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工程司,我在大明开挖掘机》 第1章 大明营造系统 李越在一片荒草中醒过来,头疼得要炸开。 他想坐起来,浑身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低头看自己身上,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布衣,到处都是补丁,补丁上还沾着泥土和草屑。 这什么情况?自己明明是在加班画图,画到凌晨三点,眼睛一闭一睁就到这儿了? 远处飘着几缕黑烟,空气中还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再看,这不是他熟悉的任何地方。破败的官道,两旁的树光秃秃的,地上散落着一些杂物,看起来像是刚经历过什么战乱。 突然,脑海里涌进一大堆记忆,像放电影一样。 李越,濠州城外李家庄人,今年二十岁。父母去年被元兵杀了,家里就剩他一个。听说红巾军在濠州起事,他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换了点干粮,就往濠州赶。没想到路上干粮吃完了,饿了好几天,走到这儿就晕过去了。 李越愣住了。 穿越?这种只在小说里见过的事情,居然发生在自己身上? 他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嘶嘶吸凉气。不是梦,是真的。 现代的李越,是个土木工程专业毕业的设计师,在一家设计院工作,天天画图画到吐。父母早逝,由奶奶养大,结果奶奶前几年也走了。自己孤孤单单一个人,没想到居然穿越了,还穿越到了元末乱世。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元末明初,到处都是战乱,人命贱得很。自己这副身体又弱,又不会武功,怎么办? 他坐在地上冷静下来,强迫自己思考。 根据记忆里的信息,现在应该是至正十五年。濠州,红巾军起义,朱元璋……对,朱元璋这时候应该就在濠州! 李越心里一动。如果能跟着朱元璋混,以后说不定还有条活路。但问题是,自己怎么才能见到朱元璋?怎么才能让他注意到自己? 他开始分析自己的优势和劣势。 优势嘛,自己是学土木工程的,懂点现代工程知识,这在古代应该是个很牛的技能。而且自己知道一些历史,大概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劣势就多了去了,没有武功,不懂古代礼仪,没有社会关系,没钱没势,这副身体还弱得不行。 他叹了口气。走一步看一步吧,先活下去再说。 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冰冷的机械音: 「大明营造系统正在绑定中...」 李越吓了一跳,什么东西? 「绑定进度10%...30%...70%...100%」 「大明营造系统绑定成功!」 「欢迎宿主,李越。」 「本系统旨在帮助宿主成为大明营造总管,利用现代知识改造大明,建设一个强盛的帝国。」 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透明的面板,上面显示着一些信息: 宿主:李越 年龄:20岁 身份:流民 积分:0 技能:无 已解锁图纸:无 李越揉了揉眼睛,再看,面板还在。不是幻觉,是真的! 他心里一阵狂喜。系统!穿越者的金手指!有了这个,自己在这个时代就有立足之地了! 「新手任务发布:在三天内加入濠州红巾军。」 「任务奖励:基础建造手册 x1,积分 x100。」 新手任务?加入红巾军?正好,自己本来也打算去濠州投军的! 李越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东西,除了一根木棍,什么都没有。钱?一分钱都没有。干粮?早就吃完了。 他搜索了一下原主的记忆,濠州城的位置大概知道。辨别了一下方向,确定了濠州城在东边。 那就先去濠州城再说。 李越扶着木棍慢慢站起来,腿还有点软。他一步一步地向东走,脚步很慢。走了没多远,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饿得头晕眼花。 这副身体饿了好几天,得找点东西吃才行。 路上偶尔能遇到一些流民,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呆滞。李越想跟他们搭话,但他们要么不理他,要么只是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从他们的只言片语里,李越听到了一些消息。有的说红巾军在濠州,军纪还可以;有的说元兵很快就要打过来了;还有的说其他地方也有人起事了,天下大乱了。 李越心里沉甸甸的。这是个乱世,一不小心就会死掉。但同时,这也是个机会,一个可以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 他继续往前走,太阳慢慢向西边沉下去,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李越瞅了瞅黑漆漆的四周,心说得赶紧找个地方猫一晚上才行。 路边有个废弃的土地庙,瞅着还行,不至于塌了。他一头扎进去,随便找了个还算干净的角落就瘫坐下来,后背靠着冰凉的墙,心里那叫一个乱啊。 “现代的那个我已经凉了,现在老子是元末的李越!”他心里狠狠的念叨着。从今天开始,自己要在这个鬼时代活下去,还要活得牛B! 他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饿的前胸贴后背,但没办法,只能忍着。明天继续玩命赶路,必须,一定,要在三天内滚到濠州城,加入红巾军。 夜深了,外面不知道什么虫子在叫,还有远处模模糊糊的狗叫声。李越就那么靠着墙,累的眼皮子直打架,也不知道啥时候就睡死了过去。 这就是他穿越过来的第一晚。 第二天一大早,李越是被活活冻醒的! 这破庙四处漏风,晚上这温度,真有点顶不住啊。他搓了搓手,哈了口气,扶着木棍站起来,继续往东走。 肚子还是很饿,咕咕叫个不停。他四处看了看,路边的地里,有没有什么能吃的野菜?可惜这个季节,能吃的野菜早就被人挖光了。 他叹了口气,只能继续往前走,希望能早点到濠州城。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路上遇到了一个同样往濠州方向走的老者。老者看起来六十多岁,头发花白,背有点驼,但精神还算不错。 李越快走几步,跟上去,问道:”老丈,你也是去濠州城吗?” 老者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是啊,家里待不下去了,去濠州投军,混口饭吃。” 李越跟他并肩走着,一边走一边聊。从老者嘴里,他了解到更多消息。 红巾军是几个月前拿下濠州城的,领头的有好几个人,朱元璋是其中一个。红巾军的军纪还算可以,不怎么扰民,至少比元兵强多了。但老者也提醒他,投军要谨慎,毕竟是起事的军队,万一打败了,那就是掉脑袋的事。 李越点点头,这些他都知道。但在这个乱世,不投军又能怎么样呢? 两人一路走一路聊,路上还看到了几个被遗弃的村庄。村庄里空荡荡的,房屋破旧,有的还被烧过。地上偶尔能看到一些白骨,看得人心里发毛。 李越心里沉甸甸的。这就是乱世,人命贱如草芥。 傍晚时分,终于远远看到了濠州城的轮廓。 城墙不算高,也不算坚固,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很多地方都破损了。城门那块有几个士兵守着,脑袋上都裹着红巾,得,这就是红巾军了。 城门口乱糟糟的挤满了人,有流民,有跑来投军的,还有些卖零碎东西的小摊贩。李越低头扯了扯自己身上那件破布衣,用力吸了口气,硬着头皮朝城门走了过去。 第2章 濠州城投军 刚凑到门口,一只大手就伸了过来,直接把李越给拦下了。 拦人的士兵瞧着二十出头,身材壮实的很,皮肤晒的乌黑,看着挺憨厚朴实,一双眼睛倒是很亮,没什么凶神恶煞的感觉。 “站住,干嘛的?”那士兵开口问道,嗓门粗声粗气的,但语气意外的还算平和。 李越赶紧调动脑子里原主的记忆,学着那副样子回话:“军爷,俺是濠州城外李家庄的,叫李越,爹娘……爹娘都被元兵给杀了,实在是走投无路,这才想来濠州投军混口饭吃。” 士兵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问道:”李家庄的?家里还有人吗?” “没了,就剩我一个。”李越回答道,语气有点低落。 士兵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问道:”名字?” “李越。” “哪里人?” “濠州城外李家庄。” “多大了?” “二十岁。” 士兵一一记下来,然后把小本子收起来,对李越说:”行了,进去吧。投军的话,进城后一直往前走,看到校场就到了,那里有人专门负责登记。” 李越心里一松,赶紧抱拳:”谢谢军爷!” 士兵摆摆手:”谢啥,都是苦命人。进去吧,小心点,城里最近人多,别惹事。” 李越点点头,走进了濠州城。 城里的街道不算宽,两旁的房屋也都比较破旧,但秩序还算可以。路上不时能看到红巾军的士兵巡逻,一个个精神抖擞。 街边有一些小摊贩,卖着一些简单的东西,烧饼、糖葫芦、一些手工制品,但生意都很冷清,没什么人买。 李越摸了摸肚子,很饿,但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只能咽咽口水,继续往前走。 他看到一个卖烧饼的摊贩,摊主是个中年妇女,看起来很和善。李越走过去,问道:”大嫂,请问校场往哪边走?” 妇女指了指前面:”从这儿一直往前走,大概走两里路,就能看到校场了。” “谢谢大嫂!”李越道谢后,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他注意观察着周围的情况。红巾军的士兵巡逻得很勤,而且看起来军纪确实不错,没有欺压百姓的情况。百姓们虽然看起来都很贫苦,但至少脸上还有点生气,不像路上的流民那样死气沉沉。 李越心里暗自点头。看来红巾军确实不一样,跟着他们混,应该是个正确的选择。 走了大概两里路,果然看到了校场。校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大多是些面色黝黑的庄稼汉,一个个身体强壮,看起来都是干农活的好手。 李越站在校场边上,观察了一会儿。负责登记的是一个中年文士,穿着一身长袍,面色严肃,身边站着几个士兵维持秩序。 排队的人不少,李越走到队伍后面,排队等待登记。 前面的人一个个上前登记,很快就轮到他了。 李越走上前,中年文士头也不抬,问道:”名字?” “李越。” “籍贯?” “濠州城外李家庄。” “年龄?” “二十岁。” 中年文士一边问,一边记录。突然,他停下笔,抬头看了李越一眼,问道:”你识字?” 李越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略识几个字。” 中年文士眼睛一亮,把纸笔递给他:”写你的名字给我看看。” 李越接过纸笔,深吸一口气,用工整的楷书写下了”李越”两个字。他前世练过几年书法,字写得还算不错。 中年文士看着纸上的字,眼睛更亮了,又说道:”再写几句话,就写你为什么来投军。” 李越想了想,写道:”父母被元兵所杀,无家可归,闻红巾军仁义,特来相投,愿效犬马之劳。” 中年文士看完,脸上露出了笑容,对李越的态度明显好转,开始详细询问他的情况。 “除了识字,还会什么?”文士问道。 李越心里一动,这是展示自己能力的好机会,但不能太张扬。他想了想,说道:”还会一些木工活,以前在家的时候,跟着村里的木匠学过几年。” 中年文士更加高兴了,连忙叫来一个老兵,对老兵说:”老刘,你看看这个小伙子,识字,还会木工,你要不要?” 老兵上下打量了李越一番,问道:”小伙子,你说你会木工,我问你,做一张桌子,需要几根腿?” “四根,也有三条腿的,但四条腿的更稳。”李越回答道。 “那榫卯结构怎么做才结实?”老兵又问道。 李越结合现代木工知识和原主的记忆,回答道:”榫头要做得比卯眼稍微大一点,敲进去的时候才紧。还要注意木纹的方向,顺着木纹做,才不容易裂。” 老兵连连点头,对文士说:”行,这个人我要了!” 文士当场决定,让李越先在帐下听用,后面再安排具体职务。 李越心里一松,知道自己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 老刘带着李越穿过校场,来到军营区域。军营里都是些简陋的营房,一排排的,看起来很朴素。 两人来到一间营房前,老刘推开门,对李越说:”你就先住这儿吧,里面已经住了几个人,都是新兵,你们以后就是战友了。” 李越走进营房,里面有四张床,已经住了三个人。看到有人进来,三个新兵都转过头来看着他。 老刘指着李越,对三个新兵说:”这是李越,新来的,识字,还会木工,以后就跟你们住一起了。你们互相认识一下,好好相处!” 三个新兵连忙点头,一个身材粗壮的新兵先开口说道:”你好,俺是王二牛,是城东王家村的!” 另一个瘦高个的新兵说:”我叫张福安,是城南张家村的!” 第三个看起来比较文静的新兵说:”李寿山,城西李家村。” 李越一一跟他们打招呼:”你们好,我叫李越,濠州城外李家庄的。以后请各位多多关照!” 王二牛很热情,拍了拍旁边的一张空床,对李越说:”李越,你就睡这儿吧!正好我旁边!” 李越点点头,走到床边,放下自己那点可怜的行李,其实就是那根木棍。 老刘跟他们交代了一下军营的规矩和作息时间,就离开了。 营房里剩下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点陌生。王二牛先打破了沉默,问李越:”李越,你真的识字啊?” 李越点点头:”嗯,学过几年。” “哇,厉害!”王二牛一脸羡慕,”俺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真正识字的人呢!” 张福安和李寿山也都投来羡慕的目光。在这个时代,识字的人很少,尤其是在贫苦百姓中间,更是难得。 李越谦虚地说:”就是略识几个字,不算什么。” 几个人聊了一会儿,慢慢就熟悉了。李越了解到,他们三个都是贫苦百姓,家里活不下去了,才来投军的。 正聊着,外面传来了吃饭的号声。王二牛一下子跳起来,兴奋地说:”开饭了!走,吃饭去!” 四个人一起走出营房,向食堂走去。 食堂很简陋,就是一个大帐篷,里面放着几张桌子和长凳。食物也很简单,每人三个窝头,一碗稀粥,一点咸菜。但对于饿了好几天的李越来说,这已经是顶级美食了。 王二牛打了饭,找了个位置坐下,狼吞虎咽地吃起来,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好吃!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张福安和李寿山也都吃得很快,看样子也饿坏了。 李越拿起一个窝头,咬了一口。窝头是用粗粮做的,有点硬,也没什么味道,但他还是吃得很香。太饿了,能有东西吃就不错了。 吃饭的时候,王二牛一边吃一边跟李越他们聊天。从王二嘴里,李越了解到更多关于红巾军的情况。 现在濠州城里有好几个头领,其中一个是汤和,是朱元璋的同乡,也是最早跟着朱元璋一起起事的人之一。汤和这个人,豪爽讲义气,而且知人善任,跟着他混,有前途。 李越心里暗自记下了汤和。 吃完饭,四个人回到营房,休息了一会儿。下午的时候,老刘来了,把李越叫了出去。 “李越,跟我来一趟,汤将军要见你。”老刘说。 李越心里一惊,汤将军?是汤和?这么快就能见到汤和了? 他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跟着老刘向汤和的营帐走去。 一路上,李越心里有点紧张。汤和可是未来的开国功臣,自己现在只是个小小的新兵,怎么才能给他留下好印象呢? 来到汤和的营帐前,老刘让李越在外面等一下,自己进去通报。 过了一会儿,老刘出来了,对李越说:”进去吧,汤将军要见你。” 李越缓了口气,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情,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第3章 面见汤和 营帐里很简单,只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还有一张床。 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将领坐在主位上,穿着一身盔甲,虽然没有戴头盔,但还是能看出他的英气。这就是汤和了。 汤和打量了李越一番,问道:”你就是李越?识字,还会木工?” 李越恭敬地回答:”回汤将军,正是小人。小人小时候跟着村里的先生学过几年字,后来又跟着村里的张木匠学过几年木工,略懂一点皮毛。” 汤和点点头,又问道:”你为什么来投军?” 李越回答道:”回汤将军,小人父母被元兵所杀,无家可归,闻红巾军仁义,特来相投,愿为将军效犬马之劳。” 汤和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你对眼下的局势怎么看?” 李越心里一动,这个问题有点敏感,回答不好可能会惹来麻烦。他想了想,谨慎地说:”回汤将军,小人觉得,元廷腐败,欺压百姓,天下百姓苦元久矣,红巾军顺应天意,一定能够成事。” 汤和赞许地点点头。这个回答很得体,既表达了对红巾军的信心,又没有说太夸张的话。 他又问了李越几个问题,都是关于木工和军营管理方面的。李越谨慎地一一回答,既展示了自己的才学,又不张扬。 汤和越听越满意,最后一拍桌子,说道:”好!我看你不错!以后就留在我帐下,做我的帐前小卒吧!” 李越心里一喜,连忙恭敬地行礼:”谢汤将军!小人一定好好干,不辜负将军的信任!” 汤和摆摆手,说:”不用谢!好好干,以后有你出头的机会!” 他让身边的亲兵带李越去帐前听用,熟悉一下工作环境。 亲兵带着李越走出营帐,一边走一边给他介绍帐前的工作内容。 帐前小卒的工作很杂,包括传达命令、整理文书、照顾汤和的生活起居、有时候还要跟着汤和一起出去视察。虽然工作杂,但这是个接近权力中心的好机会,可以第一时间了解到很多消息。 亲兵带着李越认识了其他几个帐前小卒,都是汤和的亲信。大家对李越都还算友善,没有欺负新人的意思。 亲兵还给李越安排了住处,就在汤和营帐旁边的一个小帐篷里,比之前的营房好多了,至少安静。 李越心里暗暗高兴。自己刚加入红巾军,就能留在汤和帐下,这可是个好的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李越开始熟悉帐前的工作。他很认真,也很勤快,什么脏活累活都抢着干,而且学东西很快,没多久就把工作做得井井有条。 汤和看在眼里,对李越越来越满意,有时候会把一些重要的文书交给他整理。李越也不负众望,每次都能很好地完成任务。 这几天里,李越还抽空跟王二牛、张福安、李寿山他们聚了聚,聊了聊各自的情况。王二牛被分配到了步兵营,张福安去了骑兵营,李寿山去了后勤部,大家都有了各自的去处。 李越心里暗自盘算,自己现在留在汤和帐下,这是个好机会,但也要谨慎行事,不能太张扬,免得引起别人的猜忌。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自己要利用自己的现代知识,在这个时代做出一番事业,但也要保护好自己,不能像历史上的那些开国功臣一样,最后落得个兔死狗烹的下场。 这天晚上,李越躺在床上,想起了系统发布的新手任务。自己已经加入红巾军了,应该可以完成任务了吧?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里呼唤系统。 果然,系统的机械音响起:「恭喜宿主完成新手任务:加入濠州红巾军。」 「“任务奖励:基础建造手册 x1,积分 x100已发放。」 「请宿主查收。”」 李越心里一喜,查看了一下系统空间,发现里面果然有一本手册。他打开手册看了看,里面记录了各种基础建筑的建造方法,房子、城墙、桥梁、道路等等,内容非常详细。 积分也增加了100,可以在系统商城里兑换一些东西。李越看了看商城,里面东西不少,但都需要很多积分,自己现在的积分还太少,只能看看。 第二天一早,李越照常去汤和帐前报到。 汤和正在看一份文书,看到李越来了,招招手让他过去。 “李越,你来得正好。我这里有份文书,你帮我整理一下。”汤和把一叠纸递给李越。 李越接过来,看了看,是一些关于军需物资的记录。记录很混乱,字迹潦草,很多地方都看不清。 “将军,这些记录……”李越有些为难地说。 汤和叹了口气:”是啊,很乱。军中的文书一直没人好好管,我想让你帮忙整理一下,看看能不能理出个头绪来。” 李越点点头:”小人尽力而为。” 他拿着文书回到自己的帐篷,开始仔细研究。 这些记录确实很乱,没有统一的格式,有的用繁体字,有的用简体字,有的甚至用的是方言。而且记录的内容也不完整,有的只有数字,没有说明是什么东西。 李越想了想,决定先从分类开始。他把所有的记录按照内容分成几类,粮食、兵器、衣物、其他。然后在每一类里面,再按照时间顺序排列。 这个工作很繁琐,花了他整整一天的时间。但当他把整理好的记录交给汤和的时候,汤和非常满意。 “好!整理得清清楚楚,一目了然!”汤和拍着李越的肩膀说,”你小子,果然有两下子!” 李越谦虚地说:”将军过奖了,小人只是做了分内的事。” 汤和哈哈大笑:”好!不骄不躁,是个可造之材!以后军中的文书,就交给你来管了!” 李越连忙道谢:”谢将军信任!小人一定不负所托!” 从这天起,李越正式成为了汤和帐前的文书管理员。虽然职务不高,但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位置,可以接触到很多机密信息。 李越心里清楚,这是汤和对他的信任,也是他的机会。他一定要好好干,争取早日出人头地。 接下来的日子里,李越一边整理文书,一边学习军中的各种规矩和制度。他发现,红巾军虽然是一支农民起义军,但组织纪律还是很严明的,尤其是朱元璋治下的部队,更是军纪森严。 李越心里暗暗佩服。难怪朱元璋最后能夺得天下,就凭这份治军的本事,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他也开始思考,自己能为红巾军做些什么。自己懂工程,也懂建筑,这些在古代可都是稀缺技能。 要是能好好利用,绝对能搞出一番大事业。 但他心里也清楚,这事儿急不得。 自己现在就一帐前小卒,资历嫩的很,要是太张扬,反而容易招人嫉恨。得慢慢来,一步一个脚印的来。 这天晚上,李越搞定最后一份文书,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准备歇了。 突然,外头传来一阵吵闹声。 他走出帐篷,就瞅见几个士兵抬着个人急匆匆的走过去。 “啥情况?”李越拦住一个士兵问。 那士兵说:“城外发现了元兵的探子,这家伙去追,结果让人给砍了。” 李越心里咯噔一下。元兵?卧槽,难道元兵要打过来了?! 他赶紧跑去找汤和汇报。 汤和听完,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立马召集手下大将们开会商量对策。 李越就站在一边,听着那帮将军们的讨论,自个儿心里也开始盘算起来。要是元兵真打过来,这濠州城顶不顶得住?自己又能干点啥呢? 这会开了老半天,最后拍板决定,必须加强城防,再多派点斥候出去打探消息,同时还得跟其他红巾军兄弟部队求援。 汤和散会后,把李越叫到跟前:“李越,你对这城防的事,有啥想法没?” 李越想了想,小心的说:“回将军,我觉得吧,咱们濠州城的城墙有点矮,而且好久没修了,要是能加固一下,肯定更能扛住敌人进攻。” 汤和点点头:“你说的没错。但加固城墙这活儿,要人要东西,现在军中资源紧张啊。” 李越说:“将军,我有个主意,说不定能花小钱办大事儿。” “哦?说来听听。”汤和顿时来了兴趣。 李越就把现代的一些简易防御工事的概念给他白话了一遍,比如挖壕沟,设拒马,还有搭瞭望塔。这些玩意儿都不咋费资源,但对防御力的提升那是杠杠的。 汤和一听,暗自琢磨里一下感觉非常不错:“好,这主意太棒了!李越,这事儿就交给你去办!要人要东西,直接跟我开口!” 李越赶紧应下:“小人遵命!” 他心里那叫一个乐啊。这可是个展示自己的好机会,要是能把这事儿办漂亮了,自个儿在军中的地位那不就蹭蹭的往上涨嘛。 但同时,压力也山大。这可是真刀真枪的战争,不是闹着玩的。 要是搞砸了,不光自己要完蛋,整个濠州城都可能跟着遭殃。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正经琢磨起具体的方案来。 第4章 城防方案 第二天一大早,李越就带着他的城防方案去找汤和汇报了。 他熬了一通宵,把系统给的基础建造手册跟自己的现代知识一结合,捣鼓出了一套简单又实用的防御方案。 “将军,我的方案是这么个意思。”李越铺开一张糙了吧唧的图纸,这是他拿木炭在麻布上画的。 “首先,在城墙外头挖一道壕沟,大概一丈深,两丈宽。 这样一来就能挡住敌人的骑兵冲锋,也能让那帮蛮子攻城的时候更费劲。” 汤和瞅着图纸,点点头:“继续。” “第二呢,在壕沟里头靠城墙这边,设置拒马,就用削尖的木桩子做,专门挡他们步兵。同时,在城墙四个角上搭瞭望塔,大概三丈高,这样能早点发现敌人的动向。” “还有,城墙上多开点射击孔,方便弓箭手往下射。另外,滚木礌石这些老家伙也得多准备点,以防万一嘛。” 汤和听完,琢磨了一会儿,问道:“搞这些,要多少人,花多少时间?” 李越想了想,回道:“回将军,要是把城里的老百姓跟咱们的兵都动员起来,大概要五百人,十天差不多就能搞定。” 汤和皱了皱眉头:“十天?时间有点紧啊。元兵那帮家伙随时都可能杀过来。” 李越说:“将军,咱可以分个轻重缓急,先把最要紧的给干了。比如壕沟跟瞭望塔,这两样是重中之重,大概三天就能完事。剩下的可以慢慢来。” 汤和思索了一阵:“事到如今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就按你说的办!我马上下令,动员城里所有人,全力修筑防御工事!” 他立即召集众将,宣布了修筑防御工事的命令。同时,任命李越为这次工程的负责人,全权负责设计和施工。 李越感到肩上的担子很重,但也很兴奋。这是他在古代第一次主持大型工程,一定要做好。 他立即开始组织人手。首先,把五百人分成几个小组,每个小组负责一项工程,挖壕沟的、做拒马的、建瞭望塔的、准备滚木礌石的。 然后,他给每个小组安排了组长,详细讲解了施工的方法和注意事项。 “挖壕沟的时候,要注意土方的处理,挖出来的土要堆在壕沟内侧,这样可以增加壕沟的深度。” “做拒马的时候,木桩要削尖,而且要深埋入土,这样才能稳固。” “建瞭望塔的时候,要注意结构的稳固,塔基要打得深,塔身要用榫卯结构连接,不能用钉子。” 众人听了,都觉得惊奇无比,这与他们所会的天差地别,纷纷按照李越的吩咐去做。 李越亲自在现场监督,发现问题及时解决。他穿着一身粗布衣服,和士兵们一起干活,没有一点架子。 士兵们对这个年轻的文书管理员越来越佩服。不仅识字,还会这些手艺,而且为人谦和,没有架子,真是难得。 第一天,壕沟挖了三分之一,拒马做了一小部分,瞭望塔的地基打好了。 第二天,壕沟挖了一半,拒马做了一半,瞭望塔的塔身开始搭建。 第三天,壕沟全部挖完,拒马全部做完,瞭望塔也建好了两座。 汤和来视察的时候,看到这三天的成果,非常满意。 “好!好!李越,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汤和拍着李越的肩膀说,”这些防御工事,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李越谦虚地说:”将军过奖了,这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汤和欣赏不已:”好!不居功,不自傲,是个干大事的人!” 他当场宣布,提升李越为军匠百户,专门负责军中的工程事务。 军匠百户虽然不如军队单位百户,但好歹也是有了安身立命之所。 李越连忙道谢:”谢将军提拔!属下一定更加努力,不负将军厚望!” 从这天起,李越正式成为了红巾军中的一名低级军官。 接下来的几天,李越继续带领众人完善防御工事。壕沟内侧设置了拒马,城墙上增设了射击孔,滚木礌石也准备了不少。 同时,他还设计了一些简易的陷阱,比如陷坑、绊索等等,布置在城外的一些关键位置。 整个濠州城的防御能力,在短短几天内,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汤和看着这些成果,心里暗暗吃惊。这个李越,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会有这么多本事? 他派人去调查了李越的背景,得知他确实是濠州城外李家庄的人,父母被元兵所杀,家世清白,没有什么问题。 汤和心里更加疑惑了。一个普通的农家子弟,怎么会懂这么多东西? 但他也没有深究。在这个乱世,有本事的人多了去了,只要忠心耿耿,其他的都不重要。 而且,李越的表现确实让他很满意。不仅有能力,而且为人谦和,不张扬,不居功,是个可用之才。 这天晚上,李越回到自己的帐篷,累得浑身酸痛。 这几天他一直在工地上忙碌,几乎没有休息过。但看到防御工事一天天完善,他心里很有成就感。 他躺在床上,想起了系统。这几天太忙,一直没有时间查看系统。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里呼唤系统。 系统的面板出现在眼前。他看了看,积分还是100,没有增加。看来完成新手任务后,没有新的任务发布。 他打开系统商城,看了看里面的东西。有很多图纸和技能书,但都需要很多积分,他现在买不起。 他叹了口气,关掉了系统面板。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防御工事做好,其他的以后再说。 第二天,李越照常去工地视察。 突然,一个士兵匆匆跑来报告:”李百户,不好了!城外发现大量元兵,正在向濠州城逼近!” 李越心里一紧。元兵来了! 他立即去找汤和汇报。汤和听了,脸色凝重,立即下令全军戒备,准备迎战。 李越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滚滚而来的尘土,心里暗暗盘算。 元兵来了,他设计的防御工事,能不能挡住敌军? 这是他第一次面对真正的战争,心里既紧张又兴奋。 汤和走到他身边,问道:”李越,你觉得我们能守住吗?” 李越想了想,谨慎地说:”回将军,敌军多为骑兵,属下的防御工事,应该能起到一定的作用。但能不能守住,还要看敌军的兵力和我们的士气。” 汤和点点头:”你说得对。传令下去,全军准备迎战!” 城墙上,士兵们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紧张地等待着敌军的到来。 李越也拿起了一把刀,站在城墙上,准备和士兵们一起战斗。 这是他在这个时代的第一场战斗,也是他人生的一个转折点。 远处,元兵的旗帜已经清晰可见。 第5章 元兵攻城 元兵的旗帜在远处飘扬,黑压压的一片,像乌云一样压过来。 李越站在城墙上,手心里全是汗。他数了数,至少有五千人,而且都是骑兵。濠州城里的红巾军,满打满算也就三千人,还大多是步兵。 汤和的脸色很凝重。他当了这么多年兵,一眼就能看出敌军的实力。这支元军,不是普通的杂牌军,是正经的蒙古骑兵,战斗力很强。 “传令下去,全军戒备,准备迎战!”汤和大声下令。 城墙上的士兵们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紧张地等待着。很多人是第一次上战场,腿都在发抖。 李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看了看自己设计的防御工事,壕沟、拒马、瞭望塔,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这些东西能起作用。 元军在城外一里地的地方停了下来,开始列阵。一个穿着盔甲的将领骑着马,走到阵前,用汉语大声喊道:”城里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识相的,赶紧投降,饶你们不死!否则,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汤和冷笑一声,大声回道:”放你娘的屁!有本事就来攻城,看老子不把你打得屁滚尿流!” 那个元军将领脸色一变,挥了挥手,下令攻城。 元军的骑兵开始冲锋,马蹄声震天动地,像雷鸣一样。 李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看着敌军越来越近,大声喊道:”弓箭手准备!等他们进入射程再射!” 城墙上的弓箭手们纷纷拉开弓,瞄准了城下的敌军。 元军的骑兵速度很快,转眼间就冲到了城下。但当他们看到城外的壕沟时,不得不放慢了速度。 壕沟有一丈深,两丈宽,骑兵根本跳不过去。元军的骑兵在壕沟前停了下来,乱成一团。 “射!”李越大声下令。 城墙上的弓箭手们纷纷放箭,箭雨射向城下的元军。元军顿时人仰马翻,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个元军将领大怒,下令步兵上前,填埋壕沟。 元军的步兵扛着沙袋,冲向壕沟。但当他们靠近壕沟时,突然发现地上有很多削尖的木桩,拒马。 几个元军步兵躲闪不及,被木桩刺穿了身体,倒在地上惨叫。其他人吓得纷纷后退。 “冲!给我冲!谁敢后退,斩立决!”元军将领大声吼道。 元军步兵硬着头皮,继续往前冲。他们用沙袋填埋壕沟,用斧头砍断拒马,一步一步地向城墙逼近。 李越看着城下的情况,大声喊道:”滚木礌石准备!等他们靠近了再砸!” 士兵们把准备好的滚木礌石推到城墙边,等待着命令。 元军步兵填埋了一段壕沟,开始架起云梯,准备攻城。 “砸!”李越大声下令。 城墙上的士兵们把滚木礌石推了下去,巨大的木头和石头砸向城下的元军。云梯被砸断,元军步兵被砸得血肉横飞,惨叫声震天。 元军的第一次攻城,被击退了。 那个元军将领脸色铁青,没想到这座小城这么难打。他下令收兵,重新部署。 汤和看着退下去的元军,哈哈大笑:”好!好!李越,你的防御工事,果然管用!” 李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心里松了一口气。第一波攻击挡住了,但元军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还有更激烈的战斗。 果然,没过多久,元军再次发起了进攻。这一次,他们改变了战术,分兵两路,一路继续填埋壕沟,一路用弓箭压制城墙上的守军。 元军的弓箭手射出的箭,像雨点一样落在城墙上。几个红巾军士兵中箭倒地,惨叫声让人心惊。 李越躲在一个垛口后面,大声喊道:”大家小心!不要露头!等他们靠近了再打!” 元军的步兵在弓箭的掩护下,再次填埋了一段壕沟,架起了更多的云梯。 “火油准备!”李越大声下令。 士兵们把准备好的火油桶推到城墙边,等待着命令。 元军的步兵开始爬云梯,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 “倒!”李越大声下令。 士兵们把火油倒了下去,火油淋在元军步兵的身上。然后,火箭射了下去,火油瞬间被点燃,城下变成了一片火海。 元军步兵被烧得惨叫连连,纷纷从云梯上摔下来。云梯也被烧断,攻城的势头再次被遏制。 元军将领气得暴跳如雷,但又无可奈何。这座城的防御,比他想象的要坚固得多。 他下令再次收兵,准备想别的办法。 汤和看着退下去的元军,心情大好。他拍着李越的肩膀说:”李越,你小子,真是个人才!要不是你设计的这些防御工事,今天这城恐怕就守不住了!” 李越谦虚地说:”将军过奖了,这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汤和哈哈大笑:“好!不居功,也不自傲,我喜欢!!!” 他转过身跟手下的大将们说:“传令下去,全军休整,准备迎接下一波攻击!告诉兄弟们,只要守住这座城,人人有赏!!!” 士兵们一听,那叫一个群情激昂,一个个嗷嗷叫着举起武器高喊:“守住濠州!!!守住濠州!!!” 李越看着这群脸庞还带着土气的士兵,心里感觉暖烘烘的。这帮人啊,不就是为了活下去,才拼上命拿起刀枪的么。他们要面对的,可是那个强大的元兵,一个不小心,小命就没了。 但他心里清楚,只要大伙儿拧成一股绳,这座城就一定能守得住。 天黑了下来,城外的元军也没再攻过来,看样子是扎营了,准备明天再干一架。 城墙上,李越跟士兵们一块儿,忙着修补白天被打坏的工事。壕沟被填上的,得重新挖开,拒马被砍断的,得重新架起来,滚木礌石用光了,也得赶紧再备上。 李越自己带头干,跟士兵们一起搬木头,石头,挖壕沟。他手上都磨出了血泡,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士兵们看着这个年轻的百户,心里都竖起了大拇指。不光脑子好使,还不怕苦不怕累,真是个牛人。 王二牛也参加了守城,他找到李越,兴奋的说:“李百户,你太中了!那些元兵,被你打的屁滚尿流的!” 李越咧嘴一笑:“这哪儿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兄弟们一起拼出来的。” 王二牛挠挠头:“反正俺不管,我就觉得你中。以后俺就跟着你混了。” 李越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以后咱们兄弟一起干大事!” 夜深了,李越回到自己的帐篷,累得浑身酸痛。他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今天的战斗,让他深刻地体会到了战争的残酷。那些死去的士兵,那些惨叫声,那些血肉模糊的场面,一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但他也知道,这就是乱世,这就是战争。要想活下去,要想保护自己的家人和朋友,就必须战斗。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明天能守住这座城。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元军再次发起了进攻。 这一次,他们带来了更多的攻城器械,有投石车,有撞城车,还有更多的云梯。 李越站在城墙上,看着城下的元军,心里暗暗吃惊。这支元军,果然不简单,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但他也没有退缩。他大声喊道:”兄弟们,元兵又来了!咱们让他们有来无回!” 士兵们纷纷响应,士气高昂。 元军的投石车开始发射,巨大的石块砸向城墙。城墙被砸得震动,几个士兵被震得摔倒在地。 “躲到垛口后面!不要站在空旷的地方!”李越大声喊道。 士兵们纷纷躲到垛口后面,躲避着投石车的攻击。 元军的撞城车也开始行动,巨大的木桩撞向城门,发出沉闷的响声。城门被撞得摇摇欲坠。 “用火烧!把火油倒在撞城车上!”李越大声下令。 士兵们把火油倒在撞城车上,然后射出火箭。撞城车瞬间被点燃,元军士兵被烧得纷纷逃窜。 元军的将领大怒,下令全军冲锋。元军的步兵像潮水一样涌向城墙,云梯一架接一架地搭上来。 “弓箭手射击!其他人准备滚木礌石!”李越大声指挥。 城墙上的弓箭手纷纷放箭,射杀城下的元军。滚木礌石也被推了下去,砸向爬云梯的元军。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双方都伤亡惨重,但谁也不肯后退一步。 李越亲自拿起一把刀,站在城墙上,砍杀爬上来的元军。 李越握着刀的手在抖。他杀人了。不是画图纸,是真的一刀砍进一个人的脖子里,血喷了他一脸。 他蹲在城墙角落里吐了。吐完抹了把嘴,又站起来。 汤和手起刀落砍翻几个元兵“小子,还行吗?” 李越想说“行”,但张嘴就是干呕。他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天,元军始终无法攻破城墙。最后,元军将领不得不下令收兵,暂时撤退。 濠州城,守住了。 城墙上,士兵们欢呼雀跃,庆祝胜利。李越却累得瘫坐在地上,浑身是血,已经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了。 汤和走过来,扶起李越,大声说:”李越,今天你小子立了大功!我会上报朱大帅,给你请功!” 李越勉强笑了笑,说:”谢将军……” 话还没说完,他就晕了过去。 第6章 战后封赏 李越醒来的时候,嘴里全是血腥味。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指尖擦过粗糙的麻布。不是营帐的床,是块硬板。身上的伤口被处理过了,缠着布条,勒的有点紧,但好歹不流血了。 屋顶是灰扑扑的木头梁子,上面还结着蛛网。 他盯着那蛛网看了好一会,脑子里才慢慢的把那些碎片给拼起来。城墙,元兵,刀,血从刀口喷出来的温度,是热的。他砍了一个人,又砍了一个,然后......就没然后了。 手还在抖。 不是因为伤口。是他只要一闭眼,就能看见那个被他砍翻的元兵的脸。那人长啥样来着?好像有胡子,又好像没有。记不清了。就记得那人的眼睛瞪的很大,跟不相信自己会被一个瘦巴巴的汉人给砍了一样。 李越把手指攥紧,又松开,攥紧,又松开。 杀人了。 他以前连鸡都没杀过。 门外突然响起脚步声,李越下意识的想坐起来,结果扯到了右肩的伤口,疼的他“嘶”的一声倒吸口凉气。 门帘子被掀开,进来的是王二牛。 这家伙胳膊上也缠着布条,脸上还有一道血痂,但精神头好得很,一进门就扯着嗓门嚎:“李大哥!你醒啦!俺就说你命硬,死不了!” 他嗓门太大,震的李越脑仁疼。 “别喊,”李越声音有点哑,“啥时候了?” “你昏了一天一夜了,”王二牛蹲到床边,从怀里摸出一个窝头,塞到李越手里,“快吃,俺偷的,炊事营那帮孙子不给留。” 窝头是凉的,硬的能砸死人。李越咬了一口,粗粮的渣子剌的嗓子生疼,但他吃的飞快。太饿了。 “元兵呢?” “退了!”王二牛咧着嘴笑,“昨天夜里就退了,跑的比兔子还快。你是没看见,那些鞑子退兵的时候,连营房都没来得及收,丢了一地的东西,汤将军让人去捡,捡回来不少好玩意儿呢。” 李越嚼着窝头,没说话。退了就好。他还活着,濠州城还在,这就够本了。 王二牛看他吃完,又往前凑了凑,压低嗓门:“李大哥,跟你说个事儿。昨天汤将军在帅帐里,当着好几个大将的面夸你了。说你设计的那些玩意儿,管了大用。要不是壕沟跟瞭望塔,这城第一波就顶不住。” 李越瞟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的?” “俺表哥在帅帐当亲兵,亲耳听见的。”王二小拍着胸脯,“他还说,汤将军打算把你的功劳报到朱大帅那儿去。” 李越听完,没吭声。 这消息让他心里有了底,但也让他警觉起来。功劳是好东西,但功劳太大,那就不是了。尤其是在一个刚认识你没几天的统帅面前。朱元璋这人。历史上怎么评价他的,他门儿清。 正想着,外面又来了人。 这次是老刘,汤和的亲兵队长。他掀开帘子走进来,看了李越一眼,脸上带着笑:“李百户,能走不?汤将军要见你。” 李越撑着床板坐起来。右肩疼的钻心,但他咬着牙没出声。老刘伸手扶了他一把。 “能走。” 汤和的营帐里不止他一个人。 李越进去的时候,看见侧面坐着个中年文士,穿一身青色长袍,手里捏着支笔,面前摆着纸。这人不认识,但看坐的位置,在汤和身边能有个座,不是一般的小吏。 汤和坐在主位上,盔甲卸了,只穿着件灰布短衫,看起来比上次见面轻松不少。他看李越进来,直接招手:“过来坐。伤咋样?” “谢将军挂念,皮肉伤,不碍事。”李越没坐,站着。 “让你坐就坐,伤号还站着干嘛。” 李越这才在侧边的凳子上坐下。屁股只挨了半个凳面,背挺的笔直。 汤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转头对那个文士说:“你瞅瞅,我说的没错吧。守城的时候杀的浑身是血,现在往这一坐,倒像个读书人了。” 文士笑了笑,没接话,只是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李越一眼。 汤和也不在意,转回来对李越说:“叫你来,两件事。第一,昨天那一仗,你的防御工事起了大作用。壕沟拦了骑兵,还有那个瞭望塔,提前发现了元兵的动向。没有你那些东西,濠州城昨天至少要多死一倍的人。” 李越低了低头:“是兄弟们拿命拼出来的。那些工事,不过是个死物。” “死物也得有人设计。”汤和摆摆手,不让他谦虚,“第二件事,我已经把你的名字报给大帅了。大帅听说了你的本事,亲自批的,升你为千户,专管军中营造工程。” 说完,他从桌上拿起一个木匣子,递了过去。 “千户?”他猛的抬头看汤和。 “对,千户。从五品,专管营造。”汤和看着他,“大帅说了,眼下军中能打仗的多,能修城的少。你这号人才,得好好用起来。俸禄按千户的标准,一个月十二石。另外拨给你五十个工匠,归你调遣,专门搞工程。” 李越心里算了算。百户升千户,中间跳了一级。在红巾军这种讲究论资排辈的地方,这升官速度,属实是有点坐火箭了。但他脸上半点喜色都没有,只是把木匣子收好,抱拳说了句,“谢大帅,谢将军”。 那个文士忽然开口:“李千户,汤将军对你赞不绝口,说你不仅会木工,还会设计防御工事,听说还是个识字的。你这些本事,都是跟谁学的?” 李越看了他一眼。 这话问的客气,但里面有钩子。一个农家子,爹妈被元兵杀了,家里就剩他一个,从哪学来这么多本事? 他想了想,回答说:“小时候村里有个张木匠,跟着学过几年手艺。后来逃难的时候,遇到过一个老先生,教过认字。其他的,都是自己瞎琢磨。” “瞎琢磨就能琢磨出这些?”文士笑了笑,那语气不咸不淡的,“李千户这‘琢磨’的本事,可真是了不得啊。” “活不下去了,啥办法都得想。”李越说的很平静,眼神不躲不闪,“不想死,就只能多琢磨。” 文士看了他一会儿,没有再追问。 汤和看出了气氛有些微妙,挥手打圆场:“行了行了,这乱世里谁还没点奇遇。只要能打仗,能干活,就是好人。李越,你回去好好养伤。明天开始,那五十个工匠就划到你名下,你自己看着用。大帅说了,三个月内,要把濠州城防给我加固一遍。” “卑职遵命。” 李越起身行礼,退出了营帐。 一出了帐子,冷风那么一吹,他才发现自己后背都湿透了,全是冷汗。 那个文士是谁?不是普通幕僚。普通幕僚不会用那种语气追问他。而且他坐在汤和身边,汤和没有介绍他的身份,一个不介绍身份的人,要么太不重要,要么太重要。 李越回了自己的营帐,关上门,打开那个木匣子。 里面是一块铁牌,正面刻着“千户”两个字,背面刻着“营造”。还有一叠纸,是正式的任命文书,盖着朱元璋的印。 他拿起那块铁牌,掂了掂。不重,但意义很重。从今天起,他是千户了。有兵权,有经费,有队伍。 他把铁牌翻过来,看着“营造”两个字。 这是他真正想做的事。不是打仗,是建造。 但那个文士的问话,一直在他脑子里打转。 不是因为他答的不好,是因为他意识到一件事-朱元璋在调查他。 那个文士......八成是老朱派来的。不是专门来审他,但肯定带着“顺便考察一下这小子”的KPI。汤和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但不管咋样,有人在盯着他了。 被盯着不是坏事。恰恰说明他的价值已经大到值得朱元璋关注。只要他不犯错,只要他有用,这种关注就是护身符。 就怕哪天没用了。 他把匣子放到枕头底下,躺回床上。右肩的伤口在隐隐作痛,但比疼更磨人的是脑子里转的那些事。朱元璋,文士,五十个工匠,三个月,城防加固。所有事搅和在一起。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有人在远处喊号子,是换岗的士兵。脚步声,铁甲碰撞声,然后又安静下来。 李越闭上眼睛。 今天不想了。明天开始,他有五十个人要管。 第7章 五十个工匠 第二天天还没亮,李越就醒了。 右肩的伤结了痂,动起来还是疼,但比昨天好多了。他试着举了举胳膊,能抬到肩膀高,再往上就扯着疼。够了,不耽误干活。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块铁牌,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儿。 千户。 从五品。昨天那个文士的问话还在脑子里转,但他现在没空想那个。今天要见五十个工匠,这是他第一支队伍。第一印象要是立不住,后面就难带了。 校场在西城,李越到的时候,太阳刚从城墙后面冒出来。五十个人已经在那儿等着了,三三两两蹲在地上,有的在嚼干粮,有的在打哈欠,还有一个靠着墙根在补觉。 李越没急着过去。他站在二十步开外,先看了一遍这些人。 年纪最大的看着有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蹲在地上抽烟袋锅子。最年轻的可能才十五六,瘦得跟竹竿似的,站在人群边上,谁也不认识的样子。大部分人穿着跟李越一样的灰布军服,有几个还带着工具,锯子、刨子、墨斗,用布包着抱在怀里。 老刘站在队伍前面,看见李越来了,扯着嗓子吼了一声:“都起来!李千户到了!” 五十个人稀稀拉拉站起来,歪歪扭扭排了几排。有人还在拍屁股上的土。 李越走过去,站在队伍前面,没说话。他把每个人都看了一遍,看得很慢。人群里开始有人不自在,低头看自己的脚。 看了大概有半盏茶的工夫,李越才开口。 “我叫李越。从今天起,你们归我管。” 他声音不大,但校场早上安静,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一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凭什么管我们?就凭他守城的时候立了功?就凭他走了狗屎运?” 人群里有人抬头看他。 “我告诉你们凭什么。”李越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展开,举起来。那是他昨晚画的,濠州城墙的剖面图,上面标着每一处需要加固的位置、尺寸、材料用量。 “这张图,你们中间有谁能画出来?站出来,我现在就把千户的位子让给他。” 没人动。 “画不出来没关系。能看懂的有没有?站出来。” 还是没人动。那个年纪最大的老木匠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最后摇了摇头。 李越把图纸收起来。 “你们不会的,我教你们。你们不懂的,我告诉你们。但我只有一个规矩,我说话,你照做。不明白可以问,但不许阳奉阴违,不许偷工减料。谁犯了规矩,从哪来的回哪去。” 他顿了顿。 “听明白没有?” “明白了!”声音稀稀拉拉。 李越没说话,就这么站着。 人群沉默了几秒,然后有人带头喊了一声“明白了!”,其他人跟着喊,这回齐了。 李越点点头。 “好。现在一个个报名字和手艺。从你开始。” 他指着第一排最左边的人。 “赵大锤,石匠。” “钱木生,木匠。” “孙铁柱,铁匠。” 五十个人,名字一个个报过去。李越没有拿笔记,就靠在墙边听着,每个人报完,他点一下头。报到第二十几个的时候,前面有个名字他重复了一遍:“钱木生,木匠?” “是,大人。”那人四十来岁,手指粗短,掌心里全是老茧。 “榫卯有几种?” 钱木生愣了一下:“回大人,常见的十二种,加上变形的,少说三十种往上。” “燕尾榫用在什么地方?” “两块木头直角相接,讲究的是越拉越紧。多用在柜子底、箱子角,有时候梁柱接头也用它。” 李越看了他一眼:“行。你当木工组的组长。” 钱木生还没反应过来,李越已经接着往下点了。五十个人报完名字,他从中挑了五个组长,一个石匠,一个铁匠,一个木匠,两个泥瓦匠。挑人的标准很简单,问一个问题,能答上来的就是组长。答不上来的,不管年纪多大,先当组员。 选完组长,李越让五个人出列。 “今天的活,城墙西北角的豁口。那个位置在上次攻城的时候被投石车砸过,外面看着没事,里面已经松了。不补上,下次攻城一石头就能砸穿。” 他蹲下来,捡了根树枝在地上画。 “钱木生,你带木工组做支撑架。四根立柱,两根横梁,榫卯连接。尺寸去城墙上量,差一寸我找你。” “孙铁柱,铁匠组打铁钉和铁箍。钉子要三寸长,箍要两指宽,今天天黑之前先给我各打五十个。” “赵大锤,石匠组去城外采石场拉石头。挑硬的,青石最好,砂岩不要。尺寸按我图纸上的来,误差超过一指,重做。” “泥瓦匠两组,一组拌灰浆,一组砌筑。灰浆的配比按我说的,一份石灰,三份沙子,水加到能挂住铲子。别给我糊弄。” 他在地上画得飞快,树枝在泥土上拉出一道道印子。五个组长蹲在旁边看,有人点头,有人皱眉。 “有什么问题现在问。干起来再问,就晚了。” 孙铁柱先开口:“大人,铁料不够。库里存的铁锭,打不了五十个铁钉加五十个铁箍。” 李越抬头看他:“库里还有多少?” “大概……够打三十个钉子。”孙铁柱算了算,“铁箍就更别想了。” 李越皱了下眉。他在汤和面前拍胸脯说城防加固三个月能做完,结果第一天就被铁料卡住了。 “旧铁器呢?破损的兵器、农具,能不能回炉?” 孙铁柱想了想:“旧兵器倒是有一些,上次元兵撤退的时候捡回来不少弯刀断矛,都堆在库房后面。但是回炉得加木炭,炭也不够。” “炭的事我想办法。你先把能用的旧铁器挑出来,今天上午把回炉的准备工作做好。下午我要是搞来炭,你晚上加班也得给我打出来。” “行。”孙铁柱没废话。 李越站起来,把树枝扔到一边。 “其他人还有问题吗?” 没人吭声。 “那就干活。” 五十个人散开,各自去拿工具。校场上响起金属碰撞声,有人在喊,有人在跑。钱木生带着木工组往城墙走,孙铁柱领着铁匠组往库房去,赵大锤的石匠组推着独轮车出了城门。 李越站在校场中间,看着这五十个人散入清晨的薄雾里。他忽然想起前世在工地上实习的时候,项目经理每天早上也是这样分活。二十年后的经验,被他搬到了六百年前。 但这不管用。他缺的不是管理经验,是物资。铁不够,炭不够,石灰也不一定够。濠州城被围了这么多天,城里的物资早就见底了。 他得去找汤和。 帅帐里,汤和正对着地图发愁。看见李越进来,他把地图往边上一推。 “怎么,才第一天就来跟我诉苦?” 李越也不绕弯:“缺铁,缺炭,缺石灰。” 汤和看着他:“你要多少?” “铁料至少三千斤。木炭两千斤。石灰五千斤。这是城防加固第一阶段的最低用量。后续还要更多。” 汤和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说:“库里能给你凑出一千斤铁,一千五百斤石灰。炭倒好说,城外就有炭窑,派人烧就是了。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 “元兵撤退的时候,在城外扔了不少东西。帐篷、兵器、粮草,乱七八糟堆了一地。我让人捡了一部分,还有好多没来得及收。你带人去找,能用的都拉回来。铁不够就拆元兵的兵器,石头不够就拆他们的营寨。”汤和说完,又补了一句,“但动作要快。探子说元兵只是暂时退到徐州,什么时候再杀回来,谁也说不准。” 李越听完,点了下头。 “还有一件事。我要五十把新锤子,铁匠组的工具太旧了,锤头都磨平了。这个得从库里出。” “行。” “还要十个年轻人,身体好的,不一定要懂手艺,能扛东西就行。我的工匠年纪最大的快六十了,让他去搬石头,干不了三天就得趴下。” 汤和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什么事都想到了?” “习惯了。”李越说。 汤和笑了一下,拍了拍桌子:“行了,锤子跟人都给你。赶紧去干活,三个月后我要看到一座元兵攻不破的城墙。你要是做到了,我请你喝酒。要是做不到......”他顿了顿,“我也请你喝酒,不过是送行酒。” 李越没接这个玩笑。他抱了抱拳,转身走出帅帐。太阳已经升起来了,照在校场上,把他一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第8章元兵营寨 当天下午,李越带着二十个人出了城。 十个是他从汤和那里要来的壮劳力,十个是他手下年轻力壮的工匠。每人扛着扁担和麻绳,赵大锤还推了一辆独轮车,轮子是用硬木箍铁圈做的,走在土路上咣当咣当响。 元兵撤退时丢下的营寨在城北十里外,紧挨着汴河的一条岔流。李越对这一带的地形不太熟,但队伍里有个叫刘老实的兵,本地人,对这一带了如指掌,走在最前面带路。 十月初的淮西,日头不算毒,但闷。走了没多远,李越的里衣就湿透了。右肩的伤口被汗浸着,又痒又疼,他咬着牙没吭声。 路上经过几个村子,都空了。房子还在,门板被卸了,院子里长着半人高的荒草。有间屋子门口倒着一辆纺车,纺锤上的线还缠着,已经被雨水沤烂了。 没人说话。二十个人就这么闷头赶路。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臭味,是尸体腐烂的味道。说不清是从哪个方向飘来的,若有若无,但一直在鼻子里钻。 走了将近一个时辰,到了地方,所有人都愣住了。 元兵的营寨比他们想象的大得多。帐篷已经拆走了,但留下的东西,太多了。木料、兵器、车架、铁锅、陶罐,散了一地。还有几辆被砸烂的辎重车歪在河边,车轮陷在泥里。 “发财了。”赵大锤两眼放光。 李越没急着让人动手。他先绕着营寨走了一圈,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列清单。 能做建筑木料的松木和杉木,大概有四五十根,长短不一,有的已经被劈开了,但大部分是整的。铁器更多,断刀、断矛、箭头、马镫、铁链,散得满地都是。他在一堆灰烬旁边捡起一把弯刀,刀身弯了,刀刃上全是缺口,但铁料没问题,回炉就能用。 还有好东西。他在河边发现了一堆碎石料,是元兵从别处拉来垒灶台用的,青石质地,敲了敲声音很脆,是好料子。赵大锤蹲在旁边拿手比了比尺寸,回头冲李越咧嘴:“千户,这石头修城墙正合适,比咱去采石场拉的还好。” 李越站起来,拍掉手上的灰。 “先搬铁器,再搬木料,最后搬石头。铁器优先捡完整的,断的太厉害的不要,回炉太费炭。木料挑直的,弯的不要。石头不分大小,能搬的都搬。独轮车先装铁器,人扛木料。” 他说话很快,但每条指令都清清楚楚。二十个人分成四组,五个人捡铁器,五个人挑木料,五个人搬石头,剩下五个人负责装车和捆绑。 分工一明确,效率就上来了。这支临时拼凑的队伍,没有一个人闲着。 李越也没闲着。他和士兵们一起搬木头、捡铁器,右肩的伤口被木头压得生疼,他换到左肩扛。赵大锤看他要搬石头,赶紧拦住:“千户,你伤还没好利索,别搬了。” “搬不动大的搬小的。多一个人就快一分,天黑之前必须回去。”李越蹲下来抱起一块脸盆大的青石,摞到独轮车上。 赵大锤看了他一眼,没再劝。 太阳慢慢往西斜。汴河上起了风,吹得芦苇沙沙响。有人在哼小调,是淮西一带的民谣,调子很悲,词听不太清。没有人说话,都在闷头干活。 李越站在河边,看着对岸的芦苇荡。风吹过来的时候,芦苇倒成一片,露出里面一截黑乎乎的东西,是一具泡胀的马尸,不知泡了多少天了,半边身子陷在水里,几只乌鸦站在上面。 他把目光收回来。 “加快速度。” 铁器堆了满满一辆独轮车,木料捆了二十几根,石头堆了一堆还没来得及装。李越算了算,还得再来一趟。 “赵大锤,你带五个人先押车回城。铁器和木料全部卸到校场,石头卸到城墙脚下。卸完带独轮车再来一趟。路上不要停,天黑之前必须回来。” 赵大锤应了一声,带着第一批人走了。 剩下十五个人继续捡东西。李越让他们重点找铁料,尤其是铁钉。上次守城的时候,城墙上需要固定的地方太多,钉子根本不够用。元兵留下的帐篷和辎重车上,铁钉不少,虽然锈了,但锤一锤还能用。 太阳沉到汴河对岸的芦苇荡后面,天色开始发灰。李越站在营寨边上,估算剩下的物资还够不够来第三趟。 赵大锤赶在太阳落山前回来了,带着独轮车和五个新来的人。是汤和听说他们在城外找到了东西,又多拨了几个人过来帮忙。两趟跑下来,铁器基本上搬空了,木料还剩十来根不够直的,石头也搬了大半。李越看了看天色,让所有人装最后一车,能装多少装多少。 “剩下的明天再来。”他把绳子在车把上打了个结,用力拉了拉,确认不会松。 回城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独轮车超载,木料和石头堆得像座小山,轮子在土路上压出两道深深的辙印。赵大锤在前面拉,两个人在后面推,每走几步就得停下来歇一歇。 李越走在队伍最后面,肩上扛着一根松木。汗水流进眼睛,火辣辣的。右肩的伤口大概是裂了,温热的液体顺着胳膊往下淌,但他腾不出手去擦。 他又想起了那个文士的问话。 “你这些本事,都是跟谁学的?” 他当时回答得很平静,但那句问话本身比问话的内容更让他警惕。在一个识字的都算稀罕物的时代,一个农家子懂工程、会管理、能画图纸,确实太扎眼了。汤和信他,是因为亲眼看到了效果。朱元璋信他,是因为汤和的举荐和守城的战功。但这种信任有多脆弱,他心里有数。 可他没有别的选择。在这个时代,藏拙的人活不下去。不展现出足够的价值,连被怀疑的资格都没有。 他想得有些出神,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子一歪差点摔倒。肩上的松木滚到地上,扯得伤口一阵剧痛。 “千户!”走在前面的赵大锤回头喊了一声。 “没事。”李越弯腰捡起松木,重新扛到肩上,“继续走。” 回到濠州城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城门口挂着的灯笼被风吹得晃来晃去,守城的老兵认出李越,二话没说就开了门。 校场上堆着小山一样的物资。第一批运回来的铁器已经分类堆好,铁钉归铁钉,断刀归断刀,铁链单独放了一堆。木料码得很整齐,长短粗细分得清清楚楚。李越看了一眼,知道是钱木生做的,只有老木匠才有这个习惯。 钱木生正蹲在校场边上抽烟袋锅子,看见李越回来,站起来说:“孙铁柱让我跟你说,铁匠铺的炉子已经烧起来了。他今天晚上不睡了,能打多少打多少。” 李越把肩上的松木卸下来,喘了口气。 “石灰呢?” “库里只有一千三百斤,差太多了。”钱木生皱了皱眉,“按你说的配比,光城墙西北角一个豁口就得四百斤打底。” 李越算了一下。濠州城的城墙周长大概四里半,需要加固的点至少有七八处。按最低用量算,也得三千斤石灰起步。库里只有一千三。 “明天去城外找石灰窑。你认识烧石灰的人吗?” 钱木生想了想:“以前南门外有个老王头,专门烧石灰的。后来元兵围城,他一家子跑了,窑还在。要是窑没塌,咱们自己烧也行。” “好。明天分一路人去。” 李越把各组的进度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铁料虽然不够,但元兵营寨里的这批旧铁器能补上一部分缺口。石料暂时够了。木料也勉强。最大的缺口还是石灰和炭。 他正想着下一步怎么安排,系统忽然在他脑子里响了一声。 这一次不是任务发布的提示音,而是一串冰冷的数字。 「工分+16」 「工分来源:队伍管理+8,物资搜集+5,施工组织+3」 「当前累计工分:28」 「备注:工分达到100可兑换系统商城技能书」 李越愣了一拍。 工分?不是积分。这个系统还有另一套计算方式? 他又看了一眼系统面板,积分那一栏还是100,是上次完成任务留下的。工分是新增的一项,来源不是完成任务,而是他在现实中做的具体工作。队伍管理、物资搜集、施工组织,每一项都有对应的分值。 也就是说,他不用靠系统发布的任务也能攒东西。干活本身就是积分。 这个发现比捡到一堆铁料更让他兴奋。但他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 “都回去休息。明天天亮校场集合。”他冲剩下的人挥了挥手。 工匠们散了,校场安静下来。灯笼被吹得嘎吱嘎吱响,光线一晃一晃。李越看了看堆成小山的物资,又看了看城墙方向,孙铁柱的铁匠铺里果然还亮着火光,隐隐约约能听见锤子砸铁的声响。 他没有回去睡觉,而是转身去了铁匠铺。 还有一个问题没解决。 第9章铁匠铺的夜晚 说话的时候,孙亿峰的血条逐渐减少,画面由彩变灰,再由灰变黑,最后彻底挂了。 那个侍卫的头领应了一声,然后就和自己身边的那些人一块,赶紧收拾起来。 斯嘉丽探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双唇,此刻的她,浑身上下都被阴云和不舍所笼罩。 “权明轩,你们两都多大的人了,这种的事情也能拿来拿玩吗?”权澈板着脸教训道。 等到神盾局的人反应过来准备回收毁灭者的残骸的时候,地面上就连个渣都不剩了。 然而,发帖人这会儿正在城隍庙里吃泡面呢,心想自己完成了彭会长的任务,也算是大功一件。 “嘶~”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这一幕发生的实在太过迅速,他们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全都大张的嘴巴。 光着脚丫的伊莉娜上前一步,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还没等她开口,伊森便拉开了保险,手腕一抖,枪口向下,毫不留情地扣动了扳机。 湛蓝的海面上停着一艘豪华的游轮,上面正举办着热闹的派对,几乎都是年轻人。 就那样抱着我,他一口,我一口,姿势暧昧又尴尬的一起吃完了那碗面。 说着,吉梦偷偷握了握钢牙的手,钢牙原本紧张的神情立刻放松了,抿嘴微笑,同时反手握住了吉梦的手。 此时被苏风澈强行留在家中的沈玥梅,突然听见外面的嘈杂声,便赶紧出门探寻一番。 这一路之上,秋仁贵和陈勇轮流背着上官静庐赶路。大哥几次都想自己下来走路,却怎么说两兄弟都不听。直到在前面村子里买到了马车,这三兄弟才能安心的坐在一起,相互话着衷肠。 为了对方的名节考虑,那男人是用渔网将人给捞了上来,这会正拖着渔网,往岸上游。 而且沈玥梅想着以刚才的情况在苏风澈完全不了解事情真相的前提下,白月儿完全可以帮着刘晓云一起对付她。 里面已经坐好了一些人,林达超照着座位号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来,四周打量着。 “花瓶是我花万买的。”封华明白苏雅宁的意思,花瓶碎了,最后只能任由他要价。 一道一道乳白色剑气划破不虚和尚的衣服,但他仍然淡定自若的站在那里,微笑的看着剑圣施招。 至少,若是在平时,这只过来搭讪的母老虎是怎么也不会被它这么随意的一巴掌就拍飞了的。 “你说我哪句说得有错,如若说出,我立马赔礼道歉!”教主笑着回道。 秦翎摇了摇头,将其他的杂念甩开之后,就继续蹑手蹑脚地离开这个地方,然后走向了风云山庄外面。 二房的事沈薇当八卦听过就算了,反正无论二伯父二伯母怎么闹腾,结果还是那样。二伯父休不了妻,二伯母阻止不了外室子进府,毕竟这是个子嗣为重的时代。至于那个外室能不能进府当姨娘,那就得看她的手段了。 死守的话,只可能是死路一条。旧营地都没守住,这个实力严重衰弱的新营地,恐怕一天都撑不住就会完蛋。 面元后期顶峰的特有能力秦翎已经掌握完全,不说星迹领域,多重的繁复复合阵法的运用他已然纯熟无比。这得益于以前曾经达到过这个境界,也得益于他修炼遭遇瓶颈的这段时间里的勤修苦练,才将这门本领更好地掌握。 但是一行人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身后的森林发出了一声震惊天地的巨响,让整个大地都开始了剧烈的颤抖,一股无法形容的气浪,将几人瞬间带到了高空远远地扔了出去。 贺豪并不知道,末世中唯一的能量原液已经消融于阿炳的体内,所以人类的胜利已经毁灭了一半,而最后剩下的一条路也是举步维艰。 许曾则先一步从旁边飞踢一脚将人踹偏了角度,撞在了一旁的墙壁,只听“噗”的一声那名强化者便被镶嵌在了墙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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