一条线上,那门梁巨大,砸下来三人都不可幸免。 可那门梁就仿佛是长了眼睛一般,砸落下来时,偏偏只砸在西麟国师一人身上。 两名侍从吓的面色惨白,忘了躲避,却丝毫未伤。 再看西麟国师,正被两截门梁压在下面,看齐受伤的位置,他的腰怕是断了。 正好两名太医和胡大夫还没离开,正好就地给西麟国师诊治。 半个时辰后,两名太医和胡大夫一脸遗憾地摇头出来。 “太子殿下,西麟国师的腰无法治好了,余生怕是要卧床生活了。” 太子一言不发。 应羽芙眉眼一弯,“哦?那还是不错的,至少还有一口气在呀!” 两名太医愣了愣,胡大夫也是有些愕然。 片刻,两名太医道:“安国郡主仁慈,所言极是。” 胡大夫:“?” 怎么看出来仁慈的? 许是安国郡主心态乐观,安慰到了西麟国师? 西麟国师显然也听到了应羽芙的声音,他双眼赤红地盯着外面,“安国郡主,你能让断肢重生,也定能治好本座的腰,本座不想余生都躺在床上。” 此言一出,顿时,两名太医和胡大夫也都看向应羽芙,不知安国郡主是否真的会拿出令人断肢再生的神药。 就在他们满眼期待的目光下,应羽芙说:“西麟国师,做人不要太贪心,怎么活都是活,何必非要站着活呢?” 第361章 今日的果 气氛霎时间落针可闻。 两名太医和胡大夫都是人精,他们顿时看出来,安国郡主怕是对西麟国师十分不喜。 不,不是不喜,这已经是厌恶的程度了吧。 他们心知,今天怕是看不到那能令人断肢再生的神药了。 而西麟国师闻言,却是瞬间崩溃。 “安国郡主,借一步说话。” 他声音阴恻恻的传出。 应羽芙微微一笑,道:“好啊。” 她抬脚便往室内走去。 太子一把拉住她,应羽芙道:“无妨,我看看他想说些什么。” 太子这才松开手,应羽芙直接一掀帘走进了内室。 一进去,便见西麟国师躺在床上,脸色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因为剧痛,他的身上被冷汗打湿。 可纵然如此,他脸上的面具仍然不敢摘下。 他看向她的眼神格外阴鸷。 应羽芙轻笑出声,“真是太可惜了,西麟国师果然伤重。” 应桓宠压低了声音,道:“芙儿,你我毕竟血脉相连,你若是治好我的身体,我向你承诺,余生我都不再打扰你们和你娘。 我离开北玄,永不再回来。” 应羽芙好笑地看着他,问道:“你的承诺?你的承诺算什么?你又算什么?你现在不过一个废人,就算回去了西麟了,西麟皇又会重用一个残废吗? 或者,你还有机会回到西麟吗?” 应桓宠瞳孔紧缩,彻底破防:“应羽芙,你这是忤逆不孝,就算你与威远侯府断亲,可是血脉至亲,岂是说断就能断的?” “啧!” 应羽芙轻蔑地看着他,“他到你这样无能狂怒,我就放心了,腰断了,一定很疼吧?” 她脸上流露出一丝恶意,“可是这跟我娘亲十八年来受的挫磨和痛苦相比,只是刚开始而已。” 西麟国师面具后的眼睛瞳孔张大,他的眼中全是崩溃与绝望。 应羽芙居高临下看着他,“想让我用神药救你,我怎么不知道堂堂前威远侯,如此天真?” 应羽芙嗤笑出声,突然,她靠近他,微微倾身,压低了声音:“你知道你为何如此倒霉吗?” 她的语气别具深意。 西麟国师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瞪大眼睛震惊地瞪着她,“是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没对你做什么啊!”应羽芙无辜地眨眨眼睛,一脸天真。 西麟国师的眼中却浮现出极浓的恐惧。 应羽芙脸上的笑意尽收,冰冷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西麟国师躺在床上大口喘着气,他突然觉得,脸上的面具令他无比窒息。 他剧烈喘息几息,彻底晕了过去。 只是西麟一众使臣根本不敢让国师死,他们甚至想救治国师。 并非是他们拥护尊敬这位国师,而是,西麟皇最信重的人便是国师和涂公公。 涂公公已经死了,若是国师再死,他们这些大臣回去后,一个也逃不掉。 更甚至,会连累家族。 他们不敢让国师死啊。 于是,西麟大将军请来还留在皇城中的白玉观主。 白玉观主一来西麟驿馆,便看见了太子和应羽芙。 白玉观主顿时满面笑容,“进门便见贵人,贫道这厢有礼了。” 他轻拈拂尘,作揖行礼。 应羽芙和太子回礼,白玉观主是方外之人,且救人无数,他们理应尊敬。 西麟一众使臣急的不行,西麟国师脸色沉重道:“观主,国师就在里面,观主请。” 西麟国师本来晕死过去了,可是他太疼了,又生生被疼醒了。 他一睁眼,便见西麟大将军领着白玉观主走了进来。 西麟国师的眼中霎时又暴发出一丝希望的光,他满眼希冀地看着白玉观主,希望这位世外高人能帮他治好腰伤。 哪知,白玉观主原本平静淡然的脸,在看清床上之人的时候,陡然变了。 他顿住身形,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只是定定地盯着西麟国师直打量。 西麟大将军等一众西麟使臣急道:“观主?” 他们满脸不解地看着白玉观主。 却见白玉观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甚至连连后退,转身便要走。 “观主请留步。”西麟大将军急了 ,“观主因何要走?” 白玉观主索性也不瞒他们,“贫道看出国师霉运缠身,命途已定,贫道干预不了。” 西麟大将军等人面色大变,西麟大将军问:“敢问观主,此话何意?好端端的,国师为何会霉运缠身?” 虽是如此问,他们心中也觉得国师最近也着实太倒霉了些。 一桩桩一件件,处处都透着诡异。 “善恶到头终有报,前日因今日果,虽然我白玉观不讲究因果循环,但贫道不得不说,国师这是业果缠身啊。 今日种种,都是他该得的果!” 说完,白玉观主再也不肯逗留,转身快速离开。 西麟一众使臣愣在原地,琢磨着白玉观主的这番话。 他们若有所思地看向床上的国师,所以,国师这是结的什么恶果? 他以前做过什么?与北玄又是何等关系? 西麟大将军与一众同僚们对视一眼,几人眼中皆都闪过一丝异色。 而床上,西麟国师眼中的光已经彻底熄灭,他陷入了彻底的绝望中。 悔恨宛如泼天浪潮彻底将他淹没。 什么霉运缠身?什么该得的果? 他不禁想,若是十八年前他没有算计上官棠,如今的威远侯府是否就是另一番光景 ? 第362章 赏他一滴 一众西麟使臣满脸菜色。 国师已经完了,他们回去,当真是没法跟陛下交待了。 “诸位大人可是在想,回去西麟后,该如何跟皇祖父交待?”赤钥适时出声,微笑地看向一众使臣。 西麟大将军为首的一众使臣看向赤钥,面露惊讶。 “公主,我等正是在为此事烦忧。”一众西麟使臣连声道。 赤钥微微一笑,“诸位大人不必烦忧此事,我想,安国郡主定能帮你们化解此忧虑。” 众西麟使臣一愣,他们惊讶地看着赤钥公主。 又看向应羽芙。 应羽芙也看向赤钥公主,这假公主又想什么馊主意呢? 便见赤钥笑眯眯地看向她,道:“安国姐姐,你就好心救救他们和他们的家人如何?否则,皇祖父定不会放过他们。” 应羽芙一脸无语地看着她:“你想我怎么救他们?” 赤钥便道:“你就假意答应他们,将来会拿出长生不老之药,这些大臣以此为由,皇祖父不仅不会杀他们,还会忘了涂公公和国师出事之事,将他们好生供起来。” 应羽芙面无表情地看着赤钥:“想也别想,本郡主不是神仙,没有那等药。” 赤钥道:“假意!假意!” “假意也不行,万一真有人信了,本郡主将烦不胜烦。”应羽芙满口拒绝。 一众西麟使臣却是突然‘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他们跪的整整齐齐,西麟大将军为首,道:“求安国郡主救我等性命。” 应羽芙惊讶地看着他们,【小癫,这西麟皇到底有多昏暴,以至于他们居然救到了我的头上。】 小癫道:【宿主,西麟皇为求长生,已经疯魔,宿主,你不如趁机答应他们,别忘了,你还有助赤钥登上西麟皇位的任务待完成。】 应羽芙道:【小癫,你是想让我趁机拉拢这些西麟使臣?这怎么可能?他们是他国之臣,我便是对他们再好,也没有任何意义。 况且,我总不能真出神药,助那西麟的疯皇帝吧。” 小癫道:【当然不会真的助那西麟皇长生不死,但是稍微的甜头还是可以给的。】 应羽芙老大不愿意,【小癫,我觉得这样做不好。】 【宿主,我说的甜头只是叫那西麟皇相信你的本事,并不是真的助他。】 【怎么说?】应羽芙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一众西麟使臣,微微心动。 小癫道:【宿主,你可以把生命远液赏他一滴,他喝下去,定能感受到妙处,但又远不能让他真正舒服。 如此便能让他知道你的厉害,就像吊在驴子前面的苹果,一直吊着他,叫他上钩。】 应羽芙眼睛微微发亮,她觉得小癫说的有道理:反正西麟皇那老东西估计已经知道了她的神异之处,依对方想要长生的疯魔状况,恐怕会不惜一切盯上自己。 既如此,自己倒不如顺水推舟。 先吊着他。 然后再让对方主动入套。 【好办法,就这么办。】应羽芙道。 太子听了全程,心里的酸水突突直冒,这个小癫倒是会出主意,与芙儿聊的倒是痛快。 他这个正经未婚夫反倒直能站在一旁干看着。 太子盯着应羽芙,一直看,一直看。 他就是想知道,芙儿几时能想起他,与他商议。 结果下一刻,便见应羽花五十积分,从商场里购买了一瓶生命元液。 太子的视线随着她的动作而动。 下一刻,应羽芙果然注意到了他,还将那瓶生命元液递给了他。 “太子殿下,给你喝,不过你要留一滴给我。”应羽芙道。 太子顿时明白了她的用意,不禁嘴角一抽。 芙儿这是打算叫他喝完,剩一滴给西麟皇带回去。 西麟一众使臣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那装在琉璃瓶中的绿色药水看上去便不同凡响。 西麟大将军激动道:“安国郡主,求你救我们一救,我等必定感激你的大恩,他日竭尽所能报答。” “是吗?”应羽芙看向他们。 一听有戏,一众西麟使臣连连道:“是,我等言出必行!求安国郡主救命!” 赤钥也道:“安国姐姐,你就发发善心,救救他们吧,我们都要成为一家人了,你就当是给妹妹我这个面子……” 应羽芙刚刚松动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还姐姐妹妹的,他一个假公主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应羽芙嫌弃地离他远了些。 赤钥忍笑,转头看向一众大臣,脸上的笑意尽敛,道:“诸位大人可要记住今日所言,来日可要报答安国郡主的活命之恩。” “公主放心,我等必然不忘安国郡主活命之恩!” 赤钥别有深思地看着他们:“如此便好,若你们来日恩将仇报,本公主第一个不会放过你们!” 她的眼中流露浓烈的杀意。 西麟众使臣惊讶地看着赤钥公主。 这位被养的娇滴滴的公主,眼神竟如此迫人。 赤钥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看到这双眼睛没有,本公主总有一天会回去的。” 一众西麟渐渐明白了什么,他们看着赤钥公主,突然明白,这位公主来了北玄,简直就是游鱼入海,再不受制于人。 反而得到了北玄这般助力。 太子黑着脸,仰头将生命元液倒进嘴里,堪堪只剩了一滴还在瓶中,递还给应羽芙。 应羽芙乐呵了,看着剩下仅一滴的生命元液,交给了西麟大将军。 “此乃生命元液,回去叫你们陛下兑水喝下,能够使身体轻盈。” 西麟大将军接住药瓶,表情一阵沉默。 其他西麟使臣也都纷纷嘴角抽搐,一阵无语。 他们可是亲眼看着安国郡主把这神药当糖水给北玄太子喝。 只留一滴给他们,还要回去兑水。 看着他们的表情,应羽芙嗤笑一声:“怎么,你们还想让本郡主真的给你们西麟皇一瓶神药不可?他也配?” “不敢,不敢,我等没有这个意思,多谢安国郡主活命之恩!” 西麟大将军带头,连忙道谢。 他们小心翼翼地将这空瓶里仅剩的一滴药水护好。 这可是能消除陛下怒火,令他们活命的宝贝。 第363章 三皇子又气哭了 “姐姐,正好你们来了,不如就留下在我这里用饭,我保证,饭菜一定干净,不会有人敢动手脚。” 赤钥热情地邀请,伸手便来牵应羽芙的手。 太子脸黑如炭,轻哼一声。 赤钥立时讪笑着收回手。 不过,他们最终还是没有拂了赤钥的面子,一起留下用饭了。 事实上,太子此次前来的目的还没达成。 见赤钥公主带着安国郡主几人走了,其余人也都一一离开。 原处留下几名西麟使臣,此时没有旁人,他们忙催促西麟大将军将药瓶拿出来。 西麟大将军将药瓶放在桌上,几名西麟的一品二品官员,宛如没有见过世面的小土包,将桌子围成一圈,一双双好奇的眼神盯着那小药瓶打量。 他们一想起先前安国郡主将这此药给太子当水喝,他们便一阵心绪复杂。 另一边,赤钥与应羽芙,太子,以及三皇子四人围桌而坐。 桌上已经摆满了好菜好酒。 酒没怎么喝,饭菜用了一些,太子才道:“西麟在北玄逗留的时间不多,联姻之事恐怕不能再拖。” 赤钥也知道是这个理,他试探道:“太子殿下当真不愿娶赤钥为侧妃?赤钥真的不跟安国姐姐争!” 太子瞬间脸黑。 应羽芙狐疑地看向他,“赤钥,你不会真的看上太子了吧?你喜欢男人?” 如此一说,应羽芙越发坚信自己的猜测,她顿时眼前一黑,眼冒金星,愤怒地瞪圆了眼睛。 三皇子茫然地道:“她不喜欢男人,难道应该喜欢女人?” 应羽芙顾不上理会三皇子。 太子也顾不上理会三皇子,因为他突然想,这个赤钥一心想嫁给他当侧妃,该不会是看上芙儿了吧? 他想近水楼台,占芙儿便宜? 太子的眼中顿时冒出杀气。 这个赤钥长的这般好看,万一芙儿也看上他,非要让他当面首,那还得了? 一想到芙儿有了别的面首,太子整个人都不好了。 【小癫,快看看赤钥是不是真的喜欢男人,他要是敢惦记太子,我一定饶不了他!】 应羽芙是真的急了啊。 小癫也慌了,【不能够吧?虽然有的男人是喜欢同性,但不能这么倒霉就让你遇上……】 系统音‘滴滴’作响,将赤钥扫描了八百遍。 【呼!宿主放心,赤钥他不喜欢男人!】 应羽芙也松了一口气。 太子则是眼睛发亮,心头美滋滋。 芙儿还是紧张他的! 赤钥脸色一僵,他一脸不可置信地瞪着应羽芙,连连呛咳。 “怎么可能,我也是为了联姻着想,我绝对不喜欢男人,我喜欢女子,真的!” 应羽芙信了。 太子却更加警惕了,他十有八九就是对芙儿心怀不轨! 三皇子手一抖,刚夹了一筷子的菜掉了。 他震惊地看向赤钥,赤钥公主,竟然喜欢女子? 看到他震惊的脸色,赤钥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气的。 “喜欢女子怎么了?很正常啊!”他咬牙切齿。 三皇子:“!” 三皇子瞪大了眼睛。 三皇子震惊无比。 赤钥公主说,喜欢女子很正常! “到底哪里正常?”他茫然地看向太子。 太子:“……” “女子喜欢女子,是正常的吗?”三皇子又看向应羽芙。 应羽芙:“……也不能说不正常吧。” 太子心头一咯噔,芙儿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微微眯眼,道:“赤钥,孤是不会娶你的,孤的府中,只有太子妃一人,除了芙儿,孤谁都不会要。 假的也不行。” 赤钥顿时一脸受伤地看向太子。 顿了顿,道:“那太子可是帮赤钥想到了联姻对象?” 太子闻言没说话,而是看向了一旁的三皇子。 三皇子瞪大了眼睛,“太子皇兄,你想干什么?” 太子扭头对赤钥道:“孤的三皇弟尚正妃,亦无侧妃,府中如今只有一名侍妾。” 赤钥顿时看向三皇子,“太子殿下的意思是,本公主与三殿下联姻?” “正是!”太子点头。 “太子皇兄!”三皇子气怒交加,大喝一声:“你别太过分!” 太子顺毛道:“三皇弟先别激动!” “别激动?我怎么能不激动?没听她刚才说吗?她喜欢女子!”三子皇眼眶红了。 太子沉默。 赤钥看向三皇子,却是妩媚一笑:“太子殿下说可以,那赤钥便可以,只是以后要与安国姐姐做妯娌了。” 应羽芙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人好不要脸! “我不同意!”三皇子愤怒地拍案而起。 父皇为了太子给他塞一个莫名其妙的侍妾就罢了,太子又想给他塞一个正妃。 他们都把当什么了? 却听赤钥悠悠道:“不过,正妃之位赤钥便不想了,三皇子的正妃之位,应当留给心仪的女子,赤钥做三皇子的赤侧便好。” 三皇子扭头,气的脸庞扭曲,嘲讽道:“那我还真是谢谢你啊!” 赤钥莞尔一笑:“三殿别客气,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三皇子简直狂怒。 太子悠悠道:“三皇弟今日一大早来找孤,不就是为了要补偿吗?孤给现在送你一个侧妃,你就当高兴才是!” “太子皇兄,你还有没有良心?那你怎么不要?”三皇子气的浑身哆嗦。 太子看着他,语重心长道:“三皇子,你先别急,你条理井然坐下,听孤给你说。” 三皇子脸色阴沉。 太子堪称温柔道:“三皇弟,你想想,那白侍妾很难缠是不是?” 三皇子一想,岂止是难缠。 太子道:“若是你府中又有了别的女子,制衡那白侍妾,是不是你就省心了?” 三皇子一愣,若有所思。 “反正赤钥只是想联姻,她迟早还是要回西麟的,她就是想占一个名分的罢了。 来日她离开,顺便再帮你把白侍妾带你,你府中是不是又清静了?” 三皇子眼睛微微亮了。 太子意味深长的笑道:“所以,三皇弟,赤钥公主嫁给你当侧妃,对你们彼此都有好处啊。” 三皇子冷哼一声道:“也不是不行。” 赤钥坐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这位三皇子被忽悠。 小癫哈哈大笑:【太好玩了,宿主,你知不知道,上一世的走向里,三皇子当上皇帝后,赤钥也当上了皇帝,他们两个见面时,可是针尖对麦芒,没想到这一世,他们俩居然要成亲,哈哈哈!】 应羽芙:【哈哈哈!】 太子:哈哈? 第364章 364 次日晚宴,西麟果然再次提出了将两国联姻之事。 苍玄帝道:“太子即将成婚,此时不宜纳侧妃,朕之三子,尚无婚配,与赤钥公主性情也相投。 便将赤钥公主赐予朕之三子为侧妃,结两国之好。” 西麟使臣心中有些不虞,给北玄太子当侧妃就算了,换成了三皇子,怎么还是侧妃? 但他们才受了安国郡主的恩惠,根本不敢开口置喙,只能看向赤钥。 却见赤钥公主一副羞答答的表情,走出两步妖娆谢恩。 连公主自己都没不满,他们就更不说什么了。 联姻之事,便这样定了下来。 第二天早朝,袁靖辰站在三皇子府门外,向门口的护卫行了一礼,道:“在下袁靖辰,家父乃是新任吏部左侍郎袁不尽,三皇子府的白侍妾是在下的表妹,在下今日来探望表妹,还望护卫大哥通禀。” 护卫上前确认了他的身份,一人道:“袁公子,你虽是白侍妾的表兄,但毕竟是外男,三殿下还不曾回府,你若是想见白侍妾,可先去前厅等侯三殿下回来。” 袁靖辰自然是一百个乐意。 若是能够趁机与三皇子搭上关系,那是再好不过了。 他跟随护卫来到前厅,坐在客桌前等侯,下人还端来茶水。 他打量着三皇子府的富贵奢华,以前面前他前所未见的顶极香茗,眼眸深处再次一片灼热与向往。 他品着茶,脑子飞快的运转。 昨日晚宴,已定下三皇子与西麟公主联姻。 不过西麟公主是侧妃。 那西麟公主长的貌美无比,三皇子还真是艳福不浅。 有了西麟公主,表妹在三皇子府中的处境恐怕不会很好。 他心中略微有些焦虑,这世上的男子大多喜新厌旧,表妹想要在三皇子府立足,只能靠为三皇子生下长子。 只有表妹在三皇子府受宠,他与三皇子才能常来常往。 他想的入神,连三皇子回来都不曾察觉。 直到管事的喊了他好几句。 “袁公子?” 袁靖辰陡然回神,一抬头,便见一衣着华贵的青年立于一旁,正打眼瞧着他。 袁靖辰悚然一惊,慌忙起身行礼。 “臣子朝靖辰,参见三皇子殿下。” 三皇子看着这个人,倒是一表人才。 只不过,他青衫朴素 ,看不出是袁家嫡长子。 听说袁不尽不喜这个嫡长子,看来传闻倒是不假。 三皇子嗯了一声,淡淡点头,走到主位坐下,看向袁靖辰问:“袁公子是来探视白侍妾的?” 袁靖辰立即又行了一礼,不卑不亢地道:“回三殿下,在下的确是来探望表妹的,不过,在下仰慕三殿下已久,今日前来能够一瞻三殿下尊荣,也算心愿得偿。” 三皇子在他看不到的角度瞥了下嘴。 马屁精。 看着倒是个清正之人,没想到也是个马屁精。 想计好他的人多了去了,他见过比他手段更高明的。 不过三皇子面上不显,只是道:“管事,将袁公子带去白侍妾的院中吧,本殿下乏了,去歇息片刻。” 管事应声领命,上前道:“袁公子,请吧!” 袁靖辰愣愣地看着管事,他才说了一句话而已,三皇子殿下便将他打发了。 就没有进一步的交流了吗? 至少他也是个青年才俊,幼时便传出天才之名,这个时候,三皇子殿下不应该拉拢他吗? 而且,三皇子居然叫人直接将他领去侍妾的院中。 虽是晴天白日,但毕竟男女有别,这三皇子是心大,还是不拘小节? 袁靖辰一脸茫然地跟着管事走了。 第365章 表妹你好香 袁靖辰心不在焉,一步三回头。 管事笑眯眯地走在前方,“袁公子,这边请。” 袁靖辰一路跟随管事到了倚梅院,他抬眼打量了一眼,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倚梅院是远了一些,但清幽雅致,别有意趣。 看来,三殿下还是没有亏待表妹的。 到了里面,袁靖辰又看向几名下人井井有条的各自做着手里的活,他的心里又是一番触动。 以前在袁家,表妹身边只有石榴一个婢女,很是寒酸,如今到底是三皇子的人,竟有不少下人伺候。 三皇子心情更加复杂。 白梅原本神情蔫蔫地躺在榻上,听闻袁靖辰来了,整个人都精神起来。 “石榴,快,帮我梳头,把那套红梅头面给我戴上。” 一旁玉竹和茯苓对视一眼,眼中均有些诧异。 白侍妾对她的表哥好生在意,居然要将她最喜欢的红梅头面戴上。 石榴也是喜上眉梢,十分开怀地为白梅打扮。 玉竹和茯苓更加惊讶,怎得石榴也如此激动? 袁靖辰在客厅等了约摸有两炷香的时间,白梅才在四个丫鬟的陪同下姗姗来迟。 “表哥!”白梅声音婉转,娇柔似水。 袁靖辰一抬头,便见白梅一身上好的珊瑚红袄子,领口,前襟,都镶着雪白柔顺的貂毛。 头上,颈上,耳上,更是一套红梅样式的红宝石首饰,将她盈白小巧的脸装点的越发精致美丽。 袁靖辰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原来表妹竟也能如此娇艳动人。 以往在袁府,表妹清汤寡水,宛如雪中盛开的小白花,而如今,却是妖艳怒放的红梅。 富贵果然养人。 袁靖辰的眼神暗了暗,心中头一次生出一股浓浓的后悔 ,表妹本来该是他的。 如今,他却将他拱手让人。 “表妹。”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袁靖辰站了起来。 白梅双眼不离袁靖辰,两日不见表哥,她竟有种恍若隔世之感,一时间,她没忍住红了眼圈。 “表哥来看梅儿,梅儿甚是开心,表哥可好?” 袁靖辰道:“为兄一切都好, 表妹初入三殿下府中,可否适应?” 他这般问道。 白梅眼睛更红,险些落下泪来,“适应,三殿下待梅儿很好,表哥也看到了,三殿下还给了梅儿两个丫鬟。” 袁靖辰点点头。 白梅回头,对身后的四名丫鬟道,“石榴留下,你们几个都退下吧,我与表哥有话要说。” 茯苓和玉竹一听,对视一眼,虽然觉得不妥,但还是退了下去。 海棠略一犹豫,也跟着玉竹和茯苓一并退下。 管事笑眯眯地道:“那老奴也退下了。” 周围除了石榴都没什么人了,白梅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激动地一头扑进了袁靖辰的怀里。 袁靖辰悚然一惊,下意识地慌乱四下张望。 确定没人之后,他才定下心神,但不知是出于何等心理,他不仅没有推开白梅,还将人搂在了怀里。 他埋头在她颈间,深深嗅闻一口:“表妹,你真香。” 这香味也是极好的香膏才有。 白梅脸颊红烫,但想到什么,她不禁愤怒道:“表哥,那三皇子不碰我,他该不会不行吧?” 第366章 我和太子能看 如此美人在怀,三皇子居然不碰,难不成真的不行? 袁靖辰眉头蹙起,倘若如此,表妹如何诞下三皇子的长子? “表妹,你坐下,我与你说。”袁靖辰脸色凝重,搂着白梅在一旁的软榻上坐下。 “梅儿,你可知,赤钥公主即将嫁入三皇子府为侧妃?” 袁靖辰问。 白梅一愣,三皇子府要有侧妃了? 袁靖辰点头,“正是,西麟与北玄联姻,赤钥公主身份特殊,又是为侧妃,西麟为了尽早完成联姻的任务,赤钥公主恐怕会早早入府。 听说那赤钥公主长的极其貌美,梅儿,这对你来说极为不利。” 白梅红了眼眶,“我本也不喜欢那三皇子,我入三皇子,只是为了表哥。” 袁靖辰看着她,心头一阵激荡,这世上,只有梅儿对他是真心。 不像那上官绯,毫无姑娘家的样子。 他俨然将上官绯当成了他必定能染指之人。 他柔声道:“梅儿,若那三皇子真的不行,我们便助他一把,待事后你若怀上他的长子,那你在三皇子府的地位就稳了。” 白梅咬唇,“表哥是说……给他下药?” 袁靖辰从怀中拿出一包药粉,郑重放在白梅手中,“梅儿,把这里的药粉给三皇子服下,只要吃了这药,他必定能行。 届时你怀了他的长子,就不怕那赤钥公主同你争宠。 那赤钥公再怎么说也只是个他国公主,比不上你生出来的血脉。” 白梅接过药包,心里酸楚,“表哥就这般迫不及待将我推入别的男人怀中。” 袁靖辰面露痛苦之色:“梅儿,你我从小一起相依为命,最是见识过生存之难,我们二人能活到如今已是不易,为了你我的将来,为了能出人头地,我们无法事事周全。” “梅儿懂了,表哥,这就是我们的命。” 白梅伏在袁靖辰怀中哭泣起来。 袁靖辰亦是红了眼眶。 两人悲情不已,任谁看了都要说一声苦命鸳鸯。 半天,两人才平静下来,白梅道:“这药只能用一回,梅儿无法保证梅儿能怀上三皇子的子嗣。” 袁靖辰眸光幽深下来,他看着白梅 道:“梅儿,你必须怀上三皇子的子嗣,若是怀不上,届时,表哥可以帮你。” 袁靖辰深情温柔的眸光在白梅的脸上流转。 白梅瞬间懂了,她脸色一红,“表哥!” 整个人都软倒在了袁靖辰怀里。 袁靖辰搂着怀中的温香软玉,却只能按捺心头的冲动。 “表妹,我不能待太久,你今晚便去找三皇子,一定要事成。” 袁靖辰叮嘱。 袁靖辰走了后,白梅不由捏紧了那包药粉。 她眼中露出一抹坚定之色,对石榴道:“石榴,为我重新梳洗打扮,今晚我要去见三皇子。” 石榴全程守在外面,不知道袁靖辰与她都说了什么,但是在石榴看来,小姐跟大公子才是一对。 对于白梅的命令,石榴无有不从。 与此同时,穆宅,应羽芙正在翻看从外祖母处得来的南蛮行商录,脑海中突然响起了小癫的声音。 【宿主,那个袁靖辰对大表姐还没死心,让他知难而退的任务,你还没有完成,请宿主再接再厉。】 【小癫,好端端的你怎么说这个?】应羽芙纳闷。 小癫:【袁靖辰让白梅给三皇子下药,争取让白梅怀上长子,如果怀不上,他打算亲自上阵帮忙。 总之,白梅一定要怀上孩子,巩固她在三皇子府的地位。】 应羽芙刚喝下一口茶蓦地喷了出来,她震惊道:【他亲自上阵帮忙?他竟这般助人为乐!】 小癫眨了眨她的卡姿兰大眼,天真地问:【宿主,他打算如何亲自上阵呀?】 应羽芙脸一红,但很懂地道:【当然就是就像话本子里说的那样吧。】 小癫明白了,【是要亲亲抱抱哦,宿主,你能带我去看吗?】 应羽芙:【你小孩子家家的,看那个干什么?不过,我和太子都是大人了,我和太子去看。】 当下,应羽芙便起身出门。 见她出门,上官棠无奈地跟前来串门的华熙长公主说:“这孩子,该在家中待嫁了,她倒是好,天天往外跑。” 华熙长公主笑道:“芙儿跟别的女孩子不同,她注定是不凡的,你就别要求她像普通女孩子那般老老实实待在闺阁了。” 上官棠面上闪过一丝忧色,“也不知芙儿这般是好是坏。” 上官棠拍拍她的手,“你说你,现在越发不如从前洒脱了,这十八年来,还是叫你改了性子。” 上官棠莞尔一笑,摇头道:“都这把年纪了,自然不复曾经的轻狂。” 她自己婚姻不幸,她只愿自己的儿女们都顺遂幸福。 她如今得来的一切,都是因为芙儿,而越是知道有些东西来之不易,就越是惶恐失去。 华熙长公主道:“太子的心性我了解 ,不论如何,他都不会伤害芙儿,陛下的性情我也了解,他亦是正直之人, 芙儿嫁入皇家,是福非祸,你尽可放心。” 上官棠道:“我知道,陛下和太子殿下都是极英明的人。” 应羽芙大老远瞥见她们,拐了个弯走了过来。 见她过来,华熙长公主的脸上露出深深的笑意 。 上官棠也嗔怪地看着她:“又要出门?” “嗯,娘亲,我去东宫找太子殿下有正事。”应羽芙脸色严肃。 上官棠一怔,还真是正事? 应羽芙从怀中拿出几把桃木梳递给华熙,道:“华熙姨母,这桃木梳对身体有好处,这几把一把您留着,一把给冯侯爷。” 应羽芙是过来发梳子的。 上官已经得了一把,不仅是她,家中的人每人都得了一把。 华熙接过梳子,笑着观看,“我就说那日回去后瑶光和玉衡一人多了一把梳子,还宝贝的不行,原来是你这小丫头送的宝贝。” 应羽芙眉眼一弯,“华熙姨母,娘亲,我有正事先走了。” 说完,她便风风火火的走了。 “这孩子,如今活泼多了,简直跟变了个性子一般。”华熙长公主笑着感叹。 上官棠道:“以前,是我这当娘的窝囊。” 华熙瞥了她一眼,看见前方玉璃正在教导昙儿练武,不时的朝这边看上一眼。 “岂止是窝囊,还迟钝。” 华熙淡淡道。 第367章 白侍妾被挡门外 上官棠愕然看向华熙,不解她为何如此说。 东宫,太子听闻应羽芙前来,高兴的笑弯了眼。 他起身,骄矜地看了眼府上的不速之客。 “孤要去见安国了,两位使臣,孤便不留你们了。” 太子开口赶人。 两名东辰使臣坐在太子府的椅子上,屁股就像是粘在上面一样,不情不愿的不想起身。 他们今日来东宫,是想与太子说些关于东辰废太子的事情。 原以为北玄太子会好奇,多问几句,不曾想,任他们绞尽脑汁把话题往废太子和皇后的身上引,这北玄太子都是淡淡的,不接茬儿。 他们两个都一把年纪了,也是口若悬河,在东辰属于顶级的言官。 可是在这位北玄太子面前,他们的口才居然毫无用武之地。 这北玄太子未免也太有眼不进了些。 也是,北玄太子从小养尊处优,又得苍玄帝宠爱,岂会他那从未见过面的外祖母和舅舅有感情? 人家在北玄有舅舅。 裴大将军想利用废太子和皇后引这位北玄太子去东辰的计划,恐怕是要落空了。 应羽芙走了进来,看见他们,顿时撇嘴,“太子殿下这里有客人啊。” 太子道:“两位使臣可能是在驿馆无聊,来孤这里闲话家长来了,孤能理解。” 两名东辰使臣心头一阵气闷。 他们对视一眼,眼底都染上怒气。 这北玄太子太气人了些! “两位使臣,太子殿下要陪安国郡主,两位若是无聊,可与我二人闲聊。”声东和击西亲自走了过来,笑眯眯地看着东臣两位使臣。 两位东辰例臣气的吹胡子瞪眼睛,谁闲的无聊跟你们唠家常? “既然太子殿下有事要忙,我们二人就些告辞了,若是太子殿下想了解一些关于废太子和皇后娘娘的事情,尽可派人来找我等!” 话完,他们二人便告辞离开了。 “哼,这些东辰人想引孤去东辰,打的好算盘。”太子冷哼道。 应羽芙沉默了一瞬,问:“所以,东辰,你想去吗?” 太子也沉默了下来。 “东辰皇后和东辰废太子的处境似乎很不好,太子殿下,你想见他们一面吗?” 太子没说话,一把将她拉入怀里,脸埋进她的脖子,“芙儿,他们与我血脉相连,我自是想见他们的。 即便不为我,也要为了母后,见他闪一面。” 应羽芙伸手在他背后轻轻拍了拍,以示安慰。 “母后若是活着,定然想去见他们的。只是可恨那些东辰人,故意不断说他们的惨状,来刺激我。” 太子平时骄矜的很,一口一个孤的,此时却是一口一个我。 应羽芙心中感觉闷闷的,她觉得太子好可怜,像只受伤的大狗狗。 她伸手又拍拍他的头,“太子殿下,我身手好,很厉害,要不我去东辰帮你看看他们。 你有什么话,都写下来,到时候我把信交给他们看。” 太子吸了吸她颈间得浅浅的女儿香,整个人晕晕乎乎,他摇头:“芙儿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东辰人想骗我去东辰,不就是想害我吗,我偏要去,还偏要他们害不了我。 芙儿,你会保护孤的是不是?” 他又说孤。 眼睛里浮现狡黠之色。 应羽芙脸色严肃又坚定,“太子殿下,不论在哪里,我都会保护你的。” “芙儿真好。”他又将脸埋的更深。 应羽芙觉得颈窝有些痒痒的,她缩了缩脖子,想起了正事,道:“太子殿下,我来找你是有正事的。” “什么正事?”太子头也不抬。 “神器说……” 应羽芙便将白梅今晚欲给三皇子下药之事说了。 太子顿时精神了,他道:“今晚我们就去三皇弟府中看热闹,救他于水火!” 不然明天又要找他来哭了。 “这个袁靖辰也太胆大包天,他想攀附三殿下,又想算计他,真是过分。” 应羽芙很生气。 太子终于将脸从她的颈窝里抬起,他道:“袁不尽为人尚可,按理说家事上不该如此糊涂,可他的嫡长子却实在是……一言难尽。” 夜晚,三皇子府。 白梅换了一身楚楚动人的白色纱衣,头发只松松的用白玉梅花簪挽了一个松松的髻。 真真是我见犹怜,宛如雪中白梅。 她拿着那包药粉,走了将近两三炷香,才来到了三皇子居住的正院。 看到白梅过来,三皇子的两名亲卫丹书和玉策将她拦了下来。 “白侍妾,三殿下已经睡了,白侍妾请回。” 丹书冷面无私道。 玉策看了丹书一眼,欲言又止。 白侍妾道:“两位侍卫大哥,妾身正是来伺候三殿下休息的,这是妾身的本分。” 丹书一愣,看向身旁的玉策,是这样吗? 玉策嘴角一抽,“丹书,按理来说,白侍妾的确是该伺候好三殿下。不过,三殿下既然没有吩咐,白侍妾就不该打扰。” 白梅眼中浮现怒意,三皇子不碰她就算了,他身旁的两个护卫也是木头疙瘩。 她按捺怒气道:“妾身进府已经三日,三殿下一直不肯见妾身,妾身只是想进去问问,三殿下可是不喜妾身? 听说那西麟公主即将入府为侧妃,莫非三殿下是有了新人,便忘了妾身的存在? 妾身不求别的,只求能见三殿下一面便足矣。” 白梅说着,流下两行清泪。 丹书和玉策身边唯一的女性便是府中的老嬷嬷,几时见过这清冷娇滴滴的姑娘落泪,两人一时都觉得头皮发麻,有点烦。 女子竟是这般麻烦。 他们有些同情三殿下了。 难怪三殿下要去找太子殿下哭诉呢。 丹书瞪大眼睛怒道:“说话就说话,你哭什么?” 玉策道:“丹书你别这么凶,人家白侍妾也只是想见三殿下而已。” “她想见就见啊?”丹书怒道。 玉策道:“那是,三殿下睡觉的时候谁来了也不见,天仙来了也不行。” 白梅:“?” “两位侍卫大哥,你们行行好,就让妾身进去吧,妾身……” “不行!” “白侍妾不可。” 两个铁面无私。 “你们可知你闪这样做会坏了你们三殿下的好事?” “好事?什么好事?” “哪有好事?” 白梅气的七窍生烟。 “何事喧哗?”三皇子被吵到了睡眠,从里拉开了门。 第368章 道士扎堆 三皇子打开门的一瞬间,惨白的冷月光与正月的寒风一同迎面而来,激得他一个激灵。 与此同时,他也看到了对面一抹白幽幽的人影。 那人影一身白衣,长发披散。 便听她幽怨开口:“三殿下,妾身好想你~” “嘶!”三皇子猛地倒吸一口冷气,“哪儿来的女鬼? 本殿生平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冤有头债有主,你去找该找之人,别来找本殿!” 三皇子转身回屋抽出长剑,直指白梅。 白梅愣在原地。 丹书和玉策连连点头,就是就是,这白侍妾夜里穿成这样跑过来敲门,别说是三殿下,就是他们看了也吓人。 便在这时,一名三皇子府的侍卫小跑着过来,说是外面有两个道人前来,说是三皇子府有不干净的东西。 “不干净的东西?”三皇子一惊,顿时眯眼看向对面的女鬼。 “果然是有不干净的东西!”定是女鬼变的。 他对那侍卫道:“两位道人迟不来早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可见是与本殿有缘,这两位定是真正的高人,快请进来!” 侍卫立即转身去了。 很快,侍卫又重新回来,身后果然领了两名道人进来。 这两个道人一男一女,皆是一身青衣打扮,手执银色拂尘。 那男道士脸上的肤色微微呈小麦色,留着一缕翩翩若仙的美须,眉目倒是英俊,颇有些仙风道骨之态。 那女道长同样是肤色微暗,长相清秀,双眼有神,她不苟言笑,同样是一副高人风范。 然而三皇子盯着他们二人却是久久没有言语。 此二道,略眼熟。 再盯,再看,三皇子嘴角抽搐,然后眼角抽搐,接着,双眼中喷出怒火! 狗太子居然打扮成道士的模样来他府上了! 他来干什么? 用脚后跟想也知道没好事。 但他硬是生生的忍住了。 他从牙缝儿里挤出一丝咬牙切齿的笑,道:“不知二位道长从何而来?” 那道长上前一步打量着三皇子道:“贫道二人从南边而来,路过贵府,发现贵府有妖气,特意前来查看。” 三皇子磨牙。 狗太子还有脸说,他府上的‘妖’哪里来的,他不是最清楚吗? “是吗?那就请二位道长看看。”三皇子咬牙道。 女道长应羽芙看向那所谓的‘妖’。 哦豁,这位清冷美人就是袁靖辰的表妹啊。 长的真是如同清冷的雪一般,清冷出尘,又娇艳魅人。 果然是好姿色,难怪要给三皇子戴绿帽呢。 太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又道:“贫道观三殿下印堂发红,似有桃花相映啊。” 三皇子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白侍妾就在旁边站着呢,有眼睛的都能看见。 “不是好桃花。”应羽芙掐指一算,高深莫测地说道。 三皇子顿时微微眯起眼。 安国郡主说不是好桃花,那就一定不是好桃花。 三皇子顿时看向白梅。 白梅愣在原地。 她穿着单薄,寒风一吹,本就冷的瑟瑟发抖,此时被两个道士如此含沙射影,又怕又气,抖的越发厉害。 “白侍妾,你抖什么?莫非你真是女鬼变的?”三皇子眼神犀利。 白梅眼泪顿时涌了出来,她软跪在地,哭道:“妾身是人,不是鬼,三殿下,妾身只是想见您啊。” “胡说,你就是想迷惑本殿下,想害本殿下。”三皇子趁机赶人。 白梅捏紧了掌心,她今日来的目的还未达成,她是万万不能离去的。 她看向那两个道人,这两个道人来的也太不是时候了,简直在坏她的好事。 “殿下,这两位道长如此年轻,便是看走眼也说得过去!”白梅看了两个道士一眼,语气柔弱可怜。 应羽芙不禁微微眯眼,这白侍妾是暗示三皇子他们是骗子呢。 如果他们真是骗子,今天肯定得被三皇子府的人打出去。 奈何他们不是骗子,他们就是来看热闹的。 三皇子看向白梅,道:“胡说,你是不是害怕两位道长?” 白梅顿时惊恐地瞪大眼睛,连连摆手,“不是不是,妾身不是,既然殿下相信他们,那便让他们查看便是,妾身伺候您穿衣。” 白侍妾温顺娇柔。 三皇子也不好再为难她,而是道:“那便请二位道长入内吧。” 不多时,室内四人围坐。 白梅如愿以偿坐在三皇子的身侧,温柔小意,为他倒水添酒。 面对太子戏谑地盯着三皇子,三皇子被看的快要坐不住了。 他强忍怒气咬牙道:“二位道长准备何时查看?” “这便查看。”说罢,太子和应羽芙便起身,各自从怀中摸出一个罗盘,开始装模作样的在室内走动观察起来。 三皇子的视线追随着他们二人。 白梅见状,眼神一变,趁机从怀中摸出那包药粉,下在了茶壶里。 没错,是茶壶里,不是茶杯里。 【宿主,袁靖辰他表妹好大胆,她刚刚就在三皇子的眼皮子底下把药粉下在了茶壶里。而且她下药的手法很娴熟,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做了。】 【还是个老手呢?小癫你等我,我要准备捉‘妖’了。】 应羽芙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准备大殿身手。 太子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也准备配合应羽芙‘捉妖’。 白梅果然不让他们失望,她给三皇子倒了一杯茶,递到他唇边,道:“殿下,喝杯茶润润喉。” 三皇子自是不会让她喂,只是示意她将茶杯放下,他自己喝。 白梅神色略微黯然,乖顺地将茶杯放下,三皇子闲得无聊,自己伸手去端。 而就在这时,之前那侍卫又来敲门,表情古怪:“殿下,外面又来了两位道长,他们说您府上有紫光冲天,乃是天降吉兆,他们想进来看一看。” 三皇子刚递到唇边的茶水就此放下了。 已经端着罗盘一左一右走到三皇子身后准备阻止他喝下茶水的应羽芙和太子,也是一脸惊讶。 今天这是道士扎堆了? 三皇子脸色古怪地看了太子和应羽芙一眼,道:“把他们请进来吧。” 第369章 送上门的积分 三皇子心中不由也起了一丝兴趣,他这府中今天倒是热闹,招来的都是道士。 他又瞧了太子和应羽芙一眼,有些幸灾乐祸。 这下好了,假道士碰上真道士,看他们一会儿怎么说。 不多时,两名老道便被领了进来。 这两名老道一高一矮,一胖一瘦,身上皆穿着灰色道袍,手执银灰色拂尘,一进府,便是打眼一扫,到三皇子身边的两名道士后,二人均是一愣。 怎么三皇子府中还有别的道士? 今日竟然这般赶巧? 太子和应羽芙也十分惊讶,这来的还是两个假道士啊! 原因无他,应羽芙有个作弊神器啊。 小癫:【宿主,这两个也是假士,他们是南蛮使臣假扮的!】 应羽芙顿时脸色一冷。 南蛮使臣假扮道士,半夜里来三皇子府中,一看就没好事。 应羽芙不由冷哼一声,道:【小癫,我要给他们一点儿厉害。】 【叮!触发打脸机制,请宿主叫这两个假道士好看,叫他们原形毕露。】 应羽芙乐了,这简直就是送上门儿的积分啊! 只见南蛮使臣假扮的那两个假道士开口:“贫道空虚,这位是贫道的师弟空悬,我二人乃是华南山云方观的道士。 我师兄弟二人云游四方,路过此地,见贵府紫气冲天,觉得有缘,前来一看。” 那个瘦高个老道开口道。 三皇子来了兴致,“哦,原来是空虚和空悬两位道长,不知二位道长的紫气冲天是何意?” “此乃天机,只可告于阁下一人,不能被旁人听。” 空虚看了一眼应羽芙和太子二人一眼。 应羽芙顿时就不服气了,道:“这位道友,你看出这位贵人家中紫气冲天,我们也看出来了,你倒是不如直接说说,看看我们是否是同一答案。” 太子也道:“不错,烦请二位直接说。” 空虚和空悬顿时脸色一沉,他们看向应羽芙二人道:“你们这两个年轻后辈出自哪家道观?师承何门? 吾二人乃是修为深厚,所以才看得出来。 你们二人年纪轻轻,修为尚浅,能看出什么,还如此口出狂言,对前辈不敬,简直狂妄至极。” 太子惊讶道:“前辈果然是高人,在下名号狂妄。” 应羽芙愣了愣,道:“在下至极?” “咳咳咳……”三皇子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太子和应羽芙。 白梅更是瞪大了眼睛,她状似无辜地道:“可是二位刚刚不是还说,你们来这里,是因为发现府中有妖气吗?” 空虚空悬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同时闪过一道精光。 看来,这两个小年轻果真是骗子。 顿时,他们冷笑了一声,“年纪轻轻,学艺不精就敢出来卖弄玄虚,此处贵气充盈,何来妖气? 你们二人还不速速退下!” “我看你们两个才是倚老卖老,我等二人师从天山青松观,是有真本事的。” 空虚和空玄二人的脸色微变。 天山青松观,百年前与白玉观的名气一般无二。 只是后来青松观隐世了。 空悬冷笑一声:“可笑,青松观已经隐世多年,你们二人说你们是青松观的,谁信?” 三皇子道:“本殿下能证明,他们就是青松观的。” 白梅眼神一闪,道:“可是殿下,他们方才不是说是从南边来的吗?天山青松观好像是在西边……” 三皇子瞥了白梅一眼,道:“胡言乱语,他们方才就说是从西边来的。” 白梅瞠目结舌。 “听到了吧?我们就是青松观的。”应羽芙得意,在桌畔坐了下来。 空虚和空悬对视一眼,空虚道:“虽然如此,但我二人要讲之事,当真只能说于贵人一听,若假于旁人之耳,恐会对贵人不利。” 三皇子嘴角一抽,看向二人的眼神格外不善起来。 他道:“本殿下不怕旁人听,这二位道长都是本殿下信任之人,你们二人尽管说。” 空虚与空悬对视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既然这北玄三皇子自己都不怕,他们还顾及什么? 反正他们只是要挑起北玄内斗,叫这位三皇子跟太子斗起来。 旁的,他们就不管了。 于是空虚道:“既然如此,那贫道便直说了。” 便听他道:“贫道师兄弟二人方才看到贵府紫气冲天,如此紫气,直冲紫微。” 三皇子心头一跳,脸色瞬间变了。 他已经猜到这二人胡咧咧什么了。 他惊慌地看向太子。 却见太子好整以暇地坐了下来,一副兴致高昂的表情。 三皇子哪里还不了解 他? 太子这狗东西就是打算看热闹了。 只倒是热闹了,那他呢? 三皇子欲哭无泪,便听那空虚二人又道:“我二人方才进府一见到贵人,便肯定了方才所以,贵人紫气盈绕,乃是真命天子之相啊!” 三皇子:“……” 三皇子一脸惊恐地看着他们二人。 他拍案而起:“胡言乱语,你们这两个妖道,本殿下的太子皇兄才是紫微命格,那是白玉观主亲口所言,他所批,岂是你们能比的?” 空虚和空悬也不急,只是道:“太子乃是紫微命格不假,可紫微命格不等于就是真命天子。 纵观历史,陨落的紫微星不在少数,贵人乃是真命天子,这与贵人的皇兄是不是紫微命格不冲突。” 他们说罢,又轻轻叹了一口气,“只不过,贵人的真命天子之命,被那紫微所冲,一直不得施展,着实可惜。” 这二人的挑拨之语不要太明显。 白梅却不知其中隐情,她已经惊呆在原地。 表哥说的不错,这位三皇子说不定真的能登上那个位置,而自己……说不定真的能当上宫妃。 若是她诞下长子,以后说不定就是太子,还能继承皇位。 若是孩子是自己的表哥的血脉,那岂不是…… 白梅想到这里,瞬间瞪大眼睛,激动起来。 【宿主,这个白侍妾激动了,她想让她和她表哥偷情生的儿子当皇帝。】 应羽芙心中冷笑。 她看向对面二人,道:“二位道长请喝茶,你们说的,与我们方才看到的一样,二位果然是高人。” 应羽芙亲自将茶壶推向他们。 空虚和空悬对视一眼,眼中均闪过诧异,他们也是来挑拨北玄三皇子? 他们难道是东辰或西麟派过来的? 二人猜测着,说的口干舌燥,直接端起茶壶倒了两大杯,牛饮而下。 白梅的脸色无比恐怖。 第370章 二位道长牛饮一壶茶 空虚与空悬说完犹不解渴,只觉得越喝越渴,于是又倒了两大杯,再次灌了下去。 白梅已经面无人色。 她僵笑道:“殿下,这二位道长来历不明,依妾身看,还是现在就把他们赶走为好。” 只要这两人一走,三皇子就发现不了茶水有问题。 白梅这般提议正好合三皇子的心意,他也觉得这两个道士胡言乱语,所说之言,简直能要他的命。 于是他便脸色一沉,道:“丹书玉策,将这两个妖言惑众的骗子赶走,不,赶出皇城。” 说完,他悄悄瞥了太子一眼,希望太子不要真的被这两个骗子的所言影响到,从而忌惮上他。 他已经表现的很无害了,狗太子若是还忌惮他,那便是狗太子心眼小了。 空虚与空悬的脸色顿时一变,怎么回事,这个北玄三皇子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三皇子殿下,我们所言是真的啊!” “我们所言的确为真,天降神谕,您真的就是真命天子啊。” 空虚和空县焦急说道。 他们倒也不是真的说谎。 实在是,不久前,他们收到了一封来自天选之女的信件。 那信件上说,上辈子,北玄三皇子才是最终的皇帝。 除此之外,天选之女也没说别的。 但是南蛮人却想到了一条毒计, 借此来挑起三皇子对储君之位的觊觎之心,让他和北玄太子内斗起来。 他们不知道天选之女是如何知道上辈子之事的,但天选之女本就特殊,他们相信她。 太子似乎完全没察觉三皇子的小心思,他笑眯眯道:“真是巧了,方才贫道与师妹看到的与二位道长看到的一模一样。 这位贵人的确是真命天子。” 三皇子瞪大眼睛,见鬼般看着太子。 太子莫不是疯了? 还是说太子想弄死他? 应羽芙道一脸笑意地开口道:“没错,我们看到的也是这样,所以三皇子殿下,这二位道长不是骗子,不用赶他们走。 不仅不能赶他们走,还要将他们奉为贵客,来人,再给二位道长倒茶。” 这下换空虚和空悬狐疑地看了眼应羽芙二人一眼,他们确定,这二人一定就是西麟或东辰派来的。 他们看向太子和应羽芙二人,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二位果然不愧是天山青松观的门人,了不得。” “二位道长也修为了得,快喝茶。” 空虚与空悬渴的很,他们只觉得嗓子干的冒烟,越发渴了,便再次端起茶杯一口气了。 “再给二位道长倒上。”应羽芙连忙道。 空虚和空悬尚未发觉不对。 白梅却是心如死灰。 再喝下去,茶壶里的水都要喝光了。 表哥给的药,彻底浪费了。 不能再让这两个道士喝下去了,好歹也给三皇子留一口啊! 于是就在空虚和空悬再次倒茶之时,白梅一把抢过茶壶,给三皇子倒上,“殿下,您也喝茶。” 三皇子瞥了她一眼,对上她格外殷勤,却隐隐有丝急切的眼神,心头下意识地闪过一丝异样。 这个白梅怎么不太对劲儿的样子? 三皇子低头看了茶水,反手推了回去,“你喝。” 白梅脸色一僵,“殿、殿下……妾身不渴,您喝。” 她又将茶水推了回去,满眼热切地看着三皇子。 三皇子这下越发觉得这茶水有问题,便在这时,见那空虚道长一把夺过茶壶,再次倒满,一口灌下,这还不够,他又将杯里倒满,才倒了半杯,壶里便见底。 “道长怎么了?可是这茶水不够解渴?”三皇子意味深长地问。 空虚空悬二人连连点头,“行是贵人府中温暖,我二人干渴燥热。” “原来竟是如此,外面凉爽,本殿就不留二位道长了。” 三皇子开始赶人。 空虚与空悬一想也是,反正他们此来的目的已经达成,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他们该离开了。 外面凉爽,他们现在极想贪凉。 只是那茶水里药性猛烈 ,不待空虚生空悬二人走出室内,他们便忍不住在头上,以及脸上抓挠起来。 不过是眨眼间的功夫,假胡子,假眉毛,假头发,全被薅了下来。 三皇子顿时认出二人,不由瞪大了眼睛,“南蛮使臣?” 空虚和空悬的脸色一变,二人低头,身形顿时僵住。 他们一边忍着浑身燥热,一边绞尽脑汁开始想借口。 三皇子却是已经脸色一变:“好一个南蛮,你们二人装成道士,半夜来本殿府上胡言乱语,挑拨三殿与太子的关系,你们简直居心叵测,来人!” 丹书和玉策顿时带人上前。 他们此时的脸色也全都变了,这两个南蛮使臣简直就是不安好心。 三皇子怒道:“将这两个挑拨事非的南蛮使臣押送进宫,由父皇亲自栽夺。通知千羽军,包围南蛮驿馆,别叫他们跑了。” 伪装成空虚与空悬的乌图素和乌图北顿时脸色大变。 但不及他们反应,就被押走了。 这二人一走,三皇子扭头看向一旁的白梅 。 他微微眯起眼睛,“白侍妾,把那杯茶喝了。” 白梅面露不情愿,“殿下,妾身不渴……” “我说你渴了,你就是渴了。”三皇子冷脸看着她。 他就说嘛,难怪太子和安国都来了,还假扮成道士,分明就是来看他的笑话来了。 白梅脸色惨白,她抬头,对上三皇子威压甚重的眉眼,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颤巍巍将那杯茶饮了。 三皇子这才作罢,“来人,送白侍妾回去。” 白梅脸色惨白地被送了回去。 她喝下那杯茶,今晚必定难熬。 三皇子抬脚朝外走,他也得进宫。 “两位青松观的道长,不走吗?”三皇子咬牙切齿。 太子和应羽芙两脸心虚,默默跟上。 到了府外,三人乘车同行。 “安国郡主的神器真是了不得,居然连今晚我府上有热闹都知道。” 三皇子眼神幽怨地盯着对面二人。 应羽芙还在装:“哪有安国郡主?” 三皇子:“……” 一旁的太子轻咳一声:“我们这不是怕你被白梅算计才特意来救你的吗?” 随即,太子便将白梅和袁靖辰的计划同他说了。 三皇子听的瞠目结舌,“他们好大的胆子,胆敢算计皇室血脉。” 第371章 滋滋滋,系统异常 南蛮驿馆突然被千羽军包围,蓝雁和玄风两位大祭司脸色难看地进了宫。 穆宅。 应蘅芷被拴着,她躺在柴房里睡不着,与系统008交流着。 【八哥,我给南蛮使臣的那封信,他们应该收到了吧?】 系统008沉默了。 【怎么了八哥?你为什么不说话?】 系统008道:【自然是成功了,南蛮使臣收到你的信,果然假扮成道士去三皇子府挑拨了。 只是,他们假扮道士的事情被三皇子识破了,如今,他们已经被押送进了皇宫。 南蛮……怕是又要不好了。】 应蘅芷:【……】 【怎么会这样?明明万无一失啊,我写信告诉南蛮使臣,三皇子才是真命天子,叫他们去三皇子府唤醒三皇子对皇位的野心,可是怎么会被识破呢? 这里面到底出了什么差错?】 应蘅芷就不明白了,难道她真的斗不过应羽芙了? 她就要如此输给应羽芙了? 她不甘心! 看着锁在自己脖子上的铁链子,应蘅芷不甘心啊。 【我受不了了,八哥,南蛮到底什么时候把我买走,我真的受不了了。】 应蘅芷的情绪陷入崩溃的边缘。 她忍不住委屈无比地哭泣起来。 等她哭的差不多了,突然反应过来,【八哥,你为什么不说话?】 系统008没有回应。 【八哥?】应蘅芷有些惊讶。 如今他们能量充足,气运值加满,系统008一定是能回应她的,可是它却没有回应。 【八哥,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应蘅芷也顾不上委屈了,焦急地呼唤008。 【滋滋滋——】 然而,回应她却是系统008不正常的滋滋声。 这样的声音,应蘅芷只在上辈子她和008被那个变态重创后才出现过。 应蘅芷脸色一变,不禁慌了。 【八哥!八哥你怎么了八哥!】 系统008依旧是‘滋滋’的回响。 应蘅芷瑟瑟发抖。 如何系统008出了事,她就真的完了,她再也翻不了身了。 好在,系统008并不是真的出了事,就在她几乎绝望之际,系统008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没事,宿主。】 系统008的声音又响起。 应蘅芷大大的松了一口气,面露狂喜,【八哥,还好你没事。刚刚你怎么了,吓我一大跳!】 系统008的语气透着些许疑惑,它也不隐瞒应蘅芷,而是直言道:【不太清楚,我刚刚突然死机了。】 【什么?】应蘅芷大吃一惊:【怎么会这样?难道是应羽芙的系统对你做了什么?】 应羽芙的系统当真如此强大?应蘅芷心中不平衡极了。 系统008道:【应该不至于,如果是应羽芙的系统要对我做什么,我不会直接死机,而是被攻击。】 应蘅芷松了一口气,【不是就好。】 008道:【难不知为何,我总有种奇怪的感觉。】 与此同时,皇宫。 苍玄帝和一众北玄重臣,以及南蛮的蓝雁,玄风两名大祭司,都沉默地看着正在地上蛄蛹蠕动的两名南蛮使臣。 三皇子站在一旁,脸色精彩。 太子和应羽芙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他们也站在一旁,正在默默看戏。 小癫也乐呵的不行。 它正与应羽芙幸灾乐祸。 【哈哈哈,那两个南蛮使臣好像两条虫子啊,扭来扭去的……滋——滋滋——】 应羽芙一愣:【小癫,你怎么了?你滋什么?】 【滋——滋滋——】 应羽芙一愣,【小癫?】 小癫又‘滋’了两声,【奇怪,刚刚感觉好奇怪,感觉要晕过去一样。】 【小癫,你没事吧?】应羽芙心里一揪。 【没事没事,宿主你别担心。】小癫感应了一会儿,自己的确是没事。 应羽芙这才安心了下来。 “南蛮使臣的行为,真是令朕大开眼界。”上首,苍玄帝语气冰冷。 蓝雁和玄风的脸色难看无法形容,他们一言不发,沉默地看着地上的二人。 他们喘息着,若不是双手双脚被绑了,此刻他们恐怕恨不得将身上的衣服都脱完了。 那两人还不断向彼此靠近,似乎想做些无法描述之事。 场面着实难看。 不知过了多久,郑首辅道:“陛下,南蛮使臣伪装成道士去三皇子府中挑拨三皇子,这不仅是这二人其心可诛,而是南蛮使臣妄图挑起我北玄内乱,此等行径,罪该万死。” 蓝雁与玄风脸色一变,蓝雁忙道:“北玄陛下,我等绝无此意!” 便是有,也万万不能承认。 但是此事,他们又着实不能将那封信的事说出来。 万一暴露了天选之女,那不是他们想要的。 事已至此,为了保住乌家二人的性命,他们只能再次出血。 蓝雁道:“陛下,我南蛮对北玄绝对没有恶意,乌图素与乌图北二人此番行径,只是闲的无聊。” 苍玄帝挑眉,冷笑。 但不等苍玄帝说什么,蓝雁便主动道:“但他们毕竟是错了,做错了事就应该付出代价,我南蛮愿意将雾海城割让给北玄!” 蓝雁说完这句话,心头都在滴血。 苍玄帝再度挑眉,不语。 视线却是瞟向一旁的太子。 太子顿时会意,他难过道:“父皇,南蛮使臣的无聊之举,却是伤害到儿臣与三皇弟的感情。 也幸好儿臣与三皇弟兄弟情深,若是换作一般人恐怕就要酿成大祸了。 儿臣以为,仅是雾海城不足以安抚儿臣和三皇弟受惊的心灵。 必须再加上乌竹,森图二城。” 蓝雁和玄风眼前一黑。 雾海,乌竹,森图三城与云州紧紧相连。 尤其是森图城,与迷雾森林相连,尤为重要,乃是南蛮的在边关的边防重城。 若是给了北玄,以后北玄想攻入南蛮,只需要将迷雾森林里的毒瘴解除。 简直是等于给北玄开了一条通往南蛮的大道。 但是乌图素和乌图北不能死,南蛮更不能担下挑拨北玄太子和三皇子争斗的罪名。 若是担下了,他们今晚就得全死在北玄。 “好,南蛮答应了。”蓝雁咬牙。 玄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此次,南蛮真是一败涂地。 “北玄陛下,我南蛮运送物资的使臣即将到达北玄,希望北玄陛下届时将玄灵大祭司的血脉完好交于我们。” 苍玄帝大方道:“自然。” 南蛮使臣离开后,北玄一众大臣喜笑颜开。 “太好了,我们又白得三城。” 而与此同时,南蛮驿馆,乌灵朵躺在床上脸色惨白。 她不禁道:“什么天选之女?那人当真是天选之女吗?听了她的,我南蛮损失三城!” 第372章 天龙系统 巫医刚给巫灵朵治疗完,沉默地收拾东西离开。 离开之时,他回头看了乌灵朵一眼,道:“圣女当务之急要安心养伤,养好伤,等回到南蛮,用圣水洗礼,说不定就能重新培养新的本命蛊。” 在南蛮,只有拥有自己的本命蛊,且本命蛊强大,才能拥有被尊重的地位。 本命蛊越是强大,意味着天赋越好,便越是强大。 乌灵朵闻言,眼中流露出一丝狠绝,“我一定会恢复,并且拥有更加强大的本命蛊的。” 乌灵骨的金蛇蛊,她一定会弄到手。 …… “这些使臣,没一个老实的。”离开皇宫的路上,应羽芙颇为嘲讽地说道。 太子道:“他们这些个手段看似简单,但极易成功。若非你有神器辅助,很多东西,我们都无法先知,至少要有一半时候被算计。” 应羽芙不由点头,小癫真的是她的大宝贝。 系统空间里,小癫很骄傲。 【那当然了,宿主,我就是你的大宝贝!】 语落,系统的机械音响起,【叮!恭喜宿主打脸成功,叫两个假道士原形毕露,并让他们好看。滋——滋滋—— 系统奖励100积分,滋——宿主原积分19870积分,滋滋——滋——当前余额19970积分,滋——】 系统再次响起滋滋的声音。 【宿主,我好晕,我……滋——】 【小癫!】 应羽芙的脸上浮现极大的惊惧,小癫今天到底怎么了? 系统到底出什么问题了? 她没注意到,一旁太子的脸色也无比凝重。 应羽芙顾不上太子,意识彻底进入系统空间里。 只是穿着清凉的小姑娘飘在半空,她的人形转眼无法维持,变成了一团白色的光球。 【小癫!】应羽芙的声音几乎带出哭腔,她从未见过小癫这个样子。 应羽芙的意识上前,伸手要抱住光球,却又不敢碰它,一时间僵持住,只能不断地呼唤它。 可是这一次,小癫一直没有回应她。 应羽芙慌极了。 她已经习惯了小癫的存在。 她对小癫有一定的依赖性。 可同时,这么久的相处,她早已将小癫当成了自己家人的一份子。 不论是在利益,还是感情上,她都不想失去小癫。 白色光球却在这时主动飞过来,与应羽芙的意识贴了贴,只是贴了贴,并没有声音回应。 应羽芙的意识没有离开,她就一直看着白色光球。 而现实中,太子便看见刚刚还坐着的应羽芙身子一歪,整个人好似晕倒。 他伸手托住她的身体,听到了她不断呼唤小癫。 太子的脸上的担忧之色刚刚浮现,便听外面响起轰隆隆的巨雷。 “啊,打雷了,怎么打雷了!” “紫色的雷!” “不对,分明是黑色的雷!” 太子听到外面宫人惊恐的尖叫,他心中一惊,不确定这一切跟小癫有没有关系,他伸出另一只手掀开车帘,想要看看外面的情况。 刚一掀开,迎面便见一团黑紫色的雷光迎面而来,直直撞进他的眉心。 太子双眼顿时一凝,呆滞无神。 他维持着托着应羽芙的姿势,宛如变成了木头人,一动不动。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检测到目标人物,天龙系统为您服务,请选择是否绑定系统。】 一个洪大悠远的低沉声音在太子的脑海中响起。 与此同时,太子的脑海中闪烁着两个金光闪闪的大字:是/否。 【何谓天龙系统?】 有了小癫在前,他对于系统的出现已经不陌生,他只是微微惊讶一瞬,便发出疑问。 【天龙系统乃是最高级别的龙傲天系统,只要你选择绑定,天龙系统便会帮助宿主成就一统四海,成为天下霸主,并且宿主每成就一次事业,每收服一个小弟,每收一个后宫,便能获得战力,增长寿命。 只要宿主不断开拓领地,便能拥有无穷寿命。 天龙系统可以帮宿主实现你的国家有多大,你的寿命就有多长!】 太子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竟然还有这等系统 ? 他不禁问:【那你能得到什么?】 天下没有白得的午餐,天龙系统如果帮他,它能得到什么? 天龙系统道:【功绩值,帮宿主实现目标,系统能得到功绩值。】 太子对于这突来的奇遇并不激动,也不热心,他沉默片刻,道:【否。】 【否?你拒绝本系统?】 天龙系统不可置信道。 【对,孤拒绝。】太子淡淡道。 天龙系统忍不住道:【你可知道你拒绝了何等机遇?本天龙系统能够帮你成就一世伟业,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甚至还有漫长的寿命,没有哪个男人能够拒绝这样的诱惑。】 太子道:【你说的这些,没有你,孤也能得到。】 【哈?你不会是指望旁边的那个小家伙吧?那个小家伙是很了不得,但是它是那个小丫头的系统。 你要指望那个小丫头攒积分购买九转金丹救你?】 太子道:【关你何事?】 天龙系统恼怒:【你若拒绝本系统,本系统就去绑定别人,叫别人成就千秋伟业,到时候,你手中的一切都将别人的,就连你身边这个小姑娘都会成为别人的。】 太子脸色一冷。 【怎么样,本天龙系统重新给你一次机会,是否绑定?】 【否。】 天龙系统:【……】 它从没这么无语过。 所有遇到它的人,无不兴奋狂喜,只有眼前这个人,一再拒绝它。 可越是如此,它便越是想知道,【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因为你的名字听起来就很不靠谱,而且,你还让孤收后宫,简直可笑。】 太子很鄙视。 天龙系统:【……】 服了!真的服了! 【本系统给我最后一次机会,是否绑定?】 太子坚定道:【否!】 天龙系统:【叮!恭喜宿主成功绑定天龙系统,天龙系统小天为您服务!】 太子:【?】 【嘿嘿,怎么样,宿主,我们从今天开始就是一体的了。】天龙系统甚是得意。 【你觉不觉得你像一块牛皮糖?】太子脸色漆黑。 【随你怎么说!叮!系统任务触发,请宿主对外面的美人散发魅力,获得她的倾心!】 此时外面,正响起一个姑娘的声音。 “这就是你们北玄的待客之道,本郡主的马惊了,你们竟然无人阻止!】 第373章 赤钥入三皇子府 太子没有心情理会它。 天龙系统喋喋不休,【宿主,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刚刚错过了什么?你到底知不知道,能够得到我,是多么的幸运?】 【小癫出事跟你有没有关系?】太子冷冷反问。 天龙系统一滞,气到失语。 【好哇,好哇,你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宿主,我就不信我拿不下你! 坐拥无限江山,拥抱三千后宫佳丽,无数英杰文秀为你卖命,这不香吗?】 太子置若罔闻:【小癫这样跟你有没有关系?】 【有!有有有!】天龙系统气结。 它说了那么多,这个宿主都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果然是因为你!】太了心中蔓延杀意。 他太明白小癫对于应羽芙的意义了。 小癫若是出事,应羽芙会遭受非常大的打击。 【宿主你急什么?我又没把它怎么样?它就是陷入自我保护机制中了,过一会儿就醒了。】 太子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似乎是在佐证天龙系统的话,在它说完没多久,太子就听到了应羽芙惊喜的声音。 【小癫 ,你醒了!】 只见白色的光球重新变回了人形,小癫看见应羽芙,上前安慰道:【宿主,你别担心,我没事。】 【真的没事吗?你刚刚怎么了?】应羽芙还是不放心。 小癫道:【宿主,我刚刚那是陷入本能的自我保护机制中,我感受到了主神系统的气息,冲击太大了。】 【主神系统?】应羽芙还是头一次听说主神系统 。 【宿主,我的母神就是主神系统 ,但我刚刚感觉到的那个气息不是我的母神。】 应羽芙震惊道:【小癫,你是说,有一个主神系统来到了这个世界。】 【也或许只是路过,不小心泄露了一道气息。】小癫也不太确定。 【嘿嘿,小家伙,我就在你身边哦!】天龙系统得意洋洋。 但是小癫听不见。 太子气的麿牙,他立即便要告知那个所谓的主神系统就在他身上。 可他感觉到的只有无尽的窒息。 胸腔一阵闷痛,太子几次试图发出声音,却只能感受到越发强烈的窒息。 【宿主,不要试图暴露我的存在,否则,你会窒息而亡。】 太子放弃。 就在他打消了想法的同一时间,空气回归,刚刚的窒息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太子之前真切的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如果他坚持要暴露天龙系统,他真的会死。 太子的眼神瞬间阴沉。 他极少露出这种阴沉的神色,哪怕是得知自己命不久矣,他也没有如此阴沉过。 可是受制于一个系统,这种感受实在是不好。 【宿主,你不必如此生气,这是系统界的规则,宿主不能暴露系统的存在,尤其是主神级别的系统。宿主,我不会害你的。】 察觉到太子强烈的排斥和敌意,天龙系统无奈出声解释。 太子再次无视它,他看到应羽芙醒了。 “芙儿。”太子上前握住应羽芙的手。 “我没事。”应羽芙也回握他的手,“刚刚神器有异,不过现在又没事了。” “嗯。”他知道,可是他无法诉说出口。 太子默默握住应羽芙的手。 天龙系统看到这一幕,忍不住道:【宿主,你可是未来的霸主,看得出来你很喜欢这个小姑娘,如果她够大度的话,可以让她帮你务色后宫啊。】 太子:【你闭嘴。】 天龙系统叹气:【好吧,你不太喜欢我,不过没关系,你会知道我的好的。】 出了宫,应羽芙回到穆宅,太子则是留宿穆宅。 天龙系统又冒了出来:【宿主 ,很不错,做为一个天龙人,婚前跟你的未婚妻花前月下,共度良宵也无不可。】 太子额角的青筋跳了跳,这个系统太聒噪。 应羽芙按照上次的习惯,将小榻准备好,两人一个睡床一个睡小榻。 太子老老实实去了小榻上。 天龙系统:【诶?宿主,你怎么睡小榻上啊?不跟小姑娘一夜风流吗?】 太子心里‘嗖嗖’的冒冷气,他感觉被这个系统绑定,他得少活三年。 这一晚,太子格外老实,并没有向上次那样蹭到床上亲亲抱抱。 应羽芙心中还是有些期待的,还想着一会儿将太子这样再那样。 可是她等啊等啊,太子都没有上床来。 应羽芙等的睡意都没了。 她睁开亮闪闪的眼睛,起身,走到小榻边,将太子抗了起来。 抗到了床上,她欺身扑了上去。 太子睁开眼睛,毫无睡意。 应羽芙脸颊红扑扑,说:“我怕你着凉。” 太子点头,“嗯,全凭芙儿作主。” 应羽芙‘嗷’的一声把脸埋进他胸膛上。 太子一脸痛并快乐。 天龙系统:【不对,不对,宿主,不是这样的!】 太子的注意力全在应羽芙给自己制造的快乐中,根本懒得理会天龙系统。 天龙系统继续道:【宿主,你可是未来的霸道,三千后宫,你怎么能躺在这里被一个小姑娘玩,反了,反了!】 【孤就乐意,你不乐意你滚蛋。】太子抽空回了天龙系统一句。 天龙系统彻底凌乱。 翌日早朝。 东辰使臣进大殿上交给北玄的一系列赔偿,以及还有边境泾城的割让文书。 裴仕良脸色阴沉如水,他道:“北玄陛下,我等今日便告辞了。” 苍玄帝惊讶了一下,“东辰使臣为何如此关键?元宵佳节尚未到,诸位不留下来过节吗?” “我东辰陛下龙体欠安,我等需尽快回去,就不多留了。” 裴仕良面无表情地说道。 笑话,再留下去,他们东辰不知道还要损失些什么呢。 这北玄太过嚣张,也不怕被反噬。 转身之际,裴仕良的眼底一片阴狠。 东辰使臣的离开太过突然,西麟和南蛮都没有反应过来。 下了早朝,太子去了勤政殿,几位大臣也在。 “陛下,东辰离开的如此突然,恐怕是跟昨晚之事有关。” 郑首辅斟酌着开口说道,并且看了太子一眼。 太子端庄而立,开口道:“那东辰的锦湘郡主辱我北玄百姓,孤对她已经是客气了。” 郑首辅道:“太子英明,臣只是担忧,这东辰人这次吃了这么多亏,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海太傅道:“说的好像他们不吃亏,就会跟我们北玄做朋友似的。” 郑首辅眉头一皱,“虽是这个道理,可海太傅你说话别这么阴阳怪气行不行?” 海太傅:“我有吗?太子昨晚不仅打了东辰人的脸,还收获了民心,太子乃我北玄之福 。” 郑首辅脸色青绿一片,“海太傅,与其在这里跟我呛声,你还不如想想,怎么防备东辰报复。” “二位爱卿先别争执,泾城已经归我北玄,朕欲派一名将军前往泾城,你们觉得谁最合适?” 几名大臣顿时陷入沉思。 朕首辅和海太傅,以及一众大从都说了几个人名,其中便有宣武侯之子钟子归。 提出钟子归的人正是海太傅。 郑首辅顿时道:“陛下,宣武侯世子钟子归的确是青年英杰,但我听说他才刚被宣武侯府找回,最近才开始识字,老臣觉得恐怕不妥。 老臣觉得,平远将军江怀修适合此任命。“ 海台服的脸色顿时阴沉,郑凉这个老匹夫,惯会跟他对着干。 全皇城上下谁不知道他海家和江家不对付。 他道:“陛下,老臣以为,郑首辅所言不妥,平远将军对泾城甚为陌生,恐怕不好适应。” 郑凉嗤道:“说的好像钟子归就能适应一样。” “年轻人好适应嘛。”海太傅道。 郑凉怒道:“不要脸!” 海太傅告状:“陛下,郑大人骂老臣。” 苍玄帝:“……” 苍玄帝看向太子:“太子,你来说说看。” 第374章 叫所有人另眼相看 “烁海,闭嘴!”周氏连忙喝斥袁烁海。 袁烁海冷笑一声不语了。 袁靖辰眼底闪过一丝阴沉,如果表妹真的得宠,他定不叫周氏母子好过。 袁不尽瞪了眼儿子,“烁海,你胡说什么呢。” 他自是不信白梅会说袁家的坏话。 袁家是白梅唯一的靠山,正常人都不会自断靠山。 是以,袁不尽狐疑地看向袁靖辰:“靖辰,你表妹当真得宠?” “自然。”袁靖辰冷漠道。 “奇了怪了。”袁不尽纳闷,又看向三皇子的方向。 此时,太子和应羽芙正在跟三皇子说话。 “恭喜三皇弟纳得嘉人,今夜定有惊喜等着三皇弟。”太子意味深长地说道。 三皇子警惕地看了太子一眼,“太子皇兄,你可别玩我,今夜能有什么惊喜?” “三皇兄,定是美人在怀的惊喜啊!”四皇子冒出来,笑嘻嘻地说道。 三皇子拍了他一巴掌,“四弟,你毛都没长齐呢,知道什么叫美人在怀?你见过美人吗你!” 四皇子被打了,十分委屈。 应羽芙眼中也尽是笑意,道:“三皇子殿下,我向你保证,今夜真的有惊喜。” 三皇子眼中不禁浮现狐疑之色,“真的?” “真的!”应羽芙连连点头。 嘿嘿,等三皇子发现赤钥居然是男的,他一定很惊喜。 就在这时,南蛮一众使臣走了过来,蓝雁和玄风两名大祭司朝西麟人和三皇子举杯,“恭喜西麟与北玄结两国之好。” 三皇子微笑不语。 西麟大将军也举杯道:“多谢二位大祭司。” 蓝雁笑着喝下杯中酒,又道:“只是美中不足的是,赤钥公主居然是三皇子侧妃,侧妃说好听点是妃,实则就是妾。 西麟虽是战败国,但北玄如此,也未免太过委屈赤钥公主。” 西麟大将军等一众西麟使臣面露尴尬。 此事的确是,只不过赤钥公主自己提出,他们也不好多说。 蓝雁大祭司看了眼应羽芙,又接着道:“不过也能理解,北玄镇国公战功滔天,北玄陛下敬重他也是理所应当。 赤钥公主原本是要给太子殿下当侧妃,许是安国郡主不喜,这才转赐三皇子。” 南蛮人言下之意,便是说赤钥之所以给三皇子当侧妃,是因为应羽芙嫉妒。 而北玄帝不愿得罪镇国公,所以才委屈了赤钥公主。 这分明就是在挑拨西麟与镇国公府的关系。 且不说镇国公大败西麟,本就与西麟有血海深仇,如今再加上联姻之事,只会挑起赤钥公主对镇国公府, 以及应羽芙更强烈的仇恨。 太子脸色一冷,这南蛮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就是个挑事精儿,今天挑拨这个,明天又挑拨那个。 西麟几位使臣的脸色也不大好,他们西麟人都没说什么呢,这南蛮使臣冒出来多管什么闲事? 为首的西麟大将军小心翼翼地看向应羽芙,他们可是欠了应羽芙的大人情,此时绝不能让应羽芙觉得他们对她不满。 于是西麟大将军道:“当侧妃,是赤钥公主自己提出的,绝无委屈一说。 而且,赤钥公主与安国郡主关系亲近,已经是好友,诸位南蛮使臣,你们未免多虑了。” 蓝雁与玄风两位大祭司脸色微微有些难看,西麟人居然说他们多管闲事。 应羽芙也道:“不知道南蛮的两位大巫是否还喜欢喝茶?如果喜欢,待宴后,本郡主着人送他们两大壶!” 一众南蛮使臣顿时脸色难看。 乌图素和乌图北就是因为喝了茶才中了那上不得台面的药,最后才出了那么大的丑。 安国郡主这分明就是在揭他们南蛮的短。 太子这时道:“西麟与北玄联姻此等大喜之事,想必南蛮使臣备了贺礼,这贺礼定然是十分大方,定不会叫北玄和西麟失望对吧?” 西麟大将军十分上道,也一脸期待地看向一众南蛮使臣:“是啊,我西麟也很期待,不如诸位南蛮使臣现在就拿出来让我们开开眼。” 其余人也都朝这边望了过来。 蓝雁玄风等人脸色难看。 他们哪里备了礼物? 蓝雁脸色不太好,她勉强笑了笑,道:“南蛮的确是备了厚礼,只不过来的匆忙,不曾带来,原是想明日再送到三皇子府上的。” “原来是这样,那本皇子和赤钥公主就等着了。” 蓝雁道:“好。”她咬牙切齿。 南蛮人没有讨到什么好,又寒暄了几句,便阴沉着脸告辞离开了。 南蛮人离开的时候怨气十足,经过一众北玄朝臣的席位的时候,步伐更是极大,浓烈的怨气叫北玄一众朝臣努力憋笑。 这南蛮人也是不自量力。 连东辰人都吃了大亏提前走了,他们还敢在北玄搞事。 经过镇国公府的时候,上官绯不动声色地伸出一条腿。 其中一个南蛮使臣没有注意,瞬间惨呼一声摔了个大马趴。 顿时引起满堂哄笑。 “乌图那,快起来!” 蓝雁脸色阴沉地开口,然后转头看向上官绯的方向。 上官绯此时已经收回了脚,一脸若无其事。 “上官小姐,你方才为何伸脚 ?” 蓝雁沉声开口。 上官绯一脸无辜地抬起头:“为何?本小姐为何伸脚你心里不清楚吗?当然因为你方才说我镇国公府的坏话被我听到了呀!” 噗呲! 有北玄朝臣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 蓝雁死死地瞪着上官绯,“这么说来,上官小姐是承认方才就是你故意伸脚绊倒我南蛮使臣了?” “本小姐为何不承认,就是本小姐绊的你们,你们待如何?” 上官绯挑眉,满眼挑衅。 人群中,看到这一幕的袁靖辰眼神一闪,他大步走上前来。 他走过来后,便挡在了上官绯的身前,面对着南蛮使臣道:“诸位南蛮使臣,上官小姐她并不是故意绊倒你们的。 在下吏部左侍郎之子袁靖辰,在下替上官小姐向你们赔个不是,希望诸位不要与上官小姐计较,以和为贵。” 顿时,宴厅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袁靖辰。 袁靖辰感受着从四面八方向他投来的各色目光,心中非常得意。 满场宾客,只有他站出来替上官绯说话,今日,他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出风头,获得镇国公府的好感。 叫所有人另眼相看。 第375章 上官绯暴怒 宴厅中,有人的目光在镇国公府和袁不尽的身上徘徊,眼神暧昧。 而袁不尽,彻底傻了眼。 上官绯原本漫不经心的神态消失,她盯着袁靖辰,眼中流露出厉色。 南蛮人看着突然冒出来的袁靖辰,先是一愣。 继而,蓝雁的眼中便流露出一丝精光。 “你替她向我们赔不是?” “是,我替她赔不是。诸位南蛮使臣,上官小姐真不是故意的。” 南蛮人的脸上渐渐流露出一丝戏谑。 “本小姐就是故意的!”上官绯缓缓开口,她越过袁靖辰,冷眼瞥了南蛮人一眼。 南蛮人的脸色瞬间又沉了下去。 袁靖辰急道:“上官小姐,你一个姑娘家,不该担这样的名声……” “什么名声?你说本小姐不该担什么名声?”上官绯一巴掌扇袁靖辰的脸上。 这一巴掌宛如铁扇抡过,袁靖辰原地旋转一大圈,捂着脸头晕目眩,连连后退。 上官绯欺身而上,一把揪住袁靖辰的衣襟,厉声道:“你说啊,什么名声?本小姐故意绊倒南蛮使臣的名声吗?” 袁靖辰懵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上官绯,脸上剧痛,耳朵嗡鸣,眼前,上官绯冷厉的脸。 上官绯冷哼一声道:“本小姐问你,你与本小姐有何关系?你凭什么替本小姐向南蛮人赔不是?” 气氛死寂一片。 “小官小姐,我、我也是一片好意……”袁靖辰有些口齿不清。 上官绯脸色阴沉,眼底杀意涌起。 她一把将袁靖辰丢在地上,看向人群里的袁不尽。 袁不尽浑身颤抖。 早在袁靖辰冲出去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他便惊呆了。 而当听到袁靖辰说了什么的时候,他更是两耳嗡鸣,眼前发黑。 袁靖辰,他到底在说什么? 他知不知道他干了什么? 且不说他在南蛮人面前那卑微的样子,就说上官绯,岂是他能染指之人? “袁大人,我打了你的儿子,我上官绯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在这里向你赔罪了!” 上官绯当场抱拳行礼,声音爽朗。 袁不尽腿一软,连忙快步上前,道:“上官小姐多礼了,是我这儿子该打,他该打啊!” 袁靖辰看着袁不尽,眼底涌现无尽怨念。 他居然说,打的好。 不过也好,他已经习惯了,袁不尽,从来不把他这个儿子放在眼里。 应羽芙走上前来,淡淡道:“袁大人,令郎今日想必是喝多了,所以才会胡言乱语,想必大家都能理解。” 袁不尽立即点头:“对,对对,犬子今日喝多了,所以才胡言乱语,是下官管束不力,叫他酒后失言。” 应羽芙点点头:“既是酒后失言,那此事便算了,还是叫袁公子下去休息吧。” 袁不尽感激地看了应羽芙一眼,道:“好,好,下官这就叫人送这逆子回府休息。” 当下袁不尽就唤人来将袁靖辰送走。 袁靖辰满脸不甘,他死死盯着上官绯的方向,却见上官绯也朝他看过来,眼神中满是鄙夷。 袁不尽双眼渐渐涌上戾气,上官绯……莫欺少年穷,待来日,本公子定叫你后悔。 【哟 ,他还不服气的样子。】天龙系统看好戏道。 太子觉得天龙说的不错,那个袁靖辰好像很不服气的样子。 上官绯着实被袁靖辰恶心道,南蛮人的脸色阴沉的快要滴水,蓝雁看向镇国公的方向,道:“镇国公,你也听到了,上官小姐说她是故意绊倒我南蛮使臣的,如此行径,镇国公定能给我南蛮一个说法。” 上官虎放下酒杯,正待出声,应羽芙便道:“我表姐绊你们一跤,算是小惩大诫,都是轻的了。 若是换本郡主,本郡说定打断你们的腿,再撕烂你们的嘴!” 嘶 ! 宴厅中有人倒吸一口气。 安国郡主竟也如此泼辣? 应羽芙淡淡道:“你们南蛮先前含沙射影,说镇国公府功高,挑拨我北玄君臣关系,这已经是大罪。 绊你们一跤,算什么? 现在,你们该当向镇国公府道歉才是,看在两国以和为贵的份儿上,镇国公府必不会再追究你们。” “安国说的不错!”上官虎一拍桌,站了起来。 他虎目含威,扫了一众南蛮使臣一眼,“你们这些南蛮人,竟使些上不得台面的阴私手段,先前装扮成道士被三皇子殿下识破,如今又来挑拨我镇国公府和陛下的关系,你们着实是罪该万死!” 南蛮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上官虎道:“今日,要么你们道歉,要么,就禀明陛下,叫陛下圣裁。” 应羽芙道:“也好,除了雾海,乌竹,森图三城,我看南蛮还想将迷雾森林以前的城池也赔给我北玄。” 几名南蛮使臣顿时面露怒色。 蓝雁深呼吸。 她重重闭了闭眼,再睁眼时,满脸决绝,道:“镇国公勿恼,南蛮绝对没有挑拨镇国公府与北玄陛下关系的意思。 先前是我说话言辞失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不请镇国公海涵。” 上官虎笑眯眯,道:“既然是误会,那便算了。绯儿,你方才也太不小心了,怎么好将南蛮使臣绊倒。” “祖父教训的是,也许是南蛮使臣嘴上没把门儿,脚下也没看路吧。” 南蛮人一脸乌云密布的离开了。 袁靖辰被人架走,到了外面远远看到这一幕,顿时狠狠倒吸一口气。 权势! 这就是权势 ! 他眼神发狠,总有一天,他也要拥有这样的权势 ! 【叮!触发系统任务,请宿主散发魅力,让上官绯对你产生好感,让整个镇国公府成为你的助力。】 太子脑海中,天龙系统突然发言。 太子:【呵呵。】 天龙系统:【宿主,你呵呵什么?你别看上官绯凶,征服她那种英姿飒爽的女子,你不觉得很有成就感吗?】 太子:【呵呵!系统,你是不是见一个女人都要拿下啊!】 【怎么会?宿主你对我有什么误会?当然有优质的,有价值的女人才配你拿下啊!】 太子:【呵呵!】 天龙系统:【宿主,上官绯和应羽芙是表姐妹,姐妹俩一起都归你,你不觉得很刺激吗?】 太子:【系统,你是一只种猪吧?】 第376章 惊喜还是惊吓 【宿主,你怎么如此粗俗!】天龙系统尖叫。 【难道不是吗?】太子冷声道。 【宿主,你放眼天下,哪个成就一番霸业的男人不是红颜无数,佳丽满后宫?】 【系统,你若是再说一些让我勾引别的女人的话,我就找个道士,把你从我身体里弄出去。】 天龙系统惊呆了。 【我、我怎么就绑定了你这么个胸无大志,冥顽不灵的宿主!】 太子顿时乐了,【那你就赶紧跟我解绑,去找有志向的人吧!】 天龙系统:【已经绑定,除非宿主死亡,否则无法解绑!】 天龙系统的语气颇有种咬牙切齿的意味。 太子心头一阵失望。 察觉到他失望的情绪,天龙系统直接气的失语了。 太子感觉自己的脑子里终于安静了。 宴毕,众人酒足饭饱,满足离去。 三皇子与西麟使臣又多说了几句,这才将人送走,醉熏熏的去了侧妃院中。 西麟公主身份特殊,他不能像对待白梅那般直接将人打发到某个院子里了事。 至少,他得去赤钥公主的院中看一眼。 赤钥公主的院子也在西院,名叫望舒阁。 三皇子直接进了望舒阁。 倚梅院中,白梅的脸色十分苍白。 今夜三皇子府喜宴,她居然连前院参加宴会的资格都没有。 白梅脸色凄楚,想她父母还在世时,她的父亲也曾是五品官员,她做为父亲唯一的女儿,完全有资格嫁给表哥那样出身的人当正头娘子。 风风光光的。 可是表哥势弱,被继母明着褒奖,暗中打压,他们从小到大,日子过的实在清苦。 更是时常被袁烁海欺负,可谓是惨不忍堵。 如今也只能被袁家送进三皇子为妾。 低贱的妾啊。 见她默默垂泪,站在不远处的玉竹和茯苓小心翼翼地对视一眼,都不敢说话。 海棠也站在不远处,几次欲言又止,她也是说不上话。 就在这时,石榴从外面走了进来,她的脸色难看。 “主子,奴婢方才打听到,三殿下刚刚去了侧妃院子里。” “他去了侧妃院子里?”白梅一怔,喃喃自语,眼中反而露出一丝喜意。 他去了侧妃院中,是否说明他不是不行? 不是不行,那便好办。 见白梅突然面露喜色,玉竹和茯苓越发不解,这位白侍妾的心思,实在是难懂。 另一边,三皇子走进喜房,便见赤钥公主早已扯了盖头,坐在桌前大快朵颐。 他一口肉一口酒,好不痛快。 三皇子嘴角一抽,之前也不知道这位赤钥公主如此豪迈啊! “哟,殿下回来了?可喝尽兴了?”赤钥挑眉笑问。 三皇子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他酒意稍退,眼神更是清明。 “既然你嫁于我是为应付西麟皇,迟早都会回西麟,那我便不会碰你,今晚本殿便睡外间小榻,以堵外界耳目。” 三皇子神情郑重。 赤钥仰头喝下杯中酒,红唇越发潋滟,她多情的眼眸轻轻扫向三皇子俊朗的面庞,霎那面露委屈。 “便是妾身早晚会回西麟,可妾身如此美人在侧,三殿下当真能无动于衷吗?” 三皇子脸色越发严肃 ,想着说辞,没看见赤钥眼底闪过一丝戏谑。 三皇子道:“我对你无意,我相信赤钥公子对我也是无意。既然如此,又何必委屈自己?” 赤钥眨眨眼睛,转动身躯,妩媚入骨般挪到三皇子身旁,素手端起酒杯,皓腕轻抬,递到三皇子唇边。 “良辰美景,三殿下竟然如此不解风情。依赤钥看,你俊我美,不论将来如何,眼下我们当珍惜时光,快活一番才好!” 三皇子心中陡然漏跳一拍,孤男寡女,处于一室,尤其对方美丽无双,娇柔入骨,着实令人心荡。 可是三皇子转瞬便恢复了冷静,他仰头避开赤钥递来的酒杯,起身后退,直接转身去了外间。 “公主快些休息吧,今日我们都累了,明日还要进宫给父皇和母妃请安。” 赤钥看着三皇子落荒而逃的背影,仰头将杯里的酒倒进嘴里,‘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三皇子殿下不必如此躲着赤钥,不如我们今晚同他而眠,说不定会有惊喜哦!” 赤钥轻笑的声音传来。 三皇子在外间面红耳赤,这个西麟的赤钥公主,竟如此奔放。 他华服也没脱,直接躺在了小榻之上。 脑海中盘旋着赤钥公主的话,突然,他想起,方才在席间,安国也说今晚会有惊喜等着他。 三皇子顿时翻身而,又去了内间。 赤钥已经不在,只有一个丫鬟在整理她脱下的华服。 屏风后面,传来水流的声音。 三皇子耳尖一热,她去沐浴了。 三皇子没有离开,在先前赤钥落坐的地方坐了下来,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想到自己今日已经没少喝,顿时放下酒杯,转身又倒了一杯茶给自己。 三皇子喝着茶水,脚步声在身后轻轻响起。 便见赤钥已经沐浴完毕,她长发披散,身上更是披了一件玉白色的薄衫,宽衣广袖,胸膛裸露,光洁一片。 三皇子脸上一烧,下意识扭头避开了视线。 忽然,他浑身一僵,眼睛缓缓瞪大,等等,胸膛,光洁一片…… 他猛地扭头,看向身后美人。 人还是那个人,脸还是那张脸,但就是哪里不一样了。 三皇子的视线紧紧落在赤钥公主光洁的胸膛前。 这胸……比他的还平吧? 三皇子瞳孔地震。 “你……你……” 三皇子简直如在梦中,整个人都恍惚了。 “如殿下所见,殿下对妾身的身材还满意吗?”赤钥没有用女音。 男人的声音! 是男人的声音! 三皇子‘蹬蹬蹬’后退数步,他瞪大眼睛,指着赤钥道:“你、你是男的?这该不会就是你们说的惊喜吧?” “是啊!”赤钥笑嘻嘻在床上侧躺,单手撑头,姿态慵懒。 “太子殿下知道你不想联姻,又知道我是男子,所以才让我入你的府中。 怎么样,三殿下惊喜吗?” 三皇子脸色忽白忽青的,这是惊喜吗?这简直就是惊吓好吧! “本殿下从未听说,西麟的赤钥公主,是男的!” 三皇子脸色铁青。 赤钥一挑眉:“所以这是个秘密,三殿下一定给为妾身保密哦!” 三皇子咬牙切齿,忍不住咬牙骂道:“狗!太!子!” 赤钥一愣,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 三皇子瞪着赤钥,他终于知道,自己被狗太子给耍了。 第377章 南蛮木马 袁府。 袁不尽一回府,便脸色阴沉地道:“来人,去把那个逆子给我押过来!” 周氏立即忧心道:“老爷别动气,靖辰毕竟还小,有什么话你好好问他便是,千万别动手!” “他还小?他都敢算计镇国公的孙女了!”袁不尽满脸煞气。 见状,周氏也不敢多说,只幽幽叹了口气。 很快,袁靖辰被几个家丁押了过来。 袁靖辰脸色冷的像冰,直挺挺被押跪在地。 “逆子,你可知你今天都说了什么?”袁不尽一看他,顿时满脸厉色。 袁靖辰冷笑一声:“我今天说了什么?我并不觉得我说错了什么!” 袁不尽一呆,他万万没有想到,袁靖辰居然是这个态度。 “你还不知悔改?”袁不尽大吼道。 “请问父亲,儿子说错了什么?”袁靖辰嘲讽地看着上首的袁不尽。 周氏赶忙劝道:“靖辰,好好跟你父亲认个错,别惹他生气!” “你闭嘴,谁用你假好心!” 袁靖辰满眼恨意地瞪向周氏。 周氏一惊,连忙闭上了嘴。 “逆 子,怎么对你母亲说话的!”袁不尽大吼一声,上前便是狠狠一巴掌挥在袁靖辰的脸上。 袁靖辰本被上官绯打高高肿起的脸,再次受到重击,他好一会儿没缓过来。 等他缓过来,只是淡漠的看了袁靖辰一眼,有些疯癫的笑了起来。 “呵呵呵呵……你终于不装了,你早就想打我了吧?为了这个女人!” 袁不尽气的双眼圆瞪 ,剧烈呼吸。 周氏见状,脸色一变,连忙给袁不尽抚胸顺气。 “逆子,逆子啊!”袁不尽的眼中全是失望。 袁靖辰嘲讽地看着他,见他痛苦,他越发高兴。 “逆子,你忤逆不孝就算了,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打镇国公孙女的主意,上官家的女儿,岂是你能染指的? 还有,你更不该当着众人的面,去阿臾南蛮人,你将北玄脸面置于何地? 我袁不尽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败类!” “败类?你说我是败类?”袁靖辰惊讶地看着袁不尽,然后冷笑道:“在你心中,我就是个败类啊!” “你不过就是看到我替上官绯说话害怕了。你怕我真的和上官绯搭上关系,你怕我真的攀上镇国公府是不是?” 袁不尽看着他,满眼震惊。 这个儿子,是疯魔了吗? 听听他都在说些什么? 袁靖辰误会了他的表情,顿时大笑出声,“怎么?被我说中心事了?” 袁不尽呆呆的盯着他,好半天,跌坐在椅子上。 他伸手指着袁靖辰,“逆子,你若是真有本事攀上镇国公府,老子倒是要给我竖起大拇指! 可是你能吗?你有那个本事吗?” 袁靖辰一愣。 但随即便又露出一脸不屑。 就听袁不尽道:“镇国公戎马一生,忠义报国,最恨的就是叛国之徒,你替上官绯向南蛮人道歉,便是让上官绯跟南蛮人低头。 换而言之,便是让上官家向南蛮人低头,这与叫镇国公向南蛮低头有何区别? 堂堂镇国公,杀敌无数,南蛮更是他枪下败兵,你让他向他国之人低头,是在攀附还是在结仇?” 袁靖辰脸上的嘲讽之色僵住了。 袁不尽的话,宛如晴天响雷,劈的五迷六道。 他终于渐渐回过味儿来,自己今天到底错在了哪里。 袁不尽见他怔忡,又道:“那上官绯只是打了你一巴掌。 今日若非是三皇子喜宴,又岂能是打你一巴掌了事的,至少也要治你个逢迎攀附他国,有失国体的罪名。 更甚者,要怀疑你是卖国!” 袁靖辰双眼蓦地瞪大,脸上浮现浓浓的恐惧。 见他知道怕了,袁不尽厉声道:“来人,大公子言行失度,忤逆尊长,重打二十大板,罚跪三日!” 周氏立即道:“老爷,罚跪便可,那二十大板……” “慈母败儿,不得多言。”袁不尽是铁了心要重罚袁靖辰。 周氏只得闭嘴。 袁靖辰神情恍惚地被拉了出去。 他此刻才明白,他今日犯了多要命的错。 他居然错了! 正厅门外,袁烁海双手环胸,一脸讥嘲地看着袁靖辰被拉出去。 他压低声音,字字如尖刀刺入袁靖辰的心上:“袁靖辰,你当你是个什么东西,凭你也敢肖想镇国公府的骄女!” 袁靖辰回头,满眼愤慨地瞪着袁烁海。 回应他的只有袁烁海的背影,以及看到袁烁海,袁不尽瞬间缓和的脸色。 …… 第二早朝后,三皇子和赤钥公主进宫拜见苍玄帝和贤妃。 西麟使臣也在这时完成任务,带着应羽芙剩给他们的那滴生命元液,离开北玄皇城。 西麟使臣一走,如今还留在北玄皇城的便只剩下南蛮使臣。 应羽芙带着自己的丫鬟一踏入镇国公府,便见上官绯迎了上来。 上官绯看了应羽芙身后的应蘅芷一眼,道:“听说南蛮使者要入皇城了,他们此次骑了一个木马,那木马日行千里,比马车快上数倍。” 南蛮离北玄的距离,少说也要一个多月的路程。 还是快马疾行的情况下。 可如今,南蛮使者不足半个月便从南蛮抵达北玄,如此速度,着实令人心惊。 应羽芙道:“早就听说南蛮有一件神器木马可以日行数千里,滴想到竟是真的!” 上官绯点点头道:“是真的,那木马不仅日行数千里,而且还巨大无比,能同时载数百人以及很多货物。” 应羽芙顿时吸了一口气。 他问小癫:【小癫,南蛮的这种神器,到底是如何制成,可会威胁到北玄?】 小癫过了片刻回道:【宿主,南蛮使用那种木马,内里用的是铁齿轮,以及很精妙的机关设计。 那木马的确是很厉害,不过宿不用担心,这此木马造价极高,南蛮举国之力,也就只有这么一架,对北玄造不成压力。】 【小癫,我也想给北玄安排一架这样的木马。】应羽芙满眼渴望。 【宿主,系统商城有改进的‘铁马’,此铁马,比木马更快,更结实,不怕风吹日晒,不怕火烧水淹,行动更灵巧,更稳,还能在上面安置火药炮口。 不仅能运送物资,还能远程攻击敌人。】 应羽芙瞬间心跳加快,若是边关安置这种‘铁马’,那将有多少将士免于死伤? 【小癫,这铁马多少积分一架?】应羽芙问道。 【小的一千积分一架,中的一千五百积分,大的三千积分。】 应羽芙顿了顿,的确是不便宜。 但也不贵。 毕竟这东西如此珍贵强大。 她没有立即购买,而是打算跟苍玄帝和太子商量过后再决定买不买。 就在西麟使臣离开后的两天后,南蛮的新一轮使者终于抵达北玄皇城。 应羽芙也终于看到了那架庞大的‘木马’。 第378章 刁难 说是木马,但那木马通体漆黑,其木质如同精铁,看上去无比坚硬。 它异常庞大,宛如一头移动的双层楼宇。 它每挪动一下,大地都传来轰隆隆的巨响,光洁的的青石板路裂开蛛网一般的裂痕。 几名腰缠五彩斑斓大蛇的南蛮人站在那庞大巨物的前端,显得格外渺小。 此刻,他们高高在上俯瞰着城门下方,欣赏着北玄百姓震撼惊恐的目光。 为首的两人面露轻蔑的笑意,“这北玄到底是由泥腿子皇帝统治,他们这辈子有霎时看到我们的木马,也算是开眼了。” 其中一名中年男子道。 “岂止是这些百姓,那北玄皇帝看到我们的木马,也得惊呆。”另一名中年妇人傲然说道。 他们身后的腰缠大蛇的南蛮人更是一个个的面色倨傲,还时不时让腰间大蛇露出咬牙,恐吓四周百姓。 百姓们早已在最初的惊呆之后,疯狂逃回家中。 但纵然如此,也有回不及家的孩童被那些大蛇惊吓,哭的撕心裂肺。 百姓们散的很快,庞大的木马站在街头,却无人再问津,空荡荡的街道上,只余他们一站着。 为首的二人皱了下眉,中年男子道:“怎么回事,我们驾木马到来,北玄怎么无人相迎?” 中年女子脸色阴沉下来:“这北玄皇帝到底是泥腿子出身,不知礼数,粗蛮无知。” 中年男子冷笑一声:“他们与那强盗有何区别?想要我们南蛮如此之多的宝物才肯交出天选之女,他们简直是贪婪肤浅,鼠目寸光! 我若是那北玄皇帝,必定讨好我南蛮,与我南蛮结下友盟,待来日天选之女带领我南蛮蹬上四国之巅,我们或许可以封他们一个北玄王当当。 可惜啊……这北玄人不识好歹,错过了这样的好机会!” “错过这样的好机会,是他们的命,泥腿子出身,当上了皇帝还是鼠目寸光的泥腿子。”中年女子冷哼道。 “有人来了!”中年男人提醒道。 他们一行人抬头望向街道对面,果然,一行人正远远快速骑马而来。 到了近前,他们才看到,来人是蓝雁玄风等人。 “蓝雁大祭司,玄风大祭司!” 中年男子和中年女子立即行礼。 蓝雁和玄风看向他们,微微点头,蓝雁道:“蓝烈,乌霜,你们来的正是时候,跟我们进宫去见苍玄帝,交换天选之女吧。” 这北玄,他们是一刻也不想多待,待换回天选之女,他们一刻也不停,立即离开北玄。 蓝烈和乌霜显然不理解蓝雁的心情,他们愕然地问:“蓝雁大祭司,我们进宫去见苍玄帝? 为何那苍玄帝不派人出来迎我们?” 蓝雁等人心想,迎你们? 别把们扒层皮就不错了,还迎你们! 但是这样的话蓝雁身为南蛮的大祭司也不能说,她只是道:“当务之急,先将天选之女换回才是主要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蓝烈和乌霜对视一眼,眼仍是有些不满。 这北玄真是叫他们大开眼界。 一会儿他们定叫这苍玄帝知道他们南蛮的强大。 似乎看出他们面有不服,蓝雁沉默了一下提醒道:“如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的目的是顺利换回天选之女,不要多生事端,知道了吗?” 蓝烈和乌霜再次愕然,如此低调,都不像蓝雁大祭司的性子了。 “蓝雁大祭司,我们知道该怎么做。” 哼,蓝雁大祭司低调,他们可不会低调。 今天非要这北玄好看不可! 南蛮来使,千羽军已经禀报给苍玄帝。 “木马?”苍玄帝脸色一凝。 海琼英道:“是,木马,木马出奇的大,行动起来却极快,且稳,而且能也装很多东西,人站在上面显得极为渺小。” 苍玄帝缓缓道:“早些年便听说南蛮得到了古国的奇械传承,如今看来,居然是真的。” 海琼英眉头紧锁,“陛下,南蛮人驾木马而来,明显有意给我们下马威。” 苍玄帝笑了一声,“下马威?他们若是敢跟朕耍威,朕便叫他们下马!” 海琼英眼睛一亮。 就在这时,听何必还道:“太子殿下和安国郡主到了。” 苍玄帝道:“好,他们到了正好,宣南蛮使者到武极殿吧。” 苍玄帝起身,也移驾武极殿。 只是,苍玄帝还没到武极殿,便见几名千羽军匆匆跑来,道:“陛下,那南蛮使者非要驾着那庞然大物入殿,大殿虽大,但却撑不下那木马。” 苍玄帝的脸色骤然一沉。 另一边,北玄众臣,以及太子和应羽芙也到了武极殿外。 几名南蛮使者站在木马上方,高高在上地睥睨着他们,脸上满是高傲之色。 “你们北玄的大殿也太小了,我们南蛮的木马居然进不去,你们北玄是不是太穷,建不起更加恢弘的大殿啊!” 北玄一众朝臣顿时面露怒色。 一名言官怒道:“我北玄宫殿自问足够宏大。 你们南蛮的宫殿既然更加广大,莫非是也钱粮皆用于建楼宇了? 我北玄俭以养德,虽不兴土木,却固疆拓土,赈济百姓,想必南蛮的寸土之地是不能理解的。 况且,这木马本是室外行走之物,你们却非要使其入殿,果然是养蛊之地,想来与蛊虫毒兽同居而眠习惯了,竟连这死物也要随人同住,可真是主次不分,令我北玄大开眼界。” 此言一出,北玄群臣脸色微缓,那几个站在木马上方的南蛮人却是脸色一沉。 应羽芙顿时就笑了。 怼的好。 原本她还想着跟太子和陛下商量后再决定买不买系统商城里的铁马。 但此时,她觉得有必要给南蛮一些教训。 【叮!触发打脸机制,请宿主打脸南蛮木马,叫南蛮人知道北玄的厉害!】 【收到!】应羽芙表情恶狠狠地应道。 第379章 木马溃败 【小癫,我要购买铁马,需要多大的才能压倒南蛮木马?】 小癫说过,铁马有小,中,大三个大小,所需积分也并不相同。 小癫回道:【宿主,中号铁马便可,小号略小。】 中号? 中号便是1500积分。 一旁太子听到应羽芙与小癫的对话,心头微动。 芙儿所说铁马,定然非同凡响 。 天龙系统道:【宿主,你这个未婚妻真的很不错,她那个系统也很厉害,她们说的那个铁马威武狰狞,不仅可以当着运输物资粮草的工具,亦可用作武器攻击敌人,且威力无穷。 而且,其速度比之南蛮木马更快,更稳,更灵巧。】 太子道:【天龙系统,铁马如此厉害,你有吗?】 天龙系统:【本系统没有绑定商城,自然不需要那些俗物。】 【俗物。】太子轻轻咬出这两个字,很纳闷,道:【你连俗物都没有,那孤要你有何用?】 天龙系统:【……】 【宿主,话不能这么说,我是没有那些俗物,但是我能助你成为四海霸主啊!】 太子:【我看你像是来我这里打秋风的!你赶紧解绑,从我身体里滚蛋,去帮别人成为四海霸主吧!】 天龙系统:【……】 应羽芙这时道:“陛下,太子殿下,南蛮有木马,我们亦有铁马。” 太子自然心知肚明。 苍玄帝眼中精光一闪,看向应羽芙。 应羽芙朝他笃定的点了点头。 苍玄帝心头顿时一阵激动,朝应羽芙微微点头。 见识过应羽芙的神异之能的几个朝中重臣,同样眼露精芒,神情激动异常。 木马上的南蛮人皱了眉头,北玄人在打什么哑谜? 木马下方的蓝雁玄风等南蛮使臣也是面露疑惑,他们方才好像听那安国郡主说‘铁马’。 真是好笑,什么铁马,她当是玩具呢? 木马消耗他们南门举国之力便制造出来,当今四国,独一无二。 他们就像是听不懂木马上的南蛮人故意在为难北玄一般,装聋作哑。 【小癫,购买中号铁马。】 【叮!恭喜宿主,中号铁马购买成功,系统扣除1500积分,宿主原有积分19970积分,宿主当前余额为18470积分! 宿主,铁马已经放置在神机营,附操控方法一套,以郑轴的形式展开,神机营的人看到,定能看懂。】 【好!】 应羽芙又给了苍玄帝和太子一个安定的眼神,开始耐心等待。 接下来,就看神机营的了。 神机营,偌大的场地之上,凭空出现庞然大物。 那物异常威武巨大,金属的材质是他们前所未见的坚硬与冰冷,光泽锐利刺目。 它宛如一头古时传说中的怪兽 ,狰狞异常,静静盘倨,光是如此,便已叫神机营上下噤若寒蝉,有的更是膝盖一软,当场跪倒。 长乐公将近七旬,已经执掌神机营数十年,今日奇观,更是前所未见。 听到下属禀报,他匆匆而来,远远便看见了那通体漆黑,闪烁光泽的庞然大物。 他瞳孔收缩,大步向前,纵然如此,每靠近一步,便越发能清晰感受到那怪兽的强大压迫。 到了近前,那怪兽上面,突然飞出一幅卷轴,长乐公一惊,下意识一把握住。 他展开一看,看到上面的内容之后,眼中异彩连连。 他激动的整个人都颤抖起来,胡须也跟着一起颤抖。 “天佑我北玄,天佑我北玄,安国郡主,真乃神女也!” “儿郎们,听我指挥,驭上这怪物,前往武极殿,叫南蛮人好看!” 武极殿前。 木马上方,南蛮人催促道:“北玄陛下,敢问北玄何时来卸宝物?木马太高,北玄陛下可要多派些人手!” 苍玄帝淡淡瞟了他们一眼,道:“既然尔等非要我北玄自己来卸宝物,那你们便再等会儿,我北玄卸宝之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木马上方的南蛮人闻言一愣,道:“好,我们等着。不过北玄陛下可要寻一些胆子大些的人来,否则,别还没上来,就被我南蛮木马之威镇践破了胆。 再者,我们南蛮这些大蛇,脾气也不是太好。” 苍玄帝看了他们一眼,道:“我北玄刀剑无眼,诸位的宠物脾气不好,那就由你们自己管好,若是不小心伤了,可怪不得我们。” “自然。只是希望北玄的人别吓的手抖,连刀剑都拿不稳。” 南蛮人面露轻蔑,笑容玩味。 这时太子悠悠然道:“孤生性善良,好心再问你们一句,你们南蛮当真要让我北玄自己卸宝?” 木马上的几个南蛮人顿时面露好笑之色,这位北玄太子这是慌了吗? 居然说出如此可笑之言。 他们轻笑一声,道:“自然,宝物繁多,自然要北玄自己来卸。” “你们确定吗?”太子表情无害,十分真诚。 “当然确定。”南蛮人忍不住讥笑出声。 那几个腰缠大蛇的人更是哈哈大笑出声,连同他们身上的大蛇亦一同扭曲摆动起来,场面令人头皮发麻。 有不知情况的北玄朝臣满面忧色。 也有知道应羽芙之能的朝中重臣面色安定。 又过了片刻,木马上的南蛮人越发不耐,道:“北玄陛下,你们的人何时来?若是你们的人怯了,我们倒是可以帮忙,只不过如此一来的话,这宝物的数量,可就要重新商议了……” 只是,南蛮人话音还完全落下,便忽然感觉到大地一阵猛烈的震颤。 木马上的南蛮人先是一愣,继而又觉得不对。 他们的木马原地静止不动,这轰隆隆的可怕震颤声,绝不是出自他们的木马。 可不是他们的木马,又是何物造出了如此大的动静? 木马上的南蛮人下意识地转身,朝着那巨大的动静传来的方向望去。 这一转身,他们便彻底的惊愣。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尊通体漆黑,却闪烁金属光泽的恐怖怪兽,轰隆隆飞快朝他们行进过来。 它是那般庞大,可是行进的速度却是那般的快速! 快的不像是一个死物,倒像是一头活着的怪兽。 它俨然比他们的木马更加的庞大,更加的狰狞威武。 不,木马在这头怪兽的面前,居然显得娇小,脆弱,黯然。 “那、那是什么?”蓝烈下意识地惊呼出声。 而一旁的乌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眼露惊恐,尖叫道:“不,不要,不要过来,快停下——” 可是,她的呼唤并没有什么用。 那头狰狞恐怖的怪兽,直直朝着他们的木马撞了过来。 木马下方的一众南蛮使臣更面露惊骇。 他们已经顾不得去想北玄竟然也有如此恐怖之物。 而当务之急—— 蓝雁急声道:“北玄陛下,我们可以自己卸宝,不劳北玄费事,方才只是我们开的一个玩笑……” 可是,她此时再说这话,太迟了。 砰—— 剧烈的撞击声,木马之上的南蛮人眼前一黑,身体宛如落叶乱飞。 他们在木马上方摔的东倒西歪,还不及他们的反应,耳中也传来清晰的‘咔嚓’声。 所有南蛮人看向木马的身体,只见那木马坚硬的身体上,有蛛网般的裂痕扩散开来,更有的地方,掉下大块的碎片。 所有南蛮人脸色煞白。 “哎呀,刚刚不小心,没看到前面有个小家伙挡着,怎么样,没事吧?” 铁马之上,长乐公抚着胡须,一脸和善地看向前方的南蛮众人。 他说……小家伙! 他们引以为傲的木马,居然被说成是小家伙! 对,在北玄的这头怪兽面前,他们的木马,的确算是小家伙了。 苍玄帝直勾勾地盯着那铁马,他努力忍住想要扑过去,也爬上那怪物的顶端的冲动。 好,好啊,芙儿这波真的是太痛快了! 南蛮用木马给他们好看,他北玄的这头铁马,便是叫南蛮人老实的最有力凶器。 苍玄帝激动的双眼通红。 不仅是他,北玄的群臣们,此刻已经一个个哆嗦起来。 他们太激动了。 他们太震惊了。 他们实在是无法控制内心的激动。 而激动之余,知道真相的人,都隐晦的看向应羽芙,满眼敬畏。 “陛下,臣等来迟,叫南蛮使者久等了吧?” 长乐公行礼道。 苍玄帝道:“不晚,你们来的正是时候。” 然后对南蛮人道:“叫诸位等急了吧,我们北玄现在便自己卸宝。” 第380章 北玄铁马之威 南蛮人僵在原处,一时间彻底失去了反应。 他们的木马,在北玄的铁马对比之下,显得不值一提! 而且,那铁马只是轻轻一撞,他们的木马便裂开,破碎。 南蛮人的心在滴血。 南蛮人如坠冰窖。 那可是他们南蛮倾举国之力复刻出来的古国传承木马啊。 而这北玄的铁马,他们却闻所未闻,而这铁马,实在是强悍。 强悍如斯啊! 长乐公在铁马之上大手一挥,便有近百名北玄士兵跳下铁马,一跃到了木马上方。 铁马之上,一排弓箭手搭好箭矢,箭尖之上,抹了雄黄,对准南蛮人腰间的大蛇。 南蛮人的脸色白的没有血色,他们站在一起,宛如被恶霸欺凌的小鸡仔,早已不见先前的嚣张跋扈。 就连那些张爪吐信的大蛇,此刻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胁, 见北玄士兵上了木马就像是土匪入境一般,开始搬卸上面的宝物,蓝雁玄风等一众南蛮使臣顿时急了。 “北玄陛下,宝物送到,可否先将我南蛮的玄氏血脉交给我们?” 苍玄帝十分大方,道:“自然,我北玄向来一言九鼎。” 苍玄帝说完,看向应羽芙和太子。 应羽芙眼睛一弯,道:“虫儿,操嬷嬷,将应蘅芷牵过来!” 众人:牵? 便见应羽芙身后的轿子里,一个套着铁链子的人被牵了出来。 应蘅芷身形消瘦了很多,纤细的脖子上套着漆黑铁圈,与手脚一起用铁链锁着。 她身上穿着一袭丫鬟服饰,发髻也是仆人发髻,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可怜。 南蛮人看到这一幕,不禁红了眼眶。 他们的天选之女啊,竟被人如此侮辱。 应羽芙道:“应蘅芷,你不是早就想回到你的家乡吗?现在你过去吧,从此之后,你便能跟你家乡的人在一起了。” 应羽芙将应蘅芷一把推向南蛮人那边。 应蘅芷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她扭头看向应羽芙,道:“你还没有将我身上的铁链解去。” 应羽芙笑了,道:“那是你们南蛮人的事。你北玄自己卸宝,你南蛮自己解你身上的链链,这很公平。” 应蘅芷这段时间不论是睡觉还是洗澡都要戴着这铁链,她早已被这铁链磨的苦不堪言。 闻言,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爬起来便朝南蛮人那边走去。 她已经没有选择了,南蛮就是她唯一的退路。 可就在这时,系统008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响起,【没用的宿主,你的铁链是万年玄铁,南蛮人打不开。 还有,那铁链上的锁,也是九窍玲珑锁,只有知悉方法的人才能解开。】 应蘅芷走向南蛮人的脚步顿时僵住。 她瞪大眼睛,呆在原地。 一瞬间,绝望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蓝雁和玄风等一众南蛮使臣见到应蘅芷朝他们走去,眼中均都闪过一丝热切。 天选之女,这可是他们南蛮等了许久的天选之女啊。 “孩子,你快过来!” 玄风大祭司一脸慈爱地朝应蘅芷招手。 应蘅芷心中挣扎,不论如何,她不能再得罪南蛮人,不论如何,先过去再说。 应蘅芷一咬牙,果断走了过去。 “小姐,我来帮你将这该死的铁链砍断!” 一名南蛮护卫挥起手中的剑,抓起应蘅芷身上的铁链,便砍了下去。 ‘铿’的一声! 火星飞溅,南蛮人手中的剑,断成了两截。 断剑落在地上,而应蘅芷身上铁链却连印痕都不曾留下。 南蛮人心头一跳,陡然察觉不对。 应蘅芷红了眼眶,道:“她用的是稀有铁料,寻常刀剑难以砍断,而且这铁链上的锁,也不是一般的锁,寻常解法解不开。” 一众南蛮使臣看向应羽芙身上的铁链,蓝雁一把抓起铁链上的锁,盯着看了半晌,脸色铁青地看向苍玄帝。 “北玄陛下……” 苍玄帝心情愉悦,看向不断往铁马上搬运宝物的北玄士兵。 他道:“朕以为,所谓交换,便是讲一个平等,我北玄自己卸宝,你南蛮便自己解锁,各凭本事,各展神通,很公平,南蛮使臣,你们说对吗?” 蓝雁噎住,她垂下眼帘,道:“北玄陛下说的很对。” 一众南蛮使臣一时都陷入了沉默。 他们此时很后悔,他们实在不该招惹北玄。 至少表面上不该得罪北玄。 木马上面的宝物已经被搬完,北玄士兵道:“陛下,南蛮的天材地宝共三百二十一种,每种一百株,清点完毕,清单对上了。” “陛下,白银三百万两,清单也对上了。” “陛下,珍惜玉石一千斤,对上了。” “陛下,还差南蛮排行榜上前十名的蛊虫各十对,以及螭火蛊八只。” 苍玄帝看向南蛮人。 木马之上,蓝烈,乌霜等人此刻早已骇然无比,他们不知摁动了哪里,降下一道悬轨,他们踩着悬轨走了下来。 北玄一看这般情形,顿时冷笑不已。 南蛮人不敢看北玄人嘲讽的眼神。 “蓝烈!乌霜!” 蓝雁发出一声怒喝。 蓝烈和乌霜走到蓝雁面前,二人姿态恭敬。 蓝雁眼神锐利地看着他们,道:“先前是你们有意刁难,为难北玄,这才惹怒北玄,使得北玄出动铁马,你们还不快向北玄陛下认错?” 蓝烈和乌霜此刻哪里还敢嚣张,他们连不服的情绪都不敢露出,老实向苍玄帝的方向行礼认错。 “北玄陛下,先前是我们倨傲无礼,我们现在已经知道错了,我们向北玄真诚的道歉,还望北玄陛下不与我们计较!” 蓝雁适时上前道:“北玄陛下,我南蛮的确有诸多不是,但我们均已付出代价。 还请北玄陛下让安国郡主解开那孩子身上的锁链,我等将蛊虫尽数奉上。 从今往后,南蛮绝不会再挑衅北玄。” 苍玄帝眼中冷光乍闪,可转瞬便恢复平静,他道:“北玄向来不挑衅,不冒犯他国。 可若是他国欺负到北玄的头上,北玄也必加倍报复。 既然南蛮使臣诚心认错,那我北玄自然是不会为难。 安国,去将那链锁解开吧。” 应羽芙也微微一笑,道:“是,陛下。” 【叮!恭喜宿主打脸南蛮木马,叫南蛮人知道北玄的厉害,扬北玄国威,系统奖励2000积分。 宿主原有积分18470积分,宿主当前余额20470积分!】 第381章 琴江王遇刺 应羽芙收到系统奖励的积分通知,心中十分开心。 她上前,将应蘅芷身上的链链和项上的铁圈都解开,将数十斤重的铁链拿在手中把玩。 见应蘅芷瞬间卸去重物,整个人露出轻松享受的表情。 应羽芙微微一笑,意味深长道:“应蘅芷,恭喜你,你终于自由了,哦不,你终于获得新生。 我很期待你往后的表现,希望你能给我惊喜!” 应蘅芷满心以为应羽芙会嘲讽自己一通,却不曾想,应羽芙居然说了这些令她摸不着头脑的话。 可应羽芙有一句说的对,她应蘅芷,从今日起,新生了! 她要去南蛮,重新开始。 脱离了应羽芙的阴影,她相信,她定能比上辈子活的更好。 “哈哈哈,安国郡主果然大度,我等自愧不如。”蓝雁大笑,出口夸赞。 应羽芙微微一笑,缄默不语。 当天,北玄铁马退回神机营,南蛮碎裂的木马也小心翼翼退出皇宫去了。 晚上,苍玄帝重新开宴。 南蛮人步行来到武极殿,一改之前挑衅,态度谦逊至极。 应蘅芷换了一袭粉蓝相交的南蛮服饰,服饰上镶满了七彩宝石,发饰头面更是华丽迥异,她跟在南蛮使臣当中,姿态娴静,与之前相比,判若两人。 席间,南蛮不仅将蛊虫尽数奉上,还将南蛮边境三城的割让文书上交。 太子,应羽芙,三皇子,西麟公主,皆在席中。 待临近子时,宴席将散,南蛮也拿到了离开北玄的通关文书,第二天一早便要出发返回南蛮。 却在此时,一名千羽军匆匆而入,将一封密信呈于苍玄帝。 何必还脸色一凝,连忙上前将密信接过,呈给苍玄帝。 苍玄帝打开看过,脸色微变。 他看向南蛮人道:“天色不早,诸位南蛮使臣请回驿馆休息吧。” 南蛮人起身告退。 他们扫了一眼苍玄帝手中的那封信,心中好奇不已。 宴席散去,苍玄帝宣太子和应羽芙一同前往御书房,将手中的密信拿给他们看。 “琴江王回程遇刺?郡主和世子落马失踪?” 太子惊讶道。 应羽芙更是意外 ,琴江王居然在回程中遇刺了? “明日便是正月十五,安国,你恐等不及与镇国公过完元宵节了。 琴江在前往云州的必经之路上,朕令你们今夜便秘密出发,赶在南蛮人之前,与琴江王的队伍汇合,找到郡主与世子。” 应羽芙与太子对视一眼,太子道:“是,父皇!” 应羽芙虽然心中惋惜,却还是道:“是,陛下。” 因是秘密出发,东宫不曾大张旗鼓派人跟随,只有声东和击西一同跟在太子左右。 应羽芙传信给玉璃,叫玉璃去穆宅接上官圣,她则是去了镇国公府。 镇国公府,上官绯也是刚从皇宫回府,见应羽芙后脚便来了,敏锐地感觉到了什么。 应羽芙与她密谈片刻,让她连夜收拾与她一同出发。 “好妹妹,大表姐没白疼你!”上官绯很是激动,在应羽芙头上摸了一把,迅速去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她的东西与寻常姑娘不同,她收拾的是她的长枪,佩剑,以及乌灵骨。 第382章 割了吧 上官绯动作很快,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整装待发的出来了,同时身后还跟着乌灵骨。 乌灵骨恢复记忆后,这段时间一直在想办法救治她所本命蛊。 无奈虽然镇国公府为她找来她所要的珍贵药材和毒物,那金蛇蛊的气息依旧十分微弱。 但好歹是保住了命。 “芙儿,我和阿骨都收拾好了,我们随时可以出发。” 上官绯一身黑色劲装,英姿飒爽,比男儿更添精练与英武之气,整个人生机勃勃。 应羽芙眼睛亮晶晶的地看着上官绯,大表姐真好看。 她觉得全天下的男人都配不上大表姐。 想到这里,她不禁想到了那袁靖辰。 唔,她还有个叫袁靖辰知难而退的任务没有完成。 不行,这次远行,至少也要两个月才能回来,叫袁靖辰知难而退这个任务,她得完成。 就是今晚! 应羽芙当下便抓住上官绯的手臂,道:“大表姐,你知不知道袁靖辰那个家伙对你有企图?” 上官绯一愣,没想到应羽芙突然会提到这件事,这跟她们今晚要连夜出行有关吗? 应羽芙道:“大表姐,你想不想去打他一顿,叫他再也不敢打你的主意?” 上官绯诧异:“无所谓的人罢了,想染指我的人多了去了,这个袁靖辰翻不起什么浪花,不必理会。” 应羽芙心神,要理会,必须要理会啊,这可是我的积分! 应羽芙晃了晃她的手臂,撒娇:“大表姐,你就听我的,断了这个祸害的念想,我给你吃那个好吃的果子!” 上官绯眼睛一亮,“当真?” 那个星辰果,她一直好奇是什么味道的。 应羽芙拍拍胸脯保证:“我保证,不过想要果子,就得让袁靖辰死心!” 上官绯眼中精光一闪,明白了。 敢情这是神器给芙儿的任务。 上官绯心中暗笑,原来芙儿还有这任务,不过想来自己帮芙儿完成任务,还能挣到一个果子吃,太值了! 上官绯一脸宠溺的笑意 ,“好,那就听芙儿的,我们去找那小白脸去!” 应羽芙眼睛亮闪闪。 乌灵骨看着她们,眼中浮现一丝怅然。 原来,这才是姐妹之间的正常相处。 她们的眼神坦荡而真诚,不经意间流露的默契与亲近,是伪装不了的。 再回想乌灵朵在她面前的种种表现,虚伪又矫揉造作。 可恨她从前竟然从来没有看透过。 见她沉默着,上官绯握住她的手,道:“阿骨,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吧,看热闹。” 乌灵骨一愣,没想到上官绯会带上她。 片刻的怔愣,乌灵骨点了点头,唇角抿出一丝笑意。 三人消失在夜色里。 袁家府门外,应羽芙突然想到了什么:“等等!” 她脚步一顿。 “怎么了芙儿?”上官绯见她突然脸色严肃,不禁有些警惕地看向周围。 不远处的正门外,袁不尽的马车正缓缓停下,袁不尽和其次子袁烁海从马车上下来。 应羽芙严肃道:“忘了太子了!” 上官绯一怔。 “大表姐,你和阿骨躲好,我去去就来。” 说罢,她身影宛如一阵风似的刮走了。 上官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芙儿这速度 …… 乌灵骨也惊讶地张大了嘴,十分的震惊。 穆宅,太子正在跟声东击西说话,忽然一道影子闪了过来,二话没说,将太子扛起便一阵风的刮走了。 声东和击西瞠目结舌,呆呆地看着太子被劫走的方向。 玉璃带着几名飞虎军,以及上官圣走了过来,问:“二位统领,怎么了?太子殿下呢?” 声东和击西指了指门外,“殿下刚刚被安国郡主抢走了。” 玉璃一愣,被芙儿抢走了? 几人都有些懵。 袁府门外,袁不尽的马车已经驶入府门,大门正刚刚关上。 应羽芙这一去一回,竟然不过是须臾之间。 一则是袁府距穆宅不远,二则是,应羽芙的速度的确是惊人。 太子被放在地上,整个人还是懵的。 他眨眨眼睛,看着应羽芙,“芙儿?” 应羽芙朝他竖起大拇指,小声道:“太子殿下,我们现在去看热闹。” 太子的眼睛顿时亮了。 他感动地看着应羽芙,难怪芙儿要带他过来,原来是有热闹看。 芙儿真是他的好太子妃,有热闹看也不忘了他。 上官绯和乌灵骨瞪大眼睛,所以,芙儿跑这一遭,就是为了带太子过来看热闹? 二人一脸无言地看着他们。 “太子殿下,我大表姐要去打袁靖辰,虽然我们料定了袁靖辰不敢说出去,但你还是乔装一下,别叫他认出你的身份。” 太子二话不说,从怀里摸出一只盒子,打开那盒子,在脸上涂涂画画,眨眼间,便变成了一个黑脸青年。 他朝她眨眨眼睛,“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的侍卫。” 应羽芙看了他柔弱的身板一眼,太子殿下这么柔弱,也能当她的侍卫? 应羽芙摇摇头,勉强接受这个说法。 于是,四人便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袁府之中。 袁靖辰的院落偏僻,而且院中没有什么下人,只有一个小侍伺候着。 他被打了二十大板,又罚跪三天,此刻正趴在床上,忍耐身上的伤痛,他的小厮累趴在床角,正站着打盹儿。 应羽芙他们四人进来,这小厮居然没有醒来,倒是袁靖辰疼的睡不着,听到了动静扭头看来。 他本以为是府医过来,没想到却看到了应羽芙四人。 袁靖辰一脸上的神色顿时无比精彩。 怔愣半晌 ,他脸上渐渐浮现惊喜之色,他看向上官绯,“上官小姐!” 他第一反应就是,上官绯定是听说他因为她而被父亲责罚,心中愧疚不忍,于是来看他来了。 他心中一阵激动,只要上官绯对他生出怜悯,他便有机会。 “没错,就是本小姐,袁靖辰,我问你,你可是想攀附本小姐?”上官绯大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袁靖辰心跳加速,“上官小姐,在下对你一见钟情,一片真心,绝无攀附之心!” 第383章 木马炸了 上官绯虽然听不到应羽芙和小癫的对话,但是她却从应羽芙的神情中察觉到了不同。 “我赚到果子了?”她轻笑着问。 应羽芙连连点头,朝她伸出了三根手指,“三个。” 上官绯唇角的笑意加深。 “好。” “我们走吧。” 见袁靖辰彻底老实了,应羽芙四人放心离开。 本来是准备回穆宅的,可是大老远的,他们听到在大街上有几个醉汉在议论南蛮木马。 北玄晚上没有宵禁,就比如红袖阁,便是彻夜灯火辉煌。 虽然此时已经将近一更,但是大街上偶尔还是有一两个人出现。 那几个醉汉迎面走来,正巧与他们撞上。 他们一身的酒味和脂粉味儿,显然是刚从花楼出来。 “咦,这几个小娘子长的真水灵~” 其中一个醉汉咧着一嘴大黄牙便朝上官绯脸上摸去。 然后便是一声杀猪般的嚎叫。 上官绯直接将对方的手腕折了。 那人的惨叫瞬间吓醒了几个同伴,几人只是喝多了,并不想真的惹事,连忙拉着手腕被折的同伴跑了。 “他们倒是提醒我了!”应羽芙眼睛一闪。 众人看向她。 应羽芙道:“我们今晚就走,可我们走的再快,也没有南蛮木马快啊,可我们又不能真的驾驶铁马,铁马目标太大,简直就是行走的活靶子。” “是啊,如果南蛮没有木马就好了。比如说,他们的木马突然坏了?”太子摩挲着下巴一脸坏心眼的说。 他看着应羽芙:“比如……被天雷给劈了?” 应羽芙顿时眼冒精光,道:“南蛮驿馆离这里不远吧?我们路过一下很正常吧?” “那当然。” 于是,四人便‘路过’了南蛮驿馆。 一眼便看到了驿馆外停着的南蛮木马。 【小癫,购买引雷弹和星辰果各一颗。】 【叮!恭喜宿主引雷弹和星辰果购买成功,引雷弹一颗100积分,星辰果一颗350积分,系统扣除450积分。 宿主原有积分21470积分,宿主当前余额为21020积分。】 星辰果和引雷弹到手,应羽芙将星辰果递给上官绯,又将引雷弹抛了出去。 上官绯一刻也不耽搁,直接就把果子给啃了。 她先是咬了一口,眼睛瞬间瞪大,然后便疯狂往嘴里炫。 几息间便将一颗果子炫完了。 她舔舔唇角,一脸意犹未尽。 她看着应羽芙,问:“芙儿,你刚刚说,我赚了三个果子对不对?” 应羽芙立即捂紧口袋,摇头:“没了没了,太贵了,大表姐,你想也别想。” 上官绯噗嗤一声笑了。 芙儿的反应也太可爱了吧。 不过这个星辰果是真的太美味了。 不对,不仅是美味,上官绯感受到了她的身体此刻极其的舒爽。 这种感觉就像是脱胎换骨一般。 只是这美妙的感觉还没享受太久,她便被天空中一声闷雷吓懵了。 紧接着,便是一道撕裂天际的雷电劈下,宛如天罚之刃从虚空斩下,落在那庞大的南蛮木马之上。 顿时间,木马之上冒起大团黑烟,黑烟滚滚,升空而去。 然后,那南蛮木马便炸了。 南蛮驿馆瞬间响起阵阵惊呼,很快便有一大群南蛮人出来,看着被炸的四分五裂,里面的复杂机关都暴露出来的木马,南蛮人脸色一白,险些晕厥。 然而惊雷还未停歇,又是一道雷电劈下,木马暴露在外的机关,也被劈的瞬间粉碎。 几名南蛮使臣双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其中就包括那名玄风大祭司。 蓝雁倒是没晕,但也脸色惨白,身形踉跄。 “蓝雁大祭司,这是……天罚吗?我南蛮木马遭了天罚吗?都怪我们……” 蓝烈和乌霜面无血色,一时间,悔不当初。 在他们看来,定是他们先前刁难北玄,所以才引来天罚。 蓝雁盯着天空上的滚滚雷电,眼神晦暗,缄默不语。 应蘅芷站在人群后头,她盯着南蛮木马被劈碎的惨烈场面,心知肚明,这一切都是应羽芙和她那个系统的杰作。 但她却无法述之于口,即便是能说出来,她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告诉南蛮人。 直到此时,她还不明白南蛮人付出那么大代价换取她的原因。 仅仅只是因为她是玄镜的女儿吗? 即便如此,也不足以让南蛮如此不计代价。 这背后一定还有其他秘密。 应蘅芷看向乱成一锅粥的南蛮人,默默垂下了眼睑。 暗中,应羽芙四人功成身退,悄然而去。 他们先是回了镇国公府,跟镇国公,还有镇国公老夫人告辞,然后前往穆宅,与玉璃等人汇合。 玉璃和上官圣,以及声东西西,还有数名飞虎军已经整装待发。 上官棠也在,正在跟玉璃和上官圣说话。 上官棠舍不得上官圣离家,但是想到这孩子才刚回来,又与南蛮有渊源,便只能他离开。 上官棠的眼中尽是不舍。 “娘亲,圣儿虽小,却极有主见,更何况有我在,您不用担心 。”应羽芙上前安慰。 上官棠看见应羽芙,又红了眼眶,女儿自从有了那件神器后,就成熟了很多,不,或者说,这才是女儿的本性。 从前,是压抑着她了。 上官棠深深地看着应羽芙,道:“保护好自己。” 她只说让她保护好自己。 应羽芙拍拍胸膛:“娘亲,你太小看我了,遇到我,应该是敌人要保护好自己才对!” 上官棠不禁被她逗笑。 “姐姐,有我在,我断不会叫孩子们受伤,你说放心吧。”玉璃说道。 上官棠看向他,道:“你也注意安全。” 玉璃眼神一暧。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出发吧,陛下交代的任务不容有失。” 上官棠催促他们。 待应羽芙他们上了马车,一路出城,上官棠依旧满脸不舍与担忧地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却在这时,诗书诗画一脸惊讶地跑了出来。 “夫人,不好了,二小姐不见了,只留下这封信。” “昙儿不见了?”上官棠眼前一黑,第一反应便是有人算计他们家。 她双手颤抖着展开那封信,当看到信的内容后,她眼前一黑,拿信的手轻轻颤抖起来。 第384章 太子姐夫 “夫人,出什么事了,信里写了什么?”诗书诗画一脸不安地看着上官棠。 上官棠将信递给她们,“昙儿,胆子肥了!” 诗书和诗画接过信,看到信里内容后,双双惊愕地张大了嘴巴。 二小姐,居然偷偷藏在了郡主他们离开的马车上,要跟着一起去南蛮。 “夫人,怎么办?我们现在要派人去追吗?” 诗书诗画急道。 上官棠动了动唇,眼神微定,道:“不,不能追。” 诗书诗画不解地看着上官棠。 上官棠道:“我们去追,必会闹出不小的动静,芙儿一行身负重责,万万不能惊动旁人。 芙儿实力强大,定然很快就能发现昙儿,有她在,昙儿不会有事。” “可是二小姐从未出过远门。”诗书诗画还是忧心忡忡。 上官棠心里不担忧是假的,她努力镇定道:“昙儿的身体今非昔比,出去走走,长长见识也是好的。” 车队疾速驶出皇城,向着城外官道而去。 应羽芙所坐在马车十分宽大,她与太子,以及上官圣坐在一起,车内还放置了一口大箱子。 那大箱子是上官棠准备的,里面都是外出要用到的东西。 “出来吧,昙儿。” 应羽芙突然出声。 所有人都是一愣。 然后便见角落里的那口大箱子的盖子,缓缓被一双小手托起,然后,一颗小脑袋从里面冒了出来。 太子和上官圣面露惊愕。 应羽芙则是笑眯眯地看着昙儿。 昙儿脸上闪过一丝心虚,她乌黑明亮的月牙眼闪了闪,弱声道:“姐姐,你每次出门都不带昙儿,昙儿也想到外面看看。” 她越说,越是委屈。 像是一只被抛弃的小猫猫。 她谴责地看着应羽芙。 应羽芙朝她招招手,“来,昙儿出来。” 昙儿便掀起盖子,从箱子里钻了出来。 “告诉姐姐,你偷偷出来,都有谁知道?”应羽芙捏住她头上的小揪揪问道。 “谁也不知道,但是我给娘亲留了信。”昙儿一脸认真。 好样的,都学会留书出走了。 “下不为例 。”应羽芙道。 昙儿眼睛一亮,“姐姐,你是不打算赶我回去了吗?” 应羽芙眯眼,“我们这次离家是有任务,很危险,而且不能惊动旁人,所以不能送你回去了。” 昙儿眼中闪过一丝窃喜。 应羽芙将她的神色收进眼中,这小丫头,身体恢复健康了,性子也有了主见。 挺好。 她其实是赞成昙儿出去见见世面的。 虽然外面有诸多危险,但她从不认为昙儿是温室里的娇弱花朵。 只是娘亲恐怕要担心了。 “昙儿,下次有想法,可以找姐姐,不许自作主张留书出走,你可知你这样,娘亲会很担心?” 应羽芙沉声教训。 昙儿心虚地低下头,道:“姐姐,昙儿知道错了,昙儿下次再也不会了,下次昙儿直接找姐姐商量,只要姐姐不要拒绝我。” “要不要拒绝你,那是要视情况而定的。”应羽芙道。 “我知道了,姐姐。”昙儿很是乖巧。 “姐姐,你是怎么发现我的?”昙儿问。 应羽芙哼笑一声:“我一直听到箱子里有一只小猪的呼吸声。” 昙儿被说成是小猪也不恼,而是惊奇道:“姐姐早就发现我了?为何现在才说出来?” 应羽芙伸手在她脑门儿上瞧了一记,“当然是我也想带你出去看看。” 昙儿眼睛一亮,一脸欢喜地扑进了应羽芙的怀里。 小姑娘开心坏了。 太子和上官圣没说话,看到这一幕,也露出些许笑意 。 “孤也觉得小丫头应该多增长风识,不过此行或许危险,昙儿可会害怕 ?” “太子姐夫,我不怕!”昙儿仰起小脑袋十分大声地道。 太子被那声太子姐夫深深地取悦了,他喜笑颜开,红光满面,看向昙儿的眼神简直闪烁着慈祥的光浑。 上官圣嘴角一咧 ,被昙儿这声‘太子姐夫’而惊到。 小丫头口无遮拦。 太子却是睨向他,道:“圣儿,你也学学昙儿,昙儿多有礼貌。” 上官圣面无表情,道:“太子殿下,圣儿更尊敬您,所以才叫您太子殿下,您跟姐姐还没成亲呢。” 太子撇嘴,还是小姑娘可爱。 男孩子不讨喜。 他嫌弃地看了上官圣一眼,“孤跟你姐姐从南蛮回去后就要成亲了,早叫晚叫都是叫,乖,现在叫声姐夫听听。” 太子发誓,刚刚昙儿那声姐夫,简直叫的他飘飘然。 上官圣抿紧唇角一言不发。 应羽芙却是丝毫不见脸红,她甚至觉得那声姐夫颇为新奇。 第385章 路遇 应蘅芷如实说道。 她表现的天真又纯粹。 蓝雁看着她,眼中流露出慈爱之色,“孩子,你可听说过天选之女?” 应蘅芷心中一动,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流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轻轻摇了摇头。 蓝雁的眼神变的幽?,她看着应蘅芷的脸,缓缓道:“大概是千年前吧,南蛮流传出一个传说。 那个传说说,玄族一脉会在很久的将来出一位影响四国命运的天选之女。 而这位天选之女,将站在四国之巅。 孩子,你是玄族最后的血脉,天选之女,就是你!” 应蘅芷脸上不可抑制的流露出惊讶的神色。 她略显局促,不安道:“天选之女?我?” 心中则是快速与008交谈:【八哥,怎么回事?我是天选之女?】 系统008哼笑一声:【宿主,你不会真信了吧?你就是个祸星的命格,这帮南蛮人一定是认错人了。 你要真是什么天选之女,那么绑定你的就是其他系统,而不是我了。 不过也好,就让他们这样以为,如此才对你有利。 北玄已经没有你的生存空间,南蛮,是你最好的选择。】 应蘅芷眼底闪过一道精光,抬眸定定地看着蓝雁。 蓝雁慈爱的脸上多了一丝心疼,“孩子,你在北玄受苦了,你别害怕,你的确是南蛮的天选之女, 你当拥有至高无上的尊荣与权力。 只要能将你迎回南蛮,我们付出再大的代价都值得!” 应蘅芷忍不住心跳加快。 但她流露恰到好处的惊讶与惶惑。 南蛮一众人看着应蘅芷的反就在,不禁都面露愤怒之色。 乌图素愤怒道:“这帮北玄蛮人,他们也太不是东西,有眼不识金镶玉,他们居然让我们的天选之女给人作妾,如此羞辱,此仇来日必报!” “不错,他们如此对待天选之女,还给天选之女戴铁链,等他知道他们错过了什么后,定会悔不当初! 那些宝物不过是死物,又岂能与天选之女相提并论? 哼,泥腿子出生就是改不了眼皮子浅的天性。” 蓝烈也恨恨说道。 一众南蛮人皆是点头附和。 应蘅芷眼眶红了,泪水在她的眼眶里打转。 “我……不苦。 从前以为自己没有父亲,心里是有些失落与难过。 我时常羡慕二妹妹身后有镇国公府作靠,可我终究只能在心中想想,可现在不同了,如今我也有属于自己的亲人了。” 她抬头看了眼南蛮众人,眼泪忍不住落了下来。 南蛮众人眼中皆流露出动容之色。 “该死的镇国公府,该死的应羽芙!”蓝烈愤怒地骂道,“天选之女曾经定是被那应羽芙百般欺负。” 应蘅芷连忙摇头:“都过去了,过去的一切,对我来说都过去了,将来,我有了新的家人。” 她认真地看着南蛮每一个人。 南蛮人心想,木马毁了没关系,损失三城没关系,赔给北玄那么多宝物都没关系!只要天选之女回归,我们就是赚了! “好孩子!” 蓝雁伸手拉过应蘅芷的手,“以后南蛮你是你的家,你的归属! 以后,再也没有人能让你受委屈。” “嗯。”应蘅芷欣喜地点头。 【很好宿主,如今这番情况,与你吸走了明鸾的气运有关。 一国公主的气运护你,所以你才有了这天选之女的际遇。 不过你的福星命格不是一个公主的气运就能改变的,你当继续锚定下一个目标,吸取对方的气运,才能巩固你在南蛮的地位。】 【八哥,这些人中有合适的人供我吸取气运吗?还是说,要等到了南蛮才能找到合适的人选?】 系统008道:【这里面的人不行,你要找到真正的天选之女,你若是将真正的天选之女的气运吸收到自身,那你会成为真正天选之女。】 应蘅芷心中大动,【真正的天选之女 ?会在南蛮吗?】 【或许吧,天选之女这个传说出现在南蛮,或许真正的天选之女就在南蛮。】 应蘅芷瞬间有些迫切的想要赶紧回到南蛮。 只有回到南蛮,她才能锁定那个真正的天选之女,抢夺她的气运。 系统008道:【在找到真正的天选之女前,为巩固你的气运不被祸星命格磨灭,你可以先选定别的气运旺盛之人供你吸取气运。】 【好,我知道了八哥。】 应蘅芷看向这些南蛮人,眼神纯良又透着想要亲近的意味,而心中却在想,要选哪一个作为她巩固气运的目标。 而这些南蛮人还不知,北玄人已经在他们之前,出发前往南蛮了。 …… 太阳升起的时候,应羽芙一众人已经到了最近客栈。 他们扮作去南方探亲的富户,进了客栈休息。 主要是一路奔波,想要去客栈洗漱一番,小憩片刻,再行赶路。 他们需甩开南蛮人,一路南行,并且沿途不断寻找琴江王一行人。 也没准儿能遇到琴江王的一双儿女。 那信中说,琴江王遇刺,他的一双儿女失踪,生死不明。 “掌柜,给我们三间上房,一桌饭菜。” 一进驿站,上官绯便扬声说道。 “好勒客官,赶巧了,上房正好还剩三间!” 店小二热情地迎了上来,“几位客官,楼上请。” 应羽芙几人点头,跟着店小二往楼上走去。 他们刚踏上楼梯,便听有人掀起帘子,从外面走子进来,同时吆喝道:“店家,来两间上房!” 店小二步子一顿。 应羽芙几人也回头看了一眼。 便见进来几名年轻男女,为首的一男一女是两个衣衫褴褛的男女,长相颇为相似,一看便有血缘关系。 而其余三男两女,则是锦衣华服,男俊女美,且个个都以那形容狼狈的二人马首是瞻。 这样的组合,颇为新奇。 应羽芙几人不由多看了几眼。 店小二没作他想,继续领着应羽芙一行人上楼。 掌柜的上前道:“几位客官,你们来迟一步,仅剩的三间上房已经被那几位贵客定下了。 小店还有两间中上房,几位客官不如选中上房如何?” 为首的两名男女顿时蹙起了眉头。 那姑娘打眼扫一圈,视线定格在正在上楼的应羽芙一行人身上,道:“是被他们定下的吗?” 第386章 痴男痴女 掌柜看了应羽芙一行人一眼,道:“正是,那几位客人是先来的。” 那乞丐一般的姑娘看向应羽芙等一行人,道:“几位,请等等。” 应羽芙等人停下脚步,转身看来。 上官绯轻笑了一声道:“先来后到,三间上房,我们一间也不会让,姑娘,没得商量。” 那姑娘愣住,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应羽芙一行人,一时间竟是没有答话。 她炽热的视线落在太子的脸上,喃喃道:“好、好美的公子!” 应羽芙眉锋一挑,仔细打量那乞丐姑娘。 在那姑娘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身旁的那三名俊美青年顿时脸色微变,看向太子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敌意。 而与此同时,一道宛如梦中的声音喃喃响起:“艳而不媚,飒而不刚,清骨藏锐气,不施粉黛亦倾城啊!” 却见那乞丐姑娘身旁的乞丐青年盯着上官绯,双眼迷离,两腮泛红,竟是一副春情荡漾的模样。 上官绯脸色一黑。 应羽芙瞪大了眼睛,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却不曾想,那乞丐青年的眼神一扫,又落在上官绯身旁的乌灵骨身上,他又是一呆。 “媚而不俗,腰似柳,肤如雪,媚骨藏妖色,邪魅狂野一身风华,真正是极品啊!” 他一把捂住心脏,双眼灼热又激动。 可这还不够,他的眼神又一扫,落在了应羽芙的身上,他的双眼微微睁大,瞳孔颤抖。 “啊,姑娘灵秀天成,贵气入骨,娇憨软糯……真真是让在下心中发软。” 青年直接上前一步,目光在应羽芙三人来回巡扫,满眼温柔。 “三位姑娘别误会,我们绝对没有同你们抢上房的意思。”青年开口说道。 他身后的那两名姑娘顿时面露酸意。 文静一些的那名姑娘只是抬眼看着应羽芙三人,表情温婉安静。 而另一名姑娘明显要活泼一些,此时酸溜溜地瞪了应羽芙三人一眼,轻哼一声背过身去不想多看。 应羽芙从没这么无语过。 而就在这时,那乞丐姑娘也开口说:“对,我们不与你们抢上房,你们先来的,我们住中上房就好,只是一会儿可否请这几位一同用饭?” “对对对,几位,一会儿可否与我们一同用饭,几位不用担心,我们不是坏人,相逢便是有缘,我们一起吃顿饭,互相了解一下可好?” 他眼巴巴地看着应羽芙三人。 应羽芙面无表情地别过脸。 太子一把握住应羽芙的手,阴恻恻瞪了那乞丐青年一眼。 他拉着应羽芙先一步上楼了。 那乞丐青年看着二人手挽手的背影 ,顿时流露痛心之色。 而后,他便寻求安慰一般,满是深情地看向上官绯和乌灵骨。 上官绯挑眉,眼中尽是兴味之色。 而乌灵骨则是面若寒霜,不看那登徒子一眼。 应羽芙几人上了楼,进了房间。 应羽芙这才开口,“刚刚那两个人都不正常,咱们一会儿下去吃饭要离他们远一点。” 乌灵骨点头,“没错,太轻浮了。” 玉璃道:“要不要教训他们一顿 ?” “出门在外,还是少起冲突为好,我们的主要目的是找到琴江王和世子郡主。” 第387章 我们同行吧 太子同样愣了愣。 芙儿叫他什么? 续哥哥? 太子悄悄红了耳根,心中一阵飘飘然。 应羽芙的注意力显然没在这上面,她与小癫交流:【小癫,他们两个是琴江王的世子和郡主?】 小癫:【宿主,经系统刚刚检测,是的。】 【叮!触发打脸机制,请宿主破坏琴江王的计划,将这二人带离皇城,让他们与琴江王汇合。】 应羽芙和太子都是眼睛一眯,应羽芙道:【小癫,什么意思?】 小癫:【宿主,琴江王自导自演一场刺杀,以唤起当年叛王对苍玄帝的刺杀记忆,让苍玄帝怜惜他。 他让他的一双儿女扮作乞丐,先回皇城,上演一场苦情戏,以搏取苍玄帝的同情。】 应羽芙大为震撼。 她看了太子一眼,心想,她得告诉太子这二人的身份。 于是她扯了扯太子的衣袖。 “续哥哥!” “芙儿妹妹,你有话与我说?”太子一脸缱绻。 应羽芙愣了愣。 然后就反应过来那句芙儿妹妹,她倏地红了脸,一时间忘了她要说什么。 太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看向对面脸色有些僵硬的二人,道:“江公子,江姑娘,我们大家相逢就是有缘,我们饭后要出发前往南边探亲,你们不如与我们同路?” “啊?你们要血迹斑斑南边走?” 江公子表情愕然。 江姑娘也是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我们不同路。”一道清冷声音响起。 应羽芙扭头,便见说话的是江姑娘身后的一名青年。 青年一身蓝色锦袍,表情淡漠地看着他们。 他如此呛声,惹得江公子和江姑娘身后几名男女都看向他,脸色微怔。 尤其是江公子身后那名温婉娴静的姑娘,更是眼含担忧。 “着实可惜,我们的确不同路。”江公子一脸惋惜。 “那有什么,你们改道与我们同行,不就同路了吗?”太子微笑道。 江公子一愣,诧异地看向太子,“应公子,这恐怕……” 太子打断他:“我觉得我们有缘,定能同行,就这么说定了,一会儿我们一同南行。” 江公子:“?” 江姑娘也面露诧异,没想到这位应公子居然如此霸道。 她微微一笑,温婉笑道:“应公子,我们的确是不同路,但相逢就是有缘,有缘自会再见。” 虽然这位应公长的俊美,很符合她的心意,她想让他当她的第八个面首,若是换在平常,她为了拿下他,便是改道同行也没什么。 但是此次她和哥哥是带着任务回皇城的,她是万万不能坏事的。 只能惋惜错过这样的美男子了! 想到这里,她十分难过地在身旁俊美青年的大腿上掐了一把,希望将来真的有缘,还能再见到这位俊美的应公子。 那青年被掐的猝不及防,脸色瞬间涨红。 应羽芙瞳孔地震。 她微微瞪大眼睛,一脸震撼地看向江姑娘。 她都没有掐过太子那里! 江公子这时也道:“应公子,几位请,喝了这杯,大家就是朋友了。” 太子笑眯眯看着他,端起了茶杯。 江公子微愣,看着太子手中的茶杯略带不解。 应羽芙道:“续哥哥体弱,不能饮酒。” “原来如此,那应公子请便。”江公子也不为难,十分豁达。 江姑娘则是看了过来,想不到这位应公子还是个病美人。 哎呀,她还没有过病美人当面首,真的好可惜。 接下来便是相谈甚欢了。 太子看向江公子身旁的两名姑娘,道:“不知这两位姑娘是?” 江公子一派风流,道:“不瞒应兄,他们都是在下的红颜知己,她们倾心于我,我总不好辜负他们! 在下素来不忍姑娘伤心。” 他温柔深情地看了身旁两名姑娘一眼。 那名性格活泼一些的红衣姑娘顿时一脸娇羞地看向他,眼中满是情意。 而另一名娴静的姑娘,也低下头,好像是害羞了。 【宿主,你看看人家,你就不能跟人家琴江王世子学学吗? 除了这两名姑娘,人家琴江王世子的红颜,遍布整个琴江省。 如今回了皇城,不知道又要结识多少红颜知己呢! 哪像你,人家小姑娘喊你一声续哥哥,你就不知道东西南北了。】 天龙系统很是恨铁不成钢。 太子反驳道:【他这叫花心。】 天龙系统:【……】真无语啊! “那这三位公子是?”一旁,应羽芙也看向江姑娘身旁的几名公子。 江姑娘十分坦然,道:“他们呀,都是我的追随者。” 追随者。 小癫:【宿主,其实这三个人都是她养的面首,他们是那种关系,而且看她的意思,她对太子也有那种心思呢。】 应羽芙道【我看出来了,既然她这么喜欢太子,一会儿让她跟我们一起南行,她一定会没意见的吧。】 【宿主加油!】小癫道。 太子也是大开眼界。 一旁的玉璃和上官绯等人默默看着他们你来我往。 终于,江公子开始对上官绯和乌灵骨下手了。 店小二端了几碟精致的点心上桌。 江公子接过其中一碟金红色的玫瑰糕,放在上官绯面前,道:“这碟金色玫瑰糕,热烈英气,外贵内香,正如姑娘一般,令人如痴如醉。” 上官绯看着放到面前的糕点,微微挑眉,唇角露出一丝狞笑。 江公子丝毫不知危险,又端起另一碟,“这一碟是百果酥,五颜六色,色泽明艳,正如姑娘一般,明艳香甜,令人垂涎。” 乌灵骨摸了摸腰间挂着的小葫芦。 那小葫芦里是她最近炼制的蛊虫。 江公子又端过另一碟,玉白粉嫩:“这一碟是杏仁酥,正如穆姑娘,软糯可爱……” 江公子的话音突然顿住。 上官绯一拳将那玫瑰糕捣成粉碎。 乌灵骨直接放出蛊虫,将那碟百果酥包围。 应羽芙……应羽芙直接上手,将装着杏仁酥的碟子捏碎了。 江公子眨了睿智眼睛,然后又揉了揉眼睛,他出现幻觉了吗? “大家吃好了没有?”应羽芙问。 “吃好了。”玉璃冷冷开口。 声东击西等人也说吃好了。 就连上官圣和昙儿也都连连点头,一脸兴奋地看着周围。 “那好,我们继续出发吧。”应羽芙微笑,一把扣住了江公子的手腕。 第388章 太子的鞋底子 一言即出,众人顿时站了起来,几名飞虎军更是走到江公子二人身后,将他们一行扣住。 太子微笑道:“江公子,江姑娘,我们着实是有缘,为了我们的这段缘份,就随我们一起走吧。” 江公子此时已经意识到情况不对,他大力挣扎,但他又岂能挣开应羽芙的钳制? 江公子不敢置信地看着应羽芙那只钳住他的手,那分明是一个柔弱的小姑娘的手,可此刻,却是宛如千斤。 江公子心头一沉,他终于意识到,对面这伙人,怕不是一般人。 也们往南行,离此处最近的是皇城,莫非他们是从皇城出来的? 如果他们真是从皇城出来南行的,那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一瞬间,江公子额头渗出一层冷汗。 他温言道:“应兄,穆姑娘,还有这二位姑娘……” 他看向上官绯和乌灵骨,然后便看到那一碟子百果酥被虫子吃了个精光。 他陡然打了个激灵。 再看江姑娘和另两位姑娘,更是吓的脸色惨白,那位性格活泼的姑娘更是直接白眼一翻,直接吓晕了。 飞虎军一把将人接住。 就在这时,江姑娘突然抬手,一把银针宛如漫天银雨般朝众人射来,她厉喝一声:“严齐,秦上秦下,你们还不动手?” 一言即出,她身后的三位的公子立即便动了。 这三位公子都是练家子,尤其是那位严齐公子,更是身手了得,一身功夫一看便是有师承的。 上官绯轻哼一声,拔出佩剑,挽了一个相当漂亮的剑花,那片银针甩掉,然后迎身而上。 周围客人以及店小二等人都一脸惊慌地看过来。 他们不明白,这一大桌子人刚刚还在一起吃饭,谈笑风生,怎么转眼就打了起来? “文琴,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救本……本公子?”江公子看身边还没晕的娴静姑娘。 那姑娘这时仿佛才回神,立即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同时,那江公子的手腕竟是突然如同无骨般缩小,他一个旋腕,便挣脱了应羽芙的钳制。 应羽芙瞪大眼睛。 她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她就说嘛,琴江王世子和郡主就算是要做戏,身边也不可能没有人保护。 原来这二人不仅自身会武,有自保之力,就连江姑娘身边的三名面首,也都是高手。 就在她这一愣神的功夫,江公子朝她投来一个笑容:“穆姑娘,没想到你居然天生大力,妙啊,本公子从未见过你这等极品,真是叫本公子好生心动!” 他说着,腰身是宛如灵蛇般柔软,扭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她扑来。 他的双手,一只揽向她的腰,一只……扣她的胸。 应羽芙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若是一般姑娘,真被他得逞,清白岂不是毁了? 应羽芙脸色漆黑,身形快若残影,一下绕到那江公子身后,一脚踹在了他的屁股上。 江公子被踹的五体投地。 另一边,有玉璃和上官绯,声东击西,以及飞虎军等人出手,其他人也均被拿下。 江公子一抬头,又觉腰间一痛,应羽芙一脚狠狠踩在他腰上,又将他踩趴在地。 太子气的撸起袖子,上前一把脱下靴子,挥起鞋底便呼在了江公子脸上。 “偷袭芙儿是吧?我叫你偷袭,叫你偷袭!” 一连好几鞋底呼了上去,江公子的脸顿时肿了起来。 江公子眼中忍不住流露出愤怒之色,他堂堂琴江王世子,被人如此羞辱,着实……着实…… 他突然愣住了。 他看到了太子领口露出的一点里衣。 那里衣的边上,绣着祥云纹。 祥云纹中,又隐着龙纹。 对面这位应公子的身份,简直不言而喻 。 当今太子! 他居然是当今太子! 那么那位穆姑娘的身份便不言而喻了。 安国君主,应羽芙! 至于其他人……其他人是什么身份,还重要吗? 都是他惹不起的人! 江公子呆呆地看着太子的鞋底,双眼呆滞无神,事到如今,他只能盼望父王别打断他的腿就行了。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堂堂太子,居然跟太子妃姓了。 太子见江公子呆愣愣的,约摸是被打傻了,这才将鞋穿上。 江公子满脸死灰。 “我错了,穆姑娘,应兄,我再也不敢了,你们就放过我们吧!” 见他态度诚恳,应羽芙收回踩在他腰上的手,两名飞虎军上前,将他给绑了。 江公子欲哭无泪:“应兄,我错了,我和妹妹是要去皇城投亲的,我们虽然有色心,但我们也没做什么伤害你们的事不是? 你就放过我们吧?” 江姑娘一脸呆滞地看着哥哥的惨样,张口欲言,又闭上了嘴。 他们现在完全被拿下,主动权不在他们手中了。 太子板着脸:“不行,我们有缘,你要随我们一同南下投亲。” 江公子还要说什么,应羽芙道:“对,就这么说定了。江公子,你同意了是不是?” 应羽芙眼露凶光。 昙儿天真地问:“姐姐,这几个哥哥姐姐的亲人也在南边吗?” 应羽芙道:“是的,他们的亲人也在南边。” 如无意外,琴江王可不就是在南边嘛。 虫儿上前留下银子,而后,应羽芙一行人押着江公子兄妹等人一起踏上了南行的路程。 江公子等人看着熟悉的道路,欲哭无泪。 “应兄,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我向三位姑娘赔罪,我们真的要上皇城投亲,你就放了我们吧!” 江公子不断哀求。 “哥哥,我看他们就是一群土匪,你求他们有什么用? 我们不如……” ”珠儿,闭嘴!“江公子严厉地打断江姑娘。 江姑娘一愣。 哥哥从未如此严厉地凶过她,她非但没有委屈,眼中还浮现一丝思索之色。 她看向应羽芙道:“穆妹妹,我们真的不是坏人,我看你们也不像坏人,我们是真的想跟你们交朋友的,你就放了我们吧?” 应羽芙道:“放了你们是万万不行的,你不是一直觊觎我续哥哥吗?能跟我们同行,你还占便宜呢。” 江姑娘沉默。 这样的便宜她不想占啊。 应羽芙幽幽叹了口气,道:“江姑娘你别担心,南边真的有我们的亲戚等着,你们跟我们走,我们不会卖了你们的。” 江姑娘:“……” 可是我们父王会打断我们的腿的! 第389章 这该死的男儿香 车队有序前行,江公子知道了太子的身份,一脸心如死灰。 江姑娘不知真相,劝了一路。 只可惜,任她怎么说,应羽芙一行人都是心坚如铁,绝不放了他们。 如此一眨眼便是五天过去。 他们已经远离皇城,到了千里之外。 江公子和江姑娘如丧考妣。 他们灰头土脸,一身狼狈。 “应兄!”江公子有气无力的声音从旁边的马车里传来。 太子跟应羽芙在另一辆马车里,听到他的声音,两人都懒得理会。 “应兄,你理理我啊,就算你要让我们跟你同行,那你也不能不让我们休息啊!” “应兄,我们休息一下吧,五天了,你们就算不累,但也好歹洗洗吧?身上都要长虱子了。” 江公子的惨叫声惊飞林道中两旁的飞鸟。 马背上,上官绯眉眼一压,下意识地挠了挠脊背。 马车里,太子和应羽芙也是脸色微变,五天没换洗,他们都有点抗不住。 原本也就是打算要休整一下的。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就听玉璃在前面道:“公子,小姐,前面有瀑布,还有山泉水。” 这里前不着村儿,后不着店儿,若是想要换洗,确实是只能取山泉水。 “什么?这大冷天儿的,要在直接洗山泉水吗?”江公子脸色一变, “我们男子就算了,姑娘们都怕凉,怎么能受这种罪?” 太子冷笑了一声,“江公子,要不咱们就继续赶路算了,走到后天下午,或许就能去客栈了。” 还要再走到后天下午? 江公子脸上流露出痛苦之色,老实闭上了嘴。 叫着文琴的娴静姑娘道:“公子,我们只能自己烧水,用布巾擦洗。” 江公子一听也只能如此。 然后,他们便看见飞虎军开始搭建帐篷。 而且不止一个。 一连搭了五个不大不小的帐篷后,他们不知又从哪里拿出了两只木桶,三个水桶,两两口大铁锅。 江公子瞪大了眼睛,“应兄,你们这是要烧水洗澡?没想到你们还带了浴桶,这浴桶,咱们轮流用应该可以吧?” 太子睨了他一眼,“那是自然,总不能委屈江公子。” 江公子顿时流露出几天以来第一个感动的表情。 女孩子们轮流用了一个浴桶,另一个浴桶一群男子轮流用了。 江公子眼巴巴地蹲在帐篷外面等着。 等一行飞虎军都神清气爽的洗完,江公子换了一桶水,迫不及待地泡了进去。 让人意外的是,他没让两个姑娘伺候。 太子经过江公子的帐篷,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唔……这浓郁的男儿香!!” 太子脚一崴,疼的倒吸一口气,扭头一脸震惊地看向帐篷里的那道影子。 这该死的男儿香气。 “应公子!”江姑娘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太子转身,便见江姑娘换了一身素净绿色衣裙,借着月光,站在那儿有种飘忽感。 “江姑娘,有事?” 江姑娘道:“这路上有劳应公子和穆姑娘照料了。” 太子笑道:“都是缘份。” 江姑娘沉默一瞬,道:“不知江公子和穆姑娘要去南边投什么亲?” “一个伯伯吧。”太子道。 “原来如此,不知江公子的这位伯伯在何地,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到达这位伯伯家?” 江姑娘心存侥幸,希望千万不要与父王相遇。 太子道:“这个我也不太确定。” 江姑娘瞪大眼睛,“应公子此话何意?你去投亲,却不确定要去哪里吗?” 太子:“是啊,这位伯伯原本是在琴江省的,只是听说他也北上了,我们或许能在路途中与他相遇。” 江姑娘:“……” 江姑娘心中蓦名的就生出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但是她是又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就在这时,应羽芙走了过来,她手里拿着两个夹肉的饼子,热腾腾的。 江姑娘扭头看去,不由得吞了下口水。 太饿了。 这一路上,他们啃的是粗硬的窝窝头,好几天没吃上一点儿肉腥味儿了。 应羽芙将其中一个饼子给了太子,“续哥哥,给你尝尝。” 太子眉眼一弯,接了过来。 江姑娘咽了口口水,“穆姑娘,这饼子可还有多余的?” 应羽芙道:“江姑娘想吃吗?” 江姑娘心中腹诽,不想吃我问你干什么? 她刚要点头,就听应羽芙道:“没了。” 江姑娘噎住。 片刻后,江姑娘抱着粗硬的窝窝头坐在帐篷里啃。 “好歹,他们也给咱们分了一间帐篷。”严齐说道。 江姑娘看了三个面首一眼,幽幽叹了口气。 半夜里,太子始终睡不着,他不远处就是声东和击西。 而太子的脑子里止不住的盘旋着那句‘这浓郁的男儿香’! “见鬼的男儿香!”太子挺身而起,眼窝发青。 声东和击西双双一个激灵从不远处的行军架上弹起,他们惊恐地看着太子,“殿、殿下,您说什么?” 太子脸色铁青,看了他们一眼,道:“你们跟孤来。” 声东击西对视一眼,起身跟上了太子。 太子到了外间,见应羽芙也正偷偷摸摸钻出帐篷。 然后是上官绯。 再然后,是乌灵骨,虫儿。 几人碰了面,应羽芙竖起一根手指。 两拨人汇合在一起,太子问:“芙儿,你们怎么也出来了?” 应羽芙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苦恼道:“我听力太好了,他们太吵人了。” 太子眼睛一亮:“谁?” 应羽芙指了指你不远处的丛林。 他们小心翼翼走过去,便听那丛林里传来一阵阵暧昧的吸吮声。 “师兄,轻点儿。” “师妹,我忍不住,那对魔头太不是东西,我要疯了,师妹,快,抱紧我。” 两个抱成一团,恨不能将对方揉进身体里。 姑娘轻轻低泣,片刻后安静下来。 “师兄,这么快,是不是那对魔头太过分,你身子亏了?” 男子沉默片刻,“许是太过紧张。” 姑娘也沉默了一会儿,“师兄,我们要不逃吧,我看那对魔头要去皇城,珍水共怕是不会回去了,我们逃了,他们有了新的目标,应当不会追杀我们。” “师妹,我们是能逃,可是我们的师门呢?师父怎么办,师兄弟们怎么办?” 姑娘轻轻低泣,“那我们就一直这样吗?” 第390章 你们关系还怪乱的 男子沉默,“师妹,他们总会腻的。” 姑娘更加绝望的哭出声来。 片刻,那姑娘又道:“师兄,我看那应公子和穆姑娘一行都不简单,要不,我们求他们帮忙?” “不行,师妹,我们不知他们根底,那对魔头的身份,你又不是不知?” “师兄,我好苦啊。” “师妹,师兄会陪着你。” 两人说着,又发出暧昧的声响。 偷听的一伙人再也听不下去了,一脸尴尬的离开了。 他们一伙人回到帐篷,应羽芙道一脸复杂道:“那位严齐公子和文琴姑娘是师兄妹,还是一个师门,而且,他们还是一对。 那么,江公子和江公子知道吗?” 众人沉默。 上官绯若有所思地看着应羽芙:“芙儿,你听力过人,那你现在是不是还能听到?” 应羽芙刚要点头,脸上闪过一丝古怪,道:“他们结束了。” 众人:“……” 众人的脸色更为古怪。 击西一脸涨红,道:“那、那位严齐公子确实挺快的……” 太子和声东都看向他。 击西弱弱闭上了嘴。 上官绯道:“嘿,那位文琴姑娘怪可怜。” 应羽芙认同地点点头,“没错,她又哭了,而且很生气。” 几人面面相觑,气氛古怪。 片刻后,他们打算散去。 却在这时,应羽芙‘豁’地一声站了起来。 众人看向她。 “芙儿,怎么了?” 应羽芙看向众人,一脸震惊无比的表情,甚至有点惊恐。 “那个齐严公子,他、他——” “他怎么了?”上官绯问。 应羽芙从未如此震惊过,她从前也听说过龙阳之好,但是从未有哪一刻,如此时这般倍受震撼。 应羽芙脸庞涨红,根本说不出口。 她掀开帘子,快速走了出去。 太子等一行人见状,立即跟了上去。 一群便来到了最边上的一个帐篷外。 然后,他们便听到刚刚还与文琴姑娘你侬我侬的严齐公子,发出与文琴姑娘一般无二的低泣声。 然后是江公子质问的声音:“严齐,你刚刚去哪儿了?” “没,没去哪……” “还不说实话?”江公子冷笑,然后是‘啪’的一巴掌挥下去,打在了不可描述之处。 “公、公子,我只是去方便……” “方便?好啊,让本公子检查一下你是不是真的去方便了……” “公子饶了我……” 上官绯一把拉过应羽芙,拉着她便走。 “大表姐?”应羽芙听的正面红耳赤。 上官绯严肃道:“此事有辱斯文,芙儿不要听。” 应羽芙:“可是我耳力好。” 上官绯直接拿出两个棉球 ,塞进了应羽芙耳中。 “堵上。” 另一边,太子和声东击西三人一脸菜色的狼狈退走。 太子双眼无神,脑海中回荡着那句魔性的男儿香。 第二天,江公子神清气爽的走出帐篷。 对上了太子和声东击西漆黑的脸色。 与此同时,那位文琴姑娘亦是神色萎靡,默默跟在江公子身后。 而严齐公子,同样是脸色发白。 应羽芙走出帐篷,不禁叹了一声:“江公子,你们的关系还怪乱的。” 江公子一怔,惊讶地看着应羽芙。 应羽芙则是一脸感慨地看向文琴姑娘和严齐公子。 第391章 兽语通 不知为何,应羽芙觉得这头白狼骂的很脏。 【宿主,这头白狼在骂人,你要不要购买兽语通听听?】 【兽语通?是能让我听懂兽语的东西吗?】 【是的宿主,经系统检测,这些狼群是特意来找你的,你需要跟它们沟通。】 应羽芙十分惊讶,【它们怎么会是来找我的?它们为什么找我?】 小癫道:【宿主,你还记得青黄山上的那些野兽们吗?当时在青黄山上,你给他们购买了野兽狂暴雨,使它们战力大增,杀上山寨,抱了血海深仇。 后来,这些野兽中也有碎嘴子,它们将你的名声传了出去,这一传十,十传百,你能让野兽提升战力的情报,就传遍了兽群。】 应羽芙十分震惊,【所以现在野兽们都知道我了?】 【没错宿主,你在野兽的世界里火了!】 应羽芙的:【!】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被野兽们盯上了。 她在野兽中,不会就是那种得道高人吧? 想到这里,应羽芙唇角诡异地勾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但是先笑一下为敬。 她实在是没忍住这荒诞的认知。 【小癫,我要购买兽语通。】应羽芙说道。 小癫 :【宿主,兽语通分两种,一种是限时的,一种是永久的。 限时的只能在有效时间里使用,每次使用有效时长半个时辰,一次50积分。 永久的就是与你的灵魂永久绑定,没有时间限制,你时刻都能听懂兽语,但是要2800积分。】 应羽芙一时有些犹豫。 2800积分真不是一个小数目。 【宿主,其实2800积分换到与野兽交流的金手指,真的不贵,一点也不贵。 宿主,在主神系统里,系统商场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原价呢。 只不过因我的关系,所以你所购买的东西其实都打三折呢。】 应羽芙气息一滞,【所有吗?】 小癫:【是的,所有。】 应羽芙心中顿时涌上极为庆幸的情绪,她道:【小癫,购买永久性兽语通。】 【宿主,你做出了聪明的决定。】 【叮!恭喜宿主购买永久性兽语通成功,永久性兽语通将与宿主灵魂永久性绑定,系统扣除2800积分。 宿主原有积分21020积分,宿主当前余额为18220积分。】 系统提示购买成功的一瞬间,应羽芙的脑子里顿时多了一股声音。 “这四个人类雄性太不要脸了,他们居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我们在半里地之外就听见了,不知羞。” 是那头白狼的声音。 应羽芙险些笑出声来。 她站起来,对上官绯道:“大表姐,不用担心,这些狼群能沟通,我去探探它们的口风。” 上官绯严肃道:“芙儿,你说的话,我没太听懂。” “我能跟狼群沟通。”应羽芙眨眨眼睛,提醒:“神器。” 上官绯恍然大悟,脸上的凝重之色顿时被惊奇所取代。 应羽芙和上官绯掀开帐篷走了出去,她们一出去,便见玉璃和飞虎军正一字排开,严阵以待。 看到她们出来,玉璃道:“狼群暂时没有攻击的意图,但是它们也不肯离去。” 应羽芙看向狼群的头领,那头白狼。 看到她出来,白狼转身朝身后的一匹高大灰狼吼了一声。 那头高大的灰狼走了过来,白狼便从它的后背上叼下一只卷轴。 白狼咬开卷轴,视线在卷轴上仔细逡巡,然后又抬头仔细打量应羽芙,如此几个来回,白狼一抓摁住那卷轴,一边朝着身后的狼群吼了一声。 还微微点了点头。 应羽芙听到头狼说:“没错,就是她,这个人类小姑娘,她大概不是人,是神女。” 就听一头狼走上前道:“原来是神女,难怪她那么厉害! 我听我二表哥它第十八房老婆的三姨娘的大表姑的八姨妈的七舅说,当初在青黄山上,就是这位神女让青黄山上那群家伙们变的非常厉害。” “那她是真的很厉害了,青黄山都变天了!” 又一头狼上前附和道。 “就是不知道神女愿不愿意帮我们,那帮子的可恶的狮子,他们抢占我们地盘,都快把我们挤出森林了,天还这么冷呢。” “是啊,老大,你可得好好跟神女沟通一下。” “沟通啥子哟 ?你们难道没看见那些人类刀枪棍棒都握手里了,他们定是准备跟咱们干仗呢。” “那可怎么办?我们要是咬伤他们,神女会不会生气啊?” 应羽芙听得险些笑出声来。 她是真没想到,这些野兽们居然这么能唠。 她想了半天都没想明白它们怎么会有那么远的亲戚。 而玉璃等人就不同了,他们看着这些狼你嚎一声,我吼一嗓子的模样,脸色越来越严肃。 握着刀剑的手也越来越紧。 露着腚不敢动弹的江公子四人,也都脸色煞白不敢动弹。 太子和声东击西站在帐篷口,看着外面的狼群,太子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为何他觉得这些狼吼来吼去的模样,就跟他曲曲别人一样? “小舅舅,不用紧张。” 应羽芙安抚道。 玉璃惊讶地看向她,便见应羽芙看向狼群们,问道:“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 一众飞虎军脸色各异。 他们的小主人似乎……在和狼群说话 ? 然而,肉眼可见的,比飞虎军更加惊呆的却是对面的狼群。 几头灰狼下属呆呆地看着白狼,“老、老大,她是在跟我们说话吗?” 白狼缓慢地眨了眨眼睛,“是吧,是的吧?” “没错我就是在跟你们说话,你们半夜来包围我们,是有什么事吗?”应羽芙道。 白狼回过神来,它整头狼都激动了,“嗷呜!神女你能听懂我们说话是不是?神女,我们半夜来找你,是为了向你求助,神女,你一定要帮帮我们,不然,我们都活不下去了,嗷呜!” 白狼流露出可怜兮兮的模样。 应羽芙刚要说话,问清它们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何要向她求助,使感受到大地一阵颤动。 紧接着,是愤怒的狮吼。 “可恶的狼群,你们居然来找神女寻求帮助,神女,不要帮助他们,我们没有欺负它们,是它们没有同情心!” 烟尘滚滚,一群狮子奔腾而来。 为首的狮子连连大吼。 众人:“……” 他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江公子四人:“……” 他们脱光光的,都不用狮子和狼群里咬面料了,直接就能生吃。 第392章 金刚屁股 狼群来了还不算,现在狮子群也来了。 然而令他们没想到的是,狼群看到狮子群,竟是目露凶光,跟它们对吼起来。 并且十分戒备地不让狮子群靠近帐篷。 应羽芙听到狮子群的吼声,眼中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而狼群和狮子群已经对峙起来,随时都要打起来的架式。 事实上,它们彼此骂的也是非常的脏,眼看就要翻脸。 而狮子王身边一头母狮子居然上前道:“王,别跟狼群动手,这些狡猾的狼群,它们是想激怒我们,让神女对我们产生恶感,我们不能上当。” 暴怒的狮子王眼中顿时浮现一丝清明,然而它越发愤怒地瞪着白狼,“卑鄙的狼,你居然敢故意激怒我!” 白狼十分优雅地道:“我说的是事实,就是你们这帮侵略者,占据了我们狼群的地盘,把我们赶了出去!” “诸位,诸位!”应羽芙适时插声。 她看向两拨,道:“诸位,你们先别吵,白狼先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狼眼睛一亮,倒也没有添油加醋,而是道:“神女,是这群可恶的狮子们,他们侵占了我们的地盘,霸占了我们的食物,还将他们赶到外围。 天还没有回暖,失去温暖的窝,我们会无法挨到春天到来。” 应羽芙点点头,又看向狮子,问:“黄金狮子,真是这样吗?你要说实话。” 黄金狮子硕大的兽瞳锁住应羽芙,道:“神女,白狼没有完全说真话。” “我们的确是想借用它们的地盘,但是我们没有把他们赶出去,我们真的只是需要一少部分地盘就够了。 我们被鬣狗那些阴损的家伙们骚扰,为了活命,只能迁居到这里来。 原本我们只是想着跟狼群各占一半,度过寒冷的季节,等春天一到,我们便继续迁居,寻找新的地盘。 可是这些狼,它们丝毫容不下我们,成天找我们寻衅,我们实在是忍无可忍才跟他们打了一场。 神女,我们绝对没有欺负它们的意思。” 黄金狮子大眼里露出浓浓的委屈。 “鬣狗?”应羽芙流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狮子王道:“神女,你有所不知,鬣狗们最喜欢掏别的兽的屁股,吃相非常残忍。 们本来不怕它们,可是它们数量简直太多了,我们不堪其扰,损失了很多同族,不得已才逃到这里来。” 应羽芙震惊不已:“掏……屁股吃?这个鬣狗也太不是东西了!” 众人:“!” 太震惊了! 江公子等四人,下意识菊花一紧,目露惊恐。 他们的屁股现在还疼呢。 他们忍不住往帐篷后又缩了缩 。 狮子王趁机道:“神女,我们听说您能让兽别的勇猛,我们想得到那样的强大的力量,去找鬣狗报仇,赶走它们,回到我们的地盘。” 白狼立即道:“神女,别信它的,它们就是想骗您的神奇雨水,然后用来对我们狼群赶尽杀绝。” 应羽芙看着它们,若有所思。 然后问:“你们保证,你们说的都是实话吗?” “是的,神女,我们没有说谎。”白狼道。 狮子也道:“我们说的都是真的。 ” 【叮!触发打脸机制,请宿主帮狮子们夺回领地,赶走鬣狗,让狮子和白狼都成为你你的助力。】 应羽芙一愣,然后问:【小癫,我要怎么帮它们?我总不能给他们再来一场野兽狂暴雨吧?】 小癫嘿嘿一笑:【宿主,系统商城里有一个特殊商品要金刚屁股,那些鬣狗不是喜欢掏屁股吗? 你给狮子们用上这个金刚屁股,只要它们一对狮子们的屁股下手,狮子们的屁股就会变成金刚那么更,并且冒出钢针。 我保证,从今往后,鬣狗们再也不敢欺负这些狮子们。】 应羽芙问:【那这个金刚屁股贵不贵?】 小癫道:【宿主,因为是冷门技能商品,无人问津,所以并贵,标价只要100积分,而且是永久性技能,宿主你买到这个金刚屁股,不止可以用一回,而是随意可用。】 应羽芙眨眨眼睛,她问:【小癫,随意用金刚屁股干啥 ?我是要把别人的屁股别成金刚的,还是把我自己的变成金刚的?】 小癫:【……】 应羽芙看向严齐公子和秦上秦下公子,要不回头问问他们,他们如果不是自愿跟江公子乱搞的,她就帮忙把他们的屁股变成金刚的。 让江公子再也不能欺负他们。 帐篷碎片后面的严齐公子几人顿时头皮一麻。 为什么,为什么那位姑娘这个时候突然看他们? 关键是,她看他们,那些狼和狮子也一起看他们。 怎么的,这位穆姑娘该不会是和这些狼和狮子们商量着,怎么拿他们当零食吧? 几人顿时满脸惊恐。 应羽芙对上几人惊恐的视线,干咳一声收回视线,道:“黄金狮子,我能让你们的屁股变成金刚,在鬣狗欺负你们的时候长出钢针,自动防御。 没有了软肋,你们就再也不怕鬣狗了,你们同意我给你们使用金刚屁股这样的技能吗?” 狮子们顿时眼睛大亮,没有弱点,他们还怕什么? “神女,我们愿意,我们非常愿意。”黄金狮子一脸感动,竟然屈下前肢,跪了下来。 周围众人顿时满眼震惊。 狮子们,居然向应羽芙下跪了。 应羽芙见狮子们同意,便对小癫道:【小癫,购买金刚屁股。】 【叮!恭喜宿主成功购买金刚屁股技能,系统扣除100积分。 宿主原积分18220积分,宿主当前余额为18120积分!】 应羽芙顿时觉得自己的身体暖洋洋,多了一项技能。 她忍着尴尬,将这个技能加施给狮子们。 狮子们眼中闪过奇异的光芒,它们感觉到,它们的屁股……非比寻常了。 “黄金狮子,你们既然有金风屁股,就不能再欺负狼群,知道了吗?” 狮子们看了狼群一眼,道:“神女,您就是我们的再生恩人,您放心,我们定会遵从您的命令,不再骚扰白狼。 如果您不嫌弃,我们将永远听从您的命令。” “你们离开吧。”应羽芙道。 狮子们不舍,但还是听话的离去。 应羽芙又看向狼群,“好了,狮子们不会再霸占你们的地盘,你们也回去吧。” 白狼们不甘示弱道:“神女,我们也是您的追随者,您的命令,我们不论何时都会听从。” 应羽芙的视线突然落在那幅卷轴上,她好奇道:“你还会看卷轴呢,那上面是画的我吗?我能看看吗?” 白狼立即道:“当然可以。” 第393章 嗯?有人说神女坏话? 说着,白狼便将卷轴叼在嘴里,走到应羽芙面前。 众人不由捏了一把汗,应羽芙却丝毫不怕,直接从白狼嘴里拿过卷轴,展开一看,应羽芙顿时一愣。 “白狼,你确定这画里的人是我?” 应羽芙看向白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白狼看了眼画卷,又看向应羽芙,回道:“神女,这画里就是您,我就是靠着这幅画认出您的!” 应羽芙眼中流露出一丝迷茫。 她不由再次看向画中,那画中的是个黑乎乎的人形,浓眉大眼蒜头鼻,四方形的嘴巴好像能吞下一头牛。 应羽芙脸色僵了僵,将画卷收起,“这画卷,我收起来了,你同意不?” 白狼道:“神女您也喜欢这幅画像吗?我同意,您收了起吧。反正我们狼族还有好多您的画像。 不仅我们,兽类各族都有,现在大家都传遍了。” 应羽芙霎时眼前一黑。 她瞪圆眼睛,整个人都像是要碎了。 “神女,我们就先走了,您瞧您的朋友都吓的不会站不稳了。” 白狼十分体贴地道。 应羽芙顺着白狼的视线看过去,便看见江公子四人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破损的帐篷遮挡住他们的身体,只露出四个脑袋。 应羽芙道:“好,你们走吧。” 目送白狼们离去,应羽芙又低头看向那幅画。 此时,白虎军们才收起戒备,他们看向应羽芙的眼神无比的崇敬。 小主人真不愧是神女,她竟然能与野兽交流,还让野兽对她如此恭敬。 只是,不知那卷轴里所画的是什么。 应羽芙身后,上官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激动地握住应羽芙的手,道:“芙儿,你跟我来。” 应羽芙跟上官绯回到帐篷里,就见上官绯脸色严肃,“芙儿,能与野兽沟通这件事,都有谁知道?” 应羽芙顿时就明白了上官绯的顾虑,她道:“大表姐放心,我也是才有了这项能力,之前是没有的,所以,只有今天在场的人知道。” 上官绯松了一口气,看和向外面,眼神犀利起来。 应羽芙见她隐隐露出杀气的眼神,不由提醒道:“大表姐,那个江公子和江姑娘不能动。” 上官绯道:“我知道,他们身份特殊。” 应羽芙道:“大表姐不用怕,能与野兽沟通这件事毕竟匪夷所思,便是他们说出去,都没有人会信。 况且,相较于能与野兽沟通,我之前天降瑞雪的事情显然更加令人震惊,我不怕。” 上官绯道:“还是得告诫,若是能让他们闭嘴是最好的……” “我有办法。”上官圣的声音从外间传来。 他掀开帘帐走了进来,眼中闪着深幽的光,“只需要给他们下一只蛊,不让他们乱说话就行。” 应羽芙不赞同道:“圣儿,你用蛊虫控制别人,自己也要付出代价,不到迫不得已,我不同意你轻易用蛊。 不过是能与野兽沟通的能力罢了,不必上心,我是神女的名声已经传出去了,也不差这一件了。” 上官绯和上官圣都担忧地看着她,应羽芙轻轻笑了一声,道:“更何况,知道这件事情的人,恐怕已经不止我们所见的人,还有别人。” “还有别人?”上官绯心头一凛,她下意识看向帐篷外,神情戒备。 上官圣也脸色一沉,看向外面。 应羽芙直接掀开帘子走了出去,她站在帐篷外面,朝着林子里喊道:“出来吧,五十米处从外数第三棵树上,第四棵树上。” 众人都吃惊地看着应羽芙。 玉璃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小主子的五感太强了。 “穆姑娘果然非同凡人。” 五十米处的第三棵树上飞掠下来两人,说话之人正是容青。 他明知应羽芙的身份,却喊她穆姑娘,他就是在告诉告诉他们,他从一开始的客栈中就在暗中跟随了。 另一人则是一身黑衣,落于容青几步,应是容青的护卫。 就在这时,五十米处第四棵树上又掠下一名黑衣人,也站在容青身后。 这二人,包括容青在内,都是高手,也难怪他们一路上暗中跟随,他们却没有发现。 应羽芙很惊讶,“容公子,是你?” 容青笑道:“听闻穆姑娘一行要南行,正好在下也想去南边,想与穆姑娘等人同行,又怕被拒绝,所以才暗中跟随,绝无恶意,穆姑娘千万不要误会。” “容公子,我们与你并不熟。” 应羽芙淡淡道。 起初这容青与明鸾公主,乌灵朵,苏锦誉三人同行,她对另三人绝无好感,这容青与那三人混迹在一起,应羽芙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对他生出好感,放下戒备。 容青叹息一声道:“我知道穆姑娘对在下有些误会,但是在下绝不是穆姑娘看到的那般,还请穆姑娘给在下一个表明自己立场的机会。” 应羽芙皱眉。 这容青上赶着接近她,所图为何? 容青见她不为所动,便道:“穆姑娘,我乃西麟国容家人,容家被灭门后,我便逃了出来。 先前与明鸾等人在一处,只是想借他们的势力一用,并无他由。 穆姑娘,你有所不知,我有一位姑祖母,曾是西麟皇的丽妃,丽妃生下了天生橘瞳的皇子,却被西麟皇忌惮,一夜间,不仅丽妃身后,就连刚出生的皇子也死了。 对外,西麟皇说丽妃难产,一尸两命。 实际上,接生嬷嬷将那位天生橘瞳的小皇子送出了宫,所以,那位小皇子其实是活下来了。 如果算算年纪的话,那位小皇今年应该有二十九了。” 应羽芙一怔,她立即便想到了小舅舅。 小舅舅天生橘瞳,今年正好又是二十九。 应羽芙心中掀起惊澜,难道小舅舅真是西麟皇室的小皇子? 容青看向玉璃。 “玉璃将军,你对自己的身份,应该是有所了解的吧?你的橘瞳太过明显,上官家和北玄帝都看得出来。” 玉璃走过来,眸光锐利地看了容青一眼,“你想说什么?” 容青道:“玉璃将军,按辈份,我应该叫你一声表叔,容家的灭亡您可以不在乎,可是您生母的仇,以及您自己的仇,您应该会在乎吧?” 第394章 裤衩子都不剩 狮子王停下脚步,歪头在丛林深处仔细听。 不确定,再听听。 这世上怎么会有人说神女的坏话呢,定是它听错了。 “王妃说的也是,不过是一个黄毛丫头,沾了镇国公府的光,是镇国公府为了提升她的身份,好嫁给太子当太子妃传出去的名声罢了。” 琴江王觉得王妃说的有理。 这世上怎么会有神女呢? 真有神女,又怎么会便宜了苍英玄的儿子呢。 上天待苍英玄已经够好了,总不能他的儿子也得偏爱吧?他不信。 江氏与琴江王夫妻多年,他的心思她最是了解,于是道:“听说那上官棠与威远侯府和离,还带走了几个儿女,简直是不守妇德,离经叛道。 仗着镇国公府功高,陛下封她为圣恩夫人,嗤,王爷,你说好笑不好笑? 一个妇道人家,也没有夫家,虽被封了个圣恩夫人的名号,可说到头来,还不是就是个名头好听,她的几个儿女,可都没了上得了台面的身份。 所以那应羽芙被传出什么神女的名号,也就不足为怪了。 也不知陛下是如何想的,竟叫这般的女子,当未来太子妃。” 江氏说着,不禁掩唇轻笑。 琴江王唇角勾起笑意, 道:“许是苍英玄的脑子进水了。” 江氏眼角抽了抽,敢这般说陛下的,也就只有她家王爷了。 即便是背着说,那也是大逆不道。 可是她深知琴江王的性子,说他是不会听的。 她转换话题,柔声道:“王爷当年对陛下有救命之恩,陛下是个念旧情的人。 想必此时瑞儿和珠儿已经抵达皇城了吧,陛下见到他们,一定会想起与王爷的过往情谊,您此次回皇城,便越发如鱼香水。” 琴江王顿时露出满意的神情,“是啊,陛下是个念旧的人,瑞儿和珠儿这次的确是受苦了,不过,往苍英玄面前一站,他们就知道,他们这一路受得苦值了。” 王妃心脏抽抽,孩子是她的,孩子们一路上定然过的极苦,她怎么能不心疼。 可是为了王爷的大计,她也只能忍了。 “王爷是个干大事的人,瑞儿和珠儿,也都随您,是有志向的好孩子。 不过,听说泾城已经归我北玄,陛下却没有派哥哥去接手泾城,而是派了宣武侯父子去。” 江氏眼底闪过一丝暗色,哥哥在皇城虽身居要职,明面上看是权力不小,但实际上,哥哥手中权力,却被另四位将军平分。 若想要独揽一方军权,还是要到地方上去。 泾城本来是最适合哥哥的一个跳板。 却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琴江王也脸色阴郁下来,“是啊,听说是太子谏言,苍英玄真是太宠他那个儿子了! 连海家都跟着水涨船高……” 江氏越发咬紧了牙关,眼中全是不甘。 “海家,不过是一外戚……” 突然,一声兽吼震天响。 车队突然一个急刹。 紧接着,便是护从们急促的拔剑声,再然后,是车夫打颤的声音:“王爷,王妃,有、有狮群……” 琴江王和王妃几乎以为他们出现了幻听。 他们走的可是正儿八经的官道,怎么会有狮群? 狮群怎么会出现在官道上? 他们一把掀开帘子,瞬间瞪大眼睛,前面拦路的,可不正是一群狮群吗? 琴江王顿时眼前一黑,脑袋冒出两个大字:完了! 江氏直接眼前一黑,软倒在车内。 “吼!”为首的黄金狮子直接朝他们咆哮一声。 可恶的人类,你们真的说神女的坏话,看我吓不死你们! 第395章 儿吃肉来爹讨饭 琴江王身上有致命的贯穿刀伤,是当年替苍玄帝挡刀时留下的。 再加上这琴江王幼年出过天花,身上有疤,虽然身材前突后突,土匪们也没把他是主子那方面想。 因此,哪怕琴江王怀里抱着一个女人,但那女人已经是半老徐娘,除了一头头发能看,其余皆都一般。 这些土匪们将目光放在了琴江王带来的一个高大管事身上。 这管事身材高大,一身皮肤白白胖胖,一看就是养尊处优。 因此,土匪们都将他当成了主子,真正的主子琴江王反而逃的很顺利。 琴江王主仆四人逃走后并没有走远,而是躲进了附近的一个山洞里。 也是他们运气好,这个山洞应该是猪户偶尔居住的山洞,山洞的墙壁上竟然挂着几张狼 皮。 琴江王四人欣喜若狂,如获至宝般将狼皮取下,裹在身上。 江氏和雪梅有了东西遮身,忍不住长舒一口气,简直喜极而泣。 “王爷,我们现下怎么办?那些土匪还会不会来追我们?” 江氏有了衣服遮身,终于冷静下来,能够思考眼下的问题。 琴江王脸色凝重,“此地不宜久留,那些被抓走的护卫们若是被严刑拷打,恐怕会招出本王的身份,到时候,我们就性命难保了。 我们要尽快离开这琼崖山附近,到了前面的村镇就安全了。” 江氏脸色一白,“可是我们身上除了这张兽皮,一文钱都没有了,更没有了证明身份的信物。” 琴江王也烦恼的皱起了眉,道:“苍英玄收到本王的密信定会派人来寻本王,我们往皇城的方向走,说不定能与苍英玄派来的人会合。” 江氏心中生出一丝希望,“也只能如此了。” 可是很快,他们四人的肚子就响了。 他们饿了,而且很饿。 先是遭遇一群狮子攻击,受惊不小,接着又遇到土匪一番奔逃,不论是心力还是体力,他们都消耗的不小。 四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但是当下他们实在是寻不到食物。 江氏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王爷,等我们到了皇城,定要让陛下下旨,捕杀狮子,最好是将这天下所有的狮子都杀光!” 琴江王想到那伙狮子,也觉得十分蹊跷,那几个狮子拿出来的画卷,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时护卫统领耿春从山洞外走了进来,道:“王爷,王妃,属下在这附近找了一圈,连一颗野果都没有找到,看来此地真的无法停留,要想找到食物,我们必须要往前赶路。” 江氏脸色一阵发白,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脚,已经被磨的血糊糊的。 再继续赶路,她这双养尊处优的脚就要废了。 雪梅虽是丫鬟,但王府生活优渥,她又是王妃身边的大丫鬟,也没吃过这样的苦,她也看着自己的脚,眼中露出一丝痛苦。 “王爷,妾身的脚……怕是要废了。”江氏忍不住痛苦说道。 琴江王这时才注意到,他自己的脚也钻心的疼。 他不禁露出一丝痛苦之色,“王妃,处境如此,你就坚持坚持吧。” 江氏脸色一白,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是希望王爷能够背她的。 江氏最后有些负气地看向大丫鬟雪梅,道:“雪梅,你尚有几分力气,待出了这个山洞,你便背着本王妃走吧,待本王妃的脚休息好了,便自己走路。” 脚心正钻心疼的雪梅闻言,顿时脸色苍白。 江氏并不瘦,甚至微微发福,她的身子可不轻。 雪梅虽说与江氏体型相当,但是要背着她,再加上饥饿和脚伤,她根本就坚持不住。 可做为江氏的心腹,深知江氏的性情如何,她十分记仇,且睚眦必报,此时若是违背她,日后,她必是没有好日子过的。 甚至,就连她的家人也要跟着遭殃。 雪梅别无选择。 她一咬牙,无比恭顺道:“是,王妃。” 江氏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琴江王看了眼雪梅的脚,忍不住欲言又止,可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耿春倒是有眼神,一咬牙上前道:“王爷,属下来背您。” 琴江王对自己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他就是个胖子,耿春背着他,双脚肯定要废。 再者,他们还不少路程要赶,若无耿春保护,危险必会加倍。 心中快速衡量后,他一摆手,道:“耿春,本王知你忠心,但你自己也伤了脚,本王自己能走,不用你背。” 耿春顿时面露感动之色,坚持道:“王爷,属下可以,请王爷以自身为重,不必怜惜属下。” 琴江王还是拒绝,“耿春,路途遥远,你要保存体力,保护本王,不就是光脚走路吗,本王可以走。” 耿春迟疑片刻,眼神无比坚定:“是,王爷,属下定会誓死保护王爷王妃。” 琴江王面露满意之色。 雪梅心中不是滋味,如果王妃也能有王爷这般深明大义就好了。 四人出了山洞,继续赶路。 他们无法在林子里行走,一则是林中杂草伤脚,二则是,他们不认路。 他们只能上官道。 官道平坦,虽有石子磨脚,但也比丛林中好很多。 雪梅背着江氏,深一脚浅一脚的,时而还腿软趔趄几下。 江氏在雪梅背上,很是难受。 但是想到脚底钻心的疼,她又一言不发了。 相比起自己走路,还是雪梅背着更舒服。 四人在官道上快速行走,生怕哪里突然又杀出一群土匪。 好在,直到他们走到最近的村镇,也没有遇到什么土匪,他们想去官府,但是又没有身份凭证。 万一此地官府与土匪勾结,他们才叫自投罗网。 琴江王深知其中门道,根本就不敢冒险。 四人走在大街上,雪梅一瘸一拐的,脚底已经流逐脓。 琴江王不时摇头,心中惋惜不已。 可惜了雪梅的那身好皮肤。 “如果陛下派来的人,也在这个镇子上就好了,王爷,妾身真的受不了了……” 江氏披头散发,也无精致妆容,一路上风霜欺人,加上疲惫与饥饿,她已经饿的嘴唇干裂,面色粗糙发黄,全无往日风采。 琴江王看了她一眼,突然发现江氏与普通村妇一般无二,毫无色彩。 他不由在心里摇头,但是想到这是自己的发妻,他又心生一丝怜惜,让她受苦,是自己的不是,实在不该嫌弃她。 琴江王柔声道:“且等本王去要些吃食来。” “永和镇,这个镇的名字倒是好听。” 应羽芙一行人走进这个烟火气满满的小镇,直接来到了镇子中最大的一家客栈。 名为月来客栈。 “店家,有包厢没?” 小二见他们一大群人,顿时热情地迎了上来,道:“诸位观官,咱们客栈没有包厢,只有大堂,不过我们还有上房。” “好,那便给我们三间上房,五间中上房。”玉璃上前道,同拿出两锭银子。 他们这一行人气势皆不俗,店小二以看到玉璃出手大方,不禁眼睛一亮,更为热情。 “几位贵客先跟小的上楼,若是嫌弃大堂吵闹,小的便将吃食送到诸位包厢当中。” 应羽芙一行人都有些累了,他们没想到去大堂凑热闹,直接吩咐店小二将吃食送到包厢,然后再送几桶热水来。 店小二殷勤离去。 不多时,便将吃食送进包厢。 就在应羽芙几人在包厢里吃饭的时间,琴江王裹着一张狼皮,胡子拉碴地走进了月来客栈。 “店家!”他气势威严地喊了一声。 店小二迎了上来,上下打量他几眼,忍住赶人的冲动道:“客人是要住店还是吃饭?” “都可。”琴江王昂首挺胸道。 店小二笑容不变,“本店普通房间二百文一晚,中等房间五百文,中上等房间要三两银子一晚,上房要十两银子一晚。 这位客官,你要住哪等房间啊?” 琴江王立即道:“本……当然是上房,再上一桌好菜好酒。” 店小二爽快应下,伸出手:“好嘞,那您是现银,还是银票?” 琴江王看了他一眼,一脸高深莫测道:“本……我没钱!” 店小二顿时笑了,“我说大爷,没钱你来住店?还要上房,还要一桌好菜好酒,大白天的是梦还没醒呢?还是这儿有问题啊?” 店小二指了指自己脑门儿。 琴江王感受到一丝恼羞,忍不住道:“你今天若是给本……我行个方便,来日,我定百倍报答!” “哈哈哈!” 店小二笑了,“诸位,这乞丐说我今天让他住上房吃好菜喝好酒,他来日百倍报答我!” 大堂里一静,然后爆发出一片哄堂大笑。 琴江王浑身僵硬,他已经多少年没有受过如此大辱了。 还是幼年时还没开始跟先皇打天下时,才受过此等嘲笑。 店小二拿了两个馒头出来,直接塞给他,道:“给你两个馒头,拿了快走吧。 我看你这人牛高马大的,一身肥膘,想必是没少坑闷拐骗,快走吧走吧,我这里没有什么好骗的。” 说着,店小二示意几个打手,直接将琴江王赶出去了。 琴江王抱着两个馒头,一脸屈辱,“你一定不知道你错过了怎样的机遇,你知道我是谁吗?” 没人理他。 琴江王气的脸色铁青,想将怀里的两个馒头扔了,不吃这施舍之食。 可是闻端隐隐闻到馒头的麦香,他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还是没忍住咬了一口。 江氏三人走过来,琴江王十分公平的将两个馒头分成了四份。 江氏看着半个馒头,平时她看也不会多看一眼的食物,可是此时,却是诱得她肚子里越发饥饿,一时间竟觉得无比香甜。 她狼吞虎咽的吃了。 “太干了,要是能喝上一碗水就好了。”江氏抚着胸口,一脸渴望。 琴江王也渴,但是他看了一眼客栈,还是一脸屈辱地走开了。 “王爷,我们不如去普通住户家里讨碗水喝。”耿春道。 琴江王听从了耿春的建议,离开月来客栈,去了巷子里的住户家。 “呸,这酒里掺了水了吧?”江公子将刚喝了一口的酒吐了出去。 “这酒是有些味淡。”玉璃道。 “酒一般,不过这道香酥烤鸭还不错。”应羽芙道。 “这道小炒肉也不错。”上官绯道。 江公子偷瞥了太子一眼,试探问道:“应公子,你要投靠的那个亲戚,还没遇到吗?” 他就是想试探一番,太子所说的亲戚,是不是父王。 太子笑眯眯地看了江公子一眼,“还没遇到,不过我那亲戚正在往皇城的路上,只要他们走的是官道,必能遇见。” 江公子的心顿时凉了。 太子说的亲戚,十有八九就是父王。 不,是肯定。 父王派了他和妹妹前往皇城,就是为了让他们扮可怜,讨得皇帝叔父的同情心。 可结果呢? 他们偏生不巧遇到了太子,又被太子给抓了回来。 江公子顿时觉得嘴里的饭菜都不香了。 本来啃了几天窝窝头,吃到美味的饭菜他会吃的十分满足,哪里想到,他心里苦啊。 心里苦到吃什么都不香了。 他都能想象到父王看见他们又被太子抓回来的时候,那眼神该有多么震惊。 江姑娘吃的津津有味,她好几天没吃过一口好饭了。 见她哥一副难以下咽的模样,江姑娘不禁有些狐疑。 太子看得好笑,他意味深长道:“江公子,吃吧,饭还是要吃的,出了永和镇得好几天没有客栈,风餐露宿的,你再想吃,可吃不到了。” 江公一听,是这个理儿。 左右父王都不能打死他。 就算父王要打死他,他也得做个饱死鬼啊。 想到这里,他恨恨拿起一根鸭腿,咬下一大块肉,吃的满嘴流油。 而与此同时,琴江王和江氏四人正被一户人家赶了出来。 “哪里来的乞丐还想要水喝,滚滚滚,快滚,晦气!” 主家将一盆清水泼了出来。 琴江王看着那盆被泼到地上的水,舔了舔干裂的唇,喉咙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但最终,他们还是狼狈离开。 “我们总不能去喝河里的水吧,太脏了……”江氏忍不住眼露恐惧。 耿春道:“王爷王妃先别急,待天黑了,属下便去这户人家里偷干净的水来。” 江氏眼睛一亮:“再偷先吃的。” 耿春点头。 唯今之计,他们也是无法了 “最好能偷点银钱。”江氏道。 第396章 好大的怨气啊 耿春有些迟疑,看向琴江王。 琴江王摇头:“不行,不能偷钱,偷些水和食物还行。偷了任何值钱的东西,失主都要报官,追查起来我们就麻烦了。” 江氏脸色微变,这么麻烦。 “耿春,等晚上,你就去偷些食物和水,我们坚持几天,说不定能遇到皇城来的人。” “是,王爷。”耿春抱拳应是。 到了晚上,应羽芙一行人也没有急着赶路,而是在月来客栈睡下了,他们打算明日一早便继续赶路。 “估计再往前不久我们就能遇到琴江王的队伍了,到时候,就把江明瑞和江明珠交给他们。” 太子与应羽芙说道。 应羽芙道:“琴江王让他们提前回皇城,搏取陛下的怜惜,甚至不惜派人抢了他们的财物,可真是……奇葩。” 太子轻笑一声:“等琴江王看到他安排回皇城的一双儿女又被送回到他身边时,哈哈哈,他的更改定很精彩。” “是呢,我也很期待。”应羽芙忍不住笑出了声。 小癫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道:【宿主,琴江王他们一行人已经到了,现在他们人就在永和镇里。】 啊? 应羽芙一愣,【那他们也太低调了,我们这一路上都没发现琴江王的足迹啊。】 按理说琴江王回皇城,再怎么低调,也都会有些排场的。 至少要带护卫吧? 可是他们到了永和镇以后根本就没见着啊。 太子也面露错愕。 此时,天龙系统的声音又响起。 【叮!触发系统任务,琴江王的护丛全部被琼崖山土匪劫走,如今琴江王在永和镇势单力薄。 请宿主趁此机会暗杀琴江王,此人不安分,意图谋反,此时杀了他,再伪装出为他报仇的假象,好收拢他在琴江的势力。】 太子没作声。 同时小癫也道:【宿主,琴江王有谋反之心,他们遇到了山匪,部下被劫,此时杀他,不失为一个好机会。 此时若杀琴江王,为了斩草除根,其世子和郡主同样也留不得。】 应羽芙沉默下来。 此时天龙系统又与太子道:【宿主,你在犹豫什么?虽然此时杀琴江王是有一定的风险暴露,但是,此时真是杀他的最好时机了。】 应羽芙对小癫道:【小癫,你没有给我发布系统任务,说明这件事不是绝对必做的任务。 要不要杀琴江王,我得问过太子。 因为,琴江王当年救过陛下的性命,说他有谋反之心,我们此时没有证据,不能动手。 不是我们手软仁慈,而是……陛下心中会怎么想。】 小癫:【随你,宿主。】 同时,太子终于对天龙系统道:【就算他有谋反之心,但他对父皇有救命之恩,父皇念着与他的旧情,不单单是救命之恩,还有追随先皇打天下时一起经历的情义。 或许他有谋反之心是真的,但是此时尚无证据,即便要杀他,也要证据确凿,父皇亲自杀。 暗杀?孤不做。】 天龙系统:【我艹!宿主,你就是故意跟我对着干的是吧!】 太子才不理天龙系统,他看向应羽芙,应羽芙也看向他。 “太子殿下,神器说琴江王此时就在永和镇,且部下被山匪劫走,我们要不要救他?” 【救?】天龙系统尖叫一声,【宿主,你们这小两口是什么极品圣父圣母,如此心慈手软……我怎么就选了你当宿主!】 天龙系统很崩溃,【我受不了你们了,我真的受不了你们了……】 天龙系统后悔死了,他是瞎了眼了才绑定了太子这么个宿主。 任务任务不做,他的话也不听,到现在为止,一点积分都没赚到过…… 太子突然觉得脑子里一阵剧烈翻腾的滚烫,像是着了一团火,灼的他生疼。 太子忍不住面露痛苦,应羽芙看到他的脸上,忍不住面色微变,“太子殿下,你不舒服吗?” 太正要说话安抚应羽芙,便见身边突然多出一道身影。 随着这道身影的出现,太子的脑袋也不疼了。 她顾不得理会身边多出来的身影,先安抚应羽芙道:“芙儿别担心,刚刚有些头疼,现在又没事了。” “真的没事了吗?”应羽芙抓过他手腕,为他搭了搭脉。 确认他的身体的确没有大碍,她才放心。 【呵!】 那道突然出现的黑影冷笑一声,满是嘲讽。 【你们倒是恩爱。】黑影冷笑道。 太子抬头看了一眼这个身影,发现这是一个高大的青年。 他有着二十岁的年轻面容,却是满身沧桑的气息。 他穿着一身黑色龙袍,头戴帝王冠冕,面容英俊,气度威严过头。 太子将他从头打量到脚 ,在心里喊了一声:【系统?】 【哼!就是本系统,你这个叛逆宿主,都逼得本系统不得不现身来劝你了!】 系统所化的青年满脸怨气。 太子看了应羽芙一眼,见她没有反应,应该是看不见青年。 而此时小癫正疑惑地道:【哪里来的好大的怨气啊……滋滋——滋——】 应羽芙茫然眨眼:【怨气?我没感觉到啊,小癫,你莫不是撞鬼了吧?一只系统怨鬼?】 【滋——滋滋滋——宿主,你说的有道理……滋——】 天龙系统:【……】 他满脸都要往外喷黑气了,双眼怨气十足地盯着应羽芙的方向。 应羽芙自然是看不到他的。 太子努力绷笑。 天龙系统直接暴走,跃窗而出。 不多时,他们的房门被人重重砸响。 应羽芙和太子一惊,两人对视一眼。 太子眉心猛跳,心中升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应羽芙满脸煞气的去开门。 她一把打开门,恶狠狠问:“你找谁?” 外面站着一个黑衣青年。 一身纯色黑色劲袍,头上束了一顶黑玉冠。 双眼更是宛如一团黑气。 整个人看上去就黑咕隆咚的。 再加上这人一脸暴躁,应羽芙的态度也十分不好。 天龙系统伸手一指太子,道:“我找他!” 同时伴着磨牙声。 应羽芙忍不住面露担忧,看向太子。 这该不会是向太子寻仇来的吧? 他们这边的动静不小,立即将其他房间里人也吸引了出来。 玉璃,上官绯等人都戒备带着武器出来了。 第397章 抓贼啦 天龙系统黑着脸盯着太子。 太子心中是有一些惊讶的,他没有想到,这个天龙系统还能变出真人。 而且对方是个一脸狂霸摧拽的家伙。 “没事没事,我认识他,他是来找孤的。” 太子连忙开口,以免他们真的打起来。 他不确定这个天龙系统会给他们造成什么样的伤害。 “太……续哥哥,你认识他?” 应羽芙一脸惊讶。 她是真的惊讶到了,这个人一看就不像是朝堂上的人,而且一脸凶煞,一看就不好忍,太子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 【小癫,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太子跟他是什么关系?】应羽芙下意识问了小癫一句。 小癫沉默了一会儿,有些茫然的声音响起:【宿主,我查不到这个人的来历,好奇怪。】 居然连小癫也查不到,太奇怪了。 应羽芙彻底警惕起来。 天龙系统瞪了应羽芙的一眼,很凶,怨气深重。 应羽芙一脸愕然,这人怎么回事,凶就算了,还如此怨气深重地瞪她? 她惹他了吗? 太子道:“他叫……小龙,是一个江湖上的朋友。” 此话一出,应羽芙等人目露了然。 难怪,原来是江湖上的朋友。 而天龙系统却是瞬间脸色更黑,他怒目盯着太子,“你叫我……小龙?” 什么小龙?他才小! 天龙系统怨气更甚。 太子笑眯眯,上前一把搭在天龙系统的肩膀上,道:“小龙,孤知道你好久没见到孤有些生气,但是你先别气,孤给你介绍几个朋友认识一下。” 太子一一给天龙系统介绍应羽芙上官绯等人认识。 天龙系统木着脸听着,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 应羽芙等人倒是不跟他一般见识,这人的脾气是真的差。 “芙儿,孤与他单独聊聊。” “行吗?”应羽芙有些迟疑。 万一他们走了,这个小龙对太子不利怎么办? 小龙扭头,凶神恶煞地瞪着应羽芙:“我不会对他不利,我要对他不利,你们防不住。” 这人好狂。 应羽芙又看向太子,太子肯定地朝她点点头,应羽芙才蹙眉离开。 “我要去杀人!你不杀我杀!” 在应羽芙出去关门的瞬间,她听到那个小龙暴躁地低吼。 应羽芙脚步一顿,越发忧虑。 “怎么回事,芙儿?”见应羽芙也出来,上官绯问道。 应羽芙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 “你们不用担心,既然应公子愿意跟那个人独处,就说明他们是真的认识。”容青站在另一间房间门口说道。 应羽芙看到了角落里的声东和击西,问:“刚刚那个小龙,你们认识吗?” 声东和击西脸色迟疑,最后还是老实地摇了摇头。 众人不由皱眉,居然连声东和击西都不认识。 这两位可是太子的侍卫统领,连他们都没见过,那个小龙出现的太过奇怪,偏偏太子却好像认识他。 就在他们纠结不已的时候,房间的门从里面打开了,开门的是太子,小龙依旧一脸怨气,冷着脸站在太子的身后。 “小龙以后就跟我们一同南行了,以后他也会跟在孤的身边,充当护卫之职。” 声东&击西:“?” 他们脸色一肃,瞬间有了危机感。 殿下居然收了别的侍卫。 二人看向小龙的眼神瞬间十分不友好。 应羽芙虽然纳闷这个小龙的身份,但是太子都收他当侍卫了,她也不好在追根究底。 一群人都跟小龙侍卫打了招呼,各自散去。 他们都安稳入睡。 而另一边,有人却并不安稳。 永和镇西头有一处废弃的房屋,琴江王和江氏,以及雪梅三人就窝在那里面的墙根下。 他们虽然裹着兽皮,但是里面都是真空的,窝着的时候也并不舒服。 尤其脚上的伤钻心的疼。 他们在寒风中瞪大着眼睛,根本就不敢入睡。 直到脚步声传来,耿春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眼前。 耿春怀中抱着一些东西。 先是满满两个水囊,然后是一个油纸包,隐隐散发出食物的香气。 除此之外,还有两三双鞋和衣物。 琴江王和江氏以及雪梅三人简直狂喜,他们迫不急待地接过衣物,顿时,一股难闻的汗臭味扑鼻而来。 “呕!” 江氏偏头作呕。 琴江王也一脸扭曲。 雪梅同样脸色发白。 耿春无奈道:“对不起王爷王妃,为了不引起注意,属下只能偷到他们院子里的脏衣服。” 琴江球王深吸一口气:“脏衣服就脏衣服,能穿就行。” 他们咬牙将脏衣穿在身上。 刚要拿起水囊喝水,便听外面传来一阵吆喝声。 “那贼就朝这边跑了,就在这边,快,找!” 火把的光亮透过废墟的墙垣照进来,几道身影和杂乱的脚步声快速朝这边而来。 耿春脸色一变,“不好,王爷,被发现了,他们追来了,属下没用。” “快走,跑。” 这地方不大,躲是没处躲,只能跑。 好在他们有了衣服,有了鞋子。 几人拼命狂奔,几个被偷了东西的住户壮丁恼怒追逐。 琴江王等人用出了吃奶的劲儿,一方是逃命,一方是抓贼,效率自然不同。 最后,琴江王四人成功逃出了永和镇。 那几个被偷了东西的人也就此放弃了追逐。 “算了,我们继续赶路吧,这永和镇是没法呆了。” “王爷,如果离开永和镇,前面好几天我们都找到客栈,只能露宿野外。” 耿春提醒道。 “野外就野外,说不定很快就能跟皇城的人相遇。” 几人只能将希望寄于皇城来人。 好在耿春偷来两水囊水,还且一个油纸包,四人找了一处地方,就着水,吃了油纸包里的包子。 “终于吃上肉腥了。”琴江王啃着包子,一脸感叹。 江氏摸了摸终于有了饱腹感的肚子,叹息道:“可是我们明天的食物又从哪里来呢?” “先找个地方生些火,休息一晚,明天再说。”琴江王命令。 他们升起火,度过一晚上。 等二天天晚,他们又不得不爬起来继续赶 路。 琴江王感叹:“早知我们这么惨,又何需派两个孩子提前回皇城,我们这副样子,照样能让苍英玄怜惜。” 江氏:“……” 半天路后,他们又饿了。 只是没有村镇,他们想偷也无从偷起。 正在他们一筹莫展之际,官道对面来了一群人。 “对面有人,难道是皇城来人?” 雪梅狂喜说道。 第398章 琴江王中蛊 来人声势非不同一般,琴江王四人潜在路边的草丛之后,盯着那些人渐渐走近。 待走的近了,对方一行人皆是穿南蛮服饰,护卫众多。 “南蛮人!”琴江王面色凝重。 “王爷,不对劲。”耿春说道。 众人看向耿春,江氏和雪梅神情惶惑,琴江王道:“你是说……” 耿春道:“王爷,南蛮使臣已经南行到此处,按照您送出密信的时间来算,陛下应当更早一步派人出发,应该先于南蛮使臣与我们碰面才对。” “对,可是我们尚途行来,并无皇城来人的影子。”琴江王喃喃着,脸色越来越白。 “难道陛下并没有收到密信?”江氏猜测说道。 “不可能,那封密信本王安排可靠之人送出,定能送到。”琴江王笃定道。 而后,他的脸色渐渐变的苍白起来,“难道是……苍英玄早就忘了当年本王救他的情谊? 还是说……他知道了本王的谋划,不想让本王活着回到皇城?” 此言一出,别说他自己把自己吓的一身冷汗,就是江氏,也瞬间面无血色。 “不能回!这皇城不能能。苍英玄迟不叫本王回皇城,早不叫本王回皇城,偏偏在本王囤兵二十万,准备起兵之时叫本王回皇城。 你们说,这不是想杀本王还是什么? 不能去皇城,绝不能去,甚至,那些狮子,还有那些山匪,说不定都是苍英玄给本王安排的下马威。” 听着说着,江氏不由流下泪来,“若真是如上,那瑞儿和珠儿岂不是也……羊入虎口?” 琴江王也浑身一僵,他的嫡子嫡女,他当然在乎了,尤其,他的一双儿女都那么优秀。 “王妃,本王错了,本王一念之差啊……害了我们的孩儿!” 琴江王也掩面哭泣起来,气氛无比悲痛。 “虽说如此,可是,瑞儿与珠儿已经去了皇城,我们追悔也晚了。 为今之计,我们必须拿回主动权,必须回到琴江,二十万大军直逼皇城,叫苍英玄放人!” 琴江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王爷,这样能行吗?妾身的家人还都在皇城……” 琴江王道:“有二十万大军在,苍英玄不敢动江家。” 江氏茫然地点点头,是、是这样吗? “走,我们现在就返回不琴江,不去皇城了。”琴江王作下决定。 耿春欲言又止,最后终是忍不住道:“王爷,您有没有想过,若是陛下真的不想叫您活着回皇城,他会不会已经在南边将您的路堵死了?” 琴江王:? 他微微眯眼:“什么意思?” 耿春严肃道:“属下以为,陛下如果真的想要杀您,他一定会堵死您返回的路,说不定,那些山匪,还有那些狮子,就在前面等着咱们。 反而是我们前往皇城这一路,没有阻碍,这说明,陛下是想让您去皇城。 更甚至,陛下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想谋反,他只是在试探您。 若您返回,说明您真的心虚,陛下定诛杀您。 若您一路向皇城,说明您心思坦荡,没有二心,等到了皇城,您还是琴江王。” 琴江王的一双眼睛渐渐亮了起来,他一抚掌,“哎呀,险些坏了大事!耿春,你立功了!” 耿春面露喜色。 江氏和雪梅也都松了一口气。 琴江王道:“没错,就是这样,苍英玄,他真狗啊……他居然试探本王,这笔账,本王记下了! 等本王登上那个位置,定要叫他跪在本王脚边学狗叫!” “既然如此,本王就直接去皇城,狼狈好啊,被抢好啊,本王就叫苍英玄那狗东西看看,本王是如何忠心耿耿一路回京的! 他……一定要补偿本王,泾城的兵权,必是江家的!” 江氏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什么人?” 不远处一声厉喝突然传来,与此同时,一支箭矢‘嗖’地一声朝他们射了过来。 耿春眼疾手快,一把将琴江王推开,箭矢射空。 同时几个南蛮护卫已经冲了过来,寒光闪闪的刀光就横在琴江王四人头顶。 “大祭司,这里有几只小老鼠!”腰上缠了一头五彩斑斓大蛇的南蛮护卫说道。 “出来!别叫我们说第二遍!”另一个手握大刀的人说道。 琴江王四人一脸惊恐,双手举过头顶,小心翼翼站了起来,然后走了出来。 琴江王一脸谄媚,“诸位,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呀,我们就是路过的!” “路过?路过鬼鬼祟祟的?”手持大刀那人将刀直接架在他脖子上,架着他往队伍那边走去。 南蛮人许是走累了,正好在此处停下扎营,听到了丛林里的动静。 蓝雁等人坐在中间,被众人簇拥着,此时朝琴江王四人看了过来。 “你们是何人?为何躲在草丛里偷听?” 琴江王道:“我们……我们是永和镇的住户,我们此次是要去皇城投亲,路过这里,看到诸位人多,这才避到一旁。” 一群南蛮人打量着他们,蓝烈厌恶道:“不过就是几个贱民,杀了算了,北玄人没一个好东西。” 此言一出,获得了大部分南蛮人的同意。 坐在蓝雁身边的应蘅芷双眼静静地打量着琴江王四人,此刻,她的脑海中,系统008正在与她说话。 【宿主,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百姓,他是琴江王,那个是琴江王妃江氏。】 应蘅芷脸色微变,然后在蓝雁耳边低声说了句。 蓝雁眼神立即一变:“芷儿,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而且这个琴江王打算谋反,放他回去,必能给北玄添乱。” “好!” 蓝雁眼中浮现一丝精光,她突然抬手,指尖翻转,四只蛊虫便出现在手中,她二话没说将四只蛊虫弹射出去,给琴江王四种下。 “蓝雁大祭司,为何给他们下蛊?不浪费么?”蓝烈一脸不解。 蓝雁却是笑了,她起身,走向琴江王四人。 琴江王四人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耳中钻入,霎那消失不见,眼底厉色一闪而过。 “北玄琴江王,幸会。”蓝雁居高临下打量着琴江王四人。 她此话一出,一众南蛮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这个人居然是北玄的琴江王? 琴江王四人却是瞬间面露惊色。 这些南蛮人怎么认识他? 第399章 轮不到外人欺负 蓝雁看到他们的表情,顿时便知道应蘅芷说的是对的,这四个人,正是琴江王和其从属。 蓝雁脸上的笑意顿时浓了起来:“想不到堂堂琴江王,居然会在这荒郊野林里,在此遇上,琴江王,你说这是不是一种缘分?” 琴江王见身份被拆穿,知道再掩饰已是无用。 他面露寒色,道:“既然知晓本王身份,还敢对本王不敬,南蛮好大的脸面!” 蓝雁轻啍一声,戏谑道:“琴江王此番姿态,莫非是微服私访?” 琴江王冷哼道:“关你们什么事?本王只是路过,体验乡土民情,本王的队伍就在后面,你们最好给本王把你们南蛮那点小伎量蛊虫解了,否则,等本王的队伍追上来,必不饶你们!” “琴江王如此看不上我们南蛮的蛊虫,可是从现在起,你已经受制于我南蛮的蛊,琴江王,你们中的是噬心蛊。 琴江王见多识广,应该知道噬心蛊吧?凡中噬心蛊者,便要听母蛊主人的命令,若有违背,生不如死。” 琴江王的脸色变的尤其难看。 “琴江王,跪下。”蓝雁淡淡命令道。 琴江王面露怒色,刚要怒斥回去,心口处突然传来万蚁噬骨般的剧痛,他身不由己,双膝一软,跪了下去。 …… 应羽芙一行人已经出了永和镇,继续向南了半日的路程。 小癫的声音突然在应羽芙脑海中响起,【宿主,琴江王出事了。】 应羽芙道:【他不是昨晚就离开永和镇了吗?】 小癫:【他遇到了南蛮使臣,被下了噬心蛊。】 应羽芙的脸色顿时严肃。 她知道,被下了噬心蛊后,琴江王就要受制于南蛮人。 若是南蛮人让琴江王去做伤害陛下的事情,陛下没有防备,很容易中招。 【这个琴江王也太没用了,就这还想要谋反呢!】应羽芙忍不住吐槽。 小癫:【的确挺没用。】 与同时,太子脑海中也响起天龙系统的声音:【琴江王被南蛮人控制了,我就说杀了他,你偏要妇人之仁,这下好了,多麻烦。】 太子听着脑海中的声音,却是瞥了眼小龙的身影。 黑衣男人目不斜视,也没有开口,却是能与太子在脑海中交流。 太子眼中闪过一丝嫌弃:【你不是很厉害吗?可以去把人除掉。】 小龙眉眼稍动,太子脑海中响起声音:【你终于同意杀琴江王以绝后患了?】 太子:【不,我是说除去下蛊之人。】 小龙的脸顿时扭曲。 气死他了。 他气的脱离队伍,纵马朝着反向而去。 “咦?小龙侍卫要去哪里?”上官绯惊讶说道。 太子道:“他拉肚子,找地方去拉了。” 小龙:“?” 【宿主我#@#¥%……&*】 小龙气的在脑海中狂骂。 应羽芙却是与小癫说:【小癫,怎么办,这件事我们必须管。】 下一刻,她脑海中响起系统音。 【叮!触发打脸机制,请宿主帮琴江王四人解蛊,让下蛊之人受到反噬。】 应羽芙神色一顿,【小癫,我得回去吗?】 【是的,宿主。】 应羽芙道:【好!】 应羽芙看向大步队,道:【诸位,我有事,得带着圣儿离开一阵子,稍后会追上你们。】 众人都看向她。 上官圣眉眼一动,若有所思。 太子听到了她和小癫的对话,他目光柔和,道:【芙儿,我与你你一起。】 应羽芙迟疑地看向太子。 【跟你在一起才是最安全的,芙儿也不想让别人保护我吧?】太子用无比真诚的眼神看着应羽芙的。 应羽芙顿时心软软的,的确是,太子只有在自己身边,他的安全她才最放心。 “好太子殿下跟我一起走。” 其他人:“?” 太子交待了一句,叫其他人继续前南,他则是和应羽芙以及上官圣共乘一匹马疾驰离开。 小癫:【宿主,太子真是个沾人的小妖精 ,也幸亏这马很强壮。】 马:“?” 三人乘一匹马,这匹马的确是辛苦了。 应羽芙在前面驾马,中间是上官圣,后面是太子。 三人转眼便消失在大部队的视线中。 江公子一脸茫然,好奇道:“你们说,穆姑娘和应公子他们去干什么去了?该不会也去拉肚子吧?” 江姑娘感叹:“想不到穆姑娘和应公子那么好看的人,也要拉肚子。” 众人:“……” 琴江王这是生了两个什么活宝? 小癫建议:【宿主,我们就这样骑马赶路是要误事的,我建议你购买空间转移符,一秒到达目的地。】 【好,购买两张空间转移符。】应羽芙直接道。 【叮!恭喜宿主,两张空间转移符购买成功,系统扣除200积分,宿主原积分18120积分,宿主当前余额17920积分。】 应羽芙拿到了空间转移符,跟太子说:“太子殿下,圣儿,我们要用一下神器给的空间转移符,立即抵达目的地,你抓紧我。” 太子:“好。” 太子和上官圣满眼新奇,下一刻,只觉得眼前一黑,再一睁眼,眼前的情景已经完全变了。 他们出现在南蛮使臣所在不远处的丛林里。 小龙正在站在南蛮使臣对面,脸色阴郁带着杀气。 琴江王四人正狼狈地跪在地上。 太子和应羽芙的眼神都冷了下来,南蛮人,欺人太甚! 就算琴江王要谋反,那也是只能他们自己处置,轮不到被外人这般羞辱。 “这些南蛮人,还是没长记性。”应羽芙道。 太子拿出他的乔装工具,在脸上一顿操作,片刻后,他便成了一个相貌平平的年轻男子。 他又在应羽芙的脸上描来画去,片刻,应羽芙成了一个长相清秀的普通姑娘,而上官圣,太子直接给他戴上了一张猴子面具。 看到那猴子面具,上官圣十分嫌弃,但也默默接受。 他们乔装完,直接往南蛮人那边走去。 “呵,今天的小蚂蚁还真多,又来了三个。” 蓝烈冷笑,一众南蛮人都看向应羽芙三人。 小龙扭头瞥了太子一眼,脸色又黑了几个度。 这个狗宿主,完全就是个恋爱脑。 “弟弟,去,给这四个人把蛊解了,本姑娘最是看不惯有人用上不得台面的蛊虫欺负我北玄人。” 琴江王四人顿时抬头,他满眼激动:“你们真的能给我解毒 ?” 蓝雁脸色一变,厉声道:“杀了他们!” 第400章 瞬间健步如飞 上官圣拿出千蛊引,握在手中快速摇晃起来。 无声的音波扩散,在场所有南蛮人的蛊虫都躁动起来。 不过是眨眼间的功夫,就有人惊呼起来。 “啊,我的本命蛊!” 南雁等人打眼一扫,那惊呼之人的本命蛊正不受控制地爬出他的掌控,朝着上官圣这边快速爬动,姿态臣服。 与同时,不少南蛮人的蛊也都朝上官圣这边爬了过来,密密麻麻一片,宛如朝圣。 其他南蛮人见状,连忙将自己宝贝的本命蛊装进葫芦里封死。 然而,他们的本命蛊却在葫芦拼命挣扎,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连带着那些葫芦也不断震动摇晃,一个个南蛮人盯着葫芦脸色惨白,心慌至极。 “蓝雁大祭司,玄风大祭司,我们的本命蛊不受控了!” 他们连忙救助两名大祭司,可是当他们看向两位大祭司时,就见蓝雁和玄风两位大祭司的本命蛊也不受控了。 蓝雁的本命蛊是一只八足碧虫,通体碧玉,身上覆着冰霜。 玄风的是一只红褐色的蜘蛛,毒性剧烈。 此时,这两只蛊虫正十足臣服地朝着上官圣而去,而上官圣的面前,黑色蜈蚣昂着首,宛如等待子民臣服的王。 蓝雁和玄风等人看到那黑色蜈蚣顿时就认出了上官圣的身份,与此同时,应羽芙和太子的身份也一目了然。 纵然他们易了容,也一眼就能认出。 蓝雁和玄风的瞳孔同时缩了缩,这两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是二人已经来不及拆穿应羽芙和太子的身份,他们急忙各施手段招回他们的本命蛊。 一时间,便见这两只蛊虫开始原地挣扎,十分痛苦。 片刻之后,这两只蛊虫最终还是敌不过对黑色蜈蚣和千蛊引的臣服,来到了黑色蜈蚣面前。 黑色蜈蚣上前,这两只蛊虫顿时趴伏在地瑟瑟发抖。 蓝雁和玄风的脸色十分苍白。 与此同时,琴江王四人的耳中也分别爬出四只蛊虫,正是噬心蛊。 应羽芙眼神冰冷,给了上官圣一个眼神。 顿时,黑色蜈蚣开始大吃特吃。 一只,两只,三只……一个个南蛮人口吐鲜血,被反噬的不轻。 那些南蛮人的蛊虫宛如待宰的羔羊,在黑色蜈蚣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那些南蛮人更是脸色惨白,连连后退,满眼惊恐。 这只黑色蜈蚣,简直就是他们的噩梦。 眼看黑色蜈蚣像是暴风吸入,将那些蛊虫吞吃殆尽,就要对蓝雁玄风二人的本命蛊下嘴,蓝雁和玄风齐齐脸色一变,大喝:“等一下!” “不能放过他们!”琴江王厉喝一声。 他眼中弥漫着疯狂的杀意,看向应羽芙三人道:“姑娘,公子,还有这位小公子,这些南蛮人没安好心,他们给我下噬心蛊,叫我回去以后做出危害本国之事。 他国贼子,其心可诛,绝不能放过他们!” 他是想谋反,可他不是想让北玄亡国。 这些该死的南蛮人,居然命令他回去杀了苍英玄,掀起北玄动乱,简直该死。 他要的是谋反,不是乱国。 蓝雁和玄风一阵心死。 果然,就听应羽芙冷笑了一声,道:“吃了它们!” 不用她说,黑色蜈蚣也迅速上前,凶猛无比地蓝雁和玄风的本命蛊吃掉了。 “噗——” “啊——” 蓝雁玄风二人吐出大口鲜血,惨叫一声,狼狈跌坐在地。 人群右,乌灵朵眼中闪过一丝快意,高高在上大祭司,也尝到了本命蛊被杀的滋味。 琴江王上前便在蓝雁和玄风二人胸口狠狠踹了两脚。 蓝雁和玄风又是闷哼一声,以眼泛起血色,“你们不敢杀我们!” 他们看向应羽芙和太子。 琴江王皱眉。 应羽芙不屑道:“我们自然不会杀你们,而不是不敢。毕竟,你们死在我北玄,是脏了我北玄的地。 蓝雁大祭司,玄风大祭司,我们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四字,她说的意味深长。 却比杀气腾腾更叫蓝雁等人心寒。 太子也道:“在我北玄不断搞事,看来你们木马炸毁,还足以叫你们老实。” 一众南蛮人脸色大变,“木马是你们弄坏的?” 怎么可能,明明是天降惊雷劈坏的。 应羽芙和太子自然不会回答他们,应羽芙在人群中打眼一扫,看到了直往人群后面方躲的应蘅芷。 应羽芙顿时笑了,她大步上前,一把将应蘅芷揪了出来。 “应……” 她话还没有出口,应羽芙便是‘啪’的一耳光狠狠甩了下去。 应蘅芷的脸顿时高高肿涨。 “是你说破琴江王身份,这些南蛮人才会打他的主意的是不是?我叫你说,我叫你说!” 应羽芙又狠狠给了她两巴掌。 应蘅芷妙变猪头。 小龙站在一旁,嘴角直抽。 这小丫头原来还是个母老虎,难怪宿主不敢找别的女人。 他顿时嘲讽地看向太子,便见太子巴巴上前,一把握住应羽芙的手,“芙儿,手疼不疼?下次用鞋底子抽,你不愿脱鞋的话,就喊我,我把鞋脱下来给你抽人。” 小龙顿时阴着一张脸,冷冷别过头去。 没眼看。 “小龙,咱们是什么人,你知道吗?”太子突然看向小龙。 小龙惊讶地看向太子,这还是宿主头一次主动跟他搭话。 他冷冷盯着太子,这狗宿主想搞什么鬼? 可别气他。 就听太子道:“小龙,咱们可是江洋大盗,江洋大盗该做什么你知道吗?” 南蛮人的脸色顿时变了。 琴江王顿时懂了,双眼冒出绿光:“我我我,公子,我们也是江洋大盗。” 太子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 小龙不理太子,丢人! 一点儿都不符合天龙系统的王霸之气。 居然做什么江洋大盗。 上官圣将吃饱饱的黑色蜈蚣收起来,心情不错道:“江洋大盗自然是要烧杀抢掠,不过我们北玄境内有规矩,不杀人,只打劫。” 太子笑道:“哈哈,说的好,我们不杀人,只打劫,你们,把东西都交出来吧!” 太子伸手指向南蛮人。 一众南蛮人刚刚都损失了大把蛊虫,本命蛊被吞的就有三分之一,他们伤的最重。 其余人虽然没有本命蛊,但他们养了许久的蛊虫被灭,他们多多少少还是受到影响。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蓝雁满脸怨毒,其余男蛮人皆是目露恨意。 应羽芙对于他们仇恨的眼神浑不在意。 她淡淡看着他们,“别以为在北玄境内,我们就不敢杀你们。 杀了你们又如何?大不了,打一场,正好我云州的兵也该练练手了。” 蓝雁的脸色瞬间一变。 她想到了什么,一咬牙狠狠道:“我们走,把东西和马匹都留给他们!” 琴江王眯起眼睛,看着南蛮人就这么狼狈离去。 原地留下的马车上满满的都是好东西。 琴江王四人狠狠心动。 琴江王狐疑地看着应羽芙和太子,“敢问几位,不知几位是哪条道上的?” 太子不禁笑了,他看着琴江王道:“不是说了么?我们是江洋大盗。” 琴江王脸上的谄媚僵了僵。 他有些忌惮地看着他们,道:“几位大侠,你看我们四人都受了伤,又没有衣服穿,我们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不知能否……” 他们昨晚刚吃过东西,但在昨晚之前,他们是受足了苦的。 此时说的这么惨,只是为搏取同情。 太子睨了他一眼,问:“你看我们像是好人吗?” 琴江王:“……” 但他很快就挤出讨好的笑:“像,诸位一看就是义士,不然也不会从南蛮人手中救了在下,还给在下解蛊。” 太子轻哼一声,从马车上翻了翻,翻出几盒金创药膏扔给琴江王四人,其余的便什么也不给了。 他拉着应羽芙上了其中一辆马车,作势便要走。 “公子,大侠,你看,你们只有四个人,这里却有八辆马车,你们四个人也赶不走八辆马车,要不这样,你留一半给我们如何?” 太子和应羽芙扭头看向他。 这个琴江王还真是敢说,难怪敢肖想皇位,意图谋反呢。 琴江王对上他们的视线,顿时心虚,他讪笑着竖起两根手指头,道:“两、两辆?两辆也行。” “呵。”太子气笑了。 小龙冷脸不耐道:“杀了算了。” 琴江王四人的脸色顿时一白。 “一、一辆就行……” 他眼眶一红,便哭道:“几位大侠,我们真的快要饿死冻死了,还受了伤。 求你们行行好,就均一辆马车给我们吧,在下保证,在下日后必有重谢,不会叫几位吃亏的。” 江氏更是一脸笑意地走上前,伸手就要来握应羽芙的手,应羽芙灵巧避开。 江氏脸色微僵。 她堂堂琴江王妃,还没有人敢如此不给她面子。 江湖上的女子,就是没规矩。 她将眼底的嫌恶隐去,面上露出慈和的笑容:“姑娘,你一看就是心善的好姑娘。 我们几人也不贪心,你就行行好,给我们均一辆吧!我们的脚受了伤,不能再走路了,再走,脚就要废了。” 应羽芙将她的神情变化都收在眼中,轻轻的笑了一下,道:“均给你们?” 江氏眼中一亮,果然经不住哄。 琴江王四人也都眼巴巴点头。 应羽芙接着又道:“均给你们,那岂不是叫你们舒服着了?” “啊?”江氏愣住。 应羽芙摆出语重心长的样子,道:“这做人呢,一定要一步一个脚印,不能忘本。 坐马车有什么好?叫人容易忘了自己姓甚名谁。 我看啊,你们就一步一个脚印的走路才好,我也是为你们好啊,不用谢我。” 江氏呆若木鸡。 琴江王也呆住了。 听听,这说的什么话? 什么叫一步一个脚印? 他们是一步一个血脚印吧! “哎,姑娘,话不是这么说的……” 应羽芙和太子已经上了马车。 江氏气的脸色扭曲,“我们倒要看看,他们四个人怎么赶走八辆马车。” 琴江王也冷着脸看着。 等他回了皇城,定要让这些不帮他的人后悔。 原以为他们能看到一场笑容,便是他们四人,包括那个小孩,一人赶一辆车也有四辆马车没人管。 不曾想,那四人竟然上了同一辆马车。 另外七辆马车,就像是有人驾驭一般,排成一列,有序地跟在前面的那辆马车后面。 画面简直诡异。 琴江王瞪大了双眼。 然而,更令他们惊恐的事情还在后头。 见那行车队越走越远后,在拐了一个弯后,突然就消失了。 突然……就消失了! 琴江王四人呆愣愣地看着,好半晌,江氏道:“王爷,我没眼花吧?马车……不见了?” 琴江王喃喃道:“你应该没眼花,马车……就是不见了。” “王爷,马车不见了!”耿春脸色发白,浑身紧绷。 雪梅冷汗涔涔:“该不会是……那个吧?” “啊——鬼啊——”江氏终于没忍住,尖叫出声。 琴江王:“闭、闭嘴!” 江氏闭了嘴,脸色吓的惨白,她声音打颤,“王爷,我们走吧,快离开这里,我怎么感觉这里阴气森森的?” 琴江王也一阵头皮发麻,他强作镇定道:“我们是应该快些离开这里,免得那些南蛮人再折返回来祸害我们!” “王爷所言及是。”耿春道。 雪梅也道:“是啊是啊,我们快些走吧。” 事实上,他们都知道,南蛮人都受了重伤,别说是再回来祸害他们了,就是他们能自保就不错了。 一时间,四人脚底下的伤也不疼了,口也不渴了,肚子也不饿了,简直健步如飞。 【叮!恭喜宿主为琴江王四人解蛊成功,让下蛊之人受到反噬,系统奖励2000积分。 宿主原积分17920积分,宿主当前余额19920积分!】 应羽芙使用了另一张空间转移符后,很快便出现在队伍后面。 她听到系统的奖励,居然有2000积分,脸色顿时一沉。 可见,琴江王若是带着噬心蛊回到皇城,会带来怎么样的危害。 看到他们突然出现,除了江公子几人,其他人甚至连惊讶都没有。 他们都知道应羽芙是神女了,有些神奇的手段也不足为奇。 上官绯甚至还走过来,围着那八辆马车转了一圈,“哎呀,芙儿,你们这是去打劫了?” 还真被她说对了。 应羽芙他们已经恢复原貌,应羽芙略有些尴尬,道:“是几个不长记性的家伙的马车,我缴了。” 众人顿时了然。 怕是那些南蛮人又遭殃了。 一连几日,他们依旧没有遇到琴江王一行人。 眼看马上就到琴江省地界了,江公子和江姑娘坐不住了。 这日,他们在城外的山道里休息,越是往南,气候越是暖和,风景也越发怡人。 但大山和丛林也越多。 “太子殿下,我确定我父皇和母妃他们离开琴江了,按理说,我们早就该和他们相遇的。 他们会不会出什么事啊?” 江公子原本还害怕被送回到琴江王身边挨揍。 但是现在,他已经顾不得害怕了。 太子睨了他一眼,淡淡道:“孤怎么知道?或许他们被野兽吃了。” 江公子:“……” 第401章 宴须子传人现 江公子脸色惨白,太子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被野兽吃了? 该不会是,陛下和太子发现了父王想谋反,所以半路上把父王给杀了吧? 越想越是如此,江公了简直瑟瑟发抖了。 “太子殿下,再往前就是琴江省了,您要不去府上歇两日?”江公子试探道。 太子睨了他一眼,“谁跟你说我们要去琴江省?” 江公子愣住了,“不去琴江省?您不是南下投亲吗?” 太子道:“是啊,是南下,但不是投亲。” 江公子牵强地笑了笑:“就算不投亲,您也是南下不是?总得经过琴江省吧?” 他保证,只要太子敢进琴江,他就走不了了。 琴江如今可都是他们王府的人。 太子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我们是南下,不过我们要去的是云州,是南蛮,而不是琴江,也不是琴江前面的季水。” 琴江和季水偏东南,与东南边境相邻,而云州,则是正南。 这是两条道。 他们是路过琴江,但不必经过琴江。 江公子愣住了,“你们一开始就是要去云州,而不是琴江?” 太子睨了他一眼:“不错。” “那为什么要带上我们一起?太子殿下,现在已经到琴江了,你把我们放了,让我们回琴江好不好?” 太子:“不好。放你回琴江,万一你们遇到危险怎么办?孤要保护你们,自然要将你们带在身边。” “琴江是我家。”江公子崩溃。 “琴江王不在琴江省,琴江便不是你家了。”太子淡淡道。 “太子这话什么意思?”江公子呆呆道。 太子道:“没什么,就字面上的意思。你别乱跑,乖乖跟在我们身边,我们带你去南蛮游玩。” “游!玩!”江公子险些咬碎满嘴大牙。 天知道你们去南蛮做什么,能有什么好事? 既不像使团出使,又不像太子微服,反而像是一伙强盗,不干人事。 果然,他们直接从琴江路过,上了前往云州的官道。 江姑娘也发现了不对。 江公子来到她身边,与她低声说了些什么。 江姑娘的脸色一变再变,最后变的无比凝重。 她来到应羽芙身边,试探道:“穆姑娘,我们去云州做什么?听说还要去南蛮?” 应羽芙点点头,“没错,我们不仅要去云州,还要去南蛮。” “原来是这样,我们还以为你们要去琴江,穆姑娘,你也知道我们的身份了,我们也知道你是谁,能不能跟太子殿下说说,让我们先回琴江。 听说云州虫子多,又挨着南蛮,毒物也多,我们有些害怕。” 应羽芙头也不回,道:“没事,我能保护你们。” 江姑娘一怔,道:“安国郡主,你真的不帮忙说服太子?” 应羽芙道:“我和太子是在保护你们。” “穆姑娘,那就对不住了。” 江姑娘说着,一根银针就抵在了应羽芙的脖颈之上。 应羽芙垂眸看了一眼那根银针,抬眸看向江姑娘 。 江姑娘长着一双丹凤眼,眼尾上勾,看上去有些勾人,只是她嘴唇薄,唇线平直,少了柔和,多了锋锐和英气,还显得几分刻薄花心。 她身上有着刻在骨子里的养尊处优的气质。 不过,这位明珠郡主可不是普通的娇弱花朵,而是有些本事的。 “江姑娘懂医术?”应羽芙有几分好奇。 江姑娘微微眯起眼睛,听闻这位安国郡主是神女,果然有几分胆色。 “我是宴须子传人,自然懂医术。”江姑娘神情流露出一丝傲色,又看向应羽芙:“你当真不怕我伤你?” 应羽芙则是面露一丝惊讶,“你是宴须子传人?” 这可就巧了。 江姑娘轻笑道:“不错。你也听闻过宴须子?” 应羽芙没吭声。 而是出手将江姑娘的银针夺下,她从容脱身。 她的动作宛如行云流水,甚至江姑娘都来不及反应,她已经夺下银针,脱离掌控。 她把玩着那根银针,道:“巧了,我也是宴须子传人。” “什么?不可能!宴须子只有一个传人。”江姑娘尖叫。 “你怎么知道他只留下一处传承?”应羽芙心不虚气不短地说道。 江姑娘脸色复杂地看着应羽芙,半晌 ,她压下眼底的神色,道:“你们真的不放我们回琴江?” “江姑娘好生有趣,我们带着你们,是为了保护你们,你们莫非不领情?” 江姑娘转身便走。 “银针还你。”应羽芙屈指一弹,银针便重新出现在江姑娘的手中。 江姑娘一惊,低头看着手中银针,眼神无微微一暗。 看到江姑娘溃败而回,江公子长叹了一口气,来到江姑娘身边,小声询问。 江姑娘脸色严肃:“应羽芙实力深不可测,她还说,她也是宴须子传人。 哥哥,怎么办,琴江就在眼前,我们却回不去,错过此时的机会,我们就只能被他们裹挟着走了。” 江公子脸色大变:“她也是宴须子传人?怎么可能,宴须子传人不是只有……一个吗?” “我也不知道,反正她是这么说的。” 江公子眉头蹙起,“父王和母妃那边也不知道情况如何,我们又被太子控制,情况实在不妙,唉。” 江姑娘也脸色凝重地垂眸不语。 六天之后,在天黑前,他们终于抵达了云州城。 此时,距他们从皇城出来后,已经过去了将近二十天。 时刻二月,云州的二月已经是有些潮热。 他们刚一进城,便见一队银白铠甲的队伍从城内飒飒而来,为首之人是位身姿玲珑矫健的女将军,她面覆银白面具,手握银色垂枪,十分英武潇洒。 “无双姐姐!”应羽芙大步迎了上去。 无双也下马来,抱了下应羽芙,“你们可算是来了。” 一个月前,父皇秘密派她和雪凤军赶往云州,收拢程家在云州的势力,也因此发现了云州这边的惊人异常。 好在这一个月来,她铁血手段,将程家兵权控制在了手中。 只是,光是如此还远远不够,云州的情况十分复杂。 “无双姐姐,这段时间可还顺利?”应羽芙关切地看着她问。 无双点头道:“还行,我们已经将程家兵权控制在手中。” 应羽芙眼中闪过一丝佩服,无双姐姐就是厉害。 她又打量无双一遍,道:“无双姐姐,云州如此潮热,你们穿这个铠甲热不热?” 无双面具后的唇角忍笑:“热肯定是有些热,不过能够忍受……” 啪! 江公子手中的折扇掉在了地上,应羽芙回头,便见他双眼痴痴地盯着无双的方向。 第402章 兽神庙 应羽芙顿时满脸黑线,这个江公子又要做什么? 果然下一刻,便见他上前一步,满眼深情地盯着无双,道:“在下从未见过姑娘这般……呜呜!” 话未说完,他嘴里已经多了一个窝头。 窝头干硬,堵着他的嘴,叫他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 “无双姐姐,不用理会他。”应羽芙对无双道,“他喜欢男人,经常轻薄女子以作遮掩。” 江公子瞪大眼睛:“呜呜!” 别坏他名声,这种事怎么能拿到大街上说,还这么多人都盯着呢。 他几乎能感觉到雪凤军一瞬间投来的打量视线。 一众雪凤军不动声色收回视线。 无双瞥江公子一眼,轻笑着握着应羽芙的手,看向太子:“路上可劳累?” 太子道:“不累,路上很热闹。” 无双又看向玉璃,抱拳道:“玉璃将军,又见面了。” 玉璃微微一笑,也回礼道:“无双将军安好。” 应羽芙惊讶地眨眨眼睛,无双姐姐和小舅舅好像很熟。 “玉璃将军算我半个师父。”无双在应羽芙耳边小声道。 应羽芙顿时想起,无双幼年毁容 ,陛下将她交给外祖父,他们熟悉也是正常的。 “大家随我来,先到府中休息,再说别的。” 无双招呼众人一同往她暂住的府邸去。 只是刚走了没几步,便见迎面走来一群黑袍人。 这些黑袍人脸上戴着狰狞的凶兽面具,青面獠牙,极其可怖 。 他们手中握着一柄柄漆黑的,足有半人高的镰刀,所过之处,人群慌乱避让,无人敢接近。 忽地,他们在雪凤的对面停了下来。 “兽神巡逻,闲人避让!” 为首的黑袍人大声说道,声音浑厚,宛如兽鸣。 应羽芙惊讶地看着这一幕,她侧耳道:“无双姐姐,这是什么东西?” 无双听到她问这是什么东西,轻笑一声道:“兽神教,横行云州十余年的邪教。” 一听是邪教,应羽芙的眼神就冷了下来。 “看起来就不是什么正经的东西。”应羽芙大声蛐蛐。 那为首的黑袍人自然是听到了,已经朝应羽芙看了过来。 面具后,他的视线宛如毒蛇一般锁住应羽芙,冷声开口:“放肆,胆敢冒犯兽神教,对兽神不敬,你就不怕兽神降罪吗?” 应羽芙下巴微挑:“是吗?那我很期待你们这劳什子兽神能降什么罪,可千万别叫我失望!” 话音一落,对面的黑袍人们有霎那的停顿。 周围的百姓们更是发出一阵抽气声,他们看向应羽芙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多好看的一个小姑娘啊,就这么完了。 得罪了兽神教,真的完了。 “兽神会如你所愿。” 为首的黑袍人阴恻恻地看着应羽芙。 说罢,兽神教直接从雪凤军一侧走过。 “我们先回去吧。”无双道,她眼神冰冷。 无双暂住的府邸是程家原先的宅子,到了地方,应羽芙一行人没有立即谈正事,而是先去沐浴,洗去一路风尘。 应羽芙换上了一身桃红翠绿的单衣,梳了双环髻,配了一套金镶粉玉的桃花头面。 昙儿与上官圣也都换了衣服,与应羽芙一同来到前厅。 无双已经叫人准备好了饭食。 此处没有外人,她的身份也不是非得避人,因此她摘了面具,以真容示人。 众人立即又要行礼,无双阻止道:“此处没有公主,只有无双。” 众人这才作罢,除了应羽芙等几个少数的知情者,其他人皆是十分吃惊。 没想到无双女将,竟然就是明凰公主。 江公子和江姑娘坐在桌前,看着无双,眼中满是茫然。 不是说明凰公主毁容了吗?这简直就是一个绝世大美人。 但因为江公子才把应羽芙塞到他嘴里的那个窝头拔出来,此时他一句骚话都不敢说。 “无双姐姐,你仔细说说那个兽神教,到底是怎么回事?” 应羽芙有些在意这个兽神教,这个兽神教给她的非常不舒服,他有些在意。 太子也道:“周程两家这些年在云州,却从未向皇城禀报过兽神教的存在,恐怕这兽神教与他们也纠扯不清。” 无双道:“这个兽神教的确很强大,也很恐怖,他们的战力强大,第一个兽神教成员几乎都是战神般的存在,以一敌百不在话下。 而且,那些试图挑衅违逆他们的人,也全都莫名失踪,久而久之,没有人敢挑衅他们。” “官府也不敢吗?”应羽芙惊奇地问。 “官府也拿他们没办法,甚至官府的人时常去兽神庙上香,以示对兽神的尊敬。”无双道。 “兽神庙?”应羽芙微微眯眼。 【叮!触发打脸机制,请宿主揭穿兽神教的秘密,让他们不再神秘。】 系统音在应羽芙的脑海中响起,应羽芙毫不意外。 无双道:“兽神庙就在云州主城西郊的位置,那里山林多,毒虫猛兽也多,但还是有人不惜代价过去,只为向兽神表示敬意。 因为兽神会记录百姓谁去了,谁没去,没去的,都要受到惩罚。 因此,就算有些人害怕恐惧,也还是硬着头皮去了。” “这兽神庙我明天就去。”应羽芙道。 “孤与你一起去。”太子道。 无双皱眉:“不可,兽神庙非比寻常,太子不可冒险。” 应羽芙也点点头,“太子殿下,我觉得无双姐姐说的有道理。” “我也想去这个兽神庙。”这时,容青也开口说道,他眼中满是对兽神庙的兴趣。 上官绯道:“芙儿,我与你一起去。” 江公子和江姑娘不知怎么想的,也开口说想去。 一伙要去的。 第二天,应羽芙一大伙人便当真结伴往兽神庙去了。 他们刚到主城的西郊,入目便是一片绵延的浓绿色丛林。 在那片丛林之中,一座漆黑的庙宇矗立其中,如同它的名字一般,看上去有几分狰狞。 “那便是兽神庙了。”无双说。 他们一行人抬脚便朝那庙走去。 只是刚走了没几步,便见一个男人从那庙的方向跑了过来。 他几乎是抱头鼠窜,神情仓惶,双眼允血。 “不能去兽神庙,不能去,不能去啊,会吃人……” 第403章 安国郡主有什么能耐 那人宛如一阵风,从他们身边刮过。 应羽芙的目光追随着他,没有去阻拦询问,因为她知道,那个人活不成了。 果然,那人跑出去没多远,便轰然倒地。 他高大如牛的体格,倒在地上的霎那,居然扭曲缩水,变成了一个瘦弱男人。 应羽芙瞪大了眼睛。 其他人了也惊讶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姐姐,这个人怎么了?他怎么变小了?”昙儿扯了扯应羽芙的衣袖,一脸不安地问。 应羽芙没有遮挡她的视线,既然将她带来了这里,就让她亲眼见识这里的一切。 她低头道:“昙儿,目前姐姐也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会变小,不过,他死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死?他刚刚不是还跑的很快吗?”昙儿一脸求知。 应羽芙想了想,“他刚刚就已经是强弩之末,之所以跑得那么快,是因为他将自己最后的力气用完了。” 昙儿若有所思:“我知道了,姐姐,他刚刚是回光返照。” 应羽芙惊讶地看着昙儿,没想到她居然知道回光返照。 “对,昙儿说的对。”应羽芙赞赏地看着昙儿。 昙儿看向那兽神庙,问:“姐姐,那庙里有什么?” 庙里有什么? 应羽芙眼中浮现一抹深思。 【小癫,我要购买一颗引雷弹。】 应羽芙淡淡道。 小癫惊讶道:【宿主,你该不会是要炸了这兽神庙吧?】 应羽芙问:【可以炸吗?不论这兽神庙有多神秘,炸了,便一目了然了。】 小癫:【宿主,你好暴力,我好喜欢。 叮!恭喜宿主,引雷弹购买成功,系统扣除100积分,宿主原积分19920积分,宿主当前余额19820积分。】 引雷弹到手,应羽芙盯着前面的兽神庙唇角微微勾起。 就在这时,小龙看了应羽芙一眼,然后扭头,恶狠狠地瞪了太子一眼,【早知道,我绑定你还不如去绑定应羽芙,我让她当女帝,后宫美男无数,你只能当其中一个,哼!】 太子脸色青黑,【你敢!】 【呵?还我敢?我就敢,你能把我怎么着?你以为你真是霸主了?】 小龙毫不客气地反讽道。 就在他们一行人站在兽神庙前时,远处掩在丛林后面的两道身影,也正阴冷地打量着他们。 “想不到太子和安国郡主,亲自到了云州。”一个大红斗篷的面具男人道。 “大首领,他们来了,是不是说明皇城那边注意到了我们?”今日见过的黑袍人担忧道。 那被称做大首领的人道:“怕什么?来了就别回去了,今日,只要他们踏入我兽神庙,他们,便都是我的。” “恭喜大首领,最后十名太保有着落了。”黑袍人神色大喜。 大首领道:“听说那安国郡主是神女,本首领倒是要看看,她有什么能耐。” 二人说着,便见天际上突然一声闷雷。 紧接着,便是—— 咔嚓! 轰! 一道黑紫色的雷电撕裂天际,一道银光宛如九天之刃,从高天劈下。 劈在了兽神庙上方…… 第404章 真的是神女 庞大宛如神秘怪兽的兽神庙,在这道雷刃之下,整整齐齐被劈开两半。 还不待众人反应,又是‘轰’地一声,砖石瓦飞,悠悠的灰云升上高空,惊飞林中无数鸟兽飞蛇虫。 远处丛林中,大首领和黑袍人宛如两道僵硬的人墙,立在原地久久未动。 不知过了多久,待一片平息,孩童的惊呼声激动地响起:“哇!姐姐,这个是什么?好厉害!” 昙儿满眼震撼,她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还充满了好奇。 其他人也都看向应羽芙,是啊,他们也很好奇,刚刚应羽芙扔出去的那是什么东西。 黑乎乎小小的一颗,比他们见过的最猛烈的炸药都厉害。 应羽芙道:“那叫引雷弹,可以引来九天神雷,劈碎下方一切。” 众人大受震撼,十分敬畏地看着应羽芙,或者说,是那引雷弹。 而远处的丛林中,黑袍人声音颤抖,“兽、兽神庙……” 大首领一动不动地盯着兽神庙炸飞的方向,久久没能发出声音。 黑袍人又道:“大首领,刚刚那是天降神雷吗?兽神庙……被炸了!” 大首领依旧没有说话,他望着兽神庙的方向,不,他微微调整方向,盯住了应羽芙所在的方向。 “安国郡主……”他的语气里透着一丝不可置信,“真有神异?” 黑袍人道:“原还以为是谣传,如今我们亲眼所见,大首领,神女之说,千真万确!” “我们走。”大首领转身便走。 黑袍人一愣:“大首领,您不管兽神庙了吗?” 黑袍人脚步一顿,语气漠然:“已经炸了,还管什么?” 黑袍人一个激灵,他听出了大首领语气中隐藏着极深的杀意。 显然,大首领对那安国郡主生出了浓浓的杀心。 黑袍人不敢再多说,黑跟上大首领的身影,走进了山林的深处。 而就在他们转身离开之际,他们没有看到,应羽芙朝他们投来冷冷的视线。 同时的,还有小龙。 小龙也看向那两个人消失的方向。 应羽芙收回视线之际,便看到小龙也正收回视线,应羽芙不由一愣,小龙也发现了远处那两个人? 难道这就是江湖大侠的敏锐? 而小龙眼神一眼,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视线,继续当冷酷冰山男。 实际上他则是将怒火朝太子发泄了过去:【宿主,你真没用,你发现远处有两个人吗?】 太子:? 太子默默瞥了眼小龙,也回道:【孤只是普通人,发现不了很正常吧?再说了,孤长的这么好看,这就是最大的用处!】 小龙冷笑:【好看能当饭吃?】 【当然,孤好看,芙儿便心悦孤。】 见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小龙顿是气的脸色青中带黑。 应羽芙狐疑地打量着小龙,为什么他总觉得小龙和太子之间怪怪的。 【小癫,这个小龙不对劲。】应羽芙道。 小癫沉默片刻,道:【宿主,我的母神说最近有个主神失踪了,好像是扮成系统去绑定宿主了。 而那个家伙跟眼前这个小龙很像。】 应羽芙愣住了,小龙,主神?假扮系统绑定太子? 太子心中一阵激动,芙儿终于猜到小龙的身份了。 第405章 云州布政使 应羽芙微微瞪圆眼睛看向小龙的方向。 他,是主神假扮的系统? 【他绑定了太子殿下?】应羽芙有些震惊,但更多的是惊喜。 她双眼发亮,道:【那太子殿下作为他的新宿主,是不是也有初始奖励? 就像你当初给我的初始奖励是浣体雪莲那样,小龙是不是也会给太子殿下九转金丹?】 小癫:【理论上是这样。】 应羽芙纳闷,【理论上?】 小癫:【对,理论上,因为天龙系统是个穷比。】 应羽芙感叹:【这么穷的吗?竟然连初始奖励都拿不出来!】 太子殿下好惨! 太子差点笑出来,他瞥了一眼小龙的方向,明晃晃的嫌弃。 小龙浑身僵硬,脑海中突然传来太子的嗤笑声:【我要你何用!】 天龙系统在太子脑海中发出‘滋滋’的爆鸣声,充满了破防的意味。 小龙的眼中翻涌起浓黑的雾气,他怒瞪着应羽芙,应羽芙的脑海中响起了天龙系统的声音。 【小屁孩,你胡咧咧什么呢?别以为仗着你母神,就可以挑衅前辈!】 这家伙是冲着小癫去的。 小癫顿时鼓起腮帮子,犀利扎心:【你是不是羡慕我母神有钱?毕竟我母神是正经主神,可你穷的让人心酸!】 天龙系统:【莫欺……】 小癫笑的原地打滚:【哈哈哈哈,莫欺老头穷吗?】 天龙系统气的脸色铁青。 太子更是补刀:【原来你还一把年纪了,也怪不容易的!】 小龙宛如一阵风般飘走了。 实则是回到了太子脑海中,无颜见人。 小癫依旧笑的开心,应羽芙惆怅的叹了口气,这个穷主神,的确没啥用。 跟小癫比差远了。 就在这时,上官绯厉喝一声:“有东西,那里有东西!” 应羽芙看过去,便见炸毁的兽神庙里露出漆黑的齿轮。 太子盯着那处看了片刻,道:“是机关。” 众人都盯着那些齿轮,仔细观察,只见它们咬合交错,一轮套一轮,结构繁杂,反射出幽幽深光,仿佛来自深渊的未知恐怖。 只不过现在这些齿轮正在寸寸崩碎,裂成碎片,而后哗啦啦无数淬了毒的暗器从四面八方掉落出来。 甚至,还有无数毒虫毒蛇掉落,密密麻麻。 “啊!”昙儿惊叫一声,下意识把脸埋进应羽芙怀里,“姐姐,好多虫子!” 应羽芙安抚着昙儿,盯着那些毒虫毒蛇,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与此同时,其他人也都脸色微冷。 “虫子,南蛮!” 无双冷冷说了一句,脸上杀气弥漫。 太子冷冷道:“周世昌该死!程家更该千刀万剐!” 任由南蛮人在云州发展兽神庙如此猖狂的势力,而且一瞒就是这么多年! 走吧,我们去会会周世昌这位云州布政使。” 太子面色深沉。 一行人大步朝周府而去。 周府,周世昌面色苍白中透着腊黄,他身材单薄,丝毫不像一位掌控云州多年的一方父母官,反倒是像一个命不久矣的衰弱老翁。 “来了!终于来了!哈哈哈哈!” 此刻,他努力从床上起来,大声一呼:“来人,拿本官的官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