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弄他感情后,被失忆大佬宠坏了》 第1章 我们离婚 “我送你去医院。” 身体突然悬空升高,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传入耳朵,沈疏桐下意识伸手环住男人的脖颈。 男人浑身僵硬,动作一顿,继续往前走。 他脸上戴着蓝色口罩,包裹着大半张脸,露出一双幽深的凤眸,让人忍不住想要窥探口罩下面的风景。 旁边传来女人的惊呼声,她丈夫紧张地围在她身边。 更惊悚的是女人下体慢慢渗出鲜血来。 “孩子,我的孩子。” 女人丈夫抱起她离开,临走前望过来的目光要杀人。 “孩子出事,谁都别想好过。” 沈疏桐害怕地缩了缩身体,惊悚地发现自己变成大胖子。 谢砚辞拧紧眉心,将沈疏桐抱上出租车,发动车辆,往医院赶去。 这个剧情眼熟的过分,沈疏桐拍脑门,是她熬夜看的小说内容。 坐在她旁边的男人是书中的男主谢砚辞,京圈太子爷。. 她自己穿越到同名同姓的恶毒女配身上。 原主家境贫穷,不想着努力奋斗,整天好吃懒做偷鸡摸狗,想着走捷径。 意外撞见出身豪门的谢砚辞,没少骚扰他。 按照正常剧情,两人不可能有牵扯。 谢砚辞死对头使诈,抓了女主,将谢砚辞搞的失忆丢到马路上让他自生自灭。 原主尾随谢砚辞,将他捡回家。 死对头知道后,为了羞辱谢砚辞,把他丢给原主,让原主折磨谢砚辞给他看。 原主接住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冒充谢砚辞女朋友,趁着他失忆,拉住他领了结婚证,带他住进出租屋,准备母凭子贵。 失忆后的谢砚辞对原主没有感情,不愿意同房。 两人坐吃山空,原主不得不放谢砚辞出去工作。 谢砚辞找了出租车司机的工作,白天开车,晚上做家庭煮夫。 原主每天躺在家里,越来越胖,体重直逼两百斤,更加配不上谢砚辞。 她不放心谢砚辞外出工作,怕他被别的女人勾走,谢砚辞为了工作妥协每天戴口罩。 饱暖思淫欲,原主给谢砚辞下药,故意怀上他的孩子。 到女主面前炫耀,折磨女主,使她变成疯子。 谢砚辞家人反对原主嫁进来,原主干脆毒死所有人。 等到谢砚辞恢复记忆,疯狂报复原主,每天逼迫她吃东西。 原主肥胖的无法起身,肚子里边的胎儿太大,等生产的时候血流成河,一尸两命。 死对头破产,没有落得什么好下场。 最后是个大团圆结局,谢砚辞与女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原主做了太多不该做的事情,沈疏桐认为她该死。 现在她穿到原主身上,又觉得不是不能抢救一下。 和平社会,打打杀杀不好。 至于刚才,原主突击检查谢砚辞的工作,见到他跟女客户讲话,直接冲上来跟女客户打了起来,骂人家狐狸精勾引自己老公。 谢砚辞拉都拉不开,愤怒之下提出离婚。 站于上风的原主悲愤下松手,她和女客户双双倒地。 怀孕的女客户是否会流产还未可知,原主一气之下气死了。 沈疏桐也很生气,谁让作者用了她的名字当恶毒女配,她又莫名其妙穿过来接手烂摊子。 距离谢砚辞恢复记忆剩下九个月时间。 她必须在九个月内与谢砚辞离婚,提前跑路。 哦对了,还要应付谢砚辞死对头。 累了,毁灭吧。 沈疏桐闭上眼睛,脑袋撞击座椅。 她没能穿越回去,反而因为体重过于肥胖而改变车辆行驶方向,差点引起一场车祸发生。 谢砚辞目视前方,紧紧握住方向盘。 “客户出事,我不会连累你,我们离婚。” 他知道沈疏桐不会轻易同意,结婚后再也没有见过结婚证,身份证同样如此。 “家里边增添负债,你跟着我日子更不好过。” 他的脊背挺的笔直,坐姿端正,整个人却笼罩着难以言喻的颓废。 他好失败。 沈疏桐深深地同情他。 大部分负债属于她的婚前负债。 原主好吃懒做,提前消费,没钱了去各个网贷平台,眨眨眼张张嘴摇摇头。 后面网贷平台判断出她是个老赖,将她拉黑。 骗来谢砚辞,沈疏桐借口帮他治病花光存款,成为黑户。 谢砚辞没日没夜地干活,还不完,根本还不完。 沈疏桐张口要同意,想到原书结局,她不会怀上谢砚辞的孩子,但是有可能被他撑死。 她需要在谢砚辞面前刷够好感度,弥补之前的过错。 朝着谢砚辞伸出手,男人抗拒地往旁边挪。 肥嘟嘟的手,沈疏桐自己看了都嫌弃。 她若无其事收回手,装作伸懒腰。 “是我不好,有什么事,我会和你一起面对。” 这次,谢砚辞转过身看过来。 “你和之前不一样了。” 换作之前,他提起离婚,她非要一哭二闹三上吊,更不会说出与他同甘共苦的话。 谢砚辞向往的婚姻是同享福,共患难。 可惜他选错了对象。 糟了,不愧是男主,这么快发现异常。 沈疏桐立即凶巴巴吵嚷起来:“和你结婚那么久,钱花的一干二净,你让我改嫁给谁。不赶紧想办法解决眼前的问题,说这些没用的做什么。” 好像不够凶。 沈疏桐真的做不出泼妇骂街的架势,催促谢砚辞快点开车,赶紧去看看孕妇怎么样了。 或许事情没有他们想的这么糟糕。 谢砚辞收回视线,不再开口。 到达医院,沈疏桐下车,滚圆的身体差点卡在车上下不来。 不是,原主为什么吃的这么胖啊。 根本不用谢砚辞报复,她都能将自己撑死。 谢砚辞整天待在她身边,被她纠缠,受了多大折磨。 刚刚跑两步,立即气喘吁吁起来。 谢砚辞直接过来抱她。 沈疏桐没同意,想起他抱着她健步如飞的样子,更加佩服的五体投地。 来到前台,打听好孕妇的病房,沈疏桐往电梯走去。 谢砚辞拉住她的手腕,“先做检查。” 争执的时候,沈疏桐突然情绪激动地晕了过去。 他不放心。 一路上迎接注目礼。 谢砚辞气质太好,目测是个无敌大帅哥,却被迫与超级大胖子捆绑在一起,有种鲜花插在牛粪上的感觉。 沈疏桐拗不过他,掰开他的手,去做检查。 谢砚辞站在原地,盯着手看了两秒钟,跟上去。 检查结果很快出炉。 医生委婉提醒注意身材管理,其他没有任何问题。 沈疏桐木着脸接受结果,等处理好突发事故,她一定要减肥,减到九十斤。 来到女客户病房,得知她流产的消息。 事情朝着最糟糕的情况发展。 第2章 五百万 “滚出去,谁让你们来的!” 孕妇丈夫许任咆哮着上前,伸手推搡沈疏桐。 他在气头上,用的力气大。 沈疏桐底盘稳,站在原地纹丝不动,气的许任直接动手。 在巴掌落下来前,谢砚辞用力抓住他的手。 许任咬牙往前,谢砚辞牢牢握住。 “有话好好说,你不能动手。” “哈?不是你老婆先动手,我老婆会流产?” 对于这句话,沈疏桐无法反驳,在心中将原主骂的狗血淋头。 她惹出来大麻烦,自己一走了之。 “对不起,我会尽力弥补我的过错。” 谢砚辞暗暗瞥了一眼。 “怎么弥补,你们替我老婆生一个孩子吗?” 许任愤怒地反问。 沈疏桐浑身一个激灵,立即想起怀着身孕撑死的结局。 “不,不要孩子。对不起,我不知道,我......我赔钱给你们。” 不管多少钱,她都要努力弥补过错。 “好,给我们五百万,这件事一笔勾销。” “五百万!!!” 沈疏桐伸出五根手指。 家里边连这个月的房租都拿不出来,五百万对于她们来说更是一个天文数字。 “一个孩子的性命不值五百万吗?” 许任唾沫横飞,往前一步。 “拿不出来,我送你吃牢饭。” 沈疏桐后退几步,她不想坐牢。 人命无价,她拿不出钱。 “我来赔。” 谢砚辞挡在沈疏桐面前,挺直的脊背如山峰伟岸。 他说的是他来赔,没有牵扯到沈疏桐。 沈疏桐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鼻腔涌起难言的酸涩。 “好,打钱。” “没有钱。” “没有钱,你充当什么大老板,耍我好玩吗?好好好,我看你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许任想教训下不知天高地厚的谢砚辞,手腕酸痛。 谢砚辞瞧起来瘦,力气不小。 他拿出手机作势报警,手机转眼落入谢砚辞手中。 “我说了,我来还,月底还上。” 谢砚辞语气加重,眉毛未动。 他的话相当有分量,让人不得不信服。 “行,距离月底还有二十多天。到时候,你们拿不出钱,牢房见。” 许任生气地将两人赶出病房。 沈疏桐走在前边,沉默不语,谢砚辞跟在后面。 两人开车回到出租屋。 房子在六楼,没有电梯。 看着往上蔓延的楼梯,沈疏桐脑袋胀痛。 爬楼梯没有任何问题,主要她太胖。 北风呼啸的大冷天,走了几步路,她硬生生出了一身汗。 谢砚辞主动过来抱人。 没错,谢砚辞是原主的轿夫,每次嫌弃上楼梯麻烦,逼迫体重比她轻的谢砚辞抱她上楼。 “我自己爬楼梯,你先回去吧。” 沈疏桐做不出来这种事。 谢砚辞大概怕她骂,依旧跟在她后面,保持着五层台阶的距离。 走到三楼,沈疏桐靠在脏兮兮的栏杆上大喘气。 要不是手脚并用爬上去不雅观,她真想这么做。 减肥,必须减肥,否则不用谢砚辞喂,她自己先将自己撑死了。 回头瞅一眼身后的谢砚辞,沈疏桐擦着额头,吩咐他回家烧水。 谢砚辞终于离开。 沈疏桐脱掉外套,咬着牙齿,继续往上爬。 汗水滴进眼睛中,酸涩难忍,视线模糊,看不清前方的路。 耗时半个多小时,终于到达家门口,虚脱的不像话,眼中只有面前的红色塑料凳。 “等等......”谢砚辞没有来得及阻止。 塑料凳子发出磕巴声,沈疏桐低下头,惊呼一声,摔在地上。 屁股生疼,浑身的肉都在颤。 沈疏桐站起身,重新找了一把凳子。 坐之前,先试探下结实度。 她弄坏的是谢砚辞的凳子。 谢砚辞垂着眼帘,清扫凳子的尸体,贤惠地递过来一杯水。 “你找下结婚证,我们离婚。我背下所有债务,包括今天的五百万。” 他说完,静静等着沈疏桐的答复。 沈疏桐没吭声,还在揉屁股。 没记错的话,原主已经将结婚证撕毁了。 结婚那天,她根本没有想过离婚的事情,毕生都要抱紧金龟婿。 “你考虑一下,我先去上班。” 出租车每天都有租金,休息不得。 早上睁开眼,倒欠公司两三百。 门关上了。 沈疏桐又休息一会儿,起来找证件。 不管了,离就离。 撑死什么的后面再说。 几平米的房间翻遍,连结婚证的碎片都没有找到,见到扣押在她这里的谢砚辞身份证。 房间里边只有一扇窗,憋闷的厉害。 沈疏桐下楼决定找点事情做。 债务不是谢砚辞一个人的,沈疏桐叹了一口气。 问了附近的几家店,人家都不招人。 其实不是不招人,是知道沈疏桐的德行,好吃懒做。 人家要招员工,不是大爷。 沈疏桐干脆买了菜,拎着往回走。 不知不觉走到与孕妇争执的地方。 沈疏桐生出一股幻想,或许她闭上眼睛,可以重新穿越回去。 以后看小说,遇到与自己同名的恶毒女配,她再也不骂作者。 她会直接骂女配。 真不是人干的事情。 沈疏桐躺在地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安详地闭上眼睛,等待时空穿梭。 三秒钟过去,毫无反应,或许需要更长时间。 下一秒,身体被揽进温暖的怀抱中,男人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恐慌。 “沈疏桐,醒醒,别自杀。不离婚了,我们不离婚了。” 提出离婚后,谢砚辞并没有去上班。 以前提起那么次,每次沈疏桐都会闹腾,家暴他。 这次她太平静,太反常。 失忆后,自己的生活中只有沈疏桐一个人,其他记忆一片空白。 她是自己与全世界的锚点。 偏偏做出的事情让谢砚辞避之不及。 谢砚辞知道她是自己的妻子,应该爱她。 在爱恨纠缠中,痛苦地生活着,比欠款还要难受。 欠款有还清的时候,妻子要一起生活一辈子。 听到熟悉的声音,沈疏桐睁开眼睛,对上泛红的黑眸。 穿越失败了。 她抬起手,谢砚辞避开,收回所有感情。 “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我没事。” 沈疏桐站起身,在他面前转了一圈。 “你要去跑车吗?不去的话,我回家给你做饭吃。” 谢砚辞摇摇头,提前联系搭档过来。 没到交接时间,搭档好奇询问缘由,谁让谢砚辞从前是劳模。 谢砚辞不放心,要回去守着沈疏桐。 回到家,沈疏桐递过来身份证。 第3章 穿上吧,没心情 谢砚辞看了看,并没有接,反而推回来。 “你继续帮我保存,我们不离婚。” 大家一起下地狱吧。 “我记性差,总是乱放东西,还是你拿着吧。” 沈疏桐都没有预料到他会拒绝。 之前他要过很多次,都没有要走。 谢砚辞拿着菜进入厨房。 拿出来发现是一颗白菜,两根萝卜。 沈疏桐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是怕自己自杀。 “刚刚我不是自杀,”想想原主的前科,沈疏桐再次强调:“我不会自杀的。关于欠款,我会和你共同面对。” 她收起身份证,决定按照原计划进行,走进厨房准备干活。 狭小的厨房多了一个人,瞬间变得拥挤不堪。 “我下去买肉。” 家里边没有冰箱,每天现买现做。 沈疏桐无肉不欢,最喜欢肥腻的红烧肉,每顿都要吃,吃不到摔碗丢筷骂人。 “我买了肉丝,不用去了。” 沈疏桐以为谢砚辞没有看到,将肉从袋子中拎出来。 “红烧肉。” “我不吃了,我减肥。” 谢砚辞顿了一下,利索地开火做饭,沈疏桐干脆给他打下手。 不一会儿,饭菜上桌。 沈疏桐将肉先拨到谢砚辞碗中,她默默地吃萝卜与白菜。 两样菜是普通人的家常菜,更有利于减肥。 她不想每天拖着一大团肉爬楼梯。 吃完饭,她主动要求去洗碗。 手中的碗筷再次被抢走,谢砚辞包揽下工作。 在哗哗的水流中,沈疏桐与谢砚辞商量自己的计划。 她打算再去探望下孕妇,主动向对方道歉,祈求她的原谅。 对方心情好的话,让他们少赔点钱。 谢砚辞没有那么乐观。 “你不要去,会挨打。” 沈疏桐缩了缩身体,她忘记这茬事。 片刻,拍着自己的胸口保证不会有事。 她必须做些事情弥补过错。 谢砚辞皱着眉关掉水龙头。 “我下去散步。” 沈疏桐不知道该如何与谢砚辞单独相处,干脆找了借口出去。 顺利下楼,绕着附近的公园走了三圈。 寒风卷起落叶,脸颊冰凉,身上又出了汗。 回到家差不多十点钟,到了该睡觉的时候。 谢砚辞穿着睡衣坐在凳子上。 “我去洗澡。” 沈疏桐抱着衣服去了浴室。 幸好是冬天,睡衣厚,不会暴露什么。 打开浴室门,水汽充斥在房间内。 谢砚辞打开窗户,头都没抬,“睡觉吧。” 只有一张床。 沈疏桐让他先上床。 她半夜有起来上厕所的习惯,睡在外边比较好。 “你喜欢睡在里边。” 因为从床上掉下来过。 “以后我想睡在外边。” 沈疏桐翻身背对着谢砚辞,怕露出更多端倪。 书中关于男主受折磨的生活,并没有描述太详细。 沈疏桐哪里知道原主的生活习惯,不同的两个人肯定不一样。 谢砚辞顿了一下,从被子中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 姿势太别扭,沈疏桐转过身。 手指无意识抓了一把,坚硬的豆腐块,还有八块。 ??? 黑暗中,两双大眼睛相对,眨了眨。 “干什么?” 沈疏桐没有谈过恋爱,在网上刷到过肌肉男的视频。 结果晚上亲自摸到男主的腹肌。 鼻腔中有液体在流动,脸颊发烧一般变得滚烫。 “你要求摸着我的腹肌睡觉。” 是沈疏桐逼迫他睡觉,谢砚辞不愿意,他折中想出来的解决办法。 “穿上吧,没心情。” 沈疏桐在液体流出来前,猛地抽回手。 她一个未谈过恋爱的女人哪里能经受住这种考验。 确实是原主留下的烂摊子,原主没有摸到,先被她摸到。 谢砚辞自己动手摸了摸,练的可以。 她嫌弃他练的不够好? 按亮开关,沈疏桐赶紧拿纸按住自己的鼻子。 好可怕,她竟然流鼻血了,丢脸。 骨节分明的手掌抬起她的下巴,另外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谢砚辞俯下身。 距离太近,沈疏桐不自在地动了动身体。 “别动。” 沈疏桐认命地不再挣扎。 “怎么流鼻血了?” “上火。” “明天给你煮绿豆汤。” 家里边没有绿豆了。 按了五分钟,鼻血不再流。 沈疏桐躺回被窝,身体朝着床边一寸寸挪动。 冷风灌进温暖的被窝。 没注意把握好尺度,失重的感觉袭来。 一双手死死拉住她。 沈疏桐喘着粗气爬上床,太可怕了。 她差点掉下床。 谢砚辞要跟她换位置,沈疏桐没同意,也不敢睡到床边。 奔波一天,终于睡了过去。 睡到半夜,沈疏桐听到恼人的呼噜声,气的睁开眼睛。 男主竟然会打呼噜,不是完美男主。 结果睁开眼睛听了好几分钟,都没有传来呼噜声。 不会是她自己打呼噜吧。 天啊。 沈疏桐的世界观在重塑中。 很有可能,她太胖了,睡觉的时候不自觉张开嘴巴。 为了确认情况,沈疏桐打开手机录音。 早上六点钟,谢砚辞睁开眼睛。 情况不对劲。 他的手在沈疏桐嘴巴中,上面残留着口水,更尴尬的是与她身体接触的位置不对劲。 谢砚辞往回收手。 沈疏桐撑大了胃口,梦见正在啃猪蹄,竟然有人要抢走自己的猪蹄。 忍不了。 “还我猪蹄。” 大喊一声,从睡梦中睁开眼睛,谢砚辞倒在她身上。 尴尬,无言的尴尬。 还能再丢脸一些吗。 谢砚辞淡定地起身,抽回手,擦掉口水,默不作声去洗手间换掉睡衣。 “不用减肥。” 沈疏桐悬着的心死了,她将脸埋在枕头中来回蹭。 厨房传来动静,谢砚辞在做早餐,答应好的绿豆汤在锅中。 沈疏桐收拾起床去帮忙。 吃完饭,她将谢砚辞赶出门,自己洗碗。 谢砚辞要开车,还要给她做饭,收拾家务,太辛苦。 洗好碗筷,沈疏桐专门买来乌鸡汤。 熬煮两小时后,她拎着鸡汤朝着记忆中的病房走去。 距离一间房门的时候,听到前方传来大笑声。 沈疏桐纳闷,不知道病房是不是住进新的病人,不然有什么喜事。 走到门口,刚好听到里边叫嚷傻子的话。 她的出现像是关掉声音的开关,病房瞬间变得落针可闻。 抬眼看去,病房中还是住着孕妇一个病人。 “你来干什么?” 许任皱眉,过来赶人。 第4章 我不会离开的 “我熬了鸡汤,对她的身体好。” 沈疏桐避开许任,走进病房。 “放心,食材很干净,我洗了好几遍,熬了好久。” 孕妇拦住许任,接过鸡汤。 “对不起,是我不该冲动。” 沈疏桐见对方和善,立即道歉。 许任逮着机会,唾液横飞,找到教训的机会。 沈疏桐老实挨骂,等到火候差不多的时候,试探着商量。 “我们没有五百万,赔偿能不能少一点?” “不行,少一分都不行,不信我送你坐牢去。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早点想办法赚钱去。” 许任完全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他将沈疏桐赶了出去。 沈疏桐站在门口呆了几秒钟,见对方态度强硬,只能作罢。 她离开去找工作。 正好看到医院里边有人在招护工,沈疏桐很高兴。 等她在医院找到工作,不仅能赚钱,距离孕妇李红还近,她再多来几趟,说不定李红能够改变想法。 “抱歉,不行。” 沈疏桐收到拒绝,没有意外。 现在的身材做什么都不行,她的当务之急是尽快减肥。 从医院出来,沈疏桐像昨天一样,到处寻找工作。 无一例外,全都是拒绝。 没关系的,我肯定能找到工作。 沈疏桐不断给自己打气。 擦一把额头的汗珠,继续往前走。 经过一家快递站点,有人拦住她:“美女,找工作吗?” 沈疏桐点点头。 “你来的正好,我们这里招聘快递分拣员,兼职全职都有,还包吃包住。” 沈疏桐心动,担心对方是骗子。 杜军:“美女,我是快递公司的人事,不信你可以跟我进去转转,正好熟悉下工作环境。” 经过一大片工作区域,传输机在轰鸣。 每个员工穿着绿色的马甲,手上不停,速度极快,跟机器人一样。 沈疏桐吞咽下口水,怀疑自己跟不上他们的速度。 “快跑!” 有个女生趁着杜军不注意,拿起一张纸。 沈疏桐想了解详细信息,女生若无其事地收起纸张,继续工作,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来到办公室,杜军递过来一张信息登记表。 “填写完,你就可以上班了。” “啊?” 突然找到工作,直接上班太快了。 人最痛苦的两件事:找不到工作,和找到工作。 杜军将表格收回去,压低声音:“美女,我看你老实,跟你说实话。公司招聘人少,我见你找工作碰壁,愿意给你一次机会。” “我可不会付押金。” 沈疏桐疯狂心动,还有一点不放心。 “放心,我们是正规公司。” 沈疏桐利落地填写表格,写完后,杜军将她带到传送带的空位旁。 “你可以工作了。” “可是我还不知道要做什么。” 沈疏桐还没有说完,杜军已经离开。 不一会儿,小组长过来,交代沈疏桐,她要做的事情。 事情很简单,拿着快递件在电脑上扫描一下,然后将快递扔在不同的区域。 沈疏桐算是理解了,为什么有时候收到的快递盒子烂掉,影响到里边装的东西。 她一定要从源头上改变这种情况。 旁边是咣咣的扔快递声音。 传递带上东西源源不断送过来。 不到五分钟,白色手套变得脏兮兮的。 “快点,快点。” 小组长巡视一样,到处催促,沈疏桐不自觉加快速度。 干了大概半个小时,干不动了。 一小时过后,手指上面鼓起一个大的水泡,难受死了。 额头上面挥汗如雨,后背湿了又干。 沈疏桐用胳膊擦下额头,继续工作。 时间一秒秒放慢,连上厕所都没有时间。 终于熬到下班时间,小组长过来宣布每个人加班一个小时。 一片哀嚎声。 加班完后,沈疏桐累的手指都快直不起来。 握着小组长发的几十块钱,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她赚钱了。 沈疏桐坐上公交回家。 等她回去,一定要给谢砚辞看看。 太累了,上公交找到一个位置睡着了,差点坐过车。 回到出租屋,房间没有开灯,沈疏桐又往外面看上一眼,天黑了。 以往这个时间,谢砚辞都回来了。 今天好奇怪。 进入房间,打开灯,一下注意到坐在床前地上的男人。 沈疏桐吓了一大跳,拍着自己的胸口。 “你在家呀,干嘛不开灯?” 谢砚辞脊背挺直,却透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僵硬,似是不可置信。 黑眸中渐渐迸发出一丝欢喜。 “你没有走?” “去哪里?” 沈疏桐放下包,给自己倒水喝。 这次长记性,没有再去坐塑料凳。 谢砚辞疾步走上前,一弯腰,就将人抱进自己怀里。 他榄在她后腰的手几不可查地收紧一瞬,他的眼眸中翻涌起剧烈的波澜,但很快又被强压下去。 “哎,别抱,我身上都是汗。” 工作的时间不知道出了多少汗,回来爬楼梯又出了一身汗。 今天爬楼梯比昨天还要艰难。 她自己都嫌弃。 突然反应过来,谢砚辞不会是以为她承受不了压力,偷偷逃跑了吧。 沈疏桐问了出来。 谢砚辞松开手,岔开话题:“你还没有吃饭吧,我去做饭。” 回来后,得知沈疏桐离开,他什么心情都没有。 一个人静静坐在地上,直到黑夜来临。 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沈疏桐拉住他的手,用力捏了一下。 “我不会离开的。” 起码现在不会离开。 她将赚钱的几十块钱放在谢砚辞掌心,弯了眼睛。 “我找到工作,赚到钱了,给你保管。” 谢砚辞仔细打量沈疏桐,白皙脸颊上面沾染上不少灰,手上也是。 手指头瞧起来肿了。 他将钱还回来,坚持让沈疏桐保管。 “你不用工作,工作辛苦。” 沈疏桐根本坚持不了几天。 她提出找工作,已经足够令人惊讶。 “不行,我得工作。” 每天吃饭房租,还有新的欠款,样样都需要钱。 谢砚辞没有再坚持,反正他不看好沈疏桐。 沈疏桐捏了下手指,一定要证明给他看,结果痛的哎呦出声。 因为碰到了大水泡。 谢砚辞找来针线,半俯下身。 “等会儿疼了,你说一声。” 沈疏桐将手掌伸开,让他动手。 挤破水泡后,不少脓液流出来,皮肤变扁。 用右手戳了戳,有点痛。 谢砚辞握住她的手,不让她乱碰。 拿来的纸巾没有用武之地。 之前沈疏桐挺喜欢哭的。 他回来晚,她哭闹。 他不愿意同床,她哭闹。 他与别的女人讲了一句话,她哭闹。 第5章 美国有苹果,华国有菠萝,菠萝手机 “你还没有吃饭吧,我去给你做饭。” 沈疏桐将手抽回来。 谢砚辞有洁癖,被原主夺走清白后,洗了八次澡,将身上洗脱皮了。 为了保小命,沈疏桐再不敢占他便宜。 谢砚辞摩挲下手指,他眼眸深邃,注视着女人的背影。 几秒过后,走上前拦住沈疏桐。 “我来吧。” 这次,谢砚辞做了红烧肉。 四四方方的肉块,酱油色,肥而不腻。 沈疏桐咕咚咽下口水,将肉推到谢砚辞身边。 “你吃吧,我减肥。” “不吃肉减肥,容易出现健康问题。” 沈疏桐吓到了,立即夹了一块肉,满足地眯了眯眼睛。 “你怎么做的,告诉我方法,以后我自己做。” “不用,你想吃我做给你吃。” 沈疏桐自觉说错话,没再开口。 工作几个小时,累的不想再去公园,只想躺在床上。 早早收拾完,躺在床上。 “你打算怎么还钱?” 五百万不是一个小数额,沈疏桐想不出来办法,除非谢砚辞突然中大奖,且能保证中奖纳税后的金额超过五百万。 “暂时没有办法。”谢砚辞顿了一下,淡定地说:“会有办法的。” 沈疏桐张开嘴巴。 不愧是小说男主,临危不乱,这种心理素质,他不成功谁成功。 太困了,头一歪,沉沉睡去。 房间内响起她的呼噜声,谢砚辞习以为常,继续用老年机翻阅公司新闻。 老年机不知道哪里不对劲,自动关机重启。 美国有苹果,华国有菠萝,菠萝手机。 一个咬了一口的菠萝出现在屏幕上。 手机是原主五百块钱买的,她自己用着最新款的苹果17。 谢砚辞:...... 床上传来沈疏桐倒吸气的声音,谢砚辞走过去,发现她自己压到水泡位置。 “好痒。” 谢砚辞握住她的手指,不让她乱动。 睡觉的时候,依旧保持这个姿势。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凿凿凿,你为什么背上炸药包?我去炸公司...... 闹钟铃声循环唱着歌。 沈疏桐闭着眼睛,去关手机铃声。 手掌下线条分明,硬硬的,稍微按压,还有弹性。 不对劲,她摸的分明不是闹钟,倏地睁开眼,对上谢砚辞的眼睛。 他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呼吸骤然变得急促,一股热意从小腹窜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呼吸的热气擦过她的耳畔,用只有她听得到的声音说:“现在有心情了?” 沈疏桐的脸颊轰的一下子燃烧起来,急忙起身。 交握的双手将她带回来,重新压到谢砚辞身上。 脸颊贴在他的胸口,他的心跳沉稳有力,透过胸腔,清晰地传递到她的耳畔,他身上的热量,像一座正在无声燃烧的熔炉,将她也引燃。 谢砚辞发出一声闷哼。 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却像发生了什么一样。 “对,对不起。” 沈疏桐起身,她太重,不知道有没有将谢砚辞压坏。 “你先松开手。” 谢砚辞的声音在她耳侧上方响起,比之前更沙哑,额角青筋随之跳动。 “手。” 沈疏桐茫然,注意到手指的位置,浑身的肌肤泛起粉红。 我的老天爷,我不会真的将谢砚辞压坏了吧。 她起身后,忍不住往某个隐蔽的地方瞄了好几眼。 “你要看吗?” 男人盛情邀请。 “不,不用了,又不好看。” 沈疏桐从床上跳下来,忘记带换洗的衣服去了洗手间。 谢砚辞盯着洗手间的门,目光深邃。 她还看过谁的? 双方沉默着吃了早饭,沈疏桐急急忙忙往外面赶。 “晚了,晚了,七点四十了,今天要迟到了。” “我送你。” “不用。” 沈疏桐的声音从外面飘进来,不到一分钟,她自己回来。 “钥匙忘带了,哎,钥匙放哪儿了?” 找到钥匙后,出门,再次回来。 “包,包......” 回来又出去。 “手机,手机......” “手机在包里。” 谢砚辞坐在一边,看着她来来回回好几遍,还没有出发去上班,先将自己累的一身汗。 他起身,拿上车钥匙,抓住沈疏桐的包。 “走吧,我送你。” 沈疏桐累的气喘吁吁,没再拒绝。 坐上出租,直奔目的地。 距离公司门口五百米远,她叫停车辆,打开车门下车。 “谢谢你送我上班,拜拜。” 谢砚辞没有直接离开,盯着沈疏桐的背影。 “快走吧。” 沈疏桐做手势催促。 她与谢砚辞是天底下最不般配的一对夫妻,人家问起来,到时候还得解释。 反正早晚会离开,就不要凭空制造麻烦。 谢砚辞看着沈疏桐走进快递公司后,驱车离开。 沈疏桐站在电子秤上面撑了下体重,她瘦了两斤。 至于功劳,肯定是她这份工作的缘故。 累是真的累,身上到现在都是酸痛的。 其中一个好处是可以减肥。 小组长到达后,先开会,通报昨天的情况。 “孙梅昨天一个人干了三千件,赚了七百多。为什么她可以做到,你们做不到?” 沈疏桐没有说话。 听到工资确实心动。 昨天干了半天,一共分拣几百件,她无法想象三千件自己会累成什么样。 这是PUA,她不信。 大家不断内卷,最终受益的是资本家。 作为新人,最容易受到关注。 “小桐,我会给你几天适应时间,你一定要尽快习惯。你自己的任务完不成,影响的是其他同事。明白吗?” “明白。” 上班铃声响起,牛马归位。 沈疏桐回到自己的槽,继续工作。 一件件快递到达它该去的地方。 她想抽空玩手机摸下鱼,完全没有时间。 机器传送过来不少快递件。 一只小狗出现在传送带上,不知道是谁网购的。 “嘬嘬嘬。” 小狗太可爱了。 沈疏桐喊它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机器的声音吓到小狗,小狗到处乱窜。 沈疏桐和同事赶紧追小狗。 结果小狗跑的更欢快。 “快点干活,不准偷懒。”小组长敲着木棍提醒。 沈疏桐与同事对视一眼,终于追上,将小狗重新关回笼子中。 她提前说好不回家吃饭,让谢砚辞出去吃饭。 “小谢,不回家给你胖媳妇做饭了?” 几个同事端着饭,坐在谢砚辞对面。 第6章 是我合租室友 同事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谁让谢砚辞第一天上班的时候,在公司就出名了。 他高大帅气,气度矜贵,完全不像出租车司机,反而像落难的大老板。 偏偏有个极不般配的女朋友。 沈疏桐陪着谢砚辞一起来的,不讲理地要求查看司机名单,要弄清楚有多少女司机。 人事不给,她在公司又哭又闹。 本来就不支持谢砚辞上班,回家正好。 人事看着谢砚辞的面子上,透露消息。 这还没完,沈疏桐一个个找到女司机面前,警告她们离自己的老公远一点,否则让她们吃不了兜着走。 女员工深深同情谢砚辞。 谢砚辞放下筷子,往旁边扫了一眼,嘲笑声消失。 “请尊重我的妻子。” “哈哈,她不是大胖子,我说错什么了。” 石超再度笑了起来。 “少说两句。”旁边的人瞧出谢砚辞神色不好,提醒他。 “我又没说错什么。” 石超触及到谢砚辞的目光,瑟缩下身体,嘴上不肯服输。 “她好几天没有来探班,谁知道是不是变心了。” 谢砚辞眸色深上几分,垂在身侧的手青筋鼓起。 回忆起沈疏桐的诸多异常,她上班了,不肯让他在门口停车。 “你别听他胡说,没有的事。” 沈疏桐连谢砚辞都瞧不上,还能瞧上谁。 关键的是,以沈疏桐现在的身材,喜欢她的人该有多重口味。 谢砚辞起身,联系沈疏桐。 打了两个电话,都无人接听。 沈疏桐借着上洗手间的时间,发了消息过来。 “什么事?” “你今天不来探班了?” 沈疏桐忙的晕头转向,有点时间只想休息,用在自己身上。 她连话都不想说。 原主要是像她一样,找一份工作,保准不会天天围着谢砚辞转。 “不去。” 谢砚辞顿了一下,接着问:“明天来吗?” “不去。” “什么时候来?” “大哥,我要上班,我要赚钱,没空过去。” 洗手间外面,小组长催促不要在厕所摸鱼。 沈疏桐赶紧起身出去。 “小桐,你刚来不久不要染上老鱿鱼的臭毛病。一个月试用期,手速不达标,我很难办。” “领导放心,我一定努力。” 沈疏桐表了忠心,回到位置上面。 然后找隔壁的吕燕打听消息。 吕燕头都没抬,熟练地分拣。 “你听他吹。一个月试用期考察,我们顶多给三天考察时间,不行直接撤。公司那么多,不行咱就换。” 她指了一个位置:“看见没,人家来了一天走了。”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太辛苦。当时我用牌子提醒你,结果你还是留下来。” 吕燕叹了一口气。 “我想减肥。” 沈疏桐也累。 她更想减肥。 面试其他的工作,总是因为身材缘故受到歧视。 她打算熬一熬,等减肥成功换其他的工作也行。 小组长又在催促,沈疏桐扭过头,继续干活。 肉乎乎的手掌多了黄黄的糨子。 昨天干了半天,今天难度翻倍。 下班后,拿着钱往外面走。 公司门口停靠着一辆白色出租车,谢砚辞倚靠在车前,长身玉立,身材高挑。 他的相貌频频引起注视。 沈疏桐怔愣住,不知道他怎么来了。 刚准备走过去,吕燕骑着电动车出来,问她怎么回去。 沈疏桐停下脚步,冲谢砚辞摆手,让他快点离开。 “我坐公交。” “正好,我经过公交站牌,跟你一起过去。” 吕燕热心,还想载她过去。 沈疏桐不敢,怕把车压坏。 吕燕想了下,干脆下车推着电动车,与沈疏桐并排走。 谢砚辞依旧站在车前,没有离开。 沈疏桐干脆给他发了消息。 “桐桐。” 身后传来脚步声,沈疏桐眼尾余光扫到谢砚辞,浑身僵硬。 然后她拖住吕燕,加快脚步。 谢砚辞抓住她的胳膊,“桐桐,我来接你下班。” 这个称呼是沈疏桐从谢砚辞口中听到的最亲密的称呼。 平时两人都不喊对方,顶多喊个“喂”。 吕燕看到面前的男人眼前一亮,这个气度瞧起来是大老板。 仔细一看,注意到他身上的工作服,原来是出租车司机。 她的视线在谢砚辞与沈疏桐之间来回打转。 “他是......” “是我合租室友。” “我是......” 谢砚辞慢了半拍,听到沈疏桐的解释,薄唇抿成了一条冰冷的直线。 吕燕瞧出端倪,调侃沈疏桐艳福不浅,她骑车离开。 沈疏桐明显松了一口气,说了一声走吧,率先走在前边,坐上车。 谢砚辞沉默着跟着坐上车,发动车辆。 “对了,你怎么来了?我加班一个小时,你等久了吧。” 沈疏桐浑身酸软,骨头被人拆了一样,瘫在副驾驶位置上面。 正在用纸巾擦拭额头的汗珠。 “刚到不久。你不想让同事知道我们的关系?” 谢砚辞没有转头,握着方向盘的手,因为用力,骨节处泛起清晰的白色。 “哦,你说这个啊,私人信息没必要让同事知道。” 沈疏桐懒洋洋说道。 每天干完活,她都能感受到身上松散不少,应该是瘦了,又怕是自己的心理作用。 在九个月减肥到正常体重,到时候好跑路。 “所以你不肯去探班,真实原因是这个?” 沈疏桐瞪圆了眼睛,没想到谢砚辞依旧在纠结探班的事情。 做的太反常引起他的注意。 她干脆顺着他的意思点点头。 回到家,谢砚辞先去找搭档交车,然后他与沈疏桐一起走出去。 看到蜿蜒的楼梯,沈疏桐深吸一口气,抬起僵硬的双腿。 谢砚辞从身后揽住她的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来。 沈疏桐抬眸,看到棱角分明的下颌线。 “放我下来,我自己上楼梯。” 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减肥的机会。 “这样更快。” 谢砚辞迈着稳稳的步伐往上爬,沈疏桐实在太累,没有继续坚持。 双臂面条一样环住谢砚辞的脖子。 “对了,你有没有感觉我轻一点?” 沈疏桐双眼亮晶晶地等着答案。 她的声音靠得很近,语气欢快,呼吸却近乎潮热。 羽毛一般扫过他的脖颈,引起肌肤轻微的震颤。 第7章 你掐的是我的胸 谢砚辞垂眸,怀中女人脸颊滚圆,没有瞧出瘦了多少。 伸手抱住她掂了掂,确实轻了几斤。 他点点头。 “我告诉你哦,是我的工作帮我减肥。” “很累。” “我不怕吃苦。” 沈疏桐握紧拳头,手指胀胀的,拳头好像比之前大。 好吧,减肥的事情不能太着急。 来到门口,谢砚辞不方便拿钥匙。 沈疏桐的包在他手臂上,更不好拿。 沈疏桐要下来,谢砚辞没让,“钥匙在右边裤子口袋。” 沈疏桐应了一声,伸手拿钥匙。 第一遍手臂长度不够,没有拿到。 她弯下身子去够,手指划过结实的肌肉。 她愣了,谢砚辞僵了。 没想到谢砚辞将腿上的肌肉一起练出来。 “手滑了。” 沈疏桐舔舔嘴唇,继续拿钥匙。 胳膊太酸痛,依旧没有拿到,方向反而跑偏,抓到某个不该抓住的东西。 第二次打招呼,沈疏桐立即明白抓的是什么,不用谢砚辞提醒,她自己松开手。 男人黑眸紧紧盯着她,依旧没有将她放下来。 呼吸的热气擦过她的耳畔,用只有她听得到的声音说:“抓准点。” 沈疏桐耳根染上绯红,眼神游移着,怀疑谢砚辞在调戏她,又觉得不应该。 他那么讨厌自己,肯定是她的错觉。 第三次,沈疏桐终于抓到钥匙,赶紧开门。 谢砚辞抱着她进门,没有往里边走,直接将她放下。 沈疏桐后背抵在门上,谢砚辞的双臂撑在两侧,他的目光滑过她泛红的脸颊,最后落在她的唇瓣上。 唇瓣没有涂口红,饱满柔软泛着粉嫩的光泽,看起来很好亲。 谢砚辞的喉结缓缓滚动一下。 “怎......怎么了?” 沈疏桐被他的眼神盯得腿软,几乎站不住,靠在门上,勉强维持站立的姿态。 他看起来好像要将她吃掉一样。 门外,邻居带着孩子经过的声音响起。 谢砚辞站直身体,收回手,让开位置,闭上眼睛。 他确实疯了,竟然想主动吻那个喜欢强迫他的女人。 沈疏桐忙不迭走开,拿起桌上的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喝下去。 脸颊的滚烫仍旧没有消除。 谢砚辞去了厨房忙碌。 他身上裹着上任租客留下的粉嫩围裙,身影晃动,熟练地操作厨房的餐具。 沈疏桐支着脑袋,等他恢复记忆,不会将这笔账也算到她头上去吧。 她再也坐不下去,主动去帮忙,结果被谢砚辞赶出厨房。 小木桌上面的手机嗡嗡震动,沈疏桐不小心瞥到。 “砚辞,公司发了大米食用油,你走的早,没有领取,我帮你领了。现在在你家楼下,等你下来。” 消息来自单芳。 后面跟着一个可爱猫咪打滚的表情包。 沈疏桐想起来,单芳确实是谢砚辞的女同事。 年龄比谢砚辞小,是个小美女,身材比沈疏桐好多了。 对于威胁大的情敌,原主着重关注过,私下专门威胁过单芳。 她敢勾引自己老公,自己要吊死在单芳家门口。 回忆中全都是黑历史,沈疏桐扶额。 其实吧,她觉得谢砚辞跟着单芳跑了也挺好的,起码不用再受她的折磨。 她站在门口跟谢砚辞打了声招呼,厨房里边抽油烟机嗡嗡作响,也不知道他听到没有。 沈疏桐关门下去,一眼认出单芳。 单芳打扮时尚,站在楼下,小脸被冷风刮的通红,旁边停靠着一辆红色的车。 “谢谢你。要不要上楼坐一下?” “怎么是你?” 单芳笑容凝固在脸上,后退好几步,做出防守的姿势。 “他在楼上做饭。” “你竟然让他做饭。” “是他要自己做的。” 单芳愈发生气:“你不用在我面前炫耀,你和砚辞的相处模式,大家都知道,你配不上砚辞,应该主动离开。” 沈疏桐嘟囔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我不想走。” 她邀请单芳上楼。 单芳不信她会好心,搞不懂她的阴谋,上车离开。 沈疏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拎上东西准备回去。 一转身,谢砚辞高大的身影站在楼梯口,静静地看着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大米摔在地上,食用油咕噜噜往前滚动。 沈疏桐倒吸一口凉气,先观察谢砚辞的脸色,没有看出什么。 “你什么时候下来的?” 谢砚辞避而不答,走上前,捡起东西,转身往楼上走去。 吃饭的时候,彼此沉默。 沈疏桐没话找话:“单芳挺好的,长得漂亮,心地善良。她开的车得有十来万。” “没注意。” 沈疏桐再接再厉:“她还没有男朋友,不知道最后花落谁家。” “聊她做什么,你从前不喜欢我和别的女人说话。” 谢砚辞紧紧盯着沈疏桐的眼睛。 “吃饭吃饭。” 沈疏桐不敢再提。 谢砚辞吃过饭,让她早点休息,他往外面走。 “你去哪里?” “我出去一趟。” 门关上,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沈疏桐躺在床上念叨着等他回来,结果自己先睡着。 第二天,一歪头看到枕头下面塞着几张红色的钞票。 她怀疑自己在做梦,用力掐了下大腿,没有感受到疼痛。 “果然是在做梦啊。” 可恶,做梦都不能大胆一点,起码梦见成千上亿。 “你掐的是我的胸,当然不会痛。” 谢砚辞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胸口红肿,多了指甲印。 “啊,对不起,对不起。” 沈疏桐丢下钱,去揉他的胸口。 均匀的小麦色肌肤,胸口因为遭受过她的摧残,红红的一片。 谢砚辞闷哼一声,他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清晰的欲望,扣住沈疏桐的手腕。 手掌的灼热透过肌肤传递到沈疏桐身上。 沈疏桐想咬舌自尽。 她都干了什么,竟然调戏了谢砚辞。 “对不起,对不起。” “你将钱收起来。” 谢砚辞坐起身,穿衣服。 “我不能要。对了,你哪里来的?” “开车赚的,你收起来买车用。” “买车?” 房租至今没有着落,两人交不起房租,房东快要赶人。 买车对于两人来说是奢侈的事情。 “嗯。你跟着我受苦了。” 沈疏桐懵懵地坐在床上,总感觉哪里不对劲,看着钞票忽然想明白了。 第8章 我不看丑东西 沈疏桐穿上拖鞋,推开洗手间的门。 “我提到单芳的车子不是为了买车。” 糟糕,给谢砚辞制造那么大的压力,等他清醒,更恨她了吧。 里边水声暂停。 谢砚辞淡定地提上裤子。 他正在上厕所,沈疏桐不打一声招呼冲进来,看个正着。 沈疏桐捂住眼睛,尖叫出声,往外面跑。 “你上洗手间为什么不锁门啊?” “我是在家。” 平时,洗手间的门是开着的。 关上的时候代表有人正在使用。 谢砚辞仔细洗手,走了出来。 被沈疏桐看到隐私,他不自在。 没想到爱占他便宜的沈疏桐反应比他还大。 沈疏桐用被子盖住脑袋,仿佛这样可以忘记方才的事情。 谢砚辞目光平静地看她手忙脚乱,嘴角荡开一丝笑意。 意识到什么,笑容消失。 他去厨房做饭,提醒沈疏桐上班会迟到的事情。 沈疏桐从被子中钻出来,头发毛茸茸的。 洗脸的时候,脑海中不自觉浮现看到的场景,好像挺大。 耳根一阵火热,无声地叫了两下,一激动将牙膏水咽了下去。 她手忙脚乱漱口,不经意透过镜子与谢砚辞的视线对上。 男人微微一怔,唇边的笑一点点收敛,唤她吃饭。 沈疏桐恼羞成怒,顶着白色的泡沫过来,生气地叉腰。 通体上下圆滚滚,没有找到腰部的位置。 “你在笑我对吧。” “没有。” 谢砚辞抬起微微握拳的左手抵在唇边,压住嘴角的浅浅笑意。 笑容遮掩不住从深邃的黑眸中跑出来。 “你那个东西长得那么丑,我都没有嘲笑你。” 谢砚辞抬眸看向她,眼神泛起深意。 “不丑,你没有看清楚,我再让你看看。” 沈疏桐说完后,懊悔地想要咬掉舌头。 不是,她在说什么玩意儿啊。 好不容易从尴尬中解脱出来,非要将话题扯回去。 谢砚辞抬起手,沈疏桐误会了,以为他真的变态到让她看,闭上眼睛,表达反对。 “我不看丑东西。” 又说错话了。 温热的手落在她的嘴角,轻轻捻了一下,收了回去。 沈疏桐慢慢睁开一只眼,看到他手上的药膏泡沫,尴尬地脚趾扣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谢砚辞转过身,走向餐桌。 “吃饭吧。” 沈疏桐僵着身体走过去,好几次欲言又止。 总不能跟谢砚辞说它不丑吧,更加奇怪。 她的视线好几次从谢砚辞的大腿根部划过,不自觉化身盯裆猫。 长这么大,没有见过,有好奇心正常。 谢砚辞坐直身体,看了她一眼,沈疏桐忙收回视线。 早餐在尴尬中结束。 沈疏桐没等谢砚辞吃完,自己先溜走。 她无法想象发生过尴尬的事情后,再与谢砚辞同乘一辆车。 谢砚辞下去的时候,已经看不到她的身影。 他竟然对她产生反应,不应该。 他收起杂念,开车上班。 单芳等在他的车旁,见到他的身影,站直身体,用手整理下风刮乱的头发。 搭档将车钥匙递给谢砚辞,冲他挤眉弄眼。 “油加满了。你小子艳福不浅,单芳比你老婆漂亮多了。赶紧甩了大胖子。” 谢砚辞移开脚步,避开他的手。 他声音略沉,鹰隼般锐利的目光警告着搭档:“她是我妻子。” 搭档笑容僵硬,不敢继续调侃,借口吃饭,匆匆离开。 反正他要是谢砚辞,肯定早离婚换人了。 谢砚辞对着单芳表达了感谢,开车门上车。 他先调整椅背,收拾车内的垃圾。 搭档有时候不太主意卫生。 在他忙碌的时候,脸色苍白的单芳整理好情绪,与他搭话。 “砚辞,疏桐又逼迫你了吧,她让你做家务。你每天开车那么累,回去还要照顾她,日子怎么过。” “不累。” 谢砚辞换上柠檬味的空气清新剂,保持车内味道清新。 单芳不相信,冲动之下主动握他的手腕。 谢砚辞面无表情地退开一步,他不喜欢肢体接触。 “对不起,我忘了。砚辞,我认识知名的律师,一定可以帮你打赢离婚官司,让你从婚姻中解脱出来。” 谢砚辞终于正眼看她:“谁说我要离婚?” 单芳手指一紧:“她天天折磨你,难道你还要和她过一辈子不成?” 沈疏桐不离婚,她怎么嫁过去。 得知谢砚辞已婚时,她是痛苦的。 她是头婚,自然不愿意嫁给二婚男人,对方是谢砚辞。 一秒钟过后,单芳做好决定,二婚也嫁。 多一秒犹豫,都是对谢砚辞的不尊重。 “她很好。” 为了他倾家荡产,背上负债,在当今社会极其难得。 这份情意,谢砚辞会记一辈子,照顾好沈疏桐是他的责任。 记起早上她的毛毛糙糙,通红的耳根,谢砚辞认为他的婚姻没有那么糟糕。 单芳结巴地说不出话来。 沈疏桐哪里好了,整天在家好吃懒做,压榨谢砚辞。 刚出新手村,遇上顶级魅魔,沈疏桐是魅魔,她可以理解。 关键沈疏桐与魅魔完全搭不上边。 哦,对了,她大概是谢砚辞受伤后遇到的第一个人,所以谢砚辞才会无限包容。 单芳恨自己运气没有沈疏桐好。 谢砚辞启动车辆离开,出发赚钱。 中午的时候,趁着客人不多,他开车去吃饭。 沈疏桐不用他回家做饭,他选择在外面吃。 简单的盒饭自助,二十块钱五十多道菜随便选择,不浪费就好。 饭菜算不上美味,胜在量大管饱,是出租车司机常去的地方。 单芳拦住要进门的谢砚辞,她手中提着一个食盒。 “砚辞,我带的饭多,你跟我一起吃吧,浪费不好。” “单姐,我也没有吃饭,咋不找我。” “单姐,小心小谢老婆挠你。” 同事刚好看到,调侃两人。 谢砚辞摩挲着过于安静的手机,没有任何消息,不来探班。 他的妻子过于反常了些。 他低头联系沈疏桐,没有得到回复。 从前沈疏桐总是消息秒回。 那是当然,沈疏桐躺在床上,时时刻刻抱着手机。 眼睛一闭一睁,一天过去了。 谢砚辞收起手机,拒绝了单方的好意。 单芳不愿意放弃,干脆带着饭盒坐在他对面。 谢砚辞眸光微动,拍照的手机放大范围,将她的食盒与手同时拍进去,发给沈疏桐。 第9章 食品添加剂:蟑螂 除此之外,没有附带任何话。 按照沈疏桐的精明,她肯定能看出对面是女人的手。 单芳好奇地往前探了探脑袋,想看清楚谢砚辞手机上面的内容。 谢砚辞自然地收起手机,缺口的菠萝出现在单芳面前。 单芳嘴角抽搐一下,差点以为沈疏桐舍得在谢砚辞身上花钱了。 “砚辞,我有用旧的苹果16给你用好了。” 新手机送出去,谢砚辞肯定不会答应。 “不用,我的手机够用。” 谢砚辞仍是拒绝,眼尾余光盯着屏幕。 手机屏幕亮起来,沈疏桐有了回复。 “我也在吃饭。” 礼尚往来,她拍照了自己的饭。 饭菜没有什么油水。 白菜炒肉丝不见肉丝,海鲜汤飘着一个小虾米,海鲜过敏的人饮用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吃又吃不饱,饿又饿不死。 早上的事情太尴尬,幸好隔着屏幕,沈疏桐心情好上一点。 谢砚辞回复,指尖在屏幕上敲击,速度不疾不徐。 “你的饭里边有异物,下班来我这里,我带你吃饭。” “哪有?” 沈疏桐的筷子在盘子中扒拉,下一秒与蟑螂对上眼。 她尖叫出声。 吕燕看了一眼,责怪她大惊小怪,指着墙壁上面。 沈疏桐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里是食品添加剂公示栏。 下面赫然放着一只蟑螂。 沈疏桐:...... 够简单,够直接。 她再也没有胃口留下吃饭,剩下的时间正好用来跟谢砚辞聊天。 “工厂真好,偷偷给我们补充优质蛋白。” 谢砚辞没想到真让他说中了。 “你们工厂食品安全等级应该是极高风险。” 食品安全等级分为:低风险、中风险、高风险、极高风险。 沈疏桐深深地表示赞同,她认为出去吃饭花钱,不如在家自己做。 “不差一顿饭。” 谢砚辞相当淡定。 欠十万或许会着急,欠五百万急也没用。 欠钱的都是大爷。 沈疏桐害怕真的被孕妇家人送进警察局,想想谢砚辞是男主,是作者亲儿子,肯定有办法解决。 她又安心了。 原本六点钟下班,结果又又又加班,一来二去下班的时候时间来到八点钟。 早上充好的手机电量100%,下班时还有90%,根本没有摸鱼的时间。 幸运的是她又减了两斤。 一个星期体重下去十斤,减肥获得重要的进展。 她赶紧联系谢砚辞,他依旧在等着她过去。 “我马上到。” 赶往公交站牌的沈疏桐发出消息。 她的马上等于半小时。 到达的时候,远远看到谢砚辞。 路灯的光晕柔和地洒在他身上,将他挺拔的身形勾勒出一道修长的剪影。 晚风吹起他额前几缕碎发,等了那么久,他脸上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走近。 沈疏桐心情平静,不自觉慢下脚步走到他身边。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确实久,足足三个小时。” 单芳一肚子怨气。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看清谢砚辞手机上面对于沈疏桐的备注——最最亲爱的老婆。 她一颗心又酸又涩。 其实,那是原主抢过手机,给她自己备注的。 沈疏桐这才注意到单芳,伸出爪子抓了抓。 实在是谢砚辞气质太出众,他一出现,其他人自动成了背景板。 单芳惊讶,沈疏桐是个很凶的人,别人不惹她,她也会去招惹别人。 这次竟然这么好说话。 其实也不止是这一次,昨天她也挺好说话的。 单芳上下打量沈疏桐,又有一个重大发现,脱口而出:“你是不是瘦了?” 每次见面,沈疏桐总是胖乎乎的,略显邋遢。 无论是夏天还是冬天,身上都有一股汗味。 面前的沈疏桐面色红润,依旧肥胖,精神状态瞧起来比之前好了不知多少。 “你看出来了,我确实在减肥。” 沈疏桐很高兴有人发现她的进步。 “用什么办法减的?” 单芳心动地追问。 看着两个明显聊美了的女人,男人冷锐狭长的双眸微眯,冷淡开口:“你该走了。” 单芳委屈地闭上嘴巴,懊悔自己记不住重点,跟沈疏桐聊了起来。 她的肚子咕咕叫了两声。 “我还没有吃饭。” 沈疏桐笑眯眯欢迎她:“正好我们也没有吃饭。” 谢砚辞漆黑的眸子,像两潭幽深的湖水,淡淡地瞥了女人一眼。 随即转向单芳:“不方便。” 这下子,单芳被气走了。 临走前,冲着沈疏桐翻了一个白眼。 沈疏桐捏了下手指,跟着委屈,又不是她赶的。 谢砚辞完全没有再搭理她,转身阔步朝前走去! 每一步就迈得又急又快。 “等等我。” 沈疏桐小跑追人,累的气喘吁吁,谢砚辞都没有停下脚步。 他是不是生气了。 脑海中冒出一个念头。 只是沈疏桐想不到他生气的理由。 坐在自助餐店内,沈疏桐的注意力很快被食物吸引走。 中午没有吃什么东西,她现在饿的可以吃下一头牛。 “怎么又来一个胖子,我们要亏死。” 老板当着沈疏桐的面吐槽。 沈疏桐面色讪讪,对类似的恶意习以为常,“大叔,我在减肥,不会吃很多的。” “每个胖子吃之前都是这样承诺的。” 沉默良久的谢砚辞将沈疏桐挡在身后,脸色一寸寸变得冰冷至极,额角青筋暴起。 “店内并没有限制用餐人群,你觉得吃亏,我们可以加钱。你不能一口一个胖子,请尊重我的妻子。” 心脏咚咚跳动的声音一下一下敲击着沈疏桐的耳膜。 不愧是书中男主,他确实是个相当有魅力的人物。 如果不是沈疏桐和恶毒男配乱搞,谢砚辞的生活不会变成一团糟。 她愧疚地伸手扯了扯谢砚辞的胳膊,示意自己没事,让他不要生气。 “我又没有说错。” 老板依旧不依不饶,声音低了一点。 谢砚辞握住沈疏桐的手腕,准备离开。 女老板出来,一脸歉意地道歉:“不好意思,我老头不会说话,你们不要介意。不多收钱,只要不浪费就好。” 她利落地收拾出一张桌子,态度热情又亲切。 沈疏桐拉住谢砚辞坐下,她想吃店内的食物。 谢砚辞没有强行离开,两人打完饭回来,女老板送了免费的饮料过来。 “你遇到吵架,没有认输过。今天有点奇怪。” 第10章 我看你是真的饿了 事实上,最近都有点奇怪。 面前的沈疏桐与谢砚辞认识的沈疏桐不一样,精神分裂一样。 或许是因为身材的缘故,她平等地嫉妒出现在谢砚辞身边的每个女人,绝不允许任何一只母苍蝇靠近。 更别提干出类似撮合谢砚辞与别的女人在一起的事情。 沈疏桐抬起头,没有心情继续吃饭。 “我知道之前做错了很多事,现在弃恶从善。” 谢砚辞盯着她看了片刻,才开口:“你不来我公司探班。” “我每天忙着工作,没有时间。” “你变了。” 沈疏桐咬牙,她穿越过来,肯定不能继续作死,行事作风必然与原主有差异。 “其实我不是沈疏桐,欺负你的事情不是我做的。” 终于说出来,她松了一口气,结果谢砚辞毫无反应。 “我说的是真的,你相信我。” 谢砚辞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我是京市豪门世家谢家的继承人。” 沈疏桐傻了眼:“你怎么知道?” 不是说谢砚辞九个月后恢复记忆吗,与原书偏差这么多。 “网上看到的。” 谢砚辞本人没有心情去刷无聊的新闻,是单芳刷到关于谢家的事情,问过他。 他摸摸沈疏桐的额头,拉住她起身。 沈疏桐怔怔思索着逃跑路线,跟着走了两步。 “去哪儿?” “带你看医生。” 得,谢砚辞根本不相信。 沈疏桐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她才不要去看医生,将谢砚辞扯回来继续吃饭。 “以后继续来探班。” “我没有时间。” 她像是拴在工位上面的驴,只有下班才能自由活动。 谢砚辞再度牵住她的手,要去看医生。 沈疏桐无语望天:“我去。” 话锋一转:“不能保证每天都去。” “可以,每周保证一天时间。” 沈疏桐无法理解,谢砚辞不是最讨厌她探班吗。 每次都能给其他同事带来新的笑料。 搞不懂,她就不想了。 回到家,谢砚辞直接系上围裙,去了厨房。 他挽起袖子,正在料理台前准备食物。 男人背影挺拔,动作利落,锅里炖着东西,发出“咕嘟咕嘟”的轻响,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 沈疏桐走过去,“你没有吃饱吗?” “我在准备明天的午餐,中午你来找我吃饭。” 好像不是不可以,沈疏桐不想再吃食堂。 她主动提出帮忙,谢砚辞依旧不让,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说出她从前不会做饭的事实。 沈疏桐不管了,跟着郑多燕跳了一会儿操,累的满头大汗,洗漱完睡觉了。 谢砚辞差不多收拾好上床睡觉。 结果隔壁传来女人娇娇的喘气声。 小夫妻是刚刚搬过来的。 房子一点都不隔音。 “小坏蛋,老公厉害不厉害。” 女人声音突然拔高:“老公好厉害,轻一点。” 沈疏桐头皮发麻,慢慢转过身看着谢砚辞,对上他幽深的目光。 他的呼吸似乎比平时急促了一些。 好尴尬。 “我想起来今天没有去公园散步,我出去一趟。” 沈疏桐掀开被子,坐起身。 晚上十点钟,不算安全。 “我出去。” 谢砚辞利落地起身穿衣走了出去。 沈疏桐吐出一口气,继续听墙角,听的面红耳赤。 每当她以为对方会停下来的时候,新的一轮运动开始。 她用被子蒙着脑袋,思想跑偏,不知道男主属于一夜几次郎。 按照作者对于亲儿子的喜欢程度,估计得一夜九次,不知道女主的小身板能不能吃得消。 隔壁终于消停,沈疏桐睡了过去。 半夜,谢砚辞带着几张红钞票回来,放在她的枕头底下。 他没有开灯,借着隐隐约约透过来的朦胧月光,脱衣服上床。 一切计划的不错,结果沈疏桐忽然翻了一个身,平躺在床上。 谢砚辞担心踩到她,脚往旁边挪动,身体失去重心,往下滑,差点摔在沈疏桐身上。 等沈疏桐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谢砚辞两只胳膊撑在她的身体两侧。 两人身体没有接触,却近在咫尺。 视线与男人晶亮的黑眸正好撞上。 男人并没有亲她,炙热的呼吸敲打在她肌肤上,让沈疏桐有种奇异又陌生的感觉,不由呼吸急促起来。 过近的距离,彼此能看清彼此的表情。 沈疏桐慌乱地不知该做何种反应,不由想起隔壁暧昧的动静,有些话脱口而出。 “你一夜几次?” 谢砚辞怔了怔,身体微僵,眸色晦暗难明。 “不知道。” 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沈疏桐懊恼地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 原主毁了男主的清白,不知道女主会不会嫌弃他。 幸好,她与谢砚辞保持安全距离。 睡在一张床上也不大好,那以后她睡椅子好了。 “要试试吗?” 黑暗中传来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男人眸色沉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里面翻涌着看不清的情绪。 “什......什么?”沈疏桐吓得结结巴巴。 她不要夺走谢砚辞的清白,更不想落得撑死的惨烈下场。 “我看你是真的饿了。” 她冷静地将谢砚辞推开。 守护男主清白,炮灰女配有责。 谢砚辞并未退开,反而抓住她的手腕,俯身一点点逼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柠檬香。 高挺的鼻梁若有似无触碰到她的。 沈疏桐眼眸急剧瑟缩,出声反对。 “不要。” 谢砚辞松开她的手腕,翻身下来,深邃的黑眸中不见欲望。 “你喜欢上谁了?” 沈疏桐心中咯噔一下,是她反应过度。 谢砚辞根本不是想要和她上床,而是在试探她。 误会越来越深。 “没有任何人。” 她不敢任由谢砚辞误会下去。 “我认识吗?” 男人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简直是对牛弹琴。 沈疏桐抓狂:“真的没有别人。” 谢砚辞找不到别的理由去解释沈疏桐的反常。 从同意离婚,到将他推给别的女人。 排除所有可能,剩下最不可思议的缘由——妻子变心了。 谢砚辞最痛苦的时候,幻想过,这样大家都解脱了。 “如果你真的变心,直接告诉我,我会成全你们。” 第11章 以你的姿色,确实找不到有钱的男人 沈疏桐沉默了。 她侧过身子,看向身边的男人。 他平静的不像话。 沈疏桐无法据此判断,他说的是气话,还是真心话。 舔舔发干的嘴唇,她找谢砚辞确认:“真的?” “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这次,沈疏桐接话太快,显得有几分迫不及待。 “你带他来见我。本着对你负责的态度,我必须将你交给一个负责任的男人。” 谢砚辞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清晰又冷硬。 沈疏桐沉默了。 谢砚辞确实是个很好的男人,要是原主没有做过那些伤害他的事情就好了。 她现在不敢给谢砚辞戴绿帽子。 “我没有。等我谈了男朋友,我带他来见你。” “好。” 彼此算是说清楚,沈疏桐松了一口气。 她再度坐起身,为了小命着想,以后都睡椅子。 穿着睡衣跨坐在椅子上,双手叠在一起,脑袋放上去,姿势难受。 可怜的椅子摇摇晃晃,稳住四肢。 “你在做什么?” 谢砚辞坐起身,看着沈疏桐奇怪的行为。 “你睡吧,以后我睡椅子。” 沈疏桐打了一个哈欠,浑身酸痛,思索着去垃圾桶那里捡捡垃圾,看看能不能淘到免费的沙发摇椅之类的东西。 谢砚辞下床,目不斜视,径直走过来。 一个弯腰,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清晰。 “没有你的允许,我不会碰你。” 将沈疏桐放在床上,他躺在里边,给她盖好被子。 “睡吧。” 沈疏桐不再为难自己,先这样吧。 第二天中午,她告别吕燕,去找谢砚辞。 出租车停靠在门口,谢砚辞站在车旁。 沈疏桐惊喜地走上前:“你怎么来了?” 谢砚辞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让她上车。 “接你去吃饭。” 沈疏桐肚子咕噜叫了一声,昨天谢砚辞做了白菜炒猪肉,还有一份酸辣土豆丝,非常下饭。 行驶两分钟,她想起来不对劲。 “我们可以在我公司吃饭。” 不然来来回回跑好几趟,费油费钱。 没等谢砚辞回复,她接着补充:“以后我自己坐车过去,油涨价了,我们省着点。” “不差这一点。” 谢砚辞面无表情,目光依旧盯着前方的道路,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如磐石。 “好吧。” 男人说的没错,谁让她是负婆,负债的负。 来到经常吃饭的地方,借用餐馆老板的桌椅。 沈疏桐将饭摆出来,递给谢砚辞一双筷子,两人开吃。 单芳走过来,坐在同一张桌子上。 “砚辞,你在这里,我找了你很久。” 至于沈疏桐,她自动忽略。 斜了她两眼,不知道这个女人怎么搞的,好像又瘦了。 圆润的脸颊可以看出轮廓,身材也不像之前那么吓人。 谢砚辞没接话,直直看向沈疏桐。 哦,这是让她说话的意思。 沈疏桐咽下口中的土豆丝,笑盈盈招呼单芳坐下。 她往单芳的饭盒中瞄了一眼,鱼香肉丝,糖醋排骨...... 饭菜丰盛,比他们的有营养。 谢砚辞的侧脸线条冷硬紧绷,他望着她,目光冰冷而锐利。 沈疏桐差点噎到,下意识坐直身体,没收旁边的椅子。 “单芳,我们吃饭,不喜欢别人打扰。” 她成功气到单芳,单芳委屈,等着谢砚辞说句公道话。 他什么话都没说,平静地给沈疏桐夹菜吃。 单芳面上挂不住,抱着饭盒离开。 沈疏桐盯着她的背影,心中不是滋味。 “喂,你会不会太过分了?不喜欢她,可以告诉她。” “我做了什么,不是你让她离开的吗?” 谢砚辞穿着黑色工作服,里边搭配蓝色衬衫。 便宜的服装硬生生让他穿出高级感。 坐在路边小摊上面吃饭,动作依旧优雅,仿佛吃的是牛排鱼子酱。 他气质矜贵,怪不得引得单芳等人喜欢。 就是说出的话太气人。 “还不是你让我说的。” 沈疏桐牙齿咬的嘎嘎响,她当然欢迎单芳坐下。 都是出场没有几集的炮灰,不用互相针对。 沈疏桐谨记男主是属于女主的原则。 “我没有说话。” 谢砚辞脸上丝毫没有被揭穿的心虚,他觑着女孩白皙圆润的脸颊,眸光涌动。 “你只是做了从前爱做的事情。” 态度收敛多了。 原主一言不合会冲上去揍人,饭盒扔在单芳脸上,骑在她身上打。 提到从前,沈疏桐痿了,不再答话,继续吃饭。 她故意抢菜吃。 哼,谁让谢砚辞阴险。 “吃完有动力减肥。” 谢砚辞夹了肉片放到沈疏桐碗中。 沈疏桐清醒过来,她是要减肥的人,拒绝诱惑。 吃完饭,两人需要继续上班。 谢砚辞送沈疏桐回去。 路上有时间,让她休息一会儿。 沈疏桐确实犯困,她晕碳了。 车辆到达工厂门口,谢砚辞喊了一声,沈疏桐嘟囔一句继续睡。 一边头发盖住了她的半张脸,透过薄薄的发丝,隐约能见挺翘的鼻梁和薄红的唇。 谢砚辞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倾身过去解她的安全带。 沈疏桐身体往下滑,嘴唇擦过他的脸颊,留下湿润。 谢砚辞呼吸一滞,沈疏桐睁开眼睛,看到他近在咫尺的脸颊吓了一跳。 “你在干什么?” “解安全带。” 咔哒一声,安全带解开,谢砚辞移开身体。 沈疏桐消除尴尬,与他挥手告别。 “疏桐,那个是你男朋友?” 同事赵梦吃饭回来,刚好撞上沈疏桐。 她往出租车的方向探头探脑,背光的缘故看不清司机的脸。 “你傻不傻,找一个出租车司机当男朋友。选男人,得看他兜里有没有钞票。” 沈疏桐叹气。 她的眼光足够好,不仅看钞票,还看脸。 今非昔比,她担心谢砚辞听到,自尊心受挫,回头催促他快点离开。 谢砚辞启动车辆,离开原地。 女人的声音一字不落传入他耳朵中。 他不仅没钱,还是欠款大几百万的穷光蛋。 怪不得沈疏桐反常,是他没用。 望着出租车离开,沈疏桐松了一口气。 “我老公很好。” “得了,套牢了。”赵梦挥手,打量着沈疏桐:“以你的姿色......” 双眼如炬般扫视着沈疏桐,话锋一转:“确实找不到有钱的男人。” 第12章 你的信用扫个共享单车都不行 沈疏桐:...... 实话怪伤人的。 赵梦仔细看了沈疏桐两眼:“其实,你五官比例不错,等减肥成功,不是大美女,也算是小美女。你加油。” 沈疏桐点点头。 她同样期待瘦身后的效果。 最近衣服穿在身上不再紧绷,裤子宽松不少。 手机响了一下,屏幕上面跳出一条转账。 沈疏桐点开屏幕,看到203.56。 嗯?这是什么意思。 谢砚辞无缘无故给她转账,不是什么特殊数字,有零有整,好奇怪。 “怎么了?”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中。 “你收款。” 男人话语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沈疏桐怀疑他将身上所有家当转给她。 “你拿着吧。” 身上没有零花钱怎么能行。 “我不需要。你收下,有客人上车,我开车了。” 沈疏桐点击屏幕,收下红包。 谢砚辞当出租车司机越来越专业,作为造成一切罪魁祸首的她不由汗颜。 离开前,她必须在谢砚辞面前刷够好感才行。 赵梦凑过来,看在眼中,捂嘴笑了起来。 “只有两百块钱,你老公说话还挺霸道的,不知情的以为他是霸道总裁呢。” 沈疏桐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珠。 人家真是。 赵梦笑着笑着看到她的聊天背景图,将手机抢过去。 “这个不会是你老公吧。” 照片是原主偷拍的。 没办法,谢砚辞不肯配合拍双人照,她干脆给他拍了单人照。 画质有点糊,依旧不能遮掩谢砚辞的帅气。 沈疏桐低调地将手机拿回来。 “别说,他的颜值谁看了不迷糊。” 赵梦找的是有钱人,颜值上面差远了,长得像水滴鱼。 沈疏桐没见过水滴鱼,下班的时候,见到了赵梦的男朋友。 比她矮,啤酒肚。 看完后,她立即打开手机调出谢砚辞的照片洗洗眼睛。 “现在人想钱想疯了,监控摄像头下直直地朝着我的保时捷冲过来。” 男人跟赵梦吐槽着。 “你没有受伤吧。亲爱的,你受伤我会很难过的。” 赵梦坐上保时捷副驾驶。 果然,有些苦不是所有人都能吃的。 沈疏桐想到谢砚辞,悚然一惊。 她与谢砚辞,不正是赵梦与男朋友的性转版。 关键她还没有钱,整天压榨谢砚辞,让他跟着吃苦。 谢砚辞后面的复仇可以理解。 沈疏桐坐公交回到家,谢砚辞还没有回来。 她放下包,去了厨房开始做饭。 正在炒菜的时候,听到敲门声。 “你没有带钥匙吗?” 见到门口的人,她笑容僵在脸上,回来的不是谢砚辞,而是房东。 房东直接推开门,走了进来。 房间内打扫的干干净净,让他惊讶。 之前不是这样的。 “你们没有按时付房租,收拾东西,赶紧滚蛋。” “房东,再给我们几天时间。” 厨房传来糊味,沈疏桐小跑去厨房关掉燃气。 “房东,我们会付房租的。” 沈疏桐手头上确实有一千多块钱,有谢砚辞给的,有她自己赚的。 一个月房租一千五,押三付一,钱不够。 “沈小姐,你的信用扫个共享单车都不行,借个充电宝都费劲。” 房东言辞辛辣,沈疏桐窘迫地红了脸。 她之前确实喜欢拖延,还喜欢赖账。 “房东,求你行行好,我们没有找到别的房子,大晚上你让我们住哪里。这次真的交房租。” “我好好跟你说话,你不听,别怪我不客气。” 房东直接动手,将东西扔出去。 “别怪我心狠,是你不做人。在这里住着,垃圾都不愿扔,丢在邻居门口,物业投诉好几回。” “别扔。” 沈疏桐伸手,着急地阻拦,反而遭到推搡。 重心不稳,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 她忍不住尖叫。 “沈疏桐!”谢砚辞冷厉的呼喝声传来。 他手中拎着一个包大步走进来,伸出胳膊,揽住了沈疏桐的肩膀。 他的手臂很沉,带着灼人的温度,将沈疏桐半圈进怀里。 沈疏桐惊魂未定,在他怀中急促喘息,脸色苍白。 谢砚辞揽住她的肩膀安抚地拍了拍。 “你干什么?”他的声音像从冰块里凿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裹着寒气。 房东心虚地举起手。 “我可没有做什么,是她自己没有站稳,你们不能碰瓷。” 房子是他的,沈疏桐他们不交房租,他有权将人赶出去。 房东再度有了底气:“你回来的正好,赶紧搬家,不要赖在我家。” 谢砚辞迅速掌握目前情况。 “我们月底会付房租,我向你保证。” 每一个字都带着分量,让人信服。 与沈疏桐相比,谢砚辞明显信用更好,邻居对他没有任何意见,反而同情他与沈疏桐在一起。 “我凭什么相信你。” 房东吃过太多次亏,已经不愿意相信。 “经济形势不好,返乡潮来袭,你的房子最快租出去也是到月底,不如让我们继续住,房子不会有空窗期。距离月底剩下十天时间,你不会吃亏。” 谢砚辞冷静地分析形势,房东点头。 他别的房子租客退租后,确实好久没有租出去。 “行,我再给你们几天时间。到时候再不给钱,别怪我不讲情面。” 沈疏桐松了一口气。 他们晚上不用流浪街头了。 房东不再停留,往门口走。 关门的时候,忍不住又看了眼谢砚辞。 “你小子真的只是个出租车司机,不会是哪里的大佬来体验生活的吧。” 矜贵的气质,独特的见识,卓越的口才,怎么看都与他现在的工作不和谐。 沈疏桐被口水呛到。 房东太多嘴。 谢砚辞用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回答房东的疑惑。 “职业不分贵贱,劳动者最光荣。” “对。嘿,你小子是个人才。” 房门关上,房东离开。 沈疏桐明显松了一口气。 谢砚辞将包放下来,给她倒了一杯水,递到她嘴边。 沈疏桐喝了一口,直言自己没事。 “幸好你回来了。” 谢砚辞低低地应了一声,抬眸看向她:“我之前也是出租车司机吗?” 他问出同样的疑惑。 有时候觉得他不该做着这样的工作,而是拥有别的生活。 想要回忆,大脑一片空白。 他对过去的认知全都来自沈疏桐的描述。 第13章 小时候的愿望是娶你为妻 “当然是的。” 沈疏桐面色讪讪。 上次试探过后,不敢再说真相,她不想被送入医院。 见谢砚辞不相信,她斩钉截铁重复一遍。 “当然是的。” 谢砚辞垂下眼睫,遮住眸底一闪而过的幽微情绪。 沈疏桐不想看到他失落的模样,用力掐了下掌心,话锋一转:“但是你聪明,掌握了其他人没有的技能,比如管理公司。你比我见到的男人都要厉害。” “我当过老板?” 谢砚辞的话总是一针见血,戳中要害。 沈疏桐:......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为毛失忆的人这么厉害? 是人否? “你跟我说的。” 沈疏桐将问题推到谢砚辞身上,反正他想不起来,没法反驳。 “我们青梅竹马,我小时候的愿望是娶你为妻。” 谢砚辞静静复述她之前说过的话,“你怎么会不知道我有没有开过公司?” 他俯身靠近沈疏桐,两人视线齐平,任何小表情都能被抓取到。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我面前吹牛。” 沈疏桐汗颜。 原主太能吹了,对谢砚辞进行深度洗脑。 “反正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永远在你身后。” 沈疏桐拍拍他的肩膀,溜走去了厨房。 “吹牛吗?” 谢砚辞喃喃重复。 好好的饭菜因为房东的打扰糊锅了,谢砚辞没有说什么。 两人对坐着吃完饭。 谢砚辞主动收筷子洗碗,沈疏桐去擦包。 包上的皮蹭掉,她心疼地摸了摸。 一个主意闪入脑海,她可以将包卖掉换成钱。 不知道二手包值不值钱。 刚好谢砚辞出来,沈疏桐将自己的打算告诉他。 “不卖。”谢砚辞知道沈疏桐有多宝贵那些包。 在一起那么久,他没有主动给沈疏桐买过什么东西。 事实上,谢砚辞手中的钱全被原主卷走,想买都没有机会。 油然而生的愧疚感无限滋生。 “卖掉缓解下我们的压力,反正我上班也不背。” 购物用的帆布包更方便,装的东西也多。 “不卖。” 谢砚辞复读机一样,只会重复两个字。 骨节分明的手掌覆盖在沈疏桐手上。 “我会解决经济压力。” 沈疏桐欲言又止。 按照目前的进度,解决困境太难了。 不过,她应该相信谢砚辞。 沈疏桐洗漱过后躺在床上看小说,看的小脸通黄。 没有别的爱好,通过看文解压。 顶灯将谢砚辞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刚好落在沈疏桐身上,像将她抱在怀中一样。 影子动了动。 沈疏桐捂住手机,飞快转过脸。 谢砚辞倚在床头,坐的笔直,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落一小片阴影。 神情专注,正在翻看公司网站。 “怎么了?” 感受到沈疏桐的目光,他投过来淡淡一瞥。 “没事。” 沈疏桐怀疑自己多想了,谢砚辞才不会无聊到关心她在做什么。 所以,她肆无忌惮继续翻看小说。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谢砚辞耳根通红,长了见识。 文字内容过于露骨。 第二天,谢砚辞将沈疏桐送到公司门口,递给她一份盒饭。 “我今天不一定有时间陪你吃饭。” “没关系,你有事尽管去忙。” 沈疏桐乐滋滋接过盒饭。 盒饭是谢砚辞早上做好的,带着温度。 中午省下来的时间可以睡觉,也可以刷手机。 “干脆我们以后都分开带饭好了,省得你中午来回跑。” 沈疏桐自己还好,不算特别麻烦,车接车送。 “不新鲜。” 男人一句话成功将她堵了回来。 谢砚辞虽然失了忆,忘记自己的大佬身份,习惯上面还是挑剔的。 本身骗了他,其他方面,沈疏桐能按他的想法来,都按照他的想法来。 挥手与谢砚辞告别,沈疏桐走进工厂上班。 谢砚辞则开车去了公司。 他直接找去总经理办公室,得到允许后进入。 单芳在办公室,她准备离开,见到谢砚辞整理下头发,反而不走了。 单梁拼命冲她使眼色,催她离开,单芳当做没有看到。 “你来做什么?”单梁打量着面前的男人。 “单总,我来跟你谈一笔上千万生意。” 谢砚辞态度不卑不亢,没有将单梁当做上级看,而是站在平等的位置与他沟通。 “你是谁?”单梁疑惑,又将谢砚辞从头到尾打量一遍。 年轻人气度矜贵,声音平淡,却自带一股压迫感。 “他是我的同事。” 单芳一直盯着谢砚辞看。 虽然谢砚辞目前是个出租车司机,她总感觉他的未来不止于此。 单梁瞬间黑了脸,抬手一指门口:“出去!” 他没有女儿恋爱脑,看到谢砚辞的一张脸走不动路。 “爸,你干什么啊,听砚辞说说。” 单芳疾步走到单梁身边,拉住他的胳膊不放。 她在公司一直隐瞒真实身份,为了将来接手公司,下放到基层,做起出租车司机。 刚上班的时候,单芳是嫌弃的,甚至与单梁闹了别扭。 见到谢砚辞后,什么抗拒都没有了,任劳任怨留在基层,可惜没有跟谢砚辞分到同一辆车。 后面发现不是一辆车方便她找谢砚辞。 “你干嘛,为了一个小白脸又要跟我对着干。” 单梁一瞪眼睛,气势十足。 “不是的,爸爸,你先听听砚辞怎么说。” “我不是在开玩笑,是真的有生意要谈。你不听听我的计划,直接将我拒之门外,等我找了别人,你不要后悔。” 办公室内,最淡定的人非谢砚辞莫属。 他说完,当真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回来,我要看看你个小兔崽子要做什么。” 单梁叫住人。 “爸,你好粗鲁。” 单芳撇撇嘴,又让谢砚辞不要跟单梁计较。 “说吧。”单梁不拿正眼看向谢砚辞。 谢砚辞看向单芳,单梁准备叫单芳出去,单芳直接搬了椅子坐在一边。 “在谈计划之前,我先提出要求。这笔生意你可以赚上千万,需要付我五百万报酬。” “滚......” 单梁的脏话被女儿捂了回去。 “臭小子口气不小。” 单梁掰开单芳的手,好不容易喘动气。 “你要五百万,怎么不要八百万?” “我欠款五百万。” 谢砚辞像是没有听出他的讽刺。 “叫人过来,将他赶出去。” 第14章 算了,吃饭吧。 单梁确认谢砚辞是个骗子。 出租车司机队伍鱼龙混杂,不是每个人都善良。 诈骗到他头上肯定不行。 身家没有多少,敢欠五百万是个狠人。 在单芳的协调下,经过曲折的过程,谢砚辞叙述了自己的计划。 为了让单梁看的更加方便,他拿起黑字笔在白板子上面列出数据。 他站在原地,穿着工装,侃侃而谈。 专业的词汇从薄唇中溢出。 单梁与单芳震惊的久久无法回神。 谢砚辞微微恍惚,觉得真实的他应该是这样子,但是又不全是这样子。 因为他不会说太多话。 或许他没有对沈疏桐吹牛,他真的开过公司。 谢砚辞讲完了,他平静地看向桌子后面的两人。 掌声响起,单芳站起身,毫不犹豫地夸奖谢砚辞。 单梁扯住她的衣服,让她坐下。 谢砚辞幽深的黑眸盯着单梁,用眼神询问计划是否可行。 “你先回去,我考虑一下。” 单梁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表现的比单芳沉稳。 “好,我只给你三天时间。” 谢砚辞转身往门口走去。 身后单芳怪单梁为什么不答应。 等沉重的办公室门关上,单梁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胳膊被不满意的单芳来回摇晃,呛的连连咳嗽。 “爸,你不答应,我再也不理你了。” 单芳抱胸,背对着单梁。 “你别上班了,去医院检查下恋爱脑。” “爸,砚辞的计划很好,我又不是傻子,别忘了,我是你的女儿。” 单芳拍了一下单梁的马屁,算是将他哄好了。 其实单梁已经心动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再回忆一遍谢砚辞的模样,纳闷:“他真的只是一个出租车司机?” 真正的大佬也不可能来公司吃苦。 司机干的是辛苦活,工作时间长,长时间坐着,饮食不规律,拿命赚钱。 身上容易攒出一身病。 “你也觉得他很厉害吧。” 单芳突然反应过来,她站起身,知道事情八九不离十,要将好消息告诉谢砚辞。 “回来。” “放心,我不说。” 单芳推门出去,直接去找谢砚辞。 晚了的话,他要开车上班去了。 找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他,单芳兴奋地跑上前。 “砚辞,关于生意的事情,你不要着急,我会劝爸爸同意。” “不用。单经理觉得对公司有利,他会做出正确的判断。” 谢砚辞没想着走后门。 他在车上做着最后的准备工作。 耽误几个小时,他要将钱赚回来。 单芳的手指放在驾驶位的窗户上,不肯让开,心中有点小委屈。 她违背父亲的话,提前透露消息,为什么谢砚辞不承情,反而有种怪她多管闲事的样子。 想想谢砚辞就是这个性子,她很快释然。 “对了,我的身份拜托你保密。” 她倾身靠近驾驶位,今天化了美美的妆容,身上的香水味挥发到车上。 谢砚辞挪动身体,与她保持距离。 “好。” 单芳见他避之不及的样子,跺跺脚。 “我去工作了。” “等等,你欠了债,我有几万的零花钱,你先拿去用。” “不用。” 谢砚辞挂挡,转动方向盘,单芳不得不松开手。 她实在不理解,为什么谢砚辞知道她的身份后,还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至于五百万欠债,肯定是沈疏桐做的好事。 谢砚辞正常上下班,单梁那边毫无消息,他没有过多在意。 三天后,他会寻找别的合作伙伴。 第三天,单梁将他叫入办公室。 “计划是你自己想的,还是别人告诉你的。” “我自己想的。” 单梁眼睛中有光闪过,与谢砚辞商讨细节。 “签下合同的时候,我需要拿到五百万。” 单梁不大愿意。 毕竟生意没见影,他需要投入真金白银,而谢砚辞只需要张张嘴。 他没有直接拒绝,而是反问为什么。 “欠债到期。” 房租他可以通过开车赚到。 五百万需要剑走偏锋。 单梁的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了敲。 年轻人确实能干,但是未免太自大。 “就算我同意签合同的时候,给你转账。你如何保证在月底前签订合同,别忘了,现在距离月底没有几天时间。” “我可以做到。” 谢砚辞的语气斩钉截铁,举手投足间是掌控全局的从容和自信,令人不得不信服。 “好,我答应。” 两人定下大事。 临近中午,谢砚辞拒绝了单梁共进午餐的邀请,一如既往地开车接沈疏桐过来吃饭。 沈疏桐减肥效果显著,现在上车不会再被卡到。 在她面前,谢砚辞没提生意的事情。 两人刚刚点好饭,单芳拎着食盒过来。 包装严实的袋子上面写着知名酒店的名字。 谢砚辞吃饭的动作微顿,敛眉瞥了沈疏桐一眼,没作声。 沈疏桐收到信号,坐直身体,知道该自己上场了。 造孽啊。 “单芳......” “我爸让我过来送饭,他提前订好的,没想到你会离开。” 一样样饭菜摆上桌子,沈疏桐眼花缭乱,情不自禁咽了下口水。 不知道是减肥需要力气,还是每次吃差不多的饭菜,沈疏桐馋了。 为了减肥,她狠狠心移开目光。 谢砚辞注意到她的动作,眸光一顿,没有反对。 单芳一喜,主动在空余的椅子上坐下,准备与他们一同吃饭。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举起来。 “砚辞,祝你旗开得胜。” “你在说什么,什么旗开得胜?” 沈疏桐茫然。 “你不知道?” 单芳惊讶,心中因为与谢砚辞知晓同一个秘密狂喜。 沈疏桐不知道,她知道。 想想沈疏桐的性子,有她在,办不成什么事,她不是体贴的妻子。 单芳瞬间理解谢砚辞为什么要瞒着她。 刚刚高兴一秒钟,谢砚辞的目光投过来,催促她离开。 单芳不嘻嘻。 她还是站起身离开了。 谢砚辞琢磨着如何开口,沈疏桐大快朵颐。 谢砚辞:...... 算了,吃饭吧。 摸着半饱的肚子,沈疏桐记起来减肥的事情,住嘴了。 饭菜太多,没能吃完,两人打包。 谢砚辞将袋子放上车,沈疏桐脸颊憋得通红,“我去上下洗漱间。” 谢砚辞应了一声。 释放完,洗手的时候,沈疏桐看见镜子中的单芳。 “五百万是你欠下的吧,我可以解决你的问题,你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第15章 低声些,光彩吗 沈疏桐甩掉手上的水,站直身体,知道单芳对谢砚辞并未死心。 至于她的条件,沈疏桐能够猜到。 上次将谢砚辞往单芳身上推,他明显察觉到异常,沈疏桐不敢再自作主张。 “我给你十万,你离开谢砚辞。” 沈疏桐不说话,单芳并没有在意,她继续表明来意。 再晚一会儿,沈疏桐要离开了,下一次不一定能碰到。 事情好像哪里不对劲。 她被人砸钱了。 沈疏桐回忆了一下,貌似一般是男主的妈妈砸钱让女主离开。 而且金额普遍比较高,起码有个五百万。 身处小地方,经济比不上大都市,金额跟着缩水。 “谢砚辞值十万?” 单芳生气地跺脚,沈疏桐是故意的,问些难回答的问题。 “我以为你傻,没想到你精明的厉害,竟然打着将砚辞卖钱的主意。” 她没有跳入沈疏桐挖好的陷阱。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沈疏桐否认三连。 刚上过厕所的肚子又疼了起来,她不想血流成河,更不想一尸两命。 “他价值无限,我替你解决掉你欠下的债务。事实上,我付出了五百多万。” 单芳利用沈疏桐不知道的信息差,忽悠她。 反正沈疏桐贪财,会同意。 她想摆阔绰,奈何实力不允许,等她接手出租车公司才行。 对上了,全都对上了。 沈疏桐摩擦着胖乎乎的双手,脸上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我欠下的不止五百万。” “你欠了多少?” 单芳激动的声音变了形。 沈疏桐伸出五根手指,再加上两根手指。 具体的高利贷金额她不知道。 有些平台借贷利率过高,利滚利,已经偿还不清。 谢砚辞说不符合法律规定,直接偿还本金就好。 “多少?七百万,你背着砚辞吃喝嫖赌了?” 单芳声音尖锐,沈疏桐耳朵疼,上前捂住她的嘴巴,让她小声一点。 “低声些,光彩吗?” 沈疏桐不知道原主将钱花到了哪里,光看她一身肥肉,大概大头用在吃上面。 单芳一把将她推开,嫌弃地擦嘴巴。 “你还知道不光彩,你欠债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 沈疏桐无辜地对手指,真的不关她的事。 “行,我答应了。我来解决,你负责离开砚辞。” 单芳咬牙答应。 大不了借机跟爸爸生气,让他用钱哄自己。 “啊?” 沈疏桐想说她没有答应啊,单芳火急火燎往外走去,脚下生风,大概筹钱去了。 她的手臂无力地伸到半空。 算了,等下次遇到她跟她讲清楚。 她往外走,撞上掉头回来的单芳。 方才气势十足的单芳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外面有鬼吗,你怕什么?” 沈疏桐往外走,一眼见到等在走廊中的谢砚辞。 男人深邃的目光立即锁在她身上。 不是啊,谢砚辞什么时候过来的。 他有没有听到她和单芳的话。 沈疏桐做贼心虚,往后退,回到洗手间。 “你怕什么,外面有鬼吗?” 单芳用沈疏桐的话堵她。 沈疏桐一脸幽怨,无妄之灾。 她不过是过来上下洗手间。 深吸一口气,回想刚才的经过,她好像没有做错什么。 沈疏桐放心了。 手机屏幕亮起,是谢砚辞发来的消息,叫她出去。 沈疏桐走出洗手间。 “不好意思啊,我有点尿频。” 谢砚辞的目光在她身上简单扫一下,迈步往前,沈疏桐歇菜,不开口了。 回去的路上,没有心情睡觉,一路上不断偷瞄谢砚辞。 男人面无表情,沈疏桐看不出来什么,就是感觉他心情好像不大好。 下车后,刚刚关上车门,没等她与谢砚辞告别。 出租车从她身边呼啸而过。 好吧,不是好像,沈疏桐确认谢砚辞心情不好。 该死的单芳,嗓门太大。 望着消失的车辆,沈疏桐走进公司。 上班时间到了。 传送带嗡嗡作响,机器在轰鸣,沈疏桐还在琢磨谢砚辞。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 下午的时候,快递车到了,来了大包裹。 “沈疏桐跟我去卸货。” 沈疏桐长得大块头,别人默认她力气大,遇到力气活都会叫她。 “其实,我力气很小,你信吗?” 小组长翻了一个白眼:“你觉得我信吗?” 该死的固有印象。 统一的袋子出现在视野中。 沈疏桐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她问旁边的吕燕是什么快递。 拿到手上,空气中浮起尘土,她呛的咳嗽。 不用吕燕回复,沈疏桐自己搞明白了。 “草,谁在网上买水泥啊,丧心病狂。” 吕燕爆了粗口。 沈疏桐额头冒出汗珠,背着水泥,没办法擦。 “等会儿我看看名字。” 到达卸货区,沈疏桐翻找到快递单号。 “S市的徐山,我记你一辈子。” “徐山XXX。” 吕燕骂出的脏话自动消音。 “对了,燕姐,为什么不用叉车啊,用叉车卸的多快。最重要的是省力气。” “你不懂。公司内,女的当男的用,男的当叉车用,叉车锁了不让用。” 沈疏桐无语望天。 “沈疏桐,不要偷懒,快点。别人已经搬了三包了,你才搬一包。” 大体积的沈疏桐最先被小组长注意到。 “来了。” 卸完货,继续扫描条形码。 手指抖得像是得了老年帕金森。 熬到下班,沈疏桐立即打开手机。 安安静静,没有任何消息。 之前差不多快下班的时候,谢砚辞会提前发消息问她有没有下班,然后他过来接人。 手指放在手机上面,在对话框里边打了消息,沈疏桐又删掉了。 她自己坐车回家吧,不能总是麻烦谢砚辞。 吕燕冲她挤眉弄眼,问她老公怎么不来接。 沈疏桐找了借口:“他忙。” “你们吵架了吧。” 吕燕撞撞她的胳膊,一副过来人的模样。 “不算吧。” 事实上,没有吵起来,算是谢砚辞单方面的冷暴力。 沈疏桐抿抿嘴唇。 谢砚辞不过半天没有理她,她都不适应了。 不能这样,万一谢砚辞真的在忙呢。 “你家老公瞧起来脾气挺好的啊。” 吕燕疑惑,沈疏桐附和地点头。 在收到五百万债务的时候,谢砚辞一句难听的话都没有。 “简单,床头打架床尾和。” 吕燕笑的一脸暧昧。 第16章 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带点绿 沈疏桐浑身红成熟透的大虾,默念少儿不宜。 “你可以买情趣内衣,在你老公面前晃悠一圈,保准他馋的流口水。” 吕燕给出有效建议。 沈疏桐干巴巴的笑。 她看谢砚辞不会馋的流口水,是拳头邦邦硬。 让她穿,不如让谢砚辞穿有效果。 话说男人有情趣内衣吗。 沈疏桐捏着下巴,思维发散的厉害。 一想到最终是撑死的,她瞬间萎了。 回到家,做好饭,等着谢砚辞回来。 加上打包回来的肉食,算得上丰盛。 左等右等,不见谢砚辞回来。 沈疏桐犹豫之下,给他发去信息,结果没有回复。 算了,他不吃,她自己吃。 拿起筷子,望着满桌子丰盛的饭菜没有任何胃口。 再等等,再等等,谢砚辞或许就回来了。 到达十点多,沈疏桐肚子饿过了劲儿,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十一点多,谢砚辞从笔记本上抬起头,他的眼底布满了疲惫的红血丝。 单梁一看腕表,时间不早。 “小谢,今天辛苦你了。我给你在附近订间酒店,你不要回家,我让单芳送你。” 单芳脸上笑容绽放,拎着包起身,“走吧。” “我回家。” 谢砚辞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住手机。 “为什么非要回家?”单梁不理解。 谢砚辞的住宿条件未必有酒店好。 “我的妻子在家等我。” 他微抬下巴,示意他们,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单芳起身去追,被单梁拉住。 “你给我解释清楚,什么叫做家中有妻子。” 东窗事发,单芳不得不留下。 走出办公大楼,一阵冷风吹过,谢砚辞额间的碎发随风扬起一个弧度。 片刻后,他摸出了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他半边脸庞。 没有未接来电,有一条未读信息,沈疏桐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他没回,沈疏桐没有再发。 他回复,指尖在屏幕上敲击,速度不疾不徐:“马上回。” 联系搭档,坐他的车回家。 “你回家这么晚,胖......” 在谢砚辞的注视下,搭档更换了说辞:“嫂子不生气?” 谢砚辞看着重归沉寂的手机屏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金属边框。 沈疏桐巴不得他不回家,不知道是不是去了娱乐场所。 他今天有点过分沉闷,搭档不再说话,专心将他送回家。 “城中哪里有娱乐的地方?” 谢砚辞黑眸微眯,是毫不掩饰的肃杀凌厉。 搭档惊讶地掏了掏耳朵,“你再说一遍。” 他将谢砚辞从头到尾打量一遍,抬手在他肩膀上面拍了一下。 “兄弟,忍不住了吧。早说啊,哥哥带你去。” 搭档打了转向灯,车辆即将改变方向。 “不用。” “都是男人,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还不了解你。” “我想问女性的娱乐场所。” “女性的娱乐场所?” 搭档又去看谢砚辞,他想岔了,往远离谢砚辞的方向缩了缩身体。 怪不得谢砚辞会同意与沈疏桐在一起,原来有难言之隐。 看着他的样子,谢砚辞脸色一寸寸变得冰冷至极,额角青筋暴起,垂在双侧的手也紧攥成拳。 谢砚辞平时行为正常,搭档琢磨过来不对劲,蓦然瞪大双眼。 “嫂子她......去娱乐场所?” 乖乖啊,他的三观受到极大冲击,艰难咽下口水。 沈疏桐那个大体格,心高气傲,竟然瞧不上谢砚辞,转而与别的男人厮混在一起。 果然,男女都一样,得到就不珍惜。 任你是天仙下凡,还是潘安在世都不行。 “嗯?”谢砚辞一个凌厉的眼神过去,那人立即闭嘴。 “到底知不知道?” “知道,知道。” 搭档报上地址,载上谢砚辞过去。 到达目的地,搭档跟着谢砚辞下车。 谢砚辞伸手推了下驾驶位的门,搭档重新坐回到位置上。 “你在这里等着。” 谢砚辞走入昏暗的巷子,各式各样的男人间隔几米远,站成一排。 见到有人进来,立即缠上去,见到是谢砚辞,灰溜溜地走开。 原来是和他们一样来做生意的。 巷道尽头,一对野鸳鸯抱着互啃。 女人的背影和沈疏桐很像。 谢砚辞深邃的目光立即锁在她的背影上,垂在身侧的手渐渐收紧,阔步走过去,惊愕地发现对方并不是沈疏桐。 眉眼间的戾气一点点收敛,他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 “小帅哥,别走啊。” 身后女人在呼喊。 谢砚辞走出巷子,没有再看一眼,掏出手机放在耳边,拨打了一个电话。 然后他开门坐上车。 “麻烦你送我回家。” 谢砚辞轻声开口。 “兄弟,要坚强。” 视线在他头顶扫过:“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带点绿。” 谢砚辞冷眼一瞥,他瞬间闭嘴。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希望从别人口中得知刚才的事。” “放心,我绝对不会外传。” 搭档不得不打消分享消息的计划。 多绕了一段路,回到家,时间过了十二点。 谢砚辞下车掏钱。 “我们之间客气什么,下次我有麻烦需要用车,也会找你。” 搭档开着车离开。 谢砚辞上楼,打开房门。 出乎意料,毫无遮掩的房间内有暖黄的灯光。 灯光落在沈疏桐身上,把她整个人都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勾勒出她侧脸清晰的轮廓,长睫低垂,神情沉静。 嘴巴微张,间或响起呼噜声。 谢砚辞怔愣在原地,放钥匙的手僵持在半空。 客厅的灯光射过来,恰好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在他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他鼻梁挺直,嘴唇紧抿,身上有一种干净的沐浴露香。 过了一会儿,他回过身,关上门。 桌子上面的饭菜早已凉透。 他走到沈疏桐身边,弯下腰,一手绕过她的膝弯,一手托住她的后背,将她稳稳打横抱了起来。 沈疏桐感觉身体在移动,睁开迷蒙的眼睛。 “你回来了。” 谢砚辞嗓音低沉地应了一声。 “是不是还没有吃饭,我去给你热饭。” 她刚刚清醒,完全不知道时间。 “不用,我吃过了。你是不是没有吃饭?” “没有,我一直在等你。” 谢砚辞将她放在床上,转身往餐桌走去,“我去给你热饭。” “不吃了,权当减肥。” “以后不用等我。” 沈疏桐张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眼尾溢出泪水,口中含含糊糊。 “不行,我们是夫妻。” 第17章 我说的鸭子不是你想的鸭子,是人 修长的身影站在原地,灯光昏暗,将他整个人勾勒得格外清晰。 谢砚辞许久低声应了一句。 沈疏桐躺在舒服的大床上,四肢张开,躺在正中央。 谢砚辞洗完澡出来,看到的是这副场景。 他淡定地上床,越过她的身体,躺在最里边。 位置狭小,不舒服,无法平躺,只能侧躺。 睡梦中的沈疏桐又动了下身体,胳膊搭在他的胸口,不可描述的位置。 谢砚辞垂眸看了一眼,冷静地移开她的手。 不到一分钟,女人的手再次伸过来,伴随着一声嘟囔。 “不卖钱了?” 他俯下身,凑到她耳边。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沈疏桐缩了缩脖子,脑袋往前,脸颊贴在谢砚辞胸口。 吹出来的气体对着他的胸,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谢砚辞深吸一口气,克制地轻轻挪开沈疏桐。 “别闹,我困。” 沈疏桐嘟囔一句,无尾熊一样紧紧抱住谢砚辞的身体。 彼此身体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传递过来,能感受到对方的身体轮廓。 谢砚辞犹豫一下,手掌僵硬地搭在沈疏桐后背。 生意要紧,明天要做的事情太多,他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太阳升起,阳光透过随风飞舞的窗帘照射进来。 闹钟铃响,床上的两人动了动身体。 沈疏桐闭着眼睛,伸手去关闹钟。 第二个闹钟与第一个闹钟间隔五分钟,是她最后的起床时间。 关掉第一个,还能再睡五分钟。 察觉到不对劲,她倏地睁开眼睛。 睡着的时候,谢砚辞眉宇间那层惯常的冷峻淡了许多,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落一小片阴影。 鼻梁高挺,薄唇轻抿。 他穿着灰色的睡衣,那薄薄的布料紧贴在他的胸前和手臂上,勾勒出紧实的肌肉轮廓和流畅的腰线。 她她她......竟然抱着谢砚辞睡觉。 等谢砚辞恢复记忆,不会因为这件事将她撑死吧。 脊背泛上凉意,沈疏桐轻手轻脚移开。 她的小腿被谢砚辞夹在两腿中间,想要撤离比较困难。 正在这时,近在咫尺的男人睁开眼睛。 刚睡醒的脸庞浮现明显的茫然。 沈疏桐舔舔嘴唇,举起手掌,“我说我没有占你便宜,你信吗?” “你觉得呢?” 谢砚辞垂眸看着她缠在他身上的腿。 肚子痛了起来,沈疏桐指着他的腿:“你看,是你的腿夹着我的腿。要占便宜也应该是你占我便宜。” “是吗?” 谢砚辞嗓音中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开口时撩拨着人的耳膜。 沈疏桐看看他,再看看自己。 她的体形依旧比谢砚辞大很多,占便宜也应该是她占谢砚辞的便宜。 “你放心,以后我出去占别人的便宜,也不会占你的便宜。” 占别人的便宜,顶多被打一顿。 占谢砚辞的便宜,小命不保。 谢砚辞起身离开时,那漆黑的眸子深深地看了沈疏桐一眼。 怎么回事。 他好像又不高兴了。 沈疏桐挠挠头,摸不着头脑。 谢砚辞手脚麻利,去洗手间换好衣服,进了厨房。 不到十分钟,昨晚的饭菜热好。 见沈疏桐坐在床上发呆,提醒一句迟到了。 上次差点迟到造成的阴影依然存在,她叫了一声,下床收拾自己。 生怕迟到,她加快吃饭速度。 “我送你。” 谢砚辞开口后,继续吃饭。 职业造成的习惯,让他没办法慢慢用餐。 他两三口就吃完了,可饶是如此,吃起来依然是矜贵优雅的姿态。 “我昨天并非故意不回复你消息,是工作忙。” 沈疏桐怔愣一下,“没关系,我理解的。” 谢砚辞继续盯着她。 他有种感觉,如果不是自己开口,沈疏桐不会问。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难辨。 吃完后,沈疏桐坐上谢砚辞的车。 谢砚辞目光盯着前方的道路,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如磐石。 沈疏桐则坐在副驾驶位置上面,眯眼睡觉。 昨晚睡的晚,她没有休息好,哈欠连天。 谢砚辞比她休息的更晚,精神依旧饱满,比不上。 快到公司的时候,沈疏桐睁开眼睛,依旧让谢砚辞停在两三百米远的位置。 谢砚辞看了一眼后视镜。 “你一般......去哪里玩?” 沈疏桐准备着下车,以为是单纯游玩的意思。 “城南啊。” 那里商场多,可以逛街买东西,还能免费试吃。 这是沈疏桐从原主记忆中调拨出来的。 她礼尚往来一下,抬眸看向谢砚辞:“你要一起去吗?” 谢砚辞有自己的骄傲,会不会觉得试吃太丢脸,应该吧。 “你邀请我......一起?”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因为用力,骨节处泛起清晰的白色。 “算了。” 沈疏桐不想没事给自己添加一项罪责。 她还不如努力攒钱,早点和谢砚辞一起,还清债务。 欠债虽多,有谢砚辞这个天选男主在,一定没有问题。 “我到了,拜拜。开车注意安全。” 沈疏桐抓抓手指,走进公司。 “城南。” 谢砚辞的油门一脚到底,变道超车流畅地驱车离开。 吕燕拍拍沈疏桐的肩膀,冲她挤眉弄眼,询问进展。 沈疏桐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想了想。 要说没有进展,不至于没有,不过是不好的进展。 她怀疑谢砚辞更想刀了她。 要说有,谢砚辞依旧是那副表情。 他心思深沉,感觉没人能走进他的心。 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女主来完成。 吕燕跟她八卦起别的事情。 “你知道静泉路有鸭子吗?” “不知道。我都是到菜市场买鸭子。” 沈疏桐支着耳朵。 好久没有吃烤鸭了,想念,口中唾液在分泌。 金黄的烤鸭在炉子中跳舞,脆脆的表皮,泛着诱人的光泽。 里边的鸭肉带着弹性,一口咬下去,汁液在口腔中爆炸。 还可以用薄如蝉翼的卷饼,蘸上专属酱汁,放上清爽的黄瓜与小葱,裹着鸭肉吃。 口水快要流出来。 吕燕笑的直不起腰。 两人鸡同鸭讲,碰撞出笑话。 “怎么了?”沈疏桐无辜地眨眨眼睛,吕燕笑的更欢了。 等她笑够,解释情况。 “我说的鸭子不是你想的鸭子,是人。” 第18章 我是个老实本分的女人 沈疏桐脑袋里边的弦磕巴一下断掉,嘴巴大张,里边能塞下一个灯泡。 胖乎乎的脸颊泛上红晕,一只手挡住脸。 “我是个老实本分的女人,哪里懂这个。” 她自己说完都笑了起来,催促吕燕快点讲什么情况。 “警察接到有关人员举报,去扫黄了,抓走不少人。” “啊,可怜的鸭子。” 沈疏桐转向吕燕:“从事这个行业的人,有帅哥吗?” “应该有吧,我也不知道。毕竟我也是老实本分的女人。” 两人相视一笑。 “你说是谁举报的,警察有透露吗?” 吕燕摇摇头。 “不清楚,大概是女人做事不靠谱,让她老公发现了。” “姐妹真是太不小心了。爱上一个男人不要紧,爱上两个男人一定得藏好。” 吕燕深表赞同,她像不认识沈疏桐一样,重新打量她。 “行啊,你深藏不露啊。说吧,你是不是去过?” 她回忆了一下谢砚辞的模样。 “你老公帅成那样,都留不住你的心。” “不是,我可没有啊。” 沈疏桐缩了缩脖子,眼睛环视一下周围。 乱七八糟的话肯定不能传入谢砚辞耳朵中,她想多活几年。 “活都干完了吗?不赶紧干活,想留下赚加班费吗?” 小组长拿着棍子走来,沈疏桐转过身。 “沈疏桐,别以为我没有看到你。” 沈疏桐大脸盘皱在一起。 哎,目标太大就是不好,太显眼。 好事排不上,坏事轮着来。 她手上不停,继续操作快递件。 小组长骂了几句离开了。 他倒是也不会扣大家的工资,毕竟都是每个人的辛苦钱。 沈疏桐偷偷冲着吕燕吐了下舌头,吕燕眨眨眼睛。 谢砚辞最近忙,两人分开吃饭。 沈疏桐打包的剩饭,对比下公司的食堂,她的食物简直是仙品。 吕燕看到手机上面的新闻,呛的咳嗽起来。 沈疏桐将水递给她,让她慢一点。 吕燕平复下气息,将自己的手机屏幕放在她面前。 “你看看,举报侠去了城南。” “城南。” 咳嗽的人变成沈疏桐。 原来城南不仅有商场,还有鸭子。 吕燕面色古怪,“不会是你认识的人举报的吧。” 沈疏桐擦掉脸上呛出的眼泪,摆摆手。 不过是巧合,她与谢砚辞早上提到过城南。 谢砚辞作为书中的男主,是光风霁月的存在,肯定不会干这么无聊的事情。 下班后,沈疏桐回到家,收到谢砚辞的消息。 他要加班,回来会比较晚,让她不用等他。 他加班的话,搭档接车更晚了,沈疏桐不知道他们两个是怎么商量的。 她做完饭,先扒出来一部分,留给谢砚辞。 专门挑出来好多肉,给谢砚辞补充营养。 吃完后,去了浴室,换上睡衣,躺在床上。 工作上面体力超标,沈疏桐没再去公园闲逛。 翻开小说,看了起来。 谢砚辞不在,她可以肆无忌惮地看。 空气中传来土腥味,微凉的风透过窗户刮进来,窗玻璃咣当响。 阳台上面的衣服随风飞舞。 沈疏桐丢下手机,下床,关小窗户。 斜斜的雨滴打在窗户上面,劈啪作响。 下雨了。 沈疏桐又往窗外看上一眼,谢砚辞没有回来的动静。 门后面挂着两把雨伞,他没有带伞。 打开手机,查看下天气预报,晚上截止到明天早上都会下雨,谢砚辞回来恐怕会淋雨。 她当即给谢砚辞发了一条消息过去,问他在哪里。 “在公司。你早点休息。” 沈疏桐再看一眼越下越急的雨,决定去给谢砚辞送伞。 糟糕的是,手机电量不多,应该能坚持到他公司。 沈疏桐打伞出去,坐上公交,抵达出租车公司。 坐公交的路上还有下公交的时候,都要另外走一段路,裤脚和鞋子上面被雨水打湿。 “大爷,我找谢砚辞。” 门卫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 “谢什么辞?” “谢砚辞。” “什么砚辞?” “谢砚辞,谢谢的谢,砚台的砚,辞别的辞。” “谢砚什么?” 沈疏桐:...... “谢砚辞。” 老大爷年纪太大,有点耳背。 她燃尽了。 “我直接联系他好了。” 腾出一只手拿出手机,屏幕上面亮着一个苹果。 “不是吧,没电了。” 沈疏桐重启手机,上面显示着电量不足的红色方格,彻底与谢砚辞失联。 唔,确实应该充满电量再来的。 外面雨水噼里啪啦,落在地上,积水荡起一圈圈涟漪。 沈疏桐往里边缩缩脚,暂时无法离开,询问老大爷能否进来避雨。 “进来吧。” 热心老大爷分给她一个凳子。 沈疏桐心中一喜,再次说出谢砚辞的名字。 “大爷,我要找的是谢砚辞,谢砚辞。” “谢什么?” 沈疏桐没招。 门卫室有电,她想给手机充电。 老大爷让用,只是沈疏桐没有带充电器。 门卫室的充电器与她的不匹配。 沈疏桐无聊地看着外面的雨,想着有人进入的话,她可以让人给谢砚辞带句话。 盼什么,不来什么,无人进入。 沈疏桐胳膊支着脑袋,下巴一点一点,小鸡啄米一般,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又是深夜,谢砚辞下班。 他捏了捏眉心,缓解疲乏。 看手机的时候,发现沈疏桐又发信息过来。 她给他送伞了。 谢砚辞这才知道外面下雨的事情。 “砚辞,下雨了,我送你离开。” 单芳手中拿着一柄不大不小的伞。 一个人打有点大,两个人又会有点小。 “不用。” 谢砚辞拎起外套,阔步往外边走去。 一边走,一边联系沈疏桐。 对方的手机处在关机中。 看眼外面的雨幕,谢砚辞没穿外套就冲了出去,身后传来单芳着急的声音。 赶到保安室,谢砚辞询问沈疏桐的消息。 “沈什么桐?”老大爷依旧耳背。 谢砚辞注意到趴在桌子上面,睡的正香的沈疏桐,眸光波动。 他走进保安室,抱起沈疏桐。 “小谢,原来是你媳妇啊。” 老大爷真的不记得谢砚辞的全名。 “嗯。” 谢砚辞声音很轻,动作温柔,富有力量。 “对了,你们的伞。”老大爷撑开一把伞,递到谢砚辞手中,另外一把放在沈疏桐手上。 “谢砚辞,你下班了?” 沈疏桐迷迷糊糊地要下来,谢砚辞没让她动。 单芳追上来,注意到面前的场景,神情微愣。 第19章 老婆 一颗心被柠檬泡过一样酸爽。 单芳不理解谢砚辞喜欢沈疏桐什么,手指用力握紧雨伞。 “我送你们回去。” “我安排人送他们。” 单梁开车经过,做出安排。 “小谢,这是你老婆?” 他看到谢砚辞怀中的女人。 沈疏桐窘迫地红了耳朵,让谢砚辞快点放她下来。 这个男人一看是个领导模样,她给谢砚辞丢脸了。 谢砚辞抱住她没放,神态自若地介绍。 单梁点点头,叫单芳上车,单芳不愿意,还是没能扛住他的威压。 他们离开后不久,司机开车过来。 谢砚辞与沈疏桐上车。 回到家,沈疏桐欲言又止。 “怎么了?” 沈疏桐垂下眸,盯着自己胖乎乎的手掌。 “我给你丢脸了,以后还是别去你公司了。” 靠着工作,她一直在减肥。 不过,比着正常的身材还是偏胖的。 谢砚辞顿了一下,走到她身边,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他对视。 “过分在意别人的眼光会很累。比起外表身材,我更在意心灵。” 沈疏桐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希望谢砚辞记住她的现在,而不是从前折磨他的时候。 外面雨声淅淅沥沥,没有尽头。 小夫妻收拾妥当,睡觉了。 早上,谢砚辞是被抓醒的。 一只手放在他的胸口,抓住凸起的地方。 在昏暗的光线中,他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喉结极其缓慢地滚动了一下。 他移开沈疏桐的手指,她不乐意地重新覆上来。 谢砚辞盯着她看了几秒钟,确认她不是在装睡,再度移开她的手,安抚性地拍了拍。 去洗手间洗漱后出来,床上的沈疏桐没有任何动静。 “起床了。” 谢砚辞走过来提醒,沈疏桐咕哝一声,翻了一个身,背对着他。 “迟到了。” 谢砚辞想了一下,更换说辞。 沈疏桐一个激灵,猛地坐起身,脑袋撞到尚未来得及撤离的谢砚辞头上。 她捂住脑袋叫出声,谢砚辞打开灯,扒开她的手,查看伤情。 额头除了有点红,没有别的。 沈疏桐眨巴下眼睛,“我没事。” 肉手摸摸谢砚辞的额头:“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谢砚辞直起身子,让她起床。 沈疏桐抓抓乱发,去了洗手间。 满嘴泡沫的时候,想起来关键的问题。 她冲出来,口中含糊不清。 “今天我......休息,哈哈哈。” 谢砚辞听了几遍,听清楚了。 他将早饭端上桌。 “对了,你什么时候休息?我的时间可以调整,到时候我跟小组长调一下,我们一起休息。” 沈疏桐无比兴奋。 不用上班的日子简直太美妙了。 “没有休息时间。” 谢砚辞放下筷子,回答沈疏桐的问题。 “什么?” 沈疏桐脸上的笑容消失。 出租车司机真是一个苦逼的工作,全年无休。 “一直不休息,身体会垮的。你请假跟我一起休息一天吧。” 谢砚辞摇摇头。 他最近在处理订单的问题,每天超负荷运转,无法请假。 “我过几天请假。” 沈疏桐无比同情谢砚辞,她都不好意思炫耀自己一个月有两天假期了。 谢砚辞吃完,端起碗筷,沈疏桐按住他的手,“你走吧,我来洗。” 谢砚辞穿上外套,走到门口。 “你去哪里玩?” 沈疏桐刚想着休息,没有想这个问题。 她眼前一亮,确定了目的地,伸出食指。 “城南。” 男人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他开门离开。 离开时,他的表情有点怪异,沈疏桐琢磨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她洗好碗筷,躺着床上睡了一个回笼觉。 一觉醒来,已经十二点多,趴在床上肆无忌惮地看小说。 她横着躺,竖着躺,斜着躺...... 两米的大床,随便翻身。 肚子饿的咕咕叫,起床随便搞点东西吃。 吃完后,她收拾起床,去城南逛街。 一路上街边都是小吃,鸡排,肉夹馍,臭豆腐...... 沈疏桐馋的流口水,低头看看圆滚滚见不到双脚的肚子,歇菜了。 她厚着脸皮试吃,想着谢砚辞要是在就好了。 他跟着她真的没有过几天好日子。 扔垃圾的时候,不经意看到与谢砚辞相似的人。 她揉揉眼睛,视野中没有谢砚辞。 他在上班,肯定不会过来。 沈疏桐计划着等回家的时候,给他带好吃的。 逛了一圈,最终选择进入奶茶店,买了一个两块钱的冰淇淋。 奶香味十足,吃了一口,满意地眯起眼睛。 尖锐的疼痛从小腹升起,额头冒出汗珠,身体伴随着颤抖,沈疏桐站都站不稳,脑袋眩晕的厉害。 路人惊恐地避开。 沈疏桐想说自己没事的。 下一秒,身体被拥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一股清爽的沐浴露气息,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 沈疏桐呆呆地看着凭空出现在眼前的谢砚辞:“你怎么在这里?” 红润的嘴唇发白。 “别说话了,我带你看医生。” 沈疏桐抓住他的胳膊,“我没事,我不去。” 去一趟医院,杂七杂八的医疗费加一起,够两人好久的生活费。 额头继续冒冷汗,她靠在谢砚辞怀中,“让我歇一会儿。” 谢砚辞环视一圈,找到一个空闲的座椅,他抱住沈疏桐过去。 沈疏桐浑身颤抖,抓皱了他的衬衫。 熟悉的下坠感涌来,她睁开眼睛。 “去医院。” 谢砚辞擦掉她额头的汗珠,做出决定。 “不用,我来大姨妈了。” 因为羞窘,惨白的脸颊泛起红晕。 下一秒,又被小腹的疼痛打断。 “她在哪儿?” 男人呆呆的样子,让沈疏桐笑了起来。 “不是人,我说的是月经。” 尴尬在两人中间蔓延。 谢砚辞喉结缓缓滚动一下,压低声音。 “我带你回去。” “嗯嗯,不过得先麻烦你给我买包卫生巾才行。” 沈疏桐看不到后面,无法确认是否弄脏了裤子。 男人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好。” 谢砚辞去了附近的便利店。 他没有买过,不知道该挑选哪一种。 “帅哥,这款在做活动,包含日用与夜用。你是给女朋友买的吗?” “老婆。” 第20章 不上班,我养你啊 “先生的老婆很幸福哦。这个牌子真的很好,我自己也在用。” 谢砚辞目光在价钱上面扫过,最终挑选了两包价格昂贵的牌子。 结账的时候,店员推销生姜红糖。 听到女人月经期间需要喝,谢砚辞没有犹豫拿下。 回到沈疏桐身边,示意她起身。 沈疏桐不好意思地抬起头。 “我不知道有没有弄到衣服上面。” 穿来后,忙着赚钱,忘记注意这种事情。 “我帮你看。” 沈疏桐起身,背对着他,“有没有?” 灰色的裤子上面有一小片红色血液。 “有。” “那怎么办啊?” 沈疏桐挠挠头,她还不如继续躺在床上玩手机。 对了,可以脱下外套挡着。 至于会不会冷,已经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谢砚辞沉默着脱下外套,两个袖子绑在腰间。 他身上剩了一件黑色的毛衣,身姿挺拔,立在冷风中。 “你会感冒的。” 沈疏桐赶紧伸手解衣服,谢砚辞按住她的手,让她穿着。 “那我去洗手间了。” 谢砚辞点了点头。 走了两步,沈疏桐发现手上握着的甜筒冰淇淋。 她走回来,递给谢砚辞,“你要不要吃?” 冰淇淋最上面的尖尖已经没有,带着吃过的痕迹。 谢砚辞看了看,没有伸手接。 “对不起,我忘记我吃过了。” 沈疏桐面色讪讪。 她简直是胆大包天,竟然让大佬吃她剩下的东西。 “我还是丢掉好了。” 谢砚辞接过冰淇淋,咬了一口,皱起眉。 大冬天吃冰淇淋。 他转过脸,沈疏桐回神,往洗手间去。 两个人吃同一个甜筒,好像有点超乎寻常的亲密。 伸手拍拍脸颊,自言自语。 沈疏桐,你清醒一点,谢砚辞是不想浪费。 吃冰淇淋和吃饭是一样的。 在洗手间收拾好,她小跑到谢砚辞身边,“走吧。” 她主动挽住他的胳膊,往前走。 谢砚辞视线落在她的手臂上,沈疏桐解释情况:“这样就不怕冷了。” 两人坐上车,沈疏桐歪在副驾驶,肚子还是难受。 不应该贪嘴吃冰淇淋。 谢砚辞握紧方向盘,猛踩油门,“去医院吧。” “不用,让我缓缓就行了。” 沈疏桐浑身无力,没话找话转移痛苦。 她一偏头,就看见男人优越凌厉的侧脸线条。 他眼睫微微覆下,又长又密,鼻梁高挺,双唇轻抿着。 “对了,你不是在上班吗,怎么来城南了?” “路过。” 谢砚辞眸光微闪,淡淡地应了一声。 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沈疏桐帮忙拿起,是单芳打来的。 划开屏幕,放在谢砚辞耳边让他接听。 沈疏桐没想偷听,单芳的声音太大。 “砚辞,你去哪里了,现在都不过来?” “我家中有事,请假一天。” “不行,生意进行到关键时刻,不能没有你。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抱歉,我没有空。” 谢砚辞挂断电话。 沈疏桐琢磨着电话内容,看向他。 “你不对劲,不上班去哪里了?” 没等谢砚辞回复,她自己拍了拍胸脯。 “不上班,我养你啊。” 谢砚辞的眼尾染上一抹笑意,伸手在她头发上面揉了揉。 “我是男人,没有让你养家的道理。” 车辆在小区内停下,谢砚辞下车,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他弯腰,径直将沈疏桐打横抱起。 “我自己上楼吧。” “你确定?” 谢砚辞轻轻挑眉,沈疏桐无法确定,熟悉的下坠感袭来,一股更加猛烈的刺痛席卷而来。 手指无力地蜷缩在一起,嘴唇被她咬出牙印。 太痛了。 原主生活不规律,饮食方面不健康,影响到大姨妈。 沈疏桐无话可说。 谢砚辞抱着她上楼,到达门口,单手掏出钥匙开门。 进入房间,将沈疏桐放在床上。 “不行,我先去洗手间。” 身上的衣服脏了,需要换下来。 谢砚辞顿了一下,抱着她来到洗手间,放下她。 “我在门口,有事叫我。” 谢砚辞觑了女孩苍白的脸颊。 “好。” 拿下谢砚辞的外套,沈疏桐惊呼一声。 不是吧,上面也沾上了。 敲门声响起,谢砚辞询问她出了什么事。 “没事。” 沈疏桐赶紧换衣服,再耽误下去,她怕自己要晕倒在洗手间。 脏衣服全都扔在盆子中泡着,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清洗。 打开门,谢砚辞依旧站在门口。 她垂着眸道歉:“不好意思啊,弄脏了你的衣服,我会洗干净再还你。” “没事。” 谢砚辞将她抱到床上,给她盖上被子。 沈疏桐的身体蜷缩在一起。 水壶中的茶水烧好。 谢砚辞冲了一杯红糖水过来。 “你连这个都懂啊。” 沈疏桐调侃了一句,她的脸埋在被子中,露出明亮的眼睛,显得几分脆弱。 谢砚辞没收她的手机,让她休息一会儿。 “肚子疼,睡不着。” 谢砚辞搬来一把凳子坐在床前,摩擦搓热双手。 他掀开被子一角,撩起沈疏桐的衣服,温热的手掌放在她的肚子上,轻轻揉搓。 男人温热干燥的手掌,就这么严丝合缝地贴在她的肌肤上。 沈疏桐瞪圆了眼睛。 不是,这对吗。 她的大肚腩暴露在谢砚辞手中,不想活了,想找块豆腐撞死, 但是,真的比刚才舒服一点。 热度从他的手掌,传递到她的小腹。 沈疏桐忽略掉羞耻,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谢砚辞收回手,给她盖好被子,起身来到洗手间。 两盆衣服映入眼帘。 他一言不发开始搓洗衣服,洗完自己的,洗沈疏桐的。 大手揉搓着贴身内裤。 全部清洗干净,将两人的衣服挂在阳台上面。 沈疏桐听到洗手间传来的水流声,换了一个姿势,没有睁开眼睛。 急促的手机铃声再度响起。 谢砚辞微微皱眉,走上前,拿起手机,来到洗手间与单芳沟通。 对面的人换成单梁,单梁希望他无论如何过去一趟。 谢砚辞知道他的要求是合理的。 “单总,我妻子生病,需要照顾。我明天会早点过去,将今天的工作量补上。” 走出洗手间,对上沈疏桐的眼睛。 “是不是公司让你过去,你回去吧,我没事。” 第21章 你不会是不行吧 用手试探了下红糖水的温度,谢砚辞端给沈疏桐。 “肚子还疼吗?” “没事了。” 喝下红糖水后,肚子发热,沈疏桐催促。 谢砚辞出发去公司,路上又接到单芳的电话。 单芳差点以为他要不干了。 “沈疏桐是不是故意的啊,知道项目到达关键阶段,将你留在家中。” “不是。” “那她生了什么病?” 单芳好奇地追问。 “肚子疼。”谢砚辞顿了一下。 “肚子疼算什么病啊。”单芳想到了,“你不会是说她大姨妈到了吧。” 单芳的双手绞在一起,嫉妒到快要变形。 有没有搞错,谢砚辞不来的理由是因为沈疏桐来大姨妈。 她怎么遇不上谢砚辞这么好的单身男人。 涉及到沈疏桐的隐私,谢砚辞并未明说,开始工作。 他微微低着头,侧脸专注而沉静,指尖在键盘上轻轻敲动。 没有从前接触过电脑的记忆,摸到却能熟练地运用。 又是加班到深夜,谢砚辞拎着两份夜宵打开门。 昏黄的壁灯照出床上轻微的起伏曲线。 沈疏桐揉揉眼睛,“你回来了。” “吃饭了吗?” “没有,不饿。” 肚子难受,她没有多余的力气起床给自己弄吃的。 “我带了夜宵。” 谢砚辞打开顶灯,将桌子拉到床前,方便沈疏桐吃饭。 沈疏桐鼻头翕动,“好香啊,你买了什么?” “一份炒饭,一份炒面。” 谢砚辞让沈疏桐先选择,沈疏桐选择炒面。 里边除了鸡蛋,还有火腿肠。 饿了好久,食欲大开。 “你明天请假在家休息。” “可是我一个月只有两天假啊。” 沈疏桐崩溃,盼望已久的假期全都消耗在姨妈期。 “身体要紧。” 沈疏桐点头,含泪答应。 吃完饭,两人躺在床上休息。 “肚子还疼吗?” 黑暗中,谢砚辞的嗓音透着微微的沙哑。 “有点儿。” 空气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干燥温暖的大手放在沈疏桐肚子上。 “为什么不是男人来大姨妈?” 谢砚辞脊背挺直,却透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僵硬。 “放心,如果你来大姨妈,我也会给你揉肚子。” 沈疏桐看着谢砚辞认真说道。 谢砚辞黑眸里划过一丝无奈,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第二天,沈疏桐继续在家休息,谢砚辞出发上班前,帮她处理好一切。 比着第一天,状态好多了。 沈疏桐喝上一口红糖水,肚子暖暖的。 下床去洗手间,发现盆子里边的脏衣服全都消失,她捂着脸。 “妈妈,我没脸见人了。” 等谢砚辞回来,见到他人,沈疏桐不自在地踢了踢脚。 “那个,谢谢你帮我洗衣服,我也可以帮你洗衣服。” “不用,习惯了。” 沈疏桐红红的脸颊发白。 逼迫大佬洗衣服,又多了一条罪证。 “以后我都自己洗衣服,你有需要,尽管使唤我。” 现在弥补,还来得及吗。 谢砚辞淡淡颔首。 休息结束,沈疏桐继续去上班。 吕燕掐着她的脸颊:“两天在床上过的吧。” “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你老公没少出力。” 沈疏桐点头。 谢砚辞又是洗衣服,又是做饭,还给她揉肚子,可不是出了不少力气。 吕燕的手在她脸颊上摩挲了下。 “瞧瞧你成了什么样子,让你老公节制一点。” 她撞撞沈疏桐的胳膊:“你老公是怎么保养的,跟姐说说,我让我老公学学。那个死鬼不中用。” “节制?” 沈疏桐有点懵。 为什么感觉她和吕燕不在一个频道上。 “是啊,你不是说你们酱酱酿酿......” 沈疏桐伸手捂住她的嘴巴。 “不是,我来大姨妈了。” “咳,谁让你误导我的。” 吕燕咳了一声,跟沈疏桐沟通私密话题,“他一夜几次?” “咳咳咳。” 沈疏桐被口水呛到,红着耳根转过身。 对于这个话题,她没办法回答。 “都结婚了,有什么不能说的。难道你和你老公盖着棉被纯聊天?” 沈疏桐败给已婚妇女。 虽然她没有给出答案,吕燕从她的反应中推测出结果。 她一拍大腿,坏菜了。 “小桐,男人的力气不使在你身上,可就使在别的女人身上。你老公那个颜值,那个长相,你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不是你想的那样。” 越说越离谱,沈疏桐紧急切断对话。 有一条吕燕说对了,男主的力气确实是要用在女主身上。 小组长拿着棍子巡查,走到沈疏桐边上。 “每次聊天的人都有你。” 沈疏桐再次遭遇到点名。 她气愤地握紧拳头,减肥,必须减肥。 下班后,沈疏桐惊喜地发现谢砚辞出现在门口。 她小跑过去,“你不加班了?” “回家一趟。” 谢砚辞的目光在她身上简单扫一下,接过她的包。 “你需要拿什么可以告诉我,我给你送。” 谢砚辞应了一声。 吕燕推着电动车走上前,见到谢砚辞,没有平时的和善。 电动车放在一边,她抓住沈疏桐的手。 “我们小桐要样貌有样貌,要身材有身材,你到底瞧不上她哪里?” 沈疏桐张开嘴巴,她要什么没什么,在吕燕口中那么好。 她真的适合当红娘,不来电的人都能撮合在一起。 谢砚辞抬眸:“我没有瞧不上她。” “既然没有,你娶了她,整天让她守活寡是什么意思?” 吕燕步步紧逼。 沈疏桐眼前一黑,顾不上看谢砚辞的表情,赶紧解释情况。 “我们的情况很复杂,不是你想的那样。” 吕燕恨铁不成钢,将沈疏桐拉到身后。 她可是比沈疏桐多吃了几年盐。 谢砚辞手指微蜷,微微垂眸。 他不喜欢隐私暴露在别人面前的感觉,剑眉微蹙。 看向站在吕燕身后的沈疏桐:“你想知道答案,我回去解释。” 沈疏桐心急如焚让谢砚辞先走,她得快点解释清楚才行。 “可以在这里解释,为什么非要回家。” 吕燕算是看明白了,自己的同事性子好,太单纯。 回家后,保管被三言两语忽悠住,她肯定不能坐视不管。 想到某种可能,她低头在谢砚辞黑色的裤子上扫过。 “你不会是不行吧。” 第22章 这是超薄款,体验感更好 听到这句话,谢砚辞眼眸危险地眯起。 事关男人尊严,这是一个必须证明的问题。 他抬起头,看向沈疏桐,朝她伸出手,“过来。” 沈疏桐不由自主朝他走过去,回头跟吕燕解释着。 “我老公超厉害。” 她一定要洗刷掉谢砚辞的冤屈。 苍天啊,希望谢砚辞恢复记忆的时候,忘记这一茬。 话音刚落,谢砚辞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小桐,别忘了跟我分享试用结果。” 身后传来吕燕的笑声,姐妹的幸福包在她身上。 沈疏桐胖乎乎的脸颊皱在一起,左脚绊右脚,差点摔倒。 谢砚辞扶住她的手臂,稳住她的重心,两人抱在一起。 身上是同款沐浴露香味。 吕燕笑声更大了,大嗓门清晰传来她的话。 “别性急啊,回家再抱。” 与谢砚辞手臂接触的地方触电一般分开,沈疏桐脸颊爆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能感受到周遭八卦的目光。 谢砚辞牵住她的手腕没放,步履沉稳,朝着出租车走去。 坐上车,他启动车辆,提醒沈疏桐系安全带。 沈疏桐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观察他的脸色,没有瞧出什么异样。 解释已经刻不容缓。 “你别放在心上,我不知道她会这样说。燕姐结婚了,说话没顾忌,但是人很好,没什么恶意,你不要生她的气。” 沈疏桐不敢让谢砚辞将怒火发泄到吕燕身上。 两人都是炮灰,承受不住男主的怒火。 “你想知道,可以来问我。” 谢砚辞面无表情,目光依旧盯着前方的道路,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如磐石,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动容。 “不不不,我也不想知道。” 沈疏桐手指快要摇成拨浪鼓,舔舔嘴唇。 让谢砚辞误会她也不行,真的不想撑死啊。 “你肯定是又大又强又厉害。” 脑袋混乱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谢砚辞的嘴角抿成了一条冰冷的直线,他终于侧头看了她一眼。 沈疏桐默默消音,欲哭无泪,误会大发了。 两人安静地下车,谢砚辞还完车,往家走。 来到小区门口,谢砚辞没有进。 “不回家吗?” “买东西。” 沈疏桐干脆跟着过去。 谢砚辞没有买别的东西,直奔小商品区,他的手指正在挑选避孕套。 沈疏桐双眼发直,小跑过去阻止,将他手中的东西放下来。 手指不小心碰到一款产品。 店员拿起来热情地介绍:“这是超薄款,体验感更好。” 沈疏桐:!!! 谢砚辞那漆黑的眸子深深地看了沈疏桐一眼,直接结账。 然后抬脚离开。 沈疏桐耳朵冒烟,小媳妇一样,跟在他身后,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 双手对手指,她没有欲拒还迎啊。 回到家,站在门口,站在距离谢砚辞最远的位置。 “过来。” 谢砚辞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沈疏桐摇头,她又不傻,送上门等吃。 男人阔步走过来,将她打横抱起,放在床上。 沈疏桐往床上退,伸手抱胸:“我大姨妈还没有走,你丧心病狂,想要浴血奋战。” 谢砚辞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额角有青筋隐隐跳动。 “肚子不疼了?” “疼,很疼,无敌疼。” 疼了,谢砚辞应该不会想着做别的事情。 谢砚辞去厨房沏了红糖水出来,放在床头柜上。 搓热双手,掀开她的衣服,放在她的肚子上,缓缓揉搓。 其中遭到沈疏桐的拼命阻止。 后面发现他只是简单地帮她揉肚子,渐渐放下心来。 男主真的很好啊。 “其实,也没有那么疼了。” 沈疏桐侧脸看他。 “别乱动。” 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在沈疏桐耳边响起。 避孕套在床头柜的抽屉里,如同悬在头顶的铡刀,沈疏桐偷偷瞄了好几眼。 等谢砚辞睡着,她要扔掉,不给自己毁坏谢砚辞清白的机会。 喝下红糖水,肚子暖融融的,沈疏桐舒服地眯上眼睛。 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老公,慢一点。” “刚才是谁让快一点的。” 隔壁小夫妻的声音传过来,沈疏桐头皮发麻。 放在肚子上面的手似乎也变了意味,一股电流从小腹窜起,往其他地方流淌。 她睁开眼睛,看向谢砚辞。 他的脸近在咫尺,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幽深。 谁都没有移开视线。 “那个,我想起有件事没有做。” 沈疏桐内流满面,胳膊支起身子。 好不容易散去的旖旎氛围重新聚集。 她还是去公园吹冷风吧。 谢砚辞按住她的肚子,让她没法动弹。 黑暗中,他的喉结缓缓滚动一下。 “睡吧。” 隔壁的摇篮曲没有任何催眠的效果,反而让人口干舌燥。 沈疏桐舔舔嘴唇,听着身边男人明显急促的呼吸,窘迫到极点。 一个姿势躺的太久,浑身僵硬,她动了动腿。 一不小心碰到什么东西,下意识伸手去捉,顺便打破房间的沉默。 “你在床上放了什么东西,硌到我了。” 黑暗中,谢砚辞的呼吸重了一瞬,一条手臂环过她的腰,另一只手依旧在按摩她的肚子,将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地收拢进他的怀抱。 他的体温隔着轻薄的聚酯纤维睡衣面料透过来,灼着她敏感的脊背。 灼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语气带着警告意味,“别乱动。” 沈疏桐更加难受了,那东西戳到了她身上。 联想到谢砚辞的反应,一个念头涌了上来,嘴唇哆嗦:“是......是......” “你想做?” “不不不,我不想。” 躺在谢砚辞怀中,胳膊发麻,她也不敢再去乱动。 煎熬了一晚上,沈疏桐醒来的时候,床上已经不见了谢砚辞的身影。 经过按摩,肚子一点都不难受了。 厨房内,谢砚辞戴着粉色围裙,正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手臂,忙着做早餐。 沈疏桐摸出手机醒神,看到一条几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小桐,我和你爸爸进城卖东西,能不能去看看你。” 备注为妈妈。 或许是因为没有收到回复,对方补充发来一条。 “你不愿意就算了。” 第23章 死丫头吃的真好 “愿意,你们什么时候过来?” 沈疏桐真的不舍得拒绝,害怕伤了老人的心。 原主与父母关系不算好,嫌弃父母管着她。 两位老人省吃俭用,赚来的钱都给了原主。 书中,她们得知原主撑死后,没多久相继病逝。 了解到沈疏桐和谢砚辞都需要上班,老人决定周末过来。 “不用,明天白天过来就好。” 唯二的假期已经全部用完。 谢砚辞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沈疏桐将这件事告诉他。 “我爸妈明天过来一趟,你不用管,正常上班就行。” 谢砚辞每天都要加班,虽然不知道他在忙什么,但是能感受到他的辛苦。 沈疏桐不想再给他带来多余的麻烦。 谢砚辞沉默了两秒,指尖微微弯曲。 “我请假。” “你的领导允许吗?真的不是什么大事,到时候我带着爸妈在附近转一转。” “允许。” 谢砚辞垂眸。 昨天回来本打算再去公司加班,后面的事情失了控。 “好。” 沈疏桐眉眼弯弯。 谢砚辞是她来书中世界碰见的第一个人,他依赖着她,她同样依赖他。 有他在,她更加安心。 “对了,你见过我父母吗?” 谢砚辞脑海中没有任何印象。 “我们青梅竹马,我应该是见过的。” 沈疏桐垂下眼,多嘴问什么, 她低头默默吃饭。 谢砚辞将她送到公司,夫妻二人分别忙碌。 “小组长,我能不能请一天假?” 沈疏桐提前打招呼。 小组长拿着棍子,撩起眼皮看她。 “每次请假的人都有你。” 沈疏桐无法反驳,谁让她刚刚用掉两天假期。 “我是真的有事。” “谁不是有事才请假。” 小组长啰嗦了一会儿,让沈疏桐拿请假单过去。 “谢谢棍长。” “嗯?” 因为小组长整天拿着木棍监督员工,沈疏桐和吕燕给他起了外号,叫做棍长。 请假获批,太开心,一不小心说了出来。 沈疏桐口中说着感谢的话,跑开了。 吕燕站在位置上面,朝她挤眉弄眼。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试用效果啊。” 吕燕怀疑沈疏桐故意在装傻。 “咳咳咳。”沈疏桐被口水呛到,身后发热,双腿一软,差点摔倒。 “哦~” 吕燕简单一个字唱出九曲十八弯的音调。 沈疏桐脸颊发烫,转过身请求她在谢砚辞面前不要胡说八道。 她承受不起他的怒火。 “死丫头吃的真好。” 吕燕拍拍她的肩膀,询问沈疏桐有没有药物推荐。 “没有,他天赋异禀。” 沈疏桐给谢砚辞说好话,吕燕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晚上下班的时候,谢砚辞没有过来,沈疏桐自己坐车回家。 先做饭,从厨房出来,看到他的消息。 他要加班,不能回来。 沈疏桐自己吃饭,吃完后,收拾房间。 房间不乱,简单打扫即可。 洗手间盆子中放着脏衣服,看起来是谢砚辞的睡衣。 他走的急,没有来得及洗出来。 沈疏桐犹豫一下,蹲下身体,开始清洗。 衣服上面有股味道,怪怪的,不难闻。 扒到里边,发现还有一条黑色的内裤,她一下子站了起来。 双手上面的泡沫往下滴水。 洗的时候没发现里边还有内裤,好尴尬。 要不还是不洗了。 走到门口,想到谢砚辞给她洗过衣服,他并没有计较过。 沈疏桐转过身,重新蹲下。 手指在洗,面上还是不好意思。 她干脆闭上眼睛。 嗯,好多了。 用清水冲洗干净,搭在阳台上。 打开抽屉,寻找避孕套,她一定要扔掉。 一层层打开,出乎意料,里边是空的。 奇怪,老鼠要避孕? 两边的抽屉全部翻找一遍,统统没有。 睡觉前又看了一篇小黄文,谢砚辞依旧没有回来的动静。 沈疏桐给他发去信息,头一歪睡了过去。 公司办公室内,冷硬的灯光落在谢砚辞身上,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颌线和眼底的红血丝。 衬衫袖口挽到手肘,指尖在键盘上面轻轻敲击,连眉峰都拧着专注的劲。 桌子上的手机忽然响起。 谢砚辞看眼屏幕,回复了一条消息,让沈疏桐早点休息。 然后,他继续全身心扑在工作上。 单芳揉揉酸涩的眼睛,皱眉走过来。 “砚辞,你已经连续工作一天,需要休息。” “不用,我明天请假,今天会完成明天的工作。” 谢砚辞手指未停,一边答复,一边忙碌工作。 单芳满脸黑线,不用想事情肯定与沈疏桐有关。 不知道她在作什么妖。 “她肚子又疼了?” 之前是明目张胆的嚣张,用言语PUA谢砚辞,恐吓他身边的人。 现在换成一种怀柔手段,会示弱,也更加难对付。 起码单芳找不到什么好办法。 “不是,麻烦让让。” 女人的影子打在笔记本屏幕上面,遮挡住视线。 瞧着男人油盐不进的样子,单芳跺跺脚,走到旁边。 灯光射过来,恰好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在他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他鼻梁挺直,嘴唇紧抿。 单芳什么气都消了,托着脸颊望向他,嘴角露出微笑。 凌晨五点多,谢砚辞关掉笔记本,活动下僵硬的脖颈。 他起身,越过趴在桌子上睡着的单芳,走了出去。 蹭着搭档的车,回到家,房间内有熟悉的呼噜声。 一半被子掉落在地上,沈疏桐的手脚露在外面,毫无察觉。 他走过去,整理被子,沈疏桐咕哝了一句,翻身继续睡觉。 谢砚辞走向洗手间,黑眸扫过阳台上的内裤,目光一顿,继续往里边走。 收拾好,躺在床上,沈疏桐若有所觉,主动钻进他怀中,寻找一个舒服的姿势。 手指摸着他胸前的凸起,口中嘟囔了一句他的名字。 谢砚辞身体僵硬一瞬,放松下来,伸手在她后背拍了拍,让她继续休息。 天亮后,沈疏桐睁眼看着身边的男人,眨了眨眼睛。 不知道他几点回来的,习惯性早起的谢砚辞没有醒来的意思。 沈疏桐窝在他怀中,不敢乱动。 目光从他的眉骨描摹到唇角,一寸寸看着。 然后,跟着谢砚辞又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几个小时,房门被人敲向。 “桐桐,在吗?我和你爸来看你了。” 第24章 肩宽腿长腰细屁股翘,好生养 沈疏桐和谢砚辞睁开眼睛,呆了一秒钟,听着门口传来的敲门声。 “孩子没有在家吧,给她打个电话。” 门口传来老人的说话声。 “妈,我在家。” 沈疏桐赶紧收拾起床。 手指放的位置不大对劲,她低头看去,瞪圆了眼睛。 “你怎么占我便宜呢?” 还是不对劲:“我怎么占你便宜呢?” 她懵了,盯着自己的掌心,怎么能乱摸呢。 “习惯了。” 谢砚辞利落起身。 沈疏桐身体晃动一下:“习......习惯了。” 死手,到底摸过多少次啊。 她不敢耽误时间,起床换睡衣。 再去洗手间已经来不及,直接在卧室换。 谢砚辞刚刚从洗手间出来,看个正着,瓷白的肌肤撞入眼帘。 他移开目光。 等沈疏桐收拾的差不多,打开房门。 老两口一看这个样子,知道他们刚刚起床。 面容和善的长发女人,朝着沈疏桐走过来,摸着她的脸。 “桐桐,又瘦了。” 沈疏桐:...... 真的不能再胖了。 “妈,我在减肥。” “不用减,胖乎乎的多好。瘦的跟竹竿一样,不好看。” 果真,父母觉得自己的孩子是最好的。 谢砚辞拿过来几个一次性杯子,放在桌子上,倒满水。 沈疏桐搬来凳子,让两位老人坐下。 狭小的出租屋多了两位老人,愈发局促。 “桐桐,吃早饭了吗?” 沈洪年级大了,头发白了,干脆自己动手剃成一个光头。 “没有。” 沈疏桐汗颜。 她和谢砚辞计划去接人,结果爸妈来的早,自己找来。 “小谢,怪不得我家桐桐瘦了。你早上都不给她做早饭吗?” 徐荷突然开始指责谢砚辞,沈疏桐吓到了,示意她少说两句。 那是谁啊,是掌握他们生死大权的大佬,做错的事情太多了,不能继续拉仇恨。 “是我的失职。” 谢砚辞手指微蜷,询问沈疏桐要吃什么早餐,他去买。 “不用了。我的桐桐,我来宠。” 徐荷面向沈疏桐的时候,换了一个人一样,讨好地拿出家里做好的千层肉饼。 “桐桐吃。” 肉饼的香气在房间内蔓延,估计是早上新做的,还是温热的。 沈疏桐食欲大开,拿了一块尝了起来,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徐荷给她沏了豆奶粉喝。 想到谢砚辞也没有吃饭,沈疏桐将肉饼往他的方向推了推。 “他整天也不赚什么钱,吃什么肉饼。” 徐荷将包中的馒头丢过去。 区别针对的意味太明显。 “妈,你干什么呢。” 沈疏桐拿了一张肉饼,塞到谢砚辞手中。 “吃。” 徐荷怕了,跟沈疏桐道歉。 “他是我老公,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他一口。” 谢砚辞侧头看她一眼,沈疏桐又将她面前的豆奶粉推过来。 有沈疏桐护着,徐荷不敢太过分。 等沈疏桐吃完饭,徐荷拿着纸巾给她擦嘴巴。 听说她找了工作,心疼地握住她的手。 “工作太辛苦了,你别去干了。我和你爸能赚钱,还有小谢也行,不行,让他多打几份工。” 徐荷掏出身上的手绢,一层层打开,里边是叠的整整齐齐的纸钱。 她放在沈疏桐手上。 “我和你爸赚的钱,你拿去花。花完了,再跟妈妈要。” 沈疏桐看着手绢,眼眶发红,鼻腔忍不住酸涩。 原主是家中的独生女,她有一个很幸福很幸福的家庭。 爸妈讲将她当宝贝宠着,给她的爱并不少。 她把脸扭到一边,手绢还给徐荷。 “我不能要。” “你是不是还在生爸妈的气?那个时候,你要卖掉家中的房子,村里边的房子不值几块钱。我们年纪大了,住不了几年。以后你没有住的地方怎么办。” 沈洪扯扯徐荷的胳膊:“闺女,你想卖就卖吧。” 双方好久没有说话,好不容易缓和关系,不能再闹掰。 谢砚辞紧皱着眉头,不赞成沈疏桐的昏庸操作:“不能卖。” “小谢,你是赘婿,没有发言权,不要插话。” 徐荷阻止道,她看向沈疏桐,“桐桐,我听你的。” “不能卖。” 沈疏桐没忍住在心中将原主臭骂一顿。 净搞些骚操作,没了房子,老人住在哪里。 “好。” 徐荷答应下来。 “我是赘婿。” 谢砚辞平静地复述她的话。 “对呀。你入赘我们家,不是赘婿,是什么。” 坐在中间的沈疏桐无比头痛,左右安抚。 她在桌子底下,握住谢砚辞的手,凑到他耳边低声解释。 “我爸妈只有一个女儿,担心我嫁出去受欺负,委屈你当下赘婿,拜托拜托。” 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谢砚辞喉结滚动,轻轻点头。 父母没有在城里玩过。 沈疏桐打算带他们出去逛逛。 “不去,我们来主要是看看你。” 徐荷和沈洪说什么都不肯出去,外面什么都要花钱。 徐荷看着她的房间,还算干净。 “桐桐,有没有脏衣服。拿出来,妈妈给你洗。” “闺女,你想吃什么家乡菜,爸爸给你做。” 沈疏桐眼睛更难受了,想尿尿。 她摆摆手,匆忙转移视线,遮掩自己的失态。 谢砚辞用指腹轻轻擦过她眼尾一点湿润的水光。 到了中午,谢砚辞提议出去吃饭。 老人来了,需要改善下伙食。 “出去多浪费钱,小谢你不会过日子啊。” 徐荷感叹道。 沈疏桐不得不凶巴巴地威胁她少说两句,盼望谢砚辞不会计较这点小恩怨。 最终几人决定在家里边吃饭。 谢砚辞和沈洪出去买菜。 “确定是他了,不打算换人?” 谢砚辞一离开,徐荷拉住沈疏桐聊天。 “领证了。” 找不到结婚证,只能与谢砚辞捆绑在一起。 徐荷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也不是一点优势都没有,起码肩宽腿长腰细屁股翘,好生养。” 沈疏桐一口水喷出去。 完蛋了,以后让她怎么直视谢砚辞的身材。 徐荷笑着擦掉她嘴角的水渍。 “这么大了,还跟孩子一样。” “对了,你的肚子有动静了吗?” 沈疏桐完全不敢与谢砚辞同房,正是怕怀孕,肚子隐隐痛了起来。 “结婚这么久,一点动静都没有。小谢不能生孩子,换个能生孩子的男人来。” 谢砚辞站在门口,手指悬空。 第25章 偷吃的比较香 忘记带钥匙,谢砚辞走了回来,没想到里边正在聊与他有关的内容。 他的指尖又不受控制地蜷缩了一分,若无其事地转身下楼,没有听到沈疏桐的答复。 “不行,我不换人。不是他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徐荷表情微微僵硬:“有没有去医院看过,其实我们也没有那么喜欢孩子。” “不是,是我不想生。” 徐荷拍着胸口松了一口气,没有再逼迫,让沈疏桐想生孩子的时候,再生孩子。 “他还是傻乎乎的,想不起来从前的事情?” 问话一句比一句惊悚。 沈疏桐咽咽口水,她敢让谢砚辞想起来吗,肯定不敢。 “妈,他不是傻子,是暂时想不起过去的事情。不许你歧视失忆的人。” 徐荷双手紧张地攥住一起:“不是你先喊他傻子的吗?” 沈疏桐微愣,找出相关的记忆,还真是她干的。 当着谢砚辞的面,都敢。 某种程度上面来讲,获得那样的下场活该。 沈疏桐坐直身体,严肃地交代徐荷。 “以后大家都要尊重谢砚辞,不准叫他傻子,更不准怀疑他的能力。我们要将他当做最尊贵的客人来对待。” “好。”徐荷一口答应。 过了大约半小时,谢砚辞手上拎着不少菜回来。 听到敲门声,沈疏桐还挺惊奇的,过来开门,伸手去接他手中的东西。 “忘带钥匙了吗?” 谢砚辞避开:“嗯,不重。” 躲避的动作让沈疏桐一愣,怀疑自己哪里做错了。 摩挲着下巴,想了一圈,没有想到,她放到一边。 猜测估计是因为长辈在的缘故。 徐荷与沈洪对谢砚辞抱有太大的偏见。 婆媳关系难处,丈母娘与女婿同样不好相处。 谢砚辞算入赘的话,徐荷算得上是他的丈母娘。 好在她已经偷偷劝说过。 “傻子力气大,闺女,你不用担心。” 沈洪跟在后面进来。 沈疏桐腿一软,靠着徐荷没有摔倒。 干过的坏事罄竹难书,多少条小命都不够折腾。 她冲徐荷使一个眼色,让徐荷去处理。 沈疏桐则来到谢砚辞身边,帮忙一起摘菜。 “这个待会儿清炒吗?” 她没话找话。 谢砚辞的回复不冷不热。 沈疏桐又去找别的话题,他还是那个样子。 她的脸皱在一起,捏住自己的手指:“啊,我受伤了。” 谢砚辞总算拿正眼看她,俯下身,握住她的手。 掌心张开,什么事都没有。 “当当,我的伤好了。” 谢砚辞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起身。 沈疏桐抓住他的手指不放:“好砚辞,别生气了,千错万错全都是我的错,求你了。” 谢砚辞微微一怔,移开目光。 “没有生气。” “我就知道砚辞最好了。” 终于哄好人,沈疏桐长长舒了一口气。 听说女儿受伤的老两口站在门口,悄悄退了出去。 宰杀好的活鱼乱跳,溅到谢砚辞身上。 沈疏桐拿来围裙,给他系上。 男人太高。 “你低下头。” 谢砚辞俯下身,他的双臂撑在她身侧,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距离太近了。 近到沈疏桐能看清他长长的睫毛,能闻到他身上清爽的沐浴露香,能感受到他呼吸间轻轻拂过她脸颊的温度。 沈疏桐的呼吸乱了一瞬。 系个围裙,谢砚辞那么撩人做什么。 她让谢砚辞转过身,拉带子的时候,指尖不小心触碰到他的腰部。 男人脊背挺直,却透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僵硬。 “好了。” 沈疏桐拍拍手,大功告成。 声音从头顶传来,男人的声线似被砂砾打磨过,有一丝丝的沙哑。 徐荷还是走了进来,她抢走厨师的工作,沈洪给她打下手。 至于沈疏桐和谢砚辞则被赶了出去。 炸好的大虾金黄酥脆,看起来十分美味,沈疏桐偷偷拿了一个,差点烫伤手。 见谢砚辞看她,她又给他拿了一个,放在嘴边。 男人没有动,沈疏桐看着自己的手指,不好意思地收回手。 “我给你拿筷子。” 谢砚辞拒绝了,吃掉她手上的食物。 指腹若有似无从嘴唇上面划过,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谢砚辞身体僵硬一瞬,眸色幽深。 徐荷拿着筷子出来,张口要训斥谢砚辞,想到沈疏桐的话,将不满咽了回去。 她让两个孩子先吃饭。 “妈妈,不用。偷吃的比较香。” 谢砚辞闻言,又深深地看了沈疏桐一眼。 丰盛的饭菜上桌,一家人其乐融融吃饭,没有再发生什么不愉快。 饭后不久,徐荷提出离开。 沈疏桐抱着她不舍得放手,徐荷跟着难过起来。 “过一段时间,我带你回家。” 谢砚辞坐在旁边,点漆般的眸子看着她,缓缓开口。 沈疏桐的伤感吓了回去。 回了老家,青梅竹马的戏码怎么圆。 她松开徐荷,让谢砚辞开车送人。 老两口是骑着电动三轮车来的,没办法送。 将人送到楼底下,沈疏桐悄悄给老人塞了红包。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仍是忍不住伤感。 谢砚辞牵住她的手上楼。 餐桌上面赫然放着卷起来的手绢,沈疏桐松开谢砚辞的手,走上前。 里边是叠放的整整齐齐的纸钱。 “他们怎么这样啊。” 沈疏桐红着眼睛。 不知道他们卖了多少菜,存了一点钱。 她往楼下追人。 人是追不上的。 “等我们赚了钱,给他们红包。” 谢砚辞擦掉她额头的汗珠,沈疏桐点点头。 重新回到房间,两人收拾屋子。 一切整理好,突然安静下来。 细想一下,他们白天没有那么多的相处时间,有点尴尬。 “要不要休息会儿?” 连日熬夜的深青还落在眼下,一双眼眸中满是红血丝。 沈疏桐担心谢砚辞的情况。 隔壁摇篮曲又开始了。 沈疏桐尴尬地抠脚趾,结结巴巴,朝着谢砚辞解释:“我说的睡觉是单纯的睡觉,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误会。” 谢砚辞一步一步朝着她走过来,每一步仿佛都落在她的心间。 那双眸子此刻暗的吓人,像是暴风雨来临前沉底的海。 俯身看过来,带来极大的压迫感。 “你......你要做什么?” “生孩子。” 第26章 你不愿意和我生孩子 “生......生孩子。” 沈疏桐肚子瞬间痛了起来。 她怀疑谢砚辞是听到她与徐荷的对话。 刚准备解释,支撑身体的胳膊一麻,她直接倒在床上。 修长的手指撑在她身侧,将她整个人圈在床榻和他之间。 谢砚辞俯身靠近,漆黑的眼眸中倒映着沈疏桐的身影。 “不要。” 沈疏桐气息不稳。 谢砚辞顿了一下,从抽屉中拿出避孕套。 “竟然在这里,我怎么没有找到。” 沈疏桐不由惊讶,她来来回回翻找好几遍都没有找到,他一找就找到。 谢砚辞望过来的眸色有点深。 他俯身靠近,属于他的呼吸打在她的耳畔,让她不自觉动了动身体,想要从他怀里出去。 一只手抵在他的胸前。 沈疏桐坚决地表示:“不要。” 湿漉漉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害怕。 她在怕他。 谢砚辞起身,站在床前。 随着他的远离,压迫感骤然减轻,沈疏桐终于能顺畅的呼吸。 “你不愿意和我生孩子。” 谢砚辞的声音压得很低,他紧攥着手中的盒子,因为用力,骨节处泛起清晰的白色。 伴随着隔壁的动静,无比讽刺。 沈疏桐瞳孔瑟缩,直起身体,握住他的手。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欠着债,没法生孩子。” “我已经有办法。” “我减肥没有成功,怀孕有各种风险。” 肚子隐隐作痛,沈疏桐极力劝说。 “等你减肥成功,我们可以生孩子?” 好像哪里不对劲,是这样推断的吗。 沈疏桐要说不,触及到谢砚辞的表情,纠结地点点头。 仿佛她不同意,就是骗人一样。 “好,我给你制定减肥方案。” 谢砚辞做事比较有计划。 减肥成为一项任务,沈疏桐陷入纠结中,减不减肥,都难受。 不行,还是得减肥,不想继续胖下去。 她抓住谢砚辞的手:“我们先解决掉债务比较好。” 谢砚辞低低地应了一声。 他伸手撩起沈疏桐的衣摆,被她拍开手。 “说了不要的。” “我给你揉肚子。” 原来是自己误会了,沈疏桐揉着谢砚辞通红的手背。 最后两人盖着被子纯聊天。 谢砚辞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鼻梁高挺,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形成一片阴翳。 沈疏桐毫无睡意,盯着他看了许久。 后面,用手机看小说。 一个陌生电话打进来。 她没有接,直接挂断。 谢砚辞眉心轻皱,沈疏桐赶紧静音。 那个电话又打了过来,还有一条信息。 “沈疏桐下来,我在你家楼底下——单芳。” 沈疏桐轻手轻脚移开身上的被子,手腕倏地被男人抓住。 抬头看去,谢砚辞依旧没有睁眼。 拍拍他的手,轻声说道:“我去趟洗手间。” 谢砚辞松开她的手,沈疏桐悄咪咪溜出了家门。 欠债太多,不能将所有的负担全都推到谢砚辞身上。 她也需要努力。 除了赚钱外,沈疏桐能想到的另外一个办法就是向单芳借钱。 来到楼下,单芳倚在车旁,眼睛痴痴地望向沈疏桐身后,没有看到她想见的人。 “谢砚辞没有下来。” 沈疏桐走上前。 “我筹够了钱。” 单芳递过来一张银行卡,轻抬下巴:“里边有两百万,你离开砚辞,至于剩下的欠款五百万,我直接给他。” 沈疏桐手指缩了缩,没有第一时间接过。 单芳怕她反悔,直接将银行卡拍在她手上。 “快点走吧,这件事不要让砚辞知道。” 沈疏桐手指蜷缩,握住银行卡。 她舔舔干涩的嘴唇:“那个,能不能当是我借你的。等过段时间,我还你。” 沈疏桐知道自己有点无理取闹。 刚刚与谢砚辞发生过争执,她不想再闹出矛盾。 “什么借钱?上次你不是答应我了,现在反悔了?” “不是,我没有答应。” 单芳仔细回想在洗手间的情况,沈疏桐确实没有说过一句同意。 她变了脸色。 “你离开砚辞,否则免谈。” 她靠近沈疏桐,不忘提醒道:“听说你们月底需要还钱,你确定要连累砚辞。” “我......” 沈疏桐陷入纠结。 她不想看到谢砚辞那么辛苦。 掌心薄薄的一张卡重如千金,低着她柔嫩的掌心。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指,拿走银行卡,放在车身上。 “她不会离开。” 谢砚辞的拥抱很用力,手臂如同铁箍,将沈疏桐紧紧按在自己的胸前,下颌抵着她的发顶,轻轻摩挲着。 在场的两人悚然一惊。 沈疏桐瑟瑟发抖,糟了。 谢砚辞好像有些急,没穿外套就下楼了。 冷风猛地灌进他薄薄的睡衣里,可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凉意。 单芳急了,生气地跺跺脚,过来抓他的手腕。 “砚辞,是她故意陷害我。” 谢砚辞抱着沈疏桐后退一步,没有让她碰到衣角。 “你该回去了,请不要再插手我和妻子的感情。” 单芳从未听他用这样严厉的语气说话,红了眼眶,委屈地下一秒要哭出来。 沈疏桐于心不忍。 况且单芳和谢砚辞是同事,在同一个公司上班,低头不见抬头见,闹的太僵硬不好。 她伸手扯扯谢砚辞的袖子。 男人黑沉沉的眼眸直直地觑着她,沈疏桐松开手。 单芳坐上车,她等着谢砚辞的挽留,男人一句话都没有说,甚至目光都不在她身上。 单芳伤心地离开。 谢砚辞松开手,朝着楼上走去。 沈疏桐愣了一下,追着他解释。 “我是想借钱,没想着离开。” 谢砚辞站在门口,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晦暗不明。 “你要卖我,该找富婆。” 他进入房间。 沈疏桐心口抽痛,不敢让他直接离开,从身后抱住他的腰。 “松手。” “我不松。你先听我说完。我从未想着将你卖钱,你那么能干,多少钱都不卖。我是你的妻子,又不是人贩子。” 原主做的事情,与人贩子没有两样,沈疏桐咬了下嘴唇。 “你什么时候离开?与其让我猜测,不如告诉我一个准确的时间。” 片刻后,耳边响起男人低沉的嗓音。 第27章 你跟着我可以成为富婆 沈疏桐手臂松了一点。 谢砚辞转过身,静静注视着她,重复了一遍:“你什么时候离开?”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却让沈疏桐瞬间有种被当场抓获的心虚感。 “不,我不离开,死也不离开。” 再不说话,要出事。 沈疏桐郑重许诺,谢砚辞没有再说什么。 冷风吹来,沈疏桐搓搓手臂,看到他身上单薄的睡衣,将他的外套拿过来,给他穿上。 刚才的小插曲,总归是不一样了。 一条消息跃入屏幕,消息来自单芳。 沈疏桐,你太有心机了。 看着这个消息,沈疏桐哭笑不得。 她真的有心机就好了。 “对了,你说有赚钱的办法,是什么办法?” 她转向谢砚辞。 “我给公司拉来一笔订单,可以拿到提成。” 谢砚辞拿出一个杯子,倒满,递给沈疏桐。 “有多少?” 沈疏桐双眼放光,身体前倾,靠近谢砚辞。 “五百万。” “五百万!!!” 沈疏桐叫破了嗓子,呆愣两秒钟,伸手抱住谢砚辞。 “你太厉害了。这样的话,孕妇的问题解决了,我不用坐牢了。” “我不会让你坐牢。” 谢砚辞一脸的从容自如,情绪不见半分骄傲。 提起五百万,跟五百块一样。 他是谢家太子爷的话,沈疏桐当然不会惊讶。 现在他的身份是出租车司机,一下子赚五百万,谁不说一句厉害。 “大好事,我们要庆祝。” 沈疏桐彻底不担心了。 “等拿到钱不晚。” “好。” 沈疏桐慢半拍反应过来,单芳所说的五百万,恐怕是谢砚辞自己赚的。 她将疑惑告诉面前的男人。 “不算太傻。” 沈疏桐想摔东西,她一点都不傻好吧,起码骗住谢砚辞这个大聪明。 当着谢砚辞的面,她是一句真话都不敢说。 小肉手戳戳谢砚辞的胳膊,“那个单芳是富婆哎,你跟着她可以吃香的喝辣的。不用跟着我住漏风的出租屋。” “你跟着我可以成为富婆。” 男人的手心依旧温热干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将她有些冰凉的手指完全包裹住。 举手投足间是掌控全局的从容和自信。 沈疏桐一愣,笑弯了眼睛。 “我相信你。” 到时候你随便给我拨点米,我就可以成为富婆了。 第二天,两人各自上班。 下班回来的时候,却看到孕妇丈夫许任出现在房门前。 他站起身,拍拍蹲麻的身体。 “月底了,什么时候给钱?” 谢砚辞将沈疏桐挡在身后:“没有到最后一天。” “剩下两天有什么区别,我不信你能搞到五百万。我不是在跟你们开玩笑,拿不出钱,别怪我心狠。” 许任叫嚣着,食指指向谢砚辞,快要戳到他脸上。 谢砚辞稳稳地抓住他的手臂,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朝许任涌去。 “我说了月底。” 眼见自己占不到什么便宜,许任见好就收。 “李红还好吗,最近比较忙,没有过去探望她。” 沈疏桐试图缓解紧绷的关系。 她是不敢去见李红,怕她让他们转账。 “收到钱才会好受。” 沈疏桐一下子被噎住了。 许任讲来讲去,全是钱,仿佛失去一个孩子不算什么。 仔细想想,也能理解。 孩子没有了,能留住钱也是好的。 许任离开,沈疏桐和谢砚辞回到出租屋。 合同签订的顺利,公司举办庆功宴。 谢砚辞不感兴趣,他只想拿到钱。 “小谢,你是大功臣,可不能缺席。到时候你不出现,对方以为我们苛待你。” 单梁拍着谢砚辞的肩膀。 他欣赏面前这个有能力的年轻人。 可惜谢砚辞英年早婚,不然靠着女儿可以拉近关系。 “单总,我的提成。” “我已经通知财务部转账,你等着钱到账吧。” 解决完一件事,谢砚辞缓缓开口:“不知道能不能带家人?” “你小子,很好。自己吃香的,不忘妻子。我同意了。” 单梁调侃道。 “谢谢单总。” 谢砚辞依旧不卑不亢。 在家难过好几天的单芳刚来,就听到令她心碎的消息。 谢砚辞要带谁,还用问吗,肯定是沈疏桐。 她迎上去跟谢砚辞打招呼。 谢砚辞握住手机,走出办公室,联系沈疏桐。 沈疏桐自然是乐意的。 “我会不会给你丢脸?” 她低头看看身上的衣服,忙碌一天,脏兮兮。 穿成这样肯定不行,需要回家一趟换衣服。 “不会。” 谢砚辞的话有安抚人心的力量。 下班后,沈疏桐坐上车,先回家洗澡换衣服。 从前的衣服穿在身上都有点宽松,沈疏桐照镜子的时候发现了。 “过两天,我带你买衣服。” 身后的男人盯着沈疏桐的背影。 “不用,我的衣服够穿。” 小小的衣柜中,大部分都是沈疏桐的衣服,谢砚辞的极少。 除去工装,更是不剩几件。 收拾好,两人前往酒店。 谢砚辞与沈疏桐同时出现,引起侧目。 沈疏桐不想连累谢砚辞,脚步慢上一拍,谁知道谢砚辞直接牵住她的手。 在客户问起的时候,更是毫不犹豫介绍沈疏桐的身份。 沈疏桐站直身体,抬头挺胸。 身材方面已经输了,不能输了精气神。 合作方的老板薛志到达,谢砚辞牵住沈疏桐过去打招呼。 “你在公司是什么职位?” 薛志脸上是对谢砚辞的全然欣赏。 “司机。” 谢砚辞答复。 “什么?” 薛志看向单梁。 他不知道单梁是太聪明,还是太愚笨,让一个人才去做司机。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可要抢人了。 单梁笑着握住薛志的手:“小谢之前是司机,我已经准备提拔他。薛总放心,我们公司不会浪费一个人才。” 薛志遗憾地递给谢砚辞一张名片,让他有需要过去找他。 县城内,薛家产业遍地,是地头蛇的存在。 名片的含金量由此可知,更别提他亲自送给谢砚辞一张名片。 “薛总,你当着我的面,挖我的墙角不大好吧。” 单梁面容紧绷,他又不是傻子,肯定要将谢砚辞留下。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不要阻碍了年轻人的前途。” 薛志笑着看向谢砚辞。 “我没有跳槽打算。” 谢砚辞开口,声音平淡,却自带一股压迫感。 单梁满意了,薛志让谢砚辞有需要来找他。 目光移开的时候,注意到旁边的沈疏桐,眸光波动。 他走上前,一把抱住沈疏桐:“凌霜,我可算找到你了。” 第28章 你是我的骄傲 在场众人全都惊呆了,谁都没有料到会有这个小插曲。 热闹的宴会厅变得落针可闻。 沈疏桐动了动身体,不适地挣扎:“我不认识你。” “凌霜,你仔细看看,是我呀。” 薛志松开她,依旧紧紧地抓住她的手腕。 “抱歉,我不认识你。” 沈疏桐看向谢砚辞,更加担心给他招惹来麻烦,影响到他的计划。 “薛总,请松手,她是我的妻子。” 谢砚辞抓住薛志的手,微微用力,薛志吃痛松开手,喃喃地重复。 “你的妻子?” “是。” 谢砚辞摩挲着沈疏桐的手腕,沈疏桐往后面躲了躲。 “薛总,单总,抱歉,家中有事,我们不能参加宴会。” 谢砚辞微微欠着身,眼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他拉住沈疏桐的手往外面走,遭到薛志的阻拦。 薛志已经恢复清醒:“是我认错了人,宴会热闹,请你们无论如何都要留下。” 单梁也出来阻止。 他哪里预料到随便来一个家属,与薛志竟是旧相识。 早说啊。 他有点怀疑生意之所以成交,与沈疏桐有关。 看谢砚辞的样子,又觉得不像。 沈疏桐晃晃谢砚辞的胳膊,求他留下。 家中只有两人,哪里有什么事,谢砚辞用的是托词。 谢砚辞同意,附在她耳边:“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告诉我,我们即刻离开。”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不低,并没有避讳什么,更像是警告某人。 沈疏桐浑身一僵,动弹不得,红着脸颊点头。 薛志倒是没有认为那是种冒犯,让沈疏桐有不舒服的地方,尽管提出来。 沈疏桐受宠若惊。 宴席开始,众人入座。 按照道理,单梁与薛志作为两家公司的领导,需要坐在主位。 薛志不按常理出牌,跟着沈疏桐坐。 沈疏桐是谢砚辞的家属,肯定要跟着谢砚辞。 最后谢砚辞与沈疏桐竟然坐到主位上面去。 谢砚辞目光划过沈疏桐另外一边,薄唇紧抿,提出和沈疏桐换位置。 沈疏桐身体侧向他,低声安抚。 男人没说话,将手臂搭在了她身后的椅背上,占有欲十足。 薛志瞧出他的防备,哭笑不得。 刚才是他认错人,沈疏桐与他差了一辈,倒是有可能是凌霜的女儿。 笑容彻底消失不见。 薛志没有再做什么特意接近沈疏桐的事情,只是与她聊天。 “桐桐,你爸爸姓沈?” 沈疏桐面色古怪,这是什么问题,好像是小学的考试。 她点点头。 “你妈妈呢,叫什么?” 薛志的手攥紧杯子,他的眼睛泄露了一丝紧张。 “叫......” 沈疏桐刚刚开口,遭到谢砚辞的打断。 “薛总,今晚是公司宴会,不谈私事。” 他让沈疏桐往自己身边坐坐,不要挤到薛志。 沈疏桐挪动椅子,与薛志拉开距离。 薛志与谢砚辞的视线在空中相撞,噼里啪啦,自带火药味。 他在心中低骂了一句臭小子。 “防人之心不可无,陌生人的问题可以不用回答。” 谢砚辞垂眸,低声叮嘱沈疏桐。 “我知道,我不是小孩子。” 主要薛志是谢砚辞的恩人,没有订单,没有五百万,他们的生活仍旧在泥潭中。 而且,沈疏桐没有察觉到薛志身上的恶意。 谢砚辞用力捏了捏她的手。 在旁边听了一耳朵的单梁嘴角抽搐。 这还是那个闯入他办公室,直接与他谈判的青年才俊吗。 那个还是纵横商场,手段狠辣的薛志吗。 两人的表现与平时形成极大的反差。 沈疏桐没再管那么多,她为谢砚辞高兴。 桌子上还有不少没有吃过的美食,减肥已久的身体勾起食欲。 她正要品尝下佛跳墙。 圆盘转动,没有吃到。 她打算下一轮再吃。 圆盘开始倒转,定睛一看,骨节分明的手指按在桌子上。 是谢砚辞。 他一边与单梁聊天,一边给她帮忙。 想吃的佛跳墙回到沈疏桐面前,她心满意足。 “桐桐喜欢吃?” 薛志找到机会,与沈疏桐攀谈。 “还行。” 薛志直接将锅端下来,放在沈疏桐面前,“给你吃。” 他顿了一下,觉得不大好,招来服务员,专门给沈疏桐上一份。 沈疏桐惊呆了。 总感觉周围人的目光全都集聚在她身上,她扭了扭身子,好像给谢砚辞丢脸了。 “她在减肥。” 谢砚辞冷声提醒,薛志只能作罢。 熬到宴会结束,沈疏桐跟着谢砚辞离开。 薛志走过来,要派车送他们。 谢砚辞直接拒绝,拉住沈疏桐的手,朝着公交站牌走去。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的很长。 沈疏桐走的不快,谢砚辞在她面前停下,伸手将她打横抱起。 “不,快放我下来。我需要消食。” 好东西太多,不知不觉吃的有点多。 谢砚辞放下她,提议打车回家,沈疏桐坚持坐公交。 “以后没有必要,你不要来我公司。” 沈疏桐抬头看他一眼,失落地垂下头,果然影响了谢砚辞。 “薛志屡次与你攀谈,居心不良,在别处遇到,也不要跟他搭话。” “啊?你不是觉得我丢脸?” 沈疏桐的眼睛中重新焕发出光彩。 路灯的光晕柔和地洒在谢砚辞身上,将他挺拔的身形勾勒出一道修长的剪影。 晚风吹起他额前几缕碎发,也吹动了他敞开的大衣衣角。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弯腰伸出手用食指指节,不轻不重地在她露出的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你是我的骄傲。” “啊?” 沈疏桐更懵了,她揉着额头,不是耻辱就好。 公交到达,两人上车。 停靠在旁边的一辆车启动,薛志没忍住又骂了一句臭小子。 回到出租屋,谢砚辞看眼手机屏幕。 “五百万到账了。” “我看看。” 沈疏桐抑制住即将出口的尖叫,看着谢砚辞登录上网银。 数了好几遍,真的是五百万。 眼眶红了起来。 谢砚辞指腹轻轻擦过她眼角一点湿润的水光:“哭什么?” “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沈疏桐自觉丢脸,但是她真的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温暖干燥的大手落在她的头发上,轻轻揉了揉。 两人约好许任,去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