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狗血文当老实人[快穿]》 1、破文中无能的丈夫1. 夜色渐深,漆黑的天空像蒙上一块幕布,城郊的别墅洋楼内,水晶吊灯将屋子照的恍如白日。 二楼传来激烈的谩骂和争吵,姜观鱼围着围裙,从厨房端出刚做好的饭菜,在餐桌上摆好,向楼上书房看去。 愤怒的音量不断提升,激动的情绪像滚烫的油里浇了一壶热水,砰然炸开,尖锐刺耳。 “逆子!季家培养你二十多年,是让你和劣等的平庸beta结婚的吗?” “你什么身份,他什么身份,你的身家他拼命十辈子都比不上!你竟敢私自和这样一个beta结婚,简直恬不知耻、有辱门楣!这些年对你的教养都喂进了狗肚子!” 羞辱性的词语一个个砸下来,任凭说教的人再怎么发火,年轻的omega仍散漫坐在沙发上,低垂眉眼,神情漠然好似全不在意。 他甚至空出手来点燃一支香烟,夹在苍白瘦削的手指,在一片烟雾中,数落的难听话成了背景板。 见他这幅态度,中年alpha气的一口气哽住,怒意更胜:“你真是无药可救!要是你早亡的母亲知道你这副模样,恐怕也……” 话未说完,omega冷声打断:“你也配提我母亲?” 香烟被碾灭在水晶托盘中,omega抬眼,直视着眼前他生理学上的父亲,目光寒冷无比,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甚至陌生人还不如。 “在我妈的孕期出轨,我妈出车祸的时候你在哪里?又是和谁在床上厮混?别说季家教养我这种话,我长到现在,和你有什么关系?” “说我恬不知耻?起码我没出轨没滥交,不像你……那么恶心。” omega嫌恶的表情显然惹恼了男人,alpha恼羞成怒,不经大脑思考便扬起手狠狠打下去。 啪地一声脆响,房间内安静地可怕。 仿佛没预料到omega竟然没躲,男人愣在原地。 omega的脸被打的偏了过去,几乎是立刻,苍白的脸变得红肿,看起来很是狼狈。 然而omega却眼也没眨,感觉不到疼痛般,他没看男人一眼,启唇吐出一个冰冷的字:“滚。” - 楼上的动静太大,姜观鱼想不关注都难,但这种情况,显然非常私人,该不该过去,他一时有些踟蹰。 “系统,我现在……要上去看看吗?” 姜观鱼、楼上争论中心的那位平庸beta,同时也是系统任务者,和他的系统在脑海中小声商量。 他并不属于这个世界。 在姜观鱼原本的世界,他是个和爷爷相依为命的普通大学生,没想到却遭遇了车祸,被一个醉驾闯红灯的司机撞没了。 随即他被系统887绑定,在各个只有大纲和开头的夭折狗血文里扮演老实人,推动剧情顺利发展,完成任务能达到积分复活自己的身体。 姜观鱼还没来得及毕业工作,挣钱给爷爷在乡下盖大房子,没有犹豫,他接受了系统的任务。 至于系统为什么会绑定自己,姜观鱼也不没有好奇过,系统是这么回答的:“检测到您的老实值特别高,在现世也相当安分守己呢,扮演老实人再合适不过啦。” 姜观鱼从小到大都是那种乖乖学生,甚至觉得自己有些呆的程度,和活泼开朗的同龄人比起来多少显得不太合群,此刻却由衷感谢这份老实,给他多一次生命的机会。 他对任务的态度很认真。 就算这个任务世界已经不止狗血可以概括,甚至到了混乱的程度…… 这是个n皮破文,主角是原主的omega妻子,剧情其实并不是很多,大纲里的设定也都围绕着开车展开,可以说交通四通八达,剧情海里捞针。 姜观鱼扮演主角的beta丈夫,平平无奇的他是个ntr专用背景板,负责在主角和竹马alpha、大明星omega、beta的霸总上司、神秘的邻居买可乐时充当调味剂,他的懦弱无能为主角的车程增添一点刺激。 美艳的妻子、无能的丈夫、环伺的群狼……各有各的难评。 姜观鱼头一次接触这种文,大为震撼:“这、这是不对的吧?!” 系统没什么善恶观,拍着小翅膀安慰他:“xp而已啦,姜姜别太在意,反正我们做完任务这个世界就能回收啦。” “可是……” 姜观鱼没能再说下去,那会儿系统让他准备一下,即将要进入任务世界。 现在的姜观鱼在心中补上:可是置身其中,这个世界显得好真实。 系统清脆的少年音拉回姜观鱼的思绪:“不用上楼,姜姜,季柏青他爸从楼上下来了。” 手工定制的皮鞋踩过大理石台阶上,季远恒带着怒气,地板被他踩的啪嗒作响。 姜观鱼闻声转头,就见怒气冲冲的季远恒径直朝着他的方向走来了,一步一步,在他面前不到半米的距离停下。 他狠狠剜了姜观鱼一眼,目光上下审视,将姜观鱼须头须尾地扫过,尤其在那张白净的脸上停留许久。 他警告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心思,早就调查了柏青的背景吧,就想着嫁入豪门一飞冲天?我告诉你,别做梦了,很快柏青就会跟你离婚!” 他说的咬牙切齿,小心眼地污蔑人结果把自己气惨了,临走前掷下一句羞辱:“小白脸!” 姜观鱼完全没有代入感,还没反应过来他说的都是什么意思,季远恒就走远了。 就那句小白脸还余音绕梁。 姜观鱼:哈?我吗? 搞不明白,他挠挠脑袋,按系统的提示,扮演深爱妻子的痴情beta,拿着冰块上了楼。 书房的门没有关。 姜观鱼没直接进去,抬手敲了敲门才走进来。 omega陷在角落的沙发上,一动不动,对姜观鱼敲门的声音恍若未闻。 季柏青很清瘦,薄薄一片躺在那里,浑身笼罩着低气压和孤寂,像一捧雪,又冷又轻。 姜观鱼走近,影子落在季柏青身上的同时,也看清了他的脸。 嘴角乌青,右脸浮肿,泛着不正常的红。 掌印十分鲜明,看着都疼,可想而知季远恒用了多大的力气。 季柏青朝他冷冷看过来一眼,姜观鱼原本流畅的话音忽然顿了一瞬。 “你、你的脸还好吗?” “我拿了冰块,给你敷一敷吧。” 姜观鱼拿着冰块,打算给季柏青敷脸,看着季柏青凄惨的右脸,姜观鱼的关心有点真情实意。 季柏青其实长了一张很漂亮的脸,甚至可以说艳丽,从十几岁起,他就是圈子里美貌排的上号的天菜omega,追他的人数不胜数。 人对于美丽的事物总是会多一份耐心,姜观鱼也不例外。 季柏青避开了他,姜观鱼逆着光,季柏青看不太清他的脸,但脑海里已经先一步浮现出过往的轮廓。 长到遮住眼睛的刘海,沉闷的黑框眼镜,整个人都灰扑扑的,乏善可陈。 季柏青对这样的平庸beta没有一点兴趣,和他结婚也只是出于他需要一份已婚的法律证明,让季远恒无法再拿他的婚姻做文章获取利益,而姜观鱼恰好是一个很好掌控的人选。 他轻笑一声,似乎在嘲笑beta的不自量力,那张艳丽的脸顿时生动起来,语气却带着细微的恶意,低声警告:“我想你应该清楚,我们只是协议结婚?” “别做多余的事。” 他说完,绕过挡在身前的beta,缓步走出书房,去了三楼的画室。 那里,是beta不被允许进入的地方。 姜观鱼捏着冰袋的手就这么停在半空,系统怕他觉得尴尬,连忙道:“没事的姜姜,不要在意,他这些情绪不是对你,你别放在心上。” 姜观鱼点点头,其实他并没有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根据他热脸贴冷屁股的人设,以后这样的事还多得多,要是都在意那迟早得抑郁。 门铃声忽然响起,姜观鱼下楼开了门。 站在门前的人个子很高,是个alpha,穿着考究的西装,看起来价值不菲,他的眼神十分锋利,手上戴着双白手套,一尘不染像个洁癖。 见开门的人不是季柏青,他皱皱眉,似乎认为没有必要,他没向姜观鱼介绍自己的身份,径直问:“季柏青呢?” “在楼上,你是……” “他的朋友。” 留下简短的四个字,秦砚便上了楼,去了三楼的画室,对房子的布局俨然比姜观鱼还熟悉。 入门处狭窄,他侧身过去,没挨到姜观鱼一点,嫌弃地不加掩饰。 姜观鱼还没说什么,系统先忍不了了。 “竹马哥真的很装……” 饱含怨念的吐槽把姜观鱼逗笑了:“洁癖人设吗?那很辛苦了。” 要知道洁癖太严重,也是很累的。 没过一会,秦砚从楼上下来了,姜观鱼以为他要离开,没想到对方面色不善地朝自己走来。 “冰袋在哪里?” 姜观鱼连忙将刚才没送出去的冰袋拿给他,下一秒,秦砚却忽然发难。 他的脸色不大好看,拎着冰袋一角接过来,以免碰到姜观鱼的手指。 季柏青忽然和一个beta结婚,他本来就不赞同,又见到季柏青的脸受了伤,beta却还在这里优哉游哉,毫不关心,更加不满。 “既然结婚了,不知道关心一下妻子吗?” “柏青的脸受伤了,你不知道吗?” 连连的质问劈头盖脸。 姜观鱼:“……” 这可真是窦娥冤,明明是季柏青不想他多管闲事。 但是对omega无比痴迷的beta肯定不会责怪妻子,懦弱的性格更让他无从解释,总不好在外人面前说妻子跟自己感情冷淡。 于是姜观鱼抿紧唇,目光看着地面没有说话。 秦砚也没想听他的回答,拿着冰袋便上了楼,只是一想起想起beta低着头的软弱模样,脸也看不清,就没由来地烦躁。 柏青就算是为了反抗家里才和beta结婚,也该选一个看得过去的人选。 这个beta,看起来就窝囊极了……怎么会挑了这样一个人?【】 2、破文中无能的丈夫2. 三楼的隔音效果很好,姜观鱼完全不知道秦砚在季柏青面前给他上了什么眼药。 不过秦砚说也没有用,因为季柏青本来就对姜观鱼毫无感情。 多一个缺点不多,少一个不少,他根本无所谓。 秦砚仍没放弃拆散这段婚姻:“反正都是反抗家里,只要不给你爸带去利益,和谁结婚有什么区别?” “你和他没有感情,既然要结婚,为什么不选择我?” 秦砚也到了该家族联姻的年纪,他不相信爱情,对爱情也没什么期待,左右都是利益往来,还不如和一个知根知底的人组成联盟。 没有人比他和季柏青更合适,相似的家庭背景和成长环境,从小就认识、一起长大还有相似的家庭创伤,两个人完全可以合起伙来对付各自仇恨的上一辈。 季柏青却转头和一个不知名beta结婚,秦砚对此耿耿于怀。 “我们之间也没有感情。”季柏青拒绝了他,淡淡道,“这样的婚姻有什么意思?” 秦砚:“?” 他不服输:“和这种平庸beta结婚就有意思??” 季柏青不说话了。 两人僵持不下。 直到针锋相对的氛围被一阵电话铃声打断。 是季柏青的手机,姜观鱼打来的。 秦砚忍不住嘴两句:“呦,一个屋檐下还得打电话啊?” 季柏青没解释,是他不允许姜观鱼来三楼。 楼下,姜观鱼举着手机,一边饿的快不行了,一边捏出小心翼翼生怕打扰了季柏青的声音:“柏青,晚饭做好了,下楼吃饭吧。” 姜观鱼说话有个自己都没察觉的习惯,尾音总是不自觉上扬,整体语调都乖乖的,话尾却忽然一转,像个小尾巴,勾的人心软软。 季柏青没防备,手机贴在耳边,轻软的声音就这么钻进耳朵,耳周像被猫咪的尾巴扫过,过了一阵电流,季柏青顿了顿,将手机拿远。 手机对面的人没等到回复,重复了一遍季柏青的名字。 “柏青?” 依旧温软的语调。 秦砚闻声看过来,季柏青面不改色,重新拿过手机,他刻意忽略了耳朵泛起的微痒,嗯了一声:“知道了。” 电话挂断,姜观鱼坐在餐椅上等人下来。 他做饭这件事,并非季柏青的意思,家里有专门的阿姨,负责卫生和三餐的制作,季柏青虽然不喜欢beta,但还不至于苛责,把什么活都丢给他干。 是原主自己想给妻子做饭。 对于平平无奇的beta而言,能娶到一位稀有的omega已经非常幸运,仅仅是帮助过季柏青一点小事,结果omega居然愿意和自己结婚,原主对妻子简直感激涕零。 能娶到omega做老婆,对于原主这么平常的beta而言,是做梦也不敢想的事,结果就这么发生了,原主可以说完全舔狗,做什么都把老婆放在第一位。 而且老婆还特别有钱,对比之下,普通小职员的自己更是拿不出手。 上交工资卡,omega看不上,也没有收,原主更加没什么能给omega的,只有力所能及地做些家务,做好一个人夫这样。 尽管这段婚姻只是协议,原主却已经很满足了。 姜观鱼谨遵人设,尽管做完饭饿的前胸贴后背,还老老实实等季柏青下楼。 几分钟后,两人总算下来。 出于客套,季柏青随口问了句:“要留下吃饭吗?” 秦砚嫌恶地看了眼姜观鱼,对方还是那副低眉顺眼的样子,看着就闷,心情都不好了,他摆摆手,正要拒绝,姜观鱼抬起头。 和秦砚四目相对。 姜观鱼立刻心虚般收回目光。 「我去,吓我一跳,他这么凶干什么?」系统能同步姜观鱼的视线,瞥见秦砚的表情被吓得往后跳。 系统的外形是黄脸表情,从微笑脸直接变成惊恐脸,姜观鱼摸摸系统的后脑勺安抚它。 还没说点什么,一人一统听见秦砚冷哼一声,话是和季柏青说的,声音却冲着姜观鱼:“好啊,那我今晚就和你这位新、婚、对、象、一起吃顿饭。” 椅子从地板刺啦一声划过,又被重重搁在地上,秦砚坐到了姜观鱼的对面。 姜观鱼还是低着头,他就发难:“妻子的朋友上门拜访,你不招待一下吗?” “秦砚,你适可而止。” 季柏青开口制止。 秦砚的心情差到爆,根本听不进去,他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道:“这点小事都不会,还要omega帮你周旋?你这丈夫做的,真够失败啊……” ……一直在挑衅。 秦砚期待着beta破防,他看着姜观鱼站起来,抬起手,结果是盛了碗汤,先给了季柏青一份,又将下一份放到秦砚面前,最后一份才给了自己。 “抱歉,请喝。” beta依旧低垂眉眼,碎发盖住眼睛,入目最鲜明的就是瘦削的下颌线和雪白的侧脸。 他的皮肤格外细腻,甚至比许多精心养护的omega还要好。 ……就是太窝囊! 没等到beta破防生气,反倒是秦砚自己被梗住,他的火更大了,仰头喝了一大口碗中的汤,味道很淡,口感余留一丝清甜。 秦砚低头一看,是丝瓜汤。 年轻的alpha神色莫名。 席上的一切姜观鱼都没在意,他上了一天班,又做了好久晚饭,早就饿的快不行了,给季柏青准备好餐具,直接就是埋下头一整个风卷残云。 桌上的菜很快被吃的七七|八八。 秦砚竟然也没再整出什么幺蛾子,又或者说他是换了种方式,转而去和季柏青说他们圈子里的事,让姜观鱼插不上嘴。 期间,他一直在观察姜观鱼的反应。 然而姜观鱼只是在默默吃饭,完全也没有插嘴的意思。 秦砚挖空心思,姜观鱼一无所觉。 “……”秦砚有点忍不了了,“姜观鱼。” “你很饿吗?” 讽刺的态度毫不掩饰。 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埋头干饭的姜观鱼懵懵抬头,又懵懵点头:“有点。” 系统:「哇塞!」 姜观鱼有点没明白,系统怎么忽然兴奋:「怎么了吗?」 系统摇摇脑袋,嘿嘿直笑,宿主肯定不是故意的,但是就是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够让人窝火了。 一想到秦砚听到宿主回答时的表情,系统就一阵暗爽。 谁叫竹马哥死装不说还这么凶,该哦。 姜观鱼屏蔽了系统在脑子里的桀桀笑声,又继续干饭了。 后续十分和平,直到秦砚离开,也没再找姜观鱼搭话。 临走前倒是瞥了姜观鱼一眼,冷的要死,如果目光能杀人,那姜观鱼恐怕已经被他削片了。 可惜不能,于是姜观鱼顶着冰冻的目光,遵循原主讨好季柏青朋友的人设,说了句:“希望今天的饭菜合你胃口。” 秦砚:……气都气饱了。 他不想说话,也不想看姜观鱼这副窝囊样子,转身疾步离开。 秦砚走后,季柏青去了三楼,姜观鱼收拾好厨房的卫生,洗个澡又吹了吹头发,就准备回房间睡觉了。 时间已经将近晚上十点,往常这时候季柏青都不会在房间,因此在推开门,看到omega罕见地在房间之后,姜观鱼愣在了原地。 不知道为什么,季柏青和原主明明是协议婚姻,却没有分房睡,系统给的回答是可能出于交通的刺激性。 毕竟沉睡的丈夫什么的,也是近些年来较火的设定。 因此姜观鱼再看到季柏青出现后,很快镇定下来,同手同脚地走到床边:“很、很晚了,该睡觉了。” 季柏青一直盯着他,姜观鱼一想起对方和他扮演人设的关系,就莫名拘谨起来。 “我洗过澡了。”他小声说。 其实显而易见,虽然烘干了,但beta的发尾还带着潮气,不过季柏青注意的并不是这个。 beta的头发偏长,平时垂下来遮住眉眼,再压上一副沉闷的黑框眼镜,总是很显得呆板,洗漱后的beta将头发随意撩了上去,眼镜也取了下来,露出本来的眉眼。 季柏青没想过他原来长得这么……好看。 野生感的眉未加修剪,形状却很完美,眼尾上扬,颇有些锐利。 但他的面部线条却流畅而柔和,很好地中和了这份锐利,让他的眉眼看起来俊逸却不锋利,平衡了那份攻击性。 脸颊两侧的软肉,显出些钝感来,他的眼睛也很漂亮,又黑又清澈,看起来不像工作过几年的社畜,反倒很有种干净的少年感。 季柏青盯着他看,完全是被这张脸震得失了神。 其实他见过的好看的人不少,到他们这个阶层,平日里接触的不是显贵就是美人,但beta即便在这些美人中也称得上优越。 以前他竟从没发现过,季柏青微微蹙眉。 姜观鱼用的是自己的脸,现世他身边的人少有感叹他的外貌,当然也可能有他较为迟钝的因素在里面,在他的记忆里,即便有人表现出惊叹或怔愣,也是因为有其他原因。 因此姜观鱼一直觉得自己的外貌只是还行,从没想过有一天能让人因此失神。 只以为季柏青从他进来便一直盯着他是对他不满,再加上季柏青蹙眉的动作,更加确信。 他以为季柏青不想和他睡在一个房间,迟疑道:“抱歉,我不知道你在房间……今晚我去隔壁睡。” 他转身就走,季柏青却在身后叫住他:“不用。” 季柏青的语速很快,顿了顿,他的语调恢复平常:“和以前一样就好。” 姜观鱼不解,但照做。 他褪去拖鞋,睡在床侧,尽可能睡在边缘。 在现世,姜观鱼还没谈过恋爱,结果在任务世界,老婆都有了,还是躺在一张床上那种,姜观鱼多少有点不适应。 往常都是他睡着了之后,季柏青才会从画室回来,今天是头一次在清醒时候和季柏青一起睡觉,姜观鱼在被子里老实地一动不动。 季柏青却没有过来睡,他点燃一支烟,穿着单薄的衣服,去了房间外的阳台。 走出去时,随手摁灭了房间里的灯,几秒的完全黑暗过后,只剩下外面路灯照进来的微光,和阳台上季柏青指尖明灭的猩红。 姜观鱼坐起身,打开了床头灯的弱光。【】 3、破文中无能的丈夫3. 季柏青看了过来。 “太黑,会绊倒的。”beta低着头,说了这样一句话。 季柏青还不至于这么不识好歹,分辨不出来beta的用意,但他却有些不解,beta做的事很多余,难道看不出他对他冷淡的态度吗? 顿了顿,他最终点点头,说了句谢谢。 外面是浓稠的夜色,屋内人的呼吸逐渐平稳,猩红渐渐上移,季柏青却若无所觉,直到一点炙热灼伤他的手指。 烟灰落下,他没管手上痛意,转身回了房间。 柔和的光线、温暖的室温都和夜间寒冷的阳台形成强烈对比,季柏青简单洗漱后,来到床边。 摁灭那盏姜观鱼为他留的灯前,他低头,看了姜观鱼一眼。 皮肤很好,闭着眼睛,浓密的睫毛轻微颤动,看着很乖,就连睡觉的姿势也很乖。 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肚子上,胸脯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脸很白净,唇瓣却殷红。 季柏青蓦地想起童话里的公主,又想到他种的那株波莱罗,纯净的白中带着淡淡的粉色,在花房被他精心照料着。 微弱光线下,季柏青竟觉得,姜观鱼比那株波莱罗还要好看了。 回过神来,季柏青的指尖距离姜观鱼的脸颊只剩不到一指的距离,他猛的收回手。 被烟灰灼伤的地方神经质般的轻微颤抖。 - 姜观鱼醒来时,季柏青已经没在房间。 洗漱后做好早饭,姜观鱼随便吃了点就出了门。 上班快来不及了,姜观鱼从地面车库里推出自己的电动车,长腿一跨,匆匆驶出小区。 季柏青的别墅在郊区,姜观鱼没有车,地铁站又远,只能先骑电动车到最近的地铁站,再坐地铁到公司。 一趟折腾下来,单程通勤得一个小时。 不想迟到被扣全勤,姜观鱼拧了大半圈车把,白色的小电驴向前冲去。 别墅小区的道路宽敞明亮,这个时间人也不多,姜观鱼走的格外通畅。 秋季的风将他的外套吹的向后鼓起,头发也被吹上去,比特意做出来的后梳造型更添一份随性。 浑然不觉隔壁房子的露台上,穿着咖色针织衫,看起来单纯无害的alpha邻居,正默默注视着他,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见。 alpha坐在椅子上,微垂着头,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 赶着最后三分钟,姜观鱼打上了卡。 原主是个已经工作一年多的程序员,在一家上市公司任职,虽然只是一个小职员,但当时撞大运才进了这家大公司,原主很珍惜,每天兢兢业业地工作。 好在姜观鱼在现实世界也是学的计算机,系统又给姜观鱼传输了一些计算机的知识,姜观鱼这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才不至于在工作上抓瞎。 但姜观鱼还在和这些知识磨合,运用的并不熟练。 一直到下午,项目主管私聊姜观鱼发送工作进度,五分钟后,主管来到了姜观鱼的工位。 “怎么搞的,写这么慢?” 主管是个性格严厉的alpha,最烦手下人磨洋工,她不清楚姜观鱼的情况,还以为是上班摸鱼,不然不会到现在才敲出正常进度的三分之二。 “这个项目很重要,你的进度已经严重拖小组的后腿,影响到后面对接你负的起责任吗?!” 主管微微蹙眉,话语也越发严苛,在全组人面前批评姜观鱼。 带着黑框眼镜的姜观鱼站在那里,像小学生一样认真听着,的确是他的速度不够,姜观鱼觉得没什么好辩解的,赶紧磨合把速度提上去才是。 谁也没想到大老板闻时序会在这时候过来。 专用的电梯打开,闻时序拄着一根拐杖,没要人扶,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 他很年轻,也不是什么残疾,如今这幅拄拐模样完全是因为不久前的一次极限运动。 闻时序是个不折不扣的极限运动爱好者,趁着周末休息,他直接飞去了国外某个高级俱乐部玩跳伞,没想到当天天气复杂,降落地点出错,直接骨折了一条腿。 这不,年纪轻轻就拄上拐了。 主管背对着电梯,不知道闻时序来了,不留情面地批评着姜观鱼,被闻时序撞个正着。 有个beta女同事提醒了一下,主管才注意到身后,她严厉归严厉,但也护短,没想让姜观鱼在闻时序这里留下不好的印象,当即闭上嘴,不再说了。 只是闻时序亲眼看到姜观鱼被当众批评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好倒霉,女同事朝姜观鱼投来同情的一眼。 主管朝闻时序问了声好:“闻总怎么亲自来了,是要找陈总监吗?” 闻时序嗯了声:“有事和他谈。” “我带您过去。”主管走到闻时序旁边,和闻时序一起去了这层楼的总监办公室。 下属批评职员这种事,闻时序这种级别当然不会过问,只是在经过姜观鱼时,他向姜观鱼投去一眼。 厚重的刘海搭配方形眼镜,白衬衫挂工牌,显得呆板木讷,但是却很乖,低垂着头老老实实地站着。 土土的,闻时序想,像那种乡下才会养的小土狗。 闻时序离开后,安静的氛围顿时轻松起来。 要知道,闻时序今年不过30多岁,家里有钱,自己有能力,关键长的跟男模似的,还是个单身,堪称现实行走的小说霸总,公司上下有不少他的迷弟迷妹。 他一走,大家都开始沸腾了,你一句我一句地讨论着闻时序,就连刚才姜观鱼被批评的事都没几个人在意了。 只有一个人不想放过嘲讽姜观鱼的机会。 罗岩揣着一杯咖啡,不怀好意地走过来,敲了敲姜观鱼的桌子,阴阳怪气地眯着眼笑:“哎呀,咱们组的土老帽这下可出名了,闻总肯定会记住你的吧。” 姜观鱼抬头,撇了他一眼,他叫罗岩,是个alpha,平时总是一副很高傲的样子,对beta同事他各种轻视、埋汰,总觉得alpha比beta高人一等。 姜观鱼不喜欢这种人,但原主的人设需要他逆来顺受。 于是姜观鱼转过身,没理罗岩,对着电脑库库写代码,争取把速度提上来。 姜观鱼一直很老实,alpha欺负人欺负惯了,见他不敢反抗,哼了一声,还想再说,旁边的beta女同事看不下去了。 崔可悦瞪过去:“姜观鱼出不出名的,关你什么事?管好你自己。” 罗岩不服气,但主管已经走过来了,只能愤愤瞪了崔可悦一眼。 姜观鱼朝崔可悦小声道了句谢。 崔可悦摆摆手说没事,递给姜观鱼几袋小零食,见姜观鱼看过来,举手拜托道:“明天晚上有个联谊会,我报名参加了,你能陪我一起去吗?求求了。” 似乎怕姜观鱼拒绝,她又说:“我在这边没什么亲戚朋友,后半场可能会喝酒,身边没人我不敢去,我要是喝醉了,你就负责把我送到酒店,交给前台就行了,好吗?拜托拜托。” 其实之前姜观鱼和崔可悦并不算太熟,这两天才逐渐好一点,不知道崔可悦为什么会选择他陪同。 她的态度恳切,刚刚又帮了姜观鱼,女孩子一个人去喝酒也确实危险,想了想,姜观鱼没有拒绝。 明天晚上不能按时回家,姜观鱼提前告知阿姨,辛苦她准备季柏青的晚饭,又把明天参加联谊会的事发消息告诉了季柏青。 季柏青没有回复。 很正常,季柏青在三楼画室时,几乎不看手机,姜观鱼没有在意,专心工作,吸收运用系统传输给他那些专业知识。 下班后,姜观鱼没有直接回家,在公司加了班,等把进度追上去了,才合上电脑。 公司不提倡加班,这会这层楼已经没了其他人,正要停电关闸,专用电梯的门打开。 他和闻时序都十分意外对方的存在。 片刻后,闻时序先笑了笑,没什么架子地和姜观鱼打招呼:“才下班?进度追上了吧。” 显然已经认出他就是下午被批评的那个员工。 姜观鱼有点脸热,觉得有些丢人,小声嗯了一声。 闻时序倒觉得没什么,他对员工不要求完美,他觉得好的企业,应该营造一个良好的环境,让员工成长,员工才能以更好的状态反过来带给企业利益。 他看了一眼姜观鱼,皮肤白净,柔软富有弹性,头发乌黑浓密,虽然有些过长了……这么年轻,还有的是空间成长。 他扬了扬唇:“早点回去吧。” 没想到小员工见他腿脚不便还要往里走,鼓起勇气自告奋勇:“我扶着您吧。” 话刚说完,他就有点后悔了,想起下午闻时序就没让助理扶,以为闻时序不喜欢被扶,低着头一脸懊恼。 有点可爱……尤其是毛绒绒的脑袋,沮丧地模样看起来更像是一只可怜的小狗了。 闻时序将手臂搭在小狗的身上,就像邻居家的哥哥那样平易近人,温和地对姜观鱼笑了一下:“那就辛苦你了。” 姜观鱼耳朵有点红,很小心地扶着闻时序,确保闻时序的安全,但是越担心什么往往就越来什么。 陈总监的办公室有高低台,那个台阶,闻时序不小心踩空了。 因为常年进行极限运动,闻时序的锻炼强度很大,身体素质是很好,但这也意味着,他并不轻。 姜观鱼看起来又是清瘦单薄,光长个子没什么肉的类型,闻时序已经做好了摔跤的预备。 没想到下一秒,被人稳稳地捞在手臂里。【】 4、破文中无能的丈夫4. “您没事吧?” 小声的关心从头顶传来,闻时序已经踩下台阶,姜观鱼还在上面,原本差不多的身高顿时有了落差。 闻时序得微抬着头,才能看到姜观鱼。 最先映入眼中的是刀削般分明的下颌线,冷白的皮肤薄薄一层覆在上面,然后是柔软的唇、高挺的鼻梁……和黑框眼镜下清澈的眼。 不加掩饰地关心,甚至有些着急,从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溢出来。 闻时序愣了下。 很快,他在姜观鱼的帮助下站稳,姜观鱼也从台阶上走下来,处在和闻时序平齐的视角。 那双眼睛看不清了,重又被厚重的刘海盖住。 “您怎么样,有没有扭到哪里?” 清软的声音钻进耳朵,闻时序摇头笑了笑:“我没事,多亏有你在。” “很厉害,立刻就扶住我了。” 毫不吝啬夸奖姜观鱼的作用,姜观鱼总感觉被他当小孩儿哄了,耳朵隐隐发热。 却听闻时序忽然提起毫不相关的事:“今天太晚了,明天下班你有没有时间?” “嗯?”姜观鱼一时没明白什么意思,但是老实回答:“崔可悦约我明天出去。” 见闻时序不清楚崔可悦是谁,又补充:“她也是我们部门的同事。” 闻时序挑了挑眉:“你们私下关系很好?” 这其实有点不符合闻时序的风格,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但闻时序莫名在意。 姜观鱼点点头,又摇摇头:“她让我陪她参加一个活动。” 具体活动姜观鱼没细说,参加联谊这种事属于个人隐私。 闻时序顺着问下来其实有点奇怪,一个大老板闲的没事才会打听别人的私事,但姜观鱼记起公司不允许办公室恋情的规定,他想他大概懂闻时序追问的缘由了,连连保证:“我和崔可悦没有恋爱关系。” 说的又快又急,还很在意地看着闻时序,等待闻时序的态度。 没有关系啊……闻时序笑了笑。 “好,那就后天。”姜观鱼还没搞明白,又听闻时序继续道:“刚好周末,到时候空出点时间,我去接你。” 他让姜观鱼加了他的私人微信,说到时候方便发送位置,一直到出了公司大楼,出了地铁,坐上自己的小电动车,姜观鱼都没能明白闻时序的用意。 空出时间干什么,就算外出做项目调研应该也用不到他吧? 想不明白……那就不想了,反正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姜观鱼晃了晃脑袋,戴好头盔,朝别墅小区驶去。 还没到小区门口,物业的安保大哥高盛已经提前给他开了门,倒不是因为别的,纯属姜观鱼在一众豪车出入的阵营里,骑个小电驴,太过显眼,高盛很早就记住了他。 高盛不是剧情人物,姜观鱼不用唯唯诺诺,几天下来,两个人混熟了不少。 姜观鱼特别开心地冲高盛道谢。 高大哥摆摆手:“今天下班这么晚,快回去吧。” 姜观鱼嗯嗯点头,传给他一袋薄荷糖,高盛最近在戒烟。 “嘴里没味道的时候,吃颗这个。” 大哥稳稳接住,拿在手中对他扬了扬:“我要是戒烟成功,小鱼你立大功!” 姜观鱼笑的眯了眯眼睛,小电驴嗖地开了进去。 夜色深了,在外面车辆要开大灯,进小区不用,高价路灯将道路照的格外明亮,灯具压根派不上用场。 姜观鱼稳稳地开着,转过一个弯打算抄小道回去,却被前面的汽车堵住了路。 汽车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向前开着,路怒族一般,摁着刺耳的喇叭。 姜观鱼往前看了看,原来是道路中间有个人在走,走得很慢,汽车过不去。 这边不是主道,路稍有些窄,是供行人抄近路走的,汽车不知为何闯到了这里,还冲行人不停摁喇叭。 姜观鱼皱了皱眉。 汽车堵严了路,姜观鱼过不去,他索性将电动车停在路边,快步跑到汽车窗边,抬手敲了敲。 窗户降下来,露出一张介于青年和中年之间男人的脸,暴躁地看向姜观鱼:“有事?” 姜观鱼不卑不亢:“先生,这里是步行道,不是机动车道。” “你多管什么闲事,路是你修的?我偏从这过!” 说着,他又很没素质地狂摁几下喇叭。 前面的行人仍像没听到一样,依旧以有些缓慢的速度均速向前走着。 车主更暴躁了,觉得这人是故意挑衅,他一脚油门踩上去,骤然加速,想吓吓前边堵着路的人。 没想到速度给大了,直接撞了上去,甚至来不及刹车。 “!” 来不及思考,在瞥到车主的腿动了下时,姜观鱼下意识觉得不妙,冲上去将前面的行人拉到道路旁。 汽车果然冲向前,即便猛猛踩了刹车,也超过了行人刚才在的位置。 如果行人没被姜观鱼拉开,现在已经被撞倒了。 车主狠狠松了口气。 “你没事吧?” 言桉被姜观鱼拉的一个趔趄,他没防备,脸撞到了姜观鱼的肩膀上。 好痛…… 言桉捂着下颌抬起头,看到姜观鱼有些焦急的神情,和不断开合的唇。 “下巴磕到了吗?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你后面那个车刚刚忽然加速,不拉你的话恐怕会被撞到。” “那个车不该走这条路的,不过碰到这种路怒族,把后背留给对方也很危险。他一直摁喇叭,你可以投诉他、找物业处理,最好不要……” 姜观鱼停下话音,因为刚刚拉开的行人,仍然在很困惑地看着他,仿佛没听懂他的解释。 姜观鱼不说话了。 言桉歪了歪头,他不擅长打断别人,等姜观鱼自己停下才说:“抱歉,我听不到,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可能是很少说话,第一次发音,他没能发得出来,第二遍才成功,部分字眼的发声仍有些嘶哑。 但是他的音色很好听,像流淌的泉水,态度也很礼貌。 姜观鱼愣了愣,没想到会是这样,怪不得刚才他仿佛听不见喇叭声一样。 原来真的听不到。 姜观鱼打字将来龙去脉解释一遍,又说:「刚刚那个车差点撞到你,就是前面那辆,如果你要追究……」 他想把那辆车指出来,没想到罪魁祸首趁他们俩说话的功夫,已经先一步逃窜。 言桉沿着姜观鱼指着的方向看过去,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看着姜观鱼呆住的模样,他弯了弯眼睛:“没关系,明天查下监控就能找到了。” “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得住院了。” 姜观鱼连忙摆手说没关系,又想起他听不到,在手机上打字。 「没关系!」 言桉眨了眨眼睛。 「那我先走了,再见。」姜观鱼打完这句话,回去取电动车,经过言桉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长腿一支,停了下来。 言桉看到了他。 随后是手机被递到眼前,屏幕上打着一行字。 「你家门牌号多少,我送你过去吧?」 言桉笑了笑,报了自家门牌号,坐在了姜观鱼的后车座上。 他显然没坐过这种电动车,不知道该跨上去,姜观鱼也没意识到这个问题,这就导致言桉斟酌片刻,最后侧坐在后面,双手无处可放。 姜观鱼车开出去,他重心不稳,小声唔了一声,差点仰摔过去。 「可以抓着我的衣服。」 手机的主人还给他演示了一遍,扯了扯自己的外套,言桉很听话地点点头,抓紧了姜观鱼的外套:“嗯。” 姜观鱼对别墅的布局不熟悉,一家一家的门牌号找过去,最后才发现言桉住的地方是季柏青家对面。 姜观鱼在对面门前停下车,言桉放下一路上得往上抬才不会掉在地上的脚,向姜观鱼道谢。 又说:“今天很麻烦你,可以的话,能和你加个联系方式吗?我想请你吃饭,感谢你帮助我。” 姜观鱼觉得这根本不算什么,正要拒绝。 系统出声了:「姜姜,答应他!」 系统解释:「他就是原文里隐藏play的神秘邻居,是个路人攻。」 「现在季柏青和他还不认识,说不定就是从你这里开始的认识契机。」 神秘邻居? 听完系统的判断,姜观鱼又看了看面前年轻的alpha。 其实言桉看上去非常地柔软无害,甚至和alpha的形象都有些背道而驰,如果不是系统说他是路人攻,姜观鱼甚至以为言桉是个omega。 他看起来年龄不大,二十来岁的样子,穿着咖色针织衫和浅色的裤子,很学院风的穿搭,温暖的色调给人单纯温和的观感。 浅棕色的头发和琥珀色的眼睛,像一只小鹿。 姜观鱼有些难以想象,这样的人,也会做原文中ntr原主的事。 在明知季柏青和原主婚姻关系存续的情况下,依旧和季柏青发生关系。 好混乱。 「毕竟是破文世界嘛,正常啦。」887试图安慰他。 「姜姜不用在意他们,当个人夫背景板就够了。」 姜观鱼嗯了声,按系统的要求,心情复杂地加了言桉的联系方式,骑着小电驴回到对面自己家。 「原来我们是邻居^_^」 新加上的联系人连续发来消息。 「我叫言桉。」 「今天真的非常感谢你。」 很热情,也很友好,姜观鱼却只打算演好背景板,回复的很简单。 「姜观鱼,没关系。」 草草结束了话题,和刚才热心帮助言桉的判若两人。 空荡的别墅里,言桉盯着姜观鱼的回复,捏紧了手机。【】 5、破文中无能的丈夫5. 刚一进大门,姜观鱼就看到车库停了辆镶满钻的粉色跑车,招摇抢眼,完全不是季柏青的风格。 看来又有人来拜访了。 姜观鱼将电动车靠边停好,推开遮阳台上的门。 门后是一道有些长的玄关,姜观鱼没看到人,但已经听到啪嗒作响的踩拖鞋声,又快又急,朝着姜观鱼靠近。 一个粉棕色的影子扑到姜观鱼身前,染着浅金色的头发蓬松,穿搭是很奇怪的皮草配短裤,他来的太快,看不到脸,只有残影,像一只凶巴巴的狮子猫。 狮子猫狠狠撞了姜观鱼一下,两个人都还没站稳,就对姜观鱼又抓又挠:“啊啊啊就是你这个beta勾引柏青哥哥是不是!臭beta,你凭什么?!柏青哥哥是我的,怎么会看上你这种丑八怪!!” 他尖叫着,扑过来揪姜观鱼的头发。 「救命!他攻击性怎么这么强!」系统完全没想到推开门是这幅场景,连忙提醒姜观鱼避险。 「大纲也没说他这么疯啊?!」不能变成实体帮助宿主,系统无力地吐槽。 原文里,作为季柏青的杏伴侣之一,自小喜欢黏着季柏青的青梅omega苏星绵,设定是无理取闹、骄纵跋扈的人设,但是有点骄纵过头了吧? 因为季柏青不喜欢他,而是和原主结婚,就把怒火迁移到原主身上,好没道理。 姜观鱼微微皱眉,在苏星绵新一轮的胡乱攻击之前,抬手摁住了苏星绵的脑袋。 仿佛被摁到暂停键,苏星绵猛的僵住。 姜观鱼看着清瘦,但其实个子很高,在现世时,放假了就帮着爷爷去地里干农活,养成的力气可不小。 这个世界的omega身高普遍在175左右,比alpha和beta都要低一些,季柏青是个例外,和姜观鱼差不多的身高,但苏星绵只是正常水平,姜观鱼比他高出小半个头。 伸出手,轻轻松松就摁着狮子猫的脑袋将他镇压了。 苏星绵挣了挣,没挣动,压着他的手山一样纹丝不动。 苏星绵顿时更火了。 “可恶!臭beta,敢压着我,把你的手放开!” 苏星绵发怒地大喊,挣扎的幅度也越来越大,但还是挣不开,他只能无能狂怒。 像被命运扼住咽喉:“你敢这么对我,我杀了你!” 他的语气从不敢置信,到愤怒,再到此刻,已经添上两分颤抖。 姜观鱼犹豫几秒,然后松开了压着苏星绵的手,试图跟他好好讲话:“我松开你,你别再……” 话没说完,好不容易摆脱姜观鱼的苏星绵猛的直起身子,朝着姜观鱼的头发抓去。 他是拍完戏过来的,因为角色需要,他做了美甲,不长,但是很尖,像猫爪,十分锋利。 姜观鱼的右脸瞬间溢出一条细细的血线。 三指的长度,横亘在那张白净脸庞上,鲜明到刺眼的程度。 苏星绵的动作顿住,像是没预料到会真的划到姜观鱼的脸,他呆在原地。 方才被姜观鱼压制时情绪过激,眼中噙着生理性的眼泪,这会仰着头看姜观鱼脸上的伤口,眼泪径直滚落下来。 姜观鱼有点懵了,没记错的话,被划伤的应该是他? 姜观鱼很少直面别人的眼泪,在他的认知里,如果不是极其难过、痛苦或者幸福,眼泪是不会轻易被别人看到的。 泪这种东西,很轻,也很重。 总之是一种应该保护、又或者小心呵护的事物。 被猝不及防的眼泪打断,姜观鱼的火没能发出来。 大概是听到楼下他们的动静,在三楼画室的季柏青走了下来。 他先是看到苏星绵,有些惊讶:“你不是早就下楼了,怎么还没回家?” 苏星绵低着头,没作声。 季柏青走近,看到了姜观鱼右脸上的血痕。 还在微微渗着血,他顿了下,问姜观鱼:“怎么回事?” 苏星绵的头垂的更厉害了。 原主不是会告状的性格,姜观鱼也什么都没有说,他摇摇头:“不小心划到的,不要紧。” 又小心翼翼地问季柏青:“我留言让阿姨做晚饭了,你吃饭了吗?” 季柏青从下午就待在三楼,一直没下来,他今天没什么胃口,也没想起来去吃。 “我不饿,不用管我,你先去处理下伤口。” “那怎么行!”听到季柏青说不吃饭,姜观鱼有点着急:“要吃饭的,我去给你加热。” beta朴素的观念里,什么都能凑合,饭要好好吃的。 季柏青还想拦他,姜观鱼却已经快步走远了。 等姜观鱼的身影消失不见,季柏青看向一直安静的苏星绵,下午来的时候还很瞧不上和他结婚的beta,这会却一言不发。 想到姜观鱼脸上那道伤口,季柏青微微蹙眉:“是你做的吧。” 完全肯定的语气。 苏星绵的眼瞳颤了颤,却不肯承认,他的眼尾还泛着红,看起来很有欺骗性:“我没有,是他先挑衅我,离间我和你的关系,还警告我以后不要来,我才和他发生冲突……” 话还没说完,已经被季柏青斩钉截铁地打断:“他不会。” “……什么?”苏星绵声音嘶哑。 “他不是这样的人。” 苏星绵说的话,季柏青一个字都不信,因为姜观鱼是他亲自选的结婚对象,他知道他是一个老实本分、没什么心机的beta。 离间?怎么可能。 “别再这样对他。如果你做不到,以后就不用来我这里了。” 完全淡漠的语气,让苏星绵不可置信:“我们从小时候就认识了,柏青哥,你因为一个才认识几个月的人,不顾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了吗?” 季柏青只淡淡地留下一句:“他现在已经是我的合法伴侣,如果你还尊重我,那就尊重他。” 苏星绵完全听不进去,他快要气炸了,只觉得是姜观鱼这个beta狐狸精把季柏青抢走了。 愤恨地看向厨房的方向,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趁季柏青不在这,怒气冲冲地跑到厨房。 盯着姜观鱼看了又看,都搞不懂季柏青怎么会和这个beta结婚,一穷二白不说,还很土,好土好土!衣服土,发型也土,除了皮肤很白,完全土老帽! 在大明星苏星绵眼中,姜观鱼简直一无是处,他给姜观鱼下战书:“我会一直盯着你的!别以为柏青哥会一直喜欢你,臭beta,柏青哥早晚会跟你离婚!” 姜观鱼闻言,转过身低着头,看起来很怯懦的样子:“能和柏青结婚,我已经很满足了,别的……我不会奢求更多的。” 苏星绵满身的火气好像被塞住,发不出来地浑身难受,搞什么,扮什么可怜? 但当又看到姜观鱼脸上被他划出的伤口……暴躁渐渐平息。 血线好明显,好像真的很可怜。 苏星绵脑海中天人交战,一会视姜观鱼为情敌,一会又觉得他今天是过分了。 最终愤愤地跺了跺脚。 一码归一码,他强行拿过姜观鱼的手机,加上姜观鱼的联系方式,给姜观鱼转了两万块钱。 “我不欠你了。”他恶狠狠地说。 随即转身快步离开,还有些慌乱的样子,连和季柏青打招呼都忘记了。 姜观鱼没注意这些,也并不在意,如果是现世,苏星绵这种性格他其实根本不会怎么接触。 系统显然对苏星绵也很有意见,在脑海中蛐蛐对方,姜观鱼当消遣听着,没想到忽然,纱布和消毒水被一双修长漂亮的手,放到身前的台面上。 姜观鱼转身看去,是季柏青。 “这里我来,你先去处理伤口。” 他的语气不重,态度却很强硬,接手了姜观鱼热饭的工作。【】 6、破文中无能的丈夫6. 姜观鱼本以为季柏青这样富足的omega,从小衣来张手,饭来张口,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没想到他用起厨房的工具井井有条。 姜观鱼乖乖去处理伤口了,伤口不深,但是长,用不了创可贴,只能贴纱布。 等他处理好,季柏青已经把饭菜放到了餐桌上。 “来吃饭吧。”季柏青微垂着头,将盛好的汤放到桌边,为了方便,袖口向上挽了一截,露出细瘦冷白的手腕。 太过居家,一向冷淡的omega看起来竟然有些柔和的意味。 一时间,姜观鱼恍惚,以为他和omega角色反转,盛汤放碗这件事,以前都是原主来做。 系统紧急给他做了个角色扮演指南——情绪篇。 姜观鱼速速看完。 望着季柏青,他的眼中闪过讶异,然后快步走过去,雀跃再怎么也掩饰不住。 这还是omega第一次给他热饭。 季柏青抬头,就看到对面beta微微上扬的嘴角,尽管已经很努力了,可还是没有压住。 浅浅的梨涡挂在嘴角两侧。 季柏青顿了顿……只是热了个饭,就这么高兴? 未免也太好哄了些。 对于季柏青的想法,姜观鱼一无所觉,他忽然想到明晚陪崔可悦参加联谊的事,发出的消息季柏青还没回复,姜观鱼面对面提了一次。 本以为季柏青不会过问,却听他道:“你刚才说,吃完饭要去喝酒,去哪里?” “嗯?” 姜观鱼朝季柏青看去,漂亮的omega坐在水晶灯下,用刀叉慢条斯理地切着肉,微微垂下的眼睫投下一小片阴影,优雅矜贵。 至于追问的问题,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不确定,还没定下来,不过崔可悦说可能是南阙台。” 季柏青点点头,不再过问。 吃过饭后,姜观鱼简单收拾后,时间已经十点了,他打了个哈欠,洗漱后躺在床上,感到一阵放松。 季柏青没有在房间里。 露台下的空地,种着很多姜观鱼叫不上名字的花,散发着清清浅浅的香气。 是很好闻的味道,姜观鱼想到季柏青身上的淡香。 片刻后,他在这种存在感不强,却无处不在的香气里陷入沉睡。 过了很久,房间的门被人推开。 季柏青轻轻走进来,姜观鱼已经睡着了,床头的灯还亮着,昨天姜观鱼说给他留灯,今天也同样留了。 柔和的光线下,姜观鱼睡的很安稳,季柏青盯着他侧脸上的纱布,脑海中浮现的却是晚上时沾着血线的样子。 完美的像玉石般的肌肤被划破,露出里面鲜红的血液。 季柏青没有变态的爱好,却在那一刻觉得很美。 像令人惋惜的残缺。 他几乎是有些痴迷地盯着那一块纱布,然后他起身,拿出速写本和笔,想象着那里本来的样子,捏着画笔沙沙作响。 模糊的轮廓逐渐清晰,季柏青脸上的认真,仿佛在创作他最完美的作品。 姜观鱼在这时清醒过来。 他的入睡程度时轻时浅,在现世时,有时室友开麦打游戏他都能睡着,有时却像现在,轻微的笔刷声也能将他吵醒。 困意还没褪去,姜观鱼睁眼,只看到有个迷糊的影子,在他旁边坐着,然后影子开口说话,是季柏青。 “抱歉,我吵醒你了吗?” 姜观鱼摇摇头,迷迷蒙蒙地问:“你怎么还没睡。” 季柏青解释了什么他没听清,只听到他最后说了句:“晚安,继续睡吧。” 季柏青关了灯,速写本也随即被黑暗隐藏,姜观鱼被困意携裹,很快又陷入沉睡。 - 第二天上午,姜观鱼刚到公司,主管就来看了他的进度。 看到最后,原本锁的很紧的眉头渐渐展开:“昨天加班了?” 姜观鱼点点头。 主管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叫去开了个小会,说了他这几天进度慢的问题,最后又鼓励他几句。 罗岩见主管单独叫走姜观鱼,以为是挨批去了,还想过来嘲讽几句,主管又把他叫走了。 主管毕竟工作了十几年,看人很准,罗岩这种性格的人她见过不少,有些能力,但是性格却难相处。 这样的人在团队中很棘手,能用却不利于团结,她叫走罗岩就是提点这个。 回来时,罗岩的脸上不大好看。 他愤恨地看了姜观鱼一眼,觉得是姜观鱼告状,只是主管一天都在工位上,他没找到找事的机会。 一下班,姜观鱼和崔可悦就结伴走了,罗岩更是气的咬牙。 崔可悦拉着姜观鱼打完卡,兴奋地打车去了三环附近的一家饭店,联谊在这里举办,整个二楼都被包了下来。 来的人不少,做了十几桌,大多数都是alpha和beta,omega只来了几个。 但是众人却很满足,很多人都是冲着omega的噱头来的,整个帝国,omega的人数极为稀少,都是被宝贝着长大的,能在这里见到几个,这场联谊办的已经很不错了。 崔可悦拉着姜观鱼在中间的一张桌子坐下,她低声和姜观鱼咬耳朵:“这儿离谁都近,我今天肯定能找到喜欢的。” 姜观鱼祝她如愿,而她也真的碰到了一个喜欢的人,倒不是omega,和崔可悦一样是个普通beta,很安静地坐在那里,崔可悦看见他后,眼睛又移不开了。 席上的人都在追寻omega或者alpha的青睐,只有崔可悦,拉着姜观鱼,朝着beta凑近过去。 两个人渐渐聊了起来,谁也没有注意到,焦点中心那个备受欢迎的omega,隐隐朝这边看来一眼。 见beta有人理,还聊的开心,周宁宁蹙起眉,不敢置信地看着,二哥这样无趣的家伙,怎么还有人往上凑? 那两个陌生的beta,不来围着他转,却跑到一个beta身边,怎么回事?没有长眼睛吗,看不出他才是omega? 周宁宁脸上原本甜美可爱的笑容僵了僵,随即起身,朝着姜观鱼他们的方向走过来。【】 7、破文中无能的丈夫7. “哥,你怎么坐这么偏?刚刚给你发消息和我坐一起,怎么不理我?” 周宁宁露出委屈的表情。 原本和崔可悦好好聊天的beta忽然僵住,高兴的神采也消失不见,周暮避开omega想要搭在他肩上的手,隐隐排斥:“没看到。” 周宁宁装作没看到周暮对他的不喜,转而看向姜观鱼和崔可悦,笑眯眯的:“这是哥刚刚认识的beta朋友吗?” 他着重强调了beta这个词,随即对姜观鱼两人伸出手:“你们好,我叫周宁宁,是个omega,周暮是我二哥,很高兴认识你们。” “我哥性格比较闷,不太会说话,没说什么让你们不高兴吧?” 「谁家好人上来就说自己的性别啊?还对他哥明护暗贬,好怪啊这个人,meanmean的。」系统简直无语。 「这不是剧情人物,姜姜你如果不舒服不要惯着他。」 姜观鱼点点头,和崔可悦一样,跟周宁宁蜻蜓点水般握了下手,没有搭话的意思,看不出半点寻常beta对于omega的狂热,反倒兴致缺缺。 和周宁宁的预想大相径庭。 周宁宁狠狠蹙眉,两个臭beta,在这装什么?自己都屈尊纡贵地主动过来了,两个beta在这搞什么? 尤其这个戴眼镜的男beta,土死了!要是平时说句话他都嫌烦,不哈巴狗一样贴过来,还给他装上了? 周宁宁眉头皱的很紧,他离开的有点久了,那群alpha追了过来,这才让他缓了缓脸色。 刚从卫生间回来的罗岩见众人都去了角落的一桌,也围了过去,没想到在这看到了正愁找不到机会奚落的姜观鱼。 他嗤笑一声:“呦,我们公司的优秀员工,也来参加联谊了啊?” 周宁宁率先转头:“你们……认识?” 罗岩故意说的很大声:“当然了,姜观鱼可是我们组的名人,工作进度慢被主管当众批评,还被大老板看到了,我当然认识他。” “很倒霉咧。”罗岩勾着嘴角。 众人哄笑一团,善意的还是嘲讽的就不好说了。 但罗岩肯定没安好心,姜观鱼扶了扶眼镜框,众人看不到他眼中的神色,只听到他沉稳的声音。 他没有否认:“我运气是不太好,昨天加班才赶上,不像某些人,上个项目弄出的烂摊子,让全部门的人陪你加班半个月,我这样,跟岩哥肯定还是比不过。” 姜观鱼嘴角带着淡笑,波澜不惊下了罗岩的脸。 崔可悦开团秒跟:“说起上次加班我就头痛,天天加到夜里一两点,差点猝死了我……话说都这样了,岩哥也不提给我点赔偿,连个奶茶都没点,下星期记得补上哈。” 崔可悦说的形神俱妙,在座各位都是打工人,深有感触。 同事加班就加班,那是同事自己承担的,但是拉着全部门一起加班?凭什么给别人背锅,怄都怄死了! 牛马朴素的共情让大家看罗岩这个能力不行,还爱蛐蛐同事的alpha脸色都变了。 “你!”罗岩完全没想到一向老实好欺负的姜观鱼忽然变得棘手起来,打他个措手不及,气的脸都歪了,他还想再说什么,周宁宁插进来当和事佬。 “好啦好啦,大家都不是故意的,不要把气氛搞僵~”周宁宁可不想现在就把姜观鱼和崔可悦气走,他的气还没出,就等着一会在酒吧对两人搞针对呢。 “大家应该都吃的差不多了吧,一会我们去南阙台玩,听说那里的酒每款都很特别,我们去体验一下,怎么样?” 周宁宁脸上挂着甜美的笑,omega就是这样,很容易让人想要照顾,大家都顺着他的话音点头同意。 崔可悦还想和周暮再相处会,也没有拒绝。 众人转场来到了南阙台,一进门,就是昏暗的灯光和劲爆的音乐,鼓点声仿佛敲的心脏共振。 姜观鱼他们选的位置本来在角落,周宁宁却花蝴蝶一样朝着他们走过来,还带来一批围着他转捧着他的alpha和beta。 崔可悦气的不行,但周宁宁他们把路堵严了,出都不好出。 硬挤出去也不太合适,他们没有明显的过节,于是一圈人心思各异地玩起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 刚开始还很正常,直到周宁宁忽然开始看似夸奖,实则曝出周暮比较私人的事。 崔可悦和姜观鱼提出质疑后,周宁宁攻击的人变成了他们。 尤其是姜观鱼。 在惩罚转盘又一次指向姜观鱼后,周宁宁兴奋起来,不愧他常玩这个,指的方向这么准。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他的恶意简直快要掩饰不住。 “真心话。”姜观鱼说。 周宁宁不肯:“不可以哦,上一局你已经选过了,这次必须得选大冒险。” 崔可悦早就烦了:“那你还让选什么,搞笑呢这不是?” “别这么玩不开嘛,都选真心话还有什么可玩,姜观鱼也会愿赌服输吧?”周宁宁的视线紧紧盯着头发遮住眼睛的beta,心底的轻蔑快要溢了出来。 这么老土的beta,还敢不围着他转,去护着周暮,公然跟他叫板? 既然这么爱出风头,那就好好出一次风头吧。 崔可悦还要再说什么,姜观鱼拍了拍她的手臂,然后他抬头,透过玻璃镜面看向对面蓄意明显的omega。 “好,你想让我做什么?” 姜观鱼在现世是那种不爱惹事的老实人,但是真有人舞到脸上了,也不能任由别人欺负吧,姜观鱼想好了,如果omega提很过分的要求,他就撂摊子、砸场子。 “和在场的一个omega接吻。”周宁宁嘴边荡起一个挑衅的笑,却伪装的很甜美。 “怎么样?” 气氛瞬间被点燃,许多人跟风起哄。 “接吻!接吻!” 姜观鱼没有动。 周宁宁直勾勾地盯着他:“怎么,不敢去?” 他开始用激将法,先是谅解般地叹了口气:“也是,毕竟你这种又丑又土、黑框眼镜不知道戴了多少年、普通到丢到人群里人都认不出的beta,压根不会有omega看你一眼,还和omega接吻,岂不是自取其辱?” “说真的,我真的很好奇,你这样的土老帽beta,居然还要来联谊,到底在期待什么?指望着天上掉馅饼会有omega看上你吗?哈哈哈你这种人,真好笑——” 周宁宁尖锐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一个特别美艳、只有在大屏幕里才能看到的美貌等级的omega,朝着他们走了过来,在众人被惊艳地缄默时,他很自然的将手臂搭在姜姜肩上,指尖还夹着一支点燃的香烟,他微微俯身,叫姜观鱼:“老公。” omega垂下眸子,朝平平无奇的beta弯了弯嘴角,语气亲昵。 “玩的差不多了吗,什么时候回家?” 围在周宁宁身边人群的视线全都看向姜观鱼,惊讶的目光在姜观鱼和季柏青的身上来回巡视。 omega衣着简单却高级,看起来就很富有美丽,有人已经看出季柏青穿戴衣物全是顶奢。omega之中也有等级之分,他们更加好奇季柏青的身份。 周宁宁满脸不可置信,开什么玩笑,姜观鱼这样的土老帽怎么可能有omega看得上他,还是这么好看的贵族omega?? 明眼人都看得出,姜观鱼身边的omega,漂亮又有气质,根本不是普通家庭能养的出来的。 但omega刚刚喊姜观鱼什么……老、老公? “姜观鱼,你请演员?”周宁宁压根不信,咄咄逼人地询问。 姜观鱼还没说话,季柏青闻言先笑了一声:“天天住在一起的演员吗?你讲话好有意思。” 他垂眸望着周宁宁,季柏青不笑的时候虽然也很好看,却有种摄人的冷漠,压根令人想不起他的容貌,只觉得两股兢兢。 他扯了扯嘴角,没了笑的意思:“刚刚你说什么惩罚?让我老公和omega接吻是不是?” 季柏青低下头,借着错位,凑近姜观鱼,唇齿快碰上时,季柏青垫上自己的手指。 冰冷的指尖下,是姜观鱼温热柔软的唇,意识到这一点,季柏青的呼吸忽然屏住,过了几秒,他才起身,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在深吻。 “刚刚我老公没有理你,知道为什么吗?”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周宁宁,“他只和我接吻。” “懂了吗?” 四周除了音乐声,完全安静,没有人说话,甚至没有人大声呼吸。 周宁宁的面容扭曲,极少、极少有这样令他丢脸的时刻,他还不肯服气,讽刺道:“你叫他老公,却不知道你老公来这里是来联谊吗?” “结婚了还联谊,他没有告诉你吗?” 季柏青当然知道,姜观鱼早早就对他说了,周宁宁非要挑事,这样的手段,对自小在复杂的家庭长大,见过太多心机手腕的季柏青来说,根本激不起一点波浪。 他根本不放在眼里:“你怎么会觉得我老公会需要来这里联谊?” “陪朋友而已,早就告诉我了,倒是你,怎么对我老公格外针对?” 崔可悦这时候站出来,愤慨道:“周宁宁一直针对周暮,我们帮周暮说话,他就一起针对我们。” “这样啊。”季柏青轻轻撇了周宁宁一眼,“原来是因为你们中间没人喜欢他。” 季柏青的目光轻飘飘的,周宁宁却被看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已经完全破防。 他气的咬牙切齿,恼羞成怒,大喊:“你胡说什么呢!” 季柏青却只是笑了一下,没再理他,有礼貌地和众人道别,随即带姜观鱼他们离开了。 南阙台外,季柏青领着三个人上了价值几百万的车。 崔可悦完全震惊,坐在后面都不太敢讲话了,和周暮交流也是用手机。她不仅不知道姜观鱼结婚,更不知道姜观鱼的对象这么好看还这么有钱。 这个姜观鱼,看着普普通通,未免也太有点东西了吧? 她在后排被冻的鸽子一样战战兢兢。 不敢问,也不敢说话。 直到季柏青问她住在哪里,她报了个地址,很快,豪车在小区门口停下,崔可悦下了车。 又送完周暮以后,安静的车厢内,只剩下姜观鱼和季柏青。 姜观鱼没想到季柏青会在酒吧,还来帮他解围,想了想,他向季柏青道了个谢。 季柏青嗯了一声,说小事。 他以为姜观鱼见他在酒吧出现,会不开心,问他怎么出现在酒吧,毕竟没人会希望在酒吧碰到自己的伴侣。 但是过了很久,也没听到姜观鱼问什么。 季柏青无声地开着车,气氛渐渐冷了下来。 半晌后,姜观鱼忽然开口,季柏青以为姜姜要问那个问题了,还预设了答案。 他才不会说是昨天听到姜观鱼要去南阙台,莫名在意。 他会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 结果姜观鱼说的是:“我们这样,算不算酒驾?” 很认真的神情,大有一副随时叫停车的架势。 “……” 季柏青沉默下来,最后冷声回答:“不算,我没喝酒。” ? 没喝酒,那去酒吧干什么? 这是破文,主角去酒吧很正常,姜观鱼能接受,但是去酒吧不喝酒,姜观鱼有点不太懂了。 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 车厢内安静地厉害,姜观鱼后知后觉,季柏青心情似乎不太好。【】 8、破文中无能的丈夫8. 季柏青的情热期来的很忽然,没有任何预兆。 在到家半小时后,季柏青苍白的面色染上潮红,从他后颈处源源不断散发出热意,他的信息素是冷泡白茶的气味,本来是淡淡的味道,却因为浓度过高显得浓稠到腻人。 姜观鱼洗完澡,一出来就被溢满鼻尖的冷香呛了一下,然后他看到了陷在沙发里的omega。 明显不对劲,双颊酡红,目光迷离,发出极力抑制后还是粗重的喘息。 「姜姜,季柏青的情热期到了,快拿抑制剂过来!」系统连忙提醒。 姜观鱼嗯了声,将家里能给omega用上的抑制剂、贴片还有口服溶剂全拿了个遍,还开启了别墅安装的信息素净化系统。 季柏青将自己蜷缩在沙发上,本来很高的个子,却只占了很小一块地方,他的身体其实有些病态的单薄,蜷在一起竟有些可怜的意味。 姜观鱼拿着抑制贴片过去,他也没有任何察觉,直到姜观鱼将贴片贴到他滚烫的后颈。 冰凉的贴片和柔软的指尖触及后颈的腺体,季柏青无法抑制地抖了抖。 像是被烫到一样。 姜观鱼在现世是普通人,来到这里也只是个普通beta,不知道omega和alpha情热期是什么感觉,见季柏青这样,小声问了句:“难受?” 季柏青没有说话,又或者说,他对外界的一切感知都是模模糊糊的,声音是,意识也是,做什么全凭本能。 他抬头,看到姜观鱼洗完澡后,将头发全部拢到后面、没了遮挡的脸。 瓷白的皮肤上还有没来得及擦干的水珠,湿漉漉的,眉眼和头发被水洇湿,颜色加深,那张本就精致好看的脸更显立体,甚至到了摄人心魄的地步。 ……像刚越出水面的海妖。 该是很美的,可是季柏青迷迷蒙蒙地看不清,海妖却通晓他心中所想般,朝他凑近过来,殷红的唇瓣上下开合……说的什么?听不清。 季柏青努力凑近。 但他在这种几乎眩晕状态下显然无法自如控制他的力气,第一次动没能起身,他用了更大的力气。 结果整个上半身都朝着姜观鱼倾斜而去。 姜观鱼反应很快,尽管是蹲着身子,还是稳稳接住了季柏青,没让他那张不知道用多少钱养出来的、漂亮且贵气的脸砸到地上。 谁也没想到,季柏青的唇恰好贴着姜观鱼的唇角划过去,没什么力气地倒在他颈肩,灼热的呼吸打在姜观鱼喉间。 唇瓣轻轻相贴的瞬间,季柏青混沌的大脑骤然想起酒吧手指下的触感,一样的温热和柔软。 海妖和姜观鱼的脸逐渐重合到一起,普通且土气的beta和美丽的海妖完美融合,季柏青却不觉违和。 反倒觉得本就如此。 季柏青在姜观鱼怀中安静下来,姜观鱼却僵住般没有动。 温热的触感是相互作用,他当然没办法神经大条地忽略,何况还有季柏青仍喷洒在他下颌的潮湿气息。 姜观鱼在现世还没谈过恋爱,没想到竟然因为意外和一个男生短暂吻到,酒吧那会季柏青凑过来,他就心脏跳的很快了,还好当时季柏青用手指挡住。 但这次……什么也没有。 两个人是擦着唇瓣过去的。 微痒的感觉似乎还在唇角残留…… 「这个季柏青竟敢趁着情热期占你便宜!气死我了!姜姜你赶紧把他放一边,抑制贴都给他贴好了,他不会有事的。」系统887奋力拍打翅膀,表达对季柏青的不满。 「我们员工可是卖艺不卖身的!」它义正言辞。 姜观鱼被887逗笑了,那点不自在也很快消散。他轻轻松松将季柏青抱起来,季柏青个子很高,但是很轻,比姜观鱼放假在家里干农活搬的东西轻多了,放去卧室床上毫不费力。 安置好季柏青,他又搜了抑制剂使用的教程,然后给omega用了只抑制剂。 做完这一切,他去了客卧休息。 一夜好眠。 直到第二天被一通电话吵醒。【】 9、破文中无能的丈夫9. 姜观鱼艰难地睁眼,为了贴合原主人设,系统把他的视力调低了,摸索着床头桌上的眼镜戴好,他才看清手机上备注的名字。 是闻时序。 他摁了接听,温润的声音从对面传来:“给你发消息你没回,位置发一下,我去接你。” 姜观鱼想起了前天的约定,闻时序说周六接他出去办事。 他嗯了一声,打开手机给闻时序发送地址。 因为刚醒,他的声音还残留睡意,听起来软糯糯的,像在撒娇。 闻时序坐在驾驶位上,正一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单手扶着方向盘稳稳从自家车库起步,闻声猛的踩一脚刹车。 他的耳朵泛起一阵轻微的酥麻。 好可爱……有点犯规吧,闻时序在心里暗暗想。 调整气息之后,他笑了一声,调侃:“还没起床?都十一点了,太阳都晒屁股了,昨天玩这么久吗?” 姜观鱼脑子还有点不太清醒,问什么答什么:“嗯,有点晚,凌晨一点才到家。” “闻总,地址发过去了,我先去洗漱。” 闻时序回了个好,点开聊天界面的地址,俨然是一处高档别墅小区。 闻时序挑了挑眉。 姜观鱼平时的衣着打扮,只能说经济适用,不像是住这种高档别墅的风格,但他没有随便怀疑什么。 半小时后,一辆低调的宾利停在姜观鱼的小区楼下。 姜观鱼已经洗漱收拾好了,等在门口。 他起床后,本来想去看看季柏青的情况,顺便说一下和老板出去的事,结果系统告诉他季柏青并不在家里。 昨天姜观鱼睡着后,系统花了点能量看了看季柏青的情况,倒不是多么关心对方,而是受不了有人吃姜姜豆腐,他得盯着季柏青,万一有异动也好赶紧把姜姜叫起来。 系统一路监控季柏青,季柏青意识清醒一些后,似乎对刚才发生的事有一些印象,他蹙了蹙眉,随即去了三楼画室。 在画室里,887看到了季柏青的画。 季柏青虽然年轻,但其实是个很出名的画家,一幅画随便出手就是几百万,只是他这两年越来越不喜欢出现在公众场合,画的画也不怎么展示了,几百万粉丝的社交账号上新作品寥寥无几。 系统看到季柏青在一副还未完成的画作前久久矗立。 阴沉的,可怖的,死气沉沉的巨幅画作,画的是一场下着细雨的葬礼,躺在棺材里的人被罗网缠住,却面带笑容,他被洁白的玫瑰簇拥,雨水在花瓣上凝成细小水珠,看起来晶莹剔透。 阴沉的天空下,所有前来吊唁的人看似悲伤,却都在窃窃私语、彼此谈论,毫不在意这场丧礼,只把这场丧礼当做社交场。 十字架矗立在远方,墓碑无人在意,乌鸦落在上面。 这篇作品名为《爱》。 但爱又在哪里呢? 虚伪的嘴脸,利益的往来、无望的生命将其占满,唯有爱的位置空缺。 系统想它大概是看不懂艺术家的心理世界了,没过一会,季柏青动了,他背对着画作,恰好站在那副棺材前,灯光昏暗,他也仿佛和那个棺材里被罗网缠住的人融为一体。 他拨了一通电话:“把东山街75号的房子打扫一下,我早上到,在那里住几天。” 一小时后有司机来接他,他坐着那辆车消失在漆黑的夜幕,显然打算整个情热期都远离人群,一个人在安全屋渡过。 系统给姜观鱼讲完,姜观鱼想了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按着原主的人设给季柏青发去了消息:「你出门了吗?还在情热期,外边可能不太安全,你要去哪,我陪着你。」 过了二十多分钟,季柏青回复他:「不用。」 「我在的地方很安全,情热期结束后会回去。」 之后姜观鱼再发些什么,对面就没有回复了。 手机震动了两声,是闻时序发来的。 「我到了。」 姜观鱼没再拖延,拿上外套迅速出了门,不变的锅盖发型,衣着依旧是古板衬衫和黑色西装裤,掩饰不住的窝囊土气。 闻时序见他这幅打扮,没忍住无奈地笑了笑,明明这么好看的脸,审美怎么成这样? 看来需要一把手术刀,做一些合适的修剪。 闻时序打开车门,见姜观鱼系好安全带,三两下倒好车,动作娴熟地驶离小区。 没人注意到,姜观鱼对面的别墅,言桉站在书房的玻璃窗前,目送姜观鱼坐上闻时序的车,渐渐走远。 垂下的手无声地捏紧。 - “闻总,我们要去哪里?是去调研吗?” 姜观鱼的声音有淡淡的疑惑,闻时序笑了一声,怎么呆呆的,还以为是工作。 但他也没有挑明,只说了句:“先去吃饭。” 随即开始不着痕迹地试探,车窗外略过物业管家精心打理的绿化,闻时序道:“你住这个小区,环境挺不错。” 姜观鱼呆呆的,完全没察觉什么,一板一眼的老实回答:“这是我妻子的房子,环境确实还可以。” 浑然不觉自己的话有多令人吃惊。 闻时序不可置信地看向姜观鱼:“……你结婚了?” 闻时序的惊讶根本掩饰不住,他原本以为姜观鱼可能是住在朋友家,没想到是老婆那。 而且,姜观鱼还这么年轻,怎么就不声不响地成已婚人士了? 闻时序比他大了少说得六七岁,现在恋爱都顾不上谈,现在的小年轻,都结婚这么快吗?? 姜观鱼眨眨眼睛,没明白闻时序怎么这么震惊:“嗯,一个月前领的证。” 闻时序不说话了,脸上的神情变化莫测,仿佛在做什么激烈的思想斗争。 姜观鱼不懂,但没敢打扰他。 过了一会,他仿佛自己说服了自己,对姜观鱼笑笑:“没事,结婚嘛,越结越有经验。” “?” 好奇怪的话。 闻时序却没有解释的意思,专心开车了。 其实并非专心,而是在谴责姜观鱼的妻子,能住这样的别墅,经济实力显然不差,却不知道好好照顾姜观鱼,头发、衣物,但凡上点心,凭姜观鱼的底子,绝对不会差。 怎么忍得住不每天把姜观鱼打扮的漂漂亮亮,让姜观鱼灰头土脸地去上班? 闻时序纳闷极了,如果不够喜欢,能不能别占着,让给喜欢的人。 他开始给姜观鱼上眼药:“你称他为妻子,他是omega?对你好吗,我听说,很多omega会学习很多居家的技能,他也每天为你做饭煲汤吗?” 怎么这么关心自己的妻子,难道是剧情人物?姜观鱼敏锐地察觉到异样,跟系统沟通后,887马上去核实了。 很快,887带回了一个消息。 「姜姜,你还记得大纲里那个没有名字的上司攻吗?就是原主的顶头上司,我们原来一直以为是那位陈总监,其实不是的,我刚和上面核实了,就是闻时序!」 「谁能想到顶头上司这么顶头啊?!」 闻时序是原文攻?那他这么关心自己的妻子,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姜观鱼心里默默点头,按系统要求,为季柏青美言,让闻时序对季柏青产生好奇。 他低下头去,看起来老实又窝囊,下意识地为妻子辩解:“他、他是很有名的画家,每天有很多事要做,不用给我煲汤,我自己会的。” “能娶到他做妻子,我就已经很知足了。” 姜观鱼小声地说,眼神甜蜜而幸福。 这就很难办了……闻时序有些头痛,问题的关键显然是,姜观鱼很喜欢那个对他并不怎么好的omega。 这个omega到底给姜观鱼下了什么迷魂汤?? 不喜欢的话题不要接,闻时序给车提速,带姜观鱼吃了午饭,然后带着他来了一家造型设计室。 “……不是要去工作吗?”姜观鱼不解。 闻时序嗯了一声:“这个就是工作,我打算投资这家设计室做连锁品牌,先看看效果。” 说完,姜观鱼就被热情的造型师推去里面了。 修剪头发,选衣服风格,忙活完一通,设计师看着从换衣间出来,和来时判若两人的姜观鱼,眼里的惊艳压根掩饰不住。 他凑上来,迅速掏出自己的手机:“姜姜对吗?我听到闻总这么叫你……我们能不能加个联系方式,后面你有什么想要的风格都可以联系我为你服务。” 他准备的理由很合理,姜观鱼想不到拒绝的理由,正要拿出手机,闻时序走近过来。 他咳了一声,不着痕迹地走到设计师前面并将设计师整个人挡住。 “很好看。”他夸奖。 过长而呆板的厚重头发得到良好的修剪,柔软蓬松,露出遮掩住的美丽眉眼,老土的服装被换掉,换成这个年龄喜欢的工装风格,姜观鱼没摘眼镜,整个人的感觉却从一个书呆子变成hotnerd。 好看地简直不想他被别人看见。 姜观鱼弯了弯眼睛:“谢谢。” 他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打扮了,精神了很多,可见闻时序用心,为了接近季柏青,对他这样的背景板都这么细致地对待。 可以说真的很卷。 做完这一切,闻时序还想带姜观鱼去别的地方,但看姜观鱼有些疲惫的模样,最终打算徐徐图之,不着急这一会,开着车把姜观鱼送回了家。 姜观鱼朝闻时序挥手,送走了他。 正要解锁家门,大门旁种植的藤蔓丛后,走出来一个双手插兜的人。 嘴角勾起却没有笑意,语气尖锐地刺人。 “好啊,原来你是这样的人,趁柏青哥不在就偷偷偷腥。”【】 10、破文中无能的丈夫10. 是苏星绵。 他今天没再穿的像粉蝴蝶一样花枝招展,简单穿着卫衣牛仔裤,脸上夸张的妆容也去掉了。 这幅打扮倒是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omega的性别,清秀的外表很有欺骗性,但他的性格则恰恰相反。 他恶意揣测着姜观鱼的品性,认定他水性杨花,季柏青不在就去勾搭其他人。 “你在说什么?”姜观鱼微微蹙眉,“我和闻总是去工作。” “哦,工作。” 苏星绵刻意重复一遍:“接你送你,还让你打扮成这样?你说是工作?” 苏星绵的目光从上到下在姜观鱼身上巡视,牙齿都快被他咬的咯咯作响,可恶可恶!他就说柏青哥怎么会跟这么一个beta结婚,原来是因为姜观鱼的脸! 一个臭beta,为什么要长这么好看?! 皮肤细腻地像瓷器一样,漂亮的眼睛里光辉流转,就算不高兴地看着人也像嗔怒。 苏星绵有段时间沉迷养娃,痴迷于收集各种漂亮娃娃,头一次,苏星绵想将人的脸当做收藏。 可恶!这么漂亮的五官怎么长在这个beta身上。 他一边暗自垂涎着姜观鱼的脸,一边忍不住对姜观鱼怒目而视,用这样的脸约别的男人见面肯定相当轻易吧……却还在这里装无辜。 “把门打开,我要把看到的一切都告诉柏青哥!”他大喊着。 姜观鱼没有动,季柏青不在家,他不太想开门让苏星绵进去。 金发飞舞的omega太骄纵难缠,棘手又麻烦,原主的人设对季柏青的朋友,是会卑微讨好的类型,但姜观鱼现在有点不太想应对。 “柏青不在家,他情热期到了,在其他地方渡过。” “什么地方?”苏星绵追问,情热期……怪不得柏青哥不回复他的消息。 “我不知道。” 听到这个回答,苏星绵又怒了:“你是柏青哥的伴侣,他情热期,你却连他在哪里都不关心吗?” “柏青哥怎么会和你在一起,有你这样当丈夫的吗?是不是别的人随便勾勾手也能把你带走,就像刚刚送你回来的那个alpha一样?!” 姜观鱼不知道苏星绵怎么这么固执地认为他和闻时序的关系不正当,非要说的话,明明他对季柏青的心思更昭然若揭。 “如果你真想知道他在哪,直接电话问他,比问我要快得多。” 姜观鱼说完,趁苏星绵还没反应过来,开门、进去、锁门,一气呵成,等苏星绵回过神来,房间门已经再次紧闭了。 苏星绵气的跳脚。 可是无论他再怎么敲门,摁门铃,姜观鱼都打定主意不理了,谁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就连他自己都说不清自己的想法,姜观鱼对他这个态度,他就更不想走了。 在绕着大门来来回回折了两三趟后,苏星绵想到一个主意,他向后退了退,助跑、起跳,翻过了并不算太高的围墙。 但随即,围墙闪烁红光,发出嘟嘟的防入侵警报。 苏星绵的脚踝也在慌乱之中扭伤了,落地直接摔在了地上,压倒了一些花,浅色裤子沾上花泥。 ……好痛。 苏星绵疼的呲牙咧嘴,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他太疼了,连警报声何时停止也没注意。 只是一抬头,看见姜观鱼走了出来,站在缠着紫藤花的边廊下,下午四点的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像是给他笼上了一层柔光。 明明上次见面还是那副土气掉渣的模样,这下却像画里才存在的人,美的不真实。 柏青哥一定是被姜观鱼迷惑了!而现在,姜观鱼还要来迷惑他! 但是他是一定、一定不会中招的,他只喜欢柏青哥。 真的。他在心底笃定地重复。 苏星绵咬着嘴唇,他的模样十分狼狈,姜观鱼却干干净净地站在那里,身位的高低差,让姜观鱼看过来的视线像是审视。 苏星绵猛的屏住呼吸,心脏不受控地加快。 他想加速站起来,让姜观鱼别用这种神情看自己,也想任由自己坠落在这样的目光中,扮作可怜,以求得对方一点垂怜。 一切电光石火,苏星绵还没有理清纷乱的想法,那份目光已经收了回去,随即他的主人转身,淡淡的目光和姜观鱼一起回到看不见的房子里去了。 苏星绵恶狠狠地咬牙,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失落,柏青哥不在这里,姜观鱼演都不演了,明明上次还装作很老实的样子,真该让柏青哥看看他不在,姜观鱼是怎么勾搭人又是怎么冷冰冰的。 然而下一刻,塑料袋裹着消毒水和药膏绷带,轻轻落在他前面的地板上。 姜观鱼踩着一双条纹拖鞋,站在他面前。 苏星绵得仰着头,才能看到姜观鱼的下颌。 姜观鱼的声音从头顶上方落下,无奈但真诚:“涂完药膏就走吧,季柏青在哪我真的不知道,他没有告诉我。” 说完,姜观鱼等待着苏星绵的反应。 苏星绵却没说话,他愣愣的,仰着头盯着姜观鱼,不知道在想什么。 「药已经给他了,原主讨好人设可以稳定,姜姜我们快走吧。」系统不大喜欢苏星绵,连连催促姜观鱼回去。 短暂沐浴在日光下的beta,又回到了看不到的别墅里。 苏星绵对着早已空旷的边廊看了很久,而后他垂下眸子,盯着那袋地上的药,像要盯出个窟窿。 心脏砰砰加快,他强行扭转回来,暗下决心。 他是不会被这一点小小的示好收服的,一定! 只是摇摇晃晃站起来后,艰难走出几米远的距离,没忍住又返回来,迅速拿起地上的塑料袋,做贼似在揣在怀里,一瘸一拐地带走。 最后凶狠地将药膏甩在副驾驶,好像这样自己就没有不舍得姜观鱼的垂怜。 张扬的跑车驶远,别墅的门铃却又再次响起。 姜观鱼刚才给房间里摆放的鲜切花换了一遍水,以为是苏星绵又过来,他没有理,等着苏星绵自己走开。 没想到过了几分钟,门铃又响。 姜观鱼开了门:“不是说了你直接问季柏青……”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精致的眉眼便在这时显出些遥远的距离感,看起来颇为唬人。 只是没想到门外的人并非苏星绵,而是那位alpha邻居,言桉。 言桉有点小心翼翼地看着姜观鱼,他听不到姜观鱼说了什么,但是姜观鱼脸上的表情似乎不大开心。 “……抱歉,是我打扰到你了吗?” “对不起。”他有些拘谨地道歉。【】 11、破文中无能的丈夫11. 言桉给姜观鱼的印象,是很有礼貌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最后会不顾仁义道德,做了破文路人攻,姜观鱼觉得割裂,但还不至于因此给言桉甩脸色。 「不用道歉,不是对你。」姜观鱼在手机上打字。 「你是有什么事情吗?」 言桉点点头,他弯了弯眼睛,细碎的阳光在蜜糖般的眸子里跳跃:“之前说请你吃饭,感谢你,我想问问你晚上有没有时间。” 他的声音偏轻柔,给人的感觉如沐春风,完全无害,很容易让人卸下防备。 系统说不用抵触这些角色的邀约,原作者只写了全车版大纲,攻们和季柏青到底怎么认识的还不知道,说不定还是原主从中牵线搭桥。 但是今晚……姜观鱼已经做饭做了一半,去做客的话他准备的食物就没人解决了,很浪费。 言桉是个小说家,拥有十分敏锐的天性,察觉到姜观鱼的犹豫,他主动退了一步:“是我忽然上门太唐突了,没有考虑太多。” “抱歉,如果今天不行,明天可以吗?” 他以退为进,将问题揽在自己身上,没有给回答的人半点压力,姜观鱼想不出理由拒绝。 「好,那就明天。」 看清屏幕上的字,言桉的唇角扬起:“明天见。” 在姜观鱼关门前,他又说:“你的新发型,很好看。” 他的语调柔和,毫无攻击性,看起来不像alpha的alpha,让人感到亲切。 可能因为听不到的缘故,在看人时候,言桉注意力更加集中,让被注视者感到一种被认真看见的感觉。 好像那双蜜糖棕的眼睛里只有自己一个人,真诚又专注。 被这样不加掩饰地盯着,姜观鱼莫名有点不好意思,他点点头:“谢谢你。” 意识到言桉听不到,他又在手机上打下这行字。 言桉却轻轻笑了:“这句话我‘听’懂了的。” 姜观鱼露出懵懂的神情。 他解释:“你说‘谢谢’时,唇角会微微扬起,那个发音,我看懂了。” 甚至嘴角两个浅浅的梨涡也会显露出来,像在不经意地微笑,又乖又漂亮。 言桉眼也不眨地看着,不舍得错过半个瞬息。 直到面前的房门关紧关严,再看不到姜观鱼的脸,他才意犹未尽地收回目光。 想到下午送姜观鱼回来的alpha,还有那个很久前就蹲守在姜观鱼家门前的omega,他垂下的眸光变暗。 好讨厌……漂亮的珍宝被别人看到了。 如果能藏起来就好了。 - 晚上姜观鱼没有别的事,吃过晚饭后他在院子里溜达消食。 别墅主体的后方是一大块空地,业主可以根据自己需要进行改造,季柏青将那一块空地改成了花房,花房外种着满满的向日葵。 只是走近看,向日葵一株株无精打采地垂着花盘,地面有些干旱起皮。 花房里的花更是如此,很多名贵的品种都需要精心的照料,不过两天没关注,这些花就有些发黄打蔫儿。 以往这些花由季柏青亲自照顾,现在季柏青情热期尚且自顾不暇,当然管不上这些。 枯萎的话好可惜。 想了想,姜观鱼换了身方便干活的衣服,灌溉、松土,调节温度和湿度,一株一株搜索这些花的养护方法,施肥换土。 第二天又按照它们喜阴喜阳的不同习性摆放在不同的地方。 整个后院焕然一新。 姜观鱼脸上还带着泥土,但是很高兴,他从小在乡下长大,对泥土、植物有种自然的亲切感, 阳光下,花儿一个个水饱肥足,昂首挺胸,姜观鱼也与有荣焉。 叮咚的门铃在这时响起。 「是言桉来了。」887提醒。 姜观鱼这才发现他光顾干活没注意时间,现在已经中午了,忙不迭地给言桉开门,身上的防晒帽、牛仔吊带裤、还有防水的皮革靴都没来得及换。 就这样乱七八糟地开了门。 言桉先是愣了愣,随即眸中情绪化开,他盯着姜观鱼白净脸上那几点泥尘,没忍住伸手,想为他抹去。 但又怕吓到姜观鱼,会不会觉得他是奇怪的人。 挣扎犹豫的当口,他的手先理智一步摸了上去,指腹下的触感和想象中一样,柔软温热。 姜观鱼没有避开,眼睛瞪大了些,呆在那里,像个不知所措的小动物。 缺乏警惕性的小动物。 言桉笑了笑。 他做了一本正经的解释:“这里有泥巴,抱歉,我想帮你摘干净。” 这下姜观鱼反倒不好意思地反过来谢谢他。 只是有点遗憾,他还想帮更多忙,姜观鱼却拒绝了,表示自己去洗个澡,很快就好。 言桉垂下手,压下未得到满足的欲望。好在很快,姜观鱼重又回到他的视线。 换了身舒适宽松的衣服,脸上白白净净的,手机举起,黑色的眼瞳直直看着他。 「我好了。」 言桉的心口又被填的满满当当。 姜观鱼跟着言桉去了他的家,和季柏青住所像是艺术馆的侘寂风装修风格不同,言桉的家很温馨。 暖色调的木制家具,看起来舒适又温暖。 言桉做的食物也很美味。 alpha套了件印着卡通人物的围裙,端着一锅往外咕咕冒着热气的牛肋萝卜汤放在布满菜的餐桌上。 「你会做好多食物,好厉害。」姜观鱼忍不住夸奖。 他自己会做饭,但做的都很日常,跟言桉相比简直小巫见大巫,言桉煮出来的食物卖相,说是私厨也不为过。 言桉却很谦虚:“我平时没什么事,乱学的。” 他盛了一碗汤放在姜观鱼面前的桌子上:“尝尝。” 漂亮的beta就这样喝下陌生alpha准备的食物,毫无防备,明明才只见过两次面。 戒备心怎么这么低……言桉有些后悔,没有在汤里放一些奇怪的东西。 真的放了也不会被发现吧,昏睡过去,恐怕都会以为是自己太困了才睡着的,对可能发生的恶劣的事一概不知。 好笨。 但是看着姜观鱼吃到美味食物满足的表情,明明是很小的波动,仅仅是眼睛亮了亮,言桉又说服了自己。 这样也很好。姜观鱼在他面前完全生动,他可以观察到他每一个细微的神情。 饭后,言桉约姜观鱼去小区北侧的池塘钓鱼,姜观鱼吃得很饱,想消消食,就没拒绝。 姜观鱼对钓鱼没什么天分,不过他的爷爷很会钓鱼。小时候,爷爷去河边钓鱼,小小的姜观鱼就坐在一旁玩,他没有爸爸妈妈,别的小朋友都有,有一天,姜观鱼就问爷爷,自己是从哪里来的。 爷爷开玩笑,说他这只小鱼就是被爷爷用鱼竿在池塘里钓出来的。 说他这只鱼儿重的嘞,爷爷花了好大力气才拉上来,最宝贝了。 小姜观鱼就很轻易地被哄好了。 想到这些往事,姜观鱼的眼睛里流露出淡淡的笑意,言桉看的很着迷。 “你喜欢钓鱼的话,我们下次再一起来吧。” 他以为姜观鱼很喜欢钓鱼这项活动,忍不住邀约。 姜观鱼却没有直接回答他,他们在池塘已经待了一个下午。 「天有些晚了,我该回去了。」 言桉有点不舍,但他知道适可而止,今天在一起的时间已经很多了。 他点点头:“好,我做了点饼干,等下路过我家你拿一点回去。” 姜观鱼没有拒绝,打算将言桉给的饼干摆放在家里最显眼的地方,让季柏青回去后一眼就能看到。 「没有细节的文就是这样,真是辛苦姜姜了,给他们牵线搭桥要做的这么细!」 887扇动着翅膀,在姜观鱼脑海中碎碎念,一会夸夸姜观鱼,一会吐槽原文交通里少的可怜的剧情线。 姜观鱼和系统聊了几句,拿着言桉给的饼干出了门。 还有点无奈,明明很近的距离,言桉却还执意要把他送到家门口。 季柏青这些天不在家,即便言桉送他过来也不会有和季柏青见上面的契机,不过等季柏青回来后,倒是可以以朋友的身份带言桉来家里做客,给两个人认识的机会。 姜观鱼默默想着,抬起头开门,没想到门边站着一身制服,仿佛刚忙完工作赶过来,手上还带着洁白手套的秦砚。 alpha冷眼看着他和言桉一起走过来,倒是没说什么。 等到言桉回去了,他冷笑一声,开口第一句话:“做了人夫,还这么不知检点吗?”【】 12、破文中无能的丈夫12. “?” 上次一顶帽子从天而降还是苏星绵丢的。 怎么秦砚和苏星绵都这么喜欢恶意揣测别人,自己心思不端正所以看所有人都用有色眼镜吗? 被误会地没招了,姜观鱼垂着眸子,念台词般无力解释:“不是这样的,他叫言桉,是附近的邻居,因为我之前帮过他,所以他才叫我去吃饭的。” 但他这种听起来就软绵绵,没什么气势的解释,反倒让秦砚更坐实了是他心虚。 “我会把今天看到的一切告诉柏青。” 秦砚说着,审视的目光在姜观鱼身上不断巡逻,企图观察到姜观鱼表情的半点异样。 但可惜,一无所获。 姜观鱼好像根本不怕被季柏青抓包。 秦砚蹙了蹙眉,感到棘手,上次见面,面前的beta还是一副又土又窝囊的样子,他那会真的以为对方是个呆板木讷的老实人,只觉得姜观鱼配不上季柏青。 但现在,姜观鱼和老实人完全不搭边,无论是精致近妖的眉眼,还是勾勾搭搭的行为……哪会有alpha黏黏糊糊地把beta送回家,明明就几步远的距离。 姜观鱼的借口,秦砚一个字都不信。 同为alpha,秦砚看得出来,那个看起来温柔和煦的alpha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无害。 看着姜观鱼的眼神绝对谈不上单纯。 这个beta真是好手腕,和季柏青结了婚不说,还能在已婚的情况下和其他人鬼混。 “是我小看了你。”秦砚忽然冷笑一声,冒出这么一句话。 “?” 姜观鱼完全不知道他到底都脑补了些什么。 但也都无所谓,反正自己只是个设定背景板,秦砚这些人对他看扁还是嘲讽都没差别。 姜观鱼打开门,好脾气地问秦砚:“柏青不在,你还要进来吗?” 他还记得上次秦砚吃过饭后就急不可耐地离开,看起来一分一秒也不想和自己多待。 没想到秦砚一反常态,直接大跨步进去房子,连碰到姜观鱼扶着门的手臂也没在意,生怕晚了一秒就被关在门外似的,倒是没了第一次见面对姜观鱼避之不及的洁癖样子。 “进,怎么不进?”秦砚勾唇,“柏青不在,我才更要盯着你。” “否则我走以后,是不是隔壁的alpha又要来?” 秦砚盯着姜观鱼,目光却落在姜观鱼的眼睛,纤长的睫毛乌黑浓密,像一把小扇子,他要是现在就离开,保不准这双漂亮眼睛下一刻就对着不知名alpha笑的眼睫弯弯了。 再怎么说,姜观鱼现在也是好朋友的伴侣,任凭他这样做了,那怎么行? 秦砚为自己并不算合适的留下行为,找出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并且连自己都信了。 alpha已经进了家门,姜观鱼也不可能再将他轰出来,将言桉给的饼干放到客厅最显眼的位置,姜观鱼换了身衣服,去准备晚饭了。 见姜观鱼这么大摇大摆,还敢把饼干放在客厅,秦砚的脸色都变了。 “就生怕别人不知道alpha给你的那盒破饼干吗?” 姜观鱼懒得理秦砚,他低眉顺目,但对秦砚置之不理,钻进厨房里倒弄食物。 秦砚想发火,但beta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真发火了又好像他欺负人一样,这么白腻单薄的皮肤,真被欺负了,稍微用力,红痕就会很显眼吧,无能的beta,只能红着眼睛偷偷抹眼泪。 秦砚的思维早不知道发散到何处,回过神时,姜观鱼已经不在客厅,但那个该死的、讨厌的饼干还在最显眼的地方。 不知为何,看到饼干就想起姜观鱼被alpha送回来的模样,脸上的神情很放松,不像在他面前,这么拘谨,束手束脚的。 秦砚感到一阵烦躁,随后他拿出手机,拍了张饼干的照片发给季柏青。 大概季柏青刚好有空,他回了个「?」。 秦砚的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力气大的不行,想要把浑身的烦躁发泄出来似的。 「你隔壁的alpha给你的beta丈夫的。」 「就那么几步路,那个alpha还要送他回来!」 「知道的这是beta,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娇弱的omega呢。」 秦砚越说越气愤,臆想出来的东西把他自己气的不行,手指飞快:「你不在家,姜观鱼都要红杏出墙了你知道吗?」 「你到底管不管??」 气冲冲的架势恨不得自己亲自上场,替季柏青管一管老公。 说辞越来越离谱了,正在艰难忍受情热期的季柏青蹙起眉。 一方面,季柏青深知姜观鱼有多老实,不大可能真的做出这样的事,另一方面却又想起姜观鱼的那张脸。 那么一张漂亮迷人的脸,就算姜观鱼不沾花惹草,那些狂蜂浪蝶就不会追上来了么。 这个设想让他十分烦躁,他从未将beta视为自己的所有物又或者伴侣,在这时候犯什么占有欲? omega将邪火强行压下去,皱着眉回复秦砚:「你很闲?」 「这些事我不关心,你不用再发给我。」 而后无论秦砚再发什么,季柏青都没有回复了。 秦砚一脸难以形容的表情,季柏青倒是洒脱,对快要戴上的绿帽子都不在意,倒显得他没事找事。 但他很快又为自己找到理由,为了兄弟的婚姻,他还是得继续盯着姜观鱼,万一真有什么情况,也好让季柏青趁早离婚。 一小时后,姜观鱼做好晚饭,秦砚从善如流地在餐桌坐下。 两个小时候,姜观鱼已经收拾好厨房,准备去洗漱了,秦砚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 姜观鱼犹豫片刻,开口提醒:“现在已经九点半了,我要去洗澡,你还不走吗?” 秦砚的脸顿时拉的很长:“赶我走好和邻居alpha见面是吗?” 姜观鱼不懂秦砚怎么老扯着这点不放,解释也没有用,他也不会听,只说:“如果你要在这里休息,二楼有空置的客房。” 说完没有再管秦砚,准备洗漱睡觉了。 姜观鱼的语气淡淡的,反倒秦砚有些跳脚,既愤怒姜观鱼段位高,他都这么步步紧逼了还是波澜不惊,又为自己现在这个时间还赖在季柏青家里感到脸热。 好像他很想留在这里一样…… 要不是为了盯着姜观鱼,他才不会半夜赖在别人家。 眼看时间很晚了,秦砚不可能真在季柏青不在家的情况下住在这里,临走前,秦砚警告道:“不要想着朝三暮四,别做对不起柏青的事,我会一直盯着你。” 说的义正言辞、名正言顺。 姜观鱼当耳边风吹过了,他只是当无能背景板的,当然不会做什么,倒是秦砚这些人,以后说不定会做什么对不住原主的事呢。 周末很快过去,姜观鱼开始上班,但没想到秦砚说到做到,每天晚上竟然真的来盯着他。 上班打卡一样,姜观鱼下班他上班。 苏星绵也来凑热闹,两个认定姜观鱼趁妻子不在就和别的alpha鬼混的人,一起凑到姜观鱼面前。 说是盯着自己,姜观鱼其实更怀疑他们是在蹭饭。 苏星绵过来时总是饿了一天肚子刚拍完戏,坐下就是风卷残云,秦砚不知道是不是加班加饿了,总之也是闷头吃饭。 他们也不挑食,姜观鱼煮什么他们就吃什么,明明姜观鱼的厨艺一般,他们却好像太穷了吃不起饭一样,每天做的食物都被吃的干干净净。 姜观鱼还没谈过恋爱却忽然懂了养孩子的难处,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姜观鱼甚至都有点忍不住想把他们赶出去。 好在这样过了三天后,情热期结束的季柏青终于回来了。【】 13、破文中无能的丈夫13. “柏青。” 姜观鱼见妻子回来,抛下手头的事就去迎接。 他还在厨房,匆匆关了火,身上的围裙都没来得及摘,就这样迫不及待地出现在季柏青面前。 beta眼底有细碎的雀跃,季柏青愣了愣,见到他回来……就这么开心吗? 随即又注意到beta新修剪的发型,过长的刘海被修剪后,露出眉眼,姜观鱼精致漂亮的脸一览无余。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季柏青又看到跟在姜观鱼身后,从自己家里出来的两个好友。 他挑了挑眉:“你们在这干什么?” 苏星绵和秦砚的神情有些难以捉摸,被噎住嗓子一样诡异地沉默,不知道怎么解释。 明明是很正当的理由,在好友不在家这段时间里,替好友盯着不安分的伴侣,但是就是有种暗暗的心虚。 他们自觉是来盯着姜观鱼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季柏青一回来,明明应该放松,却反倒提了一口气,搞得像自己是跟姜观鱼偷情,被正主回来挤兑的角色。 之前苏星绵一见季柏青就要贴上来的,现在也没了动作,有些扭捏地小声道:“我、这些天给柏青哥你发消息都没回复,我是想在这里等柏青哥你回来。” “我很担心哥你的情况。” 他越说越觉得是这么回事,慢慢又自信起来。 刚才那一瞬间的别扭也不见了。 季柏青没说信没信,嗯了一声:“我现在回来了,没什么事,你们可以走了。” 经过苏星绵和秦砚时,两个人却动也不动。 他看看两人,又看看一身围裙装扮显然在做饭的姜观鱼,扯了扯唇角:“怎么,还待在这等着蹭饭?” “走啊,我这里不收留乞丐。” 季柏青对自己的发小毫不留情,两个人竟也一声没吭,也不反驳,各自心怀鬼胎地走了。 拥挤的玄关顿时宽敞了。 季柏青直接去了花房,不知道他情热期这几天,这些一天不伺候就不好好活的娇贵花植都怎么样了。 他已经做好了一片狼藉,紧急救花的准备。 没想到推开花房,温度和湿度都很适宜的空间内,那些花骨朵一个个生长旺盛,饱满得不得了。 还有几盆他养了好久也吝啬不肯开花的品种,竟然也大摇大摆地绽放了,花瓣上沾着透明的水珠,鲜艳欲滴。 不是他预想中的死气沉沉,反倒饱含着巨大的生命力,打开门,就汹涌着扑了季柏青满怀。 阿姨这几天临时请假,当然不可能是阿姨做的,季柏青不可置信地看着一旁亦步亦趋跟着他过来的姜观鱼。 “为什么要做这些,这不是你的工作。” 季柏青脸上没什么表情,姜观鱼判断不出来他是不是生气了。 小心地解释:“花房……你没有说过不能进。” “这些花很漂亮,如果死掉,很可惜。而且……” beta的声音越来越小:“家里有很多鲜切,你看起来很喜欢这些花,我想把他们照料好,等你回来。” 说完,姜观鱼低下头去,看起来有些可怜,好像在担心妻子的责备。 明明是做了很好的事,却像犯错了一样。 季柏青心脏震了震,喉中艰涩,他像是头一次收到贵重礼物的小孩,不知道该怎么办。 显少有这样让他手忙脚乱的时刻。相比之下,他的心更乱。 如果不是出于爱,怎么可能会有人做到这种程度,对他在意的事物也付诸在意,花这么多力气去办一件可能不会讨喜的事。 季柏青头一次清晰看见beta对自己的喜欢,简直有些束手无策。 他不会爱人,自觉没有爱人的能力,在面对beta不加掩饰地偏爱时,慌乱不已。 “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焦急地解释:“你做的很好,是我、是我太惊讶了。” “花房可以进,画室也可以进,以后你想去哪里都可以,好不好?” “……你别害怕,我不是指责你。” 姜观鱼的眼睫轻颤了颤,眼中划过一丝不解。 「887?」他呼唤系统:「主角现在的反应是正常的吗?设定里他对原主的态度应该是冷漠、不在乎……」 但现在哪有冷漠的样子? 「我是不是做了多余的事。」姜观鱼不确定是不是因为自己整理了花房,导致季柏青的态度改变。 「会不会对任务有影响?」姜观鱼有些懊恼。 系统挥着翅膀,连忙安慰:「不会的姜姜,收拾花房没有超过原主的老实人人设,而且原主的无脑爱妻人设肯定不会对这些花置之不理的。」 「季柏青的反应确实有点怪,姜姜你先保持好无能老实人夫的人设,我向上面反馈下看看怎么回事。」 说完,系统就去联络上级了,姜观鱼按原主人设,抬头看着季柏青,对妻子的回应受宠若惊,小声但雀跃地嗯了一声。 从花房回来后,季柏青对姜观鱼的态度明显不一样了,不再冷冰冰的,说话的语气都柔和不少。 即便在客厅里看到早已被秦砚当做罪证的手工饼干,他也没有问什么。 之前不问是出于不关心,现在不问是因为相信,姜观鱼不会做这种事。 见季柏青的视线移开,对刻意摆在显眼位置的饼干看也不看,姜观鱼有点着急,季柏青什么也不问,怎么和言桉产生交集。 他拿过饼干打开,递给季柏青,不忘为言桉的厨艺多多美言:“隔壁的邻居alpha给的,他的厨艺很好,烤的饼干也不错,柏青,你尝尝看?” 姜观鱼想法设法为言桉在季柏青这里增加存在感,怎么也想不到季柏青想的完全是另外的事。 beta的眼睛里亮晶晶的,将和邻居认识的经过全盘托出,没有半点隐藏,从邻居那里得到了美味的饼干,就按耐不住地也想要跟他分享。 ……怎么这么乖。 季柏青嗯了一声,接过饼干时指尖触到姜观鱼温热的皮肤,他的指尖没忍住蜷了蜷。 “喜欢的话,下次我给你做。”【】 14、破文中无能的丈夫14. 一整个晚上,面对季柏青对比原设定,已经产生偏差的态度,姜观鱼战战兢兢,生怕第一个任务就直接被判定失败。 表面对妻子的转变欣喜不已,内心却如履薄冰,尤其到了晚上该休息的时候。 姜观鱼磨蹭着,站在床边但不敢躺,悄摸摸地将视线飘去单人沙发上的季柏青,摸不准对方的心思。 ……只是情感上的转变,他们之间不会发生实质性的变化吧? 系统说过员工不卖身的,姜观鱼完全没做好其他的准备。 季柏青察觉到姜观鱼小心掩饰,但依旧很好捕捉的目光,不知道误解了什么,他蹙眉思考很久,然后将姜观鱼叫到对面坐好。 他也正襟危坐,一副要谈论很重要的事的模样,他将姿态摆的很低,带着歉意说:“抱歉,姜、姜姜……” 他停顿了下,才叫出这个有点亲昵的叠字称呼。 “我、我十分感激,你这么喜欢我,为我做这么多的事,但是我无法跟你履行伴侣之间的义务……” “请原谅我。从我还没成年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会成为一位柏拉图主义者,我也……没办法爱上任何人。” “你对我的喜欢,我没办法回应,但我会从别的地方补偿你,对不起,姜姜。” 说完,他似乎不敢看姜观鱼受伤的神情,低垂着头,以至于他没看到,姜观鱼极力抑制,但还是没抑制住,狠狠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任务看起来还有的救。 季柏青偏离了一些,但不多。 ……不过季柏青说自己是柏拉图主义者?他有些不解,这样的话,原大纲里那些车到底是怎么展开的,还是说有什么其他设定? 好在这时系统回来了,它解答了姜观鱼的疑惑。 「人都是会变的嘛,随着剧情发展季柏青的想法可能就会改变了。」 姜观鱼嗯了一声,又问:「季柏青的态度转变怎么说,会有什么影响吗?」 887这下愁眉苦脸:「上面说的含含糊糊,只说让我们先做任务。任务评分里,人设分和剧情分各占一半,总之姜姜我们先把人设扮演好,剧情就尽量往大纲上拉吧。」 姜观鱼点头说好,任务还能继续就好,剧情分看来不太可控了,只能在人设分上多多努力。 系统给姜观鱼打气,姜观鱼很快进入状态。 柔软的指尖试探着轻拍了拍季柏青的手臂,beta丈夫干净清冽的声音传入耳中:“没关系,我喜欢你,不是要求你也必须回馈给我同等的喜欢,现在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 季柏青抬起头,就撞进beta充满爱意,微微弯着的眼睛。 温柔无限,一旦看到,任何人都会溺毙在里面。 季柏青简直觉得自己何德何能,才值得beta这样喜欢。 无比庆幸的同时又感到无比亏欠,他如此匮乏,无法用这样珍贵的感情回馈对方,只能讷讷许下承诺:“对不起,我会用其它方式对你好的。” 姜观鱼没有将季柏青这句话放在心上,但是季柏青似乎要来真的。 第二天,季柏青就说要去给姜观鱼买车。 姜观鱼连忙拒绝:“不用了,小电驴挺方便的,而且我没有驾照,也不会开车。” 季柏青不太赞同:“冬天快到了,以后越来越冷,开车暖和点。” “驾照也不是问题,有智驾辅助,驾驶证难度很低,几天就能考下来。” “走吧,我们去选车。” 看架势似乎马上就要给姜观鱼提一辆喜欢的,见姜观鱼没有动,他也不急,慢悠悠道:“还是说,姜姜更希望我每天接送你上下班。” 他说着,还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提议很满意:“也不错,反正我在家里也是闲人一个,这样还能有点事做,我很乐意。” 姜观鱼抬头,对上他有些促狭的眉眼,顿时老实地跟在季柏青身后,乖乖去选车了。 选车的过程很顺利,富人常常有种特权,放在普通人身上,怎么也得个几天才能办的完的各种手续,季柏青带着姜观鱼,一下午就搞定了。 甚至众人口中卖的很好甚至断货,以至于不能立提的车型,店长也保证今晚就能给姜观鱼送到家里。 买完车,季柏青又带着姜观鱼去商场,不要钱似的刷卡,给姜观鱼买的衣服两只手都提不完,最后是几位专柜员工一块给送到车里的。 来时空荡荡的车满载而归。 等红绿灯的间隙,季柏青瞥见副驾驶位,姜观鱼想说什么又有些犹豫的模样:“怎么了?” 姜观鱼很不适应,小小声:“花了你好多钱,我有衣服穿的……” 季柏青轻笑了声,太可爱了,小beta老公知道心疼他的钱呢。他没忍住摸了摸姜观鱼软软的头发:“没事,我有钱,姜姜怎么花都花不完的。” “而且,我想给姜姜买新衣服,姜姜穿那些衣服,很好看,我喜欢看。” 他太会哄人,姜观鱼脸上泛起一片薄红。 绿灯亮起,季柏青控制车辆起步,但没成功——从车尾传来一计响亮碰撞,季柏青和姜观鱼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去,又被安全带猛的拽回,隔着外套,胸口都被安全带勒得隐隐作痛。 他们被追尾了。 季柏青先反应过来,打开双闪,他先关心了姜观鱼的安全:“有没有碰到哪?” 见姜观鱼摇头,他放下心:“我下去看看。” 下车后,他从后备箱里找到三角警示标识,放在车后隔开与后面车辆的安全距离,边打电话报警,边走到追尾他们的跑车边,抬手敲了敲驾驶位的车窗。 车窗好久也没降下来。 季柏青有些不耐,正要再敲,车窗降下来了,露出来的却是苏星绵的脸。 “怎么是你?”季柏青诧异。 苏星绵也是一脸的难以描述:“我也想问,柏青哥,怎么是你?” 季柏青挑了挑眉:“这是我常用的车,你不知道?不是我,还能是谁?” 姜观鱼这时从车上下来,看到苏星绵,和季柏青如出一辙的惊讶。 苏星绵的脸色更难以捉摸了,他以为开着季柏青的车,载着季柏青的beta丈夫的,是季柏青情热期没在家那几天,送姜观鱼回家的那个alpha。 天知道他本来在路上好好开着车,一转脸看到左手边的车子里,开着的车窗露出姜观鱼的脸。 还没等看清驾驶位的人,车窗就关上了。 苏星绵下意识就想到了那天送姜观鱼回家的alpha。 更气愤了,只觉得姜观鱼未免也太明目张胆,柏青哥不在家就算了,现在柏青哥都回来了,他竟然敢开着柏青哥的车跟野男人出来鬼混。 眼看车子超过他,开到了前边,苏星绵想也没想就变道跟上,又不过脑子地,在前车启动时撞了上去。 就想着不让这对奸夫跑了,哪想到坐在里面的是正主。 苏星绵有点一言难尽,但是决定不让姜观鱼好过:“柏青哥,你不知道,前几天你不在家,姜观鱼就是被一个陌生alpha送回来的,他看着老实,实际上一点都不安分!我就是以为这次,他又和其他人出来,才追尾抓现形的!” 而在看到从车里出来的是季柏青而非别的野alpha,姜观鱼并没有跟别的人勾勾搭搭,苏星绵竟然诡异地闪过一丝失落。 季柏青没有相信苏星绵的说辞,察觉到苏星绵对姜观鱼的偏见和轻视,他有些不快:“姜姜不是这种人,你误会他了。” “以后别再说这种空口污蔑人的话,他是我的伴侣,对我忠贞,我不希望任何人诬陷他、轻看他。” 苏星绵眼都瞪大了,柏青哥对这个beta怎么维护到这种地步,他指着beta,不敢置信道:“我说的都是真的,哥你如果不信可以问他!” 见没人理他,苏星绵大步走到姜观鱼身旁,大声质问他:“你说话啊?那天不是有alpha送你回来的吗,怎么,敢做不敢承认吗?” 这会交警已经来了,三个人的长相又都惹眼,苏星绵还是个挺有名气的明星,人行道上的行人有不少朝他们看过来,还有人拍照录像。 姜观鱼耳朵热的不行,觉得很尴尬,明明很小的一件事,被苏星绵说的特别见不得人。 他低着头,脸红的厉害,无力地解释:“我说过了,那是我上司,那天出门也是工作。” 季柏青察觉到姜观鱼的不适,拍拍姜观鱼的肩,将人拉着推到了车里坐好,又关好门窗。 “别担心,这里我来解决。” 他揉揉姜观鱼的头发:“我很快回来,乖。” 事故车得送去维修,季柏青打电话叫司机过来,随后他走到交警那边,简单做了笔录。 等苏星绵也做完笔录,他面色严肃地审视这个从小就喜欢跟在他后面的邻居弟弟。 “哥?”苏星绵被他冷淡的目光弄的有些不适。 “刚才我说的那些话,如果你做不到,以后就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 季柏青的话语轻轻掷下,但是态度显然不是那么轻飘飘。 “什、什么?”苏星绵措手不及,不敢相信季柏青会对他说这样类似绝交的话。 季柏青没有解释,只留下一句:“我不是在开玩笑。” 随后便揽着姜观鱼,头也不回地坐上了来接他们的车。【】 15、破文中无能的丈夫15. 「晚上好.jpg」 「我蒸了点小蛋糕,想给你拿一些。」 「你在家吗?摁门铃没有人应。」 姜观鱼的手机嗡嗡几声,在安静的车厢内十分突兀,季柏青看过来。 查看后,姜观鱼抬起头,如实说:“是言桉,住在我们隔壁的邻居,要给我们送小蛋糕。” 季柏青点点头,面色不改:“好,我们很快就到家了。” 得到回复,姜观鱼低下头回消息,告诉言桉他们外出了,很快回去。 同时有些高兴,这是言桉和季柏青第一次见面,两个人总算有所接触,剧情终于开始推进。 他忙着打字,没注意季柏青的目光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变得晦暗。 beta有些太吸引人了,站着不动就有源源不断的人觊觎,这位邻居是,那个工作上的上司也是,偏偏beta一无所知。 他得看好单纯的伴侣。 十几分钟后,车子驶入小区,远远的,姜观鱼就看到已经等在门前的言桉。 年轻的alpha今天穿了件长款针织外套,脚上踩了双毛绒绒的拖鞋,看起来温暖又居家,他手里提着一大盒杯子蛋糕,用丝绸打成蝴蝶结包着,漂亮的外形赏心悦目。 「抱歉,让你久等了。」下车后,姜观鱼忙不迭过去,神情歉疚。 言桉将小蛋糕递给他,笑了笑:“没有,我也刚出来,匆匆忙忙的,胡乱套了件外套,鞋子也没换,让你见笑了。” 他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那里戴着一个助听器:“前段时间我的助听器坏了,刚刚修好,现在可以听到你的声音了。” 季柏青推开车门出来,就听到言桉说的前面那句话,他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在言桉身上巡视一遍,扯了扯嘴角。 说谎。 看似随意其实精心搭配,暗戳戳地吸引姜观鱼的注意,毫不吝啬心机。 “去家里坐坐吧。”季柏青拿出beta妻子的姿态。 言桉这才注意到和姜观鱼一起回来的,另有其人。 姜观鱼给他介绍:“这是我的……伴侣,季柏青。” 随后对季柏青笑了笑:“柏青,他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邻居,言桉,家里那盒饼干就是言桉送的。” 季柏青笑着朝言桉伸手:“你好,谢谢你的饼干。” 不忘添油加醋地炫耀:“饼干很好吃,姜姜自己都没舍得,非要留到我回来一起拆开。” 言桉嘴角落下去几分:“哈哈,你们喜欢就好。” 两个人握了握手,一触即分,如果不是姜观鱼还在这里,恨不得退避三舍,离对方八米远。 姜观鱼完全没看出来,就觉得两个人都笑着,看起来气氛很融洽,正好季柏青邀请言桉去家里坐坐,姜观鱼决定顺水推舟,给两人制造更多相处空间。 他边开门边邀请:“别站在门口了,都进来,言桉,今晚留在我家吃饭吧。” 季柏青也附和:“对啊,一起来吧。” 趁着他在家过来,以后就不要再来了。 言桉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正要拒绝,但季柏青已经哥俩好一般揽着他进了家门。 姜观鱼见他们相处愉快,弯了弯眼睛:“你们休息一会,我去做饭。” 说着就转身走向厨房的方向,季柏青跟了上来,拉了拉他的手阻止他继续前进:“在外面逛了一天了,姜姜你休息,我去做饭。” 说着不由分说地将姜观鱼摁在沙发上。 “诶?”姜观鱼没想到会是这个发展,一时哭笑不得。 难道是为了展示季柏青的厨艺?两个人因此更有共同话题?想到这里,他留了下来。 姜观鱼洗了点水果:“先吃点水果吧。” 言桉乖巧地点头,顿了顿,他说:“你和季柏青……感情很好吗?” 言桉真的困惑,这段时间,他没少拿望远镜偷偷窥视邻居,季柏青显然并不是什么合格的伴侣,也是因此,言桉才会觉得自己有可乘之机,可现在显然不是那么一回事。 季柏青对姜观鱼的态度,可不再是冷淡,简直恨不能将伴侣看的紧紧的。 姜观鱼却对这个问题警铃大作,言桉这么快就试探他和季柏青的感情吗? 「887,我的回答会不会影响后续发展?季柏青现在对我挺好的,言桉会因此终止和季柏青接触吗?」他不太确定地询问系统。 系统:「没事的姜姜,原大纲里原主和季柏青关系存续,这些人也没顾忌,这些人观念和正常人不一样,你正常说就行。」 姜观鱼点点头,仿佛想到什么开心的事,嘴角轻轻上扬:“嗯,这段时间,我们的感情好了很多……” 但他决定鼓励一下言桉,别太受打击了:“大概因为感情是需要培养的,只要时间久了,不管是谁都会产生情谊。” 言桉没有说话,低着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我是不是说的太多了?”姜观鱼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去厨房看看情况,你先坐一会。” 言桉嗯了一声,目光紧随着姜观鱼离开的身影。 他只是在想,如果他能和姜观鱼相处更长时间,那姜观鱼也会对他产生情谊吗? - 半小时后,姜观鱼帮忙将饭菜端到餐桌上。 季柏青做了四菜一汤,卖相意外地很好,丝毫看不出来姜观鱼进去厨房时,季柏青掩饰电子菜谱的慌乱。 姜观鱼没忍住弯了下唇,就当自己没看到。 一顿饭吃的宾主相宜,当然这是姜观鱼认为。 季柏青和言桉笑着谈话,其实没少给对方挖坑,多亏了两个人心眼子都多,再加上姜观鱼对情绪不敏感,这才没听出两个人堪称笑里藏刀的话中话。 等一顿饭结束,高强度的脑力活动结束,季柏青和言桉各自都松了口气。 好险,没能让对方丢脸,好歹自己也没跳坑。 “姜姜,季先生,那我就先回去了,谢谢今晚的款待。” 言桉起身道别,姜观鱼把他送到了门口。 季柏青也跟了上来,门还没有关严,就听季柏青有些犹豫地开口:“姜姜,以后你能不能不要和言桉来往了……” 他清楚这个请求很突兀,也很奇怪,也做好了姜观鱼不理解的准备,因为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这种要求很无理。 在言桉没有明显错误的情况下,莫名斩断一段社交。 没想到姜观鱼问也没问,直接道:“好。” 这下轮到季柏青惊讶了:“……为什么答应的这么快,你不问我为什么吗?” 这还用问,姜观鱼纳闷。 晚饭的时候两个人看起来聊的很好啊,他们应该互相对对方产生一些不一样的感情了,所以季柏青要求自己离他的未来潜在对象远一点,不是无可厚非? 姜观鱼又没有阻止两人建立联系的理由,同意远离言桉再正常不过。 但回答季柏青不能这么说,姜观鱼微垂着眼眸,声音轻轻的,却仿佛有种魔力,羽毛一样落在季柏青心上。 “你肯定有自己的原因,我只需要知道这一点就够了。而且,言桉只是邻居,比起和他往来与否,我更在意你开不开心。” 季柏青觉得自己简直被蛊惑了,否则在那乖巧垂下的眼睑处,在那一开一合的唇间,他怎么会偏偏注意不时闪过的猩红舌尖。 心脏不受控地跳动,在姜观鱼慢半拍的神情里,他任由自己微微弯腰,揽住姜观鱼清瘦的腰身,缓缓收紧到两个人紧紧相贴,他放任自己伏在姜观鱼的颈窝。 精神不由自主地兴奋,磕了药一般,产生一种快乐至极的快感。 “怎么办啊姜姜,你怎么这么好,怎么会这么好……” 他的声音急促又小声,即便就贴在姜观鱼耳边,到后面姜观鱼也有些听不清了。 “好喜欢,一直爱我好不好,好喜欢……” 季柏青的呢喃轻的又快,语调怪异,恐怕只有他自己能听懂。 姜观鱼的身体绷紧,有点不适应季柏青忽然抱住他,好在季柏青没有其他举动,只是将他越抱越紧。 ……自己答应不和言桉接触,让季柏青这么开心吗? 那看来季柏青的确很在意言桉了。 季柏青的手臂收得很紧,姜观鱼有些喘不过气,他轻轻拍了拍季柏青的肩膀:“柏、柏青,松一些,我呼吸不过来……” 季柏青才如梦初醒,猛的松手,神态从一种迷离的状态恢复正常:“抱歉姜姜……” 他给姜观鱼顺气,又去倒了杯温水递过来。 姜观鱼摆摆手说没事,只是觉得季柏青变得有些粘人。 洗碗的时候季柏青来帮忙,姜观鱼执意自己可以,季柏青就不再说什么了,但也不走,就倚在旁边陪着姜观鱼,在姜观鱼需要干净的抹布或者清洁剂时及时递过来。 “你不去画画吗?”姜观鱼被看的不自在,没忍住问。 季柏青却说:“那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洗碗应该也不重要? 可惜没人回答姜观鱼,姜观鱼只能带着疑惑,被季柏青挂件一样跟着,并且即便上班也没有逃掉。 “在你拿到驾驶证前这段时间,我接送你。” 季柏青一句话确定了接下来几天,姜观鱼车接车送的通勤。 公司里,有好事者在之前那场联谊后,把姜观鱼已婚的事传的沸沸扬扬。 很多人还不肯相信姜观鱼一个普通beta,竟然能和一个那么美艳的omega结婚。直到有人亲眼撞见,在公司楼下,清贵的omega在路边停好车,倚着车门等姜观鱼下班。 明明是很随意的姿势,在omega身上却仿佛随时能出片,个子高挑,一双腿笔直修长,比男模还男模。 和姜观鱼一起下楼的几个同事先看见路边的美人,拍拍姜观鱼的手臂,小声吸气:“看那边,我去,好美。” 然后就看见美人朝他们看过来,对姜观鱼摆摆手,轻轻地笑:“这儿,老公。” 又对姜观鱼一旁已经呆愣住的同事:“你们好,我是姜观鱼的伴侣,季柏青。” 自我介绍也是宣示主权。【】 16、破文中无能的丈夫16. “……你怎么来了?” 姜观鱼有些惊讶会见到季柏青,因为现在是中午,季柏青要来接他也应该是晚上下班后,而非现在。 季柏青笑笑:“朋友约我出来吃饭,我想和你一起去。” “可以陪我一起吗?姜姜。”他这样请求。 深爱着妻子的beta当然不会拒绝,姜观鱼和几个同事说了声,坐上季柏青已经打开车门的副驾。 车子驶远,几个同事又惊又叹:“姜观鱼和omega结婚居然是真的,还是这么好看的omega……” 其中一个有些小声:“姜观鱼也挺好看的,换了发型和衣服,变化好大……单看外表,他们挺衬的。” 其他人说不出反驳的话,姜观鱼换个发型,一改木讷呆板的沉闷,帅还不自知。 ……能和这样的omega结婚,好像也并非不能理解。 隔着玻璃窗,坐在咖啡厅靠窗位置的闻时序也看到了这一幕。 他啧了一声。 有点难办了,beta的妻子似乎回心转意,意识到beta的好了。 - 季柏青带姜观鱼去的是工作上的饭局。 季柏青和对方几人谈论着办画展的事,姜观鱼对这些不懂,就没随便插嘴,只老实吃饭。 前段时间季柏青几乎不接商务合作,好不容易才约上季柏青,这些人见季柏青频频给姜观鱼夹菜,都是人精,看出姜观鱼对季柏青的重要性,当然也不会让姜观鱼感到冷落。 话题中心不知何时移到姜观鱼身上。 “姜先生长的真漂亮,是做模特行业的吗?我有朋友在时尚圈工作,要不加个联系方式,我介绍你们认识。” “我朋友是卖小众潮牌的,正找模特呢,也加我个通讯吧,小姜你这么好看,他肯定满意。” “你们一个个的,都把姜先生弄的不好意思了,姜先生,我是搞人物摄影的,你看看你有没有档期,到时候……” 姜观鱼简直被他们给他介绍工作的热情劲弄的不知所措,但很可惜,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不是模特,我是it行业的。” 他们惊讶:“那是高智商人才啊!” 好听话层出不穷,姜观鱼招架不住,向季柏青投去一个求救的眼神。 季柏青笑了笑,制止了他们刚开始还是恭维,越看姜观鱼越满意,最后真心实意想挖姜观鱼做模特的心思。 “好了,你们别再围着姜姜了,他性格内敛,你们收敛点。” 季柏青的话很管用,几个人嘟囔着“天赐神颜,不在聚光灯下真是损失”,但也没再话密的让姜观鱼接不过来了。 吃完饭,季柏青把姜观鱼送回公司,姜观鱼总觉得自己在饭局上的表现不够好,他不经常参加这种场合,不像季柏青这样如鱼得水。 何况席上好多人逗姜观鱼,姜观鱼好几次被他们夸张的言辞夸的脸颊泛红。 “我是不是给你丢脸了。”beta踟蹰着,低垂着头问出这么一句话。 季柏青揉揉beta胡思乱想的脑袋:“怎么会,姜姜做的很好,他们都很喜欢你。” “……真的?”姜观鱼抬起迷茫的眼睛,眼中只映着季柏青的身影,完全信赖。 “嗯。”季柏青忍不住俯身,单手捧着姜观鱼的脸,指尖在脸颊的软肉上摩挲,柔软的颊肉陷进去一些。 季柏青认真道:“姜姜这么可爱,没有人会不喜欢的。” ……总是说这样的话,姜观鱼不知道是不是这就是主角的特有魅力技能,等反应过来就被季柏青专注看着他的眼睛吸引了。 他慌张下了车,匆匆忙忙留下句:“我去上班了!” 车上的季柏青盯着伴侣慌乱离开的身影,没忍住轻笑出声。 从车里的后视镜看到上扬嘴角时,他愣了愣。 最近的笑容似乎比过去一年还要多,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姜观鱼的存在。 心脏仿佛被什么填满,乏味无趣的生活也有了寄托。 在母亲死后的第十七年,他好像又找到了家的感觉。 - 电梯里,姜观鱼碰到了崔可悦,崔可悦看起来有话想说,但迟疑着不知道怎么开口。 “怎么了?”姜观鱼问。 崔可悦正色道:“姜姜,外面是不是有野男人在追你?” ? 姜观鱼一脸迷茫:“什么意思?” 见他似乎一无所知,崔可悦交代了事情原委:“中午你不是被你老婆接走吃饭了吗,同事回来正跟我们说着这事呢,一个抱着一大束红玫瑰的外卖员到了,问你在哪里。” “如果是你老婆送的花,那也应该刚刚就送过来,现在这花都传遍了,部门的人都八卦送你花的是谁呢。” “对了,不止花,还有一盒几千块的进口巧克力。”崔可悦帮忙想办法,“一会你回去,他们肯定找你八卦,你要不等上班了再回去,免得被围着问。” 姜观鱼对莫名其妙的花一头雾水,他自己都不知道,那些人能问出什么。 他决定听崔可悦的,先躲躲,过会再去工位。【】 17、破文中无能的丈夫17. 还没到工位,姜观鱼就看到桌子上那束玫瑰。 说束已经不太合适了,两人合抱才能围住的大小,把姜观鱼的工位完全遮盖。 同事们看似认真工作,实则都悄悄往姜观鱼这边看,手机上工作软件的消息音不断响起,却不是关于工作的,全是同事在好奇送花的是谁,和姜观鱼什么关系。 在这种事上备受关注让姜观鱼十分尴尬,他红着脸,将巨大的花束放在地上。 里面塞着一张卡片,姜观鱼拿起来,上面的字铺了好几行,语句生硬,看起来不情不愿。 夹杂着一些狡辩。 卡片上写:「姜观鱼,对不起,我向你道歉。柏青哥现在不理我了,都怪你。我已经知道追尾不对了,希望你可以原谅我。但是你之前就是被那个alpha送回家了,结了婚还和alpha勾勾搭搭的。对不起,请原谅我,如果能帮我在柏青哥面前说点好话,让他理理我,我会更感谢你的。假的(划掉)」 好幼稚…… 姜观鱼扶了扶额,打开手机,才发现苏星绵给他发了很多条消息。 「哈喽?花和巧克力收到了吧,上次的事我跟你道歉,你帮我跟柏青哥说说话,让他理理我。」 「看得到吗?」 「哈喽?」 之前苏星绵总是发一些污蔑姜观鱼和别人勾三搭四的话,又总发消息让姜观鱼和季柏青离婚,姜观鱼不知道怎么回复,就全当没看见,把苏星绵的消息免打扰了。 所以追尾事件后,苏星绵发消息先是不服,再是嘴硬,再是服软,再是道歉,姜观鱼统统没看到。 不过苏星绵显然也不是真心道歉,只是因为季柏青不理他他没有办法。 姜观鱼回复他:「柏青那边我会去说,你不要送东西了。」 「现在的地址请给一下我。」 苏星绵秒回:「干嘛?」 「我把东西寄回给你。」 苏星绵:「……」 「你是不是还生气?没原谅我?」 姜观鱼有些困扰,他倒不至于生气,但也对苏星绵喜欢不起来,更不想接受他的礼物。 既然苏星绵不说,他就问季柏青要来了苏星绵的地址,预约了下班后的时间,让跑腿将花束和巧克力送回去。 他有些认真地打字:「追尾很危险,以后不要再随便这样做了。」 隔着屏幕都仿佛能看到beta的语重心长,可恶,被一个beta教育了,苏星绵既羞又恼。 可是beta似乎也是为了他的安危,别扭的回复:「哦,我知道了。」 「那你原谅我了吗?」 这条消息却久久没得到回复。 直到苏星绵回到家,看到家门口的玫瑰和巧克力,他不可置信,拍照片发给姜观鱼。 「为什么不要?不好看?不喜欢红色?还是你还在生气?」 「喂!理理人啊!」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换成粉色系行不行?巧克力不喜欢,我送你手表吧?」 「给你买个很贵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苏星绵话痨一样,疯狂发送消息,连他自己都弄不明白,怎么姜观鱼不理他让他这么慌乱,非要得到姜观鱼的原谅。 明明他在意的只是柏青哥理不理他。 苏星绵后面发的消息姜观鱼统统没看到,他自觉已经告诉苏星绵,会在季柏青面前帮他说话,苏星绵应该满意了,不会再乱送些什么花啊、礼物之类的。 而他和苏星绵之间显然也没有什么好话要讲,于是发完消息就又把免打扰打开了。 结果就是第二天又被送了不一样的花。 依旧是很大一束,但这次风格变了,粉色系的混搭古典风,蝴蝶兰、红掌、非洲菊还有玫瑰和泡泡,很多花材叠加一起,繁而不乱。 一旁的同事八卦:“小姜,到底是谁送的花啊?挺大手笔的,这么一束,得老贵了吧?” 姜观鱼这下是真的感到困扰了,他有些无奈地解释:“是我妻子那边的朋友,有一些误会,他想道歉。” 说完,他起身去休息区,打算趁下午茶的时间,和苏星绵说清楚。 没想到一转身,就看到一行穿着审查官制服的人从电梯走了进来。 财务部门的总监亲自陪同,为首的人面容冷肃,制服笔挺,戴着白色手套,走过时带起一阵微风。 姜观鱼愣了一下,和走在前面的审查官视线相接。 是秦砚。 秦砚的目光没有温度,很快从他身上移过去,经过他时,两人没有说话。 秦砚一行人去了财务的办公区,有消息灵通的人已经弄清了事情原委。 有人举报他们的公司经济犯罪,秦砚他们就是来调查这件事的。 要说是谁举报的,也好猜,最近他们和行业内的对手公司竞标zf的一个项目,对家爱使阴招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回回一到竞争就审查,公司的老人都快习惯了。 同事们还在聊公司被调查的事,姜观鱼去了休息区,给苏星绵发消息。 「柏青已经答应理你了,为什么还要再送花?」 等了一会,对方没回消息。 姜观鱼打去了电话。 “谁……”苏星绵声音瓮瓮的,像还没睡醒。 “是我,姜观鱼。” 苏星绵立刻精神了,他掀开眼罩,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姜观鱼?你收到花了?怎么样,这次的好看吗?还有手表,我特意选的钻石款,你试试合不合适,很贵的,这次你能原谅我了吗?” 他的语气欢欣雀跃,等着姜观鱼回应。 怎么也没想到得到的是一句有些疲惫的“我很困扰”。 “……什么?”苏星绵僵住。 姜观鱼捏了捏一直架着眼镜,以至于有些痛的鼻梁,他重复一遍:“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抱歉,我真的感到困扰。” “你的行为,让我在部门备受关注,每个人都要来问我是谁送来这么张扬的花,问送花的人和我是什么关系。我不需要你道歉,更不需要你用这种方式向我道歉,苏星绵,不要再送来任何东西了。” “我真的不需要。” 电话被挂断,嘟嘟声响起,苏星绵的脑子里还盘旋着姜观鱼几乎有些冷淡的声音。 他终于意识到,在他自顾自地送花送礼物时,尽管这些东西具备一定的价值,姜观鱼感到的却是困扰而非荣幸。 而同样是道歉,他选择将花送到姜观鱼的公司,而非姜观鱼和季柏青的家中,难道真的没有原因吗?不是的,他想制造出一些绯闻,他总觉得姜观鱼并不老实,制造出一些动静让他的同事关注,他也会享受其中吧。 原来不是…… 原来思想卑劣的只有他自己。 他想发送一些消息过去,可又不知道能发什么,纠结半晌,最终只发了个对不起。 单薄、又苍白无力的几个字,他紧紧盯着,焦灼地等待,对面却再也没有回复他。 姜观鱼其实看到了,但他正忙着预约跑腿,把苏星绵的东西送回去,他在休息区花费了些时间,不知道进到财务办公区的秦砚中间出来了一趟。 经过姜观鱼的工位时,目光落在那束无法忽略的显眼花束。 秦砚挑了挑眉,点点姜观鱼的桌子,不着痕迹地打探:“你们公司的这个人,很受欢迎?”【】 18、破文中无能的丈夫18. “这……”一个职员挠挠头,“之前不是,不过现在,算受欢迎吧。” 以前的姜观鱼呆板木讷,厚重刘海盖住眼睛,还不爱说话,没几个人愿意跟他聊天,现在……虽然还是很安静,但是人总对容貌出众的人更多耐心,何况姜观鱼除了话少也没别的缺点。 不争不抢,还会在力所能及的时候默默帮大家一些忙。 正常人很难会讨厌他。 “他性格挺好的。”职员补充。 目光落在手表包装上的精美logo,秦砚勾了勾嘴角:“是吗?那怪不得有人上赶着送花送礼物了。” 他说这话阴阳怪气的,职员听着觉得不对劲,但秦砚和姜观鱼又不认识……大概是他的错觉。 职员最终没说什么,秦砚更加认定了,他早说姜观鱼不老实,季柏青还不相信,这下追他的人都追到公司来了。 他拍下花束的照片,发送给季柏青。 「这就是姜观鱼的工位。」 「不止花,还有不知道哪个舔狗送来的手表,挺贵的牌子,我早说姜观鱼在外面勾搭人,你还不信。」 「现在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两小时后,秦砚的工作都结束从姜观鱼的公司离开了,季柏青才慢悠悠地回了他。 「我不是说过,这种事以后不用跟我说?」 看到这条消息的秦砚从后座坐直身体,不敢置信地盯着上面的字。 「你没事吧?你老公在外面勾三搭四,不知检点,你不问也不管?」 季柏青皱眉:「你没事吧?我不是说了姜姜不会做这种事。」 「花和礼物是苏星绵送的,我知道。」 「他做了错事,跟姜姜道歉,送东西哪里不正常?你心里脏看什么都脏。」 姜姜?现在都叫这么亲热了?秦砚简直气的冒烟,还有苏星绵怎么回事,前几天不是还跟他说看见姜观鱼跟alpha交集匪浅,怎么这就倒戈了? 他给苏星绵打去电话,压着火气:“你给姜观鱼送的花?” 苏星绵听起来有气无力的,霜打的茄子一样:“怎么连你也知道。姜观鱼一定讨厌死我了,都传到你耳朵里了,对他的影响肯定很大,他还会原谅我吗……”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后面的话秦砚没听清,但看苏星绵的态度,显然也是被姜观鱼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迷惑了,他嗤了一声,不满道:“你也被姜观鱼下降头了?他也勾搭你了?” 还没等苏星绵说话,又自顾自道:“我就知道姜观鱼安分不住,手腕倒是高,让你们一个个的都倒贴。” 苏星绵拧眉:“你说什么呢?你又搁这众人皆醉我独醒上了?姜观鱼根本不是你说的那种人,我送的东西他都没要……” 苏星绵的解释秦砚压根听不进去,他打端苏星绵的话,冷笑一声:“他当然不要了,人家段位高着呢。你也是蠢,才几天就被哄骗了。行了,我会让你们看清他的真面目的。” 说完,他挂断电话,苏星绵被气得不行,打过去被拒接,只好噼里啪啦地打字发送:「你才蠢,你个蠢货,姜观鱼本来就是很好的人。」 秦砚没有回复,直到晚上,忽然抽风一样问苏星绵要姜观鱼的联系方式。 「你是不是有姜观鱼的vx?发我一下。」 苏星绵:「不给。」 秦砚指尖捏的咯咯作响,姜观鱼的vx是什么宝贝吗?他问季柏青要季柏青不给,问苏星绵要苏星绵也不给! 还有,季柏青和苏星绵都有姜观鱼的联系方式,就他没有,又是什么意思? 完全不看看季柏青在姜观鱼身边是什么身份,自己又是什么身份。 他深吸一口气,动用其他关系网,废了老半天劲,终于搞到了姜观鱼的联系方式。 他没着急添加,先是用小号一口气发了三四条朋友圈。 秦砚平时不爱拍照,配图是从他爱玩的朋友那里借来的,都是一些高端场所的照片,看起来富贵逼人,贵不可言。 他满意的看着自己营造出的公子哥人设,将朋友圈权限调整为任意人可看,信心满满地添加了姜观鱼的联系方式。 然后他开了一瓶很贵的收藏级别红酒,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悠闲惬意,等待姜观鱼看到他的朋友圈,急不可耐地通过他的好友添加。 红酒杯见底了,姜观鱼还没通过。 秦砚不信邪,又倒了杯红酒,特意走到家里那巨大的室内泳池边,拍了张红酒泳池照,没露脸,但是超绝不经意漏出价值几千万的表。 发送朋友圈,再次惬意等待。 红酒瓶都见底了,秦砚都微醺了,好友添加不信邪地添加了五六遍,还是没通过。 ? 手机坏了?怎么都不响? 秦砚简直等的火气都上来了,转念一想,说不定是姜观鱼看到了他的朋友圈,但是在营造人设,故意欲擒故纵,他就等就行了,姜观鱼这么爱勾搭,肯定不会放过他这条大鱼的。 他就和姜观鱼比谁更按耐不住就行了。 一等就是三天,好友验证刷新无数次,依旧未通过。 秦砚真没招了,他绞尽脑汁,想到一个可能,可能是姜观鱼钓的鱼太多,一时顾不过来,所以才没通过他。 姜观鱼不过来,那他过去,他得让姜观鱼看到他的财力,比其他人都强。 于是他用关系网,找到了姜观鱼直系领导。 领导将秦砚的名片推给姜观鱼,按朋友编辑过来的文字发送:“小姜,这是个很厉害的客户,你加一下。” 姜观鱼不明所以,但听话,加上了对方的名片,就是有点纳闷,怎么头像和这几天一直加自己的一个账号一样。 姜观鱼不加陌生人,对方也没有备注,所以他甚至没有点开看,就删除了,新加的联系人以为是领导推的,他就没想过和加自己的是同一个人。 领导只说加客户,没说维护,姜观鱼加上后发了个名字做介绍,就没再打扰。 倒是能一天好几次刷到这位客户的朋友圈。 名车豪宅上流场所,宴会酒会觥筹交错,大炫特炫,就差把我是顶级有钱人写在脸上了。 姜观鱼对这种朋友圈不感冒,很快就翻过去了,倒是系统看的津津有味,还要点评:「这些都炫的太明显了,不如那张红酒泳池图。」 姜观鱼有点好奇:「那张怎么了?」 887嘿嘿笑了下,黄脸表情十分拟人:「让我想起第一次见秦砚了,和秦砚一样,真的很装。」 恰巧这时,这位客户发来了消息。 几天前,姜观鱼发去名字打招呼,对方一直没回,一直到今天,仿佛才看到般,高冷回复。 「嗯。」 「你好。」 「最近太忙了,不好意思。」 「刚谈完十几个亿的项目。」 紧跟着发过来的,是一张富丽堂皇的会议内部照片,又是超绝不经意地露出限量版豪车的车钥匙。 887:哦呼。 姜观鱼:哦呼。 887也是被对方装笑了:「其实不用发过来最后一句解释和照片的,谁问你了?」 「笑死,根本无人在意。」【】 19、破文中无能的丈夫19. 不对劲。 系统忽然反应过来,这人和宿主又没什么业务往来,对宿主解释这么多做什么? 「姜姜,这个人绝对在你不知道的时候见过你,对你不怀好意!你不要理他,他肯定是想借此哄骗你,让你做金丝雀!」 系统急坏了,它平时没少看小说,不知道给姜观鱼套上了什么强制爱剧情,忧心忡忡,姜姜这么好看,吸引到变态太轻松了。 「这种人,一旦惹上就像狗皮膏药一样,恶心死啦!你千万不要给他什么好脸色!」887挥舞翅膀,生怕姜观鱼下一秒被坏男人给骗了。 姜观鱼点点头,虽然他没觉得自己像系统口中那么香饽饽,但是他对新加上的客户没什么兴趣,也不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话题聊。 发了个“您辛苦”,就结束了话题。 不抛话题、不深接话茬,完全没给聊下去的机会。 退出时,看到了手机界面上的新消息。 是言桉发来的:「周末有时间吗?一起去钓鱼吗?」 再往上翻,是几条言桉的其他邀请。 吃饭,拒绝,送甜品,拒绝。 言桉斟酌再三,想起了上次和姜观鱼去钓鱼时,姜观鱼微微弯起的眼睛,最终这样邀约。 可惜下一秒,收到的回复还是拒绝。 「抱歉,我周末有点事,不能赴约了。」 很礼貌的语气,但是连续拒绝三次,就算言桉再迟钝也该明白原因了。 ……才不是什么巧合。 聊天顶栏状态显示“正在输入中…”,言桉敲敲打打,好几次想要质问:「是不是季柏青不允许你和我接触?」 可是他又以什么立场问出这句话? 见过几次面的邻居在姜观鱼心里,怎么可能有omega妻子重要,即便他问出口,恐怕深爱着妻子的beta也会说一些好听话为妻子解释。 言桉的手指被他捏地泛白,目光幽暗,全然没有在姜观鱼面前的无害模样。 季柏青这个小肚鸡肠的?夫,把姜观鱼管的这么紧,占有欲作祟的控制狂。完全没意识到如果他在季柏青的位置上,只会变本加厉,更加过分。 好想、好想让姜姜只属于他自己。 「那下周呢?下周好不好?」他几乎是祈求地等待着姜观鱼的回复。 言桉的眼睫不安地颤抖着,拜托,拜托…… 但是—— 「抱歉。」姜观鱼还是没有答应。 于是呼吸暂停,世界陷入安静,几息过后,言桉垂下眼,遮住眼底分辨不清的神色。 “姜姜,怎么能这么对我……”他低声呢喃,脸色白的像纸,盯着姜观鱼和季柏青卧室的视线却越发阴暗粘稠。 - 第二天晚上,季柏青照旧接姜观鱼下班。 姜观鱼出来时,神色恹恹,看起来很没精神。 季柏青俯身过去,帮姜观鱼系好安全带,他如今很享受为姜观鱼做这样的小事,凑近时,更看清姜观鱼的眼睛。 依旧漂亮,但是反应慢了很多,瞳仁也有些放大。 他顿了顿:“姜姜,不舒服吗?” 姜观鱼嗯了一声,这几天冷空气来袭,温差太大,公司好几个同事都感冒了。一下午昏昏沉沉,姜观鱼觉得自己可能也中招了。 微凉的手指贴在姜观鱼额头,手下触感滚烫,季柏青皱了皱眉,从储物箱里拿出一只智能温度计,测了测姜观鱼的温度。 “38.2c,姜姜,你发热了。我带你去看医生。” 姜观鱼脑子晕晕的,低声嗯了声,季柏青看他没什么力气,拿了个靠枕放在窗边,让他靠的更舒服些。 怜惜地摸了摸姜观鱼烧的微微泛红的脸:“闭上眼睛休息会,我们很快到。” 十几分钟后,季柏青带姜观鱼就近去了家医院,医生本来想给姜观鱼输液,但姜观鱼说什么也不肯,一口咬定:“吃药就可以。” 季柏青想劝他输液好得快,结果就见姜观鱼往他身后躲,他转身姜观鱼就跟着转,就是不和他面对面,让他有好好说话的机会。 很少见姜观鱼有这么幼稚的一面,像只绕着人类转圈的小猫,季柏青没忍住勾起嘴角,跟他商量:“好了,我们不输液了好不好?” 转个不停的小猫立刻停下,乖乖地点了点头。 “怕打针?”等药的时候,季柏青摸了摸姜观鱼的脑袋。从头顶到脖颈再到背部,像摸小猫那样从头摸到尾,动作极轻,力求让姜观鱼感到舒适。 季柏青发誓没有嘲笑姜观鱼的意思,只是觉得beta太可爱了,没忍住带了点笑意。 手下的背脊却明显僵了僵,被人说中般,姜观鱼张了张嘴,随后又闭紧嘴巴,将头扭过去。 背对着季柏青,不和他说话,只留给季柏青一个圆圆的后脑勺。 “姜姜生气了?”这种感觉很新奇,姜观鱼从来没和季柏青生过气,没想到偷偷生闷气也这么可爱。 闷闷的声音传来,不肯承认:“没有。” “真的吗?”季柏青还要逗他。 结果真把人给惹急了,连摸脑袋也不肯给季柏青摸了。 季柏青乖乖认错:“对不起,姜姜,我错了,原谅我一次好吗?” 一边认错,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姜观鱼,不肯错过一分一豪,怎么会这么可爱,生气也这么可爱。 他低着头,轻声哄着:“对不起,理理我好吗,姜姜、宝宝……” 不知不觉把心里想的叫了出来。 姜观鱼本来就烫的脸更热了:“……你、你怎么这么叫我。” 这种称呼太亲密了,除了爷爷,长大后就没有别的人再这么叫过姜观鱼了。 季柏青却很坦然:“因为姜姜太可爱了,我控制不住。” “宝宝。” 他又叫了一遍,目光不受控地落在姜观鱼殷红的唇上。 玫瑰一样的颜色,季柏青想起酒吧的那个夜晚,手指下姜观鱼的唇瓣温热柔软,他可耻地想,发着热的姜观鱼,唇舌一定更加滚烫吧。 会更柔软吗?会更甜美吗? 他不自觉俯身,距离不断拉近,本就精神不济的姜观鱼尚未反应过来他的意图,只是直愣愣地看着,连推开他也不会。 脑子一片混沌,全是下流的想法,在即将吻上的前一刻,清脆响亮的取药机械提示音响起。 “请22号姜观鱼到7号窗口取药。” 未完成的吻被强制打断。【】 20、破文中无能的丈夫20. 天色渐渐暗下来,季柏青和姜观鱼也到了家。 经过并排的别墅时时,这处空置的房产头一次亮起灯,来来往往的工人再往房子里添置家具。 不过季柏青和姜观鱼都不是对邻居好奇心旺盛的人,扫了一眼,谁都没有把注意力放在搬来的新邻居上。 没想到却在路边被新邻居截停。 隔着车玻璃,新邻居冲他们挥手,嘴角扬起,显然很好心情。 “……秦砚?” 姜观鱼有些茫然。 看清拦路人的脸时,季柏青微微蹙眉,打开车窗,问:“你怎么在这?” 秦砚笑的吊儿郎当,指指身后的房子:“我买下来了,这儿现在这是我家,我怎么不能在?” 说完,他将目光放在姜观鱼身上,依旧笑着,但多少不走心,皮笑肉不笑的:“嗨,邻居。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多多关照,当然,我也会很关照你的。” 他特意在关照二字上加重读音,但到底是那种关照就不好说了。 比起关照这个词,监视说不定还要更合适一点。 从他加上姜观鱼的联系方式起,发了至少几十条钓鱼朋友圈,本来以为诱出姜观鱼的本性轻而易举,没想到却中道崩殂。 姜观鱼压根没理他,更别说暴露出水性杨花的本性了。 反倒是秦砚,每天盯着小号,比盯盘还让人焦虑耗神,几天过去,精心发布的朋友圈无人在意,秦砚彻底破防。 他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但决定换个方式,手机上的人设吸引不到姜观鱼,但他记得姜观鱼跟那个alpha邻居纠缠不清,于是他搬到季柏青的小区,缩短距离,做姜观鱼的邻居。 秦砚相当自信,认为接触多了,总能抓到姜观鱼勾搭alpha的证据。 甚至为了达到目的,还偷偷在住所外面安装了隐藏摄像头,确保他万一不在家,也可以随时监控姜观鱼和言桉的接触情况。 秦砚在心里为自己的天才计划点了个赞,然后毫不见外地坐上季柏青车里的后座。 “厨房今天还没装好,我去你家蹭顿饭呗。” 他对季柏青说着,目光却不自觉落在姜观鱼身上。 刚才在车外他就注意到了,姜观鱼脸上带着点不正常的酡红,不知道是热的还是醉的,车厢里没有酒精味道,应该不是后一种。 ……热的吗? 做了什么事,才会这样。 和季柏青接吻了吗?突然冒出来的设想让他有些不舒服,甚至冒昧地从后视镜去看姜观鱼的嘴唇。 唇形很漂亮,可能是不舒服,此刻微微抿着,柔软的唇瓣受到压迫,显露出一点可怜的意味。 又不仅仅是可怜,还很好看,很……诱人,简直蛊惑着人凑上去,看看是不是和想象中一样好亲。 “下车。”冷淡的嗓音打断他纷乱的想象,季柏青摁按钮打开车门,冷血无情道:“自己点外卖。” ? 秦砚瞳孔地震,立即不满地嚷嚷:“季柏青你忘恩负义、见色忘友,以前你跟你家里吵架,我妈让你来我家吃过多少次饭,现在我去你家吃顿饭都不行?” 秦砚不忿极了,还很有韧劲,不达目的不预备罢休,还要继续说,姜观鱼却被吵的有点头疼。 “来家里吃饭吧。”他说。 嘈杂的声音果然不见了。 又想到什么,他转过头去,有点不确定地问季柏青:“可以吗,柏青?” beta很少做关于家里的决定,第一次越过季柏青拍板,他有些忐忑,小心翼翼地询问和确定。 季柏青的心蓦然软下来,又觉得对姜观鱼很抱歉,他好像给伴侣太少太少的安全感,明明是他们共同的家,beta却连一件小事都不敢做主,还要来询问他的意见。 是他做的不好。 他点点头:“姜姜说什么都可以。” 他又认真地补充:“这里也是你的家,你有权做任何决定。” beta温顺地嗯了一声,低着头,看起来完全没听进,只是季柏青说什么他应什么。 但是beta不舒服,现在显然不是讲这些的时候,季柏青没有多说,快速进了家门,给姜观鱼拿了杯温水服药。 秦砚这才知道姜观鱼是生病了,脸颊的红完全不是他猜测那样,而是病理引起的高温。 姜观鱼整个人恹恹的,缩在沙发里,毛绒绒的毯子将他裹住,只露出一张白净的脸,乖的让人怜惜。 秦砚不受控地抬步走过去,季柏青却比他更早一步。 一向冷淡的omega仿佛换了画风,对人嘘寒问暖,蹲下身子理了理姜观鱼的头发,轻声问:“要不要去楼上睡一会,等会做好饭我喊你。” 姜观鱼的脑子晕晕的,但是还记挂着任务,秦砚搬来小区做他们的邻居=秦砚和季柏青距离增进=剧情有效推进,那他也应该适时为他们多创造一些空间。 于是点点头,晃着头重脚轻的步子就要掀被去楼上。 下一秒,被人托着腿弯公主抱了起来。 季柏青颠了颠怀中的重量,不仅不重,还很轻,明明很高的个子,身上却没多少肉。 以后得多做一些好吃的养胖点,他想着,不忘把挣扎着想要下来的姜观鱼抱的更紧。 “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姜观鱼不是第一次被公主抱,在现世的时候,出演话剧、还有摔伤的时候,有几个朋友抱过他,但那都是有正当理由。 他只是感冒发烧,又不是行动不便,被当小孩一样照顾让他有些羞耻。 “我不是小孩子了。”他抗议。 姜观鱼不确定季柏青是不是笑了一声,他听到了,但是抬头,季柏青的表情却很严肃:“可你是宝宝。” “宝宝就是要人抱的。” “乖一点,你数十个数,我们就到了。很快的,好不好?” 无比温柔的哄人语气,拒绝的话反倒显得无理取闹。 姜观鱼只好闭上嘴巴,任由季柏青将他抱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 季柏青在床边坐下来,轻轻拍着他的肩膀:“睡吧姜姜,醒过来就不会头痛了。” 姜观鱼很累了,在他富有规律性的拍拍下很快入睡。 他睡得不太安稳,季柏青凝视着他轻颤的眼睫,像扇动的蝴蝶翅膀,控制不住想吻上去,可又怕将他吵醒,于是低头,在姜观鱼手指上蜻蜓点水般亲了亲。 即便不舍,他还是下了楼。他要去厨房,给beta煲个汤补一补。 去到楼下时,秦砚还在。 季柏青没理他,让秦砚自己点外卖。 秦砚:“……姜观鱼不都说了让我在你家吃。” 季柏青不为所动:“嗯,你可以点了外卖在这里吃。” “……” 秦砚:“彳亍。” 过了会,季柏青从厨房出来,秦砚还在这里,他挑了挑眉:“你怎么还在?真要在我这吃外卖?” 秦砚脸色变了又变,吃什么外卖啊,他又不是快饿死了,就知道吃。 他只是、只是…… “我能不能上去看看……”秦砚问出声,后半截话又被咽下。 “嗯?” “姜观鱼。”秦砚艰难开口,他越描越黑地解释:“没别的意思,他不是你老公嘛,你毕竟是我发小……我真没别的意思,就是看他可怜,哎,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又没别的意思……” “是吗。”季柏青的话音发冷,带着浓重的占有欲,不允许别人窥伺分毫。 秦砚弄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姜观鱼那样的beta有什么好去看的,不过是生了一具漂亮皮囊,仅仅一张感冒发热的脸,他在担心什么? 有什么好可怜的,谁还没感冒过了。 但嘴巴里却控制不住地继续说下去,为自己编排出更多理由:“我搬来这里就是来看着他的,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看穿他的真面目,我能有什么别的意思?不用用这种眼神看我,等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你根本就不会这么在意他了!” 季柏青皱了皱眉:“你不觉得你对我的伴侣太多关注了吗?” 听了这话,秦砚又要炸,反驳的话还没说出口,又听季柏青继续道:“你刚才的话颠三倒四,避重就轻,降智一样,可不是你平时的风格。” “为什么总要试图证明我的伴侣不忠?这是我们两个的感情,你好像总想介入我们?”【】 21、破文中无能的丈夫21. 秦砚被他戳中,还要嘴硬:“我没有……” 季柏青听也没听,只是说:“我很介意。” 秦砚猛的抬头,季柏青的神色几乎称得上厌烦,他重复一遍:“我、很介意。” 赤裸裸的警示和驱赶,不加掩饰,直直对着秦砚。 秦砚喉咙发紧,一瞬间,仿佛被季柏青戳破连他那隐晦地连自己都骗的见不得人心思。 他沉默下来,闭紧嘴巴,大摇大摆地进来又安静无声地出去。 季柏青关上了门。 路灯找不到的阴影处,秦砚看向二楼亮着微弱灯光的卧室,季柏青恐怕已经上去,像刚才在沙发上那样细致入微地照顾姜观鱼了吧。 手指会覆在beta因高烧而灼热的脸上,抚摸beta柔软的头发,还会发生更过分的事。 ……但这一切都不是他能过问的。 秦砚长久凝望,孤零零站在围栏下,光线晦暗,他也不复白日的神采,像只被主人抛弃,无处可去的落败流浪狗。 直到二楼卧室的灯光熄灭,他仍站在那里,最后在无人知晓的时候,驱车离开。 新购入的房子再次空置,秦砚没有搬进来。 - 姜观鱼发热的这个夜晚,季柏青陪护了一整夜。 中间叫醒了姜观鱼,本想喂他喝点祛火的汤,但姜观鱼说什么也不肯,自己端着小碗乖乖喝掉了。 季柏青的视线落在他身上,看不够般,不肯转眼。 “秦砚已经走了吗?”姜观鱼问,其实他更想问的是,这会季柏青不是应该在和秦砚培养感情吗? 怎么还要来照顾他? 季柏青却不知道误会了什么,明明轻笑着,语气却有些危险:“姜姜很在意他?” 姜观鱼立即摇头,他只是关心剧情进度,不是要破坏季柏青和秦砚感情。 又漫无目的地想,季柏青的占有欲,还挺强的。 见他否认,季柏青的笑容才真情实意起来,他解释:“秦砚吃过饭已经走了,姜姜好好休息,不用管其他人。” “饿不饿,再吃些排骨?” 姜观鱼摇摇头。 见他没什么胃口,季柏青也没强迫。简单洗漱后,姜观鱼很快又睡了过去。 季柏青帮他请了第二天的假,发热来的快去的也快,第二天姜观鱼就完全好了,趁着休息没什么事,和季柏青一起照顾花房的植物。 一整天,秦砚也没来打扰,完全不像昨天秦砚的画风。 不止一天,秦砚很久也没再来和季柏青同过框,姜观鱼这才知道秦砚装修了房子,但并没有住进来。 他不解,但没有头绪,和系统商量后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不过苏星绵出现的频次却明显增加了。 对姜观鱼也不再是一开始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反倒爱追着人跑的小狗一样,黏在姜观鱼身后。 “不要再跟着我了。”在又一次转身,被苏星绵把花房里本就不够宽敞的小路挡的严严实实,差点两人撞上后,姜观鱼无奈地重复。 苏星绵为差点就能扑到姜观鱼怀里感到遗憾,他低着头,小声解释:“对不起,这盆花我不知道怎么弄,想问问你才会过来的。” “我现在就走开。”他垂头丧气,收起张牙舞爪的模样,摆出乖巧的样子。 脸上夸张的妆容卸掉,他原本的脸其实十分清秀,带着omega特有的甜美,个子也小小的,最起码姜观鱼低头就能看到他的头顶。 让渡了任性骄纵的权利,莫名看起来很好欺负。 姜观鱼当然不会真的欺负他,虽然不喜欢对方,但姜观鱼对肯好好说话的人有十二分的耐心。 他给苏星绵讲了这株植物施肥的注意点,讲完后才去到一旁的区域给其他花浇水。 没过一会,苏星绵又跟了过来,还想故技重施,从外面进来的季柏青似笑非笑,朝苏星绵摆手:“过来,我给你讲。” 苏星绵抿紧唇,在姜观鱼看不到的地方,牙都快咬碎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柏青哥这么没眼色? 不该好心的时候这么好心! 完全没意识到季柏青把他叫过去是故意的,就是不想他这么凑近beta,谁都不可以。 随口说了几句注意点,在苏星绵转身愤愤离开之前,季柏青忽然开口:“明天你别来了。” “……什么?”苏星绵还没反应过来。 季柏青的语调漫不经心,看起来话家常一样随意,如果不是话音里带着隐约的逼迫感的话。 “天天来我家,你不觉得烦?我已经看烦了。” “做事也笨手笨脚,一盆花问一遍,你是来帮我,还是来麻烦我老公的?” “……我很快就能学会了。”苏星绵不肯让步。 季柏青也不恼,只是道:“多快?凭借你考艺术学院两年没考上最后伯母捐了栋楼你才能去上学的智商吗?” 犀利地毫不留情。 虽然知道季柏青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但苏星绵还是快被气死了,他以前到底是喜欢季柏青什么?这么毒舌! 舔一下嘴唇会被自己毒死吧,这样的人怎么配和姜观鱼接吻,肯定会把姜观鱼带坏了!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姜观鱼跳入火坑。 被季柏青强制驱离走之前,苏星绵找到机会和姜观鱼单独相处一小会的时间,见缝插针的告状。 “姜姜,你和柏青哥离婚吧。” 姜观鱼一点也不意外,这话从第一次见面起,苏星绵就没少说。 苏星绵对季柏青确实挺专一的,完全毒唯。 结果就听苏星绵道:“季柏青他配不上你,他看着清冷矜贵的,其实特别心机,而且控制欲还强,你没发现吗?你们结婚后,他都不让你交朋友。” “我想和你做朋友,他就赶我走。” “真的,你和他离婚吧,和这样心胸狭窄的人结婚是不会幸福的!” 苏星绵说的特别恳切,真情实感,就是双标。 别人想和姜观鱼接近,他说这是勾搭,他想和姜观鱼接近,美其名为交朋友。 他刚说完,季柏青见他又凑到姜观鱼跟前了,于是走了过来。 苏星绵灰溜溜地走了,不忘小声跟姜观鱼说:“你记得好好考虑我说的话!” 姜观鱼考虑了,还和系统商量了苏星绵的意图,最终俩人得出结论。 苏星绵为了得到季柏青,大概是换方针了。 以前是毒唯,见谁扎谁,现在是白切黑绿茶,挑拨姜观鱼自己离婚,好坐收渔翁之利。 季柏青见姜观鱼低头,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问:“刚才苏星绵想让姜姜考虑什么?” 姜观鱼犹豫片刻,开口:“他想让我跟你离婚。” 姜观鱼觉得,这句话大概能算做季柏青和苏星绵的助攻,让季柏青认识到苏星绵对他的感情。 季柏青的确认识到了,但不是苏星绵对自己的,而是对姜观鱼的。 他眼底情绪翻涌,指节攥紧咯咯作响,面上却装出春风和雨的模样,对姜观鱼微笑:“那姜姜怎么想呢。” 姜观鱼没有犹豫:“我不会跟你离婚。” beta这么爱妻子,当然不会离婚的。 又有些不自信地补充,声音低下去:“如果是你想要离婚……我会同意的。” 嗓音艰涩,难过快要溢出来,季柏青的心瞬间软了。 “我不想。” 见姜观鱼抬头,他又说了一遍:“我不想离婚。” “下个休息日,我们去国外滑雪吧。”他微弯眼眸,淡笑着邀请。【】 22、破文中无能的丈夫22. 出发去滑雪前,姜观鱼在的小组恰好提前完成了一个重要项目。 公司的奖励制度很灵活,除了奖金,直接每人安排了5天的假期。 算上周休,姜观鱼有足足一周的空闲时间。 季柏青对此很满意,提前申请好了航线。到出发时,姜观鱼才知道季柏青居然有自己的私人飞机。 飞机内部各种设施一应俱全,像在家一样舒适,他和季柏青一起看了两部电影消磨时间,还没感到无聊,就已经飞到了滑雪小镇的专用机场。 专车提前在出口等待,在天黑之前,将他们载到了当地知名的酒店。 “这家的温泉很有名,晚一会,我们可以去泡一泡。”季柏青说。 姜观鱼点点头,有些期待。 小镇都是积雪,温度很低,即便姜观鱼一直在车里没怎么吹到冷空气,但是一想到冒着热气的温泉,就觉得暖暖的很舒适。 酒店的侍者提着他们的行李,送回房间,季柏青看了看姜观鱼,问:“饿不饿,要不要先去吃饭?” 姜观鱼摇头,他在飞机上吃了不少零食,现在没什么胃口,倒是酒店的环境,让他很新奇,想在周边转一转。 “我想去外面走走。”他有些兴奋地指指玻璃长廊的外面,眼睛亮亮的,对一切都很好奇,但又带着点怕麻烦季柏青的腼腆。 其实季柏青巴不得他能多多麻烦自己。 现在太阳还没完全落下去,金色的余晖撒在连成大片的雪地,头顶是蓝紫色调的天空,远处是白压压的雪地和房顶,很漂亮的景色。 临近圣诞节,酒店和小镇的街道装点着圣诞树和小彩灯,金色的铃铛到处都是,路上还有雪橇犬拉着雪橇呜汪呜汪着经过。 每一处都很有特色,在飞机上待了一天,姜观鱼迫不及待想去外面呼吸新鲜空气。 季柏青牵住他的手,笑了笑:“好,我们一起去。” 刚出酒店,寒冷的气息瞬间迎面扑来,好在姜观鱼和季柏青已经穿上羽绒服,虽然温差大,但可以忍受。 姜观鱼蹲在地上捧起一捧雪,高高扬起,松散的雪花便又落回地面。 姜观鱼高兴地在雪里直转圈,季柏青合理怀疑,如果不是他站在这里,如果姜观鱼身边没有人,恐怕已经愉快地躺在雪地里了。 但那样的话,衣服上粘的雪会很快融化、变冷变湿,姜观鱼就不能在外面待太久了,虽然很想看到姜观鱼更开心,但感冒会很糟糕。 季柏青不像再看到姜观鱼前段时间发热的难受模样,最终没有主动开口,让姜观鱼在雪里撒欢。 没过多久,雪橇犬绕一圈转了回来,他的主人沿途热情地招揽生意。 季柏青给姜观鱼拍掉落在肩上的雪:“想不想去玩?” 姜观鱼有点心动,又有些迟疑:“……我们能坐吗?会不会太重了。” 那些雪橇犬看起来体型都不是太大,虽然数量很多,但是拉小孩还可以,拉他们能拉得动吗? 季柏青没想到是因为这个,没忍住笑了笑,揉揉姜观鱼的脑袋:“姜姜,你是一个爱操心的宝宝。” 他用姜观鱼听不懂的流畅外语和雪橇的主人交流,然后告诉姜观鱼雪橇主人的回答:“他说最高能拉500斤,姜姜,这下可以放心了吗?” 温和的语气像哄小孩,姜观鱼脸有点红,小声嗯了一声。 姜观鱼和季柏青一前一后坐着,雪橇犬载着他们朝小镇边缘的空地跑去。 刚开始姜观鱼还有些拘谨,但是凌冽的风和空旷的雪都很包容,冲在前面的雪橇犬更是欢快地卖力奔跑,姜观鱼渐渐放松下来。 他张开手,雪橇犬脚掌抛起的细雪从他手指穿过,冷风也一样。 雪橇爬上缓坡,又向下快速冲去,风呼啸着,姜观鱼也欢呼出声。 季柏青坐在姜观鱼的身后,静静看着他,耳边是beta雀跃的声音,不到半臂的距离,是beta被风吹起的头发,向后胡乱刮着。 一种奇异的满足感从心脏蔓延,渐渐包裹住季柏青全身,beta就在他睁眼可见、触手可及的地方,毫不夸张地说,这一刻,季柏青感到幸福。 他此前从未感受过,却在这时可以确定,这种饱涨出来,快要将他淹没的情绪,就是幸福。 但他又在一瞬间有些恍惚,太过美好的东西总叫人怀疑,会这么轻易就被他得到吗? 他无法自制地伸出手,想要确定姜观鱼的真实性。 柔软的发丝轻轻拍在他向前探去的指尖,又麻又痒。 于是终于相信……是真的。 温热的掌心覆上被寒风吹过的耳骨,冰冷瞬间被隔绝,连冷风的啸鸣也一并隔绝在外,嘈杂的咆哮忽然安静,世界仿佛被按下静音。 姜观鱼微微顿住,片刻后,微微转头:“柏青?” 季柏青低低地嗯了一声,距离他极近,仿佛就是贴在他耳后传来的:“这样姜姜的耳朵就不会冷了。”【】 23、破文中无能的丈夫23. 姜观鱼好像有点懂这本破文的逻辑了,季柏青能成为车文万人迷,也不是不能理解。 忽然说这种话,是个人都会心跳漏两拍。 有点太细心了。 但这样裸漏在外的手会很冷,何况季柏青就连秋天时指尖都是凉的。他拉住季柏青的手,不由分说地塞进自己羽绒服的左右口袋,一边一只。 “你的手放这里,我戴上帽子就好了。” 温热的体温包裹住季柏青的双手,手背挨着防风的羽绒,手心是从姜观鱼身上散发出来的温度。 双手放在姜观鱼柔软的腹部,这样的姿势,像是揽着姜观鱼的腰将他抱在臂弯里。 他微微仰头,看不到姜观鱼的头发了,只有羽绒服厚厚的帽子,和边缘长短不一的绒毛。 圆圆的,像个笨蛋小熊。 季柏青扬起嘴角,风声将他溢出的笑声吹散,所以姜观鱼没听到。手指被风吹的久了,有些冷,于是姜观鱼也将手指揣进口袋。 隔绝风雪,暖暖的温度让他眯起眼睛。 季柏青给他暖冰冷的手指,他挣了挣,没挣开,季柏青又追上来,口袋里就这么大的地方,姜观鱼没再动了。 季柏青心满意足地握着他的手指。 如果冷空气可以让他顺理成章地在口袋里牵姜观鱼的手,那么他将爱上冬天。 从雪橇上下来,姜观鱼和季柏青并排走在街道边。 季柏青的手还放在姜观鱼衣兜里,没有要拿出来的意思。 ……大概是太冷了,姜观鱼没放在心上。 回酒店的时候,碰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姜观鱼?” 大厅内,闻时序被人簇拥着交谈,余光瞥见一个酷似姜观鱼的背影,他不太确定地叫了一声。 直到姜观鱼回头,他终于确认,笑了出来。 他示意朋友们:“抱歉,我看见了熟人。” 然后朝姜观鱼快步走过来:“真的是你,刚才我还不太确定。” 走近后终于注意到姜观鱼的身边,还有着其他人,他见过,隔着咖啡店的玻璃窗,是他第一次见到姜观鱼的omega妻子。 清冷但美艳的长相和气质。 闻时序有些苦恼,姜观鱼喜欢的是这种类型? 他常年健身、玩极限运动,长的不至于丑,甚至不乏毛遂自荐想跟他一夜情的小年轻,朋友调侃他被人在背后偷偷叫daddy……但他和美艳实在沾不上边。 不管了,能接触的时候先接触就是了。 姜观鱼也很意外,跟他打了个招呼,然后给季柏青和闻时序介绍了对方。 看来剧情力量还是很强大的,滑雪场地这么多,即便这样,他们都能遇上。 谈话气氛良好——三个人中只有姜观鱼这么觉得,季柏青和闻时序看似言笑晏晏、客气礼貌,实际上心里都藏着见不得光的心思。 一个控制不住靠近别人的伴侣,一个掩饰着攻击性,却恨不得每个想要靠近姜观鱼的人都消失。 “明天你们有什么安排?”闻时序问起明天的计划。 “去滑雪。”姜观鱼显然很期待,眼睛弯弯的,闻时序点点头,没再问太多,得到想要的信息他就识趣地离开了。 再待下去,恐怕omega的眼神都能将他剜出个洞来。 “他就是苏星绵口中,我情热期出门那天,送你回来的人吗?” 季柏青敏锐地问。 他的语气是平静的,仿佛忽然想起般,随口一提,如果忽略他仍放在姜观鱼口袋里,捏的咯咯作响的指节的话。 姜观鱼可不想阻碍主角们的感情,点点头,又摇头,认真解释:“那天是去工作,闻总想投资一个造型品牌,可能是看我平时没什么亮点,更能体现设计师的水平,就把我拉去做造型了。” 他的神情很专注,努力解释,不想让这件事在季柏青心中留下误会。 季柏青当然不会误会。 他嗯了一声:“我相信姜姜。” 他的伴侣能有什么错,都是外面的那些人品德败坏、不知检点,一个个的都想引诱beta,都觊觎他的伴侣。 季柏青攥紧手掌,他不会让这些人得逞的。 - 晚饭后,姜观鱼和季柏青回到房间。 这是个套房,里面空间很大,封窗的露台上是冒着热气的室内温泉。 季柏青接了个电话,示意姜观鱼先去泡。 姜观鱼兴冲冲地去了,果然很舒服,温暖的水流包裹着他,简直令他昏昏欲睡。 他闭着眼休息,过了会,季柏青也过来了,下水后,和姜观鱼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姜观鱼的脸被蒸的红红的,半小时后,困的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季柏青游过来,抱起姜观鱼,往温泉外走。 骤然被抱起来,姜观鱼猛的清醒,身体悬空,他下意识寻找可以扶住的东西,沾着水的双手抱住季柏青的脖颈。 温热的、湿漉漉的身体贴近,这是季柏青第一次和姜观鱼的距离这么近,紧紧挨着,他收紧双手,两人的身体更加密不可分。 姜观鱼这会才反应过来,惊吓渐渐退却,转而涌上来的是羞耻。 ……距离未免也太近了。 他的脸红透了,拍拍季柏青的手:“柏青,放我下来。” 声音小小的,低着头不敢看季柏青。 怎么这么容易害羞,好可爱。 甚至耳朵都红了起来。 季柏青听话地松开手,姜观鱼站稳后立刻拿起一旁的浴袍裹住身体。他的身体和脸蛋一样漂亮,身形颀长,骨肉匀亭,窄腰长腿,覆盖着一层薄肌。 一具年轻而富有蓬勃生命力的漂亮躯体。 如果不是场景不合适,季柏青甚至想把姜观鱼的身体画下来,简直是上帝完美的杰作,美丽到了极点。 但他又不舍得。太过美好了,他不愿真的画出来,让任何人看到。 觊觎beta的人已经够多了。 帮姜观鱼吹干头发,姜观鱼又开始打哈欠,洗漱后躺在床上很快睡着。 过了不知多久,迷迷糊糊中感觉到腹部压着什么,但他实在太困了,甚至没力气睁眼看清楚。 直到第二天清晨,醒来时姜观鱼发现自己整个人被季柏青圈在怀里,季柏青紧紧抱着他,脑袋埋在他颈窝。 腹部压着季柏青的手臂,禁锢般,将他圈的牢牢的。 挣了挣,手臂没松开,反倒是季柏青醒了过来。 带着睡意的困倦声音,好声好气地同他商量:“姜姜乖,别动,我再抱一会。” “就一会。”【】 24、破文中无能的丈夫24. 姜观鱼和季柏青出门时,太阳已经高高升起。 是个晴朗的好天气。 十几分钟后,他们到达了滑雪场,季柏青在这里寄存有专门的雪具,姜观鱼的雪具他也叫人提前购置好了,和他的放在一起。 姜观鱼还没滑过雪,季柏青便带他去了初级雪道。 路上走的有点慢,季柏青怕他摔伤,各种部位的护具统统给他戴上了,什么护膝手腕、头盔、护目镜……一应俱全。 “我可不想看到姜姜受伤。”季柏青当时正蹲在姜观鱼身前,弯下腰垂首给姜观鱼绑护膝。 颇有些低人一等的姿势,季柏青却嘴角勾起,屈膝照顾别人的事,他做的甘之如饴。 “试试看紧不紧。” 含笑观察着beta,时刻等待着为他再次调试。 姜观鱼说没什么问题,随即将他拉了起来,没能继续服务伴侣,他甚至有些遗憾。 这所滑雪场是会员制,来的客人非富即贵,收费十分高昂,与此相当的是服务质量,专业的滑雪教练也是他们提供服务的一环。 见姜观鱼来了初级雪道,一头金色卷毛的年轻教练迎了上来,态度热情。 姜观鱼还没戴上头盔,在看到姜观鱼的面容后,金发教练脸上的笑容更加真情实意了。 “你好,来自东方的先生,很高兴认识你,你是第一次学习滑雪吗?” 他说着当地语言,如果不是太过冒昧,他其实更想将姜观鱼称之为来自东方的美人。 瓷器一样细腻光滑的脸庞,雪白干净,下颌线刀削般分明,鼻梁高挺,堪称完美的骨相。 很多人说骨相和皮相难以两全,占据其中一样就已经是七分的美人,但姜观鱼两者俱全。 骨相已经足够风流,覆盖在上面的皮肉却更惊艳,春日河水般潋滟的眼眸,清澈流淌,浓密的黑发乖顺无比,安静垂下眼眸时,像东方故事里神秘的人物。 教练的热情姜观鱼能感受到,但是话就有些听不懂了,这里的语言不是英语,姜观鱼对其他语言没有涉猎,求助地看向季柏青。 季柏青早就在教练过来时有些不满了,他没忽略,金发alpha在看到姜观鱼时眼里的惊艳。 又一个觊觎beta的坏狗。 他在心中咬牙切齿,对姜观鱼却是淡笑着的模样:“他说他很抱歉,他的手腕摔伤了,不方便为我们服务,祝我们玩的开心。” 姜观鱼不疑有他,点点头:“保护手腕要紧。” 随即去一旁戴头盔和护目镜了,季柏青脸上的笑意卸下,他用姜观鱼听不懂的外语地和金发教练交谈。 语气礼貌但是冷淡。 “谢谢你的热心,但是这里不需要你了,我会教我的伴侣。” 教练完全没想到他们是伴侣,也不好自讨没趣,悻悻地离开。 姜观鱼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见季柏青过来,他站起来,兴奋地问:“下一步要做什么?” 对第一次滑雪的人来说,双板比单板更容易控制,季柏青给姜观鱼拿的也是双板。 他笑了笑,看着迫不及待的beta,耐心地指导:“踩在这儿的固定器上,踩下去。” 等姜观鱼对板子熟悉了点,他开始教姜观鱼平底滑行和犁式刹车,姜观鱼学的很快,很快就可以自己慢慢地滑了。 划出去很远一段距离,没有摔倒,减速也控制地很好。姜观鱼很高兴,他回头冲季柏青挥手,还比了个耶。 “成功了!”他笑着。 阳光照下来,雪面反射着银色的光,季柏青想他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一刻。 beta轻快的声音简直像撒娇着像他邀功,他扬起嘴角:“嗯,姜姜很厉害。” beta似乎又害羞了,小声嘟囔了句什么,距离有些远,他没听清。然后beta冲他挥挥手,继续向下滑去。 季柏青忽然很想记录。 他这么想,就也这么做了,拍下姜观鱼滑雪的背影,发在已经很久没登陆过的社交媒体。 打下几个字母,也是他心底最真实的愿望。 他写,「stay.」 手机很快叮咚作响,软件点赞和评论的提示音响个不停,季柏青关了静音,朝姜观鱼追过去。 季柏青的动态在圈子里引起一场小小风暴,作为年轻但是知名度无论在国内还是国外都很高的画家,季柏青在社媒上拥有着不少的粉丝。 关注了大半年都没什么动态的大师级画家忽然诈尸,发的还是和领域完全不相关的东西,纯分享生活,是个粉丝都得猜测一波。 尤其模糊暧昧的文案。 「偶像偶像你被绑架了就吱一声!」 「惊!在逃人口被捕归案?!」 「楼上的楼上,其实我感觉更大可能是季老师谈恋爱了……」 「河南拔智齿」 「河南拔智齿」 「……」 评论区很快盖起高楼,季柏青没有关心,但远在国内,刚从组里出来的苏星绵就不一样了。 他之前关注过季柏青的账号,刚坐上经纪人接他走的车,就刷到了季柏青的动态。 他的手指猛的攥紧。 图片里,在前面滑雪的人,绝对是姜观鱼! 好好好,这个季柏青,偷偷带走姜观鱼出去玩,竟然不叫他? 太心机了!太气人了! 不就是想独占姜观鱼吗,他偏不让季柏青如意,把人看这么紧,姜观鱼同意了吗?! 他气愤地喊:“掉头,不回家了,我要去机场!” 经纪人不解:“这两天没通告,去机场做什么?而且你不是说你快困死了,要回去睡觉吗?” “睡什么睡,不睡了!”他恨不能立刻飞到姜观鱼那里,痛心疾首道:“再睡季柏青真吃上独食了!” 为了让道德上过得去,他睁眼说瞎话,甚至骗过了自己:“我不是要拆散这个家的,我是去加入这个家的。”【】 25、破文中无能的丈夫25. “昨晚又下了雪,我找人问过了,西边那座山上的雪还没人划过,下午威廉姆、罗宾他们也会去。” 酒店的餐厅内,棕发绿眼睛的alpha喋喋不休,兴奋地看向闻时序:“我们今天去那里滑野雪吧!” alpha叫乔治亚,是个滑雪爱好者,两年前,他滑雪遇到雪崩,是闻时序和几个伙伴合力把他救了出来。 要不是他们,乔治亚早埋雪里了,自那以后,每年的雪季,他和闻时序都会约着一起滑雪。 他们都是越危险越要挑战的类型,性格也很合拍,凭乔治亚对闻时序的了解,这片危险的野雪对他有着极大的吸引力。 所以当闻时序拒绝时,他才那么难以置信。 “抱歉,我今天去不了了,我朋友也过来玩,吃过饭后我会去雪场找他。” “朋友?也是很厉害的滑雪大佬吗?”乔治亚有些好奇,下意识以为闻时序的朋友也是玩极限运动的,邀请道,“叫他一起滑野雪嘛。” 闻时序摇摇头,淡笑着:“恐怕不行,他应该还在初级雪道。” 留下让乔治亚瞪大双眼的回答,他吃完了早饭,站起身往外走:“我先走了,你玩的开心。” 乔治亚撂下刀叉,快步跟上去:“不不,我非要去见见你这位朋友不可。” 能让闻时序抛去野雪,去初级雪道的人,他抓心挠肝地好奇,一定要去见见。 于是……季柏青、闻时序、乔治亚,三个能去专业雪道玩的大佬,围着姜观鱼这个菜鸟级别的新手在初级雪道上慢划。 乔治亚本来只是随便来瞅一眼,抱的是满足好奇心的心态,但是和姜观鱼交流太有趣了,尤其是,姜观鱼好学还聪明,让他一下子对看新手学习有了兴趣。 季柏青脸色难看,闻时序和他带来的人好碍事。 只是闻时序察觉到他的敌意但不为所动,乔治亚迟钝,对他的不喜一无所知,仍是热情地围着姜观鱼转,甚至教会了他好几个转弯和停下的小技巧。 姜观鱼划得越来越好,很少失误,但没人能在新手期完全零失误。 为了躲避一个忽然斜着滑向他的人,姜观鱼不得不猛的加速转向,随即他的板子,毫不意外地失控了。 下滑的速度越来越快,在雪道上飞驰,过快的速度让姜观鱼无法控制方向,耳边的风簌簌作响,前面十米远的距离,是闻时序。 他说在下面等姜观鱼滑下来。 姜观鱼回忆着刚刚学到的减速和停下的方法,但没有用,雪板带着姜观鱼,仍然以高速朝闻时序撞过去。 完蛋了,这样的速度撞在一起,肯定得人仰马翻。 身后是季柏青和乔治亚焦急的声音,距离越来越近,姜观鱼屏住呼吸,准备尽力向旁边滑去。 撞上护栏也不要紧,也好过闻时序被他牵连,来一场无妄之灾。 但是闻时序的声音无比冷静,深邃的眼睛望过来,安静而平和,仿佛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他说:“别怕,姜观鱼,不要转向。” “相信我,滑过来。” 是很快的一瞬间,几乎没有留给姜观鱼时间思考,但那双眼睛太笃定了,让人忍不住付诸信任。 姜观鱼闭上眼,没有转弯,只是尽力减速,朝闻时序的方向坠去。 身体在刹那间悬空,姜观鱼的双脚离开地面,天旋地转间,他被闻时序抱了起来。 风声仍在耳边,巨大的惯性让他和闻时序一起向下滑去。 闻时序显然更有技巧,稳稳地抱着姜观鱼,向下滑出一段距离后,均速停下。 他没立刻放下姜观鱼,而是用带着点轻微笑意的声音说:“完美完成任务,长官。” 像在期待着来自姜观鱼的表彰。【】 26、破文中无能的丈夫26. 姜观鱼不知道闻时序究竟是怎么把高速滑下的他接住,既避免两人脚底的雪板碰在一起,还能承接住姜观鱼的体重,以及极大的惯性冲击力。 但总之,他做到了。 看起来轻轻松松,毫不费力。 举手投足间带着游刃有余的意味。 姜观鱼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赞叹和崇拜:“好厉害!” 他想起之前在网络上刷到的热梗,仰起脸,眉眼弯弯:“老板我将永远追随你。” 闻时序显然不是经常在网上冲浪的类型,这种话也是第一次听,没防备被beta崇敬信赖的眼神注视着,一向从容不迫的他心跳骤然加快。 而这时,季柏青和乔治亚一前一后地赶来,他也听到了姜观鱼的话,季柏青的动作僵了僵,脸色难看到极点。 几息之后,他的脸上才扯出来一个很淡的笑容,他伸出手,对闻时序道:“刚才辛苦你了,给我吧,我来抱姜姜。” 闻时序正要拒绝,姜观鱼不重,他再抱一小时也不会吃力,更何况,他也不想松开。 但怀里的姜观鱼挣了挣。 姜观鱼注意到了季柏青的视线,落在闻时序抱着他的手臂上,想到两人的感情线,他立刻开口道:“不用,多谢闻总,我没摔到,可以自己走。” 他挣地幅度不小,闻时序怕他摔下来,松开了手,姜观鱼稳稳落在地面。 季柏青立刻上前一步,挡在姜观鱼身前,阻隔了闻时序的视线,他是受不了伴侣被别人窥望,却被姜观鱼误以为自己和闻时序太近,让季柏青不高兴了。 忙不迭滑远,将空间留给季柏青和闻时序:“我、我再去练习练习。” 季柏青注视着他,直到他的距离已经听不到他们的谈话。 季柏青看向闻时序和乔治亚,扯了扯嘴角,却没有笑意:“听说闻总滑雪很厉害,不去高级雪道吗?来这里,岂不是太大材小用。” 闻时序挑挑眉,omega将beta护得太紧,话语中已经有驱赶之意,他名不正言不顺,再待下去也不会有什么进展。 他没再多说别的,等姜观鱼再次划过来时礼貌地道别。 “嗯嗯好,闻总拜拜。”姜观鱼挥手,完全没察觉到异样。 走出很远后,闻时序回头,向后看了一眼。 omega凑在姜观鱼身边,若有所感般转身,见他盯着姜观鱼看,微微侧身,挡住姜观鱼的身影。 闻时序没在意,他笑了一声。 季柏青严防死守,但最好一直严防死守下去,珍宝总是被很多人垂涎的,他最好能做到滴水不漏。 - 一天的行程丰富而顺利,晚饭没在酒店吃,季柏青带姜观鱼去了当地一座特色餐厅。 味道很不错,吃过饭,两人在路边散步。 季柏青很自然地将手放进姜观鱼口袋,姜观鱼也没说什么,晚间的温度确实有些太低了。 正要返回酒店,一个醉汉从胡同里歪斜着身体跑出来,撞在姜观鱼的左边肩膀,他喝的醉醺醺的,手里还拿着一瓶酒,撞上姜观鱼的同时,那瓶酒也全撒在姜观鱼身上了。 醉汉还有意识,但不多,撞了人也没什么表示,歪歪扭扭地又进了一旁的酒吧。 只留下糟糕的酒精。 姜观鱼的左边衣袖和肩膀已经全部被酒精湿透了,连带着内搭也带着难闻的酒味,被风一吹,更是又冷又熏。 季柏青微微皱眉,毫不迟疑地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姜观鱼穿上。 姜观鱼却不要:“我没关系,你快穿上衣服,会感冒的。” 季柏青平时很好说话,甚至在一些小事上很顺着姜观鱼,这次却很固执,说什么也要给姜观鱼穿上:“你的衣服湿了,黏在皮肤上,被风吹透结冰会冻伤皮肤。” “前面两百米就是商业街,如果姜姜真的担心我感冒,那就别再推辞,穿好衣服陪我去买外套。” 季柏青的态度很坚持,再拖延下去两个人都会被冻透,姜观鱼没再说别的,和季柏青快步走向商业街。 很快换上了新的衣服,来接他们的车也到了,两人没有耽搁,半小时后到了酒店。 姜观鱼让季柏青去泡个热水澡,这会季柏青又变成好说话的样子,乖乖地去了,只是没想到,后半夜季柏青还是体温上升,发起了热。 他是被烧醒的,嗓子干涸,难受地厉害,呼吸也不顺畅,季柏青便知道自己是感冒了。 他没吵醒姜观鱼,自己去量了体温,37.8c,不算太高,找到降温药,他用冷水喝下去,然后回到床上,抱住了姜观鱼。 姜观鱼是侧躺,他就把手腕搭在姜观鱼腰上,额头轻轻抵着beta的背部。 浑身泛着酸软,但此刻抱着伴侣,他却觉得,beta的体温比药物更能止痛。 第二天醒来后,姜观鱼发现季柏青脸上泛着一层薄红,手背贴上去,滚烫的热,他立刻拿来温度低,给季柏青量体温。 明显超过正常体温的范畴。 他还不知道季柏青从昨晚就开始发热了,将季柏青叫起来:“柏青,你发烧了,我带你去医院。” 季柏青的头依旧晕晕的,声音也瓮声瓮气,他说:“我吃过退烧药了。” “什么时候?”姜观鱼问。 “……大概两三点?” “这么久不降温,更得去医院看看了。”姜观鱼一锤定音。 一整个上午,姜观鱼哪都没去,陪着季柏青输液,好在药效很快起了作用,输完液后,季柏青的体温也降了下来。 “都是我不好,假期本来就少,我还生病了,姜姜一上午陪在我身边,都没能去滑雪。” 车后座里,季柏青神色愧疚。 omega低垂着头,露出一截苍白脆弱的脖颈,或许是生病的缘故,omega的声音听起来很微弱,本来就很清瘦的人,更显得单薄了。 莫名可怜兮兮的。 姜观鱼摇摇头,季柏青把外套给了他才会感冒的,滑雪而已,什么时候都能去,爱着妻子的beta绝不会在这种时候抛下omega。 “不去滑雪也没关系,我只希望你好好的。” 姜观鱼随口说出的话,让季柏青的眼睫颤了颤,他转头看向beta,漂亮的beta眼底满是认真。 空荡的心脏再次被滚烫的情绪填满。 回到酒店时,刚从电梯出来,还没进房间,一道欢快的声音传过来:“姜观鱼,你终于回来了!” “太好了,我等了你好久!” 姜观鱼闻声看过去,是苏星绵,拉着个白色行李箱,看见姜观鱼后,行李箱也不管了,直接冲上来抱着姜观鱼的手臂轻轻地晃。 “你们去滑雪了吗,你现在滑的怎么样?柏青哥真是的,小气鬼,和你出来玩也不告诉我!我滑雪很厉害的,下午带我去,我教你滑好不好?” 好几天没见姜观鱼,苏星绵很兴奋,目光贪婪地落在姜观鱼脸上,越看越好看,舍不得移开一点。 ……以前怎么会觉得姜观鱼土呢,分明这么好看。 他又开始对以前自己的审美进行批判,姜观鱼是最漂亮的,季柏青是最讨厌的! 骄纵的omega转换墙头,当面说着季柏青的小话,完全不管季柏青就在旁边。 季柏青简直被他气笑了。【】 27、破文中无能的丈夫27.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控制不住。 季柏青气的恨不得现在就把苏星绵打哪来的赶回哪去,脸上却带着歉疚的神色。 他还病着,脸色苍白,语气也虚弱,却善解人意道:“姜姜下午和苏星绵一起去玩吧,我还在发愁生病了不能陪你出去,苏星绵来的正好。” 说完,他咳了几声,抿唇时,原本红润的唇也变得苍白。 病的很严重的样子,还非要对姜观鱼说他没关系,不用担心。 beta无论如何也不会在这种时候抛下妻子一个人,去和别人滑雪的。 姜观鱼摇摇头:“你感冒还没好,我陪着你。” 苏星绵有点急了,区区感冒而已,季柏青看着没什么大事,干嘛还要人陪? 姜观鱼陪着季柏青,那他怎么和姜观鱼一块玩? 他极力劝说:“姜姜,你和我去嘛,待在房间里多闷。” omega微微皱眉看着季柏青,给季柏青上压力:“柏青哥,你的病应该不严重吧?感冒而已,自己应该没问题?” “我从十岁开始,发热就不需要有人陪护了哦。” 苏星绵语气单纯地阴阳,季柏青回以微笑:“嗯,我没事的,姜姜放心去玩。” 这么说着,眼睫却是轻颤了颤,他本来就在病中,看起来更加脆弱易碎了。 姜观鱼没说别的,只是又重复一遍:“我陪着你。” beta平日里总是温软的,很少发表自己的意见,现在的神态却坚持而执拗。 苏星绵还想再说什么,却在望进beta眼眸时哑然,姜观鱼已经做好决定,他再说多余的话只会被讨厌。 于是他只能向季柏青投去愤恨的一眼。 好讨厌、季柏青绝对是故意以退为进的! 季柏青垂着头,对身后苏星绵的目光毫不在意,在没人看到的地方,他微微勾起嘴角。 在开口的时候,他就知道,凭beta对他的喜欢和在意,姜观鱼绝对不会丢下他和苏星绵出去,但是在亲眼看到伴侣坚定地选择自己时,他还是忍不住感到开心。 他悄悄拉住姜观鱼的衣角,捏的很紧很紧,却没叫姜观鱼发现。 他和姜观鱼挨得很近,beta身上沐浴露的味道干净好闻,他深吸一口气。 喜欢……姜姜无条件地选择自己,怎么办、好喜欢…… 深幽难辨的目光落在姜观鱼被黑发遮掩、只露出一小半的柔软耳垂。 一直这样喜欢他吧,他愿意为此交换一切。 - 因为季柏青生病的缘故,姜观鱼也没心思玩了,国外的医疗手段对季柏青的体质不太有用,下午季柏青的体温又升了上来。 在姜观鱼的坚持下,两人提前结束假期回国。 私人飞机上,匆匆飞来国外,一次雪都没和姜观鱼滑成的苏星绵神情恍惚:“不是,我才刚来啊……” 还没待半天就要走……可惜他的恍惚无人关注。 姜观鱼忙着照顾季柏青,压根没把视线分过来一点。 苏星绵怄的要死,他现在临时生个病,姜观鱼能把目光分给他一点吗? 可惜还没等他开始实践,飞机已经在国内机场降落,姜观鱼刚下飞机,就和季柏青一起去了医院。 季柏青在医院里住了三天,姜观鱼就花了三天的时间在医院陪着他。 寸步不离地守着妻子,眼睛里的关心仿佛要溢出来,就连隔壁病房的爷爷,都羡慕季柏青有这样一位在乎他的伴侣。 omega注视着他的beta,眼神专注无比,忍不住带着细微的笑意,直到看到姜观鱼屏幕上的界面。 是购物软件的界面,搜索词条下,是滑雪用的手套。 “姜姜,是上次的手套不舒服吗?你喜欢什么款式,我再给你买新的好不好?” 姜观鱼摇摇头:“不是买给我的,是给闻总。” 如果上次不是闻时序接住他,姜观鱼肯定得撞上护栏或者铲进雪地,不管哪种结果,他现在都不能活蹦乱跳地站在这里。 乘了别人的情,总得表达谢意。 季柏青的病情好转,已经没什么大碍,他终于有时间看回赠闻时序的礼物。 听到闻时序的名字,季柏青眼底闪过一丝晦暗,再抬起头,面对姜观鱼时,又恢复温和平静的模样。 “不如把这件事交给我吧?是我没能保护好你,要感谢,也有我的一份。” 姜观鱼想了想,同意了。 季柏青代替他去感谢,又能给季柏青和闻时序之间制造一些接触的契机。 两天后,闻时序确实接收到那份礼物,昂贵的滑雪手套上有张卡片,一般用于送人时候的祝福,具体写什么可以定制。 闻时序看到那上面写:“闻先生,谢谢你在雪道上对我的帮助,我和我的妻子都很感激,为此,我的妻子特意挑选了这份礼物,以示感谢。” 怎么这么强调“妻子”这个词,闻时序挑了挑眉,很难不猜测这卡片到底是谁的手笔。 omega眼睛里,真是见不得旁人对beta起半点心思。 - 出院后,姜观鱼明显感觉到季柏青变得黏人。 之前还说等他学完驾照,自己开车上下班,现在车倒是给姜观鱼买回家了,姜观鱼的驾驶证也考出来了,季柏青却非要每天接送他上下班。 “这样太辛苦了,柏青,其实不用……” 姜观鱼拒绝,但无效,omega轻笑着:“不辛苦,我想和姜姜多待一会。” 姜观鱼便无话可说了。 晚上也从姜观鱼准备晚饭变成了季柏青来准备,omega甚至去学习了以前不屑的家务手册,姜观鱼的三餐他钻研,姜观鱼的衣服他搭配。 总之姜观鱼上上下下,布满季柏青的存在痕迹。 季柏青对此很满意,但又总觉得差了点什么,花费一个多月的时间亲自设计出一对对戒,铂金的,简约但细节很多。 戒指的内侧,刻着他和姜观鱼名字的首字母。 这天接姜观鱼下班时,姜观鱼刚坐上车,就听季柏青让他伸手。 姜观鱼乖乖伸出左手。 季柏青早已用手指测量过无数次无名指的尺寸,设计出的戒指戴在姜观鱼手上,完美地像是本来就该在那里。 “很合适。”季柏青弯了弯眼睛,他伸出手,手背朝着姜观鱼,“和姜姜的是一对。” 姜观鱼脸上很惊喜,心里却开始犯嘀咕。 “887,季柏青对我未免也太好了,他之前说不爱我,但是会补偿我,戒指也算是补偿的范畴吗?” 对戒……不该是轻易就戴的吧。 系统也拿不准,剧情如果崩坏的话,世界意识第一个不满意,肯定会有人来通知他们矫正,但现在也没人通知什么事,那就说明……没太大问题吧? 一人一统到底没研究出个什么结果,只好先继续扮演人设。 直到一个多月后,季柏青的情热期,再次到来。【】 28、破文中无能的丈夫28. 这天下班季柏青没有过来,而是叫了司机接姜观鱼回家。 上楼后,一推开卧室门,姜观鱼就闻到了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冷香。 冷泡白茶的气味充斥着鼻翼,柔软的大床上,季柏青蜷缩着身体,深陷在被子里。 听到开门的声响,他慢半拍地拉开被,露出一双轻颤不已,带着水润雾气的眼。 “姜姜……” 声音微哑,像幼小动物受伤时的呜咽。 姜观鱼倒了杯温水,给季柏青补充水分,怕他拿不稳玻璃杯,姜观鱼握着杯子的手没拿开,季柏青便低下头,小口喝着放在唇边的水。 苍白的脸上带着酡红,仿佛醉酒一般迷蒙的眸子,却又对姜观鱼乖巧地厉害。 “柏青,你的情热期到了吗?” 季柏青点点头:“嗯,今天下午开始不舒服,所以晚上才没能去接你。” “这不要紧。”姜观鱼又问:“抑制剂用了吗,现在有没有好一点?” 这次季柏青却没说话了。 半晌后,他抬起头,眼尾泛着湿红:“……没有,我不想用。” 他兀自忍受着一阵阵翻涌的潮热,手心几乎被他自己抓破,但是现在姜观鱼回来了。 季柏青伸手,握住姜观鱼的手掌,十指交缠,他握的很用力,仿佛圈禁、占有。 但他的头却低了下去,没敢直视姜观鱼的眼睛,哑着声音道:“之前我说,我是柏拉图主义,但是这样对你……不公平……” “我……”修长的手指落在颈前的衣扣,缓缓解开第一颗扣子,随后是第二颗,“如果是姜姜,我愿意履行妻子的义务。” 姜观鱼起初神色茫然,听到omega的发言后瞳孔地震,来不及思考,他立刻制止,双手猛的摁住季柏青仍在继续解开扣子的手,急的说话都结巴了。 “等、等等!” “我、你……不是……”姜观鱼完全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成现在这样,季柏青什么意思?为了补偿beta,要趁情热期和beta发生更进一步的关系?? 如果是原主,恐怕会激动地头皮发麻,简直天大的好事落在头上了,但姜观鱼只会被吓得头皮发麻,他扮演的只是个ntr背景板啊? 都这样了,剧情到底是偏了多少?? 姜观鱼简直想都不敢想,更坏的是,他扮演的人设深爱季柏青不假,但他本人只是做任务来的,完全没想过和小说人物发生关系,系统说过不卖身的! 姜观鱼急的团团转,因为他拒绝的动作,季柏青疑惑不解地看着他。 姜观鱼既要保持人设,又不能真的任由季柏青继续下去,脑子里疯狂搜刮能用的理由。 “不可以。”姜观鱼紧紧握住季柏青的手,生怕他再解衣扣,“不用、不需要用这种方式……” “你已经对我很好了,我很满足。” “如果只是为了补偿而做这种事,既违背你的理念,我也不会开心。” “柏青,我不是为了和你做这种事,才喜欢上你的。” beta清澈的眼睛无比认真,语气急切,生怕他做出后悔的决定。 季柏青被情热期欲望折磨的昏沉的脑子也随之清醒片刻。 手腕被姜观鱼紧紧抓着,温热的体温印在手腕上,季柏青的身体本就灼烫,此刻被姜观鱼接触的那一小片皮肤,更像是要烧起来般。 omega情热期本能的生理反应,在被触碰后变本加厉。 季柏青从前最厌恶情热期,甚至想过摘除腺体,以逃脱omega被欲望控制的命运。 但是他的情况特殊,腺体与神经器官挨得太近,成功摘除的概率不足5%,即便摘除,也有高达90%的概率神经损伤,变成植物人。 季柏青对omega的情热深恶痛绝,恨屋及乌,导致他对生理上的性|事也厌恶至极。 太恶心了,被信息素支配着□□,被欲望携裹,丧失自由意志,和兽类有什么区别? 季柏青坚信自己会一辈子柏拉图,直到遇见姜观鱼,信念逐渐崩塌。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让人忍不住靠近。 贴近是好的,拥抱是好的,亲吻更是珍之重之……至于性,季柏青依旧没什么欲望,但如果是姜观鱼,好像也没有那么令人厌恶。 他向姜观鱼坦白:“不是补偿,姜姜,是我情愿的。” “情愿?”姜观鱼像被踩住尾巴的猫,不敢置信地抬头,“……你开始爱我了吗?” 如果不是出于爱,什么样的情况会让人情愿做这种事?姜观鱼急的简直快挠头了,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他是按照人设老老实实扮演的啊,季柏青怎么不按大纲走。 好在季柏青这次没有承认。 他沉默下来。 这个问题,叫季柏青迟疑了。 ……爱,又是什么呢?应该是无私、奉献、伟大而光明的东西,而他对beta的是什么?是占有欲,是自私、掠夺和贪婪。 想要对方一直看着自己,爱着自己,那双漂亮眼睛不能、也不可以看任何其他人。 西方的圣书里说“爱是不嫉妒,不张狂,不求益己”,但他却自私、嫉妒地要命。 倘若beta不再爱他,转而看向其他人,季柏青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疯狂地忮恨,祈求地索取,又或者不择手段地逼迫,逼迫beta心回意转……这是爱吗? 比起beta对他的爱,这样阴暗扭曲的东西,也可以称之为……爱吗? 而他的情愿,也不过是权衡后的产物,是为了安抚beta,作为交换,取悦beta让beta甘心永远留在他身边。 他这样阴暗、见不得光的心思,怎能称之为爱。 季柏青闭口不答,姜观鱼反倒松了口气。 他帮omega重新把衣扣一颗颗扣紧,生怕慢了半步omega又做出令人惊吓的行为,他的动作是迅速的,语气却宽容温和。 “柏青,不需要补偿,不需要做这些事,我也会一直喜欢你。” 温热的指尖整理着季柏青凌乱的前襟,无意中轻轻擦过季柏青的肌肤,带起阵阵的痒意,又好似被蛰了一下,泛着微麻。 beta就这样整理好他的衣扣,也整理好他的失态,beta做出的承诺,好似已经看穿他的所图,仍然愿意给予他很多的爱。 季柏青的心脏滞了瞬息,情热带来的欲望却更加滚烫了,他忽然分不清,此刻想亲吻beta的冲动,是出于情绪的喜爱,还是生理上的欲念。 昏昏沉沉中,他听到姜观鱼问:“这次在家里渡过情热期吗?” 季柏青点头。 姜观鱼便拿来抑制剂,注入季柏青的腺体,又贴上抑制贴,过了很久,见季柏青还是很难受。 想了想,他问:“要把秦砚叫来吗?” “让他给你一个临时标记,或许就不会这么难受了。”姜观鱼斟酌着说。 beta无法标记omega,疏解不了季柏青的痛苦,叫秦砚过来,既可以让季柏青不那么难受,还有姜观鱼的一点私心。 他真的有在尽力拉回剧情。 然而季柏青却猛的僵住:“……你想让秦砚、给我标记?” 他的语气并不重,也没带着情绪,在情热期里,说什么都带着旖旎的意味,但姜观鱼偏偏从这句话里,听出危险的意味。 如果不好好回答,很可能会发生难以预料的事。 姜观鱼天生有种小动物一般的直觉,他低下头:“不想,但我更不想你难受……” 隐隐的窒息感消散,季柏青攥紧床单的手松开,脊骨松懈下来,整个人也仿佛失了力,跌到姜观鱼怀中。 他拉过姜观鱼的手,放在颈后腺体的位置,那里从没被人碰触过,仅仅是姜观鱼的指尖挨了一下,就让他浑身都软了下来,不受控地颤抖。 他闭上眼睛,声音很低,唇角擦着姜观鱼的脖颈,小声呢喃着诱哄:“不要其他人,只要姜姜。” “怕我难受的话,姜姜帮我揉揉腺体吧。”【..top】 29、破文中无能的丈夫29. 姜观鱼请了三天的假,陪季柏青度过了情热期。 之前姜观鱼对情热期只有浅显的认知,仅仅觉得那是小说里的特殊设定,但是当真正目睹omega在情热期所要忍受的,他才知道并不轻易。 皮肤表面升起灼烫的温度,高温让人意志昏沉、头晕目眩,随后是出汗,身体失去大量的水分,长期使用抑制类药物,甚至会对神经造成有害的影响,对冷热的感知模糊,表现在肢体上,还会产生幻痛。 压抑欲望可不止需要意志,还需要实际上的抗争。 身体不是死的,有反应就得花力气压制,季柏青蜷缩在姜观鱼怀中,不敢握姜观鱼的手指,怕控制不好力气姜观鱼会痛,只是紧紧攥着beta的衣物。 那一块衣物早就被他捏皱一团,不成样子。 硬扛情热期实在是一种痛苦的折磨,情|欲一阵阵地涌上时,呼吸困难都是小事,季柏青好几次身体痉挛。 即便使用了抑制剂、抑制贴,但效果有限,季柏青这些年使用太多,早就有了抗性。 旁观都会觉得痛苦难捱,但他生生忍了下来,一句痛、不舒服都没喊,最难受的时候,也只是趴在姜观鱼肩上没忍住闷哼出声。 期间,季柏青睡过去几次……当然也可能是昏了过去。 闭着眼睛的omega也得不到安稳,微蹙着眉,眼睫不安地颤动。 姜观鱼用湿毛巾给他擦了擦脸,又准备好水和营养液,等季柏青醒来时补充。 一个多小时后,季柏青睁开眼睛,在姜观鱼的示意下乖乖喝水,喝营养液。 姜观鱼就在一旁看着他,他听到伴侣忽然问:“要一直这样下去吗,柏青?” 季柏青抬头,对上beta澄澈的眼睛。 同情?怜悯?还是怜惜? 季柏青不知道。或许都有。 季柏青其实很讨厌来自别人的怜悯,自以为是、高高在上,有什么需要同情的?有什么需要怜悯的?倘若位置互换,对方未必比他做的更好。 同情于是显得可笑,有什么资格,对他产生这种情绪? 但是姜观鱼不一样。 他感受的到,不是对他的审视,而是一种本能的善意,单纯的关怀。 因为目睹了他的痛苦,所以不忍,所以皱眉。 他听见他的伴侣垂下眼睛,话语轻轻:“你睡着的时候,我去查过资料了,omega的情热期仅仅靠着抑制剂疏解不了的,用的越多,抑制剂的效果越小。” “不与alpha结合的那些omega,无一例外,没有人的寿命超过57岁。” 这并不是夸张,姜观鱼查过了,长期得不到alpha安抚的omega,最后都早早死于信息素紊乱,从而导致多种器官衰竭。 所以他才不明白……omega抵抗情热期的代价未免也太大了,他之前没查资料不清楚这些,但季柏青是在这个世界出生长大的,他不可能不知道。 明明清楚会付出生命的代价,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这和大纲里,随心所欲、无论和谁都可以滥交的那个角色未免差的太多。 大纲里,omega放纵、随便、私生活混乱、自我厌弃、自我放逐,但是季柏青……完全相反,这么长的时间,季柏青和闻时序、言桉不是没有机会接触,但就像没有后续般,姜观鱼完全没看到进展。 季柏青的情热期仿佛横空撕开一道裂口,让姜观鱼不得不正视这个世界和原本大纲的偏差。 里面的人物并没有像大纲那样,走既定的路线。 而他仍然要继续将剧情拉回所谓的正轨,让季柏青从一个如此厌恶性|事的人,变成一个只知道满足欲望的性|瘾者吗? 姜观鱼沉默下来,季柏青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以为beta忽然低落的情绪,是因为担心他也会早逝。 明明是很沉重的话题,季柏青却轻轻笑了。 他的姜姜,他的伴侣,在为他担忧,为他难过。 “为什么一定要活那么久呢?我原本,只想活到30岁就够了。” “不过遇到了姜姜,我好像变贪心了,有点想活到50岁。” “……50岁之后呢?”姜观鱼问。 空气寂静片刻,过了会,季柏青伸出手,揉了揉姜观鱼的头发,如果可以,其实他更想拂去笼罩在beta身上的坏情绪,他放轻声音:“更久的话,还是算了。” “50年已经够久了。” 能按照自我意志活着,即便只有50年、40年,也好过沦为只知道满足欲望的怪物,如果是这样,即便活一百年,一千年,又有什么意思。 omega的回答让姜观鱼的眼瞳震了震,季柏青原来……是这样想的。 抵抗情热是季柏青自己的选择,他早知道代价,也准备好了接受代价,那姜观鱼又有什么立场,把季柏青拉回到放任欲望的路上。 何况……那可不是一条什么好路。 看看就算了,真叫一个人做车文的主角,可不是什么好事。 姜观鱼叫了声系统,和它确认:“887,你之前说过剧情分和人设分是独立的,只要保持住人设,仍然能获得积分,对吗?” 887点头:“没错,二者各占一半分值。” 顿了顿,它问:“姜姜,你是想放弃剧情分吗?” 姜观鱼给887梳理了一下翅膀上的羽毛,让羽毛更加柔软顺滑:“绑定的时候,你告诉我,现实世界的时间并不会因为任务世界而流动,那么我们多做一两个任务,也没有关系,对吧?” 887不赞同:“话是这么说,但是你会很辛苦的。” 任务没那么好做,跟上班一样,到底谁爱上班啊。 姜观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系统:“887,你会觉得辛苦吗?” 887对姜观鱼给他梳过的翅膀满意极了,连忙摇头:“怎么会!这是我的工作,不存在辛苦,和姜姜一起做任务我很开心!” 姜观鱼扬起嘴角:“嗯,我也不觉得辛苦。” 这点辛苦,比起将一个奋力挣扎的人拉入深渊,要好太多了。【..top】 30、破文中无能的丈夫30. 「姜姜,今天的工作忙完了吗?」 手机叮咚一声,是季柏青发来的消息。 晚上8点半的办公室,大多数同事已经下班,姜观鱼坐在工位上,对着并未工作的电脑黑屏,闭了闭眼。 片刻后,略显挣扎地拿起手机。 点开,发送了一个小狗转圈的表情包,然后编谎话。 「嗯嗯,马上啦,还剩一点收尾。」 对面秒回:「好,我现在去接你。」 看到这句话,姜观鱼却感到一阵压力,他叹了口气,轻戳了戳系统的黄萌圆脸:“887,有没有什么能让时间流速变慢的方法,怎么办,我有点紧张。” 「是担心季柏青查你手机吗?」系统不太明白,歪了歪头,安慰道,「姜姜的手机里干干净净,不会有事的呀。」 姜观鱼摇摇头,他的手机里确实没什么东西,但是被查手机,恐怖的并不是查到了什么,而是不知道什么点会惹季柏青不高兴,以及铡刀在上悬而未决的难捱过程。 在季柏青第一次问姜观鱼的手机密码,漫不经意地仿佛随口一问时,姜观鱼那会还没对查手机产生ptsd。 季柏青用那种带着淡笑的语气,很尊重姜观鱼的意见,温和地询问:“姜姜,我可以看看你的手机吗?” 姜观鱼还没反应过来,但他手机里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看就看了,于是大方地表示随意。 几分钟后,季柏青嘴角的笑意消失,语气仍是温和的:“姜姜,言桉一直在给你发消息。” 一直? 姜观鱼怎么记得上次言桉发消息已经是一周前的事了? 因为他总是拒绝言桉的邀请,言桉似乎也意识到什么,没再怎么邀约了,只是偶尔看到什么有趣的视频会分享给姜观鱼,姜观鱼好几次才回复一下。 “好好玩”“好好笑”“真有意思”这种让人聊不下去的车轱辘话。 ……这也有什么问题吗? “我没怎么回复过,而且……” 而且言桉也没有一直发。 话没说完,季柏青嗯了一声,截断了他的话:“我知道,姜姜很乖,是言桉没有分寸感,明明姜姜已经对他很冷淡了,竟然还装作看不出来。” 季柏青的语气还是温和的,却莫名叫姜观鱼感到压力,季柏青垂着眼睛,没让姜观鱼看到眼中快要溢出来的恨意。 怎么就这么喜欢觊觎别人的伴侣,看不出来姜观鱼根本不想理他吗? 恶心的东西,真是……令人憎恶。 不过内心再怎么讨厌言桉,对着姜观鱼,季柏青仍旧是一副情绪稳定的模样,平静询问姜观鱼的同时,还能顺口说几句言桉的坏话。 “很没眼色,留着聊天框也总是在骚扰姜姜。” “我帮你把他删掉好吗?” omega问的很随意,嘴角甚至还带着浅笑。 骚扰……谈不上吧。姜观鱼的视角里,言桉其实没做错什么,反倒是他因为答应了季柏青,忽然就不和对方往来了。 如果他是言桉的话,可能还会觉得自己很糟糕呢,忽然就不理人。 但姜观鱼不敢反驳,一方面因为人设,beta对深爱的妻子可是言听计从的,omega说什么他都会答应,何况只是删除一个并不算熟悉的联系人;另一方面,是姜观鱼感觉到了一丝违和,他总觉得,季柏青并没有表面看起来这么云淡风轻。 如果他拒绝,即便季柏青嘴上不说,但是一定会不高兴。 犹豫片刻,姜观鱼点了点头。 季柏青便轻轻笑了,这次是发自内心,放松下来的笑意。 他挨近姜观鱼,脑袋搁在beta的肩颈上,一只手慢慢拍着beta的后背,给小猫顺毛一样,从上到下地轻轻拂过。 “宝宝好乖。”他说。 然后干净利落地删除了言桉的联系方式。 类似的事不止这件,甚至姜观鱼和崔可悦、还有其他同事,聊些工作外的事情,也会不知道哪里踩中季柏青不高兴的点。 还有原主从前上学时的同学、室友……偶尔联系一两次,也会被问起。 季柏青从来没有表现出不高兴,但姜观鱼就是能敏锐地察觉出来,哪里让季柏青不太愉快。 好几次下来,季柏青一旦看姜观鱼的手机,姜观鱼就会下意识地神经绷紧。 不仅仅是查手机,季柏青这段时间对姜观鱼已经关注够多了,情热期后,简直又上升了一个量级。 每天穿的衣服,是季柏青选好;吃多少饭,爱吃什么饭,也都被季柏青关注着,季柏青甚至能从他晚饭吃多少猜测出白天是否被同事投喂了零食……然后就会不着痕迹地打探姜观鱼对这位同事的好感和看法。 一旦下班,姜观鱼的一举一动几乎都被季柏青注视着,季柏青和他时刻待在一起,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季柏青去三楼的画室了。 季柏青的关注太过密不透风,姜观鱼难以适应,可是又无法主动开口让季柏青少关注他一些,那就崩人设了,因此他只能借口加班,在公司多待一会喘口气。 「姜姜,我到你公司楼下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姜观鱼深吸一口气,拿起外套下了楼。 见他从旋转门出来,季柏青打开车门,姜观鱼刚在副驾坐好,季柏青倾身过来,帮姜观鱼系好安全带,不经意地开口打探:“姜姜最近加班怎么这么多,又有新的项目了吗?” 姜观鱼顿感压力,含糊其辞地回答:“嗯,最近工作有点多。” “好辛苦啊,每天加班一定很累,不如休息一段时间?”季柏青有点心疼地建议,“每个月给姜姜打零花钱,姜姜停掉工作,休息休息,好不好?” 他看似十分站在姜观鱼的角度考虑问题:“如果在家待的无聊,再出去找工作,怎么样?” 其实他比谁都清楚,劝休劝回家只是瓦解姜观鱼和外界关联的第一步,除非一小部分极为自律的人,大多数人对工作的态度都只是为了糊口和赚钱。 一旦有了更为轻松的生活方式,更简单得到金钱的办法,再回到工作状态,就很难了。 季柏青就是想让姜观鱼习惯花他的钱,以此来交换姜观鱼的时间。 最好无时无刻和他纠缠在一起,没有任何人介入,连工作也消失。 他已经到了连姜观鱼出去工作,都会介怀的地步,好希望自己变成姜姜的头发、衣服、影子、时时刻刻能和姜姜在一起的事物。 无法分割,永不分离。 季柏青对姜观鱼的占有欲到了一种病态的境地,他自己也清楚。甚至很多时候看着姜观鱼会产生阴暗至极的想法,如果能把人锁在家里就好了。 但是又不舍,那样做的话,姜姜会害怕吧,还会用亮亮的眼睛看着他吗?让那双漂亮的眸子蒙上阴翳,绝不是季柏青想要看到的。 他只能控制好越发岌岌可危的情绪,在姜观鱼面前装出平静的模样。 季柏青期待着姜观鱼自己点头同意,又知道不太可能,伴侣虽然在很多时候对自己乖顺,从不反驳,但是beta其实非常传统保守,总觉得不能靠妻子养,即便工作很累,恐怕也不会停止工作。 果然见姜观鱼摇头:“不累的,柏青,我、我不想离职。” 如果连工作也失去,整天和季柏青待在一起,光是想想,姜观鱼就感到一阵疲惫,他不确定自己能完全扮演人设,不夹杂一点个人情绪。 ……季柏青这样的强关注度,他无法照单全收。 好在季柏青似乎只是随口一提,见他拒绝也没有再说什么,黑色卡宴在夜幕下驶向郊区。 第二天下班,姜观鱼没敢“加班”太久,以免季柏青再试图说服他离职,晚上七点,他收拾好东西,准备下楼,却见闻时序从电梯进来。 这会公司里人并不多,同事们五点半就准时下班了,因此姜观鱼在空荡荡的办公区颇为显眼。 闻时序朝他走过来:“怎么还不回家?” “……加班。” “连续加半个月的班吗?”闻时序挑了挑眉,丝毫没给姜观鱼的借口含糊过去的可能,他故意说,“其他人都准时下班了,是你的工作效率太低,还是说,你的主管有失偏颇,把许多任务都推给你做?” “不管哪种情况,我想我明天都要找你的主管谈谈话。”闻时序故意冷着声音吓他。 姜观鱼脸色一白,如果闻时序问主管,两人一看电脑记录,谁都知道姜观鱼下班后只是待着耗时间罢了。 他低下头:“我没有打加班卡,没有故意钻空子伪造工时……” 见beta的神情愧疚,抬不起头的样子,闻时序的语气温和下来,拍了拍beta清瘦的肩膀:“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有点好奇,你加班的原因。” “如果这些都不是,那么是你……不想回家吗?” “为什么?” “是不是和妻子、发生了矛盾?”【..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