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庶女不好惹》 第281章 有点韩胜玉的风格啊(10000) 韩胜玉先送走了急着回通宁的金忠,又送走了半路跟金忠汇合的闻京。 二人一个要先去弄货船的通关手续,一个要去永定换船装货,时间上都很紧张。 金忠的离开,金城肯定有很多人会暗中关注,所以琢瑛榜的事情要立刻把场子热起来,夺走这些人的注意力。 韩胜玉独自站在四海三楼的窗前,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那股子憋了许久的劲儿终于找到了出口。 她转身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大纸,提笔蘸墨,写下了几个大字琢瑛榜。 “大浪淘沙,万古留名。琢瑛开启,谁与争锋!”她低声念了一遍,又觉得少了点什么,便在下头添了一行小字:“界衡书院,一试锋芒。” 星渚流辉榜是文会,是才子们的雅集,是锦上添花。可琢瑛榜不一样,它要的是实实在在的成绩,是秋闱之前的试金石,是寒门学子扬名的捷径。 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四海不只是赚钱的商行,还是读书人出人头地的奠基石。 第二天一早,韩胜玉就去了界衡书院,韩燕庭与同窗去隔壁府县游历,韩燕章和韩燕然正在学舍里埋头读书,见她来了,两人都有些意外,连忙起身迎上来。 “三姐,你怎么来了?不是在山上避暑吗?”韩燕章问。 韩胜玉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道:“有件事要你们去办。”她把琢瑛榜的事说了,又从袖中取出一份拟好的章程,递给他们。 韩燕章接过,一页一页地翻,韩燕然凑过来看,两人看完,对视一眼,眼中都有光。 “三姐,琢瑛榜要提前,学子们肯定会十分高兴,上次星渚榜影响很大,我跟燕然也跟着出了风头,如今学院有什么事情,都会叫上我们,全是托三姐的福。”韩燕章笑道。 韩胜玉闻言莞尔一笑:“有好运气也得有本事才能接住,我给你们铺路不假,但是路还是你们自己走,走不走得稳,就看你们自己了。” 两兄弟闻言顿时都笑了,这馅饼他们都接不住,是想试试三姐的鞭子吗? 亲爹只会罚他们跪祠堂,对着列祖列宗忏悔,三姐是真的会提着鞭子打人啊。 “姐,星渚流辉榜是文会,比的是才情,是诗赋。琢瑛榜比的是策论,是经义,是实实在在的学问。秋闱在即,学子们需要的不是风花雪月,是实战,现在有这个机会能煮酒论英雄,争榜的学子肯定不少。” “燕然说的对,三姐,琢瑛榜只许界衡书院的学子参与,会不 会人太少了?”韩燕章思量着开口。 “星渚榜大获成功,我想琢瑛榜肯定会被人盯上,有四海往外洒银子,外头的书院肯定想分一杯羹。”韩燕然也跟着说道。 韩胜玉轻笑一声,“再教你们一句,利益要分享,权力要集中。” 两兄弟一愣。 韩胜玉看着两个傻弟弟,一门心思读书,没怎么接触过官场上的事情,她便指点道:“你们都能想到,难道院长想不到吗?四海把权力交给书院,至于院长怎么跟外面的书院交涉,便是院长的事情了。” 二人顿时恍然大悟,权不越界,才是维持长期合作。 韩燕然跟哥哥对视一眼,看着姐姐问道:“那怎么比?怎么评?谁来评?” 韩胜玉道:“循例比试分两场,第一场经义,第二场策论,两场成绩相加,定出名次。其实这些院长肯定比我们能更精通,且有星渚榜这个成功的例子在前,这次请来坐镇的大儒名望定能更上一层楼。” 韩燕章倒吸一口凉气:“三姐,你这是要下血本啊。” 韩胜玉笑了:“不下血本,怎么引得动那些真才实学的人?星渚流辉榜打的是名气,琢瑛榜要打的是实利。名气有了,实利也有了,四海的根基就稳了。” 韩燕章把章程收好,认真道:“三姐,这事交给我们,你就放心吧。” 韩胜玉看着两个弟弟,拍拍他们的肩膀,“这次跟上次不同,我要两日内见到琢瑛榜开榜的消息传遍金城。” “这么急?”韩燕章愣住了。 韩胜玉关于通宁的事情不能跟两个弟弟说,至少现在不是好机会,只能忽悠道:“毕竟消息放出去再到真正的比试需要时间,至少要在秋闱前一个月出结果,免得耽搁学子们参考。” 这样一说,两兄弟觉得很有道理,立刻爽快地答应下来,有了上次的经验跟人脉,这次的事情也不难,就是时间很紧,他们怕是要忙成陀螺了。 韩胜玉把事情扔给两个弟弟,书院这边她就不管了,又叮嘱了几句,便起身告辞。 从界衡书院出来,韩胜玉也没闲着,她准备卖几个人情出去,有限的资源要无限的利用起来。 星渚榜的文集大卖,上榜的学子名声远扬,随着文集送到大梁各府县的书局,他们的名声也会传遍大梁。 这个诱惑太大了,对于金城那些勋贵之家还在读书应考的子弟们,更是有极大的吸引力。 出名要趁早,没有比他们这些世家更明白其中 利害的。 韩胜玉既然打造了这个平台,当然不能错过这样的机会。 于是她从殷家开始送信,然后林墨雪那边,有姻亲关系的邱家、文远侯府,以及白家、顾家、黄谦那边,还有榷易院王辅先等人挨个都送到了。 她这连轴转的跑了一圈,基本上金城勋贵圈子打通了一小半,消息给他们,又暗示榜单虽然在界衡书院,但是可以说服院长搞联合竞争。 四海那边会适当放宽这次文集刊印收录的人数,如此一来大家皆大欢喜嘛。 权利捏在界衡书院院长手里,人情与利益她得了,名声就看各家子弟凭本事上榜了。 先一步得到内部消息,可以比别人先一步做准备。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敌人多堵墙,韩胜玉立志交遍天下朋友! 有些人即便做不成朋友,最好也不要当敌人。 当然,如太子二皇子这样无法改变立场的,只能硬杠了。 如韩胜玉所料,琢瑛榜就如热锅里滴进去的凉水,瞬间炸开了锅,金城又热闹起来了。 对于尘埃落定的将作监和三皇子派回来的管事金忠,各家都觉得远不及自家儿郎的前程要紧。 琢瑛榜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大街小巷。消息传到国子监,陈与时的父亲陈司业也派人来问,说国子监的学子能不能参加。 韩胜玉眨眨眼,忘了这条大鱼,她的交朋友簿立刻加上陈大人的大名。 国子监好啊,全是有钱有势的韭菜,真才实学的人也很多,值得撒网捞鱼。 韩胜玉亲自给陈司业写了回信,她自是希望国子监参与,但是当初承诺界衡书院,此事交由书院全权负责,她这里没问题,就看陈司业能不能说服院长了。 陈司业收到回信自然也十分满意,只要四海这个出钱的不拦着,说服界衡书院不难。 陈司业也是个极有意思的人,并不只让国子监出面,而是联合了金城周围大小书院,一起去跟界衡书院谈。 具体如何商量韩胜玉不知,也不会掺和,但是结果如韩胜玉所料,界衡书院决定放开权限,所有学子皆可参加琢瑛榜。 一时间,金城的学子们沸腾了。茶楼酒肆,到处都在议论琢瑛榜。有人摩拳擦掌,有人跃跃欲试,也有人冷眼旁观。可不管怎样,琢瑛榜,火了! 东宫与二皇子府闻风而动,上次星渚榜他们没有掺和,当然是瞧不上一个小小的民间榜单。 但是,谁能想到韩胜玉能玩出这 么大的浪花。 这次琢瑛榜,东宫因为上次将作监的事情深陷泥潭,这次也想借势拔出一只脚,只要东宫的人拔得头筹,便是太子重振名声的好机会。 二皇子知道东宫欲出手,自然不会干看着,可惜二皇子平日没怎么网罗没有功名的读书人,这会儿只能花大价钱私下去拉拢学子。 一时间,平静的水面上暗涌迭起。 潜力股嘛,韩胜玉也想要啊。 …… 太子得知琢瑛榜即将开榜的消息时,正在与幕僚议事,知晓又跟四海有关系,瞬间头疼无比。 这个韩胜玉又想做什么? 就不能消停几天? 每次遇到她,都没什么好事。 将作监的风波虽然勉强压了下去,可朝中弹劾他的声音一直没有断过。 小杨妃和二皇子怎么会错过这个机会?因为他的疏忽,连带着母后这段日子也不得不避开小杨妃的风头。 想到这里,太子的脸色越发的阴沉起来。 不仅没能卡住老三的脖子,他反倒是丢了将作监,还被父皇责罚。 “殿下,琢瑛榜,比的是经义策论,说是秋闱之前的试金石。如今金城的读书人都在议论,界衡书院、国子监,还有周边十几个书院都要参与。依微臣看,这件事情对东宫对殿下也未必是坏事。” 太子接过告示,目光扫过那几行字,眉头先是微皱,继而慢慢舒展开来。 “琢瑛榜……”他低声念了一遍,忽然笑了,“你说的是。” 岑文镜看了一眼说话的周焕生,没有轻易开口,又看了一眼身边的张贶,越发的沉默。 “上次星渚榜,金城诸家觉得不过是商贾哗众取宠的把戏,没什么兴致。可后来刊印的文集卖遍了大梁,上榜的才子个个名声大噪,连翰林院那几位老大人都在私下议论。”周焕生眼睛发亮,“若是这次有东宫的人上榜,对殿下而言,是重振声威的好机会。” “是啊,殿下。策论,经义,考的是真才实学。要是东宫的人能拔得头筹,那就是殿下慧眼识珠、礼贤下士。”张贶难得开口附和道。 岑文镜扫了一眼太子的神色,这才开口说道:“只是东宫虽有几个学子,但是未必就能一举夺魁,若是名次靠后,反而会贻笑大方。” 想要重振名声,就得有把握进前三甲,这可太难了。 不说界衡书院人才济济,便是国子监也不容小觑。 “那就去找。” 太子打断他,“金城这么多书院,难道还找不出几个有本事的读书人?” “殿下,有真才实学的学子皆有骨气,尘埃落定之前,未必愿意做投靠之举。况且,琢瑛榜在界衡书院手中,比的是公平公正,要是让人知道东宫插手……”岑文镜忧心忡忡,这是把双刃剑。 “谁说殿下要插手?”周焕生冷笑着看向岑文镜,“殿下只是惜才,想资助几个寒门学子读书应考,这有什么错?便是传出去,别人也只会赞殿下大义,为国举才。” 岑文镜见太子意动,就知道自己劝不住了,如今东宫处境尴尬,太子想要借势翻身他能明白,但是从四海手中分一杯羹,他不看好。 几次交手,韩胜玉年纪虽小,做事却极为老道,别人年少聪颖,少不得有几分张狂,可她没有。 她走的每一步,回头看,都极为扎实。 殿下次次碰壁,怎么就想不明白? 韩胜玉的船已经二次出海,陈盛的船还未归航,岑文镜甚至于猜测,是不是陈盛的船再也回不来了。 韩胜玉曾说过,海运这碗饭,不是谁都能吃的。 所以,四海出了真金白银的琢瑛榜,能轻易让别人分一杯羹? 太子急于翻身,周焕生揣测上意出言鼓动,张贶精于营造格物,哪里懂这里头的门道。 若不是上次将作监的事情,导致东宫不少人被处置,他现在也不至于孤立无援。 想到这里,岑文镜越发的沉默了,他想要太子继续休养生息,只怕太子听不进去,反倒是会惹太子发怒。 他只能保持沉默。 “属下这就去办。”周焕生占了上风压岑文镜一头心情大好,转身要走,又被太子叫住。 “慢着!二皇子那边,你派人盯着,琢瑛榜他肯定也会抢一抢,他要做什么,孤要知道得一清二楚。” “是。” --- 与此同时,二皇子府的书房里,气氛要冷清得多。 二皇子靠在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面前摊着从外头抄来的琢瑛榜告示。 他没有太子那种急于翻身的兴奋,反而带着几分若有所思的玩味。 “韩胜玉可真是闲不住,她的钱没地儿花了,就这么扔出去?”他似笑非笑地问。 陈洵仁可是从海船获利过的,立刻欠身道:“殿下,星渚榜也是四海出钱,不过也只是出钱而已,其他的四海并不掺和其中。属下倒是觉得琢瑛榜此事大有可为 ,借一把东风也不是不可为。” 二皇子坐直身子,把告示推到一边,“太子那边有什么动静?” “据探子回报,东宫已经在暗中接触金城几个书院的学子了。”项文通听着陈洵仁敲边鼓,就知道这老家伙拿了四海的分红屁股都要偏了。 不过,拿人手软,吃人嘴短,他也是获利的一个,不好拆台。 二皇子嗤笑一声:“太子急了,将作监的事摔个大跟头,现在逮着根稻草就想救命。” “既然东宫要伸手,殿下就不能退让,不然那些读书人会以为殿下不重视文事。”陈洵仁认真道。 他这话也是真心为二皇子着想,事可以不成,但是不能被东宫踩下去。 至于四海与韩胜玉在其中获什么利,只要不威胁到二皇子,他是不会管的。 二皇子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你说的是,这浑水本殿下还真要趟一趟。”二皇子乐了,他得不到好处不要紧,反正落谁口袋里,都不能落太子手中。 项文通扫了一眼陈洵仁,这才看向二皇子问道:“那殿下的意思是?” “两条路。”二皇子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条,找那些家境贫寒但确有才华的,以资助的名义给他们送银子,不要提任何条件,就当是积德行善,等他们上了榜,自然会记本王的情。” “第二条,去跟太子抢人!” 陈洵仁:…… 项文通:…… 陈洵仁脑子转得极快,不像是项文通脾气差还执拗,立刻说道:“殿下英明!东宫想要博一个好名声,决不能让他们得逞。抢人之举虽有些不太好听,但是却能让东宫受阻。” “不妥,殿下因募捐一事好容易积累起名声,岂能因此毁于一旦?”项文通不赞同道。 二皇子听了项文通的话,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却没有立刻反驳。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只有炭盆里偶尔发出细碎的爆裂声。 陈洵仁眼珠一转,抢在二皇子开口前说道:“项兄此言差矣,殿下募捐是为国为民,那是大义。如今跟东宫抢人,是为了不让太子独揽天下读书人之心,这也是大义,何来毁名声一说?” “强词夺理。”项文通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殿下要的是人心,不是跟人斗气。东宫伸手,殿下也伸手,落在旁人眼里,就是神仙打架,读书人遭殃。到时候那些学子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反倒觉得殿下跟太子一般无二,都是拿他们当棋子。” 这话说得直白,却正戳中了要害。 陈洵仁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 二皇子的手指在玉扳指上慢慢摩挲着,目光在项文通和陈洵仁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忽然轻笑一声。 “项先生说得有理。”他靠回软榻上,语气不紧不慢,“抢人太难看,本殿不做。可东宫要做的事,也不能让他做成了,对吧?” 项文通眉心紧皱:“殿下的意思是……” “两条路,本殿只取第一条。”二皇子竖起一根手指,“资助寒门学子,不问回报,只结善缘。至于第二条不抢人,但可以搅局。” “搅局?”陈洵仁眼睛一亮。 “只要太子那边出手,他接触谁,你们就暗中把风声放出去,某某学子收了东宫的银子,某某学子投靠了太子殿下,我看谁敢接东宫的橄榄枝。”二皇子大笑。 他顿了顿,又道:“读书人最重名声。一旦被人知道跟东宫扯上了关系,那些清高的、不想卷入党争的学子,还敢接太子的银子吗?就算接了,心里也要打鼓。到时候,太子花了大把银子,拉拢来的要么是些贪财的无名之辈,要么是拿了钱也不敢声张的胆小之人,他还怎么指望这些人上榜给他争脸?” 陈洵仁眼睛一亮:“高!殿下这招高啊!不费一兵一卒,就让东宫的银子打了水漂。” 项文通也松了口气,躬身道:“殿下英明,如此一来,既不失体面,又能让太子竹篮打水一场空。只是……”他犹豫了一下,“放风声的事,要做得隐蔽些,不能让人查到殿下头上。” 这一招可真是太损了,有点……韩胜玉的风格啊。 是白沙在涅与之俱黑?还是蓬生麻中不扶自直? 这倒不好说了。 陈洵仁也跟着附和,心里却暗暗惋惜,要是真抢人,东宫那边怕是要气得跳脚,盛怒之下,太子就很容易出错。 殿下的决定虽然中规中矩,但稳步前行也不错,现在的局势,确实也不宜太过着急。 “那此事,就交给项先生去办。”二皇子看向项文通,“你性子沉稳,做事不张扬,正合适。陈先生负责盯着东宫的动向,随时报我。” 两人齐声应下。 二皇子又拿起那份告示,看了一遍,忽然想起什么,问:“韩胜玉那边,有什么动静?” 项文通道:“回殿下,韩胜玉这几日一直在各家勋贵之间走动,送了不少信。殷家、林家、邱家、文远侯府、白家、顾家,还有榷 易院的王辅先,她都去过了。” 二皇子挑了挑眉,嗤笑一声:“她这是在卖人情?雁过拔毛的奸商!” “这些都是与她有些往来的人家,若不提前知会一声,四海承办琢瑛榜,只怕会得罪人,韩胜玉此举倒也合乎情理。”项文通想起收入囊中的分红,昧着良心替韩胜玉说了句好话。 二皇子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算了,我不跟她计较。”二皇子轻笑一声,四海的船年底前肯定归航,现在惹毛了韩胜玉,到时候给他挖坑怎么办? 陈洵仁眼珠一转,这次没有再开口,只要二皇子不主动针对韩胜玉,他就不用左右为难。 …… 消息传到韩胜玉耳朵里时,她正在四海二楼的账房里看账本。 付舟行把打听到的东宫和二皇子的动向一五一十地说了,末了有些担忧地问:“三姑娘,咱们真的什么也不做?就怕东宫与二皇子殿下插手,榜单会出现徇私之举。” “徇私?这些文坛大儒最注重名声,琢瑛榜如今不说是万众瞩目,也是相差无几。关注的人这么多,一旦失了公允,他们一辈子的名声就砸进去了,没人会冒这个险。” 说到这里,韩胜玉笑了笑,“再说,孟山长能主持界衡书院多年,本就是心性坚毅,本性刚正之人,有他在,这种风险会小很多。” 若是孟山长是轻易能被收买的,太子就不会花大力气收买读书人,直接收买孟山长就是了。 付舟行觉得姑娘说得有道理,自己也就不再自寻烦恼,又说起将作监的事情,“琢瑛榜的事情一出,果然盯着将作监的人都少了许多。金管家离开那日倒是有人盯梢,不过属下让人一路跟出去,盯梢的人见金管家确实一路往通宁而去就没再跟上去。” 韩胜玉有点意外,“这就撤了?” 她以为至少得跟到接近通宁,若是这样的话忠叔就不用跑那么远再折回来,省了不少力气,是个好消息。 “姑娘放心,咱们的人已经绕路去追金管家告知这个消息。”付舟行笑道。 韩胜玉点点头,看着付舟行说道:“最近你每天都要去界衡书院跑一趟,让人知道四海全力做琢瑛榜。” “是。”付舟行应下。 韩胜玉摆摆手,付舟行就退了下去。 她这里表现得越看重琢瑛榜,东宫与二皇子的注意力就更会集中在界衡书院那边。 这样一想,不只付舟行高调,她也得开始休闲时间了。 是时候组个姐妹局,跟小伙伴们聊聊天叙叙旧了。 韩胜玉就在状元楼组了个茶局,约了殷家姐妹,林墨雪跟唐润贞喝茶,本来还想请顾永雯,但是想想顾夫人对她不是很满意,索性就不约了,免得顾永雯为难。 状元楼二楼的雅间,临窗的位置正好能望见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韩胜玉到的时候,殷家姐妹已经在了,殷姝真正靠着窗边翻一本诗集,殷姝意百无聊赖地摆弄着腰间的玉佩。 见韩胜玉进来,殷姝意眼睛一亮,坐直了身子:“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又被四海的事情绊住脚来不了了。” 韩胜玉在她对面坐下,笑道:“哪能呢?再忙也得歇歇,总不能把自己累死。” 殷姝真放下诗集,给她倒了杯茶,温声道:“你是要注意些身体,琢瑛榜的事情最近热闹的很,连我爹都在家里念叨了几句。” 韩胜玉接过茶,抿了一口,笑道:“殷丞相也关心这个?” 殷姝意抢过话头:“可不是?我爹说,四海这次办的事,于国于民都有利。”她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韩胜玉一眼,“我爹这是在夸你呢。” 韩胜玉瞬间乐了,“能得丞相大人赞誉,我真是诚惶诚恐,十分荣幸,日后定然更加努力,为国尽忠,为民尽力。” 殷姝意:…… 论拍马屁,她是远远不如。 这时,门帘一掀,林墨雪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唐润贞,两人一进门,屋子里顿时热闹起来。 “胜玉,你这回可是把金城搅翻了天!”林墨雪一屁股坐下,声音响亮,“我爹说,现在金城的读书人都在议论琢瑛榜,连军营里那几个考过武举的都在打听,问有没有武榜。” 韩胜玉失笑:“武榜?这个我可没想过。不过林将军要是感兴趣,倒是可以琢磨琢磨。” 林墨雪眼睛一亮:“真的?那我回去跟我爹说!” 唐润贞在一旁抿着嘴笑,轻声道:“胜玉,你可别听墨雪的,她这是想把她哥从军营里拽出来凑热闹。” 林墨雪哼了一声:“我哥怎么了?我哥当年武举也是榜上有名的,要不是去了边关,留在金城那也是才俊一个。” 殷姝意在一旁悠悠道:“你哥现在是将军,还能稀罕一个才俊的名头。” 林墨雪一噎,众人笑成一团。 笑过了,话题自然转到了琢瑛榜上,殷姝意好奇问道:“胜玉,这次琢瑛榜,你打算让四海出多少银子?” 韩胜玉想了想,道:“这个还没具体打算,等最后成榜再看。” 因为不确定因素很多,故而韩胜玉现在不好下定论。 林墨雪竖个拇指,“你这是真财神爷,难怪孟山长都愿意为了这群学子跑前跑后费心张罗。” 韩胜玉笑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我赚钱更多是喜欢花钱的快乐,钱与我不过是个数字,但是花出去能改变很多人的人生,我觉得很有趣。” 众人:…… 这个论调真新鲜。 韩胜玉总是能语出惊人。 殷姝意惊讶地看着韩胜玉,上辈子的她有这么视金钱如粪土乐于助人吗? 唐润贞跟韩胜玉接触的不多,对她的了解也不如其他人深,听到这话先是大感奇怪,随即仔细一想又觉得莫名有点道理。 但是,前提首先是很会赚钱,然后是舍得花钱。 她就算了,既没有很会赚钱的本事,也没有舍得给别人花钱的大方。 她仔细想想,主要还是她没那么有钱。 她虽做不成韩胜玉这样的人,但是大感佩服,人总是对自己不曾走过的人生向往。 别人都说她出身勋贵之家,自幼锦衣玉食,奴仆成群,可她也有自己的烦恼。 她们这样的闺秀,未出嫁前在娘家长大,每月拿着月例银子,一年有四季衣裳,金银首饰,可她们没多少自由。 等将来嫁人,娘家给一笔嫁妆,普通人家的女儿几百两,稍好一些几千两,她们这样的人家,她娘心疼她大约会给她准备个两万两,这个数目不少了。 但是,跟韩胜玉比起来,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如今家里也在给她相看婚事,以前她从没想过银子有多重要,但是开始准备嫁妆了,她才忽然感觉到钱是个很重要的东西。 之前,母亲给二哥定下韩家的婚事,她觉得二哥虽是个庶子,但是娶韩家的姑娘还是委屈他了。 直到自己要议亲了,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忽然就明白了母亲的用意。 再加上家中大嫂之前闹出的事情,让二哥对大嫂有些不满,母亲也有些生气,有一段日子,家里的气氛都让她觉得很压抑。 大嫂还出身国公府呢,说不定嫁妆都没有她娘给她准备的多,不然的话,怎么会眼巴巴地盯着二哥的东西。 二哥的生意,可是托未来二嫂的福,她怎么好意思伸手抢。 她跟二哥的关系虽然也不是很亲近,但是也不愿意 看着他在未来的岳家面前直不起腰。 归根结底,丢的还不是侯府的脸,她是侯府的姑娘,又能落到什么好名声不成。 唐润贞当时知道后只觉得又羞又气,心想以后再见韩胜玉,岂不是直不起腰来,她心虚啊。 韩胜玉若是知道唐润贞的想法也只会笑一笑,只有未出嫁的姑娘,才会脸皮这样薄。 等她嫁了人,如她嫂子一般要在一个家族里抢资源,抢地位,抢家产的时候,就再也不会有这样纯真的想法了。 因为东西是有定数的,分的人多了,自己自然就少了。家族资产会根据身份地位受宠程度有不同程度的倾斜,所以感觉不平等的人才会伸手去抢。 弱肉强食的道理,放在哪里都是行得通的。 “胜玉,我听说太子那边也在打琢瑛榜的主意,想在榜上安插几个自己人。二殿下那边也没闲着,到处在搅浑水,你就不怕这榜被他们搅和了?”唐润贞对着韩胜玉心中发虚,就想着补一补,故而将自己知道的消息告知她。 韩胜玉端起茶盏,慢悠悠道:“有孟山长在,我是不担心的,山长一身风骨力撑界衡书院多年,不管是上次的星渚榜还是这次的琢瑛榜,很多人都是冲着孟山长的大名去的。他的名字,就代表了公正。” 林墨雪一拍桌子:“说得好!若是孟山长都能折腰,我看这书也不用读了。” 殷姝意暗中瞅了韩胜玉一眼,她这双眼睛怎么这么会辨人心呢,孟山长的确是个厉害的人,上辈子太子做了皇帝,想要逼着界衡书院低头,归于国子监统管,孟山长宁死不从,最后不了了之。 她要是有这么一双慧眼,也不至于憋屈死了。 殷姝真轻轻点头:“墨雪说得对,这世上,有些东西是银子买不到的。” 几人又说了一会儿,话题渐渐从琢瑛榜转到了金城的家长里短,林墨雪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道:“你们听说了吗?成国公府又闹起来了。” 唐润贞茶盏一抖,哎呀,她怎么就跟唐笑言一个姓呢。 殷姝意眼睛一亮:“怎么闹的?快说说!” 林墨雪道:“原姨娘有孕的事,你们知道吧?唐笑言气不过,跑到成国公夫人面前哭诉,哪有嫡子未生先生庶子的道理,又骂原姨娘狐媚,指责萧凛宠妾灭妻,闹了好大一场,成国公夫人都恼了。” 殷姝真闻言就道:“她敢用宠妾灭妻几个字,是想让萧凛脱了官服回家吗?真是不知道她怎么想的,以前我与她虽然不相熟, 却也不曾听说她行事如此任性。” 唐润贞冷笑一声:“她打萧凛的脸还少吗?要不是她闹,萧凛能纳妾?现在好了,闹到最后,自己成了笑话。” 说到这里,唐润贞看了韩胜玉一眼,压低声音说道:“我们家跟威国公府虽然都姓唐却不是一个祖宗,但是同为一姓,知道的也比别人多一些。” 林墨雪眼睛一亮,“润贞,你有消息怎么还藏着掖着,放心,话在这里说了,绝对不会传到外头去,快说。” 殷姝真也难得有几分好奇之心看着唐润贞,委实是唐笑言行事总是令人出乎意料,不知道她又做了什么。 殷姝意看了唐润贞一眼不语,最近她频繁做梦,梦到了很多上辈子的事情,甚至有些她进宫做了皇后之后,并不知道的宫外事情。 唐笑言的结局她也梦到了,上辈子同样嫁给了萧凛,他们夫妻的关系一样不好。 唐笑言仗着娘家在婆家行事没多少顾忌,成国公夫人对这个儿媳不喜,萧凛对这个妻子厌恶,后来威国公府投靠二皇子,太子登基后遭清算。 成国公府为自保让萧凛与唐笑言和离,没有直接休妻,也算是保住她最后一丝体面。威国公府没了,唐笑言没了去处,还是萧凛将她安置在了姑子庵,每年给姑子庵交供奉,让唐笑言有了容身之处。 其实,若不是唐笑言想要谋害原姨娘母子,大概萧凛顶着家里的压力不会和离的。 上辈子……萧凛与唐笑言和离之后,并没有再娶,他后来做了国公,身边依旧只有原姨娘和她生的子女。 因为原姨娘萧凛不肯再娶,成国公夫人至死都不许萧凛将原姨娘扶正,也是一笔烂账。 殷姝意想到这里收回思绪,正听到唐润贞说道:“……成国公夫人出门上香,萧凛去衙门,府里无人,唐笑言就让人把原姨娘叫了去立规矩,听说罚她在院子里跪了一个多时辰差点小产。” 韩胜玉:…… 这个剧情有点熟悉啊。 正想着,就听着唐润贞又加了一句,“只是罚跪就罢了,还让她顶着碗呢。” 还是升级版啊。 林墨雪惊呆了,脱口说道:“文昌帝君将智慧洒满人家,偏偏给唐笑言打了伞不成?” 韩胜玉:……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好像还是修改版的? 人才! ? ?鉴于大家意见一致,所以番外补偿变更为加更,今天更新一万字,再一次感 谢小可爱们支持,谢谢大家?(′???`)比心 第282章 一把王炸打成烂牌 韩胜玉被林墨雪这一句逗得差点把茶喷出来,她强忍着笑意,没有说话。 殷姝意当初听韩胜玉吐槽太子,觉得这话很有意思,后来学给了林墨雪听…… 瞧着韩胜玉憋笑的样子,殷姝意不知怎么也跟着勾起了唇角,徐徐说道:“那唐笑言罚原姨娘跪了一个多时辰,还顶着碗,这要是传出去,成国公府的脸可就丢尽了。” 唐润贞满脸郁色,低声道:“可不是?我听说,成国公夫人回来知道这事,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原姨娘肚子里怀的可是萧凛的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威国公府也保不住她。” “怎么就能肯定一定生个儿子?”韩胜玉觉得唐笑言这一点上的确背了黑锅。 “是不是有什么要紧,谁不想生儿子,瓜熟蒂落之前,谁都会认为自己会生儿子。”殷姝意嘲讽道。 “有道理。”林墨雪点头,他爹的妾室有了身孕,也念叨着要生儿子呢。 殷姝意轻轻摇头:“这回萧凛跟唐笑言之间的关系只怕更恶劣了。” 上辈子唐笑言就没有子嗣,这辈子看她做比上辈子还蠢的事,想来更不会有了。 她跟萧凛本就没感情,不想着先把人拢住了生下嫡长子,却整日无事生非,甚至牵连丈夫的仕途。 男人更重仕途,断他前程,这哪是夫妻,怕是仇人。 林墨雪嗤笑一声:“萧凛能让着她一次两次,还能让着她一辈子?又不是欠她的。” “我听说当初萧凛是不愿意这门亲事的,是成国公夫人一意孤行,看中了威国公府的家世,也不知现在后不后悔。”唐润贞低声说道。 成国公夫人后不后悔她不知道,反正她娘最近对大嫂颇有不满,言语之间有几分后悔结亲之意。 本性未露之前,个个都是窈窕淑女,才德兼备。 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多,唐润贞这话一出口,其他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韩胜玉倒是知道一点点,不过与她无关,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没接话。 殷姝真不想再聊唐笑言的事情,便转开话题看向韩胜玉,“胜玉,我听说你让两个弟弟去办琢瑛榜的事,他们年纪虽小,却有这样的胆识,很是不错啊。” 韩胜玉放下茶盏,笑道:“历练就要从小开始,我当年在永定开始做生意的时候,比他们还小呢。况且,有孟山长和周教授他们把关,他们就是跑跑腿,动动嘴,出不了大错。” 殷姝意点头:“这倒也是,有机 会就该多历练。整天关在书院里读书,读成书呆子有什么用?” 唐润贞闻言若有所思,看了韩胜玉一眼,心想,原来她很小就开始做生意了。 那……韩家对她可真够放心的,到底是庶出,说不定韩夫人当初根本没把她放在心上。 想到这里,唐润贞看着韩胜玉的眼神与以前又有了些不同。 她知道,二哥也是庶出,所以他比大哥更努力,胜玉也是如此吧。 众人笑了一阵,日头渐渐偏西,茶也喝了几轮,聊尽兴后就散场了。 出了状元楼,各自上了马车离去,韩胜玉靠在车壁上,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一时有些失神。 当初在状元楼唐笑言对她口出恶言,她是能看出唐笑言对萧凛不一般,必然是心生喜欢的,所以独占欲强。 她不想惹无谓的麻烦,便主动跟萧凛疏远,但是后来事情的发展委实也出乎她的预料。 她能让一步,是觉得在这个时空女子不易,但是绝不会让第二步,谁能想到一日一日的唐笑言居然走到这种地步。 萧凛纳原氏进门就是要牵制她告诫她,唐笑言若是聪明的就该见好就收及时止损。 她当主动修复与萧凛的夫妻关系,她是正室,萧凛那人重规矩,不会故意做宠妾灭妻之举,天长日久自会慢慢原谅她。 可惜了,唐笑言没抓住机会。 大梁对女子的约束并不十分严厉,像是郭氏这样的当家主母,会时常带人出去巡视自己的产业,出门逛街游玩也是常事。 更因边关不平,每年都有伤亡,故而很多军属会成为寡妇。寡妇再嫁,在大梁更是常事,女子经商也不稀奇。 有战争就会有伤亡,有伤亡就代表人口的削减,冷兵器时期战争的本质打的就是消耗战,人口消耗也是其一。 为了人口增长,不仅不会禁止寡妇再嫁,甚至朝廷政令是鼓励的。 嫁人的本质不要赌爱情,要赌人品,唐笑言嫁给萧凛其实是一桩上上婚。 韩胜玉没想过嫁人,但是如果躲不掉嫁人,若是能相看一个如萧凛这般品行的,她做梦都要笑醒了。 他不蔑视女子行商,他不会认为女子聪慧是男子的耻辱,他甚至于会积极主动谦虚学习对方的长处。 哎,韩胜玉都替唐笑言惋惜,一把王炸打成烂牌。 回到韩府,天色已经黑透了,吉祥如意迎上来,服侍她洗漱更衣。 韩胜玉靠在榻上,闭着 眼睛,把今日茶话会上听到的消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成国公府的事,跟她无关,可唐笑言这么闹下去,迟早要出事。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琢瑛榜的事,东宫和二皇子要斗,她只管把台子搭好,至于谁来唱戏,她不在乎,她只是在犹豫,自己要不要扇点风点把火…… “姑娘,”吉祥端着一碗燕窝进来,轻声道,“吃点东西,该歇了。” 韩胜玉接过燕窝,慢慢喝了,把碗递给她。 吉祥满意地点点头,如意提水进来服侍姑娘漱口,就寝。 帐子落下,烛光昏暗,韩胜玉一时半会没有睡意,脑子里全都是事儿。 一会儿想着金忠与闻京,一会儿琢磨着琢瑛榜,一会儿又想着韩旌不知现在到哪儿了,照他信上所说快的话秋后就能回来,慢的话就要到年底了。 若是入了冬,海上即便不结冰,也难熬啊。 不知过了多久,才慢慢地进入梦乡。守夜的吉祥听这姑娘终于不再翻身,这才微微松口气,自己也闭上眼睛养神。 第二天一早,韩胜玉照例去前院练了剑,回来洗漱更衣,吃了早饭,便去了四海。 付舟行已经在账房等着了,见她进来,连忙起身:“姑娘,界衡书院那边传来消息,说孟山长已经定下了琢瑛榜的日期,就在下月初八。国子监和周边十几个书院都派人来报了名,参与的学子比预想的多了一大半。” 韩胜玉点点头,道:“人多是好事,越热闹越好。你让人把告示贴出去,让大家都知道。另外,星渚榜刊印的文集准备一些,届时凡是前来参加的学子都送一份。” 付舟行闻言一乐,道:“姑娘,您这主意好,这是明晃晃的招牌啊,明年的星渚榜会更热闹。还有一件事,东宫与二皇子那边热闹的很,你来我往的,如今闹得前来参赛的学子,个个都避嫌的紧。” 韩胜玉笑了:“二皇子这招够损的,不过我喜欢。自己淋了雨,也要撕了别人的伞,太子怕是要被他气疯。” 付舟行道:“姑娘,那咱们就什么都不做?” 韩胜玉想了想,道:“一动不如一静,四海如今已经做的足够了,过犹不及。” “姑娘说的是。”付舟行心里对东宫厌恶至极,但是姑娘既然说过犹不及,他自然不会添乱。 付舟行退下后,韩胜玉独自坐在帐房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东宫和二皇子斗得越凶,她越要稳。 只 有他们内斗,李清晏才能坐收渔翁之利,她才能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四海如今是金城商界的标杆,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她不能给人留下把柄。 琢瑛榜的事,风光的是四海,出面的是付舟行,即便别人知道四海是她的,但是她不怎么出现在人前,这种具象化的印象会下意识地被人们转移到付舟行这个代言人身上。 这对她是好事,对付舟行在外做事也有好处。 一明一暗,配合得当。 接下来的几天,韩胜玉果然安静下来。每日除了去四海对账,就是在家看书、练剑,偶尔去避暑山庄那里坐坐。 琢瑛榜越发的热闹,每日八卦如烧开的热水沸腾不休。 郭氏见她难得清闲,倒有些不习惯,私下跟二夫人念叨:“胜玉这丫头,是不是又憋着什么大事?” 二夫人笑道:“许是忙累了,想歇歇。” 郭氏想想也是,真有什么大事,她也帮不上忙,便不再多问。 韩胜玉一直没有接到金忠的信,也没接到闻京的信,心中不免有些焦躁。 日子一晃就到了下月初八,琢瑛榜开榜那日,天色还没亮,界衡书院门口就挤满了人。 学子们从四面八方赶来,有的骑着驴,有的坐着马车,还有的步行几十里,就为了赶上这场比试。 有些家底的学子,更是早早地就到了金城住进了客栈,养足精神以逸待劳。 书院的门一开,人群如潮水般涌进去,负责维持秩序的差役们忙得满头大汗。 韩胜玉没有去凑热闹,她站在四海三楼的窗前,远远望着界衡书院的方向,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她想,这些学子中,也许有人会名落榜外,也许有人会一举成名,可不管怎样,他们都曾为这一刻努力过。 开考这日,韩胜玉在四海呆了一天,仔细研究韩旌上回让闻京带回来的黎久诚画的海图,她仔细比对,发现跟后世有很大的不同。 她有时候忍不住想,若是哪天睡一觉又穿回去就好了。在这里生意做得很大,赚了很多钱,但是她感觉不到安全。 她宁可回自己家过小富即安的平凡日子,也不愿意日日担心哪日被当肥羊抄了家。 “姑娘,”付舟行推门进来,脸上带着笑,“界衡书院那边传来消息,比试顺利结束了。孟山长说,这次参加的人数比预想的多,考卷收上来,堆了满满一屋子。” 韩胜玉转过身,笑道:“是吗?真是个 好消息。评卷的事,让山长和周教授他们辛苦些。另外,文集刊印一事,国子监那边联系好了吗?” 付舟行道:“联系好了,有小陈学子在,一切很顺利,姑娘放心。” 韩胜玉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便让付舟行去忙了。 评卷的日子,比预想的要长。上千份卷子,孟山长和周教授带着众人,一篇一篇地看,一篇一篇地评,足足花了三天。 “姑娘!琢瑛榜的结果出来了!您快看看!”付舟行满面兴奋敲响了韩胜玉的门。 韩胜玉放下手中的海图,满面喜色立刻起身接过名单,第一页第一个人名,又是张廷伦! 他的策论,被孟山长评为“见识卓绝,文采斐然”。 第二名……韩胜玉乐了,是个熟人,陈与时。 第三名倒是换了人,不再是星渚榜上的人,叫赵恒,被点评文章犀利,言辞恳切。 韩胜玉一直翻到第二页才看到堂哥的名字,排在二十几名,也很不错了。 星渚榜与琢瑛榜不同,星渚榜当时并未有名气,很多有实力的人未参与,不过星渚榜打开了局面,琢瑛榜打榜的人自然实力更胜之前。 “给二伯母与夫人送信,这可是咱们韩家的大喜事。”韩胜玉眉开眼笑,看来这次秋闱堂哥高中的可能性极大。 只要不落榜,排第几都没关系了。 前三甲是想都不敢想,非惊才绝艳之辈不可得。 张廷伦之才华,堂哥是真心实意甘拜下风的,这种人才千中难出其一。 想到这里,韩胜玉忽然一怔,心中有了个想法。 她叫住了付舟行,自己亲自去避暑园子报喜,韩家上下自然是喜不自胜。 韩胜玉这一走,韩家只剩二老爷孤家寡人一个,得了消息高兴也只能一个人乐了。 韩燕庭还在书院没能脱身来园子,二夫人却等不得了,就想着要回府。 从书院到这边要更远一些,不如回府方便,正好韩胜玉也来了,众人一致赞同回家,避暑可比不上给韩燕庭庆祝重要。 回去的路上,韩胜玉上了二夫人的马车,二夫人有点意外,拉着她坐在自己身边。 ? ?今日跟新送上,么么哒小可爱们,周末愉快啊。 第283章 天降黑锅 韩姝玉与郭氏一辆车,韩青宁陪着李氏一辆车。 韩姝玉一上车就嘀咕道:“胜玉怎么去二伯母车上了?难不成是为了堂哥的事情?” 郭氏听了女儿的话,就道:“胜玉的事情你管这么多做什么,有这功夫不如想想庆功宴上的菜单。眼瞅着婚期也不远了,该上手的学着上手才是。” 韩姝玉:…… 她的家庭地位真是岌岌可危。 马车沿着山道缓缓下行,车帘被风吹得微微晃动,透进来的光在韩胜玉跟二夫人的脸上明明暗暗地跳动着。 二夫人靠在车壁上,手里还捏着那张写着韩燕庭名次的纸,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韩胜玉坐在她对面,看着二夫人那副欢喜的模样,心里也跟着高兴,望子成龙嘛。 “二伯母,”她轻声开口,“我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二夫人抬起头,见她神色认真,便收了笑意,拍了拍她的手:“你说。” 韩胜玉斟酌了一下措辞,才道:“二伯母,您觉得张廷伦这个人怎么样?” 二夫人一愣,认真的看了韩胜玉一眼,这才道:“你是说那个在都察院门前撞石狮子、又拿了星渚榜跟琢瑛榜第一的张廷伦?是个有骨气的年轻人,怎么忽然问起他?” 韩胜玉看着二夫人的眼睛,慢慢道:“二伯母,青宁姐姐的婚事,您一直在相看,可有合适的人选了?” 二夫人闻言心头猛地一跳,定定神,这才摇摇头慢慢说道:“看了几家,都不怎么合适。你也知道,你二伯父如今虽然做了承天府通判,可在金城这地方,不过是芝麻小官。青宁那孩子性子温顺,不争不抢的,我就想给她找个家世简单些、人又上进的女婿,可这样的人,不好找。” 韩胜玉点点头,道:“二伯母,您看张廷伦如何?” 二夫人默了一瞬,没想到胜玉竟真的瞧中了张廷伦。 “青年才俊,学识渊博,如今又是两榜第一,自是前途无量。只是他……家里有个寡嫂和两个侄子,还有个生病的母亲?这样的家境,青宁嫁过去,岂不是要吃苦?” 韩胜玉点点头,道:“二伯母,张廷伦的家境确实不好,可他有骨气,有才华,有担当,人生跌入谷底,尚且不会抛弃家人自奔前程,可见重情重义。” 二夫人沉默了片刻,道:“你说的我都知道,可这世上,有情有义不能当饭吃。青宁从小没吃过苦,这么一家子人我怕她应付不来。” “二 伯母说的是,婚嫁是大事,您与二伯父自是要仔细斟酌。我只是觉得张廷伦才华出众,厚德载物,且行事进退有据,有舍有得,将来前程必然不凡。” 韩胜玉是真的挺欣赏张廷伦,从婚嫁角度讲,他家贫负担重不是好人选,但是从事业与人品角度讲,这人能拿八分的起始分。 偏第一个缺点,对韩家来说算不得大事。 韩胜玉也只是提议,好菜总想挖到自家篮子里,能不能看上张廷伦,还得二伯母跟二伯父拿主意。 二夫人细细思量韩胜玉的话,良久轻叹一声,还是摇摇头,“人虽好,我觉得还是不妥。咱们家的姑娘自幼娇生惯养的,去了张家那样的门庭,怕是不习惯。” 生活习惯的确是个很大的门槛,韩胜玉就道:“您说的有道理,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嘛。” 二夫人被逗笑了,拍拍胜玉的手,温声说道:“我知道你是一番好意,二伯母心里都明白。” 韩胜玉莞尔一笑,“我只是给您提一嘴,您也不用太放在心上。” 二夫人也笑了,她心里明白胜玉的确是看中张廷伦的才华跟人品,但是她作为母亲更不舍得女儿嫁了人受苦。 若是这门亲事成了,这么一家子人要在一个屋檐下过日子,想想都觉得辛苦。 她就这么一个女儿,不舍得她辛苦。 这件事情既然不成,不管是韩胜玉跟二夫人都有默契的不跟家里其他人提起。 韩胜玉跟二夫人的想法不一样,她觉得张廷伦是潜力股,再加上韩家有钱,届时给韩青宁一份厚实的嫁妆,再买两个相邻的小宅子,届时两房分开住又是邻居,不在一个屋檐下搅和,还能相互照应,日子其实不难过。 但是,显然二夫人压根就没有婚后两房分家的想法,自来父母在不分家嘛。 韩胜玉把这事儿撂下,也就不再想了,她只是提个建议,并不是说非要把自己的堂姐嫁出去吃苦。 二夫人虽然拒绝了韩胜玉,但是心里却也觉得张廷伦这般才华委实可惜。靠在折枝花的引枕上慢慢思量,待丈夫从衙门回来,还是将张廷伦的事跟他说了。 二老爷听完,抬眼看着妻子道:“胜玉那孩子,看人一向准。她说行,应该错不了。不过事关女儿终身大事,等燕庭回来问问他,星渚榜后,他跟张廷伦也熟悉起来,听听儿子怎么说。” 二夫人眼睛一亮,笑着说道:“倒是把儿子给忘了,他自去了界衡书院读书,倒是比在义宁时更稳当了。” 二老爷接过妻子递给他的茶,低头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长长舒口气,这才又说道:“咱们家如今这种境况,给女儿订婚事高不成低不就的,门第高的人家,嫡子是不舍得拿出来谈亲事的。 再说女儿高嫁,是要吃很多苦头的,受了委屈,娘家人都难给她撑腰。庶子里,想要再挑一个跟思敬般家世好有才华上进还有功名在身的,且不说不容易,你以为庶出的就能看上我一个通判当岳父?” 二夫人看了一眼丈夫,轻笑道:“你虽是通判,却是在承天府任职,再说儿子这次秋闱大有希望,咱们家再过几年也不差的。” “这要是放在外地自然不错,可这里是金城,我这样的官,一抓一大把,又有什么了不得。”二老爷神色一正看着妻子,“若不是胜玉做生意做出名头来,我这样的官仍进金城这潭水里,一声响儿都听不到就沉底了。” 二夫人抬眼正色看着丈夫,已经隐隐察觉到丈夫的意思,眼神凝重起来,“你也看好张廷伦?” “这世上有才华的人多,有德行的人也多,但是既有才华又有德行的人,就难得了。”二老爷混迹官场多年,自然深知人之本性。 “可他家里委实……”二夫人眉头紧皱,话未说完就长叹一声。 “若不是他这种家境,你以为还能轮到咱们挑拣?”二老爷又道。 二夫人沉默不语,丈夫跟胜玉的想法应该是相同的,可她终究舍不得女儿吃苦。 二老爷见妻子沉默,笑了笑,“罢了,你若是真舍不得女儿,这件事情就作罢,咱们慢慢给青宁挑就是。不求高嫁,寻个门当户对的也不是太难。” 若真这么容易,二夫人也不会至今没给女儿挑到合适的人家了。 不止女方挑男方,男方也是要挑女方的。 韩燕庭到家时,已是傍晚,夕阳的余晖洒在韩府的门楣上,给那朱红的大门镀上一层金边。 他在门外刚下马车,就有小厮飞奔去禀报。 “庭儿!你回来了!”二夫人拉着儿子的手,上下打量,“瘦了,瘦了,在书院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饭?” 韩燕庭笑道:“娘,儿子好着呢,您别担心。”他扶着二夫人进了屋,二老爷已经坐在正厅里了,手里端着茶盏,面上看不出什么,可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爹,”韩燕庭上前行礼,“儿子回来了。” 二老爷点点头,道:“琢瑛榜的事,我们都听说了,二十七名,不错,如今看来今 年秋闱有望。” 韩燕庭笑道:“儿子会努力的,山长说秋闱与琢瑛榜还有不同,让我等切不可骄纵大意。” 二老爷点点头,“孟山长所言极是,你在书院也不可张狂。” “儿子知晓。” 父子俩说了几句,二夫人却拉着儿子的手,问长问短,又问他在书院吃得好不好,住得好不好,同窗们好不好。 韩燕庭一一答了,末了,二夫人看了二老爷一眼,二老爷微微点头。 “庭儿,”二夫人压低声音,“有件事,娘想问问你。” 韩燕庭见母亲神色郑重,便收了笑意:“娘,您说。” 二夫人把张廷伦的事说了,末了道:“你爹和我都拿不定主意,想听听你的看法。你在书院跟他打过交道,觉得这个人如何?” 韩燕庭大感意外,认真想了想才道:“娘,张廷伦这个人,儿子跟他打过几次交道。学问没得说,人品也没得说,我是十分佩服的。” 就那一撞,这份勇气不是谁都有的。 二夫人拍了一下儿子,“不是问这个,娘是想问,你说若是做你妹夫你觉得如何?” 韩燕庭轻咳一声,“娘,您问我我自是说好,但是,这种事情至少也得问问人家不是?” “你这浑小子,这是咱们自家商议,若是真有这个想法,自然要遵循礼制来才好。”二夫人使劲拍了一下儿子的肩膀,怎么出去读书回来倒是变皮了。 “张廷伦若是能做我妹夫,我自是高兴。”韩燕庭笑道,“他家世虽贫寒却从不以此为羞,人品端方行事大方磊落,而且能养出这样的儿子,他的母亲必然是重规矩讲情理的人。” 至于他的寡嫂,韩燕庭就不知道了,他没事打听人家一个守寡的妇人做什么,太失礼了。 二夫人听儿子这样说,又开始动摇了。 韩燕庭见状就笑了,“娘,我看这件事情,是不是得先问问青宁,她跟着胜玉这么久,如今可有主意的紧。” 二夫人:…… “你既回来了,先去给你婶婶问安,再去看看你媳妇,你在书院读书平日也照看不到她,她有孕在身十分辛苦,既是回来了,好好与你媳妇说说话。”二夫人看着儿子叮嘱道。 韩燕庭笑着应了,先去西院给郭氏问安,然后又回了自己院子。 很快,郭氏那边的管事妈妈就过来跟二夫人说,晚上府里设宴给大少爷接风洗尘,请她过去商量菜单。 二夫人 就跟二老爷知会一声,带着人往西院去了。 晚上一家子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饭,有点可惜燕章跟燕然没有回来。 “山长抓着他俩做事,哪里脱得开身。”韩燕庭笑着说道,“三婶放心,这次琢瑛榜的事情他们做的极好,山长很看中他们,虽说琢瑛榜已经放榜,但是后续琐事诸多,且书院还想开几场文会让众学子切磋,他们更忙的脚不沾地。” 说着韩燕庭看向韩胜玉,“指不定过两日,他们就要去找三妹妹要银子去了。” 韩胜玉闻言笑道:“开文会切磋真是好主意,只要他们来,就不让他们空手回。” 开文会才能花几个钱,韩胜玉能名利双收自然乐意的紧。 韩姝玉在一旁忽然说了一句,“堂哥,我听说这次金城有好几家勋贵子弟都上榜了,是真的吗?” 韩燕庭闻言意味深长的看了韩胜玉一眼,这才道:“虽然名次靠后,确实上榜了。” 韩胜玉撞上韩燕庭的眼神,立刻明白过来,开口说道:“是不是有我同知的几家交好的人家的子弟?” 韩燕庭点头,笑道:“是,其中顾家偏支的子弟有一人还进了前十名。” 韩胜玉忽然想起当初看名单时,第一页的确有个姓顾的,但是她完全没往顾家想。 哎呀,这回顾老夫人想来应该高兴了,书香门第才人辈出,自然是好事。 这次琢瑛榜唐思敬没参加,文远侯府倒是有偏支子弟前去,也不知有没有上榜,韩姝玉想到这里,就看着韩燕庭问,“堂哥,不是琢瑛榜上的学子能参加文会吗?” 韩青宁听到这话,轻轻拐了一下韩姝玉的胳膊,“你这还没嫁过去呢,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韩姝玉的脸一下子红了,她怎么就往外拐了? 还不是韩胜玉说的,让她跟唐思敬培养什么感情嘛,她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想到这里,为韩胜玉背锅的韩姝玉瞅了韩胜玉一眼,小眼神颇为幽怨。 韩胜玉:? 几个意思? 这又是天降什么黑锅让她背不成? 第284章 不会被她带歪了吧 韩胜玉被韩姝玉那幽怨的小眼神看得莫名其妙,正要开口问个究竟,郭氏已经先一步笑着解了围:“姝玉这是替思敬打听呢,思敬没参加琢瑛榜,若是能参加文会,也是好事一桩。” 韩姝玉脸更红了,低下头去,嘴里嘟囔着:“娘,您说什么呢……” 满桌人都笑了,韩燕庭笑着道:“二妹妹放心,文会不限制身份,只要是读书人,不论出身,不论门第,皆可参加。回头我让人把帖子送到侯府去,让侯府的子弟也来热闹热闹。” 韩姝玉这才抬起头,看了韩燕庭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多谢堂哥。” 韩胜玉在一旁看着,心里暗暗好笑,看来上回她提点她的话,她是用心记住了,这样才好,夫妻之间,本就是互相扶持的。 若是韩姝玉活成另一个唐笑言,能把她气死。 一张接风宴吃的热闹喜庆,因为韩燕庭上榜是喜事,还给家里下人发了丰厚的赏钱。 李氏坐在丈夫身边,眉眼间全是浓郁的喜色,待宴席散了,韩燕庭叫住了韩胜玉,说一会儿去书房找她,然后转身先送妻子回去。 李氏有些不好意思,对着韩燕庭说道:“你跟三妹妹既有话说便去忙吧,我身边有丫头在不用担心。” 韩燕庭低头看着妻子,温声说道:“也不在这一时,走吧。” 二夫人跟在丈夫身边往外走,听到这话回头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韩胜玉要去书房等韩燕庭,韩青宁就跟韩姝玉与她辞别各回各院。 韩胜玉望着韩青宁的背影眉眼间拢上一抹温柔,她这个堂姐性情温和,不与人争,若是寻个同样温吞性子的丈夫,许是能安稳过一世,但是对下一代而言,太过没上进心并不是好事。 姐妹各自出嫁之后便成了亲戚,就算是她想要拉一把,也得他们能跟得上脚步,不然迟早会渐行渐远。 如果能有更好的选择,她也希望堂姐的人生能更进一步。 她估摸着堂哥找她,应该就是商议这件事情。 韩胜玉去了书房,吉祥先一步让人去书房抬了冰盆进去,韩胜玉一进门便有丝丝凉意拂面而来,顿时大感惬意。 如意给她送了冰碗来消暑,碗底垫上碎冰,放上河鲜儿,撒上白糖,浇上冰镇的糖水,吃起来冰凉爽口,沁人心脾。 河鲜儿就是鲜藕片、鲜莲蓬子、鲜菱角和鲜鸡头米,又铺了一层鲜核桃仁、甜杏仁、甜瓜、蜜桃,看着就觉得清爽可口。 韩胜玉一碗没吃完,韩燕庭就来了,如意立刻又给堂少爷送上一盏。 韩燕庭也没客气,吃了半碗,顿觉舒爽,这才看着韩胜玉开口道:“三妹妹,我听母亲说了,你怎么忽然想到张廷伦跟青宁的?” 韩胜玉拿帕子擦擦唇角,这才开口说道:“我是觉得人才难得,品行又端正,唯一的缺点就是家中贫寒,偏咱们家不缺钱,这缘分倒是难得。” “大恩如大仇,你有没有想过?”韩燕庭笑着说道。 韩胜玉道:“他若只有这点心胸,也不会撑起门庭供养嫂子跟侄子。有骨气有毅力有目标的人,自是能分辨是非对错。” 古代女子一旦失去丈夫这个顶梁柱,若再有孩子养育,没有家产傍身,没有产业收入,日子将会过得十分艰难的。 这种情况下,家里还有一个读书人,日子就更难熬了,失去张家大哥,张廷伦能以最快的速度撑起张家,奉养老母,且没有将寡嫂跟两个侄儿当做负累丢掉,他的品行是经过验证的。 这样的人有品格,有智慧,有底线,做不出恩将仇报的事情。 “有道理。”韩燕庭看着韩胜玉,“我觉得若是能成这门亲事不错,我与他这段日子接触不少,确实有君子之风。” “危难时方见人品,我也觉得张廷伦是个不错的人选。” “星渚榜后他的事情广为人知,的确不少人对他心生佩服。若不是他的家境太过贫寒,负累也重,婚事早该定下了。” “二伯母这是同意了?”韩胜玉问道。 “我的意思是先问问青宁,听听她的意思。” “应该的。”韩胜玉点头,“婚嫁大事咱们觉得好,青宁姐姐未必觉得好。” “等我明日问过她再说。” “行。” 说完这件事情,韩胜玉又问了韩燕庭一些琢瑛榜后续事宜,听韩燕庭说道:“东宫意图用重金招揽人才冠东宫之名,可惜事不遂人愿,外头流言四起,学子们谁愿意沾上这种事情,凭白的让自己名声有瑕。” 名声一旦有了瑕疵,他日高中选官也是一道坎儿。高中的进士那么多,选官也有区别,可挑选的任职之地有富庶有贫瘠有近有远,分去哪里吏部要综合评定。 名声,在这个时候就很重要了。 “将作监的事情让太子失利,他想以最快的速度挽回自己的名声,想法没错,可惜不该踩着四海行事。”韩胜玉冷笑一声。 这是薅她的羊毛薅习惯了,记吃 不记打。。 恋爱脑的男主搞权谋,让她这个事业型的女配也很苦恼。 “二皇子的人恨不能将此事宣扬的人尽皆知,如今学子谈东宫色变。” 说起这个韩燕庭也觉得好笑,二皇子这人行事虽猥琐,但是有用啊。 韩胜玉心情大好,这效果不错,二皇子还是能做点人事的。 韩燕庭与韩胜玉聊了一会儿,瞧时间不早了就起身告辞,韩胜玉送他出门,正好自己也回后院,顺路。 第二天一早韩胜玉就起身去了前院锻炼,她还想着要不要自己去问问韩青宁的想法,结果付舟行来找她了,她早饭都没吃就去了四海。 韩胜玉到了四海,付舟行已经等在账房里了,手里拿着一封信,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像是高兴,又像是藏着什么事,韩胜玉扫他一眼接过信,先看了看信封上的字迹,是闻京的,心头一松,拆开信,一目十行地看了下去。 闻京在信中说,他已经顺利抵达通宁,船上的矿石和木材全部安全卸货,金忠提前打点了沿途关卡,一路上没出什么岔子。 刘潜和陈瘸子收到矿石后,眼睛都亮了,连夜带着徒弟们开炉试炼,信的最后,闻京还说这批矿石比陵州矿的成色还好,炼出来的铁,韧性更足,硬度更高。 韩胜玉把信看了两遍,长长地吐了口气,东西是好东西,但是想要开辟航道运回来,还是有些难度的,成本比较高。 若无朝廷政令支持,只关税就够她喝一壶的,她总不能为了李清晏打仗,赔本做买卖不说,还要把家底都倒进去。 这对她是个很危险的信号,做生意不能凭一股意气,看的是长远。 “姑娘,”付舟行在一旁低声道,“还有一件事。” 韩胜玉睁开眼,看着他:“什么事?” 付舟行沉声道:“刚得的消息,胡岳的船队要回来了。” 韩胜玉一怔,坐直了身子:“什么时候?” 付舟行道:“半月后就会抵达金城港,消息是陈大人暗中让人送来的,让姑娘小心。” 陈大人就是李清晏安排进榷易院的陈骥,自己人,他是副提举,能得到这个消息很正常。 韩胜玉沉默了片刻,忽然气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冷意,几分嘲讽,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所以这次太子没薅到她的羊毛,就给太子将胡岳这个血包给送回来了? 一口郁气憋在心口,上不来下不去 。 一刀,一刀又一刀,她不知道砍了多少刀,才把太子的血条砍下去一半,眼瞅着形势大好,这个时候给太子加血包,她岂不是白干了? 想想都气得浑身发抖,恨不能把这个世界给掀翻。 “姑娘,”付舟行小心翼翼地看着韩胜玉的脸色,“咱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做! 当然要做! 谁薅她的羊毛,她就断了谁的手! 就算是剧情在修补这个世界的走向,她也绝不认输,她就不信它有无限修复的能力。 这种事情肯定是有局限的。 韩胜玉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慢慢道:“胡岳的船队回来,要是满载而归,太子一定会借机大做文章。到时候,琢瑛榜的事、将作监的事,都会被压下去。太子在皇帝面前咸鱼翻身,咱们所有的努力都会化为乌有。” 付舟行立刻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只是现在不知如何做才好。” 韩胜玉冷笑一声,“海上风浪大,船毁人亡也是常事。距离还有半月才能抵达金城,也就是说胡岳的船现在还没有进入大梁的海域。” “是。”付舟行点头,“只是我觉得事情有点蹊跷,既然还有半月才能抵达,为什么这么早提前送消息到金城。” 是啊,要想一鸣惊人且顺利返航,未入大梁海域前不要暴露行迹,毕竟胡岳船队跟四海的关系十分恶劣。 冒着被四海得知的风险也要送消息回来,肯定是胡岳的船队出了问题,且问题还不小。 韩胜玉看着付舟行,“立刻送消息回永定,让咱们的人立刻赶往胡岳船队必经航线,务必让他们的船永远不能返回大梁。” 付舟行眉峰一跳,“咱们扮海匪劫船?” 这个主意好,简直是大快人心。 姑娘只说劫船,看来船上的人还是留一条命的,姑娘还是太善良了。 “不是劫船,是让人潜水去凿船。” 付舟行心头一凛,立刻明白了这话的意思。 劫船,那就是明目张胆的宣战,凿船那就是船出意外折戟沉沙。 “姑娘,这事我来安排。”付舟行站起身,郑重道。 韩胜玉看着他,叮嘱道:“手脚要干净,不能留下任何把柄,参与这件事情的人,首选没有家人没有牵绊的,事成后不要再回永定,让他们在外避风头,等风头过了再说。” 付舟行应了,转身出去。 韩 胜玉独自坐在账房里,望着窗外的日光,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她的心绪渐渐平复下来,胡岳的船队要回来,太子的气焰又要起来了。 这可不行! 这件事情时间紧迫,付舟行动作很快,连夜派人去了永定。 日子一天天过去,金城依旧热闹,琢瑛榜的文集刊印出来了,前十名的文章被送到各府县的书局去卖,据说哄抢一空。 界衡书院主持的文会十分成功,前去参加的学子络绎不绝,韩胜玉从支出的经费上,就能看出琢瑛榜后续的威力有多大了。 看来燕然跟燕章事情办得不错,等回来得好好奖赏一二。 这天,韩青宁敲响了韩胜玉书房的门。 韩胜玉这几天因为胡岳船队的事情忙得脚不沾地,见到韩青宁进来一时间有些恍惚,没顾上她跟张廷伦的事情,心中一事有些愧疚。 这门亲事在她看来是极好的,但是归根结底也是为了自己拉拢人才,韩青宁在这件事情上其实是有牺牲的。 她上前一步,拉着韩青宁的手让她坐下,有些歉意的开口,“青宁姐姐,你来找我是为了张家的事情吧?这几日忙晕了,我原想着找你与你细说的,一忙起来没能顾上,是我不好,还让你跑一趟过来找我。” 韩青宁见韩胜玉年纪小小眉峰却微微蹙着,一看就知道让她烦心的事情不小。 她反握住韩胜玉的手,温声说道:“你说什么呢?你为了韩家忙里忙外,我们都是因你而受益的人,你要这样说我就生气了。” 韩胜玉:…… 听韩青宁这话,韩胜玉一尺厚的脸皮也有点烧得慌。 见韩胜玉脸上有些讪讪的,韩青宁轻笑出声,“张家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昨儿个我央哥哥带我偷偷去看了那张廷伦一眼,倒是一表人才。” 韩胜玉:…… 她惊讶地看着韩青宁,她们家最温和无害的姑娘啊。 不是被她带歪的吧? “你这什么眼神?”韩青宁也有些不好意思了,瞪了韩胜玉一眼。 韩胜玉脱口说道:“姐啊,虽说是鹰就该翱翔,是人就该闯荡,你这也太闯荡了点。” ? ?今日跟新送上,么么哒小可爱们。 第285章 看,还是他聪明 韩青宁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伸手去拧韩胜玉的嘴,嗔道:“你再说!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去看一眼,你还笑话我!” 韩胜玉笑着躲开,两人在书房里闹了一阵,才重新坐下。 韩青宁平复了一下心跳,面色逐渐平静下来,看着韩胜玉慢慢开口道:“胜玉,我有点怕。” 韩胜玉定睛望着韩青宁,她明白她在怕什么。 想了想,韩胜玉看着韩青宁认真说道:“当初文远侯府的婚事,我曾跟二姐说过一句话,如今我也想将这句话说给你听。” “什么话?”韩青宁凝视着韩胜玉问道。 “青宁姐姐,人生是要不断地做选择,每前行一段路就会遇到岔路口。所以,我们首先要明确,你最想要的是什么。” 韩青宁一脸怔忪,“最重要的?” “是啊,你选择权利就要不停地沉浮,选择安定就要接受平庸。你做的每一个选择,不止会影响到你,还会影响到你将来的子嗣。” “人生没有十全十美,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你选择一样就要放弃另一样,青宁姐姐,你要好好想想。” “这跟我的婚事有很大的关系吗?” 韩胜玉笑了笑,“张廷伦跟堂哥就是截然不同的性子,堂哥有上进心但是却不锋锐,他对权利有渴望却不会过于执着。张廷伦不一样,他这个人目标明确且全力以赴,他是乘风破浪的先行者。” 韩青宁听到这里心头猛地一跳,就听着胜玉又接着说道:“选择堂哥这样的丈夫,将来你也许会做个不高不低的官夫人,选择张廷伦,你有可能成为丞相夫人。你站的高度,决定了将来你子女的起点,就这么简单。” 韩青宁脑子懵懵的,好像她的世界一瞬间复杂起来。 可她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从最初的迷茫过后,很快就想明白了胜玉这些话的要点。 她沉默了。 韩胜玉也沉默下来,人生大事的抉择,无异于一次风险极大的投资,结果如何她也不能预料。 如同当初她跟韩姝玉分析利弊,对她跟张廷伦能不能定下婚事,如果婚事能成,将来成婚之后,她跟张廷伦作为夫妻又能走到哪一步都不能预料。 她唯一能预料的是,以张廷伦的品行,如果夫妻关系一般,他也会善待韩青宁,不太会闹出萧凛跟唐笑言那样的笑话。 “胜玉,你让我想想,我现在脑子有点乱。”韩青宁站起身,不太敢对上韩胜玉的眼神低声说道。 韩胜玉温声说道:“青宁姐姐,不管你做哪种选择,对于我而言,你都是我的姐姐。” 送走韩青宁,韩胜玉理了理思绪,又开始忙活自己的事情。 她桌上铺的是大梁海域图,已经过去了八天,永定的人应该已经赶到了海上,不知道现在有没有找到胡岳的船。 她的指尖在海图上不断地寻找路线,脑子里想的却是,一旦胡岳的海船出现意外折戟沉沙的消息传到金城,届时她该如何应对。 太子肯定会对她和四海起疑心,那时她应该怎么做? 除非太子能找到铁证,证明胡岳的船沉海是她所为,不然怀疑永远只能是怀疑。 可她是最大获利者,榷易院的王辅先损失了这么一大笔税收,必然会大为恼火。 太子会不会利用这点联合王辅先做点什么? 所以,她得提前做好安抚王辅先的准备,王辅先最看重税收,因为皇帝看重收税,户部的窟窿拆东墙补西墙,榷易院的收入对户部也有很大的吸引力。 若是再引来王资益的怀疑,这对韩胜玉来讲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情。 用什么转移他们的怀疑呢? 只有金钱才能打败金钱。 韩胜玉长叹一口气,短时间内,她就算是拆墙,又从哪里拆到一大笔钱? 又过几日,付舟行派出去的人,还是没有传信回来。 韩胜玉难免也有些焦躁起来。 与此同时,韩青宁再次来找韩胜玉,她同意与张廷伦相看。 韩胜玉不太意外,但还是有那么点惊讶,既然她同意了,剩下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先去探听张廷伦的口风,若是张廷伦对韩家议亲不反对,那么双方就可以相看了。 张廷伦是个聪明人,而且不管是星渚榜还是琢瑛榜他都是最大受益人,而这两个榜皆是四海出钱,换言之他已经受惠于韩家。 四海背后的大东家是韩家三姑娘,这一点金城少有人不知。 选择这门亲事有利有弊,就看张廷伦如何抉择了。 议亲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定下的,韩燕庭那边还没有消息传来,付舟行这边先有动静了。 这日傍晚,付舟行匆匆赶来,一脸严肃,但是眼睛深处是压不住的喜悦。 韩胜玉一见,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姑娘,成了。” 韩胜玉大喜,“怎么拖这么久才有消息?” “姑娘是 有福之人,咱们的人赶过去时正遇上风浪,哪里还用咱们出手,他们自己的船就翻了。” “真遇上风浪了?”韩胜玉脸上的喜色压都压不住,真是……乌鸦嘴也有镶金边的一天啊。 “是。”付舟行低声笑道,“天道好轮回,恶有恶报。” 当初胡岳做太子的走狗想要逼姑娘交出海上的生意,还恶意抢他们船上的人,想想当初日子是真的难熬。 韩胜玉心情挺复杂,天道居然还有站在她这边时,挺稀奇。 所以说,就算剧情在给太子修补漏洞,她如果能及时干预,还是有不错的效果。。 想到这里,韩胜玉长长地吐了口气,天无绝人之路,女配也是人啊。 “姑娘,”付舟行低声道,“咱们的人已经撤回了,虽然没有出手,为了避嫌还是要他们暂时不要回永定。正好闻京那边缺人,我就让他们都去通宁呆些日子。” “很好。”韩胜玉笑着点头,“是个好主意。” “消息很快就会送回金城,姑娘,咱们眼下应该怎么做?”付舟行问道。 “凉拌吧。” 付舟行:? 见付舟行一脸迷茫,韩胜玉笑了,“于惊涛骇浪中稳坐钓台,事情既不是咱们做的,那就安心看戏好了。” 做了才心虚,没做她虚什么。 她倒要看看,这回剧情还怎么给太子补窟窿,还能把天拆了当补丁不成。 消息传到金城时,已经是半个月后,胡岳的船队靠岸,只有两艘破船,船上的人个个灰头土脸,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港口的人围上去看热闹,议论纷纷,有人说,胡岳运气不好,遇上了风浪。有人说,胡岳这是得罪了海神,遭了报应。还有人说,胡岳的船队本来就不行,硬要出海,不是找死吗? 人心复杂,人嘴更是五花八门,说什么的都有。况且,胡岳虽是皇商,却仗着东宫与人夺利,京城不少商号对他颇为不满。 周焕生得了消息匆匆去见太子,他的脸色难看,心中更是忐忑,低声道:“殿下,胡岳的船队……出事了。” 太子猛地抬起头,盯着他,一字一字道:“你说什么?” 周焕生对上太子有些狰狞的脸,心头一滞,吸了口气,这才把胡岳船队遇险的事说了一遍。 太子听完,沉默了很久,忽然笑了,那笑容冷得刺骨:“好,好得很。” 周焕生大气也不敢出,过了好一会儿,见太子依旧不言 ,这才吞了吞口水道:“殿下,胡岳正跪在殿外请罪求见殿下。” “让他滚。” 周焕生闻言不敢再劝,忙应了一声,转身退了出去。 太子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天上的云,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将作监一事他跌了个大跟头,本想借着琢瑛榜翻身,却被二皇子搅和了,他眼下只能指望着胡岳的船队。 结果,胡岳的船翻了。 临近大梁海域翻了船……哈哈哈…… 太子怒极而笑,笑过之后,满目苍凉。 他实在是不明白,怎么就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步田地了。他是皇后的儿子,是父皇的嫡长子,他自幼便封了太子,万事顺遂,名正言顺。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好像是从韩胜玉撞破他与殷姝意私会开始…… 太子的眼神逐渐凛冽,所以他不该与殷姝真解除婚约,如果没解除婚约,殷丞相必然会事事护着他,为他周旋。 即便是他与殷姝意有了私情,要与殷姝真退亲,也不该撒手放开殷姝意。 殷氏二女,不管哪一个入东宫,殷丞相都不得不上东宫的船。 他是为什么放弃殷姝意的…… 太子微微眯起眼睛,想起了有孕在身的纪良娣。 …… 消息传到二皇子府时,二皇子正在花园里喝茶。他听完项文通的禀报,放下茶盏,沉默了片刻,忽然大笑出声:“胡岳的船队,折了?好,好得很!” 项文通低声道:“殿下,您可要当心啊。” “当心什么?又不是我做的。”二皇子心情极好地说道。 “殿下心中无愧,但是别人未必这么想。” “哎,不会。胡岳的船队是遇上了大风浪,这是天灾非人祸。再说,一定要怀疑一个,那也不是我,韩胜玉的四海才是首要之选啊。”二皇子啧了一声道。 说到这里,二皇子话音一顿,他抬头看向项文通,“你说这件事情会不会真的跟韩胜玉有关系?” “韩姑娘再厉害,总不能风浪也听她的。”项文通笑道,“只能说胡岳的运气委实不好,都要进大梁海域了,结果翻了船。” 二皇子觉得有道理,眼睛一转,看着项文通问道:“胡岳呢?现在在哪里?” “消息传到金城,胡岳就去东宫请罪,属下听说太子殿下见都没见他。” “啧,真是可怜啊。”二皇子嗤笑,“当初就 说了,海运这碗饭不是事儿都能吃的,太子非要抢别人的饭碗,有没有那本事,这回好了,翻船了。” 看,还是他聪明。 抢什么饭碗,跟韩胜玉合作才是上上策啊。 项文通见二皇子还在得意洋洋,他轻咳一声,压低声说道:“殿下,杨妃娘娘还不知此事。” 胡岳翻了船,这样的事情太子肯定不想立刻让消息送进宫,父皇那里他怎么交代? 四海的船给榷易院带回来多少税收,到了太子这里全军覆没,肯定想压着消息想办法。 这样的大事,怎么能瞒着父皇呢? 当初,胡岳的船出海,太子在父皇面前可是夸了海口的。 这脸,他非打不可! 二皇子立刻换了衣裳进宫,项文通这才长长的舒口气。 痛打落水狗这种事情,当然不要拖。 不能让东宫喘过这口气! 二皇子的马车在宫门前停下,皇城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朱红的宫墙在天光中泛着沉郁的暗红,檐角的琉璃瓦隐隐透出一层薄薄的金色光晕。 小杨妃住在长乐宫,是后宫离皇帝寝殿最近的一处宫殿。这座宫殿是皇帝特意为她修缮的,据说当年只花梨木就用了上百根,更别提那些从全国各地搜罗来的奇珍异宝。 长乐宫宫门前立着两座铜鹤,鹤嘴中各衔着一盏琉璃灯,灯光透过薄薄的琉璃罩洒出来,将门前的一方天地照得如同白昼。 宫门上的匾额是皇帝御笔亲题的“长乐宫”三个大字,笔力遒劲,金漆描边,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宫门内早有太监得了消息迎出来,正是小杨妃身边的总管太监福安。 福安满脸堆笑,躬身道:“殿下,娘娘等您多时了,快请进。” 二皇子微微颔首,跟着福安往里走。 小杨妃正靠在临窗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把象牙柄的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 她穿着一件石榴红的薄纱衫,下头是一条同色的百褶裙,裙摆上的花纹金线勾边,珠玉点缀。乌黑的发髻上插着一支赤金衔珠步摇,垂下来的流苏随着她摇扇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小杨妃一双乌黑含笑的眸子看向儿子,对着他招招手,让他坐下,温声笑道:“怎么这会儿来了,也没提前知会一声,什么事情这么急?” ? ?今日更新送上,么么哒小可爱们。 第286章 她跟好人二字越来越远了 小杨妃保养得极好,黛眉如画,玉肤红唇,眉眼间与二皇子有几分相似,此时看着儿子的眼神温和慈爱,眼角微微上扬。 二皇子坐下,接过宫女递来的茶,喝了一口,才道:“母妃,您今日气色瞧着不错。” 小杨妃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你父皇昨日赏了一株血珊瑚,我让人摆在殿里了,看着就让人心情愉悦,你要不要去看看?” 二皇子摇摇头,笑道:“儿臣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母妃若是喜欢这些东西,等下回四海的船回来,我给您留一盆好的。” “四海的东西再好,与我来说没有分毫价值。你父皇赏赐之物即便只是寻常,也是最珍贵的,何况这血珊瑚,并不寻常。”小杨妃看着儿子意味深长地说道。 二皇子听着母妃的话,沉默不语。 “说吧,这么晚进宫,有什么事?”小杨妃扫了儿子一眼,直接开口问道。 二皇子放下茶盏,压低声音道:“母妃,胡岳的船队在进入大梁海域前翻了。” 小杨妃手中的团扇一顿,随即又恢复了摇动的节奏,只是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翻了?怎么翻的?” “海上遇风浪。” 小杨妃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声清脆悦耳,却带着几分冷意:“那运气也未免太差了点,皇后与太子怕是要失望了,他们母子指望胡岳的船队翻身,现在好了,船沉了,货没了,脸也丢尽了。” “母妃,您说这事跟韩胜玉有没有关系?”二皇子始终有种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但是风浪这种事情难不成韩胜玉还能操控不成,只是未免太巧了。 小杨妃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道:“跟她有没有关系,不重要。重要的是,海运生意你们是一条船上的,韩胜玉获利,便是咱们母子获利,于这一点比起来,其他的都无关紧要。” “儿臣明白,事发突然,消息现在只怕已经到了王辅先手里,太子肯定想要将事情压下去,父皇那边?” 小杨妃摆摆手,打断他:“你父皇那边,你就不要管了,甚至于这件事情你还要装作不知道。” 二皇子立刻就明白了母妃的用意,笑着说道:“儿子知道,当初太子想要强夺韩胜玉的海运生意,甚至于授意胡岳做出令人诟病的举动,如今胡岳血本无归,等消息传开,对东宫必然雪上加霜。母妃,您说咱们要不要痛打落水狗?” 小杨妃看向儿子,“三皇子还尚未回京,你急什么?” 听着母妃提起 李清晏,二皇子不怎么在意的说道:“老三对金城的事情并不上心,再说他有异族血脉,能让他掌管边军已经是父皇最大的宽容。” “是吗?”小杨妃看着儿子,“若是他真的毫无心思,又怎么会出手硬夺将作监?” “那是因为事关军械,他若是再不出手,他手下的人难不成赤手空拳杀敌?” “将作监之弊历来已久,怎么如今他就忍不了了?” “母妃的意思是?”二皇子皱起了眉头,眉眼间带着几分不屑,“就算是他有什么想法也不重要,没有朝臣会扶持血统不正的皇子。” “血统?”小杨妃嗤笑一声,“往前数个百年,诸国厮杀,异族入关,哪个世家大族敢拍着胸口说自家血统无暇?这些道貌岸然的老东西,没一个好东西。” “母妃!”二皇子不赞同地抬眼看过去,“您也说了百年前,那时天下大乱,自有不得已,与如今岂能相同?” “有什么不同?李清晏手握边军十万余人,若是他真的带着大军逼至城下,那些讲规矩的老东西,有几个敢伸出脖子与李清晏的刀锋讲血统?” 二皇子显然并不认同这一点,如今天下安定几十年,规矩早已经深入人心,也不是李清晏说翻就能翻的。 见儿子眼睛里的倔强与不认同,小杨妃轻笑一声,“大梁与大兖交战多年,虽说互有胜负,可你仔细想想,李清晏是不是败少胜多?” 二皇子一愣。 “李清晏要回来了。” “怎么会?周定方前段日子还占了上风,让李清晏吃了大亏,听说他还受了伤,虽然这个消息还未证实,不过无风不起浪,儿子认为还是很有可能的,这种情况下,一来李清晏要养伤,二来还要抵抗周定方大军,他如何能回金城?” 二皇子觉得母妃实在是太过高抬李清晏,他承认李清晏打仗的确有些本事,他生来力气就极大,后来习武更是天赋出众,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他能将周定方压下去。 “白家那个是不是许久没在金城露面了?” 听了母妃的话,二皇子又是一愣。 他知道母妃指的是白梵行,他……还真没怎么对白梵行上心,一个纨绔罢了。 就算是弄个车行搞出点明堂,但是尚书之子去行商,简直是让人笑掉大牙。 别人赚钱是暗中做,他倒好摆在明面上,就算是赚了点钱,也把白尚书的脸丢尽了。 见儿子还没想明白,小杨妃便提醒道:“既不在金城, 十有八九去了通宁。白梵行背后站着白尚书,还有李清晏的姨母,早不去,晚不去,偏偏这种时候去,你不觉得奇怪吗?” 二皇子沉眉深思,好一会儿才说道:“可他去通宁又能做什么?白家就算是把家底都赔进去,又能帮着李清晏养几个将士?” “所以,母妃也很好奇啊。”小杨妃轻声呢喃道。 “那儿子让人去通宁查一查。”二皇子立刻说道。 “去做什么?打草惊蛇吗?”小杨妃斥道,“以不动应万变,你现在最先应对的是太子,就算是李清晏要回金城,你也应该与李清晏联手,将太子彻底踩进泥潭再说。” 二皇子沉默了片刻,心里虽然不认同母妃对李清晏的判断,可面上却没再争辩。 “母妃,那胡岳这次翻船的事情,儿子就什么都不做?”二皇子抬起头,看着小杨妃。 小杨妃靠在软榻上,手里的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慢悠悠道:“太子因将作监一事受罚,皇后这段日子行事低调,为了太子在你父皇面前装模作样的伏低做小,你一动,就容易给皇后机会拉你下水。” 二皇子皱眉:“那儿子就眼睁睁看着?” 这么好的机会,他什么都不做,委实有点不甘心。 小杨妃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道:“不是眼睁睁看着,是等着。遇事要镇定,做事要从容,急什么?至于消息如何让你父皇知晓,我会看着办。” 二皇子应了,又陪小杨妃说了会儿话,便起身告辞。 走出长乐宫,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几分凉意。二皇子站在宫门口,回头望了一眼。 长乐宫的灯火依旧通明,将整座宫殿照得如同白昼,他想起母妃方才的话,心里忽然有些莫名的烦躁。 抬脚往宫外走去,身后,长乐宫的灯火渐渐远了,最后只剩下一片模糊的光晕。 韩胜玉以为得了胡岳翻船的消息,二皇子无论如何也得上去踩一脚,谁知道他居然什么都没做。 这引起了韩胜玉的关注,这不太符合二皇子的性格,直到付舟行回来说二皇子在得了消息之后便进了宫,这才让她微微放了心。 既然二皇子什么都不做,那就说明小杨妃肯定要出手了,那韩胜玉就更不会动了。 胡岳这次出海可拉了好几个商户集资,如今海船翻了,银子全都打了水漂,即便是后头有太子坐镇,能在金城站住脚的商户哪一个也不简单,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胡岳如今失了太子的 支持,又要应付其他投资的东家,正是焦头烂额之际。 宁可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这种关头韩胜玉可不想让胡岳将仇恨值转移到她头上。 不仅自己低调做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带着叮嘱付舟行最近四海也要低调再低调。 正好,这边韩青宁跟张廷伦相看的事情有了结果,韩胜玉的注意力就转移到了堂姐身上。 两人相看的地方定在了大佛寺,韩胜玉没有去,韩姝玉陪着韩青宁,郭氏与二夫人也都去了。 一直到了申时末一行人才回来,韩胜玉在书房做事,吉祥如意守着她,韩姝玉跟韩青宁从大佛寺回来,就直接到书房来找她了。 吉祥进来回了话,如意已经引着二人进了门。 听到声音她将手中的事情放下,站起身往外走,抬眼望过去,就见二人的神色有些异样,心头不由咯噔一下。 韩胜玉拉着二人坐下,又让丫头奉茶,这才开口说道:“相看的不顺利?” 韩青宁先是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 韩胜玉索性就看向韩姝玉,“二姐,你来说,到底怎么回事?” 韩姝玉犹豫一下,看了韩青宁一眼,这才开口说道:“相看也还算是顺利,就是……就是张家的事情有点复杂。” 韩胜玉听到这话很是意外,“张家的情况本来就复杂,还能怎么更复杂?” 韩姝玉吞吞吐吐,像是在组织语言般,皱着眉头一时不语。 韩青宁一见,索性看着韩胜玉说道:“还是我来讲,胜玉,我觉得张家眼下这种情况,我若是嫁过去头顶上不仅有个婆婆还有个寡嫂,天长日久的相处难免会有摩擦。” 韩胜玉听到这里点点头,她这个堂姐性子虽好,但是看事情一向是很聪明的,自然就能看到这桩婚事里最大的难点在哪里。 这一点,跟当初她预想到的一样。 “我跟我娘提过这个事情,但是我娘说,若是婚事能成,也没有新媳妇进门就分家把寡嫂侄子赶出去的道理。”韩青宁皱着眉头慢慢说道。 韩胜玉又点点头,二伯母秉性良善,当初她不愿意做这门亲事,想来也是觉得这一点不好处理。 “张家大嫂没了丈夫又带着两个孩子,张家伯母对这个儿媳妇一定是偏爱的,两个孙子没了父亲,肯定会更心疼几分。我想着,这对我来说,其实也不公平。” 人心一开始就失了公允,弱势的一方有依仗,这日子肯定鸡飞狗跳。 韩姝玉听到这里看着韩胜玉,见她神色如常,心里就有了底,开口说道:“胜玉,青宁姐姐的意思是婚前想让张家分家,不能等到她嫁过去再分。” 韩胜玉:…… 这可是真的没想到,青宁姐姐看来真把这桩婚事认真想过了。 婚前张家分家与她无关,婚后分家,她就要担个恶名了。 她抬眼看向韩青宁,“青宁姐姐,你真是这么想的?” 韩青宁脸色坚定地看着韩胜玉,“胜玉,我性子虽然软,但是我不傻。我跟张家大嫂没见过面,不知道她是什么性子,不好下定论说人家是好是坏。但是她没了丈夫,还要养大孩子,供他们读书,就只能依靠张廷伦。 如果我要嫁给张廷伦,不分家,不把事情分割清楚的话,就要面对嫂子与两个侄子跟我抢丈夫的局面。张家大嫂便是为了两个孩子,肯定不会让张廷伦对她们母子三人情分变淡的。” 如何维持情分不变淡呢? 那自然是要多多相处。 这无形中就等于挤压了韩青宁的空间,人的感情是很复杂的,很难说会出现什么走向。 有句话说,投入越大,越不能承担风险。 张廷伦的感情就那么多,分到侄子那边越多,韩青宁得到的就会越少,这就是一个恶性循环。 韩胜玉的脸色也凝重起来,看着韩青宁的神色不仅有欣慰,还有些愧疚,她做事情顺风顺水惯了,从她的角度去想这是桩好婚事,但是她没想过如果张家那边不配合怎么办。 “二姐,是谁跟张廷伦提起这个要求的?”韩胜玉问道。 韩姝玉没好气地说道:“还能是谁?母亲跟二伯母是长辈,两家只是相看而已,不好问这样过分的问题。青宁要跟人家相看,八字没一撇,当然也不能说这样失礼的话,自然只有我做这个恶人了。” 自打上了韩胜玉的船,她跟好人两个字真是越来越远了! 第287章 神工坊立大功 韩胜玉被韩姝玉的话逗笑了,但是笑过之后神色又严肃起来,“张廷伦当时如何回答的二姐这个问题的?” 韩姝玉叹了口气,道:“这种大事,他如何能当场给出一个结果,自是说要好好想想。” 一旁的韩青宁抬眼看向韩胜玉,“胜玉,你如何想的?” 这门亲事她知道不止关系到她的婚姻大事,这里头还掺杂着韩家的利益。 韩胜玉被韩青宁小心翼翼的语气给干沉默了,她心里很难受,有种说不出的郁气堵在嗓子眼。 其实韩家能走到这一步,人心一步一步聚齐,比她当初预料的要好很多。 这其中郭氏跟二夫人付出很大心血,将韩家两房紧紧地团结在一起。 她们很多事情都是以韩胜玉的利益为先,虽说是因为韩胜玉能给韩家带来更多的利益和好处,她们是受益者,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说,这种信任跟支持其实更难得。 韩家有这样的局面,需要大家齐心协力,舍弃一部分自身利益来实现。 韩胜玉喜欢钱,但是并不喜欢被钱支配,她赚钱的根本目的,是想要借助钱拿到属于自己的话语权跟专属地位。 “咱们走到今天,不是为了让你们委屈自己,是为了让你们有更多可选择的余地。” 韩青宁一愣。 韩姝玉也是一愣。 “二姐当初选择侯府,是因为侯府有她想要的东西,且唐二哥这人作为婚事合作的一方展现出了极大的诚意,所以最后我才觉得可行的。” 韩姝玉一脸懵的看着韩胜玉,“他什么诚意?我怎么不知道?” 事关她的事情,都不跟她说清楚的吗? 韩胜玉也愣了一下,“我没跟你说吗?” “你跟我说什么了?你只威胁我自己把事情想好!”韩姝玉咬牙。 韩胜玉要做的事情又多又杂,忙得脚不沾地,早已经不记得当初如何“威胁”韩姝玉的,再说她那不是威胁,是丑话说在前头。 哎,这说话的艺术,二姐还要跟唐二哥好好学学啊。 “我现在给你补充一下,第一,联姻的婚事,虽说各取所需但是也会彼此尊重。第二,唐二哥还跟我说,他最值钱的就是守身如玉了。” 韩姝玉的脸爆红,握着帕子的手都在发抖,“你……你这说的什么话,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吗?” 但是,这话她喜欢听。 “你看你,我说两句就要蹦起来,也难怪 我有话也不跟你说。你别跟个漏勺似的见人就说,我也还是要点脸面的。” 韩青宁郁闷的心情随着对面姐妹俩的内讧逐渐消散了,她也没想到,胜玉背后居然还跟唐思敬有过这样的交涉,那真是用心良苦了。 韩姝玉被妹妹骂了也不生气,脸红过后,看着韩胜玉问道:“他真这么说的?” 韩胜玉点头,“这种事情我还能信口雌黄说谎不成,等你们成亲后,万一吵架,你拿着这话堵对方的心口窝子,我不就露陷了?” 韩姝玉:…… 就不能说句好听的,没事夫妻吵什么架? 韩胜玉瞧着韩姝玉难得有几分姑娘家羞涩的模样,声音也跟着温软下来,对着二人仔细解释一番。 “唐二哥虽是侯府的少爷但却是庶出,侯夫人对他的培养方向是让他做亲生儿子的左膀右臂,这个你们都清楚的吧?” 二人齐齐点头,早在当初,这一点韩家上下心里都明明白白的。 “所以说,唐二哥在侯府受到的制约很大,他自身的优势很大程度上依赖于侯夫人对他的帮扶。他当初顺着侯夫人的心意与韩家定亲,大约是看中了我这搞事的能力,说不定在成为我二姐夫后,我能帮着他脱离侯夫人的掌控。” 韩姝玉:…… 虽说这话很嚣张,但是她相信韩胜玉能做到,这人被逼急了,是宁可自伤一千也要杀敌八百的人。 “起初这桩婚事是各取所需,但是两家定亲之后你们也看到了,唐二哥做的远比说的更多,他为韩家做的很多事情都是承担了极大风险的。他的这份诚意,获得了韩家上下男女老幼一致喜爱,甚至于还没娶二姐过门,我瞧着他在夫人心中的地位,已经与大姐夫比肩了。” 韩姝玉微微挑眉,这一点她也是很满意的。 韩青宁笑道:“你说对,我娘也常称赞唐二少爷的。” 韩胜玉就看着韩青宁道:“所以啊,青宁姐姐,我看好张廷伦是因为他人品学识,咱们家家底厚,将来你的嫁妆肯定丰厚,所以张家的短板对咱们这样的人家来说并不算是短处。” “胜玉,我明白你的意思。”韩青宁立刻道。 “人嘛,有优点就有缺点,张廷伦优势突出但是他的缺点也突出,这一点在婚嫁上尤其明显。不是说这婚事我说了就定了,上头还有二伯父与二伯母,还有我爹跟夫人,我看好张廷伦只是第一步,能不能谈拢才是至关紧要的。” “所以,青宁姐姐,张廷伦再好,在 我心里也没你更重要。还是那句话,韩家齐心协力往上走,不是为了让你们受委屈的,是为了让你们活得更好。” “张廷伦不合适,还有王廷伦,李廷伦,总能找到适合姐姐,姐姐也喜欢的人。” “再说买猪看圈,娶媳妇看院。咱们挑张家,张家也得挑咱们家,只有两家都满意才是上上婚。” 韩青宁若有所思,是她想错了,她以为胜玉看重张廷伦的才华非他不可,原来不是。 她的心情瞬间就放轻松了,她是想为家里出一份力,但是她又怕自己做不好给搞砸了,所以在张家这门婚事上压力有点大。 但是胜玉这样一说,她如醍醐灌顶,立刻就抓到了重点。 “那现在怎么办?等着?”韩姝玉看着二人问道。 “这事,急不得。等张廷伦那边回话再说,他要是愿意,自然皆大欢喜。他要是不愿意……”韩胜玉顿了顿,看向韩青宁,“青宁姐姐,买卖不成仁义在,咱们也没必要结仇,好聚好散便是,你说呢?” 韩青宁抬起头,看着韩胜玉,认真道:“胜玉,你说的是对的,张廷伦有才华,有担当,的确是好人选。他若是愿意退一步,我就没什么可挑剔的,若是不行,我也不想与张家结亲。” “那就等吧。”韩胜玉道,“等张廷伦那边的消息。” 韩姝玉幽幽说道:“我看难,正如胜玉所说,张廷伦是个有担当的男人,既有担当,想来不会做出分家之举。当时我问他这话,他犹豫了,既是犹豫,便是心里有轻重之别了。” “那就是没缘分了。”韩胜玉一锤定音。 三姐妹好好说了一场话,韩青宁与二人分别后,就去了母亲那里。 二夫人听完韩青宁的话,沉默了很久,才道:“宁儿,娘当初不同意这门亲事,就是担心这个。” 韩青宁靠在母亲肩上,低声道:“娘,我知道,你是怕我嫁过去以后,日子不好过。” 二夫人拍拍她的肩,道:“你明白就好,张廷伦再好,可他一个男人整日在外做事,能有多少时间放在家里。若是他心有偏颇,谁做的他妻子都会很难的。手心手背都是肉,可也有厚薄之分啊。” 韩青宁笑道:“娘,您别担心了,胜玉说了,若是他不同意,这婚事自是就作罢。” “胜玉这丫头……”二夫人说着就笑了,“真是难为她为你们想的这么周到。” 她自己才多大啊,二夫人心中不免心疼。 张廷伦那边 ,却迟迟没有回话,不止是韩胜玉,韩家其他人心里也有了某种预感。 果然,一直到了第五天,张廷伦去找了韩燕庭,拒绝了这门亲事。 消息传到韩家,韩家人早有了准备,倒也不意外,既是这样便是没缘分,那就罢了。 韩燕庭跟家里人送了消息,又去四海找胜玉。 韩胜玉等胡岳的事情渐渐平息,昨日才开始出门做事,四海堆了一堆的事情,随着胡岳的倾塌,他的生意被人瓜分,金城几个商贾斗的厉害。 韩胜玉不想掺和这个泥坑,自然没想着分一杯羹。 胡岳的海船折戟沉沙,血本无归,不管是谁瓜分了胡岳,没有十足把握的情况下,都不会再选择出海跟她抢生意,所以她没必要去跟别人抢胡岳的生意树敌。 得知堂哥来了,把人请上来说话,韩胜玉知道了结果,就道:“张廷伦果然是个硬骨头。” 可惜了,不是她篮子里的菜。 想到这里,韩胜玉看着堂哥,“结亲不成也不要结仇,这人有些本事,以后不知道能走到哪一步,结仇对咱们没好处,再说只是议亲而已,人家有人家的顾虑,这也是应当应分的。” 韩燕庭乐了,“小丫头说话老气横秋的,你放心,做不成妹夫还能做朋友,他这个人也的确令人佩服。他来跟我讲此事时满心歉意,我拉着他去喝了一顿酒。” 韩胜玉挑眉望过去。 韩燕庭对上妹妹的眼神叹口气,“他确实有自己的为难之处,酒过三巡,他说了一句话,四海对他有恩,就等于韩家对他有恩,能得韩家青眼是他的荣幸,他不能恩将仇报。” 韩胜玉听到这话也是愣了一下,良久也叹口气,“是个君子。” 真是……可惜到肉疼。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这样聪明的人尚且困于泥潭,咱们就不要掺和了。”韩燕庭当然更看重自己妹妹的幸福,张廷伦再好,也不能让他送妹妹去张家吃苦。 韩胜玉点头,“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两家相看的消息也没有传出去,以后不要再提。” 说完这件事情,韩燕庭看着妹妹又道:“琢瑛榜名声远扬,最近有不少外地的学子赶至界衡书院,再加上上次的文会也很成功,不少学子请求书院再开文会,以文会友。” 韩胜玉闻言就将张廷伦的事情放下,看着堂哥说道:“书院那边是什么意思?” 韩燕庭就道:“书院倒是想要做,但是办文会要花钱,一场文会少则几十 两,多则上百两,单看不起眼,架不住办的多了,书院怎么好一直让四海出钱。书院又没有朝廷拨银,靠学生每年的束修维持,的确也拿不出多余的银钱大办文会。” 韩胜玉有些奇怪地问道:“星渚榜与琢瑛榜名气已经打出去了,难道就没有别的商贾想要分一杯羹?” “这都瞒不过你,自然是有的。”韩燕庭笑,“但是山长说与四海早有约定,自然没有点头。” 韩胜玉就笑了,“哥,书院与四海有的只是星渚榜与琢瑛榜的约定,但是文会没有啊。盘子做大了,大家都有的赚,我可不是那等小气的人,让院长只管放手去做。” 做生意要懂得分利,才能走得更远,赚的更多。 韩燕庭闻言猛地一拍掌,“哎呀,竟没想到这里去。” 韩胜玉乐了,“山长还挺有契约精神,这样,你走的时候从四海账上再支五百两带回去,就当是四海支持书院文会。” 说到这里,韩胜玉对着堂哥狡诈一笑,“顺便把消息放出去,你放心,其他商贾得了消息,肯定会争先恐后的去找院长送银子。” 韩燕庭大喜,“哎呀,说起做生意,你这脑子转的真快。” 他是真没想到还能这么做,也没想到胜玉这么舍得分利。 韩燕庭喜滋滋的走了,能让更多的学子参加文会交流,大家在秋闱前彼此进步,这对他来说也是好事一件。 自来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秋闱场上各凭本事罢了。 韩燕庭前脚一走,付舟行急匆匆地进来,看着韩胜玉道:“姑娘,通宁大捷!” 韩胜玉一愣。 “三皇子殿下在关外百里之地设伏重创周定方大军,杀敌五千有余,带亲卫军冲锋在前,斩首敌方前锋大将唐恕,周定方大军溃败后撤三百里,退守平雍城。” 韩胜玉猛地站起身,心口砰砰直跳。 唐恕那可是周定方的左膀右臂,居然被李清晏亲自斩下头颅! “好,真是太好了!”韩胜玉长舒一口气。 李清晏带亲卫军冲锋在前,想来这亲卫军的装备必然出自刘潜等人之手。 她就说,她的神工坊必会立大功! 第288章 她可是有金大腿的人 付舟行见姑娘满面喜色,又开口道:“陛下传旨,宣三皇子回京。” 韩胜玉一愣:“三殿下刚打了胜仗,边关局势还不稳定,这时候召他回京?” 付舟行点点头:“是啊,真是圣心难测。” 韩胜玉抿了抿唇,脸色十分难看,她虽然不太懂军事作战,但是也知道这种时候将主将叫回京,等于错过了继续追击的优势。 如果现在朝廷能加大给李清晏的军需供应,扩大优势,将周定方再驱赶数百里,至少数年内通宁周边都会安定下来。 但是,皇帝却宣召李清晏回京,阻断了将优势扩大的趋势。 呵! 韩胜玉气得一脚踢在桌子腿上,付舟行眼疾手快一把摁住了桌面,阻止了桌子被踢翻。 “姑娘,冷静!” “冷静不了一点!” 韩胜玉深吸一口气,再吸一口气,还是暴躁的开口,“打一场仗要花费多少钱?一场战役打到占据优势又要多少人用命换回来?那些士兵们的命不是命吗?这一战打了大半年,好不容易扩大优势,就这么熄火了!” 她为了支持李清晏,前前后后搭进去多少钱?这还只是暗中见不得光的投入,四海明面上给朝廷的税收又是多少? 她今年赚的钱,大半都扔在这里头了! 她不止心疼钱,她还心疼李清晏流的血,将士们流的血! 全都白费了! 皇帝是在养蛊,等周定方休养生息满血归来,又要李清晏拿命去拼吗? “姑娘,三皇子肯定会有办法的,您先别急。”付舟行第一次见姑娘发这么大的火,心中很是忐忑,只恨自己没有韩哥的嘴让姑娘能消消火。 韩胜玉沉默了,能有什么办法? 李清晏除了接受,还能造反不成? 皇权之下,便是皇子也得匍匐在地。 韩胜玉大怒过后,立刻收敛思绪,对着付舟行说道:“你去看看白少爷回京没有,如果人回来了,就说我去通达车行与他见一面。如果没回来,就给车行的人留句话。” “是,姑娘。”付舟行应下,转身往外走去。 朝中的消息现在传到她这里,说明李清晏大胜的消息应该早就出现在朝堂上了,她就是吃了朝中无人的亏,消息滞后。 想到这里,韩胜玉眉头皱了又皱,她爹应该再努力努力。她都这么拼了,便是亲爹也不能拖她的后腿。 出现这种消息,照理说林 墨雪一旦知道了,她肯定会给自己透个信。 既然她没这样做,那就说明她也不知。 这说明什么? 消息被阻隔了。 如今她知道了,林墨雪肯定也知道了,最早今日,最迟明日就会来找她。 正想着,黎小丫敲门进来,“姑娘,林姑娘来了。” “请她上来。”韩胜玉立刻道。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很快门外有脚步声传来,门被打开,林墨雪乌黑的脸出现在韩胜玉面前。 果然。 “胜玉,消息你知道了吧?” 韩胜玉点头,“刚刚得知,我正想着约你见一面,没想到你就到了。” 林墨雪冷笑一声,“欺人太甚!” 韩胜玉请她坐下,又让小丫上茶。 小丫捧着茶进来,见林家姑娘面色铁青,恭恭敬敬放下茶就赶紧退了出去,将房门关好守在门外,门外还站着林墨雪的丫头春兰跟冬雪,她羞涩一笑低头不语。 韩胜玉听着这话,看着她问道:“国公爷才知道消息?” “你没想到吧?”林墨雪冷笑一声道。 韩胜玉沉默一瞬,然后才说道:“刚刚才想到。” 林墨雪一愣,“你猜到了?” “以你我的关系,这样的大事你一旦知道了肯定要给我递个话,边关大捷是大喜。但是,我这边接到消息之前,你都没有递话过来,只有一种可能,你也还不知情。” 林墨雪闻言脸色更难看了,看着韩胜玉心绪有些复杂,她没想到她想的这么透彻,一下子抓住了重点。 “是,三皇子大胜的消息,五天前就到了金城,但是我爹今天才知道。” 五天? 韩胜玉很是吃了一惊,惊讶的看着林墨雪。 “你没想到吧?我爹也没想到呢。”林墨雪嘲讽道,“边关大捷,这样的好消息,我实在是不懂为什么一开始要瞒着?” “你现在来找我,想来已经懂了。” 林墨雪沉默一瞬,“你又猜到了?” “随便问问,没想到蒙准了。” 林墨雪一个字都不信,她看着韩胜玉嘲讽道:“三皇子殿下镇守通宁,我哥在金水城,现在通宁大捷,你说对金水城有没有影响?” “那自然是有的。”韩胜玉道。 “是啊。”林墨雪漠然道,“边关军报送进金城先入通政司,再交给丞相,最 后呈送御前。通政使翁德你可知道?” “略有耳闻。” 萧凛的前上司。 韩胜玉跟通政司没有任何交集,确实对那边的事情只是略有耳闻,当初关注了一眼,还是因为萧凛要跳槽找上她合作之故。 “翁德在朝政上略倾向支持东宫。” 韩胜玉不知此事,听到这话有些想不通的关节点慢慢清晰起来,看着林墨雪说道:“你怀疑翁德在其中做了手脚?” 若是通政司得了通宁的捷报,想要使点手段略延迟些时间递到丞相手中,是能做到的。 “也未必就是翁德,通政司上下并非铁板一块,左右通政,左右参议,个个都有两只脚呢。” 韩胜玉若有所思,所以镇海公怀疑是通政司使了手脚,但是还没找到是通政司中谁下的黑手。 韩胜玉心中叹气,若是跟萧凛还有友好往来,倒是能透过他打听一二。当初他从左参议一职上离开,暗中帮徐质坐上了左参议的位置,打听点消息并不难。 可惜了。 每次遇到事情可能用到萧凛,就想起她曾经失败的投资,心烦。 见韩胜玉不语,林墨雪又道:“皇上宣召三皇子殿下回京,我爹这会儿在家躺着呢。” 韩胜玉立刻明白了,给气到了。 这一刻,韩胜玉格外共情镇海公,她也好生气。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韩胜玉无奈道,圣旨如山不可违。 林墨雪闻言沉默了许久,这才开口低声说道:“可惜了这大好的局面,周定方有多难打,我哥在他手上没少吃亏,身上的伤疤都是拜他所赐。” 韩胜玉见林墨雪眼眶都红了,她只默默的递了帕子过去,她除了恼火郁闷生胖气,什么法子也没有。 还是她爹的官职太低了,她想无风起浪都没个平台施展。 “如果你有了通政司的消息,记得知会我一声,我也好避着几分。”韩胜玉看着林墨雪说道。 林墨雪点头,“行,不过有点难。” “能不动声色下绊子,是个高手,也不急在一时,既然皇上宣召三皇子殿下回京,幕后的人只要再出手,咱们在暗中盯着,总能查到几分线索。” 除了放线钓鱼,眼下真没什么好法子。 “我就是心里难受,憋着一股火,又不能与别人说,只能来找你了。”林墨雪苦笑一声,“金城官员盘根错节,即便是平时的手帕交,只要两家政见不同,说话都要小心 翼翼。” 私交归私交,公事归公事,闺秀们一向分得清清楚楚。 韩胜玉知道林墨雪不需要安慰,她只是想把憋着的话吐出来,她就静静的听着。 她爹远在秦州,与金城的是非搭不上线,她只是个商人,跟这些事情更搭不上线,林墨雪跟她倾诉这些没什么顾忌。 “我爹想要我哥辞官回家,我哥拒绝了。” 韩胜玉无法表达自己的观点,林琢小将军不只是边关坐镇的将军,还是镇海公府的世子。 李清晏都能被皇帝这般呼来换取,镇海公担心自己的儿子也很正常。 林琢拒绝,韩胜玉也不意外,他若是个贪生怕死吃不了苦的人,当初就不会为了军费上她的船了。 “我嫂子担心我哥都病了,我娘写信给我哥,不知我哥能不能回来看一眼。” “如果我哥不回来,我想劝我娘让我嫂子去金水城与我哥团圆,可是……我不知嫂子愿不愿意为了我哥去金水城吃苦,也不知道我娘会不会松口,做人真的是太难了……” 韩胜玉心想金城长大的闺秀,怕是很难适应边城的疾苦。不过,林少夫人担心丈夫病倒,可见对小林将军有几份感情,也未必不愿去。 这谁知道呢。 林墨雪跟韩胜玉说了好半天的话,心情好了几分,便起身告辞,临走前对韩胜玉说道:“三皇子一旦回京,只怕金城的局势就会变得很复杂,你……要多加小心。” 韩胜玉:…… 她可是有金大腿的人! 哦,别人不知她的金大腿是三皇子。 送走了林墨雪,付舟行还未回来,韩胜玉这会儿也有点心浮气躁,无法定下心做事。 起身站在窗前,望着街上往来穿梭的人群,百姓们又哪里知道朝堂上的争斗,他们只想着多赚点钱,多种点地,让家里人能吃饱穿暖罢了。 一直到天色将暮,付舟行才匆匆回来。 韩胜玉见到他就问,“怎么这么久?通达车行那边有什么事情不成?” “兵部想要征用通达车行的车,白少爷因此跟兵部的人交涉,等了大半天才见到人。”付舟行回道。 韩胜玉一脸懵,“兵部怎么忽然征用通达车行的车?” 白梵行背后有白尚书在,兵部尚书不至于拼着得罪白尚书做这种事情。 “说是为了运送战利品。” 喔豁,想要抢功啊,好不要脸! “三皇子没有 车吗?要兵部献殷勤?”韩胜玉嗤笑道。 付舟行哪知道这个,虽不懂,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又道:“白少爷说明日与您见一面,要等未时之后,他明早还要去兵部闹一场。” 韩胜玉:…… 不愧是有高官亲爹的人,就是豪横! 她的爹啊,啥时候能让她也这么横! 白梵行如何去兵部撒泼的她不知道,不过见到人后,瞧着他满面春风,就知道没吃亏。 白梵行不止黑了瘦了,整个人气质上也有了几分变化,看来去通宁小住,对他影响不小。 “三姑娘,坐。”白梵行满满的笑容看着韩胜玉,像极了饿狼盯着小兔子。 韩胜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坐下后看着白梵行道:“白少爷此行看来收获颇大。” “这人啊还是要多出去走走看看,真是能长见识。”白梵行道,“这次去通宁感受颇深,说起来还得多谢你,不然我怕是还要在通宁呆些日子。” 韩胜玉知道他指的是闻京跟刘潜他们,笑了笑就道:“能帮上三皇子殿下的忙就好。” 说起这个白梵行得意的大笑,“太子在金城恨不能掘地三尺找出刘规父子,哪里知道你把人送去了通宁,能找得到才怪。” “刘规父子在通宁怎么样?” “他跟刘潜见面就打了一架,不过打完之后就和解了,真是奇奇怪怪的,现在给刘潜做事打铁呢。” 韩胜玉:…… 家人同族手足兄弟这种感情,真是变幻无常。 “再有几日我表哥就要凯旋回京了。” “这么快?”韩胜玉惊道。 “哼,圣旨早几日就发出去了,八百里加急,你说能不快吗?” 这么急的吗? 韩胜玉蹙眉,昏君的脑回路就跟太子的恋爱脑一样,让人烦不胜烦。 “我是想跟你打听一件事情。”韩胜玉看着白梵行开口问道。 “你说,能办到的我肯定办,办不到的想办法给你办。”白梵行拍着胸口道。 韩胜玉被逗笑了,“哪能让你为难,我是想托白少爷帮我打听一下,通宁捷报在通政司被谁推后上禀的。” 白梵行很是意外的看着韩胜玉,“你怎么想打听这个?” 这种事情跟韩胜玉没什么关系啊。 韩胜玉看着白梵行说道:“对我有点重要,关系到四海的生意,不知道白少爷能不能打听到?” 韩胜玉嗅到了危机,她的第六感一向敏锐。 “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你放心,我查到了立刻给你送信。”白梵行立刻答应下来。 韩胜玉微微松口气,她是不可能干等着林墨雪那边的消息的。 ? ?今日更新送上,么么哒。 第289章 凯旋 李清晏回京那日,金城北门,旌旗蔽日。 自卯时起,城外十里长亭便已戒严,五城兵马司的兵士手持长枪,每隔三步便站一人,从城门口一直排到长亭之外,肃穆的仪仗如同一条凝固的长龙。 百姓们被拦在远处,却仍踮着脚尖、伸长脖子朝官道尽头张望,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辰时三刻,官道尽头终于扬起漫天尘土,先是隐隐的马蹄声,如远雷滚过天际,继而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震得地面都在微微发颤。有人惊呼一声,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投向那片黄尘。 铁骑如洪流般涌出尘埃。 最前方是两百先锋骑兵,清一色的黑甲黑盔,战马披着暗色甲片,在日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骑手们腰挎长刀,手持长槊,身形笔挺如松,目光平视前方,对路两旁黑压压的人群视若无睹。 马蹄起落之间,尘土飞扬,大地震颤,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那些方才还议论纷纷的百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先锋过后,是中军仪仗,八面玄色大旗迎风招展,旗上以金线绣着斗大的“李”字,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旗手身后,是数百名身披铁甲的精锐步兵,甲片在行进中发出整齐划一的铿锵声,每一步都踏在同一个节拍上,周围百姓的心跳似乎也跟着这节拍跳动。 百姓们看到这一幕,有一老者眼眶忽然红了,喃喃道:“这才是大梁的兵,这才是大梁的将。” 步兵之后,是一辆四马拉乘的战车,车身以玄漆涂饰,四角悬着铜铃,行进间叮当作响。 战车两侧,各有一队骑兵护卫,人人腰间挎着长刀,刀鞘上的铜饰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些骑兵的身形比先锋营的将士更加魁梧,眼神也更加锐利,他们是李清晏的亲卫军,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百战精锐。 他们腰间挎着的刀,与寻常军士不同,刀身狭长,弧度流畅,正是刘潜在通宁工坊里日夜赶制出来的新刀。 战车之后,是押送战利品的车队,数十辆大车上装满了缴获的旗帜、铠甲、兵器,还有几辆车上放着捆扎整齐的包袱,据说里面装的是周定方大军溃败时丢弃的军印、令旗和辎重清单。 车队最后,是数百名垂头丧气的俘虏,他们穿着破烂的兖国军服,在梁军的押解下踉跄前行,与前方雄赳赳气昂昂的得胜之师形成了鲜明对比。 整支队伍绵延数里,甲胄鲜明,旌旗如云,将士们神色肃穆,眼神锐利,气势摄人。 长亭之下,二皇子一身蟒袍,负手而立。 他今日穿得格外隆重,玄色蟒袍上绣着四爪金龙,腰束白玉带,头戴金冠,通身的皇家气派。身后站着殷丞相与镇海公,二人神色皆肃穆。 太子未至,皇帝也未至,迎接三皇子的旨意,落在了二皇子头上。 二皇子面上带着得体的笑,心里却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父皇这次没有让太子出面却让他来迎,是恩宠,也是试探。 恩宠是对老三,试探是对他。 他要在这个弟弟面前拿捏好分寸,既不能太热络,显得自己巴结,也不能太冷淡,显得自己心胸狭窄。他望着远处越来越近的烟尘,目光微凝。 队伍在长亭外停下,先锋营分列两侧,让出一条通道,为首的人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朝长亭走来。 李清晏穿着一身玄色铁甲,甲片上还残留着未曾擦拭干净的暗色痕迹,不知是血还是泥。他腰佩破军,身形挺拔如松,冷峻的面容在日光下显得棱角分明,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此刻倒映着长亭下黑压压的人群,却仿佛什么都没看进去。 他走到长亭前,眼神落在二皇子身上定了定,这才徐徐开口说道:“劳二皇兄前来相迎。” 二皇子笑容满面:“三弟辛苦了,你大败周定方,扬我大梁天威,立下汗马功劳,父皇在宫里等着,先随我进城吧。” 李清晏的目光与二皇子对视了一瞬,这一眼里,没有久别重逢的欣喜,没有兄弟相见的温情,只有两个成年男子之间不动声色的较量。 殷丞相此时上前一步,宣读皇上旨意,大体就是对李清晏的赞誉,对通宁将士的赞誉,辞藻华丽,满篇空话,没什么实际的奖赏。 镇海公听到这圣旨神色怪异,眼神落在三皇子身上,想要探查他会有什么反应。 殷丞相这圣旨读的四平八稳,心里却重重叹口气,他甚至不想去看三皇子的眼神,三皇子心里肯定失望极了。 李清晏跪地接旨,等殷丞相读完起身接过圣旨,面色平静,毫无波澜,甚至于对着皇宫叩谢的姿态都十分恭敬。 二皇子一看,心情越发的凝重,他母妃果然说对了。 老三这次回来,的确跟以前不一样了,他在他的眼睛深处看到了锋芒在闪动。 “二皇兄,请。”李清晏侧身,做了个手势。 二皇子看着远处黑压压的大军,挤出一抹微笑点点头,转身上马。两人并辔而行,往城门方向去。身后,殷丞相跟镇海公跟上,旌旗猎猎,马蹄声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金城北门的百姓看到这一幕,议论声又起。 “二殿下亲自来迎,这是多大的面子!” “可不是?太子没来,可真是稀奇事儿。” “你小声点,不要命了?” 声音压下去了,可那些意味深长的眼神,却像长了翅膀一样,在人群中飞来飞去。 队伍浩浩荡荡地穿过北门,沿着御街往皇城方向去。街道两旁挤满了百姓,有人欢呼,有人落泪,有人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这支从战场上归来的军队,看着那些年轻而疲惫的面孔。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颤巍巍地挤到人群前面,把手里的一碗水递给路过的士兵,那士兵接过,一饮而尽,冲她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老太太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好,好,回来了就好……” 可她的儿子,再也回不来了,永远留在了通宁城外的土地上。 皇城正门,午门大开。 李清晏在午门前下马,解下佩刀,交给迎上来的禁卫。破军在日光下闪过一道寒光,随即被收入鞘中,由禁卫双手捧着,随他一同入宫。 二皇子走在他身侧,眼睛扫了一眼那把佩刀,很是意外,这不是龙阙刀。 眸光不由一凝,他换兵器了?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长长的宫道,往金殿方向去。宫道两侧是朱红的高墙,墙上每隔几步就站着一名禁卫,目不斜视,如同雕塑。 远处,金殿的琉璃瓦在日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耀眼生辉。 金殿之上,皇帝高坐御座。 满朝文武分列两侧,太子站在最前面,面色平静如水,可攥着玉笏的手指节节泛白。 他望着殿门外渐渐走近的身影,下意识地挺直脊梁,他垂下眼,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从容不迫。 殿门外,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三殿下到——” 脚步声由远及近,李清晏大步流星地走进金殿,他走到御前,单膝跪地,声音沉稳而清朗:“儿臣,拜见父皇。” 皇帝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骄傲,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老三,起来,让朕看看。” 李清晏站起身,抬起头,与皇帝对视。殿中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着这一刻。 皇帝打量着他,忽然笑了:“瘦了,黑了,倒是精神了不少。”他顿了顿,又道,“通宁大捷你立了大功,跟朕说说,这一仗怎么打的。” 李清晏微微颔首,声音不疾不徐,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周定方自去岁败退后,一直不甘心。今年入夏,他调集大军,分三路进犯。中路为主力,由他亲自统领,直逼通宁;东路由唐恕率领,试图绕过通宁,袭扰后方;西路佯攻金水城,牵制林琢部,儿臣与麾下诸将商议后,决定将计就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群臣,继续道:“儿臣令金忠率五千精兵,在通宁城外百里处的葫芦谷设伏。此地两侧是山,中间是谷道,形似葫芦,口小肚大,最宜伏击。 同时,儿臣亲率三千亲卫军,绕道敌后,断其归路。周定方大军进入谷道后,金忠居高临下,以火攻、箭雨袭之,敌军大乱。臣趁势从后方杀出,与金忠前后夹击。周定方见大势已去,率残部突围,臣亲率亲卫军追击,斩前来策应的唐恕于马下……” 殿中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只是听着就觉得万分凶险。 皇帝满意地点点头,“好,很好,扬我大梁国威,你不负朕之所望。” 李清晏闻言神色依旧平静,继续道:“此战共斩敌五千三百余人,俘虏五百七十人,缴获战马八百匹,铠甲三千副,兵器不计其数,具体情况,俱在清单中。” 屠必泰上前接过,呈到御前。 皇帝接过,一页一页地翻,越看脸上的笑意越深,他合上清单,看着李清晏,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好,好,好!通宁大捷,三军将士用命,三皇子指挥有方,朕心甚慰!” 他顿了顿,又道:“此番大捷,功在社稷,利在千秋。三皇子李清晏,赐金千两,锦缎百匹,仍领通宁军务。其余有功将士,着兵部议叙,论功行赏。” 李清晏再次跪地,声音沉稳:“儿臣,谢父皇隆恩。” 殿中群臣齐声山呼:“陛下圣明!” 山呼声中,太子微微侧头看向二皇子。 二人四目相对,火花四溅。 宫里为李清晏设晚宴接风洗尘,灯火辉煌,群臣恭贺,李清晏强忍着不耐与众人周旋。 他以前最不耐烦这些事情,人人虚伪,个个狡猾,他看一眼都觉得好笑。 可这年余来,他亲眼看着韩胜玉如何在金城四处周旋,她为了给通宁筹集军费,不惜与虎谋皮,同太子二皇子周旋。 为了海船的税银,她与榷易院几次交手,不知费了多少心思,对着那些想要吃她血肉的人面带笑容,谈笑风生。 一个小姑娘都能做到的事情,他为什么不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眼高于顶,不染凡尘,并不能换来通宁的军费,还会让人抓住他的弱点,对他进行攻击。 朝臣们发现三皇子有些不一样了,猛一看还是以前的他,细一瞅好像比以前平和了几分。 等到宴席结束,早已经明月高悬,皇帝不胜酒力,年事已高,酒席过半便先离开了。 太子跟二皇子这次似乎有了默契一般,二人一系的官员,轮流给李清晏敬酒。 还是镇海公最后出来劝阻,说三皇子一路奔波辛苦,酒过三巡,诚意已足,该让人好好休息才是。 殷丞相等人虽未出声附和,却也不曾出言阻挠,李清晏这才能顺利脱身。 金忠在外候着,见他出来立刻迎上去,担忧地说道:“殿下,你怎么样?” “没事,忠叔。”李清晏褪去眼中的迷茫,脚步从容地往外走。 金忠瞧着瞬间安了心,知道殿下这是装醉。 “殿下,先回皇子府休息吧。”金忠追上去说道。 李清晏脚步微微一顿,还是点点头。 二人一前一后出了宫,东宫就在皇宫东侧,二皇子府距离皇宫一盏茶的路程。 三皇子府稍远一些,不过坐着车一炷香的时间也到了。 李清晏下了车,站在皇子府前,借着月色抬头仰望这座府邸,他的目光深沉,肃穆,眼底深处翻滚着说不清的思绪。 金忠看着殿下的眼神,抿了抿唇,最后什么也没说,先一步踏上台阶推开大门。 “殿下,进去吧。” 皇子府的护卫,齐齐躬身施礼,“恭迎殿下。” 李清晏抬起脚一步一步踏上石阶,握着破军的手微微用力。 昏黄的灯光次第亮起,将这座空旷已久的府邸一寸寸照亮,李清晏走在青石板路上,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喜欢反派庶女不好惹请大家收藏:()反派庶女不好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0章 谁沾上谁脱一层皮 “殿下。”金忠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热水已经备好了,您先沐浴更衣?” 李清晏点点头,没说话。 他穿过回廊,往寝殿走去,路过花园时,他忽然停下脚步。月色下,一株海棠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在夜风中轻轻摇曳。这株海棠是母妃生前亲手种下的,他离宫开府时带了回来。 他站在花前,沉默了很久,才转身离开。 寝殿里,热水已经备好,李清晏褪去衣袍,踏入浴桶中,温热的水漫过胸口,驱散了一身的疲惫。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却一刻也停不下来。今日朝堂上,父皇的赞誉,太子的眼神,二皇子的试探,还有那些朝臣们各怀心思的表情,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他想起韩胜玉,想起她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想起她笑着说“殿下,金城的事,交给我”的样子。 除了他的母妃,没有人为他做过那么多的事情。 她不求回报,不论得失。 他忽然很想见她,许久未见,不知现在的她又是何种模样。 他睁开眼,起身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常服。 金忠端着热茶进来,放在桌上,低声道:“兵部那边,想征用通达车行的车运送战利品,白少爷闹了一场,并未同意。” 李清晏放下茶盏,冷笑一声,道:“兵部这些人,不想着开源,只想着杀鸡取卵。” 金忠沉声道:“也许是为了试探殿下,殿下可要当心。” “方矩又不是傻子,这次试探通达车行也就罢了,真要敢下狠手,也得想想白尚书。” “殿下说的是,既然明知道会得罪白尚书,为什么方尚书还要这样做?” “还能为什么?不过是别人的走狗罢了。” 金忠一愣,别人?是谁? 李清晏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棂,夜风灌进来,带着几分凉意,吹得灯火摇摇晃晃。 “明日你去跟梵行说,若是兵部再有人找他,让他们直接来找我。” 金忠听着殿下的话,立刻就笑着说道:“殿下早就该这般了,您就是一直往后退让,那些人也不会满足。” 李清晏没有说话,他已经没有后路可退,他退了,韩胜玉怎么办? 她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为他做了这么多事情,他自己可以无所求,但是不能连累她一无所有。 …… 翌日清晨,天还没亮透,韩胜玉就照常起身,先去前院锻炼,翻过年这几个月苦练下来,力量逐渐跟了上来,现在再让她跟纪润交手,不用二打一,自己就算是不能打败纪润也能全身而退了。 她就是天赋太好了,所以不愿意吃苦,在金城接连吃了几次亏,不管是纪润还是廖承恩,功夫都是很扎实的,她脑子灵活小动作多,但是一力降十会,一旦落入下风,就很要命了。 她仗着聪明有天赋不爱吃苦,但跟廖承恩交过手后,就知道自己得改了这毛病。 毕竟她一旦吃了亏,就喜欢夜黑风高去串门,本事不济,容易成为别人刀下菜。 一身的汗将衣裳都浸透了,韩胜玉简单洗漱后就往外走。 “姑娘,您去哪儿?早饭还没吃呢!”吉祥追出来喊。 “去四海。”韩胜玉头也不回。 她到四海时,天刚蒙蒙亮,黎小丫正在擦柜台,见她来了,连忙迎上来:“姑娘,您怎么这么早?” 韩胜玉伸手揉了揉小丫的脑袋,小丫头最近养得好,人胖了,脸色也养白了,又在用心读书,整个人的气质也有了变化。 黎小丫被姑娘揉了脑袋也不躲,这时王升跟李贵昌从前头过来了,她一见就对着姑娘笑了笑,转身去茶房备茶。 韩胜玉一见二人就带着他们上了三楼,王升将手里的一本册子递给韩胜玉,然后道:“姑娘,胡岳那边的生意都被瓜分完了,这本册子上将胡家生意被谁分走都记清楚了。” 韩胜玉点点头,并没有立刻打开册子翻看,而是问道:“这段时间,东宫就丝毫没有干预?” 李贵昌轻笑一声,“如何干预?要想保住胡岳,就得为他平账。当初胡岳出海,可是筹了不少银子,现在船翻了这些钱还是要还的。” “东宫能拿出这笔钱,但是为什么要浪费在胡岳身上,他败给了姑娘就已经失去了价值。再说,没了胡岳,只要东宫不倒就会有无数个胡岳愿意为东宫效劳。” 归根结底,胡岳不过是个弃子而已,没有价值的人,不值得东宫费钱费力保下来。 韩胜玉冷笑一声,“可真是冷酷无情啊。” 王升跟李贵昌对视一眼,对于上位的人来说,他们这种依附的喽啰,除非有价值,不然没有拯救的价值。 并不是人人都是三姑娘。 一鲸落,万物生。 胡岳在韩胜玉手里吃亏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他以前没有涉足过海运,并不清楚海运的危险,即便是韩胜玉警告过他,他也只当韩胜玉出言恐吓。 但是胡岳家底并不薄,他做了多年皇商,名下不动产有很多,涉及的生意也不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只是那些人急于瓜分胡岳的底盘,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而已,商场上的斗争也是很残酷的。 韩胜玉翻看了册子,上面好几个商贾的名字她都熟悉,没想到居然有十多家。 他到底筹集了多少钱? 以此来估算,当初胡岳出海的时候,船上必然满载了货物,不然不会筹集这么多现银。 人心不足蛇吞象,贪欲太盛,最终自己害了自己。 路都没摸清,居然就敢这么大手笔,他也是经年老行商,一时大意阴沟里翻了船。 两个掌柜跟韩胜玉商量四海的事情,韩旌出海这么久,榷易院那边已经让人来试探着打听归航的日子,这他们如何能回答。 海船出海,谁也不能一口咬定哪天能回来。 韩胜玉却明白,胡岳的失利,吓住了金城其他想要出海的商贾,榷易院想要四海再一次顺利归航,让这些人重新燃起斗志。 只有出海的船越多,朝廷的税收才越多。 韩胜玉确实也无法给榷易院一个满意的答案,毕竟她也只是知道,韩旌今年会回来,到底哪一天她也不能预料。 上次出海带回来的货物已经卖得差不多,照着韩胜玉的要求,两位掌柜将外地前来卖货的商贾信息,根据买货的体量以及回购次数做了登记。 第一轮筛选经销商已经小有眉目,这是一个长期又琐碎的事情,两位掌柜做的很认真,韩胜玉满意地点点头。 她不想被榷易院拿捏,就得有自己的话语权,在这个没有网络信息的年代,建立这样的销售网可不容易,往往需要数年的时间才能初见端倪。 韩胜玉的优势在于她有独家货物,所以这个遴选的过程就大大缩短了时间。 等他们商议完,已经日上三竿,二人离开后,黎小丫进来给韩胜玉换了一盏热茶。 韩胜玉低头画分销网,她以金城和永定两个方向作为辐射点。因为金城的危险太高,所以韩胜玉要给自己留后路,胡岳就是前车之鉴。 永定是她的大本营,不管什么时候,她都不会舍弃永定,相反永定才是她真正的根基。 根据地域、资产、合作意向,来具体分配经销商的范围,韩胜玉一边翻阅两位掌柜给的名单,以及名单背后详细记录,然后再在自己画出的销售网点上写下一个个名字。 这一忙,就忘了时辰。 “姑娘,出大事了!” 韩胜玉抬头看向推门而进的付舟行,什么事情这么大,都让付舟行急得忘记敲门就闯了进来。 “什么事?”韩胜玉问道。 “三皇子今日在朝会上拿出了缴获周定方大军的一部分武器,跟大梁将作监之前打造的很是相似。” 韩胜玉手中的笔一顿,墨迹在纸上晕开一团黑色的墨花,她抬起头,盯着付舟行,声音压得很低:“你说什么?” 付舟行快步走到桌前,压低声音道:“三殿下在朝会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缴获的周定方军中的兵器呈到了御前。那些刀,从形制到锻造工艺,都跟将作监之前打造的一模一样。殿下当场质问,大梁的军械,为何会出现在兖国士兵手中。” 韩胜玉靠在椅背上,手指紧紧攥着笔杆,指节泛白。她一直怀疑将作监有人私通外敌,可怀疑是一回事,拿到证据摆在朝堂上是另一回事。 李清晏这一手,太狠了,这是要抄底吗? “朝堂上什么反应?”她问。 付舟行道:“兵部尚书、工部尚书被质问,太子的态度是将作监之前确实出了贪墨案,但私通外敌的事,还需详查,不能妄下定论。二皇子意见相左,进言贪墨和通敌是一体两面,贪墨是为了银子,通敌就是卖国,不能相提而论。” 韩胜玉心想若无把握,李清晏不会轻易抛出这件事情。 正想到这里,就听着付舟行说道:“三殿下当场拿出了一份名单。” “名单?” 付舟行颔首道:“是将作监这些年外派匠人的名单,殿下说,他让人查过,名单上有几个匠人不知所踪。他恳请陛下下旨,彻查将作监所有外派匠人的去向,一个都不能少。” 韩胜玉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李清晏这是要将太子彻底踩下去,将作监贪污一案已经让太子处境艰难,但是皇帝却没有废太子之意。 但是,如果通敌呢? 这件事情不管跟太子有没有关系,太子都会惹一身腥,如果跟他确实有关系,即便是皇后也救不了太子了。 不过,太子作为原书男主,韩胜玉更倾向于他没有通敌卖国,更大的可能是,他被下头的人蒙蔽了。 就算是这样,失察的罪名跑不了。 一国太子,对下属失察导致这样的恶果,如何配做储君? 不管跟太子有没有关系,他都要脱一层皮,问题只是这一层皮刮多深了。 “陛下如何决断?”她问。 “陛下震怒,当场下旨,命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会审,彻查将作监私通外敌一案。所有涉案人员,不论官职高低,一律严惩不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韩胜玉长长地吐了口气,皇帝虽是个昏君,却还是有点底线的。 将作监的案子,本来已经结了,可现在又掀开了新的一页。 这一页,才是李清晏真正的杀手锏。 韩胜玉忍不住去想,如今的李清晏跟书中的人设已经大有偏移,如此雷霆之举,是剑指储君之位? 若是这样,真是好极了。 付舟行低声道:“姑娘,那咱们……” 韩胜玉笑道:“这种通敌卖国的大事,跟咱们可没有丝毫关系。” 谁沾上,谁脱一层皮。 “金城最近怕是不太平,你去跟两位掌柜说,最近生意也要低调些。” 付舟行应了,转身出去。 韩胜玉心情愉悦,大感畅快,不愧是能做战神的人,一出手便是雷霆之力。 小杨妃跟二皇子肯定不会放过这机会,必然会落井下石。 这回,东宫是真的要伤筋动骨了。 东宫里,太子满面怒火正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周焕生和岑文镜站在一旁,面色凝重。 “老三这是要赶尽杀绝!”太子停下脚步,声音冷得像冰,“将作监的案子已经结了,他非要翻出来。私通外敌,这是要孤的命。” 岑文镜低声道:“殿下,要紧关头千万不能自乱阵脚,微臣以为当请皇后娘娘出面才好啊。” 周焕生冷笑一声:“皇后娘娘即便是为太子殿下求情,也得拿出确凿的证据证明此事跟殿下无关,可眼下,没有证据。” 将作监已经被清洗过一遍,被清洗的人中涉及此案的脑袋都落了地,如何为太子作证? 太子猛地转过头,盯着他,目光如刀:“那孤就眼睁睁看着?” 岑文镜道:“殿下,当务之急,不是跟三殿下硬碰硬,是保住自己。将作监的事,殿下本来就不知情。只要殿下咬死这一点,皇上即便是有疑心也不会直接给殿下定罪。” 周焕生生怕太子急怒之下做错事更加难以挽回,太子有皇后保着,他们这些人可没有。 喜欢反派庶女不好惹请大家收藏:()反派庶女不好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1章 再见李清晏 李清晏将作监通敌的案子一翻出来,整个金城如热油锅中浇了一瓢凉水,彻底炸了锅。 韩胜玉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棂,午后的阳光涌进来,照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小丫。”她唤了一声。 黎小丫从门外探进头来:“姑娘,什么事?” 韩胜玉道:“去跟两位掌柜说,今日谁来都说我不在。” 黎小丫点头应了,转身出去。 韩胜玉回到书案前,把那份经销商名单收好,又拿出另一本账册,强迫自己静下心来看。 可她的脑子却一刻也停不下来,太子、二皇子、李清晏,三股势力在金城交织碰撞,这次李清晏这么着急出手,大概心里是对皇帝心生不满了。 韩胜玉自己穿来这个时空这么多年了,她虽然尽量让自己融入这个时空的生存规则,但是她心底深处,却依旧带着前世的烙印。 帝皇之术,搞平衡。 不仅臣子间,儿子们间也是这般。 不要说古代皇权一国之争,便是后世富商人家为了争夺家财,集团的话语权,子女间能融洽的渡过财产分割,权力交接的也是极少数。 李清晏锐利争取,对韩胜玉而言自然是好消息。 傍晚时分,韩胜玉回到韩府,去郭氏那里请安,一进院,就听见郭氏的笑声。 院子里的丫头婆子见到她,个个上前行礼问好,韩胜玉笑着点头与她们说了几句话,这才踏上台阶,掀帘进去,就见韩姝玉和韩青宁正围在郭氏身边,不知在说什么。 郭氏手里拿着一封信,脸上带着笑,眼角眉梢都是喜气。 “胜玉回来了。”郭氏招手让她坐下。 “夫人。”韩胜玉上前见礼,又跟韩姝玉、韩青宁打过招呼,这才落了座,看着郭氏问道:“夫人,谁的信让您这么高兴?” 郭氏就笑着道:“是你爹爹的信。” 韩胜玉有点意外,“爹爹怎么忽然写信回来了?” 韩姝玉闻言看了韩青宁一眼,韩青宁脸就红了,韩胜玉若有所思。 韩胜玉微微扬眉,正要开口,就听着郭氏笑道:“你二伯父给你爹爹写了信,是为了青宁的婚事,没想到你爹还真有几个好人选,可不是喜事吗?” 韩胜玉是真没想到二伯父还会这样做,立刻笑着说道:“哎呀,咱们竟没想到请爹爹帮忙呢。” “正是呢。”郭氏将信收起来,看着韩青宁道:“回头我跟你母亲再细细商量,这事情八字没一撇呢,你们几个姑娘家嘴巴都要捂严一点。” 今儿个也是巧了,她刚拆了信,姝玉跟青宁就到了,她看了信正高兴,姝玉见她高兴就问了一句,她当时脑子里没转过弯就给讲了出来。 其实,是该先跟二夫人知会一声,郭氏自从两个女儿的婚事都安置好,这日子过得越发的顺心如意,性子倒像是又回到了未出嫁前当姑娘时。 一高兴说秃噜了嘴,心中懊恼,却不好在小辈跟前露出来,只能再三叮嘱。 心里却暗暗记下了,以后在孩子们面前不能太过随意了。 韩胜玉从郭氏眉眼间瞧出几分端倪,心中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在郭氏这里呆了一会儿,韩胜玉就起身告辞,韩姝玉跟韩青宁就一起离开。 韩青宁在岔路口与二人分开,往东院去了,她想先跟母亲说说三叔的来信。 韩姝玉姐妹自不会拦着她,与她分开口,两姐妹继续往前走。 韩姝玉微微侧头,低声对韩胜玉说道:“程姨娘病了,你知道吗?” 程姨娘? 韩胜玉定了定神,才想起来这院子里还有个程姨娘,这一位自从在秦州回来后被郭氏整治了一顿就安分下来。 平日她一向躲着韩胜玉,韩胜玉这几个月都没怎么见过她,反正只要她在家里不闹事不惹事,韩胜玉也懒得搭理她。 但是,程姨娘大概是因为自己在秦州跟乔姨娘有龃龉之故,怕韩胜玉为乔姨娘出气找她麻烦,故而对韩胜玉一向避之不及。 “好端端的怎么病了?”韩胜玉有点好奇的问道。 郭氏不是那种暗中下黑手磋磨人的,罚过程姨娘后,程姨娘又在郭氏跟前伏小做低伺候,态度十分谦卑,郭氏也没再继续为难她。 反正作为妾室该有的份例,吉祥跟如意曾跟她提过,府里并不曾克扣过。 韩姝玉盯着韩胜玉,“你不知道?” “我该知道?” 姐妹俩大眼瞪小眼。 韩姝玉颇为心虚的开口,“乔姨娘跟白姨娘要回来了。” 韩胜玉:…… “你跟我来。”韩胜玉带着韩姝玉去了书房,“怎么回事?这么大的事情,没人告诉我?” 白姨娘回不回来她不在意,但是乔姨娘要回来,这么大的事情,没人通知她? “爹没给你写信?”韩姝玉一脸懵的问道。 韩胜玉保持微笑,没有。 “乔姨娘也没给你写信?”韩姝玉扎心第二问。 韩胜玉的微笑垮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韩姝玉:…… 这个风口,怎么又让她撞上了! 韩姝玉大脑飞速运转,想着这么大的锅她该怎么无伤脱身。 “所以爹给夫人写了信?” 韩姝玉给她爹点个蜡,快速的点了点头。 “姨娘也给夫人写了信?” 韩姝玉有点不忍心了,这回点头慢了一分。 韩胜玉沉默了。 韩姝玉见韩胜玉不说话了,她轻咳一声,低声道:“还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韩胜玉心想,这种时候她还能有什么好消息? “乔姨娘……有孕了。” 韩胜玉:…… 让她缓一缓! 韩姝玉十分乖巧的双膝并拢坐在椅子上,脸上保持温和的笑容,大气儿都不敢喘。 韩胜玉这一刻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会不知道。。 郭氏跟家里的姐妹,都知道她爹每次写家书都会单独给她写一封,也知道乔姨娘会给她写信,以为这二人给她说了这个消息。 但是,从她爹跟姨娘的角度想,大概觉得这把年纪又有了孩子,怎么好意思跟自己的孩子说这样的事情。 所以阴差阳错的,韩胜玉竟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 韩胜玉其实并不生气,古代人成亲早,她大姐是家里最大的孩子,也不过才嫁了人没两年,她爹正是男人最有魅力的年纪。 只是自从燕然出生后,家里再也没有孩子降生,燕然都这么大了,当初程姨娘有身孕时,韩家上下已经够意外了。 现在有了程姨娘的先例在前,乔姨娘又有了身孕,这事儿好像就顺理成章了。 秦州水土真是养人啊,她爹可真行。 韩姝玉心中直打鼓,瞧着韩胜玉面无表情,以为她不高兴乔姨娘有孩子了,便安抚她道:“胜玉,乔姨娘就算是又有身孕,你依旧是她最喜欢的孩子。当初燕然出生了,不也是争不过你。” 韩胜玉:…… 谢谢你,有被安慰到。 “我没生气。”韩胜玉看着韩姝玉哭笑不得道。 听到这话韩姝玉憋在嗓子眼的那口气这才顺了下去,立刻欢快的说道:“我就说嘛,多子多福,这是咱家的喜事,你怎么会不高兴呢。” 韩胜玉听到这话一时竟有些恍惚,原来乔姨娘现在有身孕,便是韩姝玉都因为这事高兴吗? 曾经她们之间是水火不容的,乔姨娘有身孕,更是正院的噩耗,现在韩家刺头韩姝玉竟能称之为喜事,由此推断郭氏的态度就明了了。 “姨娘什么时候抵达金城?”韩胜玉问道。 “算算时间就这两日了吧。”韩姝玉回了一句,“我娘说乔姨娘怀相不好,爹爹这才把她送回金城来。” 韩胜玉又皱起了眉头,既然怀相不好,就不该这个时候折腾,至少也要等到胎像安稳下来再回京。 见韩胜玉又皱起了眉头,韩姝玉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恨不能捂上自己的嘴。 韩胜玉揉揉眉头,看着韩姝玉说道:“我明日出城去接姨娘,你替我跟夫人回一声,让她别担心。” “行,你放心,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韩胜玉摇摇头,她看向韩姝玉,“你还要备嫁妆,自己的事情都忙得脚不沾地,就别为我分心了。” 韩姝玉的婚期也不远了,最近郭氏忙的大事就是给她准备嫁妆,因为她要嫁入侯府,故而嫁妆上更要上心,比当初韩徽玉出嫁更累人。 韩徽玉嫁的邱家,嫂子又是伯府的女儿,故而当初郭氏给女儿备嫁妆不能张扬,实惠都在里子里。 韩姝玉自然不同,她要嫁去的是侯府,侯夫人对韩家的地位就是有钱,所以嫁妆一定要里外都漂亮,这样才不会被人瞧不起。 “乔姨娘那边的院子早两日娘就开始让人收拾了,你要不要去看看?”韩姝玉又问。 韩胜玉跟乔姨娘住的院子很近,她知道那边这两日收拾院子,还以为就是正常的收拾打扫,别让屋子落尘发霉。 “不用了,夫人让人去收拾肯定收拾的妥妥当当。”韩胜玉当然不会指指点点,免得让郭氏心寒,人家做了,自己就高高兴兴接了这份心意,大家都开心。 韩姝玉闻言果然高兴,“那你只管去接乔姨娘,等乔姨娘回来那天,我去剪些鲜花插瓶,味道好闻看着也高兴。” “那就谢谢二姐了。”韩胜玉笑道。 “嗐,这种小事谢什么,你也休息吧,我就先回去了。” “等一下,你还没说程姨娘为什么病了。”韩胜玉叫住人。 “还能为什么,吓的呗。乔姨娘一回来,她肯定怕她旧事重提。乔姨娘那性子从来不肯吃亏,说不定回来就打上门呢。”韩姝玉道。 韩胜玉听着竟很有道理的样子,一时无言。 韩姝玉高高兴兴地走了,她心里并不喜欢程姨娘,当初程姨娘跟白姨娘是她娘买回来的,既然让她们脱离了苦海,她们就该心生感恩之心。 可程姨娘当初在秦州有了身孕,竟瞒着自己的母亲,不要说母亲恼不恼,反正她很生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难道她娘还不许她生吗? 小人一个! 翌日清晨,天还没亮透,韩胜玉就起来了。她换了身轻便的衣裳,头上只簪了一支白玉簪,十分素净。吉祥如意要跟着,她没让,只带了梁安和两个护卫,骑马出城。 晨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驱散了残存的睡意。韩胜玉策马沿着官道往南走,心里盘算着乔姨娘抵达的时间。 正想着,前方岔路口忽然转出一队人马,当先一人骑着高头大马,玄色劲装,腰佩长刀,身姿挺拔如松。 韩胜玉一愣,勒住马,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李清晏也看见了她,微微勒缰,马蹄放缓,两人在官道上不期而遇,四目相对,皆是一愣。 韩胜玉观李清晏,黑了,瘦了,打仗果然不是好差事。 李清晏观韩胜玉,长高了,长开了,像她又不像她。 韩胜玉率先回过神来,翻身下马,行了一礼:“臣女见过三殿下。” 李清晏也下了马,走到她面前,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状似随意一问,道:“这么早出城,有事?”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却比在朝堂上多了几分温和。 韩胜玉站起身,听着李清晏的语气跟以前一般,毫无生疏之意,眉眼弯弯笑道:“我姨娘从秦州回来,臣女来接一接,殿下怎么也这么早出城?” 李清晏道:“去城外大营看看。” 他说得简短,可韩胜玉却是心头一跳,城外大营? 皇帝把城防大营交给李清晏了? 两人并肩站在官道上,晨光洒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拉得长长的,梁安和护卫们在远处候着。 “殿下,将作监的案子,查得怎么样了?” 韩胜玉难得有机会遇到李清晏,自然想知道事情进展,于是压低声音问。 李清晏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微一勾,这才道:“还在查,该抓的抓,该审的审,一个都跑不了。” 韩胜玉若有所思,一个都跑不了,这明显是要对太子下狠手啊。 这种时候,说什么她也得棒棒场子。 没有女主插刀,他们俩配角,只怕倾尽全力都不能让太子趴地上。 还是得去忽悠殷姝意,把她拉下水,大家一条船上的,她就不信这把刀不能刮进太子的血槽。 想到这里,韩胜玉眼睛一转,抬头看向李清晏,“殿下,我听说小殷大人最近巡盐完毕要回城了,不知这差事顺不顺当?” 李清晏听着韩胜玉忽然提起殷元中也是一愣,他们的对话跟他有什么关系? ? ?今日更新送上,么么哒小可爱们。 喜欢反派庶女不好惹请大家收藏:()反派庶女不好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2章 得意什么 清晨的风拂过李清晏的眉眼,他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眉峰微微挑起,若是换做别个女子这般神色,他只会觉得心机重,却又故作天真,委实虚伪做作。 但是,韩胜玉坐这般模样,他却知道她肯定是又想到了什么鬼主意暗自得意。 韩胜玉见李清晏忽然笑了,一脸莫名,笑什么? 她很可笑吗? “殿下,小殷大人是殷丞相的长子,他曾在盐务上立了功,且与太子殿下既有私仇也有公怨,这次巡盐归来,想必大有收获。” 李清晏一脸古怪的看着韩胜玉,“你这样谋算殷元中,不怕殷丞相生气?” “丞相大人宰相肚里能撑船,再说大家殊途同归,只要结果是一致的,走的哪条路也不必那么在意。” 韩胜玉笑的十分灿烂,毕竟她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她要的是殷姝意又不是殷元中,殷丞相顶多生一下下气,但是只要结果出来,那点气肯定就没了。 反正,她是没办法跟丞相解释为何借她女儿一用,只能用他儿子开路了。 殷姝意重生后一心护着哥哥姐姐,只要刀是砍向太子的,她肯定愿意借一把力气。 李清晏沉默一瞬,她在金城就是这么做事的吗? 平平安安活到今天也是怪不容易的。 不过,他打仗也不喜欢墨守常规,很是能理解韩胜玉的做派,这符合他的行事作风。 “这件事情交给我,我会跟殷丞相见一面。” 韩胜玉那叫一个高兴,跟聪明人合作就是痛快啊。看看三皇子,再瞅瞅太子跟二皇子,真是…… 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 “殿下英明!”韩胜玉竖个拇指,然后又道:“当初刘规父子是被太子交给廖承恩的。” 李清晏又懂了,既然廖承恩帮着太子监管刘规父子,刘规又曾在将作监待过,那么说明廖承恩对将作监的事情是熟悉的,许是一个突破口。 廖承恩是太子的心腹,韩胜玉肯定没办法正大光明收拾他。 李清晏点头,一个廖承恩而已。 妈呀,这是什么神仙合作方! 韩胜玉觉得自己这根金大腿,不仅闪金光,还闪圣光! 韩胜玉还惦记着乔姨娘,就跟李清晏辞别。 李清晏叫住她,韩胜玉回头。 “殿下,还有事吩咐?” “通宁的事情,我还尚未对你道谢。”李清晏神色认真道。 韩胜玉浅浅一笑,“我这也是借殿下的光,成就自己的事,大家各取所需,您跟我道谢,我受之有愧。” 旭日初升,万道金光迸射,那一片金灿灿的光芒里,韩胜玉的笑容纯粹又得意,真诚又坦然。 李清晏从未见过她这般的女子,明明施恩于人,却只讲利益分割,明明白白告诉对方你我互不相欠。 换做别人,只怕早就挟恩图报了。 李清晏凝视着韩胜玉离开的背影,她画了一条线,他们各站一边,泾渭分明。 晨风拂面,带着田野里青草的气息。韩胜玉奔驰在官道上,并不知李清晏的心思。 在她心里,她跟李清晏就是一个甲方一个乙方,大家通力合作,一个求权,一个求财。 行了大约一个时辰,远远便看见一队车马缓缓行来。前头是两辆青帷马车,后面跟着几个骑马的护卫,车帘紧闭,看不清里头的人。 韩胜玉策马迎上去,在前领路的人一见到韩胜玉,紧绷的脸立刻舒展下来,大声笑道:“三姑娘!三姑娘来了!” 韩胜玉对着对方点点头,正欲说话,马车的车帘猛地掀开一角,露出乔姨娘那张熟悉的脸。她比离开金城时丰腴了些,脸色却不太好,眼下带着青黑,显然这一路没少受罪。 “玉儿!”乔姨娘一看见她,眼眶就红了,声音都带着颤。 韩胜玉翻身下马,快步走到马车边,伸手扶住乔姨娘伸出来的手。 那手冰凉,还在微微发抖,她心里一紧,面上却笑着:“姨娘,路上辛苦了。” 乔姨娘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嘴里念叨着:“瘦了,瘦了。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我就说我不在,没人管你……”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韩胜玉拿出帕子给她擦眼泪,温声道:“姨娘,我这长个儿抽条了,您别哭了,仔细伤了身子。”她说着,目光落在乔姨娘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乔姨娘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脸微微一红,低声道:“你知道了?” 韩胜玉点点头,笑道:“知道了,这是喜事,我又要当姐姐了。” 乔姨娘听着女儿开心愉悦的语气,心头微微松口气,其实一把年纪又有了,她也觉得臊得慌,而且也不知如何跟女儿讲,心里难免七上八下的。 韩胜玉见乔姨娘神色讪讪的,好像对这一胎并不算是多开心的样子,心头一凝,扶着她上了车,在她身边坐下。 山奈跟燕飞去了后面骡车上坐着,两人对视一眼,沉默不语。 韩胜玉扫过二人离开的背影,车帘落下,马车继续前行。韩胜玉握着乔姨娘的手,这样的天,她身体虚得很,整个手掌都是凉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姨娘,路上还好吗?”她问。 乔姨娘不住打量女儿,伸手将她鬓边的散发拢到耳后,听着她的问话随口就道:“我很好,就是你爹不放心,非要我早些回来。其实我觉得没什么,能吃能睡的,偏他大惊小怪。” 乔姨娘的语气抱怨中透着几分喜色,似乎跟以前一样,若不是她冰凉的手,韩胜玉就信了。 “姨娘,程姨娘病了。”韩胜玉忽然道。 乔姨娘一怔,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当即柳眉一竖,冷笑一声:“她病了?怕是吓得吧。”她顿了顿,又道,“白姨娘就在后面车上呢,等回去就看她们狗咬狗!” 韩胜玉:…… 听乔姨娘还能这么中气十足骂人,提着的一颗心微微放下几分。 “白姨娘那个狐狸精,当初写信哄我去秦州,就是想让我给她当枪使。我心里一直防着她们俩,我一个脑子比不上她们两个脑子,还好你爹是个明白的,我又是个运气好的,不然我真是冤死了。”乔姨娘想起这事儿就火冒三丈。 “程姨娘被送回金城后,白姨娘在秦州如何?”韩胜玉问道。 乔姨娘得意地说道:“如何?她敢算计我,我还能饶了她?我一到秦州,后院的事情你爹就交给我了,我把她一关,你爹问都不问一句的。” 韩胜玉:…… 美貌果然都是用智商换的,幸好原主随爹。 乔姨娘跟女儿到底是亲母女,没说几句话就回到了从前那般亲近,跟女儿说起秦州的事情滔滔不绝。 骂一句白姨娘就要骂程姨娘三句,骂完二人就必要夸奖她爹一句。 这个恋爱脑,韩胜玉真是服气了。 不过,听乔姨娘的意思,自从她到了秦州,她那红袖添香左拥右抱的爹眼里就只有乔姨娘了。 是谁当初对渣爹失望,再也不肯拿出真心,一心想过小日子的? 这一对,也是绝配。 韩胜玉已经无力吐槽,中年男女爱情复燃,就……像是个恐怖片,鸡皮疙瘩都吓出来了。 马车进了城,在韩府门前停下,韩胜玉先下了车,伸手扶乔姨娘下来。 乔姨娘站稳了,抬头望着韩府的大门,眼眶又红了。 “回来了。”她低声说。 这时白姨娘也从车上下来了,见到韩胜玉就叫了一声人,“三姑娘。” 韩胜玉转头看向白姨娘,带着浅浅的笑,点点头,道:“白姨娘。” 白姨娘捏着帕子的手一紧,正要再说几句话,好拉近一下关系,就见韩胜玉挽着乔姨娘的胳膊,笑道:“走吧,夫人还等着呢。” 白姨娘看着前头母女的背影心头发涩,她要是有个孩子,也不至于挺不起腰杆。 她们一下车,门房就有人去郭氏那里回禀了,等韩胜玉一行人到了,郭氏已经等着了。 韩胜玉扶着乔姨娘进了正院,往来婆子丫头笑容满面,见到二人皆上前见礼,乔姨娘的神色逐渐缓和下来。 郭氏端坐在主位上,手里捧着一盏茶,神色平和。见她们进来,她放下茶盏,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虽然不深,却带着几分真切的暖意。 “妾身拜见夫人。” 乔姨娘跟白姨娘上前给郭氏行礼,乔姨娘神色坦然,白姨娘却神色紧绷,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牵强跟不安。 “回来了?路上辛苦了,快坐下歇歇。”郭氏的声音比往日柔和了许多,目光在乔姨娘脸上停了一瞬,又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温声道,“身子可还好?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让人请了郎中,待会儿给你看看。” 乔姨娘没想到郭氏这么周全,郭氏给她做足脸面,乔姨娘也自然更谦恭几分,“多谢夫人挂念,妾身一切都好。” 郭氏点点头,示意丫鬟上茶,又道:“你住的那个院子,我让人重新收拾过了,被褥都换了新的,炭盆也备足了,缺什么只管说,让下头的人去做便是。” 乔姨娘笑着道:“多谢夫人,妾身这一回来就给夫人添麻烦了。” 乔姨娘与郭氏说话,程姨娘站在郭氏身后,脸色苍白,眼下乌青,整个人瘦了一圈。 她的目光在乔姨娘肚子上扫了一下,又飞快地收回去,手指紧紧攥着帕子,指节泛白。 她不敢看乔姨娘,也不敢看韩胜玉,只是低着头,像个透明人一样杵在那里。 白姨娘脸上的神色十分尴尬,郭氏只跟乔姨娘说话,看都不多看她一眼,让她心里十分不安。 白姨娘讪讪地站在一旁,程姨娘都站着,她自然也不敢坐。她看了一眼程姨娘,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当初在秦州仗着有孕就想压她一头,如今好了,她的孩子没了,自己也成了这副鬼样子。 最后,全便宜了乔姨娘。 郭氏瞧着乔姨娘面色疲惫,就直接说道:“你先回去歇着吧,有孕在身,身体为重,既然回来了,就好好的养着,别让老爷挂心。” 乔姨娘脸一红,忙起身告退。 郭氏的目光从乔姨娘身上移开,落在白姨娘和程姨娘身上,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语气也冷了下来:“你们也辛苦了,回去歇着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白姨娘心头一凛,连忙行礼:“是,夫人。” 程姨娘也跟着行礼,声音发颤:“是,夫人。” 两人一前一后退出正院,谁也没跟谁说话,但是她们之间的气场却十分的诡异。 韩胜玉先陪着乔姨娘回去,也并不跟程姨娘、白姨娘同行。这两人以前还有些小聪明,不知道是不是去了秦州没有郭氏在头上压着,她们二人的本性得到了解放,显出几分真面目来。 韩胜玉不能说她们做的对还是错,站在她们的位置上,想要一个孩子,并没有错。 一个妾室如果没有自己的孩子,等将来老了日子是很难捱的。 但是……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吧。 当初她们是郭氏买来跟乔姨娘争宠的,后来乔姨娘在经历了女儿摔头遇险,她又穿来劝着乔姨娘退一步后,乔姨娘跟郭氏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如此一来,程白两位姨娘的处境就有些尴尬了,早先时郭氏是压着她们与乔姨娘夺宠,故而不想让她们有孕生子,但是后来也就没再管了。 可能是没缘分,二人一直没有孩子。 后来二人被郭氏送去秦州服侍韩应元,程姨娘先有了身孕,白姨娘心里怎么会舒服,结果程姨娘仗着有孕还欺压白姨娘,白姨娘就把乔姨娘请了去。 简直是一笔烂账。 做女儿的哪有去管亲爹房里事的,程白二人要是针对乔姨娘,韩胜玉也只能去找郭氏,请郭氏出面处置二人。 韩胜玉一转头,见乔姨娘脸色微白,韩胜玉着实担心她,头也不回地扶着她走了。 另一边,走出院门的白姨娘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程姨娘一眼,似笑非笑道:“程姨娘,你脸色可真难看,病还没好?” 程姨娘冷笑一声,嘲讽道:“笑我不如笑你自己,你使了手段对付我,自己巴巴的留在秦州,结果反倒是乔姨娘有了身孕,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白姨娘脸色有一瞬间的狰狞,转瞬又消了下去,盯着程姨娘一字一字地说道:“那又如何,你有了,不也还是没生下来。本来你这孩子是能平平安安降生的,可惜了,你不惜福。” 程姨娘站在原地,望着白姨娘转身离开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 得意什么,如今回了金城,在三姑娘的眼皮下,看她能得意几时。 她骗乔姨娘去金城的事情,三姑娘未必不会跟她清算。 ? ?今日更新送上,么么哒小可爱们,感谢大家支持。 喜欢反派庶女不好惹请大家收藏:()反派庶女不好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3章 送命 韩胜玉扶着乔姨娘回了院子,吉祥如意已经备好了热水和热茶。山奈跟燕飞正在收拾行囊,将乔姨娘现用的东西先找出来,丫头婆子进出不停,一时间这边院子里也是忙得热火朝天。 乔姨娘在榻上坐下,长长地吐了口气,脸色比方才好了些,但眉宇间的疲惫依旧掩不住。 “姨娘,先喝口热茶暖暖身子。”韩胜玉接过吉祥递来的茶盏,亲手送到乔姨娘手里。 乔姨娘接过,抿了一口,温热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总算驱散了几分寒意。 “玉儿,你坐下,我跟你说几句话。”乔姨娘放下茶盏,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韩胜玉依言坐下,握着她的手,等着她开口。 乔姨娘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道:“白姨娘和程姨娘的事,你别掺和。她们俩斗她们的,跟咱们没关系。你爹心里有数,夫人心里也有数,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别沾这些脏事。” 韩胜玉笑了,温声道:“姨娘放心,有夫人在,哪里轮到我指手画脚的。” “我就是怕她们闹到你头上。” “她们也得有那个胆子。”韩胜玉笑道。 “你从小就有主意,又能干,还聪明,太能干也不是好事。” 韩胜玉见乔姨娘说着就红了眼,心想着这一胎怀的怎么这般悲春伤秋的,以前乔姨娘可不会说这样的丧气话。 难道在秦州还发生过其他的事情? “姑娘,姨娘,郎中来了。” “快请进来。” 来的是济世堂的孙大夫,五十来岁,须发花白,在金城颇有名气,专攻妇人科,可见郭氏是用了心的。 “劳烦孙大夫了。”韩胜玉起身相迎,十分客气道。 孙大夫连忙拱手:“姑娘客气。” 韩胜玉让人搬了凳子来,随孙大夫前来的药童,将药箱放在桌上打开,取出脉枕递了过去。 孙大夫在榻前坐下,接过脉枕放在桌上,乔姨娘挽起袖子,将手腕搁上去,燕飞立刻上前在乔姨娘雪白的手腕上盖上了一张帕子。 孙大夫凝神诊了片刻,又换了另一只手,眉头时而微蹙,时而舒展。 乔姨娘盯着他的脸,大气不敢喘,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掌心的帕子。 韩胜玉站在一旁,面色平静,目光却一刻不离孙大夫的脸。 良久,孙大夫收回手,捋了捋胡须,面色和缓下来:“乔姨娘这一胎,气血稍显不足,脾胃也有些虚弱,需得好好调养。近日可曾感到头晕乏力、胃口不佳?” 乔姨娘连忙点头:“正是,吃什么都没胃口,闻到油腥就想吐。这几日赶路,更是觉得浑身没劲,走几步就喘。” 孙大夫道:“这便是气血不足之兆,姨娘怀相本就偏弱,又长途跋涉,难免动了胎气。好在胎儿根基尚稳,没有大碍。老朽开个方子,先吃七剂,补气养血,安胎和胃。平日里饮食要清淡,少食多餐,忌生冷油腻。另外,情绪要平和,不可大喜大悲,更不可劳心费神。” 乔姨娘一一记下,听郎中说没什么大事,微微松了口气,紧绷的神色也缓和下来。 韩胜玉在一旁道:“孙大夫,我姨娘身子虚,有没有什么食补的法子?药补终究不如食补稳妥。” 孙大夫闻言就道:“可多用红枣、枸杞、山药、莲子熬粥,每日一碗。乌鸡汤、鸽子汤也可常喝,但不可太油腻。另外,新鲜的蔬菜水果不能少,对胎儿大有裨益。” 韩胜玉让吉祥取来纸笔,将孙大夫的话仔细记下来。孙大夫开完方子,叮嘱了煎药的法子,便起身告辞。 韩胜玉让人送孙大夫出去,还让吉祥封了一个红封。 乔姨娘靠在榻上,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 韩胜玉见乔姨娘的神色不似初见时那么紧绷,便道:“姨娘一路奔波辛苦,先休息吧,别的事情等你休息好再说也不迟。” 乔姨娘不舍得女儿,拉着韩胜玉的手,母女俩又说了一会儿话,乔姨娘眼皮都撑不住了,这才放人走了。 韩胜玉给乔姨娘盖好薄毯,又让燕飞二人仔细照看,这才拿着药方去前院找郭氏。 郭氏正在与身边的人说话,见她进来,问道:“孙大夫怎么说?” 韩胜玉把药方递过去,道:“孙大夫说姨娘气血不足,需要好好调养。胎儿根基尚稳,没有大碍。” 郭氏接过药方,看了一遍,点点头,道:“那就好,好好养着,食补的事,我让厨房每日单独给她做。” 韩胜玉谢过郭氏,郭氏摆摆手,道:“一家人,说这些做什么。” 郭氏现在日子过得顺心,两个女儿一个出嫁,一个婚事也已经定下,且两个女婿都不错。 她的儿子读书虽不出类拔萃,却有韧性也能吃苦,学业中上等足够了,而且胜玉对这个弟弟十分爱护,也盯得紧,不说将来能有多大出息,但是一辈子是能有个安安稳稳的前程的。 自己的孩子瞧着都有了前程,郭氏最大的心病已经没了,不要说乔姨娘又有了身孕,就算是她再生十个八个,她也不怕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郭氏现在看胜玉真是越看越喜欢,唯一可惜的是,不是她肚子里出来的,拉着她的手让她在身边坐下,温声说道:“如今家里的事情件件都有章程,你姨娘回来养胎你也不必担心,有我看着定会让她这一胎平安落地。” 韩胜玉听着郭氏的话眉眼弯弯,“遇上夫人,是我姨娘的福气。” 郭氏摆摆手,“有你,才是你姨娘的福气。”说着又看着韩胜玉,“你青宁姐姐那边,你二伯父已经去见过你爹提起的几个人,我看你二伯母心情不错,可能有相中的人选了。” “这是好事,青宁姐姐定了亲,二伯父跟二伯母就能安心了。”韩胜玉也是希望自己这个堂姐能有个好姻缘。 “那你自己呢?你是个什么章程?”郭氏看着韩胜玉问道。 韩胜玉一愣,随即道:“夫人,我这才多大,说这个太早了。” “照理说,婚嫁大事不该跟你一个小姑娘讲,但是你跟旁人不一样,你爹不在金城,我是你母亲,自然要替你多看看。”郭氏神色认真道,对着韩胜玉提起这种事情,没有丝毫敷衍的态度,“你是个有主意的,我也不想因为这件事情咱们母女闹生分,不如提前跟我说想寻个什么样的夫家,我也好提前替你打听寻摸。” 韩胜玉的神色也认真起来,看着郭氏道:“夫人,您容我想想,我现在没什么头绪,委实没想过这件事情。” “那你早点想想。”郭氏看着韩胜玉轻叹一声,“我跟你说句实话,不少人已经打听到我跟前来了,我都以你年龄小婚事不急推了。” 韩胜玉:…… 知道自己是块红烧肉,但是没想到这么抢手。 “这些人家来打听你的婚事,不过是盯上你手里的生意,我瞧着没几个存着善心的。这样的人家,是万万不行的。但是,你爹官职低,我也没办法替你筹谋更好的婚事。” 韩胜玉没想到郭氏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 郭氏心里也叹气,韩胜玉的婚事是个老大难。 孩子太有出息了是好事,但是有时候也未必就是好事。 丈夫的官职放在外头已经足够唬人,但是在金城委实算不上什么。 王侯公爵在金城尚且要分个三六九等,不要说金城大小官员更是数不胜数。 胜玉如今在金城也算得上是声名远扬,放在男子身上自是好事一桩,但是放在女子身上……哪个世家大族的夫人,愿意自己的儿媳妇比儿子还能干? 她也是官家夫人,也是有儿子的人,将来给自己的儿子挑媳妇,她也更喜欢性子温顺家世好又有才华的女子。 哪家婆婆喜欢自己拿捏不住的儿媳妇? 再说,这些年胜玉为韩家做了这么多,郭氏打心里也希望能给她寻一门好亲事 胜玉给她做女儿自是千好万好,但是给人做儿媳,怕是没几个夫人喜欢她这脾气的。 再说了,她如今也见不得胜玉去别人家里吃窝囊气,她尚且没让她受这么大委屈呢。 韩胜玉见郭氏真心为了她的婚事发愁,便故作开玩笑的说道:“既是这样,那我不嫁留在家里陪夫人跟姨娘一辈子好了。” 郭氏被逗笑了,“竟说胡话,岂不是害你一辈子?” 韩胜玉:…… 她就知道不嫁不容易,不过也不急,走一步看一步吧。 想到这里,韩胜玉便认真道:“夫人,我的婚事不急,爹爹在秦州呆不久了。” 郭氏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大喜,看着韩胜玉问道:“真的?” “等时机。” 郭氏明白了,胜玉这是早有打算,只欠东风了。 好,好,好,一家子快要团圆了。 “若是这样,那就不急了。不过,你过了年就十四了,先准备起来才好,省得事到临头抓瞎。”郭氏欢喜地说道。 虽说跟丈夫没有多深的感情,但是能回来家里就有主心骨了。 韩胜玉陪着郭氏又说了会儿话,这才起身告辞离开。 待她走了,李妈妈站在一旁,这才低声道:“夫人,白姨娘和程姨娘那边,要不要让人盯着?” 郭氏眼睛里的喜色还未散去,温声道:“盯着。别让她们闹出什么乱子,乔姨娘有孕在身,不能惊着。让她们安分些,谁要是敢生事,我可饶不了她们。” 李妈妈应了,转身出去。 郭氏靠在榻上,望着窗外的夜色,轻轻叹了口气。她想起当年买白姨娘和程姨娘进府时的情形,那时候她年轻气盛,一心想跟乔姨娘争个高低。 没想到乔姨娘如今知道分寸了,她们二人倒是忘了规矩。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让她们去秦州,还不如买两个年轻的跟着去,也不至于养大了心。 郭氏自始至终心里就有一杆秤,给丈夫纳妾,也只从外头买,从来不纳良妾,良妾可不能随意发卖处置,但是买来的就不一样了,卖身契在自己手里,生死皆由她。 翌日一早,韩胜玉照常去前院练剑。回来后洗漱更衣去看望乔姨娘,乔姨娘已经起了,正坐在窗前梳头,见她进来,笑着招手:“玉儿,来,帮我看看这发髻梳得好不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韩胜玉走过去,看了看,笑道:“姨娘梳什么都好看。” 乔姨娘闻言心情极好,又道:“你今日还去四海吗?” 韩胜玉点点头:“去,姨娘有事?” 乔姨娘摇摇头,低声道:“没什么事。” 韩胜玉看着乔姨娘,想了想笑道:“我让人给燕然送信,让他得空回来看看姨娘。” 乔姨娘立刻说道:“能回来吗?” “怎么不能?说起来燕章跟燕然许久没回来了,跟书院告一回假也不是大事。”韩胜玉笑道。 见了女儿,自然也想儿子,乔姨娘满心欢喜。 韩胜玉见她今日的精气神比昨日可好太多了,可见回金城的确是件好事。 韩胜玉陪着乔姨娘吃早饭,跟她讲燕然在书院那边的事情,乔姨娘听得津津有味,孩子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正在慢慢长大。 吃完早饭,韩胜玉就去了四海,走到半路,又想起殷姝意,也不知道李清晏那边如何跟殷丞相联手,她索性先约殷姝意出来。 正好跟女主打听点事情,也好确定剧情现在到底是个什么走向了。 殷姝真快要出嫁了,自然不能再随意出门,所以这次来四海跟韩胜玉见面的只有殷姝意一个人。 韩胜玉一见到人,就察觉到她的脸色不太对劲,心一下子提了起来,看着对方问道:“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殷姝意看着韩胜玉就道:“皇上要给二皇子三皇子指婚,三品官以上的官家女子都要参选,我也在名单上。” 韩胜玉还真不知道,殷姝意是庶出,居然也在名单上? 那就是说,不止给两个皇子挑正妃,侧妃也要一起选了? 两人边说话边上了三楼,殷姝意面色沉沉道:“我求了姐姐,让姐姐在夫人面前替我说句话,先一步给我定下婚事,我不想参选。” 那是选什么正妃侧妃吗? 那是送命! ? ?今日更新送上,么么哒小可爱们。 喜欢反派庶女不好惹请大家收藏:()反派庶女不好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4章 真是一条好大鱼 这个消息太突然了,韩胜玉才忽然想到,二皇子与三皇子年纪也不小了,其实早就该娶妻。 当初,二皇子与韩锦棠的婚事闹得沸沸扬扬,与韩锦棠的婚事作罢之后,好像二皇子的婚事确实没什么水花。 至于李清晏……没有亲生的母妃为他着想,皇帝若是不主动为儿子张罗婚事,大概皇后也好,小杨妃也好,为了自身利益,也更希望李清晏的婚事越晚越好。 现在,皇帝突然要给两个儿子指婚,肯定是宫里有人出手了。 “指婚的事情之前没有丝毫风声,这么突然,到底怎么回事?”韩胜玉看着殷姝意问道。 殷姝意满面烦恼,她好不容易跳出太子的坑,这辈子都不想再跟皇家有什么牵连,她就想安安分分平平安安过日子。 她都缩着脖子过日子了,怎么还能把她拽进旋涡。 想到这里,殷姝意看着韩胜玉的眼神就亮了,如果有谁能救她,肯定是韩胜玉! 韩胜玉被殷姝意盯得浑身发毛,几个意思? “太子眼下处境不妙,而且前两日东宫出事了,太子妃被纪良娣推下了水。” 什么? 好大一个八卦。 “太子妃落水,跟两位皇子指婚有什么关系?”韩胜玉实在是无法将这两件事情搭上线。 “怎么没有关系?”殷姝意嗤笑一声。 韩胜玉一脸真诚,“还望赐教。” 沉默一瞬,殷姝意又想起来,这一世的韩胜玉没怎么接触过宫里的事情,自然想不明白。 “太子妃一直不曾有孕,纪良娣有了,偏太子对纪良娣又十分偏宠,若是纪良娣生个女儿也就罢了,万一生个儿子,只怕太子妃在东宫的处境就很被动。” 韩胜玉蹙眉道:“太子妃也是有娘家的,难道娘家就这么看着?” 她有时候真的不太能懂书中这个世界的逻辑,规则礼仪制度,只要牵涉到男女主好像就能出现异变。 殷姝意听着韩胜玉提起周文通,脸上的嘲讽都要溢出来,“周尚书可是个妙人呢,太子妃既无子嗣,他又怎么会去得罪太子。” 韩胜玉听懂了,所以她当初看了个假书?不过,也怪不得别人,谁让她看书喜欢跳章还没看到结局呢。 所以现在的境况就是,太子妃在东宫要面临着纪茹的挑衅,在外还要承受娘家的压力,谁让她肚子不争气呢。 这一瞬间,韩胜玉觉得周敏这日子真是在火坑里挣扎了。 “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情跟太子妃有关系?”韩胜玉绕了一圈,突然有点想明白了,看着殷姝意问道。 “算是吧。”殷姝意侧头看向窗外,脸上的神色有种说不出的沉郁。 周敏对太子情深义重,偏太子喜欢纪茹,纪茹那性子她可比谁都清楚,就不是个安分的。 得陇望蜀,永不知足。 她怀疑这次周敏落水,就是故意陷害纪茹,能逼着周敏到这种地步,纪茹比上辈子还要张狂啊。 也是,上辈子自己跟太子多少还是有些感情的,纪茹做事还有几分顾忌。 但是这辈子,她比周敏先一步到太子身边,先一步得到了太子的心,她甚至为了名分不惜跟纪家相认。 可惜,纪润不是个蠢的,纪家也没被东宫这块招牌砸晕头,见纪茹行事太过,已经逐渐跟纪茹做切割了。 只是想要彻底切割干净很难,就看纪润如何周旋了。 没有了纪润代表纪家劝说纪茹,纪茹有孕在身,又有太子宠爱,可不是越发狂妄吗? 韩胜玉暗中打探殷姝意的神色,心中思量着,看来这个纪茹比她预料中还要狠。 而且,以她观察殷姝意的神色来看,周敏落水也有猫腻。 东宫,真是好大一场热闹,可惜她无缘现场观看。 可惜,可惜! “太子妃眼下没有办法压下纪良娣的气焰,就只能另辟蹊径。若是两位皇子娶妻,连带着侧妃一起挑选的话,那么循例东宫也是要进新人的。” 韩胜玉彻底明白了这里头的逻辑,就是周敏想要挑美人进东宫跟纪茹分宠,但是眼下太子的处境尴尬,当然不能做东宫选美的举动。 若是两个皇子娶妻,那么东宫顺势进几个美人就顺理成章不会惹人非议了。 这些人的脑子……还真是厉害。 “是啊,你看太子妃是不是很厉害,在东宫处境不妙的情况下,还能说动皇后为两位皇子操持婚事。” “正是东宫处境不妙,若是皇后主动为两位皇子操持婚事,皇上自会认为皇后宽厚仁德。而且,皇后若是将二皇子婚事的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中,对小杨妃也是无形中的压制,可谓是一箭数雕了。” 关键是周敏这个举动,不仅能让她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还能帮着皇后去抢皇后想要的东西。所以,即便是皇后察觉到周敏有自己的小心思,也不会阻止的。 而且,皇后现在最想的应该是太子妃有孕,生下皇帝的嫡长孙,偏太子妃不争气,肚子没动静,纪良娣肚子里倒是有一个,即便是生下来也占个庶字,就差了那么一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周敏要整治纪良娣,皇后说不定乐见其成呢。 想到这里,韩胜玉看着殷姝意又问道:“小杨妃素来深得帝心,二皇子的婚事,她怎么会交给皇后,这件事情一起,小杨妃跟皇后之间怕是不太平了。” “正是呢,有的热闹看了。”殷姝意笑道。 韩胜玉瞧着殷姝意脸上的笑容,心想她那一世必然在皇后手里吃过不少苦头,看热闹的心思简直是毫不遮掩。 韩胜玉沉默了片刻,心里飞快地转着,皇帝给两个皇子指婚,表面上是成家立业,实际上是在布局。 李清晏没有生母相帮,一开始就落了下风,不管是皇后还是小杨妃,都不会让李清晏的妻族成为他的助力。 那么,他妻子的人选,只怕就…… “你若不想参选,就得提前谋划了。”韩胜玉看着殷姝意轻声说道。 殷姝意眼中带着几分躁意,看着韩胜玉说道:“胜玉,我之前跟太子的事,闹得满城风雨。要是参选,选上了,两个皇子被人笑话,选不上,我是别人的笑话。” 韩胜玉沉默了,的确如此。 殷姝意跟太子有旧情,二皇子也好,三皇子也罢,若是让她进了府,的确是不太好。 “你知道我现在最担心什么吗?我就怕皇后故意恶心两位皇子,特意把我选进去。” 还真有这种可能,韩胜玉的眉头跟着皱了起来。 殷姝意这个女主的命,的确是有点太曲折坎坷了。 “殷夫人怎么说?”韩胜玉问。 殷姝意道:“母亲说,让我先别急,她想办法。可我能不急吗?造册上报就在这几日,一旦名字递上去,就来不及了。”她抬起头,看着韩胜玉,眼里带着几分哀求,“胜玉,你帮我出个主意。” 韩胜玉一时间哪有什么好主意,毕竟她在金城也不认识几个青年才俊,再说就算是认识,人家也未必愿意结这门亲。 太子现在依旧是太子,谁愿意跟太子过不去? 韩胜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脑子却转得飞快。殷姝意说得对,她跟太子的事虽然过去了,可金城谁不知道? 皇后若真想恶心二皇子和三皇子,把殷姝意塞进去,那两位皇子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不收就是抗旨,收了就是笑话。 这招损到家了。 “殷夫人那边,有没有合适的人选?”韩胜玉放下茶盏,看着殷姝意。 殷姝意摇摇头,苦笑:“这个关口,谁敢娶我?” “你说得对。”韩胜玉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皇后不会放过这个机会针对二皇子与三皇子,别家也不敢在这个风口上得罪皇后与太子。” 殷姝意的脸色更难看了,眼眶红红的,“是啊。” 所以,她这辈子的路依旧那么艰难。 韩胜玉脑子转得飞快,不能让殷姝意参选,参选了就是死路一条。 若是进了三皇子府,以三皇子的品行,大概不会为难她。但是,若是进了二皇子府,只怕她活不久。 让污名消失的最快方法,就是用血去洗。 只要殷姝意死了,别人也不能抓着一个死人不放。 而且,以皇后跟小杨妃的恩怨,只怕她进二皇子府的几率更高。 这……赌不起啊。 小杨妃也好,二皇子也好,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 “你爹那边,能不能想办法?”韩胜玉问。 殷姝意摇摇头,苦笑:“怕是不行,若是徇私,岂不是害了我爹?” 韩胜玉的手指敲得更快了,脑子里的念头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又一个接一个地被否定。 忽然,她停下来,看着殷姝意,眼睛一亮:“姝意,你不想参选,可你有没有想过,有人比你更怕你参选?” 殷姝意一怔:“谁?” 韩胜玉压低声音,一字一字道:“二皇子。” 殷姝意愣住了。 韩胜玉继续道:“你想想,二皇子要是知道皇后要把你塞进他府里,他会怎么做?” 殷姝意心跳加速,好有道理! 韩胜玉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二皇子若不想让你成为他的污点,就会想办法阻止你参选。” 殷姝意皱眉道:“万一他不出手呢?” 韩胜玉道:“不会的。皇后要是敢把你塞去二皇子府,那就是往他们母子脸上扇耳光,他们能忍?” “当然不能忍。”殷姝意就道,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她才不能冒险啊。 一旦被选中,她的命就悬了。 二皇子是什么好人吗? 给他做侧妃,她不如剃了头发去出家。 咦? 出家? 如果最后不能如愿,出家也不失为一条路,只怕她就怕皇后与皇帝迁怒家人。 她倒是出了家一了百了,但是父兄还在朝为官…… 殷姝意心里直叹气,出家也不行,她可真是太难了。 韩胜玉微微侧身对着殷姝意低声几句,殷姝意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意味难明,“这能行吗?” “这叫以毒攻毒,准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万一要是事情败露……” “还能比你现在更难?” “有道理。”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你现在已经没了名声,但是二皇子要争夺大位,可是爱惜名声的很。” “可想让二皇子出手,却借周敏的嘴把话传出去,周敏哪里就能听我的话?” “呵,周敏更怕你进东宫呢。” 殷姝意:…… 她是什么祸水头子不成? “我爹要打我,我就把你供出来。” “我好心救你,你却要害我?”韩胜玉惊了。 殷姝意紧紧握着韩胜玉的手,“若说这主意是我想的,我爹只会骂我蠢,再打断我的腿。若是说你为了救我于水火想出这么个祸水东引的主意,我爹只会夸你为人仗义,聪明绝顶。为了我的双腿,你就委屈一下,我爹还会欠你一个人情,也不亏不是?” 韩胜玉摸着心口,重生后的女主在黑心肝的路上是一去不回头了。 韩胜玉黑着脸送走了欢天喜地的黑心肝女主,好人难当啊。 你说说,她给别人出主意,还把自己折进去了。 她果然是个好人啊。 韩胜玉觉得自己需要美食安慰一下受伤的心灵,跟殷姝意分别后,就直接往寺前街去了。 谁知道,还没到寺前街,马车就被人拦下了。 韩胜玉掀起车帘,就看到许朝云站在长巷口对着她招手。 许大家啊? 那她得下车。 韩胜玉让车夫先回去,自己朝着许朝云走过去,笑盈盈的说道:“许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许朝云抿唇一笑,“我去找你,结果看到你的车往这边来,就跟着过来了。” 哟,这可难得。 “许姐姐,你找我有事?”韩胜玉温声问道,对许朝云这般从底层一步一步爬起来,抵抗命运还心存善意的人,她十分欣赏。 她遇到难事,自是能帮就帮。 许朝云抓着韩胜玉的手腕往巷子里走了几步,这才低声说道:“不是我找你,是纪大人找你,只是他不方便出面。” 纪润? 今天刚提到纪家,纪润就找上门了? 这速度未免太快了。 咦? 韩胜玉眼睛一亮,哎呀,殷姝意的事情说不定能借纪润的手。 真是一条送上门的好大鱼! ? ?今日更新送上,么么哒小可爱们。 喜欢反派庶女不好惹请大家收藏:()反派庶女不好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5章 韩胜玉狗胆包天 素衫长裙,云髻玉钗,越发衬得许朝云清丽脱俗,一颦一笑,温柔婉约,在她面前一站,韩胜玉就觉得自己特别有男子气概。 分明她的容貌也不差,偏没有这份气韵。 谁不喜欢美人展颜一笑呢,反正韩胜玉喜欢。 “纪大人要见我,让人去四海说一声就是,怎么好让许姐姐亲自跑一趟,这大热天的也不怕把姐姐热着了。”韩胜玉上来就暗搓搓地给纪润上个眼药。 许朝云抿着唇还是没掩住眼睛里溢出来的笑,温声道:“许久不见三姑娘甚是想念,是我自荐来的。” “哎呀,是我的错,最近太忙了些,没有去探望姐姐。”韩胜玉立刻告罪,她是真的忙啊。 “三姑娘做的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奴家很是钦佩姑娘。三姑娘两张榜,不知帮了多少贫寒学子。你是要做大事的人,就不要为小事分心了。” “见姐姐一面,怎么会是小事呢?” “三姑娘真是有趣的人,能得这句话,是我的荣幸。” 许朝云边说边在一个小院门前停下脚,伸手推开院门,转头望着韩胜玉嫣然一笑,“便是这里了,三姑娘,请进。” “也没姐姐说的那般好,我是个商人,做好事也是有利可图的。” “即便是有利可图,可这样的好事也不是人人都愿意去做的。” 这是一座一进的小院子,绕过影壁,便看到纪润坐在院中的石桌前正喝茶。 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眼睛就落在了韩胜玉身上。 韩胜玉远远地拱起手,笑着道:“见过纪大人,许久不见,大人风采依旧。” 纪润起身,伸手做了个请的姿态。 许朝云对着二人笑道:“妾身去沏茶。” 韩胜玉入座,抬眼打量着纪润,肉眼可见的有些沧桑啊。 也是,纪茹捅出那么大的篓子,纪家远在鹊山,可纪润近在眼前,这烂摊子还是得找上他。 “三姑娘与殷二姑娘见了面,想来已经知道东宫的事情了。” 纪润开门见山,韩胜玉是真没想到。 她还想假装不知道套一套纪润的话呢,这老狐狸跟自己打交道多了,都知道如何截胡了,真是不爽。 “怎么,纪大人让人盯着我?”韩胜玉笑着问道。 “当然不会。”纪润又不想跟韩胜玉一决生死,怎么会盯她的梢。 韩胜玉心道难怪许朝云半路拦住自己,想来纪润看到她跟殷姝意会面,便临时起意等着她了。 纪润看着韩胜玉,“三姑娘,想来你能猜到我找你为何事了。” 韩胜玉这个时候不好装糊涂了,幽幽的看着纪润说道:“纪大人,您找我也没用啊,我一个小姑娘,什么忙都帮不上,心有余而力不足。” 纪润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目光却始终没离开韩胜玉的脸,他放下茶盏,认真道:“三姑娘,我是有诚意的。” 诚意? 韩胜玉心想纪茹这次是真的把纪润惹毛了,她立刻就道:“多大诚意?” 诚意十足,也不是不能谈。 做生意嘛,总得冒点风险。 纪润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石桌,发出有节奏的轻响,他盯着韩胜玉,缓缓道:“三姑娘,咱们明人不说暗话。纪茹的事,你既也知道了,她得罪了太子妃,得罪了皇后,得罪了半个东宫,纪家不能陪着她送命。” 韩胜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没接话。 至今为止,她也摸不清楚纪茹怎么就敢这么张狂的,想来殷姝意能知道几分,不然也不会把纪茹送到太子身边去。 但是,她也不能跟殷姝意直接打听上一世的事情,这不露馅了吗? 纪润继续道:“我想让纪家跟纪茹彻底断了关系,需要三姑娘帮个忙。” 韩胜玉放下茶盏,看着纪润,忽然笑了:“纪大人,不知需要我做什么?若是我能做到,自然愿意出一把力,若是做不到,也望大人不要怪罪。” “三姑娘真爱说笑,纪某不是那等龌龊小人。”纪润看了韩胜玉一眼,迁怒她?他怕是往后余生都不敢闭着眼睛睡觉,这是个晚上爱提着刀串门的。 “纪大人,您想让我怎么帮?”韩胜玉问。 纪润道:“正是没有办法,才请三姑娘帮忙。” 韩胜玉:…… 给你个眼神自己体会。 感情这是想空手套白狼! 韩胜玉的眼神过于明显,纪润厚着脸皮假装没看出来,官做久了,脸皮哪有命重要。 韩胜玉脑仁疼,今天见的一个两个怎么都爱甩锅让她动脑子。 “纪大人,我这人做事向来有什么说什么,办事之前丑话说在前头。” “三姑娘,你说。”纪润的神色肉眼可见的愉悦起来,他就知道韩胜玉这脑子一般人比不上,瞧瞧,这就有主意了。 “纪大人与纪家想要与纪良娣划清界限,那心里就该明白,纪良娣深受太子喜爱,你们与纪良娣斩断关系,就等于背叛太子。” 纪润深吸口气,这丑话说的真够扎心的,一字一个窟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为了纪家上下几百口人,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纪润沉声说道。 “那就只能大义灭亲了。” 纪润一愣,“大义灭亲?” “纪良娣肚子里是太子的第一个孩子,但是大人是靖安司的少司,行事当公正严明,绝不因私废公。纪良娣恃宠而骄,以下犯上,无视朝廷法令,大人身为靖安司少司,岂能知法犯法,当替纪良娣在太子面前请罪,为太子妃求一个公道。” 纪润的眉心紧紧地皱在一起,这岂不是直接给纪良娣定了罪? 这一招既狠又险,且风险极大。 他抬眸看向韩胜玉,“若是这样,只怕纪良娣未倒,我先倒了。” “纪大人,树挪死,人挪活嘛。”韩胜玉笑吟吟的开口,做人要机灵点,看看自己效忠的人值不值得。 靖安司的职权有点类似于锦衣卫,但是跟锦衣卫还稍有点不同,名声不算很差。不过有一点是一样的,书中做设定的时候,靖安司直接听命于皇帝。 张公宣作为靖安司一把手,这么多年对皇帝忠心耿耿,是皇帝很信任的左膀右臂。 纪润能在靖安司做到左少司的位置,可见能力出众,且他本人做事除了当初小看自己贸然出手之外,这么久韩胜玉还没见他失过手。 这样的人才,她是很想挖到自己篮子里的,但是之前因为纪良娣,这个想法行不通。 可现在,机会不是来了吗? 她跟三皇子现在合作十分愉快是不假,但是万一他娶了三皇子妃之后,成为第二个萧凛呢? 她所有的牌,不能放在一个人身上。 唐思敬的确是个很好的合作对象,但是成了姻亲,这明摆着以后是一家人的,有些事情就不好让唐思敬去做,目标太大。 纪润这人能打能抗又狠又谨慎,是他的不能少一分,不是他的,他也不贪心。 就凭他这几年对许朝云的态度,也能看出还是有点良心的,虽不多,还够用。 以纪润的年纪早该娶妻了,却一直没有成婚,却一直养着许朝云,韩胜玉琢磨着肯定有内情,只是她一个外人当然不好去打听。 综合评定的话,是个还不错的合作对象。 纪润都被韩胜玉这话给震住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脸上的神色极其复杂。 “往哪儿挪?三姑娘这里?” 韩胜玉听出了纪润语气中压制不住的嘲讽,她丝毫不在意。 她笑着说道:“张大人在大都司这个位置上已经年头不少了吧?纪大人就没想着往上走一走?” 纪润给气笑了,“三姑娘,行商不比做官,张大人这位置,谁也撼动不了。” 他不想做大都司吗? 是他上不去! 皇上对张公宣的信任,是靖安司其他人比不了的。 院中的蝉鸣一声接一声,搅得人心烦意乱,许朝云端着新沏的茶过来,轻轻放在二人面前,扫了二人一眼又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韩胜玉端起茶盏,不急着喝,只拿在手里慢慢转着,目光落在纪润脸上,等他开口。 “韩胜玉。”纪润终于出声,“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韩胜玉放下茶盏,笑了:“纪大人,你说呢?” 纪润抬眼看着她。 韩胜玉继续道:“皇上信任张大人,是因为张大人忠心,可忠心之下呢?张大人这么多年为皇上办过多少案子,得罪过多少人,他也是有家眷的,也想能平安致仕,只是恐怕不容易吧?” 纪润没说话,但眼神已经松动了。 韩胜玉趁热打铁:“纪大人,这是个好机会。” “什么好机会?三姑娘能说得动张大人提前致仕让我接任靖安司?”纪润只觉得好笑,若是这么容易,人人都能做大都司了。 “我不能,但是纪大人能。” “三姑娘,我劝你开玩笑也要适可而止。”纪润怒了,把他当傻子不成? “纪大人,你说将作监工匠通敌一案,最终结果会如何?” 韩胜玉突然转移话题,纪润愣了一下,随即说道:“通敌之罪,诛九族。” “可眼下东宫牵涉其中。” “疑罪从无,三姑娘慎言。”纪润沉声说道。 “莫须有的罪名,想来大人也经手不少吧?”韩胜玉轻飘飘的吐出一句。 有没有罪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说有还是没有。 靖安司就是皇帝手中的刀,刀怎么能有自己的思想呢?刀的下场是什么,皇帝又怎么会在意。 这把刀不中用了,自然还有其他的刀。 一个张公宣倒下了,会有无数个张公宣站起来。纪润一脚陷在靖安司,这几年他不想换个衙门改头换面吗? 不是不想,是不能。 他在太子心中最大的价值就是靖安司少司的身份,一旦失去这个官职,他就失去了价值。 一个没有价值的官员,如何能得太子看重? 纪润投靠太子的最终目的,也不过是想步步高升而已。 纪润黑沉的眼睛盯着韩胜玉,这一刻忽然明白了多智近妖几个字的真正含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韩胜玉这么小的年纪,却能看得这么清透,当初他一脚踏进靖安司,不过是因为在这里更容易往上爬而已。 但是当他一步步往上走的时候,自己的腿也深陷在这儿。 他在靖安司当差这么多年才明白的道理,韩胜玉小小年纪却能看得透,这一刻,他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若韩胜玉知道纪润在想什么,必然不敢认下这份聪明。不是她厉害,是老祖宗总结了无数经典案例,她只是后世受益之辈其中之一而已。 这一瞬间,纪润忽然觉得,韩胜玉也许真的能做到她所说的话。 纪润让自己的心慢慢地沉定下来,“你想让我做什么?” “合纵连横。” 嗯? “与纪良娣脱离关系之前,大人要做的是先取得张都司的信任。” “张都司的信任,可不是那么能得到的。” “不能打动人心无非是筹码不够罢了,张都司想要什么,大人知道吗?” “你方才不是讲了吗?” “是,若是纪大人能承诺张大人让他平安致仕归乡荣养呢?” “我做不到。” “是了,这就是我存在的价值了,我能做到,这才是我与大人联手最大的诚意。” 纪润:…… 是他耳朵出问题了,还是韩胜玉疯了? 两人四目相对,纪润对上韩胜玉轻松愉悦的笑脸,深吸口气,这才开口问道:“你如何能做到这一点?” “自是借力打力,将作监工匠通敌一案便是最好的机会。” 什么? 纪润委实想不到,如何借助这一案让张公宣功成身退,还能让他成功上位。 “三姑娘,这个案子的主动权在三皇子殿下手中。” 三皇子的性子可不太好,从他手中抢好处,得有那个命。 “这就是我的事情了。”韩胜玉笑道。 韩胜玉太过气定神闲,纪润沉默一瞬,又道:“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我想要的不正是大人想要的吗?过程不重要,结果一致就足够了。”说到这里,韩胜玉为了安纪润的心,又加了一句,“这个结果,也许是别人也想要的。” 这个别人,二人心知肚明是哪个。 纪润的心怦怦跳着起伏不定,他知道韩胜玉胆子很大,但是没想到这么大。 三皇子如今风头正盛,她居然敢跟他抢东西? ? ?今日更新送上,么么哒小可爱们。 喜欢反派庶女不好惹请大家收藏:()反派庶女不好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6章 当初爬墙的小姑娘 三皇子跟太子结怨已深,将作监屡次奉太子之命拖延军需,以致通宁战事受阻。 之前三皇子的态度没有这么明确,但是这次对东宫出手又狠又快,连带着小杨妃跟二皇子最近行事都格外谨慎小心。 可现在韩胜玉却说想要借着将作监通敌一案行事,这不等于在三皇子头上蹦跶吗? 他知道之前韩胜玉跟三皇子之间是有些往来的,要说他能察觉到这件事情,还要多亏了萧凛。 若不是成国公府内讧,他也不会察觉到风声。 这个想法实在是太疯狂了,纪润一时间无法下决定。 韩胜玉也不急,除去太子之外,在二皇子与三皇子之间做选择,多数人都会选择二皇子。 二皇子背后有小杨妃,三皇子背后却无人,再说三皇子身上还有异族血脉,这也是个硬伤。 一盏茶尽,韩胜玉听到纪润开口了,“三姑娘,你有几成把握?” “见大人之前,大约有五成吧,不过现在有八成了。” 纪润:…… 也就是说,这件事情他加不加入,她都是要做的。 那他还挺重要呢,占了三成的比重,真是倍感荣幸。 纪润抬头又看了韩胜玉一眼,他不太能理解韩胜玉,这种大事,难道不应该至少有九成把握才能出手吗? 听她这意思,就算只有五成把握,她也是要动手的。 太子屡次针对韩胜玉,看来的确是把她得罪狠了,宁可冒着巨大的风险也要将他拉下马。 见纪润一脸难以言说的神色,韩胜玉轻笑一声,“纪大人,路虽远,行则将至,事虽难,做则必成。凡事瞻前顾后,犹豫迟疑,何成大事?人生嘛,总是要冒点险的,不是吗?” 你这是一点点吗? 这是拎着脑袋跟人拼命! 他在靖安司当官,都没她活得这么刺激。 “幸好韩大人不在金城。” 韩胜玉听纪润这话,不就是内涵她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嘛,她从不跟自己看中的菜计较,笑着说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大人,纪良娣可没机会再让太子妃落水了。” 纪润:…… 一刀插在了他的三寸上! “你具体想要怎么做?时间上,你我总要配合一下。”纪润沉声道。 韩胜玉心中十分满意,看,只要利益足够,大鱼自己就上钩了。 韩胜玉这边还不能确定李清晏动手的时间,且她现在还不到让纪润知道她跟三皇子之间合作的契机,故而商量具体时间的事情,找了个理由暂时往后推了推。 这种大事,要多方合作,她这里暂时定不下时间,肯定是其他关节还未定下,纪润不会因此恼怒。 除了时间上不能确定,其他的细节二人商量起来倒是十分的愉悦。 要不说臭……要不说志向相同呢? 这个唐思敬二号,虽然比唐思敬有性格一些,但是合作也很愉快。 等敲定完大体的方向,天色都暗了下来,韩胜玉立刻起身告辞。 许朝云此时提着一个竹篮出来,笑着说道:“这是我自己做的点心和一些花茶,三姑娘带回去尝尝鲜吧。” “那我可是有口福了,多谢许姐姐。”韩胜玉欢欢喜喜的接过去,“这要是传出去,我能吃到许大家亲手做的点心,不知多少人羡慕呢。” 纪润见不得她这般得意的样子,在一旁顺嘴怼了一句:“我可是日日都能吃上的。” 韩胜玉:…… 瞧把你得意地! “待大人他日成家娶妻,我就来把许姐姐接走,绝不让大人为难。” 谁还不会怼人了! 纪润的脸瞬间就黑了。 许朝云眼睛里带着柔柔的笑,拉着胜玉的手往外走,温声道:“路上当心,早些回家,最近夜禁巡查比以前严得多,没必要惹麻烦。” “好啊,姐姐长得漂亮,我听姐姐的。” 纪润:…… 好好一个姑娘家,非要长个嘴! --- 韩胜玉回到韩府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她刚进二门,吉祥就迎了上来,上前接过姑娘手中的篮子,笑着道:“姑娘,乔姨娘那边说请您过去用晚饭。” 韩胜玉点点头,先回自己院子换了身衣裳,才往乔姨娘那边去。 乔姨娘的院子里灯火通明,燕飞正指挥着小丫头摆饭,见韩胜玉进来,连忙笑着迎上来:“三姑娘来了,姨娘念叨您好几回了。” 韩胜玉掀帘进去,就见乔姨娘正靠在榻上,手里拿着一件小衣裳,不知在缝什么。见她进来,连忙放下针线,招手道:“玉儿,看看我给这孩子做的小衣裳,好不好看?” 韩胜玉走过去,拿起那件小衣裳仔细打量,是大红色的小肚兜,上面绣着一对胖乎乎的金鱼,针脚细密,活灵活现。 “姨娘的手艺,自然是最好的。”韩胜玉笑道。 乔姨娘眉眼间浸着温柔,又道:“你弟弟那边,送信了吗?” 韩胜玉道:“送了,估摸着过两日就能回来。” 乔姨娘点点头,又叹了口气:“你弟弟在书院读书辛苦,回来一趟也不容易。我本来不想让他折腾,可又实在想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韩胜玉在她身边坐下,温声道:“姨娘,燕然也想您,知道您回来,肯定要回来见一见的。上回我去书院,他还念叨着您呢。” 乔姨娘眼眶一红,连忙用帕子按了按眼角,嘴里嗔道:“这孩子,就知道说好听的哄我。” 母女俩说了会儿话,燕飞进来禀报说饭菜摆好了。韩胜玉扶着乔姨娘到桌前坐下,给她盛了一碗鸡汤放在面前。 乔姨娘接过,喝了一口,眉头微微皱起:“这汤……怎么味道这么怪?” 韩胜玉也喝了一口,细细品味,只觉得汤鲜味美,并无异常,她看向燕飞:“这汤是谁做的?” 燕飞连忙道:“是厨房送来的,说是按孙大夫的方子,加了红枣、枸杞和山药,炖了两个时辰。” 乔姨娘又喝了一口,眉头还是皱着:“总觉得有一股子药味,怪怪的。” 韩胜玉让燕飞把汤端下去,换一碗清淡的蔬菜汤来,“明日让人去请郎中重新开个药味不那么重的方子换着吃。” 乔姨娘这才舒展开眉头,喝了小半碗粥,吃了些清淡的小菜。 饭后,韩胜玉陪着乔姨娘说了会儿话,乔姨娘离开金城许久,韩胜玉就跟她讲一讲自她走后金城发生的一些趣事,不一会儿功夫就把乔姨娘逗得满脸笑,等她有了困意,才起身离开。 走出乔姨娘的院子,夜色已深。韩胜玉站在廊下,望着天上的月亮,轻轻吐了口气。 此时此刻,十分想念她那在外逍遥的父亲。 第二天清晨,韩胜玉从前院回来,早上练了一遭,出了一身汗,热水已经备好,她先去沐浴更衣,待出来两个丫头已经将早饭摆上桌。 韩胜玉一边听着吉祥如意跟她讲府里的事情,一边一心两用想着今日要约忠叔出来见一面。 纪润那边拖不得,太子妃落水一事可操作的空间极大,这种关头不管是太子还是皇后,肯定是想着先把事情压下去,不能再让太子的名声受损。 所以,时间紧迫。 吃了饭,她让人把梁安叫了来,让他去三皇子府跑一趟,请忠叔与她见一面。 在四海的话有点扎眼,于是就把事情定在了白梵行的车行,韩胜玉正好要跟白梵行商量用车的事情。 李清晏虽然从通宁回来了,但是张邻那边的生意并未停下,这条线已经逐渐打开,韩胜玉准备把生意一步一步做起来。 米面粮油是民生基础生意,这个东西的物价基本是持平的,除非遇到灾年或者丰年,价格浮动不大。 韩胜玉让张邻打通这一条线,最主要的目的还是通宁那边的供应。如今李清晏回了金城,通宁的军需有他盯着,自然不需要韩胜玉这边帮忙。 铺子都开了,韩胜玉就要把买卖做好,而且眼下的太平不过是暂时的,只要大兖不死心,等周定方回过血,通宁肯定还要起战事。 那时候是个什么情况,且不好说,她这条路得备着。她也没闲钱养着这条线,只能让张邻把生意做好,自己把自己那一摊子撑起来。 不指着赚多少钱,别让她再往里搭银子就行。 往来运输就是个大问题,她跟白梵行谈一笔生意,就是让通达车行做出一批车供应给张邻那边用,这样运输效率就拉上来了。 效率高了,本钱就会降低。 白梵行回了金城还未与韩胜玉见过面,一见面就跟韩胜玉吐槽通宁有多苦。 边塞风沙大,饮水饭食跟金城大有不同。 “我真不知道我表哥这些年怎么活的,你是不知道,那里的水又涩又咸,简直难以下咽。” “那边的河流多数经过盐碱地,所以就会有咸苦味。”韩胜玉沉默一瞬才说道。 “我也是问过了当地的官员才知道的,你没去过这都知道?” “曾经在地域志上读到过,所以略知一二。” “你看通宁那边的地域志,还会看这种小事?” “在生意人眼中就没有小事。” 失敬! 白梵行无话可说,转过这个话题,就对着韩胜玉又道:“车的事情没问题,不过还要等一旬。” “行。”韩胜玉点头,“看来车行这边的生意不错。” 白梵行说起这个就兴奋了,“你当初的决定是对的,经工部的手将咱们的车推到大梁各地,有了朝廷的招牌,外头的车行也不敢仿造咱们的车,这车又大又稳又快,前来订车的自然就多了。” 白梵行心想,这有些人啊,真是天生就会做生意,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白梵行拿出账册给韩胜玉看,韩胜玉没接,只道:“车行的事情当初说好了你当家,我只等着分钱。” 她自己的生意都忙得要死,可不想给白梵行搭白工。 白梵行瞧着韩胜玉账本都不看,就道:“那你可真够信任我的,也不怕我做假账骗你。” “做生意讲究个长长久久。” 白梵行一想也对,他要是敢骗韩胜玉这个人精,这人不止要跟她拆伙,还得扒他一层皮不可。 使不得,使不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张邻白梵行在通宁时见过,知道车是送到他那边的,就对着韩胜玉说道:“正好,我这边还有些车要送去通宁,到时候一起运过去吧。” “你要给通宁送车?”韩胜玉有点奇怪的问道。 白梵行不由叹口气,“你是没见,那边的将士们平日操练完还要种地,金城不管这些,当地衙门又穷,那边驴车牛车都很少见,全靠人力,苦的很。” 韩胜玉没有说话,不要说现在这个朝代,便是到了后世,国家扶贫也是一直在进行的。 “往那边送整车不太行,我给他们打制些车上的零件送去,让他们在当地自己砍树造车。有些构件那边做不出来,这样的话我能省些钱,那边也能用上车。” 说到这里,白梵行看着韩胜玉补了一句,“这一部分的钱是用我自己赚的,跟车行没关系,你放心。” 韩胜玉闻言笑了,“我又不是那么小气的人,白少爷这么大方,这样吧,我拿出一半的分利出来,你看着给通宁那边用。” “三姑娘,大气!”白梵行立刻赞了一句,韩胜玉有钱啊,这羊毛薅的让他心情愉悦。 难怪,穷人喜欢在有钱人面前诉苦呢。 李清晏从外头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韩胜玉正在跟他表弟说话,不知说了什么,表弟满面笑容,他对面的韩胜玉也笑的十分开心。 两人说话时姿态放松,态度亲近,白梵行探头靠近韩胜玉,韩胜玉也微微靠近,不知说了什么,二人同时笑了起来。 李清晏不知怎么忽然就想起了当初爬墙头的小姑娘,那时她与他初见,也曾这般轻松恣意。 可他把小姑娘训了一顿,自那以后,她再见他就礼仪周全,规规矩矩。 “表哥?你怎么来了?站在外头做什么,快进来。”白梵行一抬头,就看到站在院中的人,猛地站起身迎了出去。 韩胜玉也是一愣,李清晏怎么来了,她请的是忠叔。 ? ?今日更新送上,大家周末愉快,么么哒小可爱们, 喜欢反派庶女不好惹请大家收藏:()反派庶女不好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7章 三皇子的点心吃不得 白梵行这一嗓子喊出来,韩胜玉也不好再坐着了,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襟,对着走进来的李清晏浅浅一笑,屈膝行礼:“臣女见过三殿下。” 李清晏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这才道:“忠叔有事出城了,我替他过来。” 白梵行一愣,脱口道:“忠叔有什么事?我怎么不知道?” 李清晏没理他,径自在主位坐下。 白梵行摸摸鼻子,自己哪里又得罪表哥了? 韩胜玉倒是不在意这一点,李清晏来还是忠叔来对她来说都一样,只不过李清晏的话更方便一点,毕竟是当事人,问起事情能得到更精确的答案。 韩胜玉待李清晏落座之后,这才与白梵行一起坐下,抬头看向李清晏,神色认真地说道:“殿下,东宫出了点事情,不知您知不知道?” 殷姝意能知道这件事情,是因为她一直盯着东宫,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纪润知道这件事情,因为他跟纪良娣是同族。 这样的消息,东宫肯定是要捂着的,所以之前韩胜玉这边没有听到丝毫风声。 但是,李清晏知不知道,她就不好猜了,与其胡乱猜疑不如直接问个清楚。 “你是指太子妃落水一事?” 李清晏话一出口,白梵行就惊了一下,脱口说道:“真的假的?闹这么大?太子捂得真够严实的,我作为金城第一纨绔,居然没有听说。” 韩胜玉:…… 李清晏:…… 四目相对,两人脸上如出一辙的无言以对的神色,让韩胜玉不由笑了起来。 李清晏看着韩胜玉脸上灿烂的笑容,不知为何,也跟着笑了。 白梵行丝毫未察觉他表哥脸上的异色,自顾自地说道:“这样的大事,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啊,表哥,你说呢?” 李清晏收回自己落在韩胜玉脸上的眼神,看着表弟就道:“你不要胡闹,这件事情我另有打算。” 白梵行有点可惜道:“行吧。” 韩胜玉听着李清晏这话心头却是一动,抬眸望了过去,“冒昧问一句,不知殿下对此事有什么打算?” 李清晏也是心头微动,对上韩胜玉的目光回了一句,“你有想法?” 韩胜玉想了想,便道:“的确有个想法,但是不知道会不会对殿下的计划有妨碍。” “你先说来听听。”李清晏知道韩胜玉总是有些让人想不到的奇思妙想,许是她真有什么好主意。 “借力打力,借刀杀人嘛。”韩胜玉道。 白梵行见韩胜玉一脸坦然地说着杀人的话,不由竖起个拇指,不愧是他想叫一声玉姐的人。 “借谁的力,谁的刀?”李清晏脑子转的飞快,能让韩胜玉在这个风口用上的人……他的眼睛微微一眯。 “纪润。” “噗”的一声,白梵行一口茶喷了出来,呛的他直咳嗽,眼圈都红了,侧过头不敢置信地看着韩胜玉,谁? 纪润? “纪润跟纪良娣可是同族,这行不通吧?”白梵行拿出帕子擦擦脸立刻说道。 李清晏此时却道:“纪良娣半路才认了纪家,她入东宫后屡次作乱,纪润因她被牵连不止一次,只怕他与纪家对纪良娣已经心生二意。” 韩胜玉看向李清晏,心想这人不在金城,没想到才回来多少日子,居然把这事情都查得清清楚楚。 看来,的确是想大干一场的样子。 那她就高兴了。 “殿下英明,纪少司对纪良娣的确心生不满。” “你确定过了?”李清晏又问。 韩胜玉瞒着纪润她跟李清晏合作的事情,但是对着李清晏没必要隐瞒她跟纪润的合作。 毕竟,她对李清晏的信任度足有十个纪润那么多。 于是,韩胜玉就道:“昨日纪润主动找我合作,就是为了要跟纪良娣做切割。” 白梵行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看着韩胜玉问道:“他找你说这种事情?” 脑子没病吧? 韩胜玉对上白梵行狐疑的目光,一本正经道:“大概我聪明吧,我想白少爷无法体会这种感觉。” 白梵行:…… 小心眼! 他就是随口一问,瞧瞧,一个字的亏都不肯吃! 不过,韩胜玉的确聪明,但是他还是不能理解,这种事情纪润到底为什么会想到去找韩胜玉的,她又不是朝官只是做生意而已。 见白梵行还在纠结,韩胜玉好心提醒他一句,“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跟太子有宿怨。” 所以,找她不是很正常吗? 白梵行沉默以对,聪明人的世界,他不配参与。 李清晏没什么心思安慰表弟受伤的心灵,看着韩胜玉问道:“纪润提出什么条件?” 韩胜玉笑眯眯的道:“纪少司有求于人,他想要的,对殿下而言不过是顺手而为,所以我就自作主张答应下来,还请殿下不要见怪。” 李清晏明明看着韩胜玉在对着他笑,但是她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带着客气与疏离。 都怪他当初太过严厉。 李清晏沉默一瞬,又问,“你找忠叔,就是想要知道我什么时候动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只有知道了具体时间,纪润那边才好配合。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爽,韩胜玉立刻就道:“殿下英明,想要借着纪良娣谋害太子妃致她落水一事,时间上的配合就十分重要。而且,事不宜迟,这件事情拖得越久对咱们并非好事,趁热打铁才好。” 白梵行此时也有些想明白了,看着韩胜玉问道:“纪润能在这件事情中做什么,他跟纪良娣是一家的。” “大义灭亲。” 白梵行愕然无语,狠,还是你狠! “纪润要跟纪良娣彻底分割清楚,大义灭亲的确是一个好办法。”李清晏道。 白梵行深吸口气,他还是太善良了。 “纪润要大义灭亲,那他不仅与纪良娣分割清楚,还要与东宫划清界限。” “殿下说的是,我与纪少司也有几次合作,这人功利心虽强,但的确有几分本事。他若是能为殿下效力,也是个不错的帮手。” “纪润有什么好名声,他给表哥做事,岂不是给表哥抹黑?”白梵行狐疑道。 “白少爷,纪少司的名声不好,是因为靖安司名声不好。靖安司名声之所以不好,你应该知道为什么。” 靖安司就是皇帝手中的一把刀,让他砍谁他砍谁。 不分对错,不念情义。 不只是纪润,靖安司上下的官员就没一个名声好的。 归根结底,满朝上下都知道靖安司奉命行事,只是他们不敢怨怼皇帝,所以只能憎恶靖安司。 “所以,你的意思是纪润愿意投靠表哥?”白梵行惊讶道。 “那得看这次合作的事情如何了。”韩胜玉道。 白梵行看向表哥,“表哥,你可得好好想想,纪润今日能背叛太子,岂知他日不会背叛你?” 韩胜玉没有说话,白梵行的顾虑也是对的,纪润这样的人不好掌控。 “各取所需而已,给他他想要的,自然会忠心不二。”李清晏不怎么在意的说道。 “他想要什么?”白梵行问道,“他现在已经是靖安司的少司,难道他还想要张公宣的位置不成?” 也不怕撑死! 话一出,李清晏跟韩胜玉都没说话。 真被他蒙对了? 白梵行看着韩胜玉情绪有些激动,“你……你怎么什么都敢答应?张公宣正值壮年,至少还能做一二十年的官,他能给纪润腾地方?” 韩胜玉就看向李清晏,“殿下,您说呢?” 李清晏跟张公宣没怎么打过交道,但是,能让他父皇重用多年自是有本事的。 “张公宣有隐退之意了?” 韩胜玉:…… 就这脑子,书中还能暴毙,科学吗? 怕不是暴毙,是自己寻死吧。 “还不能十分确定,不过张都司十分看重家人。” 既然看重家人,就得给家里人留一条活路。 白梵行灵光一闪,看着韩胜玉问道:“难道这次的事情还能让张公宣顺利致仕?” 怎么可能。 皇帝肯定不会放张公宣离开靖安司的,就算是让他走,也不会让他活着离开。 做了皇帝这么多年的刀,不知道干了多少脏事,知道的秘密越多,就越无法抽身。 “得看怎么合作吧。”韩胜玉看向李清晏,这事儿得看他,她可做不到。 白梵行看看表哥,又看看韩胜玉,脑子转得飞快:“你的意思是,让张公宣在将作监通敌案上配合表哥?” 这是什么青天白日梦。 韩胜玉点点头:“白少爷果然聪明。” “我觉得你在做梦。”白梵行不客气地说道。 “人总得有点梦想,万一实现了呢?” 白梵行一口气憋得不上不下,“那可是张公宣。” “张都司又不是王御史。” 提起王英,白梵行忽然觉得,张公宣也不是不能行。 李清晏在一旁看着韩胜玉一句一句逗白梵行,把人气得跳脚,又三言两语把人哄好了。 窗外蝉声一阵紧似一阵,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李清晏开口:“三日后,刑部会提审一个关键人证。此人曾是将作监的外派匠人,后来被廖承恩秘密送出边境,半路被劫了回来。他手里,有廖承恩亲笔签署的通行文书。” 韩胜玉眼睛一亮:“这个人证,能直接咬出廖承恩?” “能。”李清晏道,“但廖承恩能不能咬出太子,现在不好下定论。” 韩胜玉跟廖承恩交过手,自然知道这人对太子的忠心跟纪润是不同的。 “纪润不想被纪良娣拉下水,衡量利益可以跳下太子的船,但是廖承恩未必会。所以,就要双管齐下,让太子顾此失彼。”韩胜玉道。 李清晏点头,之前韩胜玉提起纪润一事,他就想到这里了。便道:“太子妃落水一事,务必要让小杨妃知晓,用来辖制皇后。” 韩胜玉立刻明白了李清晏的意思,顺着他的话意道:“太子妃落水一事,现在消息还未放出去,但是殷二姑娘能知道,想来小杨妃那边很快也能得到消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白梵行眼睛一亮:“小杨妃若是知道此事,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韩胜玉点头:“是啊,只要小杨妃动了,纪润就能立刻站出来,殿下只需暗中推波助澜,事情就会立刻闹大。” 白梵行兴奋道:“表哥这边顺势将作监的案子收网,廖承恩被抓,太子就算不被牵连,也要脱一层皮。两头一夹击,太子这回可跑不了了。” 如此一来,纪润在其中的作用就太大了,难怪韩胜玉要拉他入伙。 简直是妙不可言。 李清晏望着韩胜玉,“张公宣那边由我出手。” 韩胜玉连连点头,她跟张公宣可没有交集,也搭不上这条线,“纪润那边,殿下放心。” 事情很快就定了下来,韩胜玉立刻起身告辞,她还得去找许朝云,让她给纪润递个话。 她跟纪润的关系,眼下以及未来一段时间都不能摆在明面上,纪润会是她,也是李清晏手中的一颗暗棋。 韩胜玉要走,李清晏也跟着起身,“我送你一程。” “不用。”韩胜玉立刻拒绝,笑话,跟他坐一辆车,规矩多得要死,岂不是要累死她。 李清晏面不改色,“正好还有些细节与你商量,走吧。” 韩胜玉:…… 纠结一下,还是正事重要,韩胜玉只得上了李清晏的马车。 李清晏的马车规制可比韩家的马车奢华得多,三驾马车,车厢宽绰,坐两个人空间还绰绰有余。 韩胜玉真是羡慕不已,等她爹官职再升一升,她也要把自己的马车升级一下。 马车徐徐滚动,李清晏看着韩胜玉肩背挺直的坐在对面,微微抿了抿唇,然后转身打开车厢的暗格,从里头拿出一个盒子放在韩胜玉面前。 韩胜玉看着桌上的八宝攒心点心盒,惊讶地看向李清晏,没看出来,三皇子还是个会在车里放点心的人。 对上韩胜玉微妙的目光,李清晏往前推了推,“从宫里出来时父皇赏的,时间不早了,吃点垫垫肚子。” 韩胜玉确实有点饿了,但是想起李清晏那龟毛的规矩,十分温婉地拒绝了。 笑话,吃他一块点心,万一自己哪里失了礼数,再被他骂一顿要亏死了。 不吃,顶多饿肚子。 吃了,许是会挨骂。 ? ?今日更新送上,么么哒小可爱们,周末愉快,凌晨不一定有更新,大家不要等。 喜欢反派庶女不好惹请大家收藏:()反派庶女不好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8章 内外夹击 马车辚辚前行,车厢里安静下来,莫名有点尴尬。 韩胜玉打破这种尴尬,抬头看向李清晏,主动开口问道:“殿下,您方才说还有细节要商量,是什么?” 李清晏靠在车壁上,目光落在她脸上,不急不缓道:“张公宣那边你有把握他会跟纪润联手?” 韩胜玉很认真的想了想,然后道:“没有。” 李清晏:…… 没有把握,就敢骗纪润上船? 李清晏带兵打仗多年,即便深知兵道诡诈,韩胜玉这般行事还是让他大开眼界。 “既无把握,纪润贸然去找张公宣,岂不是授人以柄?”李清晏看着韩胜玉问,他现在有点摸不清楚她到底怎么想的。 “纪大人去了,便可无中生有。” 李清晏眉头紧蹙,看了韩胜玉一眼,又道:“张公宣行事谨慎至极,不会轻易上钩。” “殿下,您这边一旦动了手,张大都司可选择的余地就少了,要么一条路走到黑,一家老小的脑袋跟他绑在一起,同生共死。要么他另择明主,给自己留条后路。” 说到这里,韩胜玉看着李清晏,她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所以,眼下我跟殿下要做的是,让张大都司其他的选择都消失掉。” 人有多种选择的时候,会迟疑,会摇摆,但是一旦只剩下二选一,那么就简单多了。 要么生。 要么死。 “所以,将作监的事情,你是想让太子彻底无法翻身?” “臣女哪有这种本事,全依仗殿下行事,臣女给您打配合。”韩胜玉笑道。 “当初你跟廖承恩对上,没有要他的命,就是为了现在?” “那倒也不是,当初主要是因为杀不掉他。”韩胜玉回道。 当初跟廖承恩一战出乎了韩胜玉的预料,差点翻车。 也就是那次阴沟差点翻船,治好了韩胜玉偷懒的毛病,命不能放在别人刀口上。 她如今日日早上起来习武,别看她瘦,现在一身腱子肉,拎起百余斤的东西跟玩儿似的。 要是她现在的身体状态穿回去,镜头前一站,八块腹肌一撩,长枪一耍,必然大火。 可惜,回不去了。 韩胜玉这大实话,李清晏沉默一瞬,又道:“若是当时你能杀他,就会要他的命?” 韩胜玉想了想,“多半会,当时刘规父子的安危更重要。” “即便是拿到廖承恩的证据,他忠心太子,多半不会指证。更有可能,他会将所有的罪责揽下来,将太子洗干净。” “那又如何?”韩胜玉道,“别人如何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如何看。” 只要皇帝认定太子有罪,那就足够了。 想到这里,韩胜玉看着李清晏,“殿下,现在最难的是,皇上如今怕是不想废太子。” 若是轻易废了太子,给太子定罪,谁来牵制李清晏? 太子废了,只剩下二皇子跟李清晏的话,便是皇帝搞制衡,也不那么容易了。 关键点还是在皇帝。 所以,他们要做的是,这件事情不能给皇帝留有余地,务必一击必中,让皇帝不得不放弃太子。 但是,做到这一点不容易,需要多方配合,这也是韩胜玉执着于拉张公宣下水的原因。 张公宣深得皇帝信任,关键时候张公宣一句话,有可能会改变皇帝的态度。 李清晏深深地看了韩胜玉一眼,看来在他不在金城的日子里,她对金城的局势已经了然于胸不说,还有了自己独特的见解。 甚至于,胆子大到借着自己去唬住纪润,进而去撬动张公宣。 一步一步,她走的又稳又快。 马车正经过一条热闹的街市,人群熙攘,叫卖声此起彼伏。 车厢内却十分安静。 没多久,马车便在韩府门前停下。 韩胜玉起身,对着李清晏行了一礼:“多谢殿下相送,臣女先告退了。” 李清晏望着她,顿了一下,这才微微颔首,看着她掀开车帘,下了马车。 韩胜玉下了车,瞧着三皇子的车架离开,这才进了府,先去给郭氏请了安,又去看了乔姨娘。 乔姨娘正靠在榻上喝燕窝粥,见她进来,连忙招手:“玉儿,快来,尝尝这个,夫人让人送来的,说是血燕,可金贵了。” 韩胜玉哪有什么胃口,不想让乔姨娘担心,便笑道:“我不饿,这是好东西,姨娘多喝点,对身子好。” 乔姨娘看着女儿面上带着几分疲惫,不由心疼道:“生意是做不完的,身体为重,你小小年纪,也不要操那么多心,不然掌柜们还有什么用?要我说,就不该让韩旌出海,付舟行到底还是比不上韩旌。” 乔姨娘心疼女儿不免絮絮叨叨的叮嘱,韩胜玉笑着听着,听她提起韩旌,就回了一句,“这次非韩旌不可,不过等下次他就不用去了。” 乔姨娘也不懂为什么非韩旌不可,但是她知道女儿做事有她的道理,便道:“你爹爹上次还说,韩旌老大不小了,婚事也该考虑了,他如今跟着你做事,早些成家立业对你也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有了家,有了孩子,就有了根,以后跟着韩胜玉更会忠心不二。 “等他回来我问问,看他自己有没有打算。”韩胜玉便应下来,“如果他自己没想法,我就请夫人出面帮他找个媳妇。” 乔姨娘愣了一下,看了女儿一眼,“请夫人出面?” 女儿待韩旌这么看重的吗?要请夫人出面,这娶的媳妇就不一般了。 “是啊,韩旌毕竟姓韩,婚姻大事当然要郑重。” 看着女儿一脸认真地样子,乔姨娘就算是不太聪明,也知道自己肯定是说错话了。 她立刻说道:“你说的是,那他成亲后是不是要出去住?” “姨娘,您别为他操心了,韩旌自己早就在金城买了宅子。”韩胜玉笑道。 她当初一到金城,有了在金城扎根的想法,就让韩旌他们几个拿出私房钱在金城置办产业了。 付舟行几个钱不够的,她还借了银子。 她当时是想给他们补上这个缺口,但是他们几个都不同意,平日月钱丰厚,年节的赏银也多,说什么也不肯要她的钱。 韩胜玉一想就罢了,他们有骨气,自己得成全他们。 如今借的银子早就还给了她,等韩旌成了亲,付舟行几个也要跟上了。 乔姨娘知道女儿有打算,也就不再提这件事情,母女俩又说了会子话,韩胜玉这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洗漱后,坐在铜镜前,吉祥给她通发,如意就在一旁说道:“姑娘,今日唐二少爷来了,侯府那边过几日摆夏日宴,请夫人她们过去玩,还给姑娘送了帖子。” 如意说着就递了帖子过来,韩胜玉伸手接过去。 因着唐思敬他们几个都要秋闱,韩胜玉最近就没让他们分心,专心备考。 这次秋闱关系到大姐夫,唐思敬还有自己堂哥的前程,韩胜玉也是十分上心的。 没想到这个时候,侯府要摆夏日宴,她不由蹙了蹙眉头。 不过,这些勋贵人家喜好奢华的日子,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也是常事。 她看了看请帖,她是没时间赴宴的,届时请郭氏替她在侯夫人面前知会一声便是。 翌日清晨,韩胜玉让梁安给许朝云那边递了话,约纪润在老地方见面。 纪润来得比她预想的要早。 他穿着一身玄色常服,腰间佩刀,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眼下一片乌青,一瞧就是熬了夜的架势。 “三姑娘。”他在韩胜玉对面坐下,开门见山,“有消息了?” 韩胜玉点点头,道:“三日后,刑部提审关键人证,廖承恩的事会浮出水面,这是个好机会。” 纪润惊讶地看着韩胜玉,没想到居然会是廖承恩! 所以说,他们拿到了廖承恩的把柄,要先把他拉下水对太子造成致命的攻击。 想到这里,纪润微微眯着眼睛,“廖承恩忠心于太子,肯定不会反咬太子的。” “无妨,我们要的是廖承恩的罪名大白于天下,至于太子会不会被拉下水,那是另外一件事情。廖承恩多年来忠于太子,没有人会相信太子是无辜的。” 纪润明白了韩胜玉的意思,太子能不能定罪不重要,重要的是廖承恩一旦被定罪,太子就清白不了。 若是这个时候,自己再站出来将纪茹谋害太子妃的事情宣扬出去,对东宫而言无异于雪上加霜。 公德私德,太子尽丧。 狠! 纪润既然已经决定去做,就不会再犹豫,他起身跟韩胜玉告别离开。 时间很紧,他还需要做准备,耽搁不得。 --- 三日后,金城风云突变。 清晨,刑部衙门大开,一辆囚车从大牢驶出,押往刑部大堂。囚车里坐着一个形容枯槁的中年男子,正是那个被廖承恩秘密送出边境的将作监匠人。 与此同时,靖安司内,纪润将一叠厚厚的卷宗呈到了张公宣面前。 “大人,这是纪良娣指使身边宫人谋害太子妃的证据。人证、物证俱全,请大人过目。” 张公宣惊讶地看着纪润,随即低头翻开卷宗,一页一页地看,脸色越来越沉。 他将卷宗合上,看着纪润,目光深邃:“纪润,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纪润垂首,声音平静:“属下知道,属下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张公宣凝视纪润良久,终于开口:“呈上去吧。” 消息传到后宫时,小杨妃正在梳妆,她听完宫人的禀报,对着铜镜微微一笑,将一支赤金衔珠步摇插在发间。 “皇后娘娘这会儿,怕是坐不住了。”她轻声说了一句,起身往外走。 周敏到底年轻些,太子在妻妾间有失公允,让太子妃做事难免多了两分意气,自己当初不过是随口暗示一二,没想到她出手倒是快。 东宫这下子,可真是里外起火了。 福安连忙跟上:“娘娘,您要去哪儿?” “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小杨妃理了理衣襟,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这么大的事,本宫不去看看,岂不是失礼?”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太子妃落水一事,皇后想要死死地捂住,她本来就已经在思量着,要在什么时候把这件事情捅到御前。 纪茹是个聪明的,但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她以为跟纪家认了亲,就能把纪家彻底绑住了? 行事太过张狂,纪家这是要跟她划清界限,真是有趣。 小人得志便猖狂,这句话真是丁点不假。 纪茹这样的人,小杨妃在宫里见得多了,她只是想不明白,皇后的性子,怎么会由着太子胡闹。 小杨妃还未至皇后的宫殿,便看到皇后带着人匆匆而来,瞧着像是去前殿求见皇帝。 二人狭路相逢。 小杨妃上前一步,对着皇后屈膝一礼,“臣妾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也没想到这会儿会遇见小杨妃,她紧绷的脸色瞬间做了改变,挂上往日慈和的笑容,“这么大的日头,杨妃怎么这会儿出来,若是要赏景,等日头落下些才好。” 小杨妃那双妩媚的眼睛看着皇后,眼底深处翻滚着一丝冷意,“臣妾刚听说靖安司的纪少司上书弹劾纪良娣谋害太子妃,深感震惊,又担心皇后娘娘凤体故而特意来拜见,见娘娘一切安好,臣妾就安心了。” 皇后脸上的笑容几乎维持不住,声音也冷了几分,“杨妃有时间还是多操心二皇子的婚事吧,本宫已经将挑好的人选送去皇上面前,说不定这两日二皇子妃就要定下来。” 小杨妃听着皇后这隐含威胁的话,依旧笑盈盈的说道:“二皇子的婚事自有皇上做主,臣妾相信陛下定会为二皇子择一位贤良淑德品行端厚的妻子。” 皇后听出小杨妃的讽刺,不就是安置二皇子的婚事她这个皇后不能全权做主吗? 皇后心头一阵冷笑,口中却道:“那就希望一切如杨妃的意,届时二皇子妃的人选定下来,你一定会满意的。” 皇后说完转身离开,不再理会小杨妃。 小杨妃眉峰却是微微一蹙,皇后有些不对劲,难不成二皇子妃的人选,皇后动了什么手脚不成? 人,她早就看好了,皇上也答应了,应该不会出错的。 ? ?今日更新送上,么么哒小可爱们。 喜欢反派庶女不好惹请大家收藏:()反派庶女不好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9章 你们贵人真会玩儿 皇后说完,也不等小杨妃回应,便带着人扬长而去。 小杨妃站在宫道上,望着皇后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地收了回去。 “福安,”她低声开口,“去查查,皇后送上去的名单都有谁的名字。” 福安连忙应道:“是,娘娘。” 小杨妃转身往回走,步履依旧从容,可脸色却沉郁乌黑。 皇后方才那语气,分明是胸有成竹,她敢这么说,一定是已经在皇上那边做了手脚。可她看中的那几个姑娘,都是她精挑细选、家世清白、品性端方的,皇后能从哪里插手? 除非……皇后要往二皇子府里塞她自己的人。 小杨妃想到这里,冷笑一声。 皇后想把手伸到二皇子府,也得看她答不答应。 --- 与此同时,东宫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纪良娣被太监从院子里带走时,她正靠在榻上吃葡萄。太监宣读完旨意,她愣了好一会儿,手里的葡萄滚落在地,紫色的汁液溅在她月白色的裙摆上,像一朵朵狰狞的花。 “不可能……”她喃喃道,“太子呢?我要见太子!” 太监面无表情:“良娣,这是陛下的旨意,太子殿下也改变不了什么,您还是别为难奴才了。” 纪茹被两个嬷嬷架着往外走,她挣扎着回头,看向东宫正殿的方向,声嘶力竭地喊:“太子!太子!臣妾是冤枉的!” 正殿的门紧闭着,没有丝毫动静。 她被拖进了冷宫。 那扇沉重的宫门在身后关闭时,发出沉闷的声响,像一声叹息。 纪茹扶着肚子靠着墙缓缓下滑坐在地上,她不敢置信,居然是纪润上书弹劾她陷害太子妃! 这样做对他对纪家有什么好处? 而此时,太子站在正殿里,面色铁青,面前的桌上摊着靖安司的奏报副本。 周焕生和岑文镜站在下首,大气都不敢出。 “纪润……”太子咬着牙,一字一字地从齿缝里挤出来,“他竟敢……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岑文镜硬着头皮开口:“殿下,眼下最要紧的不是纪润,是廖承恩。” 太子猛地抬头。 岑文镜不敢去看太子的脸色,低声道:“刑部那边传来消息,那个匠人已经开口了。他手里有廖承恩亲笔签署的通行文书,还有几封密信,这些东西,足够定廖承恩的罪。” 太子的脸色更难看了:“廖承恩呢?他怎么说?” 周焕生道:“殿下,廖承恩已经被刑部带走,被带走时,什么也没说。” 太子没有说话,面色阴晴不定。 岑文镜见状连忙道:“殿下,廖承恩若是一直不开口,刑部那边就定不了殿下的罪。只要殿下咬死不知情,这件事最多是廖承恩自作主张,牵连不到殿下身上。” 周焕生也跟着说道:“将作监的事,殿下确实没有直接插手。那些密信,也都是廖承恩自己的笔迹。只要他不咬出殿下,刑部就拿殿下没办法。” 他们现在最怕的是太子殿下意气行事,想要把廖承恩从刑部捞出来,这岂不是不打自招? --- 刑部大牢里,廖承恩坐在阴暗的牢房中,双手被铁链锁着,身上还穿着东宫侍卫首领的官服,只是已经皱巴巴的,沾了不少血迹。 他面前站着一个刑部主事,手里拿着那份供词,语气平平地问:“廖承恩,这些通行文书,是不是你签署的?” 廖承恩抬起头,看着那个主事,面无表情地道:“是。” “那几封密信,是不是你写的?” “是。” “你将作监的匠人偷运出境,将大梁的军械卖给兖国,这些事,是不是你做的?” 廖承恩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是。” 主事看了他一眼,又问:“背后有没有人指使你?” 廖承恩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没有,是我一个人干的。” “你可要想清楚了,蒙蔽圣听可是要牵连家人的。” 廖承恩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重复道:“是我一个人干的,与其他人无关。” 主事下意识地看了隔壁一眼,随即将供词递到他面前:“画押吧。” 廖承恩接过笔,毫不犹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 主事收起供词,转身往外走。 心想,这是个硬骨头,对太子倒是忠心。 --- 韩胜玉正在四海跟白梵行说话,她定做的那些马车,还需要做些小改动,白梵行是过来拿图纸的。 付舟行推门进来,看了白少爷一眼,见姑娘没有说什么,将刑部那边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末了道:“姑娘,廖承恩全都认了,一个人扛了下来。” 韩胜玉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果然如此。” 白梵行脸色也不好看,看着韩胜玉说道:“若是他将所有的罪名都扛下来,那太子是不是就能安然无恙?” 那就太气人了。 “还得看纪良娣的案子怎么了结。”韩胜玉叹口气说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虽然预料到廖承恩会顶罪,但是事情真的发生了,还是让人心里不爽。 也并不是说廖承恩主动认罪,这件事情就能让太子彻底摆脱质疑,若是李清晏那边能有新的证据,事情还会有转机。 “小杨妃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我看纪良娣的事情没那么容易了结。”白梵行道。 “是啊,小杨妃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但是,皇后掌管后宫多年,能一直压着小杨妃也不简单。” 鹿死谁手,尚不可测。 韩胜玉能做的都做了,不能做的也尽力了,其他的只能看李清晏跟纪润二人那边了。 送走白梵行之后,韩胜玉一时也没了做事情的心情,索性坐上马车回府。 刚出了四海,就看到林墨雪的马车在门前停下,她就抬脚走了过去。 车帘掀了起来,露出了林墨雪那张脸,她对着韩胜玉道:“上车。” 韩胜玉就上了林家的马车,进了车厢,林墨雪对着韩胜玉就道:“刚得了消息,殷姝意的名字被皇后送到了御前。” 韩胜玉脸色微变,当初想要借小杨妃的手阻止此事,难道小杨妃竟是没出手不成? 见韩胜玉脸色不好看,林墨雪一脸的无奈,“不只是殷姝意,我的名字也在其上。” 韩胜玉对林墨雪的名字在上面丝毫不意外,父亲是镇海公,哥哥正在镇守边关,她又是嫡长女,家世十分出色。 但是,皇后怎么可能让林墨雪给二皇子做皇子妃,她看向林墨雪,“皇后会让你去做二皇子妃?” “当然不是。”林墨雪沉声道,“我的名字出现在东宫良娣的名单上。” 韩胜玉:…… 林墨雪都能争一争太子妃的位置,现在让她去做东宫良娣?这是想拉镇海公府下水救太子? “你猜三皇子妃的名单上有谁?” 韩胜玉摇摇头,满城闺秀这么多,她去哪里猜?在东宫与二皇子的事情上,韩胜玉还能根据皇后与小杨妃的斗法推测出几分,但是三皇子妃的人选,她就不知道从哪里去下手猜测了。 “这人你也认识,还曾经为难过你。”林墨雪提醒道。 “为难我的多了,不好猜。” 林墨雪:…… 这么紧张的时刻,她还有心情说笑。 “是吕瑛华。” 韩胜玉宛若晴天霹雳,仿佛看到了唐笑言二号对着她招手。 她这运气真是绝了! 见韩胜玉脸色难看,林墨雪没好气地说道:“你没想到吧?我也没想到。” 韩胜玉心里直叹气,这谁能想到呢? 金城闺秀那么多,怎么就挑了个跟她不对付的? 让她放弃李清晏这个金大腿不行,投资那么多,血亏! 那就只能让李清晏换个媳妇了! 两人四目相对,同时叹了口气。 林墨雪又道:“不过,现在只是名单递到御前,结果如何尚未可知。再说,不管是皇后娘娘还是小杨妃,应该都不愿意三皇子娶吏部尚书的女儿。” 话说这么说没错,但是凡事就怕意外。 万一,负负得正了呢。 只是,这话韩胜玉就不能跟林墨雪讲了,想到这里,韩胜玉看着林墨雪,“国公爷跟夫人能愿意让你去东宫当良娣?” “自是不愿意。”林墨雪嗤笑一声,“将作监的事情,不止是三皇子吃了大亏,我哥哥也没少吃亏,真以为廖承恩认罪就能把东宫撇清?” 东宫跟他们家,这是结了仇。 大概皇后以为让她做良娣,镇海公府上下都要感恩戴德呢。 “小杨妃肯定不会同意让殷二姑娘做二皇子妃的。” “那是当然,只是不知小杨妃如何阻止了。”林墨雪皱眉道。 韩胜玉心想枕头风的威力还是很厉害的,当初殷姝意跟太子闹出那么大的事情,皇后就算是想让二皇子娶殷姝意做皇子妃,也不会做的这么明目张胆…… 咦? “怎么了?”林墨雪见韩胜玉脸色骤变,顿时开口问道。 韩胜玉就看着她说道:“殷二姑娘当初跟太子之间的恩怨,皇上心中也是十分清楚。小杨妃至今依旧得宠,皇上怎么会让殷二姑娘给二皇子做正妃,这不是打小杨妃的脸吗?” “那又怎么样?金城的高官勋贵们结怨又结亲的多了去了,只要利益达成,牺牲一个女儿又怎么样呢。殷二姑娘虽然名声有瑕,但是如今丞相跟丞相夫人对这个女儿十分疼爱,殷大姑娘更是待她如亲妹,娶了她不亏。” 你们贵人真会玩。 “不过,二皇子那性子大概不会同意的。”韩胜玉道。 “那就得看在小杨妃心里丞相这个岳父重要,还是儿子重要了。”林墨雪嘲讽道。 韩胜玉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当时,想着小杨妃肯定不会同意让二皇子娶殷姝意,难不成竟是要弄巧成拙? 那她还怎么见殷姝意? 韩胜玉头秃得很。 而且,小杨妃跟皇后斗法,殷姝意万一要是真的被指婚二皇子,那她就是夹心饼干啊,日子怕是还不如周敏过得好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肯定不行。 韩胜玉这一瞬间都将吕瑛华忘记了,只想着殷姝意这件事情该怎么办才好。 正想着,就听着林墨雪说道:“到了,下车吧。” 韩胜玉愣了一下,“到哪儿了?” “马场。” 韩胜玉有点意外,下了车就发现马场这边空无一人,一看就是被清过场地了。 林墨雪带着往前走,边走边说道:“殷姝意就在前面,她想跟你见一面,但是在城里有点扎眼,就托我约你出来,方才忘记告诉你了。” 韩胜玉脚步一顿,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但是来都来了…… “胜玉,林姑娘。” 殷姝意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韩胜玉抬头望去,就见她骑在马上朝着她们飞奔过来。 炽热的夏日,照得人眼睛都睁不开,韩胜玉的手掌挡在眼前,看着衣袂翻飞的殷姝意,不像是颓废恼怒的样子。 勒马停下,殷姝意翻身下马,随手松开缰绳,大步走了过来,她看着韩胜玉说道:“跟你见一面不容易,要多谢林姑娘帮忙。” 林墨雪摆摆手,“顺便,正好我也有事情找她。” 韩胜玉心想是的呢,一见面就吐槽,都忘了跟她说找她是为了什么。 这个顺便,是真情实意的。 林墨雪带着二人去了马场一角的亭子里,三人落座,这才开口说道:“我方才跟胜玉说了你的事情。” 殷姝意闻言就看向韩胜玉。 韩胜玉一脸愧疚,“怕是要弄巧成拙了。” 殷姝意就懂这话的意思了,她笑了笑,“也不一定,这件事情许是还有回旋之地。” “此话怎么讲?”韩胜玉问道。 “恶心自己不如恶心别人,大不了与二皇子见面的时候,我就跟他说我对太子旧情难忘,保管他跑的比鬼都快。” 林墨雪:…… 韩胜玉:…… 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韩胜玉脑子转得飞快,听这话的意思,这件事情竟然有很大几率要成。 忽然灵光一闪,是了,名单是皇后送上去的,这婚事若是成了,别人也只会说小杨妃母子可怜,皇后霸道。 皇后许是只想恶心小杨妃,但是小杨妃却能豁得出去顺势狠狠踩皇后一脚。 若是这样的话,就真的难办了。 ? ?今日更新送上,么么哒小可爱们。 喜欢反派庶女不好惹请大家收藏:()反派庶女不好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0章 李清晏又搬回来了 林墨雪看着韩胜玉脸色变幻不定,忍不住问:“你到底在想什么?” 韩胜玉回过神,看了看林墨雪,又看了看殷姝意,压低声音道:“我在想,皇后把姝意的名字送到御前,也许根本就没想她能做二皇子妃。” 林墨雪一愣,殷姝意却能明白韩胜玉的意思,冷笑道:“不过是踩着我恶心小杨妃母子罢了,我当初让太子丢了脸,皇后肯定还记着这件事情,有机会自然要教训教训我。” 她上辈子跟皇后斗智斗勇数年,对她算是有几分了解的。皇后瞧着宽厚大度,全都是装出来的,实则最是心思狭隘之辈。 可是,能伪装几十年,这份本事也不得不令人佩服,她若是能有皇后这份耐性,也不会输得那么惨了。 林墨雪听到这里就道:“当时皇后娘娘设宫宴,在宴上点了好几个闺秀的名字,随后便有了给二皇子三皇子选皇子妃的旨意。” 说到这里她冷笑一声,看着对面二人说道:“如今想来皇后早有预谋,被点名的闺秀,包括我跟姝意在内,就算我们敢嫁,可谁敢娶?” 何况,她们也不敢冒着得罪皇后与太子的风险去议亲,万一以后太子继承大统呢? 被记恨上,一家子的命都完了。 皇帝高坐在上,城内有靖安司随时待命,城外有京畿大营数万大军坐镇,圣旨一下人头落地并不是个笑话。 殷姝意瞧着韩胜玉神色凝重反而笑了,她都死过一次的人了,若不是担心牵连家里人,重复上一世的悲剧,她都想拎一把刀跟太子同归于尽。 “胜玉,事情到了这一步,其实已经不是我们能改变的,顺其自然吧。”殷姝意看着韩胜玉温声说道。 林墨雪听着殷姝意这话,已经明了,只怕殷丞相在这件事情上也不好出手。 牵涉到太子跟殷姝意之间的恩怨,殷家两个女儿都被扯进泥潭,如今殷姝真婚期将近,这个节骨眼上最好不要发生什么意外。 镇海公府的境况要比殷家好一些,她是武将之女,即便是皇后再想让她进东宫,但是皇帝到底什么意思现在谁也不敢轻易揣测。 如果,皇帝对太子已经失去了最后一点扶持之心,那么林墨雪是绝对不会进东宫的。 除非……皇帝还并未放弃太子。 她的背后站着镇海公府,她入了东宫,就等于镇海公府站在了太子的船上。 皇后想要推波助澜,也得看皇帝愿不愿意掀起这股风浪。 所有人的命运,都在皇帝的一念之间。 韩胜玉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看向二人,“我这个人,不信命!” 生命的意义,就在于生生不息的折腾。 让她躺平等死,她宁愿与人同归于尽。 “你可别冲动。”殷姝意立刻说道。 林墨雪也皱起眉头,“若是有好的办法,咱们还能周旋一二,若是行不通,不要轻易冒险。” 谁的背后不是一家子人? “道理我都懂,事也拎得清。” 听着韩胜玉的话,二人齐齐松口气,还能听劝,这就好。 “但是……现在我不想讲理。” 二女:…… “有句话讲,无外敌,则内生患。”韩胜玉笑着看着二人。 没有敌人就要制造敌人,否则内部就会生出新的敌人。 林墨雪跟殷姝意面面相觑,这话她们懂,但是现在能做什么? 难道要给皇后与小杨妃制造一个共同的敌人? 她们办不到啊。 “为什么两位皇子选皇子妃的事情闹得这么沸沸扬扬?本质上,皇后是想声东击西,利用选皇子妃一事,转移别人对纪良娣谋害太子妃落水一事的视线,想要最大程度的挽回太子的声誉。” 韩胜玉一边思量一边开口,又道:“从另一个角度来说,逼着小杨妃出手,搅起更大的风浪,也是皇后的计谋之一。” 殷姝意也好,林墨雪也好,都是皇后棋盘上的棋子,用来牵制小杨妃,逼着小杨妃出手的手段而已。 “丞相大人跟镇海公恐怕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一动不如一静。此时出手,反而是助皇后一臂之力。” 压下一个热点最好的办法,就是制造另一个更大的热点。 皇后能用这一招,她也能啊。 “你是想让大家去关注纪良娣一案?”殷姝意想通了这里头的关节开口问道。 韩胜玉点头,“把所有事情拉回正轨。” “那皇后就会顾此失彼。”林墨雪语气中有了两分兴奋。 三人对视一眼,林墨雪猛地起身,一巴掌拍在石桌上,“好!就这么干!” “想要把事情闹大,可不太容易。”殷姝意沉声说道。 “我有件事情一直很奇怪,太子妃自从入主东宫之后,行事算得上小心谨慎,怎么这次这么容易就被纪良娣谋害?”韩胜玉看着二人笑,“太子妃做事出格的一次,也不过是逼着四海做选择。” 上次寿礼为难她,周敏就是跟纪茹叫板,主观上还是迁怒了韩胜玉,柿子捡着软的捏,来为难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样的人习惯借力打力,不会轻易露出底牌,却在这个关口闹出落水的事情,难道她不知道会给太子带来什么影响吗? 周敏肯定知道的,但是一定还有别的事情需要她权衡。 周敏再一次做了选择,这次的柿子捏的是纪茹。 现在,韩胜玉想要搞清楚的是,让周敏权衡的另一件事情是什么,摸到原因,那就好办了。 韩胜玉这话一出,林墨雪和殷姝意都沉默了。 亭外的蝉鸣一声紧似一声,热风裹着马场特有的青草气息扑面而来,却驱不散三人之间那种凝滞的气氛。 “你的意思是,太子妃落水,背后可能还有别的缘故?”林墨雪都没想过这个可能性,此刻问出来还有些不敢置信。 殷姝意比在场的二人都了解纪茹,听了韩胜玉一言,忽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纪良娣虽然张狂,却还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谋害太子妃,除非如胜玉所言,另有隐情。” “所以,我们要以最快的速度查到原因。”韩胜玉不能十分确定,但是既然有疑点,最好验证一下。 “如果真的有别的缘故,那这件事情可就热闹了。”林墨雪摩拳擦掌,谁又愿意去嫁自己不喜欢的,也不喜欢自己的人呢。 “你们想想,太子妃落水,最大的受益者是谁?”她问。 殷姝意想了想,道:“表面上,是纪良娣被关起来,太子妃除掉了眼中钉。可纪良娣肚子里有太子的孩子,她还活着,这就是她最大的依仗。等孩子生下来,未必不能翻身。” “是啊,治标不治本,岂不是白费一场功夫?”林墨雪道。 “正是。”韩胜玉道。 所以才不合理啊。 三人仔细商议了如何行事,时间紧迫,便各自散了。 韩胜玉上了马车,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把方才的对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廖承恩被抓,将作监通敌的事被翻出,太子已经焦头烂额。太子妃此时被纪良娣推落水,太子内忧外患,东宫大乱,谁是最大得利者? 就在这时,皇后请旨给两位未成家的皇子挑选皇子妃,事出必然有因。 如今回头重新复盘,韩胜玉发现了以前没有发现的盲点。 皇后与小杨妃,这是在打攻防战啊。 所以,她怀疑太子妃落水一事,跟小杨妃肯定有关系。 皇后想用小杨妃的软肋,二皇子的婚事来牵制她。小杨妃则将计就计,用太子妃的手引爆东宫的内乱。 这两人在后宫斗了这么多年,谁也奈何不了谁,如今又把战场扩大到了朝堂上。 韩胜玉睁开眼,望着车顶,轻轻叹了口气。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林墨雪跟殷姝意就是那两条倒霉的鱼。 金城表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却波涛汹涌。 廖承恩的案子还在审,他一口咬定所有事都是自己所为,与太子无关。二皇子一系的官员,还在寻找证据,试图将太子彻底摁下去,再也不能翻身。 选皇子妃的事情,更是备受瞩目,金城符合年龄的闺秀都已经入册待选。韩胜玉这边得到消息,林墨雪跟殷姝意的名字都过了初选。 果然如此。 所以说,这第一步交锋,小杨妃落了下风? 若是小杨妃占了上风,殷姝意的名字应该被刷下去,但是她过了初选。 所以,皇帝到底是什么态度? 韩胜玉无法揣测皇帝的心思,而且吕瑛华的名字也过了初选。所有人都盯着二皇子妃跟东宫的名单,好像三皇子府被人遗忘了似的。 这……也不太符合常规。 所以……是李清晏出手了不成? “姑娘,有您的请帖。”如意捧着一张帖子进来,走过来双手奉上。 韩胜玉放下手中的书,靠着软枕接过帖子,“谁的帖子?” “金管家让人送来的。” 韩胜玉一愣,忠叔? 她打开帖子一瞧,又是一愣,忠叔约她见面? 这个时候? 天都要黑了。 韩胜玉穿着家常的衣裳,头发也散了,都准备要睡了,揉了揉额头,立刻起身更衣梳妆,两个丫头也是一愣,不由面面相觑。 但是姑娘要去,她们也不敢拦着,忙服侍姑娘换了衣裳,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送姑娘出了门。 韩胜玉出了门,往旁边走了几步,果然看见隔壁门口灯笼亮了起来。 “三姑娘。” “忠叔。” 韩胜玉快步走向迎出来的金忠,先是打量他的腿,瞧着已经恢复如常,这才安了心。 金忠顺着韩胜玉的目光低头一瞅,哈哈一笑,“让三姑娘担心了,多亏了你,我这条腿完好如初。” “没有我,忠叔也会康复。”韩胜玉笑着说道,“忠叔,找我让人递个话就是,还弄了个帖子,怪生分的。” 金忠哈哈大笑,“刚搬回来,正式一点才有诚意。” 搬回来? 韩胜玉愣了一下,什么意思,是他一个还是三皇子也来了? 放着皇子府不住,来住这种小窝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瞧着韩胜玉一脸惊讶,金忠一边带着她往里走,一边低声解释,“殿下觉得在那边太闹腾,而且若是有事情与三姑娘商量也不方便,倒不如搬回来。” 韩胜玉总觉得怪怪的,这个理由有点牵强啊。 她看着金忠问道:“这宅子是当初让殿下禁足的,现在殿下还能来住?” “哎呀,三姑娘还不知道,殿下跟皇上要了宅子,说是要在这里常思己过,皇上就赏给了殿下。” 韩胜玉:…… 不是自己的牙,真是掰的一点也不疼。 当初,韩家买了这相邻的两处宅子,可是花了不少钱。韩应铨当初犯事被流放,家产都充了公,这房子自然归了朝廷。 后来,皇帝让李清晏来这里禁足,没想到兜兜转转,这房子竟然落到了李清晏手里。 啧。 韩胜玉心情有点微妙。 “三姑娘,以后咱们见面可就方便了。还是这边热闹啊,皇子府那边冷冷清清的,我都不爱呆着。” 韩胜玉侧头看着金忠,若不是太了解他,真以为他在凡尔赛。 她要是能住皇子府那种宅子,做梦都要笑醒,又大又宽敞又漂亮。 韩胜玉嫉妒了,看着金忠压下心头的酸水,立刻转移这个让她心灵受伤的话题,问道:“忠叔,你这么急找我,有什么事情?” 金忠闻言“哦”了一声,“不是我找你,是殿下有事情与三姑娘说。” 李清晏? 韩胜玉脚步一顿,抬眸看向金忠,“殿下,是廖承恩的事情上遇到什么麻烦了?” “三姑娘自己去问殿下吧,这些事情我一个武夫也不太懂,免得传话传错了。”金忠一脸无奈的开口。 韩胜玉又扫了金忠一眼,那种微妙又奇怪的感觉又来了,总觉得不太对劲。 “三姑娘,殿下在书房等你,进去吧。”金忠停在书房外笑着说道。 来都来了,韩胜玉确实也有事情问李清晏,于是就敲响了书房的门。 “进来。” 李清晏低沉的声音响起,韩胜玉伸手推开门走了进去。这还是她第一次进李清晏的书房,入目便是一整面墙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色书籍。 嗯? 是不是哪里不对? 战神的书房里,全是书? ? ?忘了又到月底了,求个票票,明天给大家加更,么么哒,感谢小可爱们支持?(′???`)比心 喜欢反派庶女不好惹请大家收藏:()反派庶女不好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1章 纯金镶钻的三皇子妃 韩胜玉也只是惊讶一瞬,很快收回目光,走上前,对着坐在书案后的李清晏屈膝行礼:“臣女见过殿下。” 李清晏放下手中的书,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韩胜玉依言坐下,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书案上的书卷,不是兵法,不是武经,而是《鹾铁策》! 她目光一凝,不由又看向旁边散落着的几本书籍《牢盆榷略》《鹾铁论衡》《盐铁策要》…… 李清晏这是跟盐铁干上了? 韩胜玉惊讶地看着李清晏,脱口问道:“殿下对盐铁有兴趣?” “之前殷元中去做巡盐御史,我听殷丞相讲你是十分支持与赞同的。起初,我以为你是为了令尊,后来发现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韩胜玉一脸问号,殷丞相什么时候跟李清晏这么熟了? 不对! 殷丞相不会无缘无故跟李清晏说这些,这老狐狸肯定在算计她,但是……能算计她什么? 韩胜玉CPU都要烧干了,也没猜到殷丞相到底要干嘛。 她对他们老殷家仁至义尽啊,打从开始就是友好合作和平共处,她跟殷丞相虽然从未正式会面,但是彼此间做事还是有几分默契的。 李清晏看着韩胜玉没有丝毫开心,反而神色逐渐凝重,眼底深处浮出一抹笑,面上却是毫无异样。 “令尊去了秦州整顿盐务如今已经大有成效,当初殷元中投身于盐务,做了巡盐御史,巡视大梁各地盐运使司,使各地盐务清晰不少。” 韩胜玉闻言下意识接了一句,“小殷大人秉性纯正,公私分明,是个好官。” “朝廷不仅需要殷元中这样的官员,也同样需要三姑娘这样的有国家大义的商户。” 嗯? 韩胜玉看着李清晏,好端端的怎么忽然夸她? “三姑娘为了通宁的将士与百姓四处奔走,出钱出人出力,我身为大梁皇子岂能懈怠?” 韩胜玉看着李清晏,沉默一瞬,摸不清楚他到底想说什么,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打的她晕晕乎乎的。 “当初令尊前往秦州任职,不以私利为首,愿为朝廷分忧,可见是胸怀大志之人。”李清晏赞道。 韩胜玉:…… 这夸的她十分心虚啊。 殷丞相到底跟李清晏怎么说的? 当初,她爹的官,还是她通过殷夫人做交换,跟殷丞相要来的,什么国家大义都是假的。 当时她正跟长房掰手腕,自己脚跟还没站稳,哪里能想到国家大义。 “殿下过奖,过奖。”韩胜玉干巴巴的笑道。 “盐铁素来是朝廷赋税的重中之重,不能落于旁人之手。” 韩胜玉心中那种奇怪的感觉更重了,李清晏一个皇子跟她说这些做什么? 不管是盐还是铁,她可没插手牟取暴利,这一点她无愧于心,也不用他来敲打她,她虽是奸商,但是还是有点良心的奸商。 韩胜玉立刻回想自己这段日子做的事情,确实没做什么坏事,最近金城都被将作监通敌以及两个皇子选皇子妃的事情吸引了注意力,她不过是跟着凑凑热闹罢了。 再说,将作监的事情,她跟李清晏还有合作,想到这里心又安了下来。 她出钱出力支持李清晏,他就是铁石心肠也该被自己捂热三分了,不至于怀疑自己居心不良。 心思一定,韩胜玉的头脑清晰起来,顺着李清晏的话说道:“殿下所言极是,只是臣女见识浅薄,对盐铁只略知一二,不敢妄言。” 她对盐铁没有野心,你放心吧。 李清晏听了韩胜玉的话微微抿唇,深深看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无奈,随即便又道:“盐铁一来关系到朝廷税收,二来防止地方豪强壮大,三来朝廷以商控农,平抑物价,百姓方能安居乐业。” 韩胜玉听着神色逐渐凝重,她对李清晏更多的印象是个战神,还是个书中暴毙的战神。 这人军事素养极高,但是书中没写他对政治见解也这般深邃。 她明白这些,是因为后世各种经济解读知识普及,总有大神做各种精彩总结。 但是,李清晏能在这个年龄懂这些,他必然是读过很多书,深耕过这一块的。 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脸上轻松的神色渐渐消失,眼神也郑重起来。 而且,能说出让百姓安居乐业的人,显然以民为重,君为轻,韩胜玉心里更敬重三分。 “殿下,您想要我做什么?你需要钱?多少?”韩胜玉索性不绕圈子了,她现在最有价值的地方,就是有钱。 李清晏:…… “我现在不需要钱。” 不要钱? 那找她来做什么? 将作监的事情已经完全在他的掌握下,就凭殷丞相连殷元中当初做巡盐御史的原因都跟李清晏说了,显然将作监这件事情上,二人肯定达成了一致。 没有殷丞相相助,廖承恩的案子不会进展这么快。 思来想去,韩胜玉都想不到,自己现在在李清晏这里还能做什么。 韩胜玉狐疑地看着李清晏,“那殿下叫我来,需要我做什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确实有一件事情需要三姑娘相助,冒昧问一句,三姑娘对自己的婚姻大事可有什么想法?” 什么? 这可真是太冒昧了! 韩胜玉一言难尽地看着李清晏,“婚姻大事自有父母做主。” 李清晏笑了笑,“换做别人自是这般,不过你的话,大概韩大人夫妻会以你自己的意向为重。” 你说说,彼此间太了解也没什么好处,老底都被摸清楚了。 韩胜玉满脑子都在想,李清晏问她婚姻大事什么意思,还想给他说媒不成? 这可不行! 皇子做媒,既不好拒绝,将来也不好和离,瞧着风光,全是坑。 事关自己利益,韩胜玉立刻说道:“臣女年纪尚小,婚事不急。不求高官显贵,但求志同道合。” “志同而道合,心一德不孤。” “正是,未言而自合,未议而先契。” “其心同,其念同,其于伦常万物之见同,可称良偶。” 韩胜玉心中大赞,三观不同,百事皆争,三观相同,万事和谐。 她看了李清晏一眼,没想到三皇子对婚事的态度,居然与她多有相似。 他可是皇子,生来富贵缠身,权柄相随,会有这种想法,真是怪哉。 她若是站在山峰之巅,俯视天下,谁还没有个左拥右抱的美梦呢。 “借殿下吉言,希望他日臣女能得一佳偶。”韩胜玉试图将这个话题揭过去,太尴尬了。 “你看,我如何?” 韩胜玉:…… 李清晏说什么? 她觉得自己可能幻听了。 “殿下说笑了。”韩胜玉干巴巴地说道,李清晏今天被猪撞了脑子不成? “你对婚事要求严苛,我亦然。”李清晏看着韩胜玉一脸认真的开口,“如今皇后与小杨妃都想操控我的婚事,想来你也清楚。” 韩胜玉沉默不语,这跟她有什么……有点关系,自己的金大腿可不能再如煮熟的鸭子飞了。 每每想到萧凛,心如刀绞。 好在如今有了萧会芸,多少能挽回点损失。 “韩胜玉,边关未定,朝务不清,如今父皇对我心怀戒备,太子与二皇子对我敌意甚深,所以三皇子妃这个位置,不能安放与我二心之人。” “你我几次合作甚为愉快,无论战事与朝务,你我想法多有相通之处,正如你所言,志同道合。你总要嫁人,我总要娶妻,与其是别人,不如你我联手,后背相托。” 韩胜玉不愿意。 低嫁要吃苦,高嫁也得受罪。 她明明可以不用吃苦受罪。 “殿下,臣女父亲官职低微,不敢高攀三皇子妃之位。”韩胜玉委婉拒绝。 “这推搪之语,也未免太不走心了。” 韩胜玉:…… 你礼貌吗? 大家什么关系你不清楚吗? 既是如此,那她就直说了,抬眸对上李清晏的眸子,认真地说道:“殿下,我性子刚烈,从不愿忍气吞声,所以不适合嫁入皇家,恐会给殿下招惹麻烦。” “我为大梁立下赫赫战功,如今边关未平,朝中尚无可取代我的将领,本殿的妻子便是略有张狂些,想来别人也能理解容忍一二。” “我年纪还小,尚未及笄,不敢耽搁殿下年华。” “有些人并不想我早早有了子嗣,多等两年,皆大欢喜。” 韩胜玉头一次被人怼到词穷。 李清晏见韩胜玉眉头微皱,可见这番话并不是欲拒还迎,她是真心不想嫁他。 这可不行! “你与我合作的事情,早晚都会被人知晓,待到那日,你想过自己的处境吗?” 听着李清晏的话,韩胜玉几乎是立刻回道:“我相信以殿下的本事,待到那日,必然大局已定。” 李清晏轻笑一声,“你倒是信得过我。” 韩胜玉听出李清晏这笑声深处的自嘲,在她心里李清晏于公于私都是无可挑剔的人。 可是,他们不合适。 见韩胜玉不语,李清晏眼眸微垂,随即轻叹一声,幽幽说道:“若三皇子妃的人选是皇后或者小杨妃一系的人,恐你我合作便要步你与萧凛之后尘。” 这一刀插在了韩胜玉的心口上! 她最担心的便是这一点。 “即便我有心与你合作,但是身边多了一双眼睛,这双眼睛的背后便是无数双眼睛,后宫之争,不见刀血,却令人举步艰难,届时若继续合作,只会牵连与你,带去灾祸。” 唐笑言拿韩胜玉没办法,是因为顾忌萧凛。但是三皇子妃背后有人撑腰,正能借机斩断李清晏的左膀右臂。 三皇子妃与李清晏心存二心,又怎么会在意他的想法与态度。 韩胜玉瞬间就懂了李清晏的意思。 三皇子妃不管是皇后还是小杨妃的人,为了维持面上的平和,李清晏即便是知道她心怀不轨,也不能轻易对她下手。 除非,能一举将背后之人掀翻。 在这个较量的过程中,总会有人因此倒霉,她很有可能就是其中一个。 如果,真的出现这种情况,李清晏腹背受敌的情况下,未必能保住她这只肥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种结果,当然不是韩胜玉想要的。 她活着不是为了成为别人的踏脚石、牺牲品。 凡事有利弊,风险有高低。 只是对韩胜玉来说,这个取舍有点艰难。 “殿下,您容我想想。”韩胜玉得好好想想这件事情,不能轻易下定论。 “时间紧迫,一刻钟够吗?” 韩胜玉:…… 不愧是行军打仗的战神,终身大事只给她一刻钟! 韩胜玉憋着一口气,道:“能得殿下看重是臣女的荣幸,只是即便是臣女答应,恐皇上也不会赐婚。” 就她爹现在这个官职,怎么有资格给三皇子做岳父,跟皇帝当亲家。 “既然你答应了,其他的就是我需要解决的问题。” 不是,她什么时候答应了? 她只是提出个假设而已。 “等一下。”韩胜玉立刻开口道。 李清晏面带微笑看着韩胜玉,“你不用替我担心,我自有办法让父皇同意。你我成婚之后,皆不受制于人,是最好的结果。看来我说的没错,你跟我果然是志同道合的佳偶。” 韩胜玉:…… 谁担心他了? “这种大事,我得跟家里人商量一下。” “我能等,但是宫中怕是不会给我们时间等。” 韩胜玉脸色变了又变,皇后为了太子,肯定不会一直拖着的,要么她放弃跟三皇子的合作,要么当三皇子妃。 她花重金费心费力打造出来的金大腿,凭什么就这么拱手让人了? 生意诚可贵,自由价更高。若为生命故,二者皆可抛。 人,总得先活下去,再论其他不是? 她就是个再俗气不过的人,就想风风光光好好的活着。 韩胜玉深吸一口气将怒火压下去,实力不够的时候,所有的情绪都是多余的。 与其生气,不如争气。 李清晏选择她,也不过是因为她跟他利益一致,不会背刺他。 甚至于,如果她真的能被赐婚为三皇子妃,别人还要可怜三皇子娶了个家世低微的媳妇,拉一波同情票呢。 一箭数雕,不愧是这种时候还会认真拜读《鹾铁策》的男人! 韩胜玉的火气又有复苏的迹象,她抿着唇将情绪压制下去。 要么变强,要么闭嘴。 换个角度安慰自己,多少人想当三皇子妃还抢不到,她矫情什么? 那可是纯金镶钻的皇子妃…… 咦,对了,如果她真的被赐婚为皇子妃,那她的生意怎么办? 这个得问清楚! ? ?一更送上,还有一章加更,么么哒。 喜欢反派庶女不好惹请大家收藏:()反派庶女不好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2章 金城都要炸开锅 “殿下,假如婚事能成,那我的四海还能做下去吗?” “四海做航运为朝廷交重税,设星渚榜,琢瑛榜为贫寒学子分忧,自然能做下去。” 对上李清晏清正认真的目光,韩胜玉笑了,看着对方道:“四海倾注了我很多心血,多谢殿下。” 她知道,她问出这句话,其实就想要李清晏给个承诺。 他给了。 很痛快,很果断。 韩胜玉最担心的便是自己的生意,她也不是非做生意不可,只是人活着总得做点让自己开心又有意义的事情。 再说,这婚事也未必能成,李清晏虽然有信心,但是皇帝多疑又善变,自己虽然出身略低,但是身家丰厚,皇帝未必就会同意这门亲事。 “这件事情尘埃落定之前,我希望你先不要跟任何人说。” “包括我家里人吗?”韩胜玉问道。 李清晏点头,“万一消息传出去,与计划有碍。” 韩胜玉若有所思,看了李清晏一眼,还是点头答应了。 之前还说时间来不及,现在看来不只是时间来不及,他怕是还有其他的打算。 韩胜玉也没追问,毕竟八字才有了一撇,未必就能成,跟家里人说了,万一不成也不太好交代。 抛开婚事这个令人烦恼的事情,韩胜玉立刻又进入合作者的角色,跟李清晏问起太子妃落水的事情。 来都来了,不问一句总觉得亏了。 殷姝意跟林墨雪那边打听也需要时间,万一李清晏这边有独家消息呢? 还真有! “太子妃落水之前进宫给皇后请安时,听说曾偶遇小杨妃。”李清晏神色复杂地看了韩胜玉一眼,她居然这么快就把婚事抛之脑后,还有心情跟他打听消息。 心够大! “殿下的意思是,这件事情跟小杨妃有关系?有证据吗?”果然她的怀疑还是有点准头的,韩胜玉的思绪全集中在小杨妃身上,没注意李清晏的脸色。 真的跟小杨妃有关系,这件事情就太有意思了。 “小杨妃行事谨慎,路上偶遇,并无实证。”李清晏道。 韩胜玉有点可惜,不过想想又觉得很正常。小杨妃能一直得宠,肯定是有脑子的,怎么会轻易授人以柄。 除非,周敏出来指证。 可周敏指证小杨妃,岂不是洗清了纪茹的罪名? 周敏不会这样做的。 周敏不会做,但是韩胜玉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毕竟她都被两位皇子娶妻一事拖进泥潭,凭什么她们这些高高在上的贵人还能安稳如山? 她不好过,那大家都不能好过。 李清晏瞧着韩胜玉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微微垂眸遮挡住眼中的笑,然后才抬起头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是有那么一点点想法。”韩胜玉眉开眼笑,“杨妃娘娘做了这样的大好事,岂能不为人知,说不得我辛苦一二替娘娘宣扬宣扬。” 说到这里,韩胜玉看着李清晏又解释一句,“镇海公府的林姑娘与丞相府的二姑娘被皇后与小杨妃盯上了,可不能让她们羊入虎口。” 李清晏若有所思,然后道:“名单已经呈送御前,结果尚未可知,听你这话,似乎已经有了迹象?” 韩胜玉就把跟林墨雪以及殷姝意见面时推测的情形一一讲出来,最后说道:“不管是林墨雪进东宫还是殷姝意去二皇子府,都不是善事,我想殷丞相跟镇海公也不愿见到这样的结果。” “所以,你想把小杨妃与周敏见过面的消息放出去,让皇后与小杨妃内讧,好浑水摸鱼?” “鱼肯定我是摸不到的,只能看丞相跟国公爷的本事了。”韩胜玉道。 她现在哪有那样的本事,把手伸进宫中。 李清晏看着韩胜玉,“这件事情你不要插手,免得被人查到蛛丝马迹,我让人去做。事情既然发生在宫里,消息最好也从宫中传出去。” 韩胜玉眼睛一亮,“若是这样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她要是能把手伸进宫里,肯定也会先从宫中传消息。现在瞧着,联姻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 以前她对上东宫也好,二皇子也好,总需要借力打力,总得绕个圈子,现在好像不用那么麻烦了。 这件事情说起来容易,却还需要殷丞相跟镇海公那边出手,李清晏把事情揽过去,这些事情都要他费心。 二人又商量了些细节,韩胜玉就起身告辞。 李清晏送她出门,韩胜玉立刻客气道:“殿下留步。” “你我之间不用客气,毕竟早晚是一家人。”李清晏一边说一边先一步推开门走了出去。 韩胜玉嘴角微抽,八字才有一撇,李清晏这角色未免适应的太快了。 韩家就在隔壁,没几步路就到了,韩胜玉快步回了自家,还有种不太真切的感觉。 李清晏选她联姻,这要是消息放出去,金城都得炸开锅。 啧。 吉祥跟如意在一旁就看着自家姑娘的脸色变幻不定,一会儿咬牙切齿,一会儿又诡异的笑,二人面面相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姑娘这是怎么了? 韩胜玉心再大,睡前也难免辗转反侧,又想着等她及笄时,不知金城又会是个什么局势,说不定她跟李清晏的婚事还会有变动。 若是能放她自由就更好了,以李清晏的人品,如果局势大好,说不定会有这个可能。 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为了这个目标,她也会努力加油助李清晏荣登大宝。 天还未亮生物钟就把韩胜玉叫醒,她坐起身,掀起帘子趿拉着鞋下床,透过窗子看到外面蒙蒙亮的天色。 换了衣裳照旧去前院习武,习惯养成了,也没有因为可能会做三皇子妃懈怠。 出了一身的汗回了院子,洗漱更衣坐下吃早饭,吉祥如意在一旁服侍。 “姑娘,昨儿个夫人罚了程姨娘跟白姨娘。”吉祥盛了一碗海鲜粥放在姑娘面前开口说道。 “犯什么错了?”韩胜玉挑挑眉问道。 这倒是有点意外,回来这么久了,现在才挨罚,两人挺沉得住气啊。 当时看着程姨娘跟白姨娘那架势,还以为隔两日就会闹起来,谁知道竟能忍到现在。 “白姨娘把程姨娘摁进锦鲤池里了。” “程姨娘做了什么,惹得白姨娘跟她拼命?”韩胜玉震惊了,都闹到锦鲤池子里去了。 “具体不太清楚,不过好像还是因为在秦州的事情。”如意温声道。 吉祥哼了一声,“有什么不好说的,咱们姑娘又不是没见过那泼妇骂街的,什么话没听过。”说着就看向姑娘,“程姨娘骂白姨娘是个不下蛋的鸡,自己肚子不争气盯着别人的肚子下黑手,骂的可难听了。” 韩胜玉一口粥差点喷出来把自己呛了一下,如意忙拿了帕子给姑娘擦嘴,又赶紧倒了茶让姑娘漱口。 韩胜玉漱了口,缓过这口气,看着二人问道:“这是彻底撕破脸了?” “白姨娘回来后,二人就不对付,明里暗里的挤兑几回了,只是没闹大,夫人自然也不会去管。”如意回道,“但是这回差点出人命,夫人肯定要管一管。” 程姨娘这话直接戳中了白姨娘的心窝子。程姨娘和白姨娘一起去了秦州,程姨娘有了身孕她没有。 白姨娘为了牵制程姨娘,把乔姨娘请去了秦州,结果乔姨娘也有了,白姨娘的肚子依旧没动静。 人人都能生,就是白姨娘不能,换谁不爆炸。 韩胜玉眉眼一冷,看着吉祥如意说道:“那边的事情自有夫人做主,你们替我照看好姨娘,其他的都不用管。不管是程姨娘还是白姨娘,谁来见姨娘都不许放进来。” “是,姑娘。”二人忙点头应下。 见姑娘脸色不好,如意立刻岔开话题笑着说道:“少爷送了信回来,明日就回府。” 韩胜玉听到这话有点高兴,“堂哥回来吗?” “堂少爷也回来的。” “那可要热闹热闹。”韩胜玉笑道。 “夫人今儿个一早就让人去采买了,二夫人让人一起去了,府里上下都高兴着呢。”吉祥满脸的笑,“姨娘许久不见二少爷,得了消息乐了半日呢。” 韩胜玉也还挺想两个弟弟的,吃了早饭先去探望乔姨娘,陪着乔姨娘说了会儿话,又问了丫头郎中来诊脉没,脉象如何,知道乔姨娘如今胎像渐稳,一颗心也算是稳定下来。 陪着乔姨娘没说多久的话,吉祥就说付舟行来了,韩胜玉叮嘱乔姨娘好好休养,便起身去了书房。 到了书房,付舟行正在院中候着,一见到她立刻迎上来,“姑娘,廖承恩死了。” “什么?”韩胜玉脚步一顿,转头看向付舟行,“什么时候的事情?” “昨晚上,在牢中自缢身亡。” “自缢?”韩胜玉看着付舟行,“他这样的重犯,都会有人守着,怎会让他有机会自缢?” “这个属下还未打听到,不过刑部大牢那边已经戒严,还未有结果传出来。”付舟行见姑娘脸色不好也不敢多言。 廖承恩死了,想要定太子的罪可就难了。 韩胜玉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没说话。 晨光从书房的窗棂透进来,落在青砖地面上,明明晃晃的,她却觉得有些刺眼。 “姑娘?”付舟行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脸色。 韩胜玉回过神,抬脚进了书房,在书案后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廖承恩死了。 这个结果,她不是没想过。 但是,没想到死的这么快。 “刑部那边,谁负责看守廖承恩?”她问。 付舟行道:“是刑部郎中赵俭轮值,此人……” “此人怎么了?” 付舟行压低声音:“赵俭是黄大人的同年,两人走得很近。” 韩胜玉心头一跳,手指停住了。 黄谦? 她不觉得这个关头黄谦还会做这样的事情,东宫日落西山,他没必要犯险。 “纪少司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付舟行道:“纪大人并未传消息过来。” 韩胜玉沉默了片刻,摆摆手:“盯着那边的动向,去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付舟行退出书房。 韩胜玉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日光,脑子里飞速地转着。 廖承恩一死,太子至少保住了半条命,这可真不是个好消息。 除非李清晏那边还有后手,不然的话,将作监通敌一案只能以廖承恩畏罪自杀草草了结。 太让人不甘心了。 韩胜玉立刻起身往外走,坐上车就往四海去了。 也是巧了,她刚到四海,殷姝意就到了。 韩胜玉带着殷姝意上了三楼说话,一进门,殷姝意就说道:“廖承恩死了,你可知道了?” 韩胜玉点头,“今早刚得知,是不是你这边有什么新的消息?” 殷姝意面色铁青地看着韩胜玉,“就在方才,赵俭的马车失控他摔下马车,当街死亡。” 韩胜玉这一瞬间人都懵了,久久,没说话。 殷姝意也没开口,她的脸色比韩胜玉还要难看。 韩胜玉只觉得喉头发痒,她向来知道皇位之争血腥四溅,但是没想到一个早上听到两道死讯。 见韩胜玉不语,殷姝意坐在她身侧的位置上,沉声说道:“肯定是皇后出手了,为了保住太子,可真是心狠手辣。” “你怎么肯定是皇后?”韩胜玉看着殷姝意问道。 殷姝意看着韩胜玉,她不知如何跟她解释,因为上一世,皇后也曾用这样意外的方式弄死她。 只是那时她跟太子的感情尚浓,太子得了消息立刻去救她,他自己差点被马蹄踩伤。 也正是那次太子的举动,皇后对她起了杀心,只是为了不再牵连太子,皇后的手段更隐晦了而已。 殷姝意没有办法解释,只能骗韩胜玉道:“是我爹猜测的。” 韩胜玉总不能去跟她爹对质。 韩胜玉岂能瞧不出殷姝意那点子心虚,看来皇后在殷姝意那一世可能做过类似的事情。 若是这样的话…… 韩胜玉看着殷姝意,像诱拐小白兔的大灰狼般笑眯眯地说道:“既是丞相大人所言,想来不会有错。事情到了这一步,咱们不能功亏一篑,总得做点什么才好,丞相大人可有好办法?” 若是殷姝意那一世发生过的事情,那她总得有点对付皇后的奇招吧? ? ?今日加更送上,感谢小可爱们的支持,本月最一天了,求个票票,谢谢大家?(′???`)比心 喜欢反派庶女不好惹请大家收藏:()反派庶女不好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3章 失踪 殷姝意摇了摇头,“暂时没有什么好办法。” 韩胜玉闻言眼尾不动声色扫了殷姝意一眼,难怪重生后一直苟着,重生又不是换个脑子,好在有自知之明,没长新脑子也没有乱动旧脑子,挺好。 就是,对她不太友好。 看来借别人的智商搞事没戏,靠人不如靠己啊。 韩胜玉脑子转得飞快,这种局势下,朝 现在的玩家,在他们眼里,恐怕就连喽蚁都算不上吧,挥手间就能彻底的斩杀。 如果没猜错的话,李彦浩这一轮可能会给萧雅超高分,以回应之前观众对他的抨击。 “我们经历的世界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跟遇到猫的老鼠一样躲在角落瑟瑟抖!”黄啸大声说道。 经纪人自己拿着水果刀壮着胆子试了一下,睁大了眼睛,还真割不破自己的皮肤,而且一点感觉都没有。 听到这四句的时候,华鼎公司高层就愣住不说话,且不说唱的怎么样,就说这歌词立意,就把他们为李晓涵准备的歌,给甩的远远的。 “不是我们泄露的,我确定!我也不知道白狮王居然这么疯狂!!他完全就是个疯狗!!抓着谁咬谁!!!”哈旦铁木尔狠狠一拳砸在茶几上。 看着约翰笑得有点得意的脸,她明白了,在这种机器人身上装上芯片,远比改装装修机器人简单得多。 扬州六郡有五郡被掌控之后,孙策及时将治所迁移到了柴桑县,远离了刘表的兵锋所向。 这下里昂浑身都在颤抖了,就因为没死过,所以找他来找死?做人不能那么任性,知不知道降级并不好玩? 阿巴斯和他的人被戴上手铐脚铐,关进了铁笼。阿巴斯被单独关在一间铁笼内,其他人被关在另外一层。又传来了海伦的哭声,这次不是为了她男人,而是她哥哥。 她的目的也不多,即使被王乐水关了,她也放弃反抗。因为她,月神,作为古神的她,目的只有一个。 没错,以往的罗天虽然看上去总是很和气,但带土却感觉罗天就像是天上的神一样,根本就无法接近,而此时,罗天眼中出现的那抹狂热,突然让带土感觉自己和罗天的距离接近了许多。 夜紫菡的亲生父母早就已经不知所踪了。她身边根本就沒有与她血脉相连的所谓亲人了。那他要如何为她将体内的魔种取出。 张君宝抬眼看了一眼观外,白净的脸上满是崇敬之色,而后又闭上了双眼感悟心中道法。 街上的人不多,大部分的人年级都很大了,四五十岁的,也有六七十岁的。 他立刻祭出乾坤尺,又祭出一盏琉璃灯,浑身滔天的法力涌入两大灵宝中。 被轰中后,阿散井恋次就仿佛被急速行驶的地铁撞到了一般,立刻就仿佛炮弹一般的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干脆的晕了过去。 他的伤势不重,身上的伤口多数都是被刚才袭击过来的武器划伤的,只是皮外伤而已。 所以这些生物只能待在阴暗潮湿的墙角和砖头底下,不发出一丁点声响,怕招惹来自人们的灭顶之灾。 就这样,莲华踢,里傲闪,虽然2人都没有用斗气,但是力量还是在的,数个回合之后,床宣布投降了。一听,“轰~”的一声,床彻底散架了,只留下一块床板完好无损,2人也被弄的一身灰。好了,现在都没有床睡了。 第304章 奇怪的请帖 乔姨娘拉着韩燕然的手,问完了吃喝,又问功课,问完了功课又问同窗,问完了同窗又问夫子,仿佛要把儿子离开这些日子所有的空白都填满。 韩燕然一一答着,不急不躁,偶尔朝韩胜玉递来一个“救命”的眼神。 韩胜玉只当没看见,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喝,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 好不容易等乔姨娘问完 时间已经过去了四分钟左右,死神的身影率先出现在王鸽的眼中,而随后则是警车的灯光。 如此清晰明亮简直不敢想像,还这么轻薄,非金非玉,却如白色水晶般清澈透明,摸上去的手感是如此的细滑,甚至感觉有点温软。 “呦呵,还很委屈呢?难道本帅哥不帅么?”张晨继续扮演着坏人的角色。 人都死了,管他以后怎么办。反正张凡活着一天,这里就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这些骷髅经常会被魔法的力量操纵着去行动吗?杀人,或者之类的事情?”博列又问道。 按照段经理的这个说法,连他这个经理都不知道那些员工流动到哪儿了,就更别说当下只是个员工的李修缘了。 这句话让很多人忍不住笑了起来,特别是即使收视率低这句话更是把大家逗笑了。 王鸽胸口镇魂牌上面的数字,也已经顺利的变成了“叁佰陆拾肆”。尽管已经过去了这么长时间,每当数字发生变化的时候,王鸽都会无比兴奋。 好东西没必要一次性拿出来,现在还是锂电池时代,全固态电池还只是刚刚初步投入商用。 “参见至高!”茫茫无尽的不灭生命和永恒生命单膝跪地,恭敬拜见。 客厅里,楚慕晓抱着双腿,心不在焉的看着电视,经过一天的思考,她知道自己这件事做的很蠢,一方面期盼叶凡尘平安,一方面担忧进山的姐姐。 苏阳自动脑补出了一场精彩绝伦的狗血大戏,表示自己也能够接受。 还有几人正痴痴地向她走去,他们神志清醒的同伴不管怎么拉扯都是徒劳。其中果然有赭袍修士。 “可惜了,如果拼着损耗少许,或许能留下黑煞魔神。”武圣有些惋惜。 门外,一只手猛然推开了门,这一幕恰好被刚从卧室出来的梁玉容瞧见,吓得嗷一嗓子,宿卫林也跟着腿软了。 庞大的迅猛龙发出一声怒吼,迈开四条粗壮大腿,撞碎周围的树木向着森林之外奔逃。 周希音再一次成了跟屁虫,在方闲通过男更衣室到休息室门口时,她也到了休息室。 只是布料结实,竹刀钉在布上却没割断,还得再来一次才能断布。 刘邦听了也哈哈大笑起来,指着连连称说绛候憨厚敦重。就连赶车的夏侯婴听着也笑了。顿时车内外都笑成一片,仿若不存在君臣只有朋友。 陆江北竟然就相信了她这流利的谎话,或者他根本是抱着病急乱投医、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不管怎样,他微笑同意了:“好吧,我马上出去布置这些事,请你在此稍待。”说着一拂袍摆,欲出门去。 丁长生果然是一个执行力很强的人,上班之后,让市委办给市局打电话,丁长生要去做调研,这是师出有名,怎么也得装一下吧。 何当归听得如坠云雾,冷冷道:“接引的方法是什么,请道长你明示,只要合适,我可以让丫鬟做这个中间人。”加上一个第三人从中传递也好,否则她一跟齐玄余挨边儿就心里发毛。 第305章 离了个大谱 吕瑛华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她引着韩胜玉在自己旁边坐下,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笑道:“三姑娘这身衣裳倒是素净,不像四海的东家,倒像个读书人家的姑娘。” 韩胜玉听出她话里的嘲讽,她都要做三皇子妃了,自然不用再像以前那般猥琐发育。 这一刻,韩胜玉感觉到联姻的价 他们重逢后,都各自忙碌,几乎没有多少独处的时间,更不要说同床共枕了。 既不是轻飘飘的,也不是沉甸甸的,他就像浮在半空中,偏偏心里又酸又涩又甜。本来想冲口而出的话也因为没能见到人而硬生生的挤在了喉咙里,最终只剩下低低的喟叹。 B747飞机有四个引擎,就算一个引擎不动了,那还有三个可以维持,可是今天的状况有些不对,一侧的两个引擎好像都停了,这样下去,会让飞机不平衡,而导致侧翻,然后有急剧下降的可能。 “她不会离开很久的,你还是在紫璃宫呆着吧。”百里彦希拂去了她的手,起身,朝外走去。若是平时,他应该去看凝儿了,可是如今,他该去哪儿,去哪儿找她。说好了爱她,却终究是伤害了她,让她去了虎狼之地。 无垠星空之中,空间神芒时而闪烁,一个个身影意气风、洋溢欣然,自传送法阵上走了出来。 江城是个不夜城,工作日夜晚的海边比白天还热闹,很多都市白领会选择来海边烧烤聚会。 “不,不用了。谢、谢谢。”周轩愣了愣,盯着人白皙细嫩的脸庞,脸不禁微微发烫。半响才意识到自己的窘态,不禁撇开了视线。 睡在隔壁房间的Angel很不安,半夜醒来,怎么也睡不着了,走出房间准备倒一杯水,忽然听到一阵痛苦的呻、吟声。 “谁让你们走了?”那为首的公子对同伴使了一个眼色,几人纷纷身形闪动,片刻就将萧然与灵儿围在了中间,显示出了明武品级的身手。 宁远澜看着他,柔柔的扬起嘴角,笑意还没延伸到眼角,他的唇已经凑了过来,吻:住她的唇,一点一点,慢慢地浅吻着他,仿佛在疼惜随时可能会消失的珍宝。 银色长剑咋一出现,神秘男子周身现出一股莫名气势很是诡异,就连周围的空间都起一丝,不易擦觉的变化,变得有些与别处格格不入,独立存在一般! “什么价格?”龙烟华也清楚武师的难得,放在世间都是一方高手的存在,很难想象那样的高手会成为奴隶。 阎阔是洛阎山的徒弟,这点还让洛燕山微微有些安心,而李海这一个堪比怪物般的存在,才是洛燕山真正在意的。 “很高兴认识你,帕森族长。”夜枫向他微笑的点了下头,算是打了声招呼。 不过天不从人愿,一辆最新型号的昂贵的法拉利跑车,以一个炫目而嚣张的方式,停在了马路中间。接着从这辆昂贵的跑车上,下来了一个看起来就是花花公子打扮的,有着玩世不恭的傲慢笑容的青年,向罗莉走来。 “嘿!我借你的那二百金币已经全还给你了,这剩下的应该算我自己赚的吧。”科尔达克眼看薇拉把眼睛瞄在了自己的钱袋上,赶紧往后跳了一步。 狂风大作,周围的树木在劲风的强势下低下了头颅,堪堪则断,地上的枯枝败叶拼了的想要逃离这片天地,否则只有可能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第306章 李大胆 韩胜玉怔怔地看着李清晏,脑子里像是有千百只蝉在同时鸣叫,嗡嗡作响,理不出个头绪。 没有侧妃,没有妾室,只有你跟我。 这句话说得太直白,直白到她连装傻的余地都没有。 韩胜玉沉默了,无法表达自己现在的心情。 自从穿到这个世界,她认识的见到的所有成婚后的男性,就没有只守着一个正 “姐,你放心,这部电影的整个拍摄周期就是45天,你放心,你的戏份绝对会在一个月之内。完成。 对于豪车陈强根本不感冒,在未来随便拿一辆车都比坐着的要强上千倍,在说哪有自己的泰坦来的牛逼。 谁见过干架一边打,一边喷血而且出口还是菊花,这整的有些惊心动魄了。 这种功夫短时间无法修炼成功,不过苏御有着系统在,买了一张化血为力体验卡。 中州的很多势力感到眼红,但是也没有丝毫的办法,毕竟他们没有出手。 叶梦汐立刻转头不看了,紧盯着屏幕安安静静的敲打键盘,“你在担心什么?”轩颜明的声音悦入。 而且,他们在海上的时候,在上岛的时候,这么高的一座塔,居然都没有看到? 龚洪如梦初醒,呆呆看向愤怒的魏雪妍,脸色刷的一下惨白无比。 对于众人震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在意,淡然自若,随即他手中夹着一张黄符。 白胡子老人并无恶意,只是在绝魂谷内,给后来者留下了一条可以选择的路罢了,在他的眼里,这是一个善举,而在其他人的眼里,这一举动也就无可厚非的成了毁人道心的余手。 长野宏彦下意识地看向三人中一直未开口的那一位,棱角分明,细致干练,除却新添的白发,与3年前丝毫不差。 “怎么你不欢迎我来?”沈慕然的黛眉挑了一下,看那阵势好像就是上门找事的。 稻草金的发色,身上的黄色汗毛比大部分英国人都要少些,选料优良的毛呢大衣、胡子的长度和彬彬有礼的气质都令人生不出厌恶之情,乍眼一看,甚至无法确认他的年纪。 灯光昏暗散发着略带‘潮’湿气味的停车场中,亮如白昼极度危险的电磁力场已然建成,这是一个专属区域,也是一个——斗场。 而这受伤之人说来也巧,正是刚刚打晕其叔的姜义鸿。姜义鸿在斥候营中编号十七,他现已经是姜家第四代家奴子弟了。在姜家一直都以忠、孝、仁、义、礼、智、信、谦为家奴取名字,现在最多有传到了智字辈。 所有修炼五行法则,修一择二时,修为非增而减;修二选三,修为非涨而落;修三取二,非升而降;修四选一,非高而低;修五进雷,非有而无,遂而成雷。 他让林枫帮忙的最终目的不是保护,而是帮助灵羽族突破,至于林枫能不能领悟,只能顺其自然。 他们原本不想出手,毕竟受伤不轻,以为手下就能灭杀林枫,可是结果出乎预料之外,敌人没死,手下死了一大堆。 “好呀,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李嫣然是个很热情的人,对于这样的邀请自然不会拒绝。 可后天的终究是后天的,永远比不上先天原装的,哪怕功能一样,威力一样,甚至造型都一样,让你选的话,你是选原装的,还是选山寨的?这是根本不用考虑的事情。 第307章 一刀见血 韩胜玉心里有了数,便没有再追问束修的事。她知道大姐的性子,既然说了不用她管,就是真的不用她管。她若再坚持,反倒生分了。 “那就多谢大姐夫了。”她对着邱云行笑道,“燕章和燕然在书院虽然用功,但底子到底不如金城的学子扎实。有黄先生点拨,是他们的造化。” 邱云行摆摆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三妹妹你帮我们的,可比这多多了。” 韩胜玉知道他指的是澄心堂的事,便笑了笑,没有接话。 郭氏在一旁听着,脸上笑意盈盈,对邱云行这个女婿是越看越满意。 韩胜玉侧头问韩姝玉:“二姐,唐二哥知道这件事情了吗?” 韩姝玉摇摇头:“大姐夫的意思,这个消息想让咱们家送去。” 韩胜玉很是意外,让韩家送消息,就是要让文远侯府认为这个名额是韩家给唐思敬争取来的,如此一来文远侯府不仅要感激邱家,还要感激韩家。 倒是没想到,大姐夫如今脑子比以前活络多了,看来跟着唐二哥做生意很有进益啊。 “那还等什么,让人去送,说不定唐二哥瞧着时间来得及,还要来蹭顿饭呢。”韩胜玉笑道。 韩姝玉:…… 韩徽玉跟韩青宁在一旁听着不由跟着一乐,李氏也抿着唇浅浅一笑。 韩姝玉到底还是让人去送了信,果然如韩胜玉所言,唐思敬真的提着礼物来吃饭了。 唐思敬来得巧,正好跟二老爷在门口遇上了,一顿饭吃的热热闹闹,唐思敬那张嘴哄得老韩家上下就没个不开颜的。 韩家几兄弟:…… 饭后,唐思敬跟邱云行正好有些澄心堂的事情要跟韩胜玉商量,就跟她去了书房说话。 二夫人带着二房的人回去了,韩徽玉正好有时间跟母亲说说悄悄话。 韩姝玉跟了进去,张口就问,“大姐,那庄氏还为难你没有?” “怎么说话呢?”郭氏看了一眼女儿,“别一口一个庄氏的,这要是让人听了去,少不得指着你的脊梁骂没家教,这跟指着鼻子骂我有什么区别?” “是她自己行事没礼数规矩,还不许别人说了?”韩姝玉不服气。 “怎么,狗咬了你你还要咬回去不成?”郭氏骂道。 韩姝玉听着这话十分耳熟,这不是韩胜玉常说的话吗? 郭氏不理会二女儿,转头看向大女儿,“别听你妹妹胡言乱语,那庄氏再不好也是邱家的大儿媳,是你的大嫂,礼数上咱们要做足,别人才不好抓你的把柄。” 她年轻的时候,但凡有这种定力,也不会在乔姨娘身上吃那么多亏了。自己踩过的坑,就不想女儿再踩一遍。 “娘,我知道。”韩徽玉笑着点头,“我现在日子过得挺好,上回避暑的事情过后,如今她消停了许多。” 郭氏冷笑一声,“我可是跟人打听过了,永昌伯府如今不过面上光鲜,听说私下里典当祖产过活,还想扯着大旗唬咱们这些没见识的,可她不知道你三妹妹厉害,早把她家查了个底掉。” “还有这种事情?”韩姝玉惊讶道,“怎么没人跟我说?” “跟你说了你还想着满大街宣扬去不成?” 韩姝玉没好气地说道:“您这是怎么了,横竖瞧我不顺眼。” “你但凡有你大姐三分沉稳妹妹三分聪明,我都不会这么担心。”郭氏随着二女儿的婚期越来越近,性子就越来越燥,总怕她嫁过去就要摔跟头。 所以家里遇到点事情,郭氏就要拿出来说教,韩姝玉又气又恼又没办法。 自己的亲娘还能怎么办,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韩徽玉见娘俩又要吵起来,忙转开话题说道:“永昌伯府的事情没想到娘也知道了,我也是才得了消息没多久呢。” “这也是胜玉上心,一直让人盯着那边,不然哪里知道去。”郭氏温声道,“你都知道了,你婆家是不是也知道了?” 韩徽玉微微颔首,“这种事情一旦被人瞧见了,怎么瞒得住。毕竟这些勋贵家的老物件都是有数的,流出一件,别人都能瞧出来历。” 能被人一眼认出的老物件,那都是祖上一代一代传下来的,再者这些世家大族还有癖好,喜欢在自家东西上刻印记,别人即便是不认识的东西,但是看到印记也知道是哪家的了。 永昌侯府祖上也是显贵过的,跟着太祖打天下封了伯爵,只是一代不如一代,如今竟沦落到典当度日,传出去可不是丢人。 韩徽玉说起这个还有些唏嘘,对着母亲跟妹妹说道:“我那大嫂得了消息病了一场,瞧着也怪可怜的。” “她可怜?为难你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可不可怜?”韩姝玉没好气的说道,“你可别烂好心。” 她这个大姐别的毛病没有,就是心太软。 “当然不会,烂船还有三斤钉,人家落魄了,也比咱们风光。”韩徽玉道。 听着姐姐这话,韩姝玉这才安了几分心,不过还是威胁了一句,“大姐,胜玉的性子你知道的,你要是烂好心,被她知道了,可别说我没提醒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韩徽玉:…… 郭氏:…… 娘仨关起门说悄悄话,另一边韩胜玉跟两个姐夫也说起了琉璃坊的事情。 “琉璃坊的生意这段时间已经稳定下来,我跟大姐夫商量着把生意的重心往外扩。”唐思敬看着韩胜玉道。 韩胜玉点头,消费对象是有数的,奢侈品除非你一直更新迭代新品,否则的话销路就会受困。 眼下二人都要备考秋闱,显然没有多余的精力顾上这些,再说生意讲究个基本盘,他们现在还没什么基本盘,先把盘子稳住了也是好事。 邱云行也道:“最近我没时间画图,脑子里也没什么好的构想,就想等秋闱之后再说。” “这是应该的,秋闱是大事,生意是小事,不能因小失大。” 韩胜玉很是赞同,“铺子里的掌柜应该都熟悉了,让他们去做便是,这段日子琉璃工坊那边也接了不少外地客商的单子,完全可以把这些人发展起来。” 再说等二人真的考中秋闱,再过了春闱,就要做官了,做了官,这些生意都要交给别人打点,所以左膀右臂应该提前培养起来。 韩胜玉仔细询问他们铺子里的人事安排,唐思敬自己比较有想法,手里也有可信的人,毕竟他早早就布局了。 邱云行这边就差一些,他在家虽排行第二,但是也是爹娘的掌中宝,日子一向过的顺心如意,这些事情上哪里需要他殚精竭虑去筹谋。 韩胜玉不好插手邱家的家事,就只能对大姐夫说道:“凡事立场要分清,做生意更是如此,最怕混为一谈。大姐夫若是没有可用的人,不如跟邱大人或者邱夫人借人。” 借人而不是请长辈帮忙打理,这事情自然就划分开了。 邱云行觉得可行,笑着说道:“三妹妹这想法极好,回去我就跟我爹说这件事情。” 韩胜玉愿意给他出主意,也是因为大姐夫是个很听劝的人,并不认为听一个小姑娘的话就丢人,不然的话,她是不会多嘴惹人嫌的。 唐思敬在一旁听着,并没有随便开口,等二人说完,这才看着韩胜玉说道:“三妹妹,康定伯夫人最近跟我母亲打听你,你可要当心些。” 韩胜玉一愣,“打听我?做什么?” 唐思敬意味深长地说道:“康定伯世子前头的妻子难产而亡,为对方守了半年,正想要再娶。” 韩胜玉一时无语,这是看上她了? 她家虽然官职低,以她的本事也不至于去给人做继室,再说她年纪还小呢。 邱云行面色微沉,看着韩胜玉说道:“康定伯府可不是什么好人家,三妹妹万不能答应。” “当然不会。”韩胜玉轻笑一声,看着唐思敬说道:“当初在文远侯府的宴会上,康定伯府的姑娘还为难过我,他们家怎么好意思盯上我的?” 唐思敬显然也记得此事,当即就道:“在这些人眼中,不过是女儿家几句争执,你若拿出来说嘴,别人反倒是嘲讽你小肚鸡肠呢。” 邱云行此时却忽然想起来,康定伯府跟永昌伯府关系不错,这件事情该不会跟他的大嫂有什么关系吧? 邱云行脸上着实藏不住事儿,他这一变脸,唐思敬立刻察觉到了,就问道:“大姐夫,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邱云行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开口,毕竟只是他自己猜测,万一不是呢? 韩胜玉见他这般为难,自己一思量,忽然想明白了,看着邱云行道:“当时在文远侯府的宴会上,庄惟清为难我,当初附和他的正是赵瑾芸。” 庄惟清是邱家长媳庄氏的亲哥哥。 唐思敬冷嗤一声,到底没说什么难听的话,只看向了韩胜玉。 韩胜玉对上他的眼神摇了摇头,正要开口,就听着邱云行说道:“这件事我让人去查一查。” “大姐夫,秋闱在即,你就不要分心了,这点小事我能应付。” 韩胜玉立刻说道。 唐思敬蹙眉,看着韩胜玉说道:“当初在侯府的宴会上你已经受了委屈,怎么能再让你忍气吞声,这件事我去问。” “不用,就算是他们有这样的心,韩家也不会答应的。秋闱为重,若是因此事让你们分心,耽搁了秋闱,那我就是罪人了。”韩胜玉跟李清晏的婚事只等旨意落定,不管是康定伯府还是永昌伯府都是白费心机。 只是这件事情,现在不好跟他们说罢了。 韩胜玉态度坚定,唐思敬跟邱云行都知道她是极有主意的人,也就没再说什么,只是二人心里到底是记下了,就算是不能做什么,至少把事情打听清楚也好。 邱云行走的时候,就带走了韩燕庭三兄弟,秋闱之前他们就要住在邱家跟着黄先生读书。 郭氏生怕给亲家添麻烦,衣食住行样样考虑周到,还给邱家送了表礼以示谢意。 邱云行自是万般推脱,奈何郭氏意志坚定,只得带着几辆车的东西离开。 唐思敬也跟着告辞离开,三兄弟一走,家里好像瞬间就安静下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韩姝玉叫上了韩青宁,又去了韩胜玉这里开姐妹茶话会,闹了半天才各自回去了。 傍晚时分,殷姝意那边又递了消息来。 纪茹腹痛不止,请了太医。太医说是动了胎气,需要静养。 韩胜玉站在廊下,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嘴角微微扬起。 纪茹动了胎气,不管是不是周敏动的手,这笔账,纪茹都会算在周敏头上。 何况,能把手伸进冷宫的人,在东宫又有谁能做到? 而太子,夹在妻妾中间,意志不定只会越来越难做。 周敏动了,那么接下来殷家跟镇海公府肯定会跟上,不管是殷姝意的婚事,还是林墨雪的婚事,殷家跟镇海公府,都不愿意她们跟皇子东宫扯上关系。 肯定会趁势切割,那可就热闹了。 那边一乱,李清晏肯定也会浑水摸鱼。 廖承恩与赵俭一案肯定会重新被提起,李清晏这边证据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这回里外夹击,看皇后还如何保太子。 韩胜玉长舒一口气,真是这段日子以来,觉得最神清气爽的一刻。 果然,还是得殷姝意出手,她一动,周敏就跟着动了,如同牵线木偶一般。 当初自己在寿辰一事上,就算暗中拱火,周敏还不是安稳如山,动也不动。 如今殷姝意出手,她就动了。 韩胜玉越想越气,她一个恶毒女配还不配了,咋滴? 哼! 她才不在乎。 山不来就她,她就去就山,有什么大不了的? 看看,她请了殷姝意出手,果然一刀见血! 韩胜玉美滋滋的去了隔壁,金忠一见她就格外的高兴,“三姑娘,快进来,我正想去找你呢,有好消息。” “哎呀,忠叔咱俩真是有默契,我也有好消息告诉你呢。”韩胜玉眉开眼笑,真是好事成双啊。 好消息,好啊,太好了。 她现在就喜欢听到好消息。 ? ?今日更新送上,么么哒小可爱们。 喜欢反派庶女不好惹请大家收藏:()反派庶女不好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8章 是谁出手了? 金忠将韩胜玉引到花厅坐下,亲自斟了茶,这才笑呵呵地说道:“三姑娘,殿下那边查到了,那个手背有黑痣的东宫侍卫,找到了。” 韩胜玉眼睛一亮:“在哪儿?” “在城外一处庄子上藏着。”金忠压低声音,“殿下的人已经盯住了,只等合适的时机,就能把人带回来。” 韩胜玉连连点头,又将自己那边的消息说了:“纪良娣动了胎气,太医说要好好静养。在这之前,太子妃曾去看过纪良娣,这笔账不管是不是太子妃所为,她肯定会算在太子妃头上。” 金忠大喜:“这可真是双喜临门!东宫一乱,咱们这边就好下手了。” “正是。”韩胜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忠叔,殿下那边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金忠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如今东风也来了。” 韩胜玉面上喜色更深,纪茹动了胎气,太子妃脱不了干系,而太子妃身后是周家,周家不会坐视不理。到时候,东宫内外交困,皇后就算有三头六臂,也难再压住局面。 金忠又跟韩胜玉仔细核对事情的细节,韩胜玉心中也有一本账,金忠说一个点她打一个对号,除了赐婚的事情还没有眉目,其他的事情全都有了落脚点。 韩胜玉长舒一口气,看着金忠喜滋滋地说道:“这回看太子还能如何翻盘,这储君的位置若是还能保住,我把头摘下来给他当球踢。” 不容易啊,这都多久了,太子血厚的她都觉得自己的穿越是个笑话。 当一个小世界的气运集中在男女主身上时,对其他人是不公平的,也是很危险的。 因为男女主一旦崩了盘,整个小世界就崩了。 殷姝意的重生,她的穿越,她总觉得冥冥中应该跟这个东西有关。 她打BOSS掉血简直是惨不忍睹,但是殷姝意一出刀,太子的血槽就空一截。 这是不是意味着,这个小世界的意志正在进行补救?男女主互相削弱,整个小世界就能逐渐稳住平衡。 有了殷姝意对男主的削弱,其他配角对太子的攻击也就有了效果。 所以,她穿越的意义就是帮扶重生的女主削弱男主,搞个世界大平衡吗? 殷姝意重生后只想着跟太子断绝关系,杜绝危险,没想过把太子掀翻。 所以那时候她打太子根本打不动,但是从她开始怂恿女主对男主出手,并开始借力打力,太子就哗哗掉血。 与此同时,小杨妃对皇后的攻击,通宁战事以及李清晏态度的转变,都跟太子息息相关。 她就像是一个齿轮,将断开的轮子连接起来,这个世界又开始正常运转? 韩胜玉嘴角抽了抽,若是这样的话,她心里会很不爽啊。 虽说都是为了活着,但是她付出太多了,也辛苦太多了。 合着她就是个下苦力的呗。 “三姑娘,怎么了?”金忠瞧着韩胜玉脸色阴晴不定,以为是不是哪个地方出了问题,忙开口问道。 韩胜玉收回自己乱七八糟的思绪,对上金忠担忧的目光说道:“没事,忠叔,我就是高兴。” 高兴以后终于不用干苦力了! 金忠闻言乐道:“是啊,终于等到今天,确实应该高兴。” 韩胜玉跟金忠又商量了接下来的安排,便起身告辞,临走前李清晏也没能回来,金忠有些遗憾。 从隔壁回来,韩胜玉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提笔给殷姝意写了一封信,打铁要趁热,殷丞相可是至关紧要,不能掉链子。 她把信折好,叫来梁安:“送去给殷二姑娘。” 梁安应了,转身出去。 韩胜玉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月色,嘴角微微扬起。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一夜好眠。 翌日清晨,韩胜玉照例去前院练剑,练到一半,吉祥匆匆跑来,低声道:“姑娘,殷二姑娘来了,在前院书房等着呢。” 韩胜玉收了剑,擦了擦汗,衣裳都没换,快步往书房走去。 殷姝意坐在书案旁,手里捧着一盏茶,神色比上次见面时好了许多。见韩胜玉进来,她放下茶盏,打量她一番笑道:“你这是做什么去了?” 韩胜玉就道:“早上起来练练身,身康体健,长命百岁。” 殷姝意:…… 如意奉上茶来,又退出去守在门外。 韩胜玉请了殷姝意坐下,看着她说道:“这么早就过来找我,事情很急?” 殷姝意点点头,“胜玉,我爹说,这事可行,但不能操之过急。” 韩胜玉笑了笑,“丞相大人是什么意思?” 殷姝意压低声音:“纪茹的事,已经有人在皇上面前递话了。皇后娘娘知道后,立刻去皇上跟前为太子妃周旋。” “此地无银三百两,看来周大人对皇后母子很是不满,两下里怕是生了嫌隙。”韩胜玉若有所思道。 殷姝意惊讶地看着她,“这你也猜出来了?” “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韩胜玉看着殷姝意,“皇后此时故意在皇上面前提起太子妃,分明就是不怀好意。当初太子娶了周敏,皇后肯定是想让周尚书力助太子,但是太子宠爱纪良娣,更是让她先太子妃有孕,这分明就是在周尚书脸上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殷姝意哼了一声,“当初周家人还想忍一忍,虽然心生不悦,却没有公开说什么不得体的话。” 韩胜玉轻笑一声,“不忍还能怎么样?当初皇后母子根基坚固,周尚书就算是不满,除了让自己的女儿忍,别无他法,毕竟都是一条船上的。” “对,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皇后想让太子妃做替罪羊,周家当然不愿意。” 周敏成了替罪羊,那周家是什么? 周家就是太子翻身的垫脚石。 总得有个垫背的出来顶着,要想把太子拉出这个泥潭,一般人做不到,但是太子妃是太子正妻,若是此时闹出残害东宫有孕嫔妾,谋害太子子嗣的罪名出来,皇帝肯定对这个儿子心生同情。 只要皇帝心软了,皇后就能将太子拽出泥潭。 韩胜玉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殷姝意脸上:“所以,丞相大人的意思是什么?” 殷姝意压低声音:“我爹说,周家不会坐以待毙,他们会力保太子妃,不然太子妃有罪,周家也跟着完了。” 韩胜玉放下茶盏,“周家闹得越凶,皇后就越难收场,太子想翻身就难了。” 殷姝意点点头:“我爹的意思就是见好就收,你这边也不要再出手了,只等着周家自己去折腾。” 韩胜玉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若无人推一把,以周尚书的性子,就算是要闹,也不会顷刻间就发力,但是咱们时间紧迫,还是要推一把的。” 殷姝意闻言皱眉深思,“事情到了这一步,我爹若是再出手,就很容易被发现了。” 一旦棋子上了桌,每走一步,都会被人盯着。 “这件事情我来做,无须丞相大人出手。丞相可是咱们的镇心石,要留在关键时候致命一击。”韩胜玉笑道。 韩胜玉低声对殷姝意吐出一个名字,殷姝意了然,笑着说道:“倒是忘了他。” 韩胜玉眉目舒展,纪润这颗棋子,就是等到现在发力的。 “胜玉,你说,纪良娣这一胎,保得住吗?” 韩胜玉想了想,摇摇头:“不好说。” 她也不是神仙,哪能猜得到呢? 殷姝意神色一冷,眸光闪过一抹阴翳,随即说道:“她为了翻身,肯定会帮着皇后做实太子妃的罪名,这一胎肯定保不住。” 韩胜玉看了她一眼,殷姝意说得这么肯定,看来上辈子这一招纪茹用过她吃过大亏啊。 想到这里,韩胜玉看着殷姝意就觉得她真是可怜啊,长了恋爱脑的女主,战斗力差,来个有心眼的,就够她吃苦头了。 “她想做,那就去做,只要后果能承担得起就好。”韩胜玉冷声道,然后看着殷姝意低声叮嘱,“盯紧了太医院,说不定会有收获。如果没有,那就将出入冷宫的人盯紧了,想要落胎,除非纪茹这一胎本就难保,不然还是得用药。” 她现在人在冷宫,想要用药,就得有人送进去,抓住这根线,就能顺藤摸瓜。 殷姝意眼睛一亮,“你说得对,哎呀,我怎么没想到呢。” 韩胜玉都不好吐槽她,好好一个人,脑子偏不用到要紧的地方。 这辈子虽然没了恋爱脑,却有了一颗躺平心,真是……哪辈子她都走错了方向。 躺平,也是要有实力的。 殷姝意有了战斗方向高高兴兴的走后,韩胜玉看着她的背影,没忍住笑出声来。 其实这样心思纯粹的人也挺好,若是遇上对的人,一辈子会过得很开心的。 韩胜玉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日光,嘴角微微扬起。 这盘棋,终于到了收官的时候。 韩胜玉先去见了许朝云,跟她把事情一说,让许朝云给纪润带话。她从望京巷出来又去了四海,然后得到了一个新消息:太子妃的母亲病了,太子妃回了娘家探亲。 韩胜玉有点意外,纪润还没出手,周文通这就有动作了? 是谁出手了? 李清晏? 除了他,也没人能跟她的想法这么相似,韩胜玉心情极好。 从四海回了家,金忠这边送来消息,李清晏被皇帝留在宫中留宿。 韩胜玉很是意外,皇帝忽然这样做,又选在这个节骨眼上,真是让人想不到啊。 李清晏被留在宫中,有好有坏,韩胜玉虽有点担心不过也不多,而且她隐隐有种感觉,大概跟赐婚的事情有关。 就是不知道李清晏做了什么。 又过了一日,纪润那边也有了动作,紧跟着太子那边也动了。 付舟行道:“太子妃回娘家后,周家闭门不出,谁劝都不开门。太子派人去接了两次,连门都没进去。” 韩胜玉冷笑:“周文通这是要逼太子低头。” 看来周文通还是不想跟太子彻底划清界限,想要跟太子谈判啊。 若是周文通想要切割,就会做做样子,太子来叫一回就让周敏跟着太子走了,然后暗中下黑手。 啧。 人心果然很复杂,选择多样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傍晚时分,金忠来了。 韩胜玉在前院书房见他,金忠一进门就笑道:“三姑娘,殿下让我来告诉您,那个侍卫已经‘不小心’被发现了。” 韩胜玉一喜,“这么快?” 金忠点点头,“殿下让人卡着时间把消息递到了刑部,刑部那边派人去庄子上一搜,人赃并获。” “人赃并获?” “那侍卫身上,还藏着赵俭的一封信。”金忠笑道,“赵俭这手留得妙,信不止一封。” 韩胜玉也没想到,眼里的笑容都压不住了,道:“这下,太子想撇清都难了。” 金忠点点头:“殿下说,刑部那边已经连夜审了。那侍卫扛不住,把什么都招了,是皇后身边的心腹嬷嬷让他去杀的廖承恩,赵俭是灭口。” 韩胜玉倒吸一口凉气:“直接咬出了皇后?” “咬出了那个嬷嬷。”金忠道,“那个嬷嬷跟了皇后几十年,她做的事,跟皇后做的,有什么区别?” 韩胜玉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道:“看来小杨妃在宫里没闲着,皇后身边可用的人不多了。” 心腹都派了出去,其他的人必然是被牵制住了,或者是没了。 金忠闻言神色有些古怪,然后才说了一句:“为了两位皇子选皇子妃的事情,宫里这段日子可热闹。” 韩胜玉秒懂。 金忠还有事情在身,跟韩胜玉报了信就起身离开。 韩胜玉送他到门口,站在廊下,心情大好。 皇后身边的心腹嬷嬷被咬出来,接下来就看皇上怎么判了。若是皇上狠下心来查,皇后和太子都跑不了。 可不管怎么选,太子都已经不再是那个稳坐东宫的储君了。 就是不知道这会儿周尚书是不是肠子都悔青了,他还想着跟太子谈条件,可现在太子都要保不住了啊。 他若是有决断,当时就该借机跟太子反目,皇帝那边说不定还能避过一劫,现在却不好说了。 ? ?今日更新送上,么么哒小可爱们。 喜欢反派庶女不好惹请大家收藏:()反派庶女不好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9章 驰名双标三皇子 周家还在犹豫,可太子已经等不了了。 皇后身边的心腹嬷嬷被咬出来,刑部那边连夜审讯,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朝野上下传开。虽然那嬷嬷还没开口咬出皇后,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把火,已经烧到东宫门口了。 韩胜玉能做的已经做了,剩下的就看其他人的攻击力了。 殷丞相也好,纪润也好,李清晏也好,其实他们都是各自为战,并未结成联盟,只能瞧着时机自行把握。 韩胜玉知晓,这就是人心复杂处,结盟并不是张开口说一句话,就能得到别人信任并全力以赴的。 尤其李清晏是皇子,如今正处旋涡中心,殷丞相与他短暂合作可以,但是结盟大可不必。 当初殷姝真与太子定了亲,殷丞相才会被人默认上了东宫的船,后来婚事作罢,更是闹得沸沸扬扬,殷丞相却借机跟东宫撇清了关系。 由此可见,殷丞相这人行事不会轻易在哪个皇子身上押注,故而即便是跟李清晏有合作,也只是就事论事,远远说不上支持李清晏。 正因为如此,几方有默契的围剿东宫,再加上还有小杨妃母子暗中出手,这形势就更复杂,便是纪润这边也只是拿着纪良娣的事情说嘴,事关东宫更是在人前一字不提。 人人如此谨慎,可见关键点还是在皇帝身上啊。 翌日清晨,韩胜玉照例去前院练剑,韩家三兄弟跟着黄先生读书去了,院子里少了几分热闹,她练完剑,擦了擦汗,正要回屋洗漱,吉祥匆匆跑来,低声道:“姑娘,夫人请您过去,说有要紧事。” 韩胜玉有点意外,这大清早的能有什么事情? 她洗漱后换了身衣裳,就抬脚去了正院。 郭氏正坐在榻上,手里拿着一封信,脸色不太好看。见韩胜玉进来,她放下信,招手让她坐下,又让丫鬟们都退了出去。 “胜玉,”郭氏压低声音,“你爹来信了。” 韩胜玉接过信,展开,一目十行地看下去。看完信,微微蹙起了眉头。 郭氏看着韩胜玉的神色,有些担忧地说道:“你爹爹的信中的意思,是不是秦州那边被人盯上了?” “秦州早就被盯上了。”韩胜玉坦然道,“当初出海的时候,运出去的盐走的是秦州的路子,只要四海的船能平安归航,这就是一笔大功劳。” 算算时间,她的船回来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这是有人想要摘果子出手了。 “那你爹爹可怎么办?”郭氏跟丈夫虽然私人感情一般,但是公事感情相当深厚。 韩胜玉见郭氏眼中都要冒火了,便轻声说道:“这件事情眼下主动权还在爹爹手中,但是要拖下去没个回声就不好说了。夫人不用担心,您不是早就想让爹爹回金城吗?现在机会来了。” 郭氏一愣,“你的意思是?” 要拿四海的利益换她爹爹的前程? 韩胜玉点点头,“咱们谋划这么久,不就是为了今天吗?” “可四海是你的心血……” “是韩家的心血,没有夫人跟爹爹的支持,哪有四海与我的今天?”韩胜玉笑道,“再说,爹爹前程似锦,对我只有好处。” 说到这里,韩胜玉瞧着郭氏的眉头还是皱得紧紧的,轻笑出声道:“夫人,做人最忌贪,秦州盐场这块肥肉,爹爹一个人不能全都吃了,这个道理当初还是您跟我讲过的,分利嘛。” 郭氏:…… 当初乔姨娘跋扈,但是韩胜玉后来长大了反倒是越发的守规矩,她就敲打她,做人要知足,懂得分利的道理。 没想到后宅的话,她倒是能拿到外头去用,还挺有道理的样子。 郭氏认真思考韩胜玉的话中意,良久才道:“你是要用秦州的政绩换取你爹回金城的官职?” “夫人英明。”韩胜玉点头,“其实就算是不换,爹爹在秦州也呆不久了。” 郭氏叹口气,“有点可惜了,不过,与人结怨不如与人交好,官场之上多个朋友好过多个敌人。” “是。”韩胜玉点头。 “只是,你爹爹回金城的话,想要谋个什么官?”郭氏自然是想丈夫能得一个有实权的官职,但只怕未必能如意。 韩胜玉展颜一笑,“风口浪尖之上,父亲还是低调一些为好。” 郭氏从丈夫的信中也看出了几分这个意思,听着胜玉这般说不由一笑,“你们父女还真是……”说着叹口气,“也好,咱们以稳为上,一步一步往前走便是。” “夫人就是咱们家的镇山石,没有您可怎么办?” 郭氏:…… 郭氏紧绷的脸没忍住松弛下来,伸手指了指韩胜玉,“你啊。” 韩胜玉眉眼弯弯,她很喜欢韩家现在的氛围,毕竟是她一步一步拼凑出来的她喜欢的家。 这个家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定位,知道应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大家为了一个目标齐心协力。 即便是有异议,也会慢慢地调整修正,韩家所有人包括郭氏都认为是她付出最多,确实在韩胜玉心里,她觉得郭氏才是放弃最多的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郭氏认为韩胜玉付出最多,是因为郭氏在自己子女的身上,看到了韩胜玉的诚意,两个女儿的婚事因她而定,儿子的学业也有韩胜玉盯着。 除此之外,家中钱财大权在郭氏手中,当然韩胜玉自己那一份在她自己手里,可是,家里生意红红火火可全是韩胜玉的功劳。 而且,郭氏自己的陪嫁也因为韩胜玉翻了几倍,女人嘛,最看重的便是孩子跟丈夫,但是丈夫是个花心的指望不上,那就指望钱财了。 如今她子女钱财事事如意,韩胜玉虽然有本事却对她这个嫡母分外敬重,里子面子全都有了,至于乔姨娘……郭氏也就不怎么放在心上了。 甚至于,乔姨娘现在又有了,郭氏比乔姨娘还开心,乔姨娘再生一个,韩胜玉将来就算是嫁出去了,也会记挂这个最小的,对娘家肯定依旧看顾。 从韩胜玉的角度去想,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给乔姨娘以及她与弟弟争取一个生存的空间。 能得到现在这么和谐的家庭,一来是因为郭氏有大局观,二来是因为乔姨娘虽争强好胜却没有更多的野心。 一妻一妾,一个要权,一个要人,也算是各得其所吧。 至于渣爹……韩胜玉不予评论。 郭氏说完丈夫的事情,忽然道:“胜玉,你可知道最近外头有些风声与你有关?” 韩胜玉一愣:“与我有关?” 郭氏打量着韩胜玉的神色,见她一脸惊讶不似作伪,脸色凝重道:“现在外面在传三皇子搬到咱们家隔壁与你有关系。” 韩胜玉略有些心虚,是有那么亿点点关系。 但是,她肯定不能透底啊,只她自己就罢了,还牵涉到李清晏,自然是李清晏的名声更重要。 韩胜玉义正辞严道:“没有的事情,我与三皇子殿下是有些生意上的事情有往来,夫人也知道,四海在金城能稳住脚,得背靠大树好乘凉。” 郭氏闻言猛地吸一口凉气,看着韩胜玉道:“你……什么时候的事情?” 韩胜玉想着这要从哪里说起,才不会吓到郭氏呢? 想了想,韩胜玉决定甩锅到白梵行跟李清晏身上,就说了通达车行的事情。 郭氏捂着心口,这岂不是刚到金城没多久的时候? 这孩子胆子也太大了! “所以,三皇子殿下搬回隔壁,是为了生意上的事情?”郭氏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是一时间又没想通哪里不对。 韩胜玉心想李清晏一个大男人,该背的锅就得背,为了韩家的家庭和谐,牺牲他比牺牲自己更好。 “毕竟通宁那边养着那么多将士太花钱了,之前将作监的事情您也知道的。”韩胜玉装模作样的叹口气,虽然让李清晏背了锅,还是给他抹了一脸的金光。 郭氏听到这里沉默一瞬,“三皇子殿下真是忠义两全。”说完又看着韩胜玉,“那外头的谣言怎么处置?” 韩胜玉一本正经忽悠,“如今宫里正在给两位皇子挑选皇子妃,恐是有人故意为之。夫人不用担心,以爹爹的官职,三皇子妃的位置怎么也不会落在我头上的。” 真到了圣旨到家那一天,这锅还是甩到李清晏头上去,毕竟婚事是他提的,锅也得他背。 她在韩家的人设不能倒,君威之下,她只是个无力反抗的小官之女,有什么法子呢。 郭氏微微松口气,“你说的有道理,皇子妃看着风光,可你看看朝中闹成这样,当皇子妃可不是什么好事情。东宫那位还是太子妃呢,如今也朝不保夕了。” “夫人说的是。”韩胜玉立刻附和。 她更没想到的是,郭氏提起她的婚事,居然首先想的是她的安危,她垂着的眸子闪过一抹笑意。 她一直相信,对心里存着良善的人,讲人心换人心总会有回报的。 果然如此。 “可外头的闲话已经传到了韩家,这说明什么?说明有人在故意放消息。”郭氏看着韩胜玉,“真的完全不管吗?” “您放心,我会让人去查,再说事关三皇子,他那边说不定会有动作。”韩胜玉道。 “也不知宫里什么时候才会将皇子妃的人选定下来,省的被人说嘴。”郭氏还是有些不高兴。 韩胜玉瞧着她一脸不悦,就道:“应该快了,现在正忙着东宫的事情,至少等东宫的事情有了结果。” 说起这个,郭氏看着韩胜玉问道:“这次的事情闹得这么大,东宫那边你觉得会如何?” 韩胜玉做出认真思考的模样,这才开口说道:“不管是将作监的事情,还是廖承恩以及赵俭身死,再加上太子妃跟纪良娣的恩怨,太子都难辞其咎。” 郭氏冷笑一声,“当初榷易院的事情,东宫就让你受了不少委屈,若真有个好结果,对你也算是有交代了。” 没想到郭氏还因为榷易院的事情至今对太子不满,韩胜玉笑道:“借夫人吉言。” 从正院出来回了书房,韩胜玉叫来梁安:“去查查,最近外头有什么关于我和三殿下的闲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梁安应了,转身出去。 午后,梁安带回了消息。 “姑娘,确实有人在传。”梁安压低声音,“说三殿下搬回旧宅,是为了就近跟您来往。还说您经常出入三皇子府,两人关系不一般。” 韩胜玉眼睛一眯。 吕瑛华。 她倒是没想到,吕瑛华会在这种时候放这种消息。不过仔细一想,也不奇怪。吕家对三皇子妃的位置还没死心,放出这种消息,一来可以坏她的名声,二来可以试探李清晏的反应。 “不用管。”韩胜玉摆摆手,“让他们传,传得越凶越好。” 梁安一愣:“姑娘,这……” 韩胜玉笑了,说不定这些流言还能助李清晏一臂之力。 届时外头若是有人问起,她怎么就能嫁给三皇子,她就可以对外说,也不知是哪个好心人传她跟三皇子的闲话,谁想到竟真的能成了呢。 吕瑛华还不得呕死! “这种事情,我一个姑娘家怎么解释?不用去管便是。”韩胜玉看着梁安,随便找了个理由解释。 梁安自然不敢多嘴,转身出去了。 韩胜玉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吕瑛华想用这种手段逼她露出破绽,也太小看她了。 傍晚时分,殷姝意那边又递了消息来。 殷姝意说周尚书今日在朝堂上递了折子,说东宫内闱不宁,恳请皇上派人彻查。 皇上留中不发,没有表态。 周文通终于出手了。 虽然这折子递得不算狠,但至少表明了态度,周家不愿意当替罪羊。 而皇后那边,心腹嬷嬷被抓,周家又递了折子,内外交困,怕是已经坐不住了。 韩胜玉琢磨着,事情已经到了临界点,就是不知道是殷丞相先出手还是纪润? 或者,是小杨妃母子? 不管是谁,韩胜玉只等着最后一锤子砸下来看结果了。 当天晚上,韩胜玉难得有闲情雅致在后花园赏花赏月赏夏风。一扭头,看到了翻墙过来的李清晏! 好你个双标的三皇子! ? ?今日更新送上,么么哒小可爱们。 喜欢反派庶女不好惹请大家收藏:()反派庶女不好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0章 让人憋气 韩胜玉手里的团扇停在半空,看着那个玄色身影稳稳落在她面前,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冷硬的轮廓映得柔和了几分。 “殿下,”她放下团扇,忍着笑,“您这墙头,可比我当初翻的利落多了。” 李清晏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月光下那双向来冷峻的眼睛里似乎藏着几分无奈,又似乎有几分笑意。 她果然还记得当初的事情。 就见韩胜玉一本正经又道:“殿下,爬墙头不好,传出去有损您的威名。” “那你不问问我来做什么?” 韩胜玉梗了一下,指了指旁边的石凳,“殿下深夜翻墙,想来是有急事,您请坐下说。” 她向来是能屈能伸的一条好汉。 李清晏却没有坐,只是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子,递给她。 韩胜玉接过,借着廊下的灯光展开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一份赐婚的折子,上面写着她的名字,和李清晏的名字。底下盖着皇帝的御印,鲜红如血。 “这……”她抬起头,看着李清晏,“什么时候的事?” “今日。”李清晏靠在石桌边,看着她,目光沉静,“父皇准了。” 韩胜玉怔怔地看着他,还真让他做成了! 真是雷厉风行! “殿下,怎么做到的?”韩胜玉很是好奇地问道。 李清晏对上韩胜玉好奇的眼神,然后说了一句,“还要多谢吕尚书成全。” 韩胜玉:…… 她这开了金光的嘴啊! 两人四目相对,李清晏微微挑眉,“你都知道了?” 韩胜玉点头,“吕姑娘怕是要气死了。” 真是成全自己不如成全敌人的典范啊。 李清晏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她笑,眼底的冷硬一点一点地化开。 夜风拂过,带来花园里栀子花的香气,甜甜的,淡淡的,混着月光洒在两人身上。 “周文通明日会在朝堂上弹劾皇后。” 李清晏的声音打破了沉默,韩胜玉倒吸一口凉气:“他想置死地而后生?真是疯了。” “他没疯。”李清晏靠在石桌边,目光深邃,“他是被逼到了绝路,太子妃回娘家后,周文通曾让人给太子递话,想谈条件。太子没有理睬,反而让人去周家传话,说太子妃若是再不回东宫,他就以‘无子’为由,奏请父皇废妃。” 韩胜玉震惊,太子这颗恋爱脑是真的没救了。 她实在是没忍住,看着李清晏问道:“东宫幕僚与属官呢?就不劝谏太子吗?” 养着他们吃白饭啊? 书中这些人为了扶持太子可是尽心尽力,怎么现在不一样了呢? “廖承恩与赵俭之死,让人兔死狐悲罢了。” 韩胜玉懂了,皇后为了救太子杀人灭口,这是让其他人怕了,生怕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皇后这一招,若是能将太子拉出泥潭,其他人就算心中有想法也会压下去,但皇后没能将太子拉出泥潭,反而自己也陷了进去。 这些人自然要为自己打算了,也算是名副其实的树倒猢狲散。 “所以周文通不打算忍了。”李清晏看着她,“他手里的东西,足够让皇后和太子都脱一层皮,但能不能把太子拉下马,还要看父皇的意思。” 韩胜玉心想老皇帝心里还不定怎么想呢,不过,就算是皇帝还想保太子,也得给朝臣,给百姓一个交代。 眼下这形势,顶多保住太子一条命吧。 至于皇后…… 韩胜玉还真不好猜皇帝的心思,若是处置了皇后,那后宫便是小杨妃一家独大,二皇子按照顺位继承制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也不知,皇帝会不会乐见这种情形。 相比较之下,李清晏的存在,反而顶替了太子成为了制衡的替补。 “周大人为自保要跟皇后母子拼命,只怕结果未必如他所料。”韩胜玉看着李清晏说道。 李清晏冷笑一声,“那也是自作自受。” 既要又要,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李清晏看着她,忽然伸手,轻轻拂去她发间落的一片花瓣。 “走了。”他说。 然后翻墙,消失在月色里。 韩胜玉:…… 伸手摸了摸鬓发,就总觉得哪里好像不对的样子,但是又说不出来。 翌日,朝堂风云突变。 周文通一身官服,手持玉笏,大步出列。他的声音在金殿上回荡,字字铿锵,句句如刀,直指皇后指使心腹嬷嬷杀害朝廷命官、灭口证人,证据确凿,不容抵赖。他将那嬷嬷的口供副本和赵俭的亲笔信原件一并呈上,请皇帝圣裁。 满朝哗然。 弹劾皇后,这是大梁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事,可周文通站在殿中,脊背挺得笔直,脸上没有半分惧色。 他已无路可退,太子要废了他的女儿,皇后要拿他的女儿当替罪羊,他若再不还手,周家就成为他们母子的踏脚石。 皇帝坐在御座上,面色铁青,却没有当场表态,只命人将那个嬷嬷押上金殿。 那嬷嬷被拖上来时,已经没了人样,浑身是伤,头发散乱,显然在刑部大牢里没少受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说。”皇帝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是谁让你杀廖承恩的?是谁让你杀赵俭的?” 管事嬷嬷的脸上一片麻木,一双眼睛只盯着脚下方寸天地,看都没看太子一眼。 “是皇后娘娘。”她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皇后娘娘说,廖承恩知道的太多了,不能让他开口。赵俭那边,也是皇后娘娘让奴婢去办的。” 此时,刑部尚书出列,将所查证据呈送御前,工部尚书垂头也站出来,将将作监内鬼通敌的证据奉上。立于人群中的萧凛,看了自己顶头上司手中证物一眼,又慢慢的收回了目光。 张公宣最后上前,将自己查到的线索送上,随即退回朝臣队列,一言未发。 一向对外跳脱的二皇子,此刻神色严肃,双唇紧抿,只有藏在袖中的手正在兴奋地发抖,这次太子可跑不掉了。 这一刻,他等太久了。 李清晏目视前方,身姿笔直,将作监的事情便是他亲自挑起来的,此刻不少朝臣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他不为所动。 殿中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皇帝身上,等着他的反应。可皇帝只是坐在那里,脸上看不出喜怒,手指却紧紧攥着龙椅的扶手,指节泛白。 “太子,皇后做的事,你知不知道?”皇帝转头看向太子,他的声音并不疾声厉色,甚至于说得上是温和。 太子沉默了片刻,道:“儿臣不知。” “不知?”皇帝的声音陡然拔高,“你是太子,东宫是你的,你身边的人出了事,你一句不知就能推干净?” 太子叩首,声音发颤:“儿臣……确实不知。母后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儿臣。儿臣无能,连累母后为儿臣操劳,儿臣罪该万死。” 这是认了皇后做的事,却把自己摘了出来。 殿中几位老臣听了,都不由皱起了眉头。 殷丞相站在队列中,目光平静,一言不发。若细细看去,就能发现他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嘲讽。 朝堂之上,鸦雀无声。 皇帝高坐御座,面色灰败,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殿中群臣垂首而立,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陛下。 屠必泰侍立一旁,目光低垂,不敢看皇帝的脸色,也不敢看跪在殿中的那个人。 太子跪在丹墀之下,脊背挺得笔直,身上的杏黄常服已经皱巴巴的,显然多日未换。他的脸瘦削了许多,眼下青黑深重,下颌线绷得像是要断裂。可他的目光依旧平静,甚至带着几分诡异的安详,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天的到来。 皇帝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朕立尔为储,十数年栽培,寄予厚望。尔本应修身养性,勤勉向学,为天下表率。然尔之所作所为,实令朕痛心疾首。” 太子的头低下去,额头几乎触地。 “将作监贪墨案发,尔身为储君,不能约束东宫属官,致使廖承恩、赵俭等人内外勾结,私通外敌,将大梁军械偷运出境,资敌害国,此一罪也。” 殿中众人闻言皆是一愣,眼神四飞,面带惊讶。 “皇后失德,指使心腹残害朝廷命官,灭口证人,尔身为太子,不劝谏、不制止,事发后又意图包庇,欺瞒君父,此二罪也。” 太子的身体微微发抖,却依旧没有抬头。 “东宫内闱不宁,尔纵容其争斗,致使家宅不安,朝野非议,此三罪也。” 皇帝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像是在平复胸口的翻涌,“三罪并罚,尔已不堪为储。即日起,废太子为庶人,迁出东宫,幽禁于城北旧宅,非诏不得出。东宫属官,除已定罪者外,一律罢免,永不叙用。” 圣旨念完,殿中一片死寂。 太子跪在那里,久久没有动弹。忽然,他抬起头,看着御座上的父亲,眼中没有怨恨,没有不甘,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 “儿臣……领旨。”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风一吹就会散。 两个侍卫上前,一左一右将他扶起。太子的腿已经跪麻了,踉跄了一下,却硬撑着站稳。他转过身,一步一步往外走,步子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殿中的群臣纷纷让开一条路,没有人敢看他的眼睛,也没有人敢说一句话。 太子被侍卫架着拖出了金殿,一路上他的目光扫过殿中群臣,扫过那些曾经对他俯首帖耳的面孔,如今一个个都低下了头,没有一个人替他说话。 他忽然笑了,那笑声凄厉,像夜枭的哀鸣。 声音渐渐远去,殿中恢复了死寂。 皇帝靠在龙椅上,闭着眼睛,许久没有动弹。 “退朝。”屠必泰尖细的声音响起,群臣山呼万岁,鱼贯退出金殿。 …… 城北旧宅,比冷宫还冷。 太子站在院子里,望着满墙的爬藤和满地枯叶,忽然觉得累了。他坐在台阶上,闭上眼睛,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看。 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听见远处隐约传来的街市喧嚣,听见孩童嬉闹的笑声,听见小贩走街串巷的吆喝。那些声音很远,远得像上辈子的事。 看守的侍卫退了出去,脚步声渐渐远去,院门再次关上。 院子里只剩他一个人。 他睁开眼,望着头顶那片小小的天空,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是秋天最后一抹夕阳。 “废太子……庶人……”他低声念着这两个词,像是在品味什么。 然后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往屋里走去。 屋里很暗,只有窗缝里漏进几缕光。他在床沿坐下,望着墙上斑驳的水渍,忽然想起纪茹,想起她肚子里的孩子,想起她哭着说“殿下,臣妾冤枉”的样子。 他还想起太子妃,想起她回娘家那天,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太子妃……她以为自己能跑得了吗? 周文通以为踩了自己和母后一脚,就能安稳落地吗? 太子大笑出声,他在这里等着,等着他的好太子妃跟他团聚。 至于纪茹……太子的神色逐渐冷了下来。 他还想起殷姝意,想起那年春天,九合园里,她穿着鹅黄色的春衫,站在海棠树下,回头对他笑。那笑容干干净净,像三月的春风。 窗外的光一寸一寸地暗下去,夜幕降临,秋风乍起。 城北旧宅的院子里,落叶被风吹起,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低声哭泣。 等消息传到韩胜玉这里时已经是中午了,她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从初到金城时差点被韩锦棠算计,到如今一路走来,步步惊心。 她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心血,也不知道熬过了多少个不眠之夜,终于等到了这个结果。 可惜结果有点不尽人意,太子虽被废,但皇后仍是一国之母。 “姑娘?”吉祥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脸色,“您不高兴?” 韩胜玉摇摇头,也不能说不高兴,只是还差点意思。 老皇帝果然……让人憋气。 ? ?今日更新送上,么么哒小可爱们。 喜欢反派庶女不好惹请大家收藏:()反派庶女不好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1章 好大的气性 韩胜玉只是有点惆怅,其实这个结果她有设想到,但是真的是这个结果,又觉得意难平。 太子被废,皇后却保住了后位。 皇帝这是要做什么? 是要给朝臣释放什么信号?太子还能咸鱼翻身?废而复立的事情前朝也有过。 从她穿越到现在为止,书中的情节已经彻底走偏了,但是太子还活着,韩胜玉就总 “你真想知道?”出乎林佼预料之外,林伊竟然又将皮球踢了回来,配着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竟莫名地让林佼生出一种被张开獠牙的毒蛇盯住,头皮发麻,后背冷汗直冒的惊惧惶恐来。 刹那间,狂风大作,狂风挟带着漫天的风沙吹打在红线他们一伙的身上,风沙钻进他们的耳朵里、鼻子里,眯住了他们的眼睛。 听了这话红线才意识到刚才始终只是躲避对方的进攻,并没想到拔剑与对方认真过招,没想到惹恼了洞中人,红线忙抜出七星宝剑,那宝剑在洞中发出幽幽的蓝光。 自此,关于宝宝的问题,在两人不清不楚,含含糊糊之下,到此结束。 龙武天见自己吃了被他放了两瓶药水的菜,惊恐的对着周围的人求救。 只有逃避技术才能让人活得更久。人生的时间越长,人的可能性就越大。 杨心怡惊呼一声,随即脸上就笑开了花,刚才还嚷嚷着不想嫁人的夏玲,此时满脸羞红,也不再说不想嫁人的话了。 夏玲面对冯晓莲的指责,一句话不敢说,夏玲就是个窝里横的,面对关心,爱护她的亲人,她能毫不犹豫的去利用、去伤害,面对冯晓莲这种从不把她当人看的婆婆,夏玲倒是畏惧的很。 宇宙科技的员工们倒是没有抱怨,因为公司已经发出了消息,发布会开完之后的下一天,也就是明天开始,将会有长达二十多天的带薪假期。 然而,地球上的科技实在太落后了,想要达到远程星际旅行根本不可能。 然后,他便开始闭关炼丹,全部炼制完后,他便在真龙星上闭关修炼。 后面发布公告天下的内容,作为主人公的邱远波,也都一一听在了心里。 信步踏入战场,无数敌人向她扑来,却没有人进的了十丈之内,因为她的兵器在保护她,它随她的意念而动,无数玄黑的花瓣化为无形的利刃,销蚀敌人的魂魄,使他们在一瞬间灰飞烟灭。 “爱丽丝,你谈好了~~~你们两个究竟在干什么。”本来在下面遇到一个熟人所以让爱丽丝先上来的安德鲁,看到这一幕简直无语了。 “天神?我当然见过……你什么意思?”难道说这个东西居然是天神? “算了,不抓了。螃蟹都这么厉害了,估计那龙虾也差不到哪里去,就算能够射杀一只,但是周围还有那么多,咱们也不敢下去拿。”昌鸿轩摇了摇头,苦笑道。 这话一出,一旁的青松真人和梅苏安都是露出了笑容,梅苏安是真心为方哲感到高兴,而青松真人心中也是大松了一口气,心中暗道,有了这个方哲,到时候去哪个地方的话,把握就大的多了。 说着,陈翩就是简单解释了一二,他没有说原委,只说了具体的步骤而已,步骤很简单,那就是方哲自行去药灵山下炼丹委托,而且只是普通的十年后的炼丹委托。 这天的情形和往常一样。张兰看最后一个孩子走下去,看看稀饭桶里面一粒米也没有剩下,她心里思忖:今天早上听了些闲话,情绪受到影响,只顾低头一顿猛舀,怎么没有刹住,把稀饭给舀完了呢? 芳婶被叫过来时,一脸茫然不解,好端端的为何东家娘子要叫了自己过来,厨里还在忙着炸古楼子呢,园子里这么多人的吃食要做。 齐黎温柔地看着他,那脉脉含情的眼光和玛丽去世的那晚一模一样。清明视而不见,等着她开口。对他来说,张兰已经占据了他全部的心思,他无心他顾了。 “好了,说了这么多废话,我也不在和你浪费时间了,人类,你伤害我这么多兄弟,还废了他们的力量,今天我要用你的命来补偿我的兄弟的痛苦。”大长老说完,手中的裁决之仗开始做好了进攻的架势。 韦良娣抿嘴一笑,掩下眼中的不屑:“这是龙绡,是南海国奉上的贡品,王爷得了两匹俱是赏与了我。你用这两匹龙绡与我做一身鞠衣长裙,半月后的仲秋宫宴上我要穿着随王爷进宫。”话语里难掩得意之意。 航天器降落在嘎纳错附近卓央贡嘎的别墅前面,藏族人看到这么大一个飞行器从天而降,一时间惊慌失措,有奔跑躲避的,有呼喊救命的,还有跪在地上顶礼膜拜的。 “爸爸!”孩子终于叫了,眼睛却盯着奶嘴。张兰和清明笑得抹眼泪。 大学生活要是很逍遥自在的,只是那些来上课的老夫子每次匆匆而来,匆匆而去,让吕杰埋怨说道,在中学,给老师起个绰号,还能知道对方的姓名,到了大学,连起外号的机会都没有,压根不知道教授的名字。 第312章 威胁 韩胜玉进了正院,就瞧见廊下的丫鬟婆子个个噤若寒蝉,连脚步都放得极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她心里有数,也不让人通报,径直往屋里走。 郭氏正靠在榻上,脸色铁青,手里攥着帕子,指节泛白。二夫人坐在一旁,见她进来,微微摇头,示意她劝劝。 韩胜玉点点头,走到榻边坐下,伸手握住郭氏的手,温声道:“ 华夏那边的互联网行业,对他这种不缺资金的人来说,可以说黄金遍地。 现在开始,陈焕就需要修炼,增加自己的星位,每增加一个,就能提升一星级。 陈焕醒来后,很自然的操纵时空力量,凝聚出一个神符,他面前的空间扭曲,化作一个通道,当龙脉穿梭过去,就从基地到了北海边。 曹林在车外面看着,再也忍不住,胃中一阵翻滚,差点吐了出来。 他甚至问过了安叙知,安鹿芩有没有说过想要在什么地方拍婚纱照,门口放的迎宾照片要什么风格。 米安娜所过之处,干枯的森林燃起了熊熊的大火,火势蔓延之迅速令人咋舌,不多时就将一大片森林灼烧了起来。 此时,林耀紧紧的控制着那个辉哥,捂着他的嘴,避免他出声音。 怎么好端端地就被他的呼吸给左右了思绪,简直是轻而易举就没了怒火。 陆冲之并不想验证一下,自己的“怪力乱神”修行是否到了能硬抗妖魔的火候。 刘奉安鹤发垂眉,白袍神仙的形象,让这狂傲的发言有些震慑心魂。飞剑切开雨滴的声响,激荡起来的剑鸣,在雨幕的夜色里,宛若天人之战。 犹如恶狼般的目光下意识的看向四周,没有发现李秋竹的身影,心中暗庆的同时,更多的是无边的愤怒。 “可是我过去了,你们还能多一份保障……”丘陵并没有看上贝莱,对她来说,贝莱的意见根本就不重要,他看重的是徐淼淼。 徐平惠为之一愣,这说法与顾青如出一辙,当然徐平惠绝不承认顾源是个逃避工作的懒货。 时不时的翻倒打个滚,蛋壳上浮现一双血瞳,好奇的打量着外面的两人。 玉制燕雕在地上砸破,玉片纷飞。一块价值上万金盾的珍宝便这样化为乌有。 反正又不要强行击杀对方,只需要让对方不再骚扰此处的战斗,那么安排一个枪法好的就行了,不一定要银月这样的王牌主力在这里牵制。正好苍青的枪法很不错,立刻上前担任起这一个职务。 在那等藏便天下古籍经卷的地方,饶是再过偏颇旁门的学说都能见到。 屈融抽搐着嘴角,看着周边为墨汽凝泄从而姿势千奇百怪的甲士,半晌才是点了点头,一个疾掠便是回身折冲而去。奇异的是无论多少墨汁滴在他的身上,他依然只觉平常,更不谈为墨汁缠住身形。 随即立即有不少人起身,拍着胸脯保证,他们愿意西游,万死不辞。 皇甫初略作收拾,叫敬鸿进屋后吩咐了一番,然后带着行李去到了申府。 好像知道徐子陵心中所想一般,杨若兰柔情蜜意的对徐子陵说着。 “想留下我。”燕十三仿佛看透了凯撒大帝的意图。露出一个轻蔑的表情。燕十三想跑。再多的人也拦不住他。 那一队侏儒侍卫中的一半人,都成为了队伍的斥候,开始前后探索着。 回想这两年来徐子陵所干的一些事情,他真想问问,他徐子陵是不是就天生这么会来事。 第313章 赐婚 康定伯府的动作比韩家预想的更快。 翌日午后,日头西斜,暑气未消,周媒婆再次登门。这回她不走侧门,不走角门,大张旗鼓地从正门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婆子,抬着一对缠着红绸的锦盒,排场摆得十足。 门房一看这架势,脚底下抹油就往里报信。 郭氏正在花厅里和二夫人商量明日去邱家的礼单,听李妈 “泰北动工在即,要不要全体董事开个会议?”董月玲一向干脆,也没对三个月不见的花极天嘘寒问暖,直入正题。 我大吼一声,就跃上前对准黑龙大哥来了个凌空飞腿。见半路突然杀出个程咬金,黑龙大哥只好停止对罗虎的进攻,连忙闪开。 随后申屠浩龙明明白白的告诉他,身上的功夫不能废,但是不到万不得已不可显露。这一点苦齐之前也告诉过他,这是他自己的底牌,如何用,在他自己。 于是,便在无数嘲讽不屑的目光注视下,宁凡面无表情的缓缓转身,目光如电般,直射向早已瘫软在椅子上的金百万。 唐以尧使了个眼色,乔泽一脸懵懂,倒也半明半不明的闭上了嘴。 汤怀瑾感到愤怒,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抛下受伤的老公,在外面跟其他的男人吃饭,这实在令人难以接受。但心底里,汤怀瑾也知道,最近这段时间,他跟南瑜之间的关系,是落到了冰点的。 心里也不得不承认,虽然南瑜这段时间一直都跟他在一起,但是心底深处还是怕的。他知道她不会原谅他。也明白,她大概是永远不会原谅他了。 “唔,你干嘛,我还没洗漱呢。”她说着推了推宋御衍,起身就下了床。 “别愣着了,赶紧的。”吩咐完,那人转身便走,根本不给言优解释的机会。 其实她当时真的很想带大白走,可是她没条件养着它,如果它跟着她得了什么病,她会愧疚一辈子的。 “二公子,属下……”木悠扫了一眼今日显得冷清的屋子,这屋子已经被打扫了一番,想来消息是确定无误了。 我在懵懵中起来,试探着走出了门,看到艾强和那些民警打着招呼,上了警车就走了。 子弹如同利器飞过,径直的落在了鬼雾岛死神组织成员的身上,以及岛国、米国航母士兵的身上。 一旁,郑新十分享受这种感觉,她脸上的表情越发得意,头颅也高昂了几分。 皱了皱眉,策马而至,用梨花落雨枪轻轻点在了晶石的边缘,却根本撬动不了,看来想要弄走这块晶石是不可能的了,系统里已经被固定了。 范武的角度没有看清中间发生了什么,只是感觉从花径底部开始,那些刻痕似乎被血液一样的东西给慢慢填满。 九龙聚魂阵被破,魔族大军便被道祖鸿钧压着打,最终,魔族军队撤退,洪荒大能躲过一劫,而杨凡之名,也传遍洪荒。 慕傲晴沉下脸,去军队就意味着生不如死的磨练,就意味着随时都有可能生死一线,就像允尘哥哥的爷爷那样。 傅明染乖巧的也没问什么,她一时兴起,也学着大哥的样子喝起茶来,入口的苦味让她绣眉紧皱,直直的撇嘴了,为何大人都喜欢喝这种东西。 隔着电话舒凝都能感觉到池清禾的得意与挑衅,过了一会儿,池清禾故意开了扩音键,里面果然传来水声,伴随着,还有穆厉延让池清禾帮忙拿浴巾的声音。 两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路,眼面前的世界最终变成了一片雪白,到处都是晶莹剔透的冰块,沿着寒冷的冰块前进,最终,他们被堵在了一块表面覆盖了冰块的大石前。 “那果汁呢,里面有一罐果汁。”因为现代很多人讲究养生,所以不喝饮料的人也稀奇,所以肖清新指了下袋子,里面真的有罐果汁。 他的话音刚落,就见画中人啪的一声落在了地面,化成了两扇巨大的门。 月天伶走后,明雾颜带着一丝疑惑回了姻缘空间,然后直接从古灵空间的阵法通道回了蛮荒皓月。 明雾颜也将天录殿主神叫了过来,让他命人将所有请柬都发下去。 池清禾只跟他说樱赫跟曲潇潇闹翻了,然后曲潇潇才将樱赫给打了,并没提半点绑架的事。 在我眼前的这个余明辉,跟那一晚喝多了提起他妈那一阵,那些脆弱是一样的。 “好。”雷策点头应下,扶着她起身,让她靠在怀里,半搂半抱的走出家门。 凌远无语了,他其实就是想下盘棋而已,顺便想从棋品看看蛮王妃的人为,哪知道一个不经意,事情就上升到了另一个境界。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皱了皱眉,景辰的右手亮了起来,绿色的冰元素被他攥在掌心,如果景岩真的要不知道死活的动手,他不会介意用浓缩冰锥术将景岩打发掉。 营养师精心准备了营养早餐,她们回房的时候,就已经在桌子上摆好了。 正在奔跑的子衿,听到这道嚎叫声,顿时汗毛竖立、打了个冷颤。 虽然自己不太在乎什么全人类的进化事业,但是哪怕只是为了变强,稍微牺牲一下自己的肉体也不是不可以接受的事情,倘若是内心也被赤裸裸的剥开,没有一丝秘密可言,性质就不一样的。 如果两个世界间的身体素质属性是相通的话,那么在现实中锻炼身体,也能增加进入新世界中的存活几率。 他再吸收时,发现这魔皇需要的魔法元素到时候更是惊饶量,自己就是在这七彩空间里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这个无底洞填满,于是他吸收了一阵子后就放弃了。 而子衿呢,因为看的太入神了,还时不时的在评论,所以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直到君战团队出来了,还一直探着脑袋在看着。 第314章 岂不是要当寡妇? 郭氏捧着那道明黄圣旨,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手指都在微微发颤。她抬起头,看着站在面前的韩胜玉,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三皇子。 战功赫赫、手握十万边军的三皇子。 她想过胜玉的婚事不会差,毕竟这孩子的本事摆在那里,可她万万没想到,最后竟是三皇子,而且,是圣旨赐婚,板上钉钉 炽汐端坐在桃瑞丝的肩膀上,目光凛冽的紧握着那条还在不断被人试图挣脱开的炎阳之链。 他们两个接在看着那无聊的电视节目,而我则坐着想着自己的事情,那个梦肯定有着什么预示,也许是说那辆纸车盯上我了,当时烧那辆纸车的时候那个纸人的确看到了我。 第二日清晨。绮云怀揣解药。骑马离开了统万城。她马不停蹄地赶往平城。不顾双股刺痛。有几次瞌睡连连。差点从马上摔下來。 说着这些话的时候,沐阳自己都觉得有点做作的,说实在的,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刻意讨好过什么人,但是这一次,为了不让别人因为自己受牵连,她只能豁出去了。 烟尘弥散,随声音而至的不止是那面逐渐清晰的大墙。还有一个从里面缓缓走出的身影。看身高,很明显那不是炽汐。 夜寒眸光森冷,手中的冥渊剑爆发出万道杀气,不染鲜血不回头。 林晓筱犹豫着,该不该直接发问,却不料胧月率先打破了僵持,直接下了逐客令。 不知道过了多久,寂静是林中几乎同时传出两声脆响,像是什么东西被破开了,随后,周围方圆数里的天地灵气像是受到了召唤般,向这里汹涌汇聚过来。 赵氏看看金承业欠身:“是,老太太。”沐家的人也不是第一次来了,怎么也不见从前如此高看沐家的人?说起来,老太太待亲家好的话,那也是娄家的人更得老太太的青眼。 临枫看着炽汐,慵懒的睁开一只眼睛,黑色的瞳线不似刚刚那般纤细,锐利。反而是呈一枚橄榄的形状,圆润的占据在眼眸之中。看上去有清透可爱,却又不失猫儿那般傲慢与不屑。 秦星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起来,她能想象到,若是德王上位了,不仅是明轩,怕是明王,孝王,都难逃一死。 “老朋友?”沃金有些不解地看着萨尔,似乎在想是哪个老朋友一样。 这个地方除非他愿意,否则外人很难寻找 到,很难找到,不代表真的可以隔绝一切,只 要容霖想,给他足够的时间,他一祥可以找到 斑的容身之所。 墨瞳轻闪,楚寻纾手掌往水面一拍,顿时一道水花落在秋伊珂脸上,她下意识侧头用手遮住。 风糜兽挣脱了禁锢,迅速起身,死死地瞪了眼易槿西,又看了看梵锦,转身便跑。 而巨魔蝙蝠骑士的突袭效果失去后,那些双足飞龙骑士也就再次为了上来,这一刻,那些存活的蝎狮空骑兵很多都带伤了,也就完全不是双足飞龙骑士的对手。 初冬的早晨是美丽的。一层薄薄的雾在空中轻盈地飘荡着。驿站里,早已灯火通明,里面一片繁忙,却几乎没有什么声音,礼部派出的穿衣、礼仪婆子正紧张而忙碌的为童玉锦梳妆打扮。 要知道,露娜这个英雄,位移很强的,王昭君的晕是有延迟的,这露娜得多菜,才能被冻住? 吕瀚刚说完,他们身后就传来声巨大的碰撞声,吕瀚那辆车都震得往前挪了不少。 与墨越交好的人都知道雨桐三岁开始便是由墨越亲自带着,亲自照顾的,墨越是他们之中公认的最好的超级奶哥。 天色渐暗,整片林野都笼罩在了一层虚虚的蓝光中。夜阑雨拾起了傀儡车夫的那把长剑,又看向了帘子破口的接续处,思索须臾,忽然一震。 刹那后,五色身影弯着腰,一言不发的退去。他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说,不留哪怕一句话,飞速离开宇宙飞船的曲率轨迹,在这期间的情绪波动一直维持着平静,不悲不喜,不怒不急。 正嘈杂着,忽然,有一滩巨大的涎液从高处坠到了众人之间的地面上。 你丫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林艾无奈地扶着额头,我还以为你这个不懂当场就问的坏习惯已经改了,现在问这么尴尬的问题,你就不能学学人家2B和A2吗。 “它陷入了狂化状态。”具有灵感的武将境吕康,见多识广,不由慎重道了一句。 剩余太初合力,两大天王爆发,将白发染血的韩东团团围绕在中央,海量无边的光灵气势充满破碎光天,清空出了一大片空白区域。 “哈哈……怎么可能呢,索尔托你不要开玩笑了。”林艾一边画圆场一边拉着索尔托往后退,让她和埃米尔保持一个安全距离。 可能真的是因为体内本来就有魔法物质的关系,林艾是真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既然如此,那么,入口离开这第三层世界,进入第一层、第二层世界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有的在梳毛,有的在睡觉,车厢里一片安详,苗迷也被各个动物怠惰的气氛感染了,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等到了收容所再想着逃跑就行了,我一个堂堂人类能跑不掉? 说做就做,石头自己就冲在队伍的最前面,虎子见状,更是安耐不住,丢弃了步枪,左手掏出手枪不断射击,右手中的大砍刀已经挥舞了起来。 律师匆匆回到自己家中,想了想,一刻不停地拿出电话,联系了栾芷。 他想说,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他实在是忘记了守魂岛那边的事情了。 洛天大喝一声,手持长剑,轰然杀出,冰冷的长剑穿透虚空,这是洛天领悟时空剑皇的时间道,配合上自己的剑法瞬间捏出的剑诀,剑光勇猛,如冰锥杀出。 还没等他们仔细询问,就见闵安歌走了出来,满脸怒气,浑身散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直接离开了公司。 第315章 看谁耗过谁 殷姝意越想越急,拉着殷姝真的手都攥出了汗。 “姐,你说这可怎么办?”殷姝意越着急越想不到办法,便是她的父亲,只怕也不能扭转乾坤让皇上收回旨意。 再说,父亲又要以什么理由说动陛下?自己又要如何说服父亲帮忙? 殷姝真沉默了片刻,轻轻拍了拍妹妹的手背,温声道:“姝意,你先别急。胜玉是 周玉凤盯着朱由检的脸看了半晌,沉默着起了身,将他的外衣脱了下来挂到了一边。她将自己的喜服也脱下,将首饰也摘了下来,走到桌子边,将烛火剪了。 若不是因为剑仙传人的的决定,剑奉也不可能,会有这么好的处境,其实就算是以剑奉在问剑宗之中的地位,其实有些权限,也是没有资格拥有的。 如果给白羽时间,他未必不能破掉圣阳明的攻击,但是他现在可是没有时间了,因为这一方天空之上,还有一轮太阳照着的。 回去的路上,这句话一直萦绕在顾星凉的心头,久久不能散去。莫佳娜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柳风知道,自己在跟她说下去,自己非得哭了不可,反正是占不到便宜的,那还干嘛自己找虐。 但是,也仅仅如此罢了,至于说其他的一切,都未曾透漏出半分。 她胡乱地想着,手臂却突然一吃痛,被人狠狠拉回,她还未来得及看清那人的脸,对方的脸便已经朝她压过来,她的嘴唇被一张冰冷的、却隐隐约约带着一点热度的唇覆盖住。 “算了,我再试试,实在不行就出杀手锏了!”感受着不断受创的竹海,许万均一咬牙便切换上了阿尔泰尔的能力冲了出去。 此刻,已经做好了准备,一旦妖王出现,必然发出石破天惊的一击。 这数百年谋划封印华夏龙脉的事情,这强者也参与到了其中,但是他并未去往华夏,而是镇守岛国。 武清璇身上有伤,可是到了这个时候,如果不救出张老头,他们这些努力就前功尽弃了。 力道交手有点类似凡人打架,它主要还是以搏击为主,然后在辅以变化道等等其他蛊道的蛊虫。 “哼,带我去保安科。”此时绿毛冷哼一声,对游戏厅的工作人员道。 按照这种速度成长下去,用不了几百年,他恐怕就要超越玉皇大帝,成为真正的三界第一人。 我把剩下的那一成阴气给运转到了左手,感觉身躯已经有点飘了,要被抽空的感觉。 “那就这么放着好了,牺牲一只蚁后,成全了所有人。”袁凡脱口而出。 驻军点确实比较隐秘,寒府众人整理好一切,有的已经四平八叉地躺了下来。 周围的二三十个保镖,都被山本王霸的刀锋所震撼,惊呼声不断响起。 秦浩脸上阴晴不定,在打了一个电话后最终紧咬着牙点头,目光中似能喷出火焰。 毕竟古代不是现代,如果起点与终点不一致,会让观看比赛的人只能看一半儿,起跑,或是冲刺。 这,也是为什么单单选择三千零七号世界入口,而非其他世界入口的原因。 在那未来时空、如今被隐藏起来的时间线,刀痕超脱,大杀四方,吞吃一位位天尊。根据当时的战斗波动,只要登临至高,韩东有信心正面阻止它,而不是侧面打断,通过怒撞时间坐标系的复杂方式。 “我觉得,这个动画的制作,最多也就6个月可以做完。”克里斯按耐住内心的躁动对着李方诚说。 所谓的技能,就是一旦释放,自身进入无敌状态,大范围攻击的一个技能,每架战机都有各自不同的技能。 存亡之战尚未分出胜负,武术世界便不能休息分毫,防止意外发生。 “那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埃米尔,至于我是什么东西……我想先知道你是什么东西,据我所知,人造人不可能有这种思维。”埃米尔说道,现在他没有了刚才的那种怯弱,反而有些咄咄逼人。 而在他说话的同时,他与其四名同伴将徐无忧包围起来了,这显然是要动真格的了。 幸亏他的体内力量与气血乃是超乎寻常的雄厚,硬生生抗下了那一记气血紊乱。 又在潭底布下一个大型的隐灵阵,隔绝灵气的外溢,这样从外界看此地就是一个普通的水潭,而里面却是一个充溢着高密度的水属性修炼圣地。 吴宇有点不可思议,看了看林枫那程式化的表情,和之前在林雨倩的宿舍里解释他和孙晓奚的调查一样。完全就是一个职业经理人在念一份报告一样,一点情绪变化都没有。 古寒这些隐秘动作并没有让任何人看到,随即,他抬起头一脸平静的看着阮锋,开口道。 钱心对着吴宇微微一笑:“好了,我要走了。还有好多事情要去做呢,我还要在两个身份之间变化几次,这次一定要让导演给我加钱。”说着冲吴宇吐了吐舌头。 巨大的压力使杀手们不敢稍动,他们甚至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能量箭的锋锐,只能不断的催发着体内的能量,维持着身前的黑色斗气防御罩。 突如其来的危机让本来人手就不是很够的他们一下子更是漏洞百出。 萧遥缓缓走出,冲着老者微微一笑,然后,便纵身跃下广场,眨眼的功夫,他便消失在众人的眼球里。 吴宇一愣,不由得指了指昨晚自己换下来的衣服,那是昨天他混进这宿舍楼时穿的衣服,那件自己倒是可以穿得下。 林野难掩心中的激动,如果不是他已精疲力竭,肯定会大笑出声。 现在有车,无疑方便了很多,早上5点出发,路线跑了两次,也逐渐的熟悉了起来,下午4点多就到了康定。 裴祁默默的关掉手机,这要怎么反撩?这要怎么扑倒?这男人撩人实在是犯规,这要怎么去反撩? 一件令人无比震撼的想法自两人脑海中显现,二人猛地抬头看向对方,长剑出鞘,清脆的剑吟声响彻荒漠。 第316章 胳膊肘往外拐 韩胜玉一路上心绪翻涌,怎么也没想到父亲回来得这么快。她让梁安催马快行,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辘辘的急响。 马车在韩府门前停下,韩胜玉下了车,整了整衣襟,快步往里走。门房见了她,连忙道:“三姑娘,老爷在正院,夫人也在。” 韩胜玉点点头,穿过垂花门,绕过影壁,远远就听见正院里传出说话声。 凌轩这一句话虽是平常的一问,却让慕容依依的心跳有些加速,思绪也有些慌乱,这种感觉是莫名的,也是突然的,不过慕容依依还是给出了回答。 但问题是现在天气还很热,煮熟的盐水花生从家里提到县城去恐怕在路上就馊了,所以她要做的是那种干脆的盐水花生。 可柳三千一点都没有被吓到,倒不如说,柳三千早就知道,男人转过来的模样。 段染培育完照师兄的精血,就会升上高空,鼓捣出一些金色云霞。 紧接着,佛珠赤如安红豆的着色也开始变化,愈变愈浑浊。从入骨相思之色,渐变成了灰茫茫的杂色。 “昨天睡的早,早上在床上也睡不着,看到外面雪停了,就想着扫扫雪!爸,您睡的怎么样?”苍海停下了手中的活,转身看着站的窑门口的师镇邦。 不断有着主动请缨的声音响起,楚泽也是面露迟疑之色,因为此事,他也无法决断,毕竟钟离家族的人,还是要交给钟离渺来决定。 萧墨知道在这种地方秦舞是放不开的,更重要的是,她是在学习阶段,不想分心做这种事情,他也尊重她,自己平复了一下就开始手把手的教她。 洛寒脸色冰冷地看着在床上嬉闹的柳三千和詹十六,释放出一股不悦的气息。 郑波伟的老子以前是乡里的牲口把式,也就是牲口经济人,不过水平一般般,大约是中等偏上,善长的不是相马,而是相骡子,人送外号骡子郑,只不过因为水平实在是有限,名号没有闯开。 其实云贤自己也是没有办法,主要是上次那个下狼毒的何先生带来的宝物,自己将用掉了。对金钱没什么概念的自己,一直也没有刻意去敛财。再说,一个仙玉太多太多了。 夏侯诛也是一副拼命的架势,硬生生将诛天阵提到了半空,血光杀戮之光乱串,无尽的冲击着大血魔图手。 只要跟黄世升交过手,多多少少梁凌风心中都会有些底,这样他就能够在这段时间里面对自己薄弱的地方提高,进一步拉近与黄世升之间的差距,增加获胜的把握。 杨成说着也不含糊,直接爬到了床榻内里,拉过被子就准备大睡起来。 魔殒眼眸中满是骇然之色,举起佩剑做出了封挡,黑魔剑气涌动,但依旧被逆鳞金芒震碎。 董卓一听,心里大喜,也不做他想。哈哈一笑,整了衣冠,命令队伍继续出发。 进入这座城池,里面防御力量还是有。不过比起人类的城镇,这等于空城一样。 庞德拍马上前,又刻意交代了马云禄两句,让她遵守他们之间的约定,早回槐里。见到马云禄点头,他方才一磕马腹,带走三十精骑,与赵雪等一同上路了。 这是一座无比高大,无比沉重的石门,门后面的就是巨大的犹如宫殿一般,令人惊诧仰慕的庞大城堡。城堡里有什么虽然不得而知,但是这看起来并不起眼的石门之上,却处处散发出白色的光辉,以及数不清的漩涡和巢穴。 第317章 亲生的,不能打! 李清晏来得突然,韩应元一脸懵,看了女儿一眼。 韩胜玉也是一脸意外,与她爹面面相觑。 “爹,您看我做什么?人不是我请来的。” “听你这意思,你还能请动三殿下?” 看起来关系匪浅啊。 韩胜玉:…… 多说多错,就该闭嘴。 韩应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这个女 纯净白云石铺就的地面,高挂式多层水晶灯,硕大的东皇钟3D影像旋转在大厅正中,下方是一圈忙碌的工作人员。双侧各三扇铜制大门上架设着华丽的扶手楼梯,红毯在通道内绵延到无穷远处。 卢新明如此多疑,最为重要的原因,还是他太看重市长的权力了,所以他为此也是患得患失。 当燕紫花的目光看向蓝风铃的时候,有些惊讶的样子,我总感觉,燕紫花的目光中有一些对蓝风铃外貌的惊艳。 “…”纯洁正直的保卫二组这边哪曾料到来者是这种风格,满腔套路一个都对不上去,无言无语在原地面面相觑。 流言急忙释放斗气净化将身上的BUFF清晰感觉,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使用斗气净化时的他胸口完全暴露在了我的剑下。 江懿深直接拉开后车门,将男人丢了进去,随即关上,让司机将车开走。 “不仅如此,四隐合力攻击晴空也击败不了晴空。”源赖光补充道。 见此情况,姜麒也没有阻止,反而报以赞许的眼神。随后一马当先的迎着门口走去,在他身后是六个兄弟以及一个老仆。虽然只有区区,但从他们身上发出的杀气,已经足够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起来。 凌正道心里如果装着事,如果解决不了,那就是茶饭不思的感觉。 就要跨进门的一瞬间,一股仿佛等待已久的力量喷薄而入,承诺不自觉叫出了声,而后才意识到这种痛感来自哪里。 “你放开她!”常赫看着也急,一听急忙去解救白静,将许振海一把推开了。 她可没忘了,存安现在最麻烦的,可不是什么催婚,而是肚子里那块多余的肉。 墨宇惊尘像是没有听见慕夜天的话一样,白皙细长的手指把玩着手里的酒杯,紫眸深沉流转,偶尔眼神瞥向对面的一人,见她拿着手里的筷子低着头使劲戳盘子里的食物。 虽然这些人的武功不错,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墨宇惊尘身边的人绝对也不是泛泛之辈,比起这些杀手他们绝对能称得上高手。 尽管凯琳娜脑子里已经有许多关于地底世界的资料,可当真的亲眼所见的时候,她的脸上也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呵呵,我没事。傻丫头,你要是再不给我上药,我说不定就会有事了。”季子璃带着些痛苦说笑着。 今夜月朗风清,繁星点点,远处飘来若有若无的花香,十分闲适。 接下来的几日,墨扶在龙泽的调养下完全恢复,便是准备去寒潭了。 眼看着杜飞等人就要追来,李凡直接拽着老鸨子进了她的破屋子。 冥河之主这话说的没错,时间能改变很多,人的思想当然也在其中。 “爸爸,你说什么呢?我不准你说这样不吉利的话。”我赶紧不动声色的把眼泪擦掉,他本来就有心脏病,加上最近这么多事情发生,虽然我能瞒的都瞒了,但是他毕竟是爸爸,怎么能被骗过去所有的事情。 第318章 还能这样操作? 什么叫“我这羊毛就算是薅也得先给自家薅”? 什么叫“您这女婿多厉害”? 这丫头,当着三皇子的面,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 他偷偷看了一眼李清晏,想从那张冷硬的脸上看出点情绪来。可三皇子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甚至还微微弯了一下嘴角,像是在笑。 韩应元心里腹诽,面上却还要维持 薛崇训想了想说道:“明早你再丹凤街等我,我出宫了咱们便会合。”张说见薛崇训很沉得住的样子,他也就不提正事。 “噢,那我以前就不漂亮了?”少卿听了乜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 在天地间,除阴阳五行三奇等以外,有着不少奇特的力量,蝎尾虎的天赋神通震天虎吼,便就是声音产生攻击力的法门,声音的攻击的无形无相,几乎是无所不在,只要是在声音攻击范围以内,便就无法防御的住。 穿好衣服,灵儿抱着毛毯风一般的冲了出去,连乐浪叫她吃早饭都没答一声。 就在这时,鸣人大声叫道:“拿东西,切肉了。”鸣人的声音正好解了她的尴尬。 张孝贞几次为杜暹出谋,事后都证明此人确有不同寻常的见识,多以杜暹这回也额外重视他的见解。 易寒微微一笑,这种事情却说不上傻不傻,只是愿意不愿意罢了,他当时真的是心甘情愿的。 凤淡淡道:“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我只不过有些”话说一半却突然停住。 乐浪也没理老七,直接走了进去,厅中,林老头正悠闲的坐在一张仿古联邦椅上悠闲的泡着茶,对面坐着他的儿子林清源也就是老七的老丈人,以前乐浪也在林家呆过,还免费做了半天苦工,所以大家都挺熟的。 这样舒畅的感觉,几乎是让人想要呻吟,那怪异的气息侵入皮膜,直至骨髓的深处,即便是心智坚定的元婴真王,都是未必抵挡得住这样的诱惑,莫问天只觉得如痴如醉,似乎已经沉醉在那种奇妙的感觉里。 晋之世界,罗峰成功完成了列元术的纳引秘术的学习,通过了乌启楼的最后一层考验,来到了晋之世界的顶层。 看到苏澜冷漠的神情后,聂盈冰冷的脸颊微微一愣,浮现一抹惊喜之色。 将酒壶放在身边桌子上,苏澜指尖出现一抹嫣红,红艳剔透的血珠,滴落酒杯。 人称那地儿为辗磨坊。秋景就是那看坊的人。说是看坊的人,其实是替人看孩子,若辗麦子谷子的乡亲带孩子去,就给他们看着孩子,待辗完了磨,再将孩子交还他们。 生命的最后时刻里,她能做的只是瞪着眼喘息、喘息、越来越接触却越来越艰难的喘息。 无非是想暗示给她知道,她温婉和言倾慕关系不一般,她才是第一个接触了解到对方不一样一面的人。 她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败坏林希言的名声,让萧野讨厌林希言呢? 什么都计划好了,可跟踪了人半个月,却始终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曹操,实不相瞒,我前来河东,是专程来找你的,你跟卫家联合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不知道卫家,给了你什么好处,不过,我希望你可以,解除跟卫家的合作关系,转而与我合作,共同对抗袁绍”。 但时间不容许我难过。等到我把这一切准备完。水位已经到了我胸口的位置了。 第319章 她可真是太好奇了 韩胜玉到了正院,还没进门,就听见里头传来郭氏的声音:“这……这也太多了,咱们怎么回礼?” 二夫人的声音温和又带着几分无奈:“三殿下出手大方,咱们按规矩来就是。只是这些东西,有些确实不好回。” 韩胜玉掀帘进去,就见正厅当中摆着几张礼单,郭氏和二夫人正对着一本册子发愁。见她进来,郭氏连忙 全程没有看到丝毫狼狈,反而是动作敏捷,使人眼花缭乱,还被那双性感白皙的手夺取了眼球。 而左肩上的那一支留下了后遗症,用杨臣杰的话说神经受损,不能进行大的动作,否则会加重病情,严重到整条胳膊都可能废了。 衣服上的口袋,都是经过精打细算。能装下很多武器,且还能让人行动方便。 齐王忽然没了话,明丰帝和齐王早已经对赵曦动了杀意,只不过被林牧给耽搁了,一时没腾出时间来,如今刚解决了林牧的事情,还没等喘口气呢,赵曦猝不及防的就出现了,一下子打乱了几人的计划。 他有一张俊美的犹如妖孽的脸,只是嘴角没有血色,眼神如雄鹰一般阴狠。 何思朗不乐意了,队长这话说得怎么听怎么不舒服,什么叫睚眦必报,明明是有仇必报而已,总不能被别人打了左耳光,还要把右脸伸过去吧,那是有病。 出现江河湖海的水不奇怪,可是连浴缸等这种地方的水也放在社交空间中,这真的说明钱月浩对水似乎有种特别的情节。 陆康将手中汉节交予陆逊,拾起脚边大弓,以年迈之躯弯弓搭箭,箭锋直落大宛驹足下,惊得大宛驹扬蹄嘶鸣,咴叫不住。 “你不用尝试了。结界的入口都会选择对流空间。当你踏进来的那一刻,已经不在刚才进来的那个位置。”亚抬起头,幽深的大眼睛里,满是凝重。 虽然以前他很看好少卿,但是现在,他反而觉得太子亚更适合蓝希。 不过,相比于第一次修炼此法时,已经轻松许多了。那时的情景,徐云尘现在想起来,还有点后怕。 若是换成以前,古斯塔丁肯定以为自己疯了,但现在他却知道自己的反应再正常不过。 海怪反倒是没那么吓人了,对路奕来讲,这是好事,因为有机会让它变成帮手,而非敌人。这是片危机四伏的海,并不是所有居民,都如它这样容易沟通——大概。 “听说你想打断杨凡生的腿?”陈连尉从床脚拿了个绵枕头在左手里。 提起来顾晗月,余惊鹊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这都多长时间没有见面了? 他们却是知道,这王狗子近来和知府大人走得颇近,还住在府衙内。 在这里完结是早就计划好的,其实前年就开始做收尾大纲了,只是因为一些原因更新没跟上,拖到现在。 他这独立的个体比起葛东旭的乾坤五行世界要低一个等级,而且又受了重伤,葛东旭要挪移他入世界自然容易。 以虬髯大汉的眼光自然看得出来,金飞扬四人不过只是刚踏入金丹中期不久的修士,相对于这至少也相当于顶尖金丹中期修士的阴兽还差了许多。 试试吧,九十九道问题,应该挺有难度,如果需要全都答对才能赢得奖励,那一来奖励不会太差,二来也算有点挑战性。 严虎用尽浑身的力气挥出了最后一刀,已经砍出些缺口的刀锋横挥而过,将三名燕军的咽喉齐齐割断,他自己也重重的摔倒在地。 第320章 你可要当心 李清晏见她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紧不慢地吐出三个字:“周家的。” “……哪个周家?”韩胜玉一时间想不起来是哪家。 金城的高门大户太多,不是所有人她都认识。 “工部侍郎周明堂的嫡长女,周若兰。” 韩胜玉先是一愣,随即想起来了这人是谁了。赵遂替太子认罪之后, 他现在已经有些后悔了,为什么自己不跟老者多攀谈着聊一会,这样熬到天亮,自己也可以看清路,不然这跟瞎子找灯有什么区别。 “就当是回报你当初载我一截的情吧,再见。”张翠山回头看了看,身影一闪而逝,离开了自己生活了几个月的学校。 送到了医院,才知道有多危险,肺炎,要是再任由发展下去,那就危险了。 雪薇……你可能不知道,从相识到现在,我有多么的爱你,多么的想让你成为我的妻子。 “那请问萧宫主,什么时候我娘才能恢复过来!”宋如烟急切的问。 五圈下来,他已经把王元甩下了三十秒的时间,差不多两百米,刚好半圈的样子,把大部队则甩下了七十五秒,也就是一分十五秒,刚刚好套了一圈。 “我爸爸派人暗中保护我呢,所以应该不会有什么事。”阮子涵连忙说。 去,正自心急如焚,猝不及防之下,忽然被秦墨禹的弑杀剑的杀气攻击,只觉耳膜轰然作响,仿佛便要炸裂似的。 王元一脸无奈的对着菜头说带着这个戒指自己打人的时候非常不方便,但菜头还是逼着他戴了上去。 曾经月儿的事情,作为父亲没有参与,如今,火麟雪的事情,自己必须要管。 对面的一干人等看着人家的日子,顿时觉得自己果然连个魔兽的日子都比不上。 虽说我武功平平,不过逃跑可是我的强项,想当初在幻剑宫的时候,我因为整了陆大饼而被他追着咆,结果硬是让他累得昏厥在地,这件事才得以结束。 “这孩子一看就是成大事儿的人,办事绝对不会拖延。”赵国栋说。 “是!”心儿一接到命令,心里别提有多高兴,这下子她要把平时她们对她的阴毒手段统统还给她们。 我已经不记得当初是怎样与他分了手。我只记得那天天空电闪雷鸣。极大的雨滴落在了我与他的身上。震天的雷声彻底粉碎了我对他的感情。 花岛百合虽然还是穿着那身印着樱花的和服,但是完全没有在和毛三缠绵时候的那种媚气。毛三如果看到的话会完全不认识这个每天晚上睡在他身边的花岛百合。现在的花岛百合充满着军人的干练,和狡猾奸诈。 闻人雅抿唇一笑,柔顺的趴在他的背上,她并不累,只是身体上的自然反应无法隐藏罢了,可是他如此献殷勤她倒也不想拒绝。 “没有想到某与叶翁一别已经有八年了,你阿大身体可好”,向岩与叶玲叙起旧来。 同样是燕京,高级别墅区内的一栋别墅内,一名青年斜斜的靠在沙发上。头发乱糟糟的他手指敲打着桌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句话,问住了铭龙,铭龙张了张嘴,最终没有把话从口里说出来。铭龙深深叹出一口气,低着头摇了摇,不再说话。 胡广说到这里的时候,不少俘虏都在点头,显然他们这些人是知道叫天军政策的。 第321章 给他点蜡 这话说的,是她要小心吗? 该小心的,应该是二皇子啊! 给他点蜡! 就算是出嫁了,又不是在一个屋檐下过日子,各有各的皇子府,妯娌才能见几回,夫妻可是日日相见。 周姑娘这性子简直是二皇子克星啊,一个散漫的遇上一个规矩严谨的,想想都觉得……刺激。 “你见过周姑娘?”韩胜玉 威廉柏森被安给抓走了,他马上就能弄到黄饼,再加上手中的脏弹技术他就可以做出脏弹了。 林浩口中喃喃一声,其丹田所在猛然震颤起来,体内玉佩也是微不可察的一闪,心口处的血莲中,竟也散出一丝气血,融入无尽血雾之中。 破罐子破摔之后,邓泽训惊讶地发现,咦,到最后也没发生什么大事情,他想象中的修罗场并没有发生,除了最开始被段倩泼了一杯冷水之外,其他好像也没什么。 “她不会有事的,要是她看见你现在这个样子,她肯定会难受的。”。 可他却不知该如何诉说着心里的预感,他只是一个奴才,就算他说了也没有人会信的。 突然接到乔时安若有若无飘来的视线,谢齐贤慌忙调整好脸上的表情。 卫离韵看着朝她走来的贵妃娘娘,不惊有些红了眼眶,这是她的姑姑。 看车的目的是为了让夏源更好地体验和揣摩人物,因为在神探这部电影里面,夏源有不少的飞车戏,其中大部分都是豪车的镜头,这次去试车,就是为了让夏源能更真实地了解一下这些车的感受是怎么样的。 杨锐询问,心里想着邓梅不是被扎卡武装组织绑架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那辆坦克又是怎么回事? 卫离韵恭送着他,再不离开,煮酒在趴在这石凳上都要感染风寒了。 “哎呀!没办法了!谁让我收了个重色轻师的徒弟呢!”夜无痕一脸嫌弃的说着。 不仅仅是放松而已,柏润之脸上惯常带着微笑,对于与他交往的大人们而言,兴许会觉得那是恰到好处的礼貌或者说是热情,但是对于单纯的孩子们来说,却切身体会到他的神情与动作都表达出来一种深入骨髓的疏离与冷漠。 双手捧着那纸,上面的字乐如意却出奇的不认识!疑惑的看向江逸辰一双眸子看向这纸,那眼神之中闪过激动的神色。 有沈家在,那他也用不着太过担心儿子与孙辈了。只要明面上不出什么大的差错,溧阳颜氏百年无忧。 梦铁刚才在门口也是听到了林天龙与梦可儿两人的对话,对于林天龙将衣服给梦可儿穿上,他心中是感动不已,同时他也非常责怪自己,若是自己的腿没瘸,梦可儿定然不会过这种日子。 看到手里面抱着花的唐寒,赵清雅眉头一皱,这家伙骗她。而门口,刚才有人看到唐寒居然抱着花来派出所,都好奇的跟在后面看着。不过,唐寒走进去的时候关上了门。 但是这一切随着关九的醒来烟消云散了。他的勇气,再一次败给了天性中的所谓老实。 山坡顶上眼睁睁地看完发生这一切的郝栋董酌两人,此时真想放声哭!放声笑!然后自豪而嚣张的告诉全世界,他们有一位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大哥。 一时间邵贵妃吩咐着那些人将食物都送出去,眼中却是无比的愤怒,她做了一早上的安排,得不到半句的好话。 江逸辰呵呵的笑了笑,那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让乐如意头顶发麻,难不成,她又说错了什么话,让二爷生气了? 擦,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话说,盟主现在不应该在宴会厅款待江湖人士吗? 一旁的露琪亚却是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明明被刺了个空洞的地方此时却完好无损,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一般,然而蓝染手中的那颗珠子却在证明着刚才的一切都不是幻觉。 “师兄,那是做梦嘛,我没办法控制的呀。”她眨着无辜的大眼睛。 “低阶后期?!”杜辉在蒋清吟强大的气势压迫之下,微微后退了几步,一脸诧异的惊呼道,其身边的姚承志,同样的一脸震惊之色。 “上赛季两队交锋,莱比锡主场4比0,客场4比1双杀对手,本赛季莱比锡基本保持了上赛季主力阵容,再加上掌喆天,红牛两连胜可期。”黄飞翔分析道。 看着对方眼中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凌云对他的目的,他也已经猜到了几分。 按照超级电池应用市场的分析,目前gp能源由于产量过低,只吃到了其中的10%,所以未来非常广阔,营收100亿?不!它们能够占领的市场每年至少有一千亿,所以铺路计划很关键。 黑榜之上,拍摄画面虽然不清晰,但是所有的人都看到了亚当的变化,一个个都抿住呼吸,看着这一幕,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他们透过屏幕都能感觉到亚当身上所释放出来的力量,那简直不是人所能做到的。 凌云如今最强杀招的起手式,初次展现人前,凌云施展此招的威力比起慕应雄老爷子来肯定是天差地别,逊色多多,但此际对付第二刀皇的话,却已经太足够了。 威廉族长知道楚忘尘想要知道什么,他必须要证明这具尸体就是威廉娜娜。 慕容绝尘无语,这才总算蹲下身子来,替慕容惜月解开了缠在她身上的蛛网。 这段时间他一直忙着北冥子夜身上的封印之事,连喝口水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唉,所以我刚才才说,我的水平还不到家,竟然误诊了杜夫人,差点害了一条命。”陈跃海面露愧色。 阿萝琳没有和她一块儿回去,留了下来准备下午继续和花月凌他们一起玩儿。 叶重心念一动,打开通话系统。只见通话系统里,有上百条通话请求记录。 “大…大哥,我说过结婚一事不用这么急,您这么着急和主公说做什么?”赵云喃喃道。这次来求亲说实话赵云是很纠结的,但在赵栩和刘备的双重要求之下,也容不得他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