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我激活了神医系统》 第1章 离婚协议 天海市的夜晚很热闹,霓虹灯下,到处是拥挤的行人和来来往往的车辆。 云顶阁,是天海市“擎天大厦”顶楼的一个西餐厅。 从这里能看到整个天海市。 今天,是陈凡和苏映雪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 陈凡坐在窗户边上,有点不自在,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这是他最好的衣服了,但跟周围那些光鲜亮丽的美女帅锅相比,还是显得明显不搭。 为了订这个位子,他花了三个月时间去做活,搬砖,送外卖,发传单……才差不多凑够了今天的饭钱。 他当了三年苏家的上门女婿,可是在苏家一直没什么地位,丈母娘李兰老是给他白眼,说他是个废物。 他本来是清北大学成绩顶尖的学生,可是为了当初的爱情,他宁愿放弃读研究生,选择到苏家来,以为这样就能获得苏家和苏映雪的好感。 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就这样,他慢慢变成了朋友嘴里的笑话,亲戚嘴里的废物,还有就是被苏家喝来唤去的一个男保姆。 他想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为他那快要完蛋的婚姻再做一次努力。 “吱呀——” 餐厅的门开了,一个光彩照人的美女走了进来,黑色的大长腿亮瞎了不少靓男美女的眼睛,女人走到陈凡对面坐了下来。 苏映雪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一看就是个气质绝佳的美女。她坐下来后,将手里的坤包放在膝上,两眼看着窗外美丽的夜景,她没看陈凡一眼,好像对面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 陈凡心里有些失落,但还是笑道:“映雪,你来了。喜欢这里吗?” 苏映雪“嗯”了一声,算是回话。 陈凡正要再说什么,这时从外面又来了两个人,一看到这两人,陈凡一点吃饭的心思都没了。 “哎哟,映雪,我就说你心太软。这种破地方有什么好看的?你看看这个桌子,这个餐具,啧啧,一股子怪味儿。” 说话的正是陈凡的丈母娘李兰。她今天特意换上了一身时髦的貂皮,手指上的大钻戒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这似乎让她感觉自己高贵了很多,于是就不屑地看着周围,好像在这里多待一秒钟都让她难受。 在李兰的旁边站着一个高个子的男人。他大概二十七八岁,穿了一身阿玛尼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只百达翡丽手表,他进来后脸上就一直挂着笑,这样的笑容让他看起来像个谦谦君子,但陈凡一眼就看出来这个男人骨子里很看不起他。 “妈,赵博士,你们怎么也来了?”苏映雪看到他们,本来冷着的脸总算有了一点变化,急忙站了起来,微笑着向赵博士点了下头。 陈凡的心一下子就拔凉拔凉的。 他心里想,苏映雪啊苏映雪,我以为你一辈子都不会笑呢,怎么见到这个姓赵的,就马上不一样了。 他想过今天晚上会发生很多事,就是没想到他的结婚纪念日晚餐,会变成这么奇怪的四个人聚餐,这还过个球的纪念日。 李兰不高兴地瞪了陈凡一眼,然后又对着那个年轻人笑着说:“赵博士,让你看笑话了,我们家映雪就是念旧,非要来参加这个什么纪念日约会。我就说嘛,跟一个没用的人有什么好纪念的?简直是浪费时间。” 那个年轻人,也就是从国外回来的医学博士、辉瑞制药公司的代表——赵宇轩,笑着摆了摆手。 他看向陈凡的眼神像在看一件可有可无的东西:“阿姨说得太严重了。我跟映雪的合作马上就要开始了,提前认识一下她的家人也是应该的。这位应该就是陈凡先生吧?听说过你。” “听说过你”这四个字从他嘴里出来就变了味道,加上他那开玩笑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视。 陈凡放在桌子下面的手不由得握紧了。 他明白了,这根本不是什么巧合。 这是苏家早就安排好的一顿饭,目的就是为了当着这个赵博士的面,把他狠狠地踩在脚下,给苏映雪的新感情铺路。 李兰拉着赵宇轩的手坐下,对服务员大声呵斥道:“看什么看?还不快加两套餐具!把你们这里最贵的红酒、牛排、鱼子酱都给我拿上来!今天赵博士在这里,不能慢待了贵客!” 服务员有点为难:“这位夫人,陈先生订的是我们的情侣套餐,如果要加菜的话……” “加多少菜?都算我的!”赵宇轩手一挥,潇洒地递出一张黑金卡,“今天这里所有的消费都算我的。另外,把那瓶82年的拉菲开了,给我阿姨和映雪漱漱口。” “好的,先生!”服务员眼睛一亮,态度马上变得特别好,接过卡就转身走了。 李兰笑得嘴都合不上了:“哎呀,赵博士就是大方!哪像有的人,吃个饭还要攒三个月的钱,真是丢人!” 这话,很明显是说给陈凡听的。 赵宇轩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把目光转向陈凡。 “陈先生,听阿姨说,你大学毕业后就一直在家,没怎么工作?这样可不行啊,男人还是要有自己的事业。特别是在医疗这个行业,发展很快,我这次从哈佛回来就带回来了最新的治癌技术,准备和苏氏集团好好合作。这些东西你可能听都没听说过吧?”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带刺,根本就没把陈凡当一盘菜。 陈凡嘴上虽然没说什么,但心里像被针扎一样,很疼很疼。 他看着苏映雪,希望她能为自己解围,哪怕有一点点不满的表示也行。 但是,没有。 苏映雪只是低着头,慢慢地切着她面前的面包,从头到尾,没说一个字,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好像赵博士针对的对象不是她的丈夫,而是跟他毫不相干的一个人似的。 她不说话,就代表了她默认了这一切,对陈凡来说,这很残忍。 陈凡终于明白了,自己这三年的付出,这三年的忍耐,到头来就是一场自己感动自己的笑话。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忍住心里的不满,慢慢开口道。 “苏映雪,我只问你一句。今天,到底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还是你给我准备的分手饭?” 这个问题像一个大锤子,把桌上假装的和平一下子给打破了。 苏映雪拿着刀叉的手停了下来。 李兰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她指着陈凡的鼻子就骂:“陈凡!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你有什么资格问映雪?我们苏家养了你三年,给你吃的给你住的,你回报了什么?你就是个吃软饭的没用东西!你看看你身上这身衣服,加起来有赵博士一个扣子贵吗?你耽误了我们家映雪整整三年,现在还有脸在这里摆架子?” 她的声音又尖又响,一下子把餐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周围的人纷纷向陈凡投来轻视和嘲弄的目光,那些眼神像针一样扎在陈凡的心上。 在这一刻,他的面子被李兰当着大家的面撕得粉碎,根本就是扔在地上随便踩。 “阿姨,您别生气。”赵宇轩假惺惺地出来说话,他看着陈凡,眼里是藏不住的可怜和高高在上,“陈先生,其实大家也没别的意思。人要有自知之明,你和映雪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这样吧,为了感谢你这几年对映雪的照顾,我私人给你二十万,就当是分手费。你拿着这笔钱回你的乡下去,体面地开始新生活,别再来打扰映雪了,怎么样?” 他这话听上去是劝人,其实是在用钱羞辱他。好像陈凡三年的感情和婚姻就只值二十万。 周围人说话的声音更大了。 “哎,这不是吃软饭的被人家找上门来了吗?” “啧啧,差别太大了,换我我也选那个博士啊。” “这男的也惨,被当面退货了……” 所有的声音都朝着他飞来,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没理李兰的骂声和赵宇轩的钱,就是目光紧紧地盯着苏映雪,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 “回答我。” 苏映雪终于抬起了头。 她的眼神很复杂,有躲闪,有不忍心,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 她从自己的爱马仕包包里拿出来一份文件,轻轻地推到了陈凡面前。 白纸黑字写着几个大字——【离婚协议书】。 “签了吧。” 苏映雪的声音很轻,却一下子刺穿了陈凡最后的一点希望。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第2章 玉佩染血 雨,不知何时下了起来。 起初是淅淅沥沥的细丝,很快便化作了倾盆之势,豆大的雨点砸在柏油马路上,溅起一朵朵细碎的水花,又迅速汇入流淌的积水中。 天海市的霓虹,在这片浓重的雨幕中被揉碎、浸染,化作一片片光怪陆离的色块,如同一个被打翻了的调色盘,艳丽而虚幻。 陈凡就这么走在雨中,像一个孤魂野鬼。 他没有打伞,任由冰冷的雨水劈头盖脸地浇下来打湿他的头发、衬衫。脸上已经分不清哪是雨水,哪是泪水。 三年的婚姻,说离就离,苏映雪,你还真是好样的。 陈凡感到浑身寒冷,可即便如此,也远不及他心冷的万分之一。 永别了,一个他曾用三年青春去辛苦维系的世界。 “没有爱过。” “只是为了完成爷爷的遗愿。” 苏映雪那张绝美的脸庞,和她说出这几句话时的表情,如同最恶毒的诅咒一般,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他以为的相濡以沫,不过是她眼中的将就与应付。 他以为的温馨港湾,不过是她口中不得不应付的闹剧。 三年。一千零九十五个日日夜夜。 他像个尽职尽责的保姆,将她的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她有轻微的洁癖,他便将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她肠胃不好,他便学着煲各种养胃的汤;她睡眠很浅,他夜里连翻身都小心翼翼。 他放弃了自己所有的社交,所有的追求,将她当成了整个世界的中心。 可到头来,他得到的,只是“废物”两个字和一纸离婚协议。 最可笑的是…… 那五十万的“补偿”。 当王兰将那张银行卡甩在他面前时,那轻蔑的、施舍般的眼神,比任何一句辱骂都更加伤他的心。 他们以为他在乎的是钱吗? 陈凡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一个冰冷的雨滴恰好落入他的口中,又苦又涩。 他只是……想要一个家啊。 一个从孤儿院出来,无亲无故,连自己父母是谁都不知道的孤儿,毕生的奢望,不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吗? 这时,一辆黑色的宾利疾驰而过,溅起的大片泥水泼了陈凡一身。 车窗摇下,一张画着浓妆的年轻女人的脸探了出来,厌恶地骂道:“没长眼啊!想死别挡路!” 陈凡木然地看着那辆远去的豪车,脑子里浮现出的,却是李明轩那张意气风发的脸。 五个亿的注资,海外的医药渠道…… 这就是现实。 他三年的付出,抵不过人家一句话的分量。 一股无力的悲哀与愤怒,如同毒藤般缠绕住他的心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踉跄了一下,扶住了路边的一棵行道树,剧烈地咳嗽起来。 雨水顺着他湿透的额发滴落,视线变得模糊起来。 街对面的巨幅LED屏幕上,正播放着苏氏集团的最新医药广告,苏映雪作为集团总裁,穿着一身白色西装,清冷高贵,正侃侃而谈。 她是他名义上的妻子,却像天边的星辰,遥不可及。 不,从今天起,连名义上的都不是了。 陈凡缓缓闭上眼,胸口一阵阵地抽痛。 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一文不值。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几乎要被绝望吞噬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带着童稚的笑声穿透了雨幕。 “咯咯咯……球球别跑!” 陈凡下意识地睁开眼。 一个红色的皮球从人行道上滚了下来,一路弹跳着滚到了马路**。 紧接着,一个穿着黄色雨衣、约莫四五岁的小女孩,迈着小短腿,咯咯笑着追了出来,丝毫没有注意到危险的降临。 “滴——!滴滴——!!!” 刺耳的鸣笛声猛然炸响! 一辆重型货车如同失控的钢铁巨兽,正以惊人的速度从街角拐弯冲来!看到路中间的小女孩,司机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雨夜,路滑,重型卡车。 死亡的阴影一霎时笼罩了这片街区,这条道路和那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 “囡囡!快回来!危险!” 路边,一个年轻的母亲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她眼睁睁看着那辆失控的卡车朝女儿的小身体冲撞过去,脸色煞白,几乎吓傻了,一时之间竟然不知所措。 周围的行人也都惊呆了,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所有人都眼睁睁地看着那辆货车冲向那个小小的、脆弱的身影,却没人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小女孩被吓傻了,呆呆地站在马路**,抱着那个刚捡起来的红皮球,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刺眼车灯,忘了哭泣,也忘了逃跑。 完了。 所有人的脑海中都浮现出这两个字。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动了。 是陈凡。 他几乎没有任何思考,身体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那一瞬间,他脑中没有了苏映雪,没有了离婚协议,没有了所有的屈辱与不甘。 他眼中只剩下那个在死亡边缘瑟瑟发抖的小生命。 他自己的人生已经是一片废墟,但这个孩子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他决不允许悲剧发生,于是他冲了上去。 “闪开!” 一声沙哑的怒吼过后,陈凡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人行道上疯了一般冲了出去! 他的速度,快得不像一个刚刚还失魂落魄的人。 一步,两步…… 距离在飞速缩短! 货车巨大的阴影已经将他和女孩完全覆盖,死神已经张开了狰狞的魔爪! 就是现在! 陈凡一个饿虎扑食,在货车车头撞上他的一刹那,用身体挡在了小女孩身前,用尽全力一推,将她连同怀里的皮球一起奋力推了出去! “砰!” 小女孩小小的身体在地上滚了几圈,安然无恙。 “嘭——!!!” 而陈凡的身体,却被那钢铁巨兽结结实实地撞个正着。 一声沉闷的巨响! 陈凡的身体高高地飞了起来,在空中划出一道绝望的抛物线。 剧痛,如同炸开的烟花,在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引爆! 他感觉自己的骨头好像全都碎了,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世界在他眼中开始天旋地转,所有的声音——尖叫声、刹车声、雨声——都在迅速远去,变得空洞而遥远。 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秒,他看见了小女孩被母亲紧紧抱在怀里,安然无恙。 他看见了周围路人那一张张震惊的脸。 他的生命,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流逝。 鲜血,从他的口鼻中不断涌出,与冰冷的雨水混在一起。 也就在这时,一股灼热感突兀地在他胸口处升起。 那不是被撞击的痛楚,而是一种滚烫的、仿佛要将他融化的热量。 他艰难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低下头。 他看到自己胸前那块从小就挂在脖子上的青色玉佩,此刻正被他不断涌出的鲜血完全浸染。 这块玉佩是他唯一的信物,孤儿院的院长说,发现他时,这玉佩就挂在他的脖子上。 它质地粗糙,色泽暗淡,苏家人曾不止一次嘲笑他戴着一块破石头。 可此刻,这块“破石头”在吸饱了他的鲜血之后,竟开始散发出一道微弱的青色光芒! 那光芒仿佛拥有生命,顺着玉佩的纹路迅速游走,像一条苏醒的游龙。 “咔嚓……” 一声细微的碎裂声响起。 那块陪伴了陈凡二十多年的玉佩,竟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隙。 紧接着,它没有碎成片掉落,而是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方式,化作了一片流光溢彩的粉末,然后……就那样穿透了皮肉,融入了他正在逐渐冰冷的心脏! 一股无法形容的暖流,以心脏为中心,瞬间涌向他的四肢百骸! 仿佛干涸了亿万年的河床,终于迎来了第一场甘霖。 陈凡涣散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脑海中,仿佛有亿万道惊雷同时炸响,一个古老、浩瀚、威严的声音跨越了时空的界限,直接在他的灵魂深处轰鸣。 【神农尺认主成功……】。 【大医仙传承系统……激活!】。 【正在扫描宿主状态……生命体征濒临崩溃……开始紧急修复程序……】。 话音未落,陈凡再也支撑不住,头一歪,就失去了意识。 他的身体重重地摔落在冰冷的积水中,溅起一圈血色的涟漪,随后便一动不动了。 没有人注意到,在他身体落下的那一刻,一缕青烟从他胸口袅袅升起,又迅速消散在茫茫的雨幕之中。 第3章 大医仙传承系统 陈凡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 陈凡的脑子还有些混沌,最后的记忆停留在那辆失控的重型货车,刺耳的刹车声,小女孩被推开后那安然无恙的身影以及自己的身体被撞飞后那撕心裂肺的剧痛…… 我……没死?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陈凡的心脏就猛地一缩。他下意识地就想坐起身来,检查自己的身体。按照常理,被那样的钢铁巨兽正面撞击,不死也该是粉身碎骨,至少是多处骨折、内脏破裂。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出现。 他竟然轻而易举地坐了起来。 除了身体有些疲惫,他甚至没有感觉到一点点骨折的痛楚。 陈凡呆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他身上穿着宽大的蓝白条纹病号服,他掀开衣服,胸口、腹部,皮肤光滑,连一块淤青都看不到。 他又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双腿,屈伸自如,充满了力量感。 我草,这怎么可能?! 陈凡用力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清晰的痛感传来,告诉他这不是梦。 可如果不是梦,那自己完好无损的身体又该如何解释? 我草我草我草,陈凡在一连串的我草之后,不由得开始怀疑人生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他脑海深处响了起来。 【大医仙传承系统,绑定成功】。 “谁?!” 陈凡浑身一颤,他环顾一下四周。 病房里空无一人,只有他自己。 窗外的天色已经蒙蒙亮,清晨的微光透过玻璃,给这间单人病房镀上了一层安静的银灰色。 幻听? 是车祸撞坏了脑子,留下了后遗症? 这个想法让他心中一寒。比起身体的残疾,他更无法接受自己变成一个精神失常的人。 然而,那个冰冷的声音并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再一次在他脑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意识苏醒,开始进行传承灌输……】。 话音未落,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猛然在他的脑海中炸开! “啊——!” 陈凡马上抱住了自己的头,身体蜷缩成一团。 那感觉就像是有人撬开了他的头颅,然后将一条条信息源源不断地灌进了他的脑子! 《黄帝内经》! 《神农本草经》! 《伤寒杂病论》! 《针灸甲乙经》! …… 那些他只在书本上见过的名字,甚至闻所未闻的古老医典,化作了亿万个金色的字符,在他脑海中盘旋、冲撞、融合! 人体三百六十一处穴位,四十八处经外奇穴的位置、功用、针刺深度…… 一千二百八十八种草药的性味、归经、炮制方法、君臣佐使的配伍禁忌…… 望、闻、问、切,四诊合参的精妙法门…… 失传已久的“回阳九针”、“太乙神针”、“鬼门十三针”的行针口诀与气劲法门…… 海量、浩瀚、驳杂的中医知识,跨越了数千年的时光,以一种最粗暴的方式,被强行传输进了他的脑海里! 这些知识不再是死记硬背的文字,而仿佛是他与生俱来、浸淫了千百年的本能!他甚至能“看”到人体内那一条条纵横交错、散发着微光的经络,能“感受”到气血在其中的奔涌流淌。 这个过程不知持续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是过了一个世纪。 当那撕裂的剧痛如潮水般退去时,陈凡已经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瘫在病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疯了,我一定是疯了。 这是他唯一的念头。 什么大医仙传承系统,什么神农本草……这一定是车祸引发的严重脑震荡,让他产生了幻觉。 对,一定是这样。 “别自己吓自己了,陈凡,睡一觉,睡一觉醒来就好了……”他忍不住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那个冰冷的机械音第三次响起。 【传承灌输完毕。宿主身体修复完成,并获得初步强化。开启宿主信息面板——】。 随着这个声音,一副散发着淡蓝色微光的虚拟面板凭空出现在了陈凡的眼前,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面板上的文字简洁而清晰。 【宿主:陈凡】。 【体质:凡人之躯(初级强化)】。 【医术:大医仙传承(初窥门径)】。 【功德点:10(救助女童,获天地垂怜)】。 【新手任务:医者仁心。请宿主完成首次正式的救死扶伤,展现医道之始。(未完成)】。 陈凡的目光在看到这块面板的瞬间不由呆住了。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紧紧地盯着那一行行流光溢彩的文字。 如果说之前的声音和知识灌输还可以归结为幻觉,那眼前这个面板又算什么? 他试探性地伸出手想要触摸那块面板。 他的手指却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仿佛那只是一片虚浮的光影。 他心中默念了一句:“消失。” 面板马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心脏狂跳,又在心中急切地默念:“出来!” 淡蓝色的面板又一次浮现在他眼前。 反复几次之后,陈凡不得不接受一个颠覆他二十多年世界观的事实。 这不是幻觉。 原来这一切……竟然都是真的。 那块从小佩戴在自己身上的廉价玉佩,居然不是一块普通的玉佩,它在沾染了自己的鲜血后,化作了这个所谓的【大医仙传承系统】,而这个系统不仅救了他的性命,还给了他一身通天的医术传承! 想通了这一切,陈凡的心情变得无比复杂起来。 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获得奇遇的狂喜,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茫然。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感受到自己的身体里竟然蕴含着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也就是说自己现在的身体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有些虚弱的身体,而是浑身充满了勃勃生机。 这几天来,离婚带来的伤痛,尤其是苏映雪的冷酷,李兰的羞辱……如此等等,这些都一直盘踞在他的心头,像是无法愈合的伤疤。 陈凡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仿佛要将这三年来所有的委屈与憋闷一并吐出去。 就像是吐故纳新一样。 现在,他再次看向那块虚拟面板,将目光锁定在【新手任务】那一行。只见上面写着几个大字。 【医者仁心……救死扶伤……】。 他现在不仅是个医者,而且还足以救死扶伤。 看来这个【大医仙传承系统】不是一般的豪横。 想到这里,陈凡的嘴角露出了一个邪魅的笑。 那不是嘲讽,也不是苦涩,而是一种挣脱了所有枷锁后,如释重负般的轻松。 “苏映雪,李兰、赵宇轩……你们以为我陈凡的人生,就只值五十万吗?” 他轻声低语,却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坚定。 “从今天起,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 中国有一句俗话叫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你们的阳关大道走不走得通我不知道。但我的独木桥,或许……真的能通向九天之上! 将来,我将是你们仰望不起的存在。 窗外,一轮红日挣脱了地平线的束缚后跃然而出。 万丈金光穿云裂帛般扑面而来。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