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人人都爱克洛普小姐》 1、第 1 章 2009年第37届多特蒙德国际象棋超级大赛,中国棋手楚诺第5次获得多特蒙德赛冠军后。 来自俄罗斯的棋手伊恩·涅波姆尼亚奇,在现场发现了位意想不到的观众——尤尔根·克洛普。 他在2008年成为多特蒙德足球俱乐部的主教练,并在2008-09赛季率领多特蒙德,在德国超级杯中击败拜仁慕尼黑夺冠。 涅波姆尼亚奇是拜仁球迷,还去现场看过拜仁与多特蒙德的比赛,自然对这位主教练印象深刻,特别是自己喜欢的球队还败于他手。 但最让他好奇的是,尤尔根·克洛普一个多特蒙德足球队主教练,怎么会出现在国际象棋的比赛现场上? 楚诺拿着奖杯走下颁奖台,就看带着棒球帽、典型德国人一身运动冲锋衣形象的克洛普站在角落,露着两排洁白整齐牙齿笑得极为高兴自豪,冲着她张开双臂敞开怀抱,要给她个大大结实拥抱的架势。 “诺阿,我的女儿!你就是我的骄傲!不管第几名你都永远是我的骄傲!” 楚诺让克洛普抱了个结实,感受他长着不少胡渣的脸颊贴着自己,听他真诚直白表达自己的父爱。 她的这位父亲相较传统德国人性格更加外放,还因曾经是足球运动员、现在是足球俱乐部教练,总是不吝啬表达感情和给出拥抱。 “好了,尤尔根,我得警告你,别把我当成是你的球员一样夹在胳膊下。” 楚诺的话提醒了克洛普,他还真差点在拥抱过后,顺手就把女儿当成是自己的球员一样将她的脖子夹在胳膊下。 “哈哈哈,怎么会。”一米九高的克洛普有些尴尬笑着松开手,捧着楚诺的脑袋亲在她发顶,看上去就像是个最普通老父亲一样嘟囔,“诺阿,你也太不相信你的父亲了。” “我很高兴你再次赢得比赛,接下来我们就去度假吧!刚好还有几周夏歇期才结束,我们去波兰玩。” 楚诺、或者说应该叫诺阿·克洛普,她并不相信父亲克洛普口中的去波兰度假,早就看穿了他的目的。 “你确定那叫去波兰度假,不是你又去波兰考察球员吗?” “哈哈哈,都去波兰度假了,刚好可以顺便去波兰考察球员不是吗。”克洛普再次尴尬笑了,这就是有个天才聪明女儿的坏处,她总是能够看穿一切。 克洛普都不知道自己这个普通人,是怎么基因突变能有个绝顶聪明的女儿。 或许是因为楚诺母亲的基因功劳。 但想到楚诺的母亲,克洛普心生愧疚。 他们是在法兰克福大学相识,生下楚诺后两人短暂结婚在一起过几年,还是因为彼此想要的不同选择分开。 此后楚诺就跟随母亲回到中国,后因楚诺在智商以及国际象棋和围棋上表现出的天赋,母亲为了培养她开始带着她四处跟随国内外的名师学习,并参加各种厉害赛事。 在这过程中,尽管楚诺母亲会记录分享女儿的成长给克洛普,但他因为担任美因茨教练忙于足球俱乐部工作,仍是错过了很多。 因此在楚诺十五岁母女俩遭遇车祸,母亲不幸去世后,克洛普就第一时间联系她,希望她能来到德国和他这个父亲一起生活,他会好好照顾她。 楚诺倒是不排斥克洛普这个父亲,尽管聚少离多,但不可否认克洛普的确一直在努力当个好父亲,还让楚诺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原来当足球俱乐部教练,也可以像是在足球场这片场地上下棋对弈一样。 两方不仅仅是教练在对弈,22位球员也像是角色不同的棋子一样在棋盘上对弈角逐。 这给了楚诺全新方向的指引。 她已经在真实棋盘上获得过太多次胜利,这让她想尝试另一种全新的下棋方式。 将偌大的足球场当成棋盘,打败对手教练和他的11位球员。 “那就去波兰看看吧。”楚诺并没有拒绝克洛普的邀请,未来她还想要借助克洛普的身份,成为教练助理把足球这项运动当成是一盘棋来对弈角逐胜利。 只是克洛普没想到,他们去到波兰后身边遇到的陌生人都认识他女儿。 国际象棋在波兰是项非常受欢迎的国民智力活动,不仅有着广泛普及的群众基础,还培养出许多在国际上的有名棋手。 楚诺作为十来岁就多次参加各种国际赛事,并取得第一名成绩的天才选手,早就在各种波兰媒体的报道中被波兰人民广泛知晓。 因此在楚诺和克洛普坐在波兹南市立球场,观看波兹南莱赫于七月末刚开始的第一场比赛时,立刻就被身边的球迷认出来。 “你好,请问你是诺楚吗?”用英语询问的球迷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看上去三十来岁,目光中带着些不确认。 楚诺明白为什么他会不确认,因为她在国内生活和参加国际象棋比赛时,都会带上黑色美瞳掩盖她继承自父亲克洛普的漂亮灰蓝眼睛。 “如果你喜欢国际象棋的话,我想我应该你是你说的那位诺楚。” 楚诺笑了笑用波兰语回答,她和父亲克洛普一样认为自己是个普通人,对陌生人能一眼认出她这件事并没有太自以为是。 “天哪!你会说波兰语!我就知道是你,从你坐下来后我就认出你了!”中年男人显得很激动,他是华沙大学的教授,还是华沙大学国际象棋队的指导教师。 “只是看到你的眼睛颜色让我有些不确认。” 楚诺稍微解释了下,“有双漂亮的蓝眼睛非常不错,但对我来说会有点太显眼了,所以之前参加比赛时我都会戴上黑色美瞳。” 对于楚诺混血的身份中年男人倒是不意外,因为楚诺在各种国际象棋赛事中露面开始,她的年轻漂亮和天才厉害就是人们讨论的话题。 不少人知道楚诺都是因为她被刊登在报道中的各种照片,那完全是只一眼就能让人被她漂亮美貌给震撼住的程度。 “我敢说人们要知道你把这么漂亮的蓝眼睛藏起来一定会觉得遗憾。”中年男人说出心里话,但鉴于他是在足球场上遇到的楚诺,很快他就换成更恰当的聊天内容。 “不过没想到你喜欢足球,还会来波兰看足球。” 要知道波甲可不像曾经有着小世界杯的意甲那样出名,很多球员在波甲踢出成绩后,往往也都会去到西欧的五大联赛效力,而不是留在波兰。 甚至是克洛普今天来的目的,也是为了考察他看中的波兰球员,想要将他带去德国为多特蒙德效力。 楚诺没有解释自己来的原因,只是说,“我刚结束在多特蒙德的比赛,刚好来波兰度假,遇到有比赛顺便就来看看。” 说着楚诺看向球场上正在进行激烈拼抢的球员们,很快通过球员们在球场上的位置分辨出他们踢的是4-3-3体系。 “我谈不上喜欢足球,只是你不觉得足球比赛和国际象棋很相似吗。”楚诺一只手托着脸,目光全然专注放在场上某个穿着9号白色球衣的矫健身影上。 “两方用不同球员阵型对弈,11名球员又分成门将、后卫、中场、前锋这些不同位置。” “就像国际象棋中分成王、后、车、象、马、兵这16枚的棋子一样。” “只是区别在于22名球员们在足球场上对决,32枚棋子在棋盘上博弈。” “所以你是把足球比赛当成是另一种形式的棋局比赛来看?” 这个问题楚诺并没有回答,她露出个漂亮笑容,才不只是看而已。 她要成为把足球比赛当成是另一种形式的棋局来下。 老父亲克洛普除了开头那句中年男人问楚诺的英语听得懂,剩下他们用波兰语的对话就完全不知道在说什么了。 “诺阿,你们在聊什么?”克洛普一边仔细注意场上球员们的发挥,一边抽出心神关心女儿,“你的波兰语怎么说得这么好,我还以为只是能简单对话的程度呢。” 克洛普自己会说三门语言,德语、英语、法语,其中法语稍差些,但日常沟通交流也没问题。 楚诺:“我参加的国际象棋比赛中,有很多来自波兰和其他国家的棋手,为了方便沟通,我什么语言都有学过。” “波兰语、俄语、乌克兰语、意大利语、西班牙语、葡萄牙语、法语这些我都会说。” 其中还有英语、德语、中文这些楚诺都没提。 克洛普无语凝噎,再次被自己女儿的天才给震撼到,要知道他可是在高中考试中还要抄袭同学答案的人啊! 到底是怎么基因突变能有个这么天才聪明的亲生女儿! 不过克洛普又觉得自己能有个天才女儿还真是他的幸运。 “诺阿,你已经研究生毕业了,接下来你想找什么样的工作?” 楚诺13岁就在国内考上大学,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她来到德国继续学业,也在两年内迅速结束研究生的学习。 这个含金量完全不必说,要知道这可是在留学三年将会是你人生五年中最难忘七年的德国啊! 克洛普带着目的性试探地问:“还是说你打算继续当职业国际象棋棋手?” 楚诺一直没在克洛普面前表现出对足球的兴趣,更没有告诉老父亲,她想要把足球比赛当成是一盘棋来下。 这一年来她开始跟着克洛普接触足球、了解球员和比赛情况,都用要完成自己足球发展对全球经济影响的经济学毕业论文当借口。 克洛普一直都很支持女儿的学习,更不用说这还是他自己深耕的足球领域。 因此在这一年来楚诺跟在父亲克洛普身边学到了许多关于足球的知识。 但这还远远不够。 楚诺明白她要实现把一场正式足球比赛当成是棋盘上的对弈来下,需要了解更多的东西。 不仅仅是战术,她还要对她的棋子,也就是如何挑选球员、使用球员了解更多才行。 所以楚诺顺着克洛普的提问,抛出能够让他继续说下去的回答。 “不、接下来我可能还会参加国际象棋比赛,但并不打算当职业棋手。”说话时楚诺目光一直关注着球场上比赛情况。 这让她看上去像是对未来工作生活方向并没有明确目标。 克洛普很高兴听到楚诺这样的回答,他几乎是立刻兴奋地邀请女儿,“这可真是个好消息!诺阿,你有想过和我一起工作吗?” “在过去一年里,你已经和我体验过足球俱乐部教练组的所有工作内容了。” “我也看着你从一个并不了解足球的新手开始起步,到最后看完近几年来德甲、德乙还有德国杯这些重要比赛的视频。” 说到这克洛普忍不住激动起来,楚诺在这过程中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数据天赋。 克洛普最开始还对女儿楚诺有超忆症这件事没有什么清楚认知,只是认为她过目不忘,但没想到她的过目不忘不仅仅是能记住看过的一切。 她还能从数量庞大复杂的视频记录中迅速提取总结出每个球员的详细特点!包括他们在比赛中的进攻配合习惯、球队战术布置! 建立在庞大的数据基础下,楚诺对总结球员特点、场上战术配合变化的准确率达到了非常精准可怕的地步。 克洛普从开始当教练起,就从未停止过学习,希望借助现代更科学、更精密预测化的技术手段来提升战术,了解用什么样的方式才能让球员们配合更好、最大化发挥出他们的能力。 但做了这么多努力的克洛普没想到,原来威力最大的杀伤性武器竟然就在他身边。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带领楚诺走进足球世界,看她的天才将会如何颠覆这一切了! “诺阿,我的女儿,你已经展现出惊人的天赋,为什么不来多特蒙德和我一起工作呢。” “我们会成为最佳工作搭档的!”【】 2、第 2 章 诺阿没有拒绝,还开玩笑地说,“这听上去还不错,没想到我除了当女儿的零花钱还能再拿份工资。” “不过工作的时候我该叫你什么,papa还是克洛普?”诺阿抛出问题。 克洛普再度咧着嘴露出一口洁白牙齿,手臂揽住诺阿肩膀,慈父模样笑得非常开心,“当然是papa!诺阿,不管我在哪里、做什么样的工作、有什么样的职位头衔,我永远都是最爱你的papa。” “好吧。”诺阿也露出浅浅笑容,抛开目的不谈,她的确想和父亲克洛普一起工作,“但我觉得工作时或许还是称职位更恰当些,教练。” “哈哈哈,这也不错!”克洛普听到女儿这么认真叫自己教练,已经开始期待他们一起工作了。 “那么教练,待会儿比赛结束后,你需要我找机会跟你看中的球员聊两句,试探他想不想去德国踢球吗。” 诺阿的提议让克洛普根本无法拒绝。 他今天来看比赛就是为了考察他看中的球员,想要在他还是颗未雕琢的原石时,将他带去多特蒙德亲手雕刻成闪耀钻石。 不过克洛普有些好奇,“诺阿,你知道我看中的球员是谁吗?” 要知道克洛普可从没说过他是为谁来的波兰。 “当然。”诺阿目光一直跟随着场上那个奔跑身影,“8号。” “罗伯特·莱万多夫斯基对吧。” 诺阿回忆她看过比赛视频中莱万的那些精彩表现,漂亮灰蓝眼眸中是发现一枚手感极佳棋子的满意,“我和你一样喜欢他。” 克洛普挑了挑眉,开玩笑地说,“哇噢,看来我们父女看男人的口味很相似,这下我不用担心我会不喜欢你以后的男朋友了,诺阿。” 九十分钟比赛结束,莱万所在球队以3:1的比分获胜,在场球迷为球队也为莱万发出喜悦欢呼。 眼看球员们走到场边向球迷们挥手感谢,准备签名完往球员通道走去。 诺阿不再犹豫,起身离座朝球员们走去。 在看台最靠近球场围栏,已经有不少球迷聚集,想要找喜欢球员签名合影。 克洛普没有自己出面接触莱万,一是因为有国际足联的要求在、二是他此次前来仍是个人对莱万的考察、三是他也不会说波兰语。 球员转会涉及到多方面的考量,球员自己的未来选择、俱乐部的买人计划这些很多因素。 因此让这时候还没为多特蒙德工作的诺阿去见莱万,用一种仅仅是闲聊的形式试探莱万他自己的想法再合适不过了。 此刻足球场边有热切等待的粉丝,还有想要拉住球员采访的记者。 太多声音呼唤着他们的名字,莱万在里面也听到很多声音叫他。 “莱万多夫斯基!” “莱万!” “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你今天踢得真棒!” “莱万,恭喜你这场比赛梅开二度,你觉得对手的表现如何?可以和我们说两句吗?” “罗伯特,一会儿教练总结完,你要和我们一起去玩儿吗?” …… 太多嘈杂声音和呼唤充斥在周围,有来自球迷、来自记者、来自队友。 但不得不说,莱万喜欢人们的关注目光聚焦在他身上,喜欢听到无数人带着喜欢热情呼唤他的名字,期待得到他的目光或是回应。 诺阿也挤在人群中,球迷们太多也太热情了,要想引起莱万的注意,没办法她只能在莱万伸手将签名球衣还给球迷时握住他的手腕,同时将自己手中球衣递上。 “罗伯特,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这个动作很冒昧没有分寸,不是朋友家人身份,没有称呼姓氏直接叫罗伯特听上去也很没有距离感。 莱万一边皱眉想要甩开腕上那只手,一边抬头顺着抓住他的手臂不悦看去想知道到底是谁这么…… 这时看着还有几分青涩少年气的莱万得承认,在看到诺阿后他整个人完全顿住不知道该怎么办,被诺阿握住的手腕也终于感觉到异样灼热。 “当然可以。”莱万在回过神后立刻垂眸眨了眨眼,来掩饰自己那一瞬的心慌意乱。 诺阿明白自己动作冒昧,但她只有这么做才能引起莱万注意,她露出歉意笑容,灰蓝眼眸很是专注地看向莱万。 “抱歉抓住你的手,但我只是不想错过你。” 莱万舔了下干燥嘴唇轻轻笑了,“没关系,你不会错过我的。”莱万用其他球迷递来的签字笔给诺阿签名。 他还不知道这是诺阿临时从不认识的球迷手里拿来的球衣,因为她说可以帮对方要签名。 原本那位球迷听到诺阿的请求本要拒绝,但在看到诺阿长什么样后,他说了句谢谢立马把球衣递给诺阿。 在他和诺阿之间,如果只有一个人能要到莱万签名,那他相信绝对不是他自己,而是面前一眼就能让人惊艳看愣的诺阿。 “谢谢你,罗伯特。”诺阿拿回签名球衣后再次抓住莱万手腕,“不过能把你的联系方式也给我一个吗。” 这下不仅是莱万,一旁的球迷和球员们都纷纷看过来。 他们没见过要球星联系方式要得这么大胆直接的! 但当转过头看见诺阿的样子后,他们又能理解了。 长成这样的确想要谁的联系方式都可以直接开口,完全不用担心会被拒绝。 “我真的不想错过你。”诺阿笑着,漂亮灰蓝眼眸认真和莱万对视,“刚刚你也说过不会让我错过你的对吧。” “哇噢!”莱万队友忍不住调侃,“罗伯特你还在犹豫什么!” 和踢足球踢得好是种难得天赋一样,拥有惊人美貌同样是种极少概率的难得天赋,人人都会被极致美貌吸引。 “对啊!”球迷们也纷纷露出笑容起哄。 球星受欢迎有漂亮女孩儿喜欢并不是什么稀奇事,还有不少最后走到一起,但难得的是他们球迷能在场亲眼见证。 球迷们不是瞎子,他们能看出莱万刚才心动反应,甚至连他们都觉得莱万要是不心动才有问题。 “刚刚我们也都听到了,你们两个不会错过的!” 在场球迷们起哄,认为这是场浪漫恋情的开始。 只有诺阿知道,她对莱万的不想错过,只是不想错过把他带去德甲为多特蒙德效力。 莱万显得有些慌乱,但他又忍不住想要去看诺阿。 他嘴角浅浅上扬,年轻的青涩英俊脸庞藏不住内心想法,他问,“也写在球衣上吗?” 联系方式这个词被省略,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莱万说的是什么。 “不。”诺阿的笑容很是漂亮让人感觉眩晕,“写在这里。” 白皙皮肤细腻光洁的手臂伸在莱万面前,这下轮到他轻轻抓住诺阿手臂。 莱万有些紧张地抿唇,捏着签字笔在诺阿手臂上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 这触感和在照片或是球衣上签名完全不一样,莱万能感觉到他手指按在诺阿手臂上传来的温热和柔软。 诺阿满意地收回手臂,“答应我罗伯特,如果接下来有看到陌生来电一定要接好吗。” 她抬手在耳边做出打电话的手势,灰蓝眼眸里只专注映出莱万一个人的身影,不知道是承诺还是约定,“等我的电话,我会尽快打给你的。” 说实话,在此之前莱万遇到过喜欢他的大胆女孩子,也遇到过让他有好感想要联系方式进一步了解的女孩子。 但当这两者真正结合在一起时,莱万得承认,他对此毫无抵抗力。 认为这是上帝给予他最好的安排…… 在2010年4月冰岛艾雅法拉火山爆发,产生的巨大火山灰云团蔓延整个欧洲大陆及大西洋沿岸地区,让欧洲所有空中交通中断了数周。 也阻止了莱万想要在去到布莱克本参观后,再决定要不要转回去英超的想法,最后他选择加盟德甲的多特蒙德。 发生的这一切这让莱万更加确定,这的确是上帝给予他最好的安排。 在登上飞机前,莱万告诉了诺阿他的航班跟到达时间,两个人约好在出口见面。 莱万承认,他对去到异国踢球生活抱有几分忐忑。 但他也得承认,他期待自己去到德甲为多特蒙德效力能够在赛场上崭露头角。 这不仅仅是因为多特蒙德教练克洛普对他的看中和承诺,还因为曾经和克洛普一同来到波兰,只为能将他带去多特蒙德的诺阿。 莱万不是感情用事的人,他的确热爱足球没错,但也把去到不同俱乐部踢球当成是一份工作。 波兹南莱赫球迷们流泪呼唤他,希望他能留下来不要离开。 对此莱万只是挥了挥手,没有给出球迷们想要的答案。 同样在诺阿和莱万坦白,她要到莱万的联系方式约他见面,只是为了询问他是否愿意去到德甲,想要邀请他为多特蒙德效力时。 莱万也没有感情用事因为他喜欢诺阿而答应邀请,他一向把感情和足球分得很开。 不过也正是因为他一向把感情和足球分得很开。 莱万在拒绝邀请后仍是保留了诺阿的联系方式,两个人开始频繁电话联系,在保持着距离的同时发展出了相对亲密感情。 诺阿开着车早早到达了机场,站在出口来接莱万。 手机在口袋里发出振动,是老父亲克洛普打来。他因为工作不能来,所以今天只有诺阿一个人接机。 “抱歉,诺阿,要你一个人去接罗伯特,你到了吗?我还有半个小时能回家,乌拉让我问问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她正在准备甜点了。” 乌拉是克洛普的第三任妻子,诺阿和她关系还不错。 在诺阿遭遇车祸母亲去世后,克洛普就将她接来德国照顾,乌拉对她也很关心。 “没关系,罗伯特的航班已经到达,但拿行李需要一点时间,我想他马上就快出来了。”诺阿看了看手表估算,“再等一个小时吧,我们就能回来吃午餐。” “好,我们等你们一起回来,记得代我欢迎罗伯特。”说完克洛普觉得有些不妥,补上一句,“不,我想还是一会儿见面的时候,我亲自告诉罗伯特我有多欢迎他来多特蒙德吧。” 诺阿笑了笑,“没问题……” 接电话时诺阿注意到出口突然涌出不少人推着行李往外走,莱万的身影在人群中并不是特别显眼。 但他身上那种独自一人来到语言不通的德国的迷茫感,仍是让诺阿一眼捕捉到。 眼看莱万跟随人流越走越远,完全没注意到在一旁等候的自己。 诺阿只能赶紧对电话里的克洛普说,“我得先挂了,尤尔根,我看到罗伯特了。” 波兰和德国的英语普及率都很高,人们用英语沟通很顺畅,但这也仅限于有人不会波兰语或是德语,选择用英语跟他们对话。 从飞机落地开始,大量晦涩听起来像在吵架的德语就充斥在莱万周围,他完全听不懂。 好在机场到处都有英语标识,莱万也很聪明,选择跟人流一起走,倒是忘了第一时间联系诺阿。 来到语言不通的异国,还要在这里生活工作并不是件容易事,莱万有信心自己能够坚持下去,在德甲踢出名气。 但在来到完全陌生的环境中,不管是谁都会产生片刻迷茫。 直到有只手拉住莱万手臂,将他彻底拽出恍惚迷茫中,给他最需要的感情支持。 莱万顺着那只拉住他的手转头看去,耳边听到了熟悉的波兰语。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你说的话吗。” 诺阿从长发变成短发,但那双漂亮灰蓝眼眸和极其动人的笑容并没有任何改变。 相反莱万因为许久没见,回忆起和诺阿初见那瞬的一切显得更加触动。 诺阿:“我不会错过你的。” 莱万:“你不会错过我的。” 诺阿露出笑容,两人同时开口说出一样意思的话已经代表一切了。 莱万也扬起嘴角轻轻笑了,他张开双臂紧紧抱住诺阿。 波兰人独自来到德国的忐忑迷茫顿时消失不见,因为他已经知道德国人会爱他的。【】 3、第 3 章 诺阿发动汽车,告诉副驾上的莱万接下来的安排,“把行李放车上,我们先去和尤尔根他们吃饭,吃完后我再送你去公寓。” “公寓里的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如果你还缺什么,附近就有大型超市。” 莱万耸了下肩,对诺阿抱以全身心的信任,“你已经说什么都给我准备好了,我不认为我还会缺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还萦绕在莱万身上的拘谨生疏感,在他坐上诺阿身边副驾,两人共处车内狭小封闭空间时,全然消失不见。 在诺阿这里,莱万和其他球员不同,其他引援球员都是俱乐部的工作人员为他们安排。 诺阿现在虽然也是在俱乐部工作,但以她球队分析师以及主教练女儿的身份,怎么都不用她负责这些琐事。 她这么做只因为他是莱万,只因为他来到多特蒙德可以说是她一手促成的。 莱万的回答让诺阿轻笑一声,她没想到看起来有些冷漠的波兰人,面对她时意外的直率还带着几分甜意,“罗伯特,我现在相信你很快能跟队友们融洽相处了。” 只要他肯把面对她时的亲近用一部分在队友身上,这绝对可以。 经过这段时间在多特蒙德的工作和随队去到各地与不同球队的比赛,诺阿已经了解球星们在除开名气和粉丝的爱之外,只是个普通人。 既然是普通人,那普通人之间的交友相处模式就能适用在他们身上。 诺阿也亲身体验过,在球星们是普通人时和他们发展出的友谊,并不会因为他们的成名而改变。 “另外我就住在你公寓附近,接下来你遇到什么问题或者需要什么也都可以来找我。”诺阿目视前方专注开车,侧脸线条利落又漂亮。 “你的德语老师俱乐部已经给你安排好,虽然队员之间用英语沟通没问题,但学会德语对你来说更好。” “等你差不多掌握语言后可以去考驾照。”诺阿几乎是为莱万规划好了一切,就像她下国际象棋时总是会提前计算接下来几十步该怎么走一样。 “不过不用担心,在你考到驾照之前,我都会开车带你一起去俱乐部。” 莱万从上车后一直看向诺阿,他有些说不清楚此刻的感受,但他能确定的是,有人会一直在他身边。 东欧人的凛冽融化在莱万的青涩笑容里,“这可太好了,我想我已经开始期待接下来的生活了。” 诺阿没说自己这么做存在私心。 老父亲克洛普对她很是关心,从她开始在多特蒙德工作,克洛普每天都特意来接她,父女俩一起上班下班。 这样看起来很不错,但问题是诺阿快承受不了老父亲的关爱了。 在过去的几年里,克洛普就因为担心诺阿,不肯让她一个人生活,而是和他们一起住。 她早就不是几岁的孩子,但在克洛普眼里她似乎一直都是。 克洛普记得诺阿刚出生时,小小一团被他紧张欢喜捧着抱住贴在胸口;记得她牵住他的手跌跌撞撞行走的可爱样子;更记得离婚之后诺阿跟着母亲回到中国,几年里只能在假期或者参加国际象棋比赛时来德国,他许久未见错过太多长成的样子。 以及在克洛普被通知诺阿和母亲一起遭遇车祸,等他赶到中国看到的是诺阿带着呼吸管,躺在病床上毫无生机的样子…… 诺阿明白离婚是夫妻之间的选择没错,她也清楚这并不会阻止和母亲分开的克洛普成为尽职尽责的父亲。 即使选择离婚没能最后走到一起,克洛普在面对诺阿时一直都是最爱她的父亲。 但老父亲的关爱分量太重实在是让她感到压力,没办法诺阿只能找其他借口。 比如说成年后想要独自生活而搬出去自己住,为了上班方便顺带捎上刚来的莱万,理由正当地拒绝老父亲接送而自己开车。 一想到接下来莱万都可以充当这个借口,诺阿立刻决定全方位关心莱万的一切。 很快诺阿开车带着莱万到达父亲克洛普家。 下车时考虑到自己是被主教练邀请做客,莱万显得有些拘谨,他对诺阿说,“刚刚在机场的时候我忘买礼物了。” 礼物价格多少不重要,最要的是他被邀请用餐不能空着手来,带一束花或者一瓶酒、一份甜品作为礼物也好。 可是他竟然忘了。 “没关系。”诺阿宽慰莱万,“不需要什么礼物,我们今天只是简单吃顿饭,papa他想见见你而已。” 诺阿抛开主教练和球员之间存在着的管理掌控关系,将今天的这顿饭说得像是长辈和自己孩子朋友的一次见面用餐。 没有过多身份权力上的差距,显得更平等亲易近人,缓解了莱万对他忘带礼物上门的懊恼。 “走吧,我已经饿了,我们快进去吧。” 诺阿走在前面按响门铃,莱万就站在她身后。 来开门的是克洛普,他先笑着给了诺阿一个大大的拥抱,“诺阿,你们回来得刚好,午餐刚准备好。乌拉做了你爱吃的蛋糕,还另外准备了份一会儿你可以带回去。” 诺阿抱了抱老父亲克洛普,“看来我的晚饭也有着落了。” 克洛普抱着诺阿看到了她身后的莱万。 莱万扯起嘴角露出个相对腼腆的笑容,他打招呼,“谢谢您的邀请,教练。” 这不是莱万第一次见到克洛普,他在决定加盟多特蒙德之前来过德国实地考察,也和克洛普见面聊过俱乐部接下来的计划,克洛普作为主教练打算怎么用他。 但那毕竟是在俱乐部,而不是像这会儿在克洛普家门口,能看到他最舒适自然的样子。 克洛普有一米九多高,曾经是球员的他身材高大结实,尽管头发和胡子看上去有些乱糟糟的,但莱万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克洛普让他感到亲切。 特别是在看到克洛普和诺阿之间的拥抱,莱万想起了去世离开他好几年的父亲。 “噢,罗伯特,在家里叫我尤尔根就好。”克洛普松开诺阿给了莱万一个同样的大大拥抱,“就像诺阿她也只是在俱乐部里才管我叫教练,回家后她还是得叫我papa一样。” 诺阿双手交叉抱胸,脸上带着笑意看莱万露出几分腼腆怀念神情有些生涩拘谨地被克洛普紧紧抱住。 诺阿知道莱万的父亲在他十六岁时去世,这对他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 “噢,这是什么意思。”诺阿开玩笑,“你也想罗伯特跟我一样,在俱乐部里管你叫教练,回家后叫你papa吗?” “哈哈哈哈。糟糕,被发现了。”克洛普几乎是立刻明白诺阿这么说的目的接上话。 父女俩情商都很高,在人际交往上都有别样的细腻魅力。 克洛普咧着一口大白牙笑着说,“别担心诺阿,罗伯特不会抢走我对你的爱,你永远都是我最爱的女儿。” “当然。”克洛普松开莱万,宽大手掌轻拍他脊背接着又豪气揽住他肩膀,“罗伯特,我想表达的意思是我也会把你当成是我的孩子一样关心照顾。” “我们之间不仅是主教练和球员,还会是朋友、我还会作为一个父亲给你关心和支持。” 克洛普这么说着,手上也用力揽了揽莱万肩膀,来证明他的认真。 这可不是场面话,克洛普的确是个相当真诚的人。 父亲的去世对莱万的确是个不小的打击,他在很多个夜晚里设想过,如果他有天踢出名堂,踢得整个世界都认识他时,要是他的父亲还在该多好。 莱万有些感动。 他不认为有谁可以替代他去世的父亲,但也得承认克洛普的这番话让他触动,克洛普父亲一般的拥抱让他生出思念。 “好了,你们再多说几句我就要不高兴了,谁还记得我在这儿。”诺阿出声恰到好处地打断这一幕,让莱万可以自然过渡整理他的情绪。 感情牌好用,但也要把握好分寸。 “哈哈哈,当然记得。”克洛普笑着将莱万推进家门,张开手臂分别揽住莱万和诺阿。 “走吧,我们去吃饭吧,我想你们应该都饿了。特别是你,诺阿,一会儿多吃点好吗。” 这顿午餐吃得很是愉快,莱万不会说德语,克洛普就用英语跟他沟通。 诺阿在这过程中也不时用波兰语跟莱万聊几句,让他不至于面对完全陌生的环境,起码母语还能给他一些安慰。 考虑到莱万刚从波兰飞到德国,两国虽然没有时差,但毕竟是个完全陌生的国度。 克洛普没有留莱万,而是让诺阿先送他去公寓,给他尽可能多的时间适应。 “怎么样,尤尔根他人还不错对吧。” 诺阿这话把克洛普说得像是她和莱万工作上的一个老好人同事、或是生活中认识的友善普通人一样,一点没有他其实是诺阿父亲、莱万主教练的身份感。 莱万听到都忍不住笑了,他靠在副驾椅背上,双腿舒展伸开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 “是的,尤尔根他相处起来人很不错。” 莱万也开始称呼克洛普为尤尔根,不过他清楚,等到明天去俱乐部,他需要叫克洛普教练。 “那就好。”诺阿笑了笑。 她相信莱万这会儿已经完全没了独自来到德国的陌生之感,她的目的也达到了,“走吧,接下来我送你去公寓,去看看你要住上好几年的房子怎么样。” “如果需要什么东西,我们还能去附近的超市买回来。” 诺阿把一切都安排得很好,去到公寓莱万把自己的行李整理出来放好,完全没发现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甚至是冰箱里诺阿都早早买好了一些新鲜食材跟水果。 “那么今天就这样,你先休息,明天早上八点我来接你一起去俱乐部。” 诺阿没有打算过多打扰莱万,留给他足够多的空间和时间来消化这一切。 “好,谢谢你,诺阿。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一切。”莱万动了动手指,想要拥抱诺阿还是忍住了。 他清楚自己的确对诺阿有好感,甚至程度完全可以说是喜欢,但他毕竟刚加盟多特蒙德,接下来他踢得怎么样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甚至诺阿还是教练组工作人员,以及总教练女儿的身份。 莱万的理智告诉他,他还需要时间等待。 当然,除了莱万在等待之外,另一个人也是这么想的。 只是他在诺阿家里等待着她。 诺阿从莱万那里离开后没有回家,而是去了俱乐部工作。 她是教练组的分析师,日常工作量不小,要看各种比赛视频对球员、俱乐部进行分析工作。 今天上午因为去接机莱万耽误了,晚上加班几个小时后才结束一天的工作回到公寓。 在诺阿加班回来打开家门,看到两只乖巧坐在门口等待她的大耳朵比格时。 她一下就知道是克罗斯来了。【】 4、第 4 章 诺阿和克罗斯认识是在几年前,因为车祸诺阿失去了母亲,重新跟随父亲克洛普回到德国一起生活。 那场车祸带走了诺阿的母亲,同样给她的身体带来了伤害。 尽管经过手术后她捡回一条命,车祸中受的伤和手术治疗仍在她身体上留下了不少痕迹。 克洛普那时候还在美因茨执教,在忙碌的教练工作中他没有忽略对诺阿的关心。 他给诺阿找了业内很有名的皮肤科医生,希望能够治疗那场车祸和手术在诺阿身上留下的伤疤。 很多时候伤疤不仅仅是伤口愈合治疗的痕迹,还是某段痛苦回忆永久镌刻在身体上的记录。 克洛普希望皮肤科医生消除这些伤疤的同时,也能够渐渐抹除那场车祸给诺阿造成的伤害。 诺阿就是因为这而和克罗斯认识,他们有同一个皮肤科医生。 只是诺阿是去治疗她的伤疤,克罗斯是去治疗他的青春痘。 克罗斯现在都还记得他第一次见到诺阿时的那种窘迫感。 想想吧,那时候他刚十六七岁,虽然作为球员已经表现得非常不错,代表拜仁u19队在德甲出场,还帮助球队获得亚军。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那段时间受天气或者是激素什么影响,克罗斯年轻青涩的脸庞上冒出不少让人觉得尴尬的青春痘。 东一颗西一颗、星星点点又红彤彤地缀在克罗斯脸上。 首先克罗斯得承认,足球踢得怎么样绝对和脸无关。 其次克罗斯也得承认,在足球场上比赛踢球时,摄像机不可避免会怼着球员跟踪拍摄,让观看比赛直播的所有人都看到。 他脸上冒出的尴尬青春痘同样被所有人看到了。 克罗斯觉得这实在是太糟糕了,他脸上冒起来的青春痘就像粘在他小白鞋上的泥点子一样,让他觉得心情糟糕。 最重要的是,他脸上的痘痘还不能像小白鞋上的泥点子一样被轻松擦掉。 他必须得去看皮肤科医生了! 兰特哈勒博士是慕尼黑相当有名的皮肤科医生,来找他希望能够治疗自己皮肤问题的病人不少。 因为前面有病人在看诊,克罗斯只能先在诊室外走廊的长椅上坐下,然后他就看到同样坐着等待的诺阿。 在克罗斯看到诺阿,还和她对视上的那一瞬间,克罗斯真的觉得尴尬得要命。 诺阿那第一眼就让人震惊到的漂亮是一回事,克罗斯更多是被诺阿她好得不似真人的皮肤状态给震惊到。 他不明白诺阿都和他一样来看皮肤科医生了,怎么能脸上一颗痘痘都没有,皮肤还细腻光洁毫无瑕疵。 她来看什么皮肤科啊! 连她都来看皮肤科了,那他这一脸的痘痘是不是都得到要进行临终关怀的时候了! 德国人习惯直直的目光对视,在这过程中诺阿当然注意到克罗斯眼里的郁闷和震惊。 “你好。”诺阿先打招呼。 她认出了克罗斯,一方面是因为她看过克罗斯的比赛,另一方面是她有超忆症,每个见过的人她都能在死亡前永远记住。 “你好。”克罗斯尴尬地抬手想要摸脸,但一想到自己脸上的青春痘,克罗斯只能把抬起的手又放下。 “你也是来找兰特哈勒博士来看皮肤的吗,虽然你看起来不像。” 对此诺阿回答,“是的,我虽然看起来不像,但你确实能让人一眼看出是来看皮肤科的。” 克罗斯:“……” 这时候还不够宽言宽语的克罗斯第一次接受到来自别人宽言宽语的伤害。 “那你眼神还挺不错的。”克罗斯只能如此憋屈、毫无杀伤力地回答,“但为什么你没能看清楚自己到底需要看什么医生呢。” “看皮肤科对你来说完全多此一举。” 看到克罗斯郁闷模样,诺阿笑着说,“有没有可能我这是接受皮肤治疗后的康复例子,提醒你只要听兰特哈勒博士的话接受治疗,你的脸就能跟我的脸一样。” 听到诺阿这么说,克罗斯控制不了他的目光停留在诺阿脸上。 但慢慢的他的目光就从诺阿细腻光洁、没有任何瑕疵的完美皮肤,转到她漂亮灰蓝眼眸和惊艳让人心动的五官上。 克罗斯眼神开始飘忽闪躲,终于他抬手摸了下鼻子,“好吧,你的确是个能直观证明兰特哈勒博士医术非常好的例子。” “看来我的脸有救了。”克罗斯耸了耸肩。 看克罗斯真相信了她的话,诺阿觉得他似乎是有点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因此诺阿准备给克罗斯一点教训,“你还真的相信了吗,其实我是在骗你,我从来没有皮肤问题,更没长过痘痘。” 诺阿脸上流露出几分狡黠,这让她看上去更加灵动像是个机敏漂亮的天使女孩儿。 尽管性格一点都不天使,甚至能说有些恶魔了。 特别是诺阿还弯腰一只手撑在膝盖上,托着她那张漂亮极了的脸说,“有时候你是得承认上帝的确偏爱一些人,比如说我。” 出生就是天才、拥有不可思议的超忆症、还生得如此美貌,从这些世俗条件来看,谁都无法不承认上帝的确偏爱着诺阿。 “……”克罗斯第一次尝到被漂亮女孩儿逗弄后的哑口无言。 她怎么能骗他!还是这么自然轻松地骗他! 对比克罗斯被戏弄欺骗的羞愤,诺阿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接着问克罗斯。 “对了,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克罗斯气愤地动了动嘴唇,想说他才不要告诉诺阿自己的名字。 但在克罗斯看到诺阿笑起来跟漂亮天使差不多的样子时,被欺骗后的那点羞愤,竟然又莫名其妙地消失,完全没了任何踪迹。 好吧,克罗斯是得承认这么漂亮、皮肤这么完美无瑕的诺阿,对比脸上长着尴尬青春痘的自己,的确是被上帝偏爱着。 “托尼·克罗斯。”少年为了让自己看上去像是在生气,冷脸说完自己的名字后,还用他那双透蓝眼眸还深深注视着诺阿。 但这并没有唤起诺阿的歉意,她的笑容依旧狡黠动人,脑袋两侧似乎长出一对恶魔角,身后也伸出一条尾端缀着三角的恶魔尾巴轻轻摇晃。 “好的,克罗斯。” 叫出克罗斯的名字后,诺阿竟起身给自己换了个位置,直接坐到了克罗斯身边继续她的逗弄。 “很抱歉告诉你在我们两个之间,上帝更偏爱我这个残忍的消息。” 知道克罗斯的名字似乎只是因为诺阿想要更精准打击到他而已。 突然并肩而坐的距离让克罗斯有些适应不了,他都闻到诺阿身上的淡淡香气,更清楚看到她脸上光洁无暇的皮肤。 这时候克罗斯要是还不明白诺阿对他带点欺负的逗弄,实际上是更像刚认识小动物之间,略带试探冒犯的嗅闻,那他就真是笨蛋了。 克罗斯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拘谨起来,还带了点期待。 克罗斯不仅不计较诺阿刚才骗了他,还问诺阿,“在骗了我之后,你都不打算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他说了自己叫什么,诺阿不该也说出自己的名字吗。 诺阿刚想再逗逗克罗斯,说她不打算告诉克罗斯自己的名字,就看诊室门被打开。 他们等的兰特哈勒博士在和病人告别后,站在诊室门口看向坐在一起的克罗斯和诺阿。 “下一位病人,诺阿·克洛普。” 兰特哈勒博士边说边摘下眼镜,撩起衣摆轻擦镜片。目光在克罗斯和诺阿之间徘徊,很快他的不确定在看到克罗斯有些模糊,但能看到痘痘的脸时变成了确定。 “来吧,克洛普先生,该你了。” 好消息是不用问诺阿,克罗斯就知道了她的名字。 坏消息是克罗斯没想到自己今天还能第二次被别人的一句话给噎到。 虽然他和诺阿坐在一起,看上去需要皮肤治疗的人的确是他没错。 但有没有可能医生可以从病人预约信息的性别,确认下一位病人该是诺阿·克洛普女士呢!? 对比克罗斯的吃瘪,诺阿听到兰特哈勒博士对着克罗斯叫出克洛普先生后,再也忍不住笑容。 “哈哈哈,抱歉。”诺阿笑着站起来,一只手按在克罗斯肩膀上安慰地拍拍,对着兰特哈勒博士说,“没错,需要看皮肤科治疗的明显是我这位克洛普[先生]。” 这话一出,兰特哈勒博士一下就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噢,抱歉,克洛普小姐,是我看……”兰特哈勒博士重新戴上眼镜,不是他为自己找借口,而是…… “好吧,克洛普小姐你先来。”兰特哈勒博士终于将眼前的诺阿和克罗斯,跟预约中的病人信息结合起来,“克罗斯先生,下一位是你。” “谢谢你,兰特哈勒博士。”这次真生气了的少年克罗斯冷笑着说出他的宽言宽语,“也谢谢你能把眼镜戴上。” 兰特哈勒博士:“……” 说真的,这也不能算是他的错对吧。 诺阿进去后问诊进行了十多分钟,等诊室门终于被打开,兰特哈勒博士送诺阿出来。 “我想我们可以先进行保守治疗,看情况再决定要不要做切除重缝手术。” 兰特哈勒博士已经了解到诺阿身上的伤疤都是因为车祸和手术治疗愈合造成的,说实话这样的伤疤保守治疗作用不大,想要消除最后必须还是要做手术。 问题是诺阿作为患者自己并不在乎。 诺阿没意见,“好的,先保守治疗就可以,我对那些印记的存在其实没那么在乎。” 对比父亲克洛普的担心紧张,诺阿在经历母亲去世、自己也曾在死亡边缘徘徊后,面对任何东西都能坦然接受了。 丑陋的伤疤而已,它并不会对她的人生造成任何影响。 克罗斯听了皱起眉,到底是什么印记让诺阿甚至要到做手术的程度。 “手术?”克罗斯担心起来,没有急着自己面诊而是先关心诺阿,“怎么回事,听上去你的皮肤问题比我的痘痘还要更棘手。” “只是听上去严重而已,但要论看上去,我觉得还是你脸上的痘痘要更严重。”诺阿又一句话让克罗斯噎住。 克罗斯露出无奈神情,如果不是确认他们是第一次见面,克罗斯都要怀疑他之前是不是惹到过诺阿了。 “好啦,抱歉。”诺阿一改小恶魔模样,笑着给了克罗斯一个拥抱,她对克罗斯的逗弄还是有分寸。 “谢谢你对我的关心,不过我的皮肤问题真的没什么,听兰特哈勒博士的话接受治疗或者手术就能解决。” “倒是你,说实话我很期待见到脸上没有痘痘的你。”诺阿松开克罗斯,“下次见好吗。” “克罗斯……”诺阿一边后退一边离开,她冲克罗斯眨了眨眼,“或者说、托尼。” 明明第一次见面就接连用语言欺负他的人是她,看他吃瘪后竟然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说期待下次和他见面,还像是朋友亲密叫他托尼的人也是她。 克罗斯承认他这会儿有点乱。 对于他和诺阿的初见不知道怎么定义的乱,以及诺阿给他的那个拥抱和直接叫他托尼,让他心跳节奏加快的乱。 “作为交换你也可以叫我诺阿。” “下次见面的时候就这么叫我吧,托尼。” 直到诺阿彻底离开不见,克罗斯都愣愣站在诊室门口,有些没反应过来。 就在一旁见证了这一幕的兰特哈勒博士推了下他的眼镜,默默扬眉在心里感叹。 年轻人啊。 等到克罗斯面诊,兰特哈勒博士看了他的症状,给他开好口服结合外用的药物后,克罗斯都还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兰特哈勒博士。”克罗斯的突然开口让兰特哈勒博士抬起头。 “怎么了?” 克罗斯问:“就算你已经给我开好药了,下周我是不是还需要来复诊。” 兰特哈勒博士推了下眼镜轻轻扬起眉毛,虽然他已经给克罗斯开好接下来一个月治疗需要的药,克罗斯也不用下周再来复诊。 但克罗斯听上去又很想下周来复诊的样子…… 克罗斯感受到了来自兰特哈勒博士的打量目光,为了更清楚表达自己的意思,克罗斯额外又问了句。 “下周我什么时候来复诊比较合适。” “另外我可以问一下诺阿她下周什么时候会来吗。” 兰特哈勒博士还能有什么不明白呢。 所以说年轻人啊。 兰特哈勒博士也觉得年轻真是好啊。 他操纵着鼠标在病人档案上调出诺阿预约下次面诊的时间。 “好吧,我想同样是下周的星期四,克罗斯先生你可以来复诊,并且刚巧能遇到克洛普小姐。” “好的,谢谢你博士。”克罗斯得到想要的答案终于露出笑容。 这就是诺阿和克罗斯的相识。 “嘿!伦诺克斯、朱利叶斯。”诺阿摸了摸面前两只比格犬的脑袋,“你们的主人呢?他这是又打算让我来照顾你们几天吗?”【】 5、第 5 章 说是照顾,其实诺阿差不多算是伦诺克斯和朱利叶斯的另一个主人。 甚至克罗斯去领养它们的时候,都叫上诺阿陪他一起去的。 他们因为有同一个皮肤科医生而认识,在克罗斯冒出想要养只狗狗陪伴的想法,其他朋友建议他可以领养比格实验犬时,克罗斯立刻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注意。 并且非常碰巧,克罗斯和诺阿去领养的时候,刚好有两只结束皮肤实验的退役比格犬。 这就像是什么象征或者命运的暗示一样。 克罗斯领养了这两只实验比格犬,分别给它们起名叫做伦诺克斯和朱利叶斯。 克罗斯对诺阿说,她其实也算伦诺克斯和朱利叶斯的另一个主人。 在克罗斯需要去其他地方比赛时,伦诺克斯和朱利叶斯也总是被他交给诺阿照顾。 不过这次是因为德国队获得季军,刚结束他们的世界杯之旅。 20岁的克罗斯在世界杯上出场时间仅有五十四分钟,他自觉参与度不是很高,在世界杯结束后决定回到家乡陪伴家人、朋友,好好享受他接下来的假期。 诺阿就在这之中,克罗斯从慕尼黑开车把两只狗狗也带了过来。 伦诺克斯和朱利叶斯虽然是比格犬,但被克罗斯教得很乖巧,还能听懂不少指令。 听到诺阿问它们主人在哪里。 两只狗狗非常灵性地领着诺阿从门口经过客厅走到客卧门前,八只小爪子哒哒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声响,低头嗅闻门缝后,又扭头示意地看向诺阿。 “好的,托尼在这里对吗。真是聪明的小狗狗们。” 其实不用两只狗狗带路,诺阿没看到托尼坐在客厅看他的《狮子王》,就知道他早早在客卧睡下。 诺阿轻轻打开客卧房门,果然里面一片黑暗。 但不影响诺阿看到克罗斯顶着一头有些凌乱的金发,稍微有些宽的英俊脸庞半陷进柔软枕头里乖巧睡着的模样。 足球运动员的作息还真是早睡早起啊。 加班到现在才回来的诺阿只能如此感叹。 她走进客卧顺手将滑下的被子拉了拉帮克罗斯盖上,靠墙的书桌上放着克罗斯的背包,椅子靠背上搭着他换下来的衣服。 衣柜里不用看,也挂着属于克罗斯的不少衣服。 她家这间客卧都快成克罗斯的房间了。 诺阿在最开始认识克罗斯时都不知道,他们的关系会变得这样亲密,并且似乎还能在接下来的人生中持续相当长的时间。 “好吧,托尼。”诺阿抬手轻轻摸了下克罗斯的脸颊。 她喜欢这么做,不只是因为克罗斯有些宽阔的脸摸起来手感很是不错,还因为诺阿这么做时克罗斯笑起来的样子也颇为甜蜜。 “虽然你没有对我说晚安,但我还是可以跟你说句晚安的。”诺阿笑了笑。 “晚安,我们明早见。” 诺阿在说这话的时候,根本没想过都等不到明早,几个小时后就她会被半夜闹腾、一直想把她房门刨开两只魔童比格给吵醒。 在克罗斯手底下讨生活的比格很明显知道谁才是它们可以惹的那个人。 而别看诺阿总是嘴上跟克罗斯你来我往的样子,她拿两只狗狗是真没有任何办法,她总不能跟狗狗们生气吧。 她顶多找找克罗斯的麻烦。 “天哪……”睡得正沉的诺阿硬生生被两只狗狗呜咽刨门的声音吵醒,更要命的是在她想捂住耳朵催眠自己别理睬继续睡时。 更聪明一点、还会不少动作指令的伦诺克斯,直接抬起前爪站起来,用爪子打开了诺阿的房门。 这下两只狗狗直接小爪子哒哒地跑到她床边,还一点不客气地跳上诺阿的床上,兴奋甩着尾巴去舔她。 诺阿:“……” 她该庆幸起码它们没有半夜werwer地叫出来吗? 不然明天她就得被邻居们给投诉了。 诺阿估计克罗斯从慕尼黑开车把两只狗狗送过来之前,肯定忘了先溜它们。 不然它们不会大半夜还这么有精力地来闹她。 都怪克罗斯,这都是他的错,所以也该他来解决。 被吵醒的诺阿昏昏沉沉起来,两只狗狗以为诺阿要陪它们玩或者散步,自然兴奋地跟在她脚边。 很快一人两狗停在客卧房门前。 “托尼、醒醒……” 睡梦中的克罗斯好像听到诺阿在叫他。 凌晨三点正是睡得最沉的时候,克罗斯不确定他这是在做梦,还是诺阿真的在叫他。 克罗斯翻了个身面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眼睛都没睁开,“嗯……诺阿?” 诺阿双手捧住克罗斯脸颊,还用上几分力气揉了揉,“是我、托尼、醒醒。” 诺阿困得不行,但还是得问克罗斯,“你是不是来之前白天忘了带伦诺克斯和朱利叶斯出门散步了,它们这会儿都还精神得要命,跑来把我吵醒了。” 克罗斯听到后终于睁开眼,再加上他还感觉到自己的手指上被两只狗狗舔得湿乎乎又热乎乎的。 这下克罗斯彻底清醒过来了。 他的确是白天开车赶时间过来才没有遛狗。 “抱歉。”克罗斯从床上坐起来,声音沙哑地抓了抓头发,“为了早点过来我今天的确没带它们去散步,我以为它们会乖乖的。” 克罗斯还是把比格们想得太乖了。 或者说伦诺克斯和朱利叶斯的确在克罗斯面前很乖,毕竟要在他手底下讨生活,连半夜折磨人都知道去闹诺阿。 “你接着睡吧。”克罗斯对困得趴在他床边,马上就要睡着的诺阿说,“我带它们出去逛逛,一会儿回来。” 克罗斯不习惯睡觉时穿上衣,年轻、结实漂亮的身体在黑暗中相当有存在感,更别说这会儿他只穿着一条黑色贴身平角内裤站在诺阿面前的样子。 但这都不是重点,诺阿真的困极了,看都没看一眼,在克罗斯起来床上空出位置后。 她直接迷迷糊糊爬上床,睡在了克罗斯刚在的位置,把被子拉着盖上。 “别忘记带钥匙……”提醒完这句诺阿就没了声音。 鉴于克罗斯刚离开没几秒,床上他留下来的体温和气味根本就像是他还睡在这里一样。 诺阿这完全能算得上是和克罗斯睡在一起了。 克罗斯看到这么自然睡在他床上的诺阿,脸上露出个非常温柔的笑容。 “虽然这么说有点晚,但是。”克罗斯穿好衣服,离开前弯腰亲在诺阿的脸颊上。 “晚安,做个好梦,我很快回来。” 说完克罗斯低头看向坐在他脚边,仰头兴奋看着他的狗狗们说,“走吧,捣蛋鬼们。如果不是你们的话,我这会儿应该……” 克罗斯停顿了下没有继续说下去,他转头看了眼睡在他床上的诺阿,决定换个说法。 “好吧,我不应该叫你们捣蛋鬼。”克罗斯带着狗狗们去到客厅,给它们套上牵引绳摸了摸它们的小脑袋。 “你们这次干得很好,明天我会给你们买玩具作为奖励。” 睡着的诺阿完全不知道克罗斯对于两只狗狗不作惩罚反而奖励的行为。 很快克罗斯带着两只狗狗大半夜出门散步,来消磨它们的精力。 大概溜了四十几分钟,克罗斯带着狗狗们回来,这次它们终于是可以睡觉了。 两只狗狗知道它们睡觉的地方在客厅的狗窝里,经过四十几分钟散步,它们终于消耗完精力满意地回窝睡觉。 而克罗斯,毫无疑问他也打算这么做。 简单洗漱过后,他重新打开了客卧的门。 为了不吵醒睡着的诺阿,克罗斯在黑暗的房间里脱掉了衣服,掀开被子重新回到床上,带着他刚结束四十多分钟散步后的一身热气。 睡着的诺阿像是感受到了克罗斯的到来,虽然一点没醒,但还是往前拱了拱给克罗斯让出位置来。 “跑什么。”克罗斯压低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说真的你现在想跑可太晚了。” 克罗斯伸出手臂抱住诺阿,将她抱进怀里,他的胸口完全贴在她后背上。 男人身体的火热让睡梦中的诺阿意外地放松下来,原本她还觉得刚开始的床睡着暖烘烘的,但不知道为什么那股暖意慢慢就没了。 现在那股热源重新回来,诺阿睡得更安稳了。 但克罗斯经过四十几分钟在黑冷夜里的散步,这会儿意识非常清醒,睡意也消失不见。 克罗斯手臂环在诺阿腰间安静地抱着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定义他和诺阿之间的关系,怎么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更进一步。 毫无疑问克罗斯爱诺阿,但他们之间的关系还停留在朋友而不是恋人。 不是克罗斯不想,而是诺阿的反应让他胆怯。 他们在认识之后先是成为朋友,并且维持了相当长的朋友身份。 克罗斯会经常邀请诺阿去看他的比赛,会带他的弟弟菲力克斯和其他朋友认识诺阿。 因为那时候诺阿还在慕尼黑读研,她也会在克罗斯有空的时候经常和他在一起,两个人一起去玩儿、去吃东西、还会一起度假。 但另一方面,他们又会比单纯的朋友还要更加亲密。 当然,这里说得亲密不是搞在一起的亲密。 像是现在这样,他们虽然睡一起,但谁都没有抱着某些想法而这么做。 克罗斯和诺阿之间的亲密是种他们自己清楚,其他人也能一眼看出他们两个之间离成为恋人只差一个决定瞬间的亲密。 只是很遗憾那个瞬间还没到来。 克罗斯就这样抱着诺阿,双臂环在她腰间思考。 克罗斯明白自己需要更努力表达出他对诺阿的爱,这样那个瞬间才能尽可能早的到来。 顿时一个想法出现在克罗斯脑海。【】 6、第 6 章 在成为朋友后,诺阿并没有向克罗斯隐瞒她因为什么来看皮肤科。 某次克罗斯问起来时,她很轻松地说了出来。 只是相较于克罗斯因为痘痘看皮肤科,诺阿遭遇车祸母亲去世、自己受伤严重经历几次手术才活下来,为了抹掉那些伤疤来看皮肤科的原因,听上去就让人有些难过了。 “我真的很抱歉……”克罗斯很惊讶,在他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都没想到诺阿会是因为这而来看皮肤科。 “我可以给你个拥抱吗?”克罗斯有些难过地说,一双蔚蓝眼眸里深深看向诺阿。 诺阿明白托尼真的为她感到难过,尽管她的超忆症的确让她对那场车祸的每个瞬间都历历在目,永远无法忘掉。 但她并不希望身边人认为她永远沉浸在这样的逝去和伤痛里。 所以诺阿玩笑地对克罗斯说,“托尼,你要是想抱我可以直接说的,不需要用这个当理由。” 克罗斯哑然,再次吃瘪,但他清楚诺阿为什么会这么说,不是因为真的总要气气他、欺负他。 好吧,克罗斯回想他和诺阿的初遇。 他想诺阿的确有些爱欺负他,但他并不介意。 所以克罗斯承认了,没等阿诺答应,他就紧紧抱住她。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少年的身体高大结实又温暖,将诺阿完全抱住,低头贴在她颈窝,滚烫的呼吸扑在她颈侧。 “不需要任何理由,现在我只是想要抱抱你。” “你不能拒绝我。” 诺阿愣了片刻,很快抬手回应克罗斯的拥抱,“我想我现在拒绝应该也晚了。” “别担心我,托尼。”诺阿将头靠在克罗斯肩膀上,“一切都过去了。” “不管是那时候的伤痛,还是伤痛留下来的疤痕……” “一切都过去了。” 诺阿这么说着,但现在克罗斯仍能在诺阿的身上摸到那时造成的伤疤。 克罗斯不带任何旖旎地拨开诺阿腰间宽松的裤腰,尽管这个亲密动作本身就足够旖旎。 克罗斯摸到诺阿微微凸起的胯骨能感觉到薄薄皮肉,再往下一点就是微微突起的小小疤痕,这是手术治疗留下的创口。 他的指尖轻轻按在上面摩挲。 人们对于伤疤或者伤疤背后的疼痛经历,有很多种处理方法。 有的寻求美容治疗消除伤疤、有的并不在乎只觉得这是某段经历过去的证明…… 诺阿是这两者的结合,因为父亲克洛普的担忧关心,她来治疗消除伤疤,但仍保留了一部分不起眼的。 对克罗斯来说,他想用另一种方式来让诺阿的伤疤,变成他想要感同身受。 或者说他想要代她承受,想要将她的伤疤同样刻在他的身体上。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克罗斯就决定必须这么做,他要在他身上留下一个纹身,一个属于诺阿的纹身。 早上诺阿再次被狗狗们呜咽着刨门的声音吵醒。 说实话经过昨晚那一遭,这会儿诺阿实在是不想睁开眼。 她把整个脑袋都埋进克罗斯怀里,还没反应过来他们现在这样有什么不对就说,“托尼,说真的。以后我们要是再准备领养狗狗,千万选精力没那么旺盛的狗狗好吗。” 托尼闭着眼将诺阿更紧揽在怀里,理智地回答她,“诺阿,你不能对狗狗们要求这么多,要知道它们只是狗狗。” “而且伦诺克斯和朱利叶斯它们已经很乖了,很多人都做不到像它们一样能听懂别人的简单指令。” “和人相比它们只是不能说人话而已。”克罗斯开始他的宽言宽语,“甚至有的人都说不出人话。” 克罗斯明显在说某些总是问出愚蠢问题的记者。 “好吧……”诺阿只能妥协,终于还是不情愿地睁开眼准备起床。 诺阿从床上坐起来,当混杂着两人体温的被子从身上滑下,连带着扯掉克罗斯身上的被子,露出青年肌肉结实漂亮的上半身时。 诺阿才彻底回想起昨晚发生了什么。 昨晚她被两只狗狗吵醒跑来找克罗斯,将狗狗们交给他之后,顺便就睡在了他的床上, 而克罗斯溜完狗狗们回来看到自己的床被诺阿占掉,也没打算去沙发上讲究或者去睡她的主卧,两个人挤在一起抱着睡了一晚。 诺阿起来的动作停顿了片刻,接着看向克罗斯,发现克罗斯像是什么他们这样再正常不过,赤|裸着上身躺在床上,抓着头发看向她。 克罗斯问:“还要再睡会儿吗。” “不了。”诺阿越过克罗斯下床,“我要去上班了,一会儿我把伦诺克斯和朱利叶斯也带去俱乐部。你接着睡会儿吧,毕竟昨天半夜你还出去溜它们了。” “好吧,虽然我也想跟你一起去上班,但还是算了吧。”克罗斯是拜仁慕尼黑的球员,跟着诺阿去多特蒙德的确不合适。 要是被人拍下来,说不定还会闹出克罗斯在夏窗可能从拜仁慕尼黑转会多特蒙德的惊人消息,要知道这个赛季他的确要签新合同了。 “不过你什么时候下班,我想晚上我们找家餐厅吃饭。” 克罗斯尽可能把他计划的约会说得像是一次普通的朋友外出用餐。 诺阿站在门口想了下,“好,我来定餐厅,下班后回来接你。” 两个人之间的对话活像是一起生活了十来年的夫妻一样,任谁听了都不会觉得他们只是朋友。 偏偏他们现阶段的关系还卡在朋友上没有更进一步。 “走吧伦诺克斯、朱利叶斯,一会儿你们跟我走,不过记得千万别在我的办公室里尿尿。”诺阿走出客卧后体贴地关上门,避免两只狗狗去打扰克罗斯。 诺阿离开后,克罗斯躺在床上露出笑容,他也意识到刚才他和诺阿之间的对话显得那样寻常且亲密。 那么晚餐的时候告诉诺阿他想要去纹身,让她陪他一起去怎么样? 莱万一出公寓就看到诺阿的车停在路边等他。 “嗨!”莱万拉开副驾车门,“谢谢你来接我,等很久了吗?” 诺阿:“没有,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刚到。” 几乎是在诺阿话音刚落,坐在后排的两只狗狗在莱万上车后就跃跃欲试,脑袋从扶手箱上伸过来,摇着尾巴热情地去嗅莱万不说,湿漉漉的鼻子还蹭在他衣袖上。 莱万露出惊喜表情,他小时候养过狗狗,还打算在德国安稳下来后养只狗狗陪自己。 “噢!小可爱们!”莱万忍不住上手摸了摸比格们,又揉了揉它们的大耳朵。 莱万欣喜地问:“你竟然养了两只狗狗,你要把它们也带去俱乐部吗?” 诺阿并不打算跟莱万解释狗狗们的主人另有其人,“是的,这是伦诺克斯、那是朱利叶斯。” “它们两精力有点太旺盛了,没办法我只能把它们一起带去俱乐部,希望它们白天在草地上跑一跑回家后能让我睡个安稳觉。” “这是个不错的主意,我可以帮你遛遛它们!”莱万热情地自告奋勇。 现在正是夏休,球员们基本上都在放假陪伴家人、或是去其他国家度假。 教练组的成员也有假期,不过相对球员来说,教练组会提前工作为下个赛季做准备,俱乐部的员工们倒是一直在正常工作,不像球员能有长假。 莱万原本也在假期中,但他刚来多特蒙德,不管是和俱乐部工作人员熟悉起来,还是提前适应新俱乐部的训练方式都需要时间。 他才会在球员们都休假的时候提前来俱乐部。 莱万的建议让诺阿心动,想到他刚来陌生的德国,或许正是需要可爱小动物们安慰的时候。 诺阿答应下来,“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很感谢。” “不,该是我感谢你才对,诺阿。”莱万俯身将两只狗狗抱进怀里,抬起头一双蔚蓝眼睛看向诺阿,露出个腼腆青涩极了的笑容。 诺阿得承认,波兰人很好看。 去到俱乐部,莱万先被教练组的体能训练师带走去做测试,好为他量身定做训练计划。 两只狗狗跟着诺阿去了办公室,这会儿它们还比较老实,耷拉着大耳朵趴在地上。 只是没多久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 穿着带有多特蒙德黄色标志运动服的克洛普推开门,他的头发稍微有些乱,带着黑框眼镜笑起来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牙齿。 “诺阿,早上好,我的女儿。” “噢,这里怎么有两只狗狗。”克洛普很快注意到它们,还蹲下来摸了摸伦诺克斯和朱利叶斯,“嗨,你们好啊。” “你们想要点吃的吗?我可以去找食堂的工作人员给你们要点鸡胸肉什么的。” 诺阿不得不打断老父亲克洛普,“尤尔根,我刚给他们喂完吃的,别这么做好吗。它们对于自己已经吃饱了没概念,吃太多它们会拉肚子的。” “哦、好吧。”克洛普显得有些遗憾,毕竟谁能忍住想要给可爱狗狗们喂点吃的呢。 “不过你什么时候养狗的,怎么没告诉我。” 克洛普显得有些失望,他不想和诺阿之间的父女关系慢慢变远,这也是为什么克洛普很高兴诺阿能和他一起工作。 “好了,papa。”诺阿显得有些无奈,“伦诺克斯和朱利叶斯是托尼养的狗狗。” “噢,这样吗。”克洛普放心下来,他知道诺阿和克罗斯在几年前成为朋友,关系一直很好。 在克罗斯被租借到勒沃库森和多特蒙德对上时,比赛结束后克罗斯也会特意过来跟克洛普打招呼,介绍说他是诺阿的朋友。 克洛普那时就对克罗斯很有好感,他喜欢克罗斯在比赛中表现出的掌控力。 更别说在海因克斯麾下克罗斯的潜力还在被不断发掘,克洛普认为克罗斯未来一定会成为一名极其优秀的球员。 “如果你喜欢养狗狗,我也可以送你一条。” 在诺阿小时候,克洛普是美因茨的球员跟着球队徘徊在乙级联赛,没什么前途。 因为家庭和孩子,平时还要做其他兼职工作。 在克洛普成为美因茨的主教练后,他也跟着陷入经济危机的球队过了相当长一段苦日子,不仅要挽留赞助商、还要努力维护球迷让他们不要对球队失望,球队需要他们。 所以那时克洛普根本没机会让诺阿能拥有一只狗狗陪伴她长大。 “不了。”诺阿很明显不需要这样的弥补,两只比格已经够她受的了,“有伦诺克斯和朱利叶斯就可以了。” “好吧。”克洛普显得有些遗憾,不过还是话归正题。 “今晚也回来我们一起吃饭怎么样?” 诺阿婉拒,“我很想,但是我已经跟托尼约好我们晚上出去吃。” 克洛普有些意外,“克罗斯没有去度假,而是来找你了吗?” “是的,他带狗狗们一起来看我。” “哇噢!”克洛普挑眉发出惊叹,接着又露出一个老父亲为女儿颇为自豪的笑容,他的女儿就该这么收欢迎才对。 “要我给你推荐餐厅吗?” 这次诺阿没有拒绝颇为期待的老父亲,她点了点头,“当然。”【】 7、第 7 章 在克洛普给诺阿推荐完餐厅后,诺阿想起件事,她叫住正打算离开的克洛普。 “对了尤尔根。”诺阿想到她在拒绝诺伊尔邀请一起去度假后,她答应的事。 “八月七号你想去奥格斯堡竞技场看沙尔克04对阵拜仁慕尼黑的超级杯吗?” “曼努说给我留了几张票,我们可以一起去看。” 听到诺伊尔的名字,克洛普挑了挑眉,想起了诺伊尔曾经给他的评价。 “诺阿,你确定他是邀请我和你一起去看他的比赛?” 克洛普颇为抱怨地回忆,“我现在都还记得这小子在把只有六岁的你悄悄带走,让我差点以为你失踪了吓得够呛。” 诺阿有些无奈,“papa,所以你要和我一起去看超级杯吗?” 克洛普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问诺阿,“不过他倒是挺坚持的,你们之间一直都有联系对吧。” 诺阿不置可否,“怎么,你想要把曼努挖来多特蒙德当门将吗?” “哇噢!”尽管克洛普没这个想法,也不由得发出感叹,“这可真是个好主意,看来我真的有必要和你一起去看沙尔克04和拜仁慕尼黑的超级杯对决了!” 就这样父女俩确定下来。 诺阿给诺伊尔发去消息,说她会和父亲克洛普一起去看比赛。 因为是在度假,诺伊尔的回复消息很快。 【太好了,我让人先把票寄给你。我很高兴你来看我比赛,诺阿。】 【比赛结束后我们一起吃顿饭吧,刚好我可以把买的礼物送给你。】 诺阿答应了。 说到诺阿和诺伊尔的认识,那是个非常有意思的开始。 诺阿的天才和过目不忘从几岁就开始展现出来,并且幸运的是,德国对天才儿童的培养已经有成熟体系。 诺阿的母亲在发现诺阿的天才后,致电咨询过天才儿童咨询中心网络,在专业人士的建议下,开始让诺阿尝试不同方面的活动。 在这样的尝试下,诺阿展现出极其优秀的天赋,特别还表现出了对国际象棋的兴趣。 明明是个几岁肉乎乎小手都拿不稳棋子的孩子,已经能够看懂国际象棋的对弈,甚至比比赛中对手们还要更清楚看出接下来的走向。 这样的天赋怎么能够浪费。 在简单了解过后,诺阿的母亲立刻带她开始学习国际象棋、参加各种比赛。 他们从美因茨去到盖尔森基辛,这里的国际象棋氛围非常不错,还有一家底蕴深厚的国际象棋俱乐部——王翼马1928俱乐部。 这家俱乐部成立于1928年,近年来持续承办着国际棋联认证的官方国际象棋公开赛,除了德国本土的棋手,还吸引了不少其他国家的棋手参赛。 诺阿跟着母亲去到俱乐部,沟通后他们为诺阿安排了一次练习赛。 仅仅是这一场比赛,诺阿表现出的天赋就足以让俱乐部的人感到震惊,他们从找来十几岁的小棋手,到dwz在1700-2100这个阶段的俱乐部主力来和诺阿比赛。 尽管诺阿在沉着肉乎乎五官却精致漂亮的小脸一段时间后,遗憾输给了俱乐部主力。 但她表现出的天赋已经足够让所有人清楚意识到,未来她一定会在国际象棋这项运动上拥有不小的成就。 就这样,诺阿开始频繁去到盖尔森基辛开始她在国际象棋上的学习和比赛。 和诺伊尔的认识就是因为一次国际象棋比赛。 诺伊尔的父亲是位警察,那次被派去维护这场官方国际象棋公开赛的安全工作。 这场比赛参加的孩子不少,年龄最小的是只有六岁的诺阿,其他基本上都是十来岁左右的孩子,剩下大部分是成年人棋手。 按理说像是国际象棋这种比赛选手只会安静坐下,在棋盘上下棋残忍厮杀的竞技项目,根本不会有任何安全问题,根本用不着警察出现在这里保证安全工作。 但问题是,那段时间德国接连出现好几起儿童连环凶|杀案以及性|侵案。 尽管案件都发生在德国北部,但谁又能保证那个凶手不会警惕跑到其他地方再次犯罪呢。 鉴于这份考虑,这场国际象棋公开赛在申报后,警方决定出面承担起比赛的安全工作。 诺伊尔的父亲就是维护这场比赛安全的警察之一。 那时十一岁的诺伊尔已经加入沙尔克04的u12青训队,每天开开心心训练、学习,往返于俱乐部、学校和家中。 只不过同样因为那个被立案调查儿童连环杀|手与性|侵|犯,诺伊尔的父亲考虑到儿子的安全,在执行他的工作时顺带把儿子一起带上。 在此之前诺伊尔警官在沙尔克04主场周边执行工作任务时,也会时常把儿子带上,父子一起去看足球比赛。 “曼努,今天你就跟着我一起,在比赛现场呆着别乱跑好吗。” 诺伊尔警官叮嘱儿子,“我知道国际象棋比赛看上去可能有点无聊,不像足球那么有意思,但这段时间我不放心让你到处去玩儿,原因你知道的。” 诺伊尔警官没有瞒着儿子最近发生了什么样的残忍案件,像他这样既是警察又是两个男孩儿父亲的身份,不可能不重视任何有孩子不幸遇害的案件,甚至那还是接连的男童遇害案。 诺伊尔也从这段时间父母的担忧聊天中知道最近发生了什么,更别说他们来的时候还听到其他警察对于那几起儿童受害性|侵案的讨论。 “放心爸爸,我不会乱跑的。”一头金色短发的诺伊尔看上去很可爱有活力,但是诺伊尔警官知道他的儿子从不是个乖巧的主儿。 足球这项运动锻炼了他的体魄,也让他的性格变得更刚强不服输,前段时间诺伊尔警官还因为儿子和其他同学打架被叫去学校处理。 “也别干坏事,曼努。”诺伊尔警官半警告半提醒地说完,就让诺伊尔待在比赛现场等他。 只是父亲刚走,诺伊尔就露出个淘气笑容,转身在消失在一个个对弈的棋桌之间。 国际象棋看上去是项相当枯燥的竞技比赛,特别是当你不会下国际象棋的时候。 诺伊尔就是如此,但就算他不会下国际象棋,也不影响诺伊尔有一双能够捕捉到美丽的眼睛。 在一众年龄各不相同、长相或平凡或严肃老成的棋手中,一个比诺伊尔还要小上好几岁的身影被他捕捉到,眼睛一下就放出光彩亮起来。 六岁的诺阿鼓着她肉嘟嘟的小脸,披着黑亮像绸缎的长发,一双又圆又大的灰蓝眼眸让她看上去漂亮可爱得不似真人,更别说她的鼻子还又挺又翘,五官皮肤都漂亮完美极了。 再加上她一只手里还抱着只毛茸茸的小熊,漂亮小女孩儿肉乎乎的小脸一边认真思考,一边紧紧贴着毛绒小熊的样子,这让她看上去简直漂亮可爱得要命! 别说是诺伊尔的目光被吸引看呆了,就是跟诺阿下棋的对手都忍不住下一步棋后抬头看她好几眼。 这之中有因为诺阿的年幼可爱,但更多是被诺阿下棋时的天才杀伐给震惊到。 诺阿全身心沉浸在下棋的思考中,她面前的对手棋力一般,要论计算能力也不如她。 所以他们之间的这局比赛胜负几乎毫无悬念,诺阿轻松赢下来这局。 对手对自己的失败也不意外,因为来之前他就已经听说王翼马1928俱乐部来了个相当聪明的天才小棋手,只是一年时间就不断参加各项赛事累积dwz积分。 被她打败的棋手不少,在比赛结束后也都对她的天赋给出了相当高的评价。 “你真的很厉害,小克洛普女士。”已经是成年人的对手俯身低头,露出认可又感叹的笑容,对抱着小熊坐在椅子上,坐直身子后下巴才堪堪越过桌面的诺阿说,“谢谢你这盘棋,祝你在接下来的比赛一切顺利。” 诺阿一只手抱着小熊,伸出另一只手越过棋盘想要跟对手握手,童声软糯地说,“谢谢,也祝你接下来的比赛一切顺利。” 但是她短短又肉肉的小手根本够不着多远,对手被诺阿这么乖巧的样子彻底可爱到了。 他笑着将手伸过来,不过诺阿的小手只能堪堪握住他的几根手指就抓不住了,这也让这一幕显得更加可爱。 这次比赛采用的是瑞士制,一共五天九轮比赛。 上午的第一轮比赛,诺阿和对手下完双方在积分表上签字交给裁判后,到下午第二轮比赛开始之前诺阿都可以在比赛场地自由活动。 诺阿母亲就在现场,她看到诺阿比赛结束后冲她挥了挥手,示意想去看其他选手的比赛。 诺阿母亲点头答应后,又接着开始跟其他孩子的家长交流起来,了解接下来她该怎样培养诺阿、可以给她找哪位棋手当老师、参加什么样的赛事、怎样加入州级培训、到参加欧洲锦标赛或者世青锦标赛…… 这些诺阿倒是都不关心,因为对于她来说,她用做的只有下棋而已。 看到诺阿抱着小熊在不同比赛选手中穿梭,诺伊尔忍不住跟了上去。 诺伊尔百分百确定自己喜欢诺阿。 这种喜欢非常单纯,就像是喜欢他的毛绒小熊、喜欢足球、喜欢体育课和地理课一样的喜欢。 这也让诺伊尔忍不住想要认识诺阿。 “你抱着的小熊我小时候也有只一样的。” 诺阿停下脚步,抬头看向跟自己搭话的诺伊尔。 男孩儿比她大上好几岁的样子,一头金发、蓝色眼睛配上短钝的小脸,看上去几乎就写着淘气二字。 “现在呢,你的小熊还在吗?”诺阿对诺伊尔第一印象还可以,或者说她对谁都没有太大的防备心。 这时候的诺阿还不知道自己有超忆症,她只知道自己看到的、听到的一切她统统都能记住,所以她对任何第一次见面的人都没有陌生感和防备心。 他们不会是陌生人,而是会被她永远记住的人。 哪怕是她婴儿时期,被父亲克洛普第一次亲在脸上、或是母亲在夜里抱着她轻轻摇晃、亦或是刚学会行走的她,被带去美因茨的主场美瓦竞技场去看父亲克洛普的比赛,他给哪位队友助攻了和他当天的所有表现…… 甚至是那天身边观众知道她是克洛普的女儿后,笑着冲她眨眼的模样,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并且永远不会忘记。 “当然在,它还在我房间的床上,每天都陪着我一起睡觉。”诺伊尔对诺阿愿意理他而感到高兴,要知道他这个年纪的淘气男孩儿,可绝对没那么受欢迎。 “我的小熊也会陪着我睡觉。”诺阿不介意把这件事告诉诺伊尔,“所以你也是来参加比赛的吗?” 面对诺阿的好奇,诺伊尔诚实回答,“不是,我不会下国际象棋,我是跟爸爸一起来的。他是警察,你应该见过他。” 诺阿在记忆里寻找,很快找到一个和诺伊尔有几分相似的警察。 “是的,我见过你爸爸,他头发是黑色的对吧。”诺伊尔没想到他还没仔细介绍,诺阿就分辨出来了。 要知道诺伊尔的头发和妈妈一样是金发,而他哥哥和父亲一样是黑发。 但从最明显的外貌上看,一般人对他们不是很熟悉,都不会第一眼就分辨出他们是父子。 “对的!”诺伊尔有些高兴,“你真厉害,竟然第一眼就能看出来。” 孩子之间的话题跳转地很快,诺伊尔马上又说,“不过我虽然不会下国际象棋,但我会踢足球,你会踢球吗?” 诺阿摇了摇头,又颇为自豪地说,“我不会,但是我papa会。他是职业足球运动员,他是最厉害的人!” 诺伊尔来了兴趣,“是吗,你爸爸叫什么名字,说不定我还看过他的比赛。” “尤尔根·克洛普。”诺阿自豪地说。 诺伊尔动作顿了顿,实在是没听说过德国有哪个厉害球员叫这个名字。 他尴尬地抬手挠了挠头,接着为了让诺阿开心而撒谎,“噢、我想我听说过你爸爸的名字。” 为了不继续这样的尴尬,诺伊尔迅速转移话题,“我看过你下国际象棋了,你要来看看我踢球比赛吗。” “好吧,其实也不能算是我踢球比赛,毕竟我是个守门员。” “好啊。”诺阿一下就答应了,孩子之间的友谊有时候发展得就是很快,两个孩子聊着天很快交换了姓名成为朋友。 在接下来几天的比赛中,诺伊尔因为上学和下午的足球训练,再到比赛现场来找诺阿时,她早就结束了当天的比赛。 这倒是方便了两个孩子一起结伴玩耍,只是对于诺阿答应要去看诺伊尔比赛的承诺,迟迟没有实现机会。 诺阿母亲也知道女儿交到了个比她大上好几岁的男孩儿当朋友,但因为诺伊尔父亲就是这场比赛现场维护安全的警察,而对诺伊尔放松警惕。 中国人对于警察这样拥有公信力的职业身份总是报以信任。 这就导致了在比赛最后一天,所有棋手陆陆续续结束最后一轮比赛。 裁判计算积分确定比赛名次,马上要进行颁奖时,才发现得了第二名的天才小棋手突然消失不见了。【】 8、第 8 章 知道这个消息后,工作人员和其他棋手都感到担心,更不用说是这天终于有空接替妻子,来现场看女儿比赛的克洛普了。 他感觉自己心脏都快停跳了! 诺阿! 他的女儿! 她被人带走了吗?!那个人会伤害她吗?! 原本克洛普就为自己球员的职业,一整个赛季都不能有太多时间陪伴女儿成长而感到歉意。 没想到这次妻子有事临时让他来比赛现场陪伴女儿,他还会把女儿给弄丢! 克洛普在找遍了整个比赛现场的所有地方都不见女儿踪影后,终于懊悔地揪住自己的头发,慌乱找到比赛现场负责安全工作的诺伊尔警官寻求帮助。 听到有孩子不见了,诺伊尔警官立刻联系其他警察在比赛现场和周边寻找。 克洛普自责地给诺阿母亲打去电话。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诺阿她、她不见了!” “明明几分钟前我还看见她的!”克洛普语无伦次,整个人也陷入恐慌中,“但转眼我跟人聊了一会儿再回头去看她的时候,她就不见了!” “亲爱的怎么办?!诺阿她会不会被哪个坏人给带走了?!” “我真的很抱歉,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诺阿母亲也没想到,因为她突然有其他工作,最后这天需要克洛普来陪女儿比赛,反而把女儿给弄丢了。 但不管怎样,诺阿母亲还是先冷静下来问具体情况,她相信女儿的聪明,不会轻易被别有用心的人带走,“听着尤尔根,你仔细回想一下,你最后看到诺阿时她身边有没有什么人。” 克洛普努力冷静下来回想,“那时候她身边没有什么人,都是参加比赛的棋手……” “等等!”克洛普在记忆里寻找终于想起,“那时候有个金发男孩儿好像在跟诺阿招手!” “会是那孩子把诺阿带走了吗?!” 一直在旁陪伴的诺伊尔警官听到不由得皱起眉,金发男孩儿这个描述听起来并不明确,现场也还有其他金发年纪小的男棋手。 但不知道为什么。 诺伊尔警官直觉克洛普看到的那个和诺阿招手、还很有可能把她带走的金发男孩儿,就是自己淘气的小儿子曼努。 诺阿母亲明显也想到了这点,这几天两个孩子成为朋友的事,她和诺伊尔警官都知道。 最开始因为诺阿突然不见的慌乱、不知所措,在这会儿思考过后,也很快梳理出事情的可能发展。 会不会是比赛即将结束,两个孩子约好一起去什么地方玩儿去了? 诺伊尔警官沉着脸,一边希望将诺阿悄悄带走的是他的儿子曼努,而不是什么坏人;另一边又希望他的儿子最好是没干出这种吓人的蠢事。 “克洛普先生,如果真的是你看到的那个金发男孩儿把你的女儿带走了,我想我可以试着带你去一个地方找找他们。” “真的吗?!”克洛普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诺伊尔警官,“拜托你一定要带我去找!我不能放过任何机会!” “我不敢想象诺阿遇到任何意外!我必须立刻找到她!” 诺伊尔警官只有两个儿子并没有女儿,但他能理解有个可爱女儿的克洛普,在知道女儿不见时的担心自责以及慌张。 “走吧,我开车带你去个地方,两个孩子应该在那里。” 到现在为止,虽然还没有任何证据,但诺伊尔警官的预感已经告诉他,百分百是他的淘气小儿子曼努把人家可爱的小孩儿给骗走了。 沙尔克04的青训基地里,一场9人制的足球比赛正在进行中。 诺阿站在u12青训教练身边,只有大腿高抱着小熊的可爱乖巧模样,让看惯了十来岁淘气男孩儿的青训教练实在喜欢。 不然他也不会在诺伊尔带着诺阿来青训队,说想要他的朋友能看他们比赛时答应让她进来。 要知道青训队的管理可是很严格的,就连小队员们的家长都不让进来。 青训教练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诺阿的脑袋,“小姑娘,你觉得这场比赛怎么样?” 说实话这个年纪的诺阿还看不懂足球比赛,只知道把足球踢进球门是最关键的那一刻。 诺阿扬起小脑袋、又大又圆的灰蓝漂亮眼眸看向严肃的青训教练眨了眨,“还不错,曼努他很厉害,好几次都把对手的球扑了出去。” “教练,曼努以后可以在更正式的比赛中上场吗?他跟我约好,以后要让我看他在一线队的比赛中出场。” 青训教练没想到平时看着淘气的诺伊尔,还会在漂亮小女孩儿面前期待地夸下海口。 说是夸下海口其实也不尽然,诺伊尔当门将的确有天赋,只是现在还差一个机会。 “小姑娘,这个问题我给不了你明确答案。”青训教练笑着,将诺伊尔和诺阿之间的约定换了种说法。“但或许你可以跟曼努约定,说你想要看他以后在一线队的比赛中出场。” 这个约定的主动性一下就从诺伊尔希望自己能进入一线队,诺阿来看他比赛的被动,变成诺阿想要看到诺伊尔进入一线队的期待和鼓励。 青训教练必须得说,像是诺伊尔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在这方面还是太欠缺了点,显得过于青涩。 他想他除了能教男孩儿们踢球,还能教他们怎么跟女孩子相处。 一旁的助教吹响哨声,提醒男孩儿第一节比赛结束,他们可以下场休息一会儿,听教练调整安排接下来的提法 “第一节比赛结束了。”青训教练蹲下身,这让他可以更好地看着诺阿的眼睛平等地跟她说话,“你想要去找曼努,亲口告诉他,你觉得他这场比赛的表现很厉害吗?” 诺阿抱着小熊挡住脸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漂亮眼睛,最后可爱地点了点头说,“嗯!” 青训教练脸上露出笑容,“那就去吧,乖孩子,曼努他会很开心的。” 不等诺阿去找诺伊尔,他就先跑到场边来找诺阿。 顶着一头湿漉漉金发的诺伊尔摘掉手套,跑过来就给了诺阿一个拥抱,兴奋地问她,“诺阿,你觉得这场比赛我表现得怎么样?!” “我可是扑出去了两个球!”说到这个诺伊尔就觉得自豪。 “很好!”诺阿重重点头认可,“曼努你以后一定会变成像我爸爸一样厉害的球员!” “呃……”诺伊尔有点尴尬,再次想到他完全没在德国足坛听到过尤尔根·克洛普这个名字的厉害球员。 但为了能让诺阿高兴,他只能再次撒谎。 “哈哈哈。”诺伊尔生硬地笑了笑,“那太好了。” 诺伊尔立马转移话题,“诺阿,下次你也来看我比赛怎么样?” 诺阿点头正想要答应的时候,一个听起来就带着怒火的暴躁男人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不怎么样!” “曼努埃尔·诺伊尔!”诺伊尔警官在远远看到诺阿站在球场边的小小身影时,已经确定自己的小儿子的确干了吓人的蠢事。 “我想绝对没有下次了!” 诺伊尔听到父亲的愤怒声音浑身一激灵,立刻就想跑。 他知道自己偷偷把诺阿带走的行为不对,但有时候对于淘气男孩儿来说,他们做事根本不看对不对,只看想不想。 “诺阿!”克洛普真的哭出来了,跑过来激动地抱住失而复得的女儿,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跪在了草地上,“你快吓死我了,你不能这样什么都不说就离开爸爸,你知道爸爸有多担心你吗?!” “要是你被坏人都走了怎么办,要是你一个人在外面遇到什么危险怎么办?!” 诺阿没想到父亲克洛普会哭,她看上去很无措,但还知道先道歉,“对不起,papa。” “我以为看完曼努的比赛后我们很快就会回去的,我没想过让你担心。” 诺阿肉乎乎的小脸凑过去贴在克洛普冒着些胡渣的脸颊上蹭了蹭,“真的对不起,papa,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这边是克洛普父女俩抱在一起,一个激动担心地哭着,一个乖乖道歉贴贴的温情画面。 另一边诺伊尔父子之间就没这么好的氛围了,诺伊尔耸起脖子不敢去看警察父亲冷脸暴怒的样子。 “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诺伊尔乖乖站好,抬眼偷看父亲生气样子,试图申辩,“知道,但我是和诺阿约好了的,她来看我比赛。” “约好了你就可以偷偷带着她谁都不告诉吗?”诺伊尔警官更加生气了,“你知道你的行为都能被称为犯罪了吗?!” “我从没想到我一个警察竟然会教出个罪犯儿子出来!” “你必须得到一些教训了!” 这话一出,诺伊尔就知道自己回家要挨揍了。 一旁的青训教练听完两个孩子和两位父亲之间的对话,终于是弄清楚怎么一回事了。 没想到两个孩子跑来这里竟然没有告诉各自的家长,家长还以为孩子被不怀好意的人给带走了。 这场诺阿消失不见的乌龙最终变成诺伊尔回家挨揍,诺阿回去领完奖也被父母批评了好几句。 不过闹剧结束之后,两个孩子之间的友谊关系并没有被改变,反而连带着两个家庭的关系也都变得更紧密了。 诺阿的母亲时常带着诺阿去盖尔森基兴的国际象棋俱乐部学习、比赛,对于那次诺阿被诺伊尔拐带的乌龙,她是中国人不像是恪守规矩的德国人一样看得过分在乎。 毕竟他们两个都是孩子、还是朋友,再加上诺伊尔父亲警察的身份。 诺阿母亲反而相信那次的事之后,她可以放心地让诺阿和诺伊尔成为朋友。 做母亲的总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遇到知心好友、一起陪伴长大。 再加上诺伊尔也和丈夫克洛普一样踢足球,未来还可能会成为职业足球运动员,诺阿母亲觉得两个孩子的友情很大概率可以维持很久…… 直到诺阿的母亲在和克洛普离婚后,经过好几年的思考最终还是决定带着诺阿回国。 八九十年代出国留学的人的确会觉得国外的生活比国内更好,但说老实话,随着时代的发展、国内经济持续向好。 诺阿母亲意识到未来的中国只会比国外变得更好后,就立刻决定带13岁的女儿回国。 那时诺阿在慕尼黑上学,就读于一所知名的文理学院,是天才班中的一员。 得益于德国完善的天才培养体系,诺阿可以更快速高效地学习不说,还能早早去到大学听课并参加考试,提前修学分用于未来申请学位。 这方便了诺阿跟着母亲回国后,可以直接进入国内的top大学就读。当然这里,也有诺阿在国际象棋上取得成就的功劳。 回国后她就以楚诺的身份作为中国棋手参加了不少国际象棋比赛。 不过就算这样,诺阿和诺伊尔之间的联系也没有因为两人身处异国而中断。 诺阿一年总会去几次德国看望父亲克洛普,而诺伊尔也会在德甲正式首发上场的赛季结束后,特意去中国看诺阿告诉她这个好消息和她分享。【】 9、第 9 章 克洛普给诺阿推荐了家传统的德国餐厅,诺阿看了下网上的评价还不错,打电话定好位置后,她把餐厅名字和定位都发给了克罗斯。 只是这会儿克罗斯应该还在睡觉,没有回复她的消息。 等到上午快结束的时候,莱万的身体测试终于结束,他来找诺阿一起去俱乐部餐厅吃午餐,下午还帮着诺阿溜了好一会儿的狗才还给她。 诺阿看了眼累趴在自己脚边,耷拉着大耳朵张开嘴哼哧哼哧喘气的两只狗狗,非常感谢莱万的热心帮助。 她能确定两只狗狗今晚不会还有精力半夜闹她和克罗斯了。 因为和克罗斯约好一起吃晚饭,今天诺阿并没有加班,她下班的时候带上莱万,先把他送回去。 车停在莱万的公寓楼下,他没有立刻下车,在谢谢诺阿送他回来后,为了让他接下来的邀请显得更自然。 莱万在低头摸两只狗狗的同时问诺阿,“晚上有空吗,我想我们可以一起吃晚餐,我给你和狗狗们都做点吃的。” “哇哦。”诺阿挑了挑眉,“我得承认这个邀请诱惑力很大,你怎么知道我正在想怎么解决我们三个的晚餐。” 诺阿的话让莱万露出笑容,一个颇为腼腆青涩的好看笑容。 他很高兴听到诺阿这么说,并且已经在想一会儿他要做些什么波兰特色菜给诺阿尝尝了。 至于狗狗们,他那儿鸡胸肉和绿色有机蔬菜也绝对管够。 “但是这个邀请能不能留到下次。”诺阿拒绝地很委婉,“今晚我已经跟朋友约好了。” “这样吗。”莱万稍稍有些失落,最后还是摸了摸两只狗狗,“当然可以,我的邀请什么时候都可以兑现。” “那太好了。”诺阿冲莱万眨了眨眼,“接受我随时突然出现在你家敲响门,说我饿了急需一顿波兰特色美食来填饱我的肚子吗?” 莱万必须得承认,刚刚他还失落的情绪瞬间被诺阿抚慰。 “当然。”莱万也冲诺阿眨了眨眼,“只要你想我随时都会是你的专属主厨。” 诺阿笑着说:“看来以后我得说服俱乐部额外给你加份工资了。” 莱万挑着眉勾起唇角找茬,“不该是你付给我工资吗?” 诺阿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说,“天呐,你这个年薪一百万欧的人还要找我这个年薪顶多十万欧的人要工资吗?” 莱万开心地笑了,“是这样的没错,但我也接受除货币以外的任何东西作为你付给我的工资报酬。” “这听上去倒还不错。”诺阿看上去松了口气,“一个拥抱作为工资你觉得怎么样?” “非常不错。”莱万看向诺阿认真地说。 驾驶座的狭小空间里,两双颜色漂亮的澄澈眼睛对视着,一股暧昧氛围悄无声息地蔓延开。 看到莱万的认真眼神,诺阿觉得她和莱万的这段对话开始慢慢变得危险。 为了尽量不给自己找麻烦,诺阿选择赶紧结束这个话题,“好的,那么从现在开始我欠你一个拥抱。” “不过我得走了,我们明天见,罗伯特。” 莱万没有追得太紧,下车后他单手撑在车门上俯身看向诺阿,“明天见,诺阿。我也会记住我欠你一次晚餐,随时找我让我履行承诺好吗。” 诺阿就住在莱万的公寓附近,在送完莱万回家后,她只开了十多分钟回家去接克罗斯。 “你迟到了十分钟。”克罗斯拉开车门坐上副驾,“是伦诺克斯和朱利叶斯干了什么坏事吗?希望它们没有尿在你车上,不然我得送它们去狗狗学校复读了。” 两只狗狗本来很高兴见到主人克罗斯,他一坐上车它们就从扶手箱的空档窜到前排往克罗斯身上扑,伦诺克斯还直接坐到了克罗斯大腿上。 这是比格的屁股绝不落地原则。 但在听到学校这个词后,两只狗狗突然就不满地仰着脑袋werwer叫了好几声,像是在抗议一样。 它们可绝对没有尿在诺阿车上好不好!不要上学!不要复读! “没有。”诺阿觉得她有必要帮两只无辜的狗狗解释一下,“我刚刚先送了罗伯特回家,他就住我们附近。他刚来德国还没有考驾照,这段时间我都会带上他。” 因为诺阿在多特蒙德的教练组里工作,克罗斯平时也有关注多特蒙德的消息,他知道多特蒙德在今年夏窗签下一位来自波兰的前锋,罗伯特·莱万多夫斯基。 波甲克罗斯不了解,但多特蒙德在克洛普接手的这几个赛季飞速提升的积分让他相信。 莱万实力不差,不然不会被克洛普看中买下。 但是。 克罗斯调整了下座位靠背的角度。 要知道除了他,一般没人能坐上诺阿的副驾,更没人会调整他坐习惯的座椅位置。 意识到这点后,克罗斯对还没在比赛中遇到过的莱万生出几分莫名冷漠,他感觉有人入侵了他的领地。 克罗斯冷着脸,真心希望莱万能在德甲发挥出实力,不然说不定他们在比赛中都根本遇不到。 “这样吗。”克罗斯真心实意地祝福,一点嘲讽语气都听不出,“那我只能提前祝他不要连续考试三次还拿不到驾照了。” 在德国考驾照有五次机会,但要是前三次都不能通过,那就得去做测试证明没有什么智商或者心理问题,才能接着继续考。 诺阿没听出克罗斯这句话里暗藏的意思,她笑着说,“不可能的,怎么会有人连续考三次还拿不到驾照。” 诺阿自己就是一次性通过,她身边克罗斯也是。 所以诺阿真的不相信这么简单的考试,还会有人考三次还考不过。 诺阿开玩笑地说,“就是换成伦诺克斯和朱利叶斯去考,三次应该也够它们把驾照考下来了。” 有时候诺阿宽言宽语的程度一点不比克罗斯低。 但说真的,养狗之后诺阿是真觉得伦诺克斯和朱利叶斯非常聪明。 它们都知道乖乖听克罗斯的话,闹人都只挑诺阿来闹。 听到诺阿夸奖伦诺克斯和朱利叶斯很聪明,克罗斯露出笑容就像诺阿是在夸他一样。 克罗斯低头抱住怀里的两只狗狗摸了又摸它们,“听到了没有伦诺克斯、朱利叶斯,有人觉得你们就是世界上最聪明的狗狗。” “噢哦。”诺阿边开车边摇头否认,“我可没这么说,托尼。” “要是伦诺克斯和朱利叶斯听了觉得我在认可它们,今晚半夜还跑来闹我、把我房间门打开,你就准备接着半夜去遛狗吧。” 诺阿的话提醒了克罗斯,他想到因为狗狗们的折腾,昨晚诺阿跑来客房找他,最后两个人挤在一起睡了一晚。 克罗斯眨了眨眼笑着看向诺阿,漂亮透蓝眼睛里只有诺阿的存在,“我想我已经准备好了。” 诺阿:“……” 总觉得他们俩说的不是一件事…… 怎么会有人这么喜欢半夜溜狗啊? 说的就是你托尼·克罗斯! 终于到了餐厅,诺阿提前问过允不允许带狗狗用餐,对方说没问题。 因此他们今晚严格意义上算是次四人用餐。 老父亲克洛普的推荐很不错。 诺阿和克罗斯边吃饭边聊天,聊着聊着克罗斯就告诉诺阿,“我想去纹身,你觉得怎么样。” 纹身这件事对于外国人来说再正常不过,诺阿是中德混血,从小在德国长大生活,哪怕也回去过中国上学生活了几年,也不觉得纹身有什么问题。 “很好啊。”诺阿喝了口黑麦汁,“你想好纹什么了吗?找到合适的纹身师有稿子了吗?” 克罗斯没有把他想的具体说出来,只告诉诺阿,“想好了,但这是我昨晚冒出来的想法,还没来得及找纹身师,等过段时间说不定能找到合适的。” “看起来你已经计划好了。”诺阿没有多问,她和克罗斯都是因为各自的天赋,早早离家开始独立生活的人。 克罗斯十六岁独自来到拜仁青训,诺阿比他还要更早,十来岁就去到文理中学的天才班学习。 因此相比于同龄人,他们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更能自己坚定地为自己的人生做决定。 不过诺阿还是问了句,“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克罗斯觉得诺阿的询问有些多余,他理直气壮地反问,“当然,你还打算不陪我一起去吗?” “……”诺阿叹了口气,有些没辙地看向克罗斯,偏偏他的蓝眼睛又是那样透蓝、神情那样认真地回看她。 诺阿承认她时常爱在口头上[欺负]克罗斯,但是看看吧,实际上她也经常栽在克罗斯身上。 “我当然会陪你一起去。”诺阿的回答反击丝毫不逊色,“我这么问只是为了让你意识到,原来你干什么身边都有我悄无声息地缠着你这件事。” 诺阿形容得有些恐怖,但在克罗斯听起来,更像是对他们总是陪在彼此身边黏糊在一起的认可。 克罗斯轻轻耸肩,“哇噢,我的确才意识到。” “记得继续保持。” 克罗斯说得轻描淡写,如果忽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勾起嘴角、脸上露出的甜甜笑容的话。 的确是非常轻描淡写,一点都不得意爽得要命。 语塞的诺阿:“……” 就说她不是没原因总要在嘴上“欺负”克罗斯的。 看看吧,她也时常被克罗斯拿捏欺负啊! 吃完饭后,诺阿看着克罗斯叫来服务员结账,还说不需要找零剩下的是小费。 德国人的确爱aa,相当大一部分还是那种点的啤酒我只喝了一杯而你喝了两杯,所以啤酒的钱三分之一算我的、三分之二算你的这种aa。 但说真的,诺阿从没被aa过。 特别是和克罗斯一起时,他不会给诺阿任何付钱的机会。 甚至克罗斯还想要帮诺阿付房租。 诺阿非常困惑地拒绝了。 她能理解克罗斯会因为跟她是朋友,还早早成为职业球员薪水高,在两个人一起的时候总想着付账单。 但是克罗斯还想要帮她付房租算怎么一回事? 面对诺阿的不解克罗斯只是说,“我经常去找你住在你那里,所以严格意义上我们算住在一起,我想由我来承担房租也是应该的。” 诺阿疑惑,这到底怎么应该了? 克罗斯在慕尼黑、她在多特蒙德,并且他们一个是球员一个是教练组的人,都要错开时间去到不同地方比赛。 两个人在赛季时的见面,最勤也不过一周一次,一个月算下来总共也没几次。 这到底算什么合租啊。 诺阿毫不留情地拒绝掉克罗斯非常想帮她付房租的请求,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两个人吃完饭牵着狗狗们离开餐厅,刚走出来就和一个站在餐厅外不远处、看上去等了好一会儿的男人遇上。 男人看到诺阿和克罗斯后眼睛明显亮了起来,脸上也忍不住露出激动笑容,但还是相对克制地没有大步冲过来。 诺阿一看就明白了,她伸手将伦诺克斯的牵引绳从克罗斯手上拿过来,这样两只狗狗都是她牵着。 这么做完之后诺阿对克罗斯说,“去吧,他应该是你的球迷。” 诺阿和父亲克洛普一样,一直都认为球迷的支持对球员和俱乐部非常重要,父女俩总是尽可能地回馈着球迷对球员和俱乐部的热爱。 拜仁慕尼黑在联赛拥有着霸主一样的地位,据数据统计,整个德国每五个人里就有一个人是拜仁球迷,就算是在多特蒙德也不例外。 拜仁慕尼黑的球员也总是比其他俱乐部的球员受到更多关注、更多球迷的喜爱。 更不用说克罗斯出自拜仁青训、转租到勒沃库森后表现亮眼还帮助球队赢得一次德甲冠军,这个赛季还重回拜仁。 球迷知道分寸,宁愿孤零零等在外面也不想打扰克罗斯的个人生活。 克罗斯也愿意回应球迷的喜欢。 他走过去对男人说,“或许你想要我的签名吗?” 男人非常激动,立刻拿出一张克罗斯的照片,“当然,太谢谢你了克罗斯!我是你的球迷,抱歉打扰到你!” “你愿意给我签名真是太好了,希望你回到拜仁后表现得越来越好!我会一直支持你的!” 克罗斯低头一边给球迷签名一边说,“没关系,你没有打扰到我,感谢你的等待,我也希望回到拜仁后我可以表现得更好。” 球迷拿到克罗斯的签名后激动地恨不得立刻亲一口,但还是忍住了。 他想到克罗斯朝他走过来前,克罗斯身边诺阿最先注意到他。她将狗狗从克罗斯手里牵走,跟克罗斯说了什么后,克罗斯才朝他走来的一连串动作。 球迷忍不住问克罗斯,“抱歉克罗斯,我这么问很冒昧,但那是你女朋友吗?” 克罗斯跟着男人的目光回头看向诺阿。【】 10、第 10 章 身高一米七四的诺阿牵着两只狗狗站在不远处,不看脸挺拔身姿就已经非常吸引人的目光。 更别说诺阿在克罗斯陪着她一起去剪了头层次漂亮、长度堪堪及肩的短发后,习惯将脸颊庞几缕细碎头发别在耳后,让本就漂亮惊艳的五官眉眼多了极其致命的淡漠中性魅力。 特别是层次不同的细碎头发有些不太乖地垂下,像是层薄纱一样微微挡住诺阿视线,这让她变得总是需要抬手将细碎自然的额发用手指向后抓着梳理。 诺阿没有注意到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但在其他人看来,这几乎是将她的好看程度完全暴露出来。 无可挑剔的五官、线条干净漂亮的轮廓、勾魂摄心的灰蓝眼眸,最后搭配上诺阿独自一人站在那里时的淡漠气质。 没人可以不被这样的诺阿吸引,对她生出好感。 不过克罗斯得说句让人讨厌的话,美貌是诺阿最不值得一提的拥有。 克罗斯不是会因为外表爱上谁的类型,他更在乎的是他爱的人单独作为人的本质。 再说得更抽象、或者更命运感一点,克罗斯爱的是诺阿的灵魂。 当然,克罗斯也完全承认诺阿的漂亮。 诺阿就是那种不管怎样都会让人不自觉就爱上她的人。 克罗斯低头将签字笔改好笔帽,再抬起头还给粉丝时淡淡勾起嘴角、带着几分挫败,“非常遗憾,现在还不是。” 现在还不是吗?粉丝相当惊讶。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说,“我想你的遗憾不会持续太久,你们看起来很合适。” 克罗斯喜欢这句话,难得主动揽住粉丝的肩膀,提议说,“你还想我们一起拍个合照吗?” 粉丝激动不已,“当然!” 没多久签名跟合照都拿到的粉丝激动离开,克罗斯走向诺阿。 她还站在那里,伦诺克斯歪着身子坐在她脚面上,脑袋也靠着她的小腿。朱利叶斯则是倔强地站着,一直看向克罗斯。 因为有些距离,诺阿并没有听到克罗斯和粉丝之间的对话,“好了吗?” 克罗斯点头,“好了,我们回家吧。” “路上再去趟宠物店,我跟伦诺克斯和朱利叶斯说过要给它们买玩具。” 他从诺阿手中拿回伦诺克斯的牵引绳,让伦诺克斯这只屁股就喜欢坐在人身上的狗狗,不得不起身把自己的屁股从诺阿脚面上抬起来。 克罗斯也不知道为什么狗狗们这么爱欺负诺阿,它们像是知道诺阿只会欺负他,但拿它们没辙一样。 克罗斯拽了拽手中的牵引绳,批评狗狗,“伦诺克斯,你得知道你的屁股是可以落地的好吗。” 诺阿看了眼伦诺克斯站在克罗斯脚边耷拉着耳朵的委屈样子…… 好吧,它从出生起就耷拉着两扇大耳朵,所以它倒也不是真的委屈,而是就长那样。 但是。 诺阿打圆场,“好了,托尼。起码这能说明我们伦诺克斯是只屁股有洁癖的狗狗。” 克罗斯都听笑了,但也只能摇摇头无奈地说,“这就是为什么狗狗们总爱欺负你。” “诺阿,你就不能把对它们的纵容和特殊也分点给我吗?” 诺阿顾左右而言他,只提醒说,“当然不行托尼,要知道你在我这里是小猫可不是小狗。” 克罗斯扬了扬眉,不知道是为诺阿对他的婉拒而挫败。 还是为诺阿竟然用小猫来指代他,而品出几分诺阿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已经对克罗斯足够纵容和特殊。 克罗斯在诺阿这里待了一周后,终于还是到了离开的时候,他还得回家乡去看看父母家人。 诺阿把克罗斯送到楼下,她打开后排车门,两只狗狗自觉跳进去趴在座椅上。 诺阿将车门关上后又开始她的宽言宽语,“伦诺克斯和朱利叶斯这几天跟着我去俱乐部没有尿在我车上,希望在你回格赖夫斯瓦尔德的路上时,它们也不会尿在你车上。” 克罗斯用他那双透蓝眼睛和诺阿对视,“这就是在我马上要走的时候,你唯一想跟我说的吗?” 几乎是瞬间,诺阿就败在克罗斯那双透蓝漂亮眼睛里,“好了,我知道了。” 诺阿上前抱住克罗斯,双臂环住他的脖子,脸颊贴着他的脸颊。 “我可是真心希望伦诺克斯和朱利叶斯不会尿在你车上的。” 诺阿嘴上不服软,但在克罗斯要生气之前,她又贴在他耳边认真地说,“托尼,这几天和你在一起我很高兴。” “虽然今年错过了,但明年夏休我们一起去度假吧。” 本来有点生气的克罗斯被诺阿几句话轻松哄好。 “你最好没在骗我。”克罗斯也嘴上不饶人,身体倒是很诚实,双臂紧紧抱住诺阿,环在她腰间继续追问,“还有呢。” 诺阿微微侧头亲在克罗斯脸颊上,认真叮嘱,“开车的时候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消息让我知道好吗。” 尽管一切都过去,在那场让诺阿失去母亲的车祸后,诺阿仍能不受影响的正常开车,像是根本没留下什么心理阴影一样。 但实际上自那之后,诺阿就多了个身边亲近之人只要选择汽车出行,她一定会提醒他们注意安全,收到他们的到达消息后才会放心的习惯。 克罗斯知道诺阿的这个习惯,他同样亲了亲她,低声安慰,“我会的,别担心,等我下次再来见你好吗。” 诺阿想到她和克洛普在八月七号会去看沙尔克04对阵拜仁慕尼黑的德国超级杯比赛,“说不定下次是我去见你。” 只是很快到了八月七号,诺阿有些遗憾没能兑现下次她去见克罗斯的诺言。 克罗斯并没有进入本次德国超级杯拜仁慕尼黑的大名单中。 主帅范加尔考虑到克罗斯刚结束国家队的征召,且上个赛季还在勒沃库森租借,并没有把他加进这次德国超级杯的大名单中,而是让他轮休。 不过同样是刚结束世界杯之旅,穆勒、拉姆、施魏因施泰格、克洛泽等人倒是首发上场了。 再来看沙尔克04这边,原队长韦斯特曼转会汉堡后,诺伊尔接过队长袖标。 梅策尔德从皇家马德里退役后,竟然没选择曾经效力过的多特蒙德,而是宣布加盟鲁尔区德比的死敌沙尔克04,这让多特蒙德的球迷们十分不爽。 劳尔作为在皇家马德里和梅策尔德一起共事三年的队友,在梅策尔德的邀请下,竟也选择了沙尔克04。 但就是不知道,有劳尔和梅策尔德的加盟,沙尔克04究竟会表现如何。 诺伊尔给诺阿的是家属席的票,位置离替补席非常近。 在球迷们陆续入场就坐时,诺阿也跟着父亲克洛普进入奥格斯堡球场。 父女俩穿的都是puma的休闲运动外套,没有多特蒙德的标志,戴着棒球帽看上去相当低调。 不跟他们面对面撞上对视的话,一般都没人能认出他们来。 特别是诺阿,她已经为多特蒙德俱乐部工作一年,目前还从没出现在球场边过。 因此除了多特蒙德的内部人员和球员们以外,几乎没几个人知道克洛普的女儿也在他的教练组内,一起为多特蒙德工作。 但是。 老父亲克洛普已经决定在2010到2011赛季开始,让诺阿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尽管场边教练组的人不像是在场上比赛,一举一动能被所有人、所有媒体关注到的球员一样,但克洛普相信诺阿的天赋和才能会很快被发现。 克洛普不是传统的德国人,更别说他年轻时还有相当长一段时间需要靠其他工作,像是上电视节目、当比赛解说员来维持生活。 因此克洛普从不觉得出名被关注是件坏事,他清楚要想获得世俗意义上的成功,曝光必不可少。 只是区别在于,克洛普从来都是将最真实的自己完全展示出来,他面对镜头不会屈服改变自己。 他从来都是他,不管有多少镜头、多少人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他也会始终如一。 克洛普相信他们父女俩的性格一样真实无所畏惧。 如果可以,像是每个有能力的父母都会尽自己所有托举子女一样。 克洛普也会想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他的女儿诺阿到底拥有怎样的天赋,她应该被更多人看到和喜欢。 关于这点,克洛普没有将自己的打算告诉诺阿,他相信一切都会是水到渠成。 找到他们的位置后,父女俩在家属席上坐了下来。 克洛普看了看就在他们前面不远的沙尔克04的球员替补席位置,说实话感觉有点奇怪。 “哇噢。”克洛普感叹,“我还没想到这辈子我能坐在球员家属席的位置上。” 一方面因为克洛普当过球员、现在还是主教练,要么直接在场上比赛,要么在场边指挥。 哪怕作为一个普通球迷去看比赛,他也都是自己买观众席的票而不是坐家属席。 另一方面一般职业足球运动员都会培养孩子踢足球的兴趣,但诺阿是女孩子、对足球不是特别喜欢、还很小就展示出她的聪明天才、一直都在下国际象棋。 因此克洛普压根就没想过有天他会坐在球员家属席的位置上,毕竟他的女儿都不踢足球。 “一会儿比赛结束我真得好好感谢一下诺伊尔了。” “只是谢他吗?”诺阿不干了,皱起眉看向老父亲,“你的女儿呢?” “比起你的漂亮女儿,难道你更想要个踢足球的儿子吗?” “哈、当然不是!”克洛普赶紧慌张补救,呲着一口白牙伸手揽住诺阿肩膀,“全世界我最想要的永远都只有你,我的女儿。” “你还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吗,诺阿。”克洛普亲在诺阿的头上,“papa会永远爱你,永远支持你做任何事。” 诺阿勉强接受老父亲克洛普有点扎人的吻,话风陡然一转,“比如说我想涨工资呢。” “你也支持对吗?” 克洛普没憋住笑了,原来诺阿假装吃醋生气这一出是为了涨工资。 一般来说豪门俱乐部中的明星球员年薪相当高,不少明星球员的工资都是主教练的好几倍,球员之间薪资也相差甚远。 到教练组的工作人员身上更是如此。 像是克洛普,他的年薪在续约后到达200万欧,他手下助理教练的薪资大概在30万-50万欧之间。 再往下细分体能教练、守门员教练、队医、球探、分析师这样的岗位,薪资都是层级往下降。 诺阿因为过于年轻且没有职业足球领域的从业经验,包括她还是主教练克洛普关系户的身份,为了公平也为了避免一些风险。 哪怕诺阿就在老父亲克洛普手底下工作,她的工资在教练组里也是最低那档。 诺阿不是没钱,她从小参加各种国际象棋比赛早早打出名声成为特级大师,赢得不少奖金。 加上她学的是经济学,本人也颇具投资眼光,说实话诺阿的确没穷过。 那为什么诺阿想涨工资呢? 当然还是因为工作之后的薪资水平,几乎代表着一个人的重要性和他的工作能力。 诺阿可以接受刚开始她的薪资是整个教练组里垫底的水平。 但是一年过去,她的分析能力已经足够强到让多特蒙德俱乐部的球员和教练组的工作人员另眼相看。 那么为什么她不能要求涨薪,拿到她应该有的丰厚薪水呢。 “哈哈哈,当然!当然!”克洛普连连肯定,“作为主教练我完全同意你的涨薪要求,另外我还觉得可以适当增加你的奖金。”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没有逼你对吧,教练。” 眼看目的达成,诺阿对克洛普的称呼一下从亲近的papa变成官方职位相称的教练,以此证明她的涨薪和加奖金绝对不是因为她是关系户。 “哈哈哈,当然。”克洛普笑得开心眼角堆起了皱纹,“另外我觉得我作为papa,也应该给我可爱的女儿一些固定的零花钱。” “嗯?!”诺阿有些惊喜,没想到还会收获意外之财。 诺阿不是自己没钱,克洛普这个父亲即使在离婚后,每年也会一次性打来数额相当多的抚养费。 车祸之后诺阿回到德国,不管是生活还是学习上的一切开支,也都是克洛普这位父亲负责。 但零花钱又完全是另一回事,和多少无关,只是相当能体现他们父女关系亲厚的有力证明。 诺阿高兴地抱住自己的老父亲,“我现在除了觉得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主教练之外,还觉得你是世界上最好的papa了!尤尔根!” 克洛普假装露出不可置信的难过模样,“就只是现在吗?” “哈哈哈。”诺阿亲在老父亲长着胡渣有些扎人的脸颊上,“forever!” 克洛普满意了,手臂一张将他最爱的女儿紧紧抱住,“诺阿,在我这里你也永远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女儿、我最爱的女儿!”【】 11、第 11 章 随着球迷们纷纷入场,球队家属席也慢慢被坐满。 尽管诺阿和克洛普穿得已经足够普通,还带上棒球帽,但鉴于克洛普近年来带领多特蒙德在联赛的亮眼发挥,还是有人认出了他。 认出克洛普的是同样坐在沙尔克04家属席的人,她叫克拉拉,是沙尔克04中前卫球员拉基蒂奇的女朋友。 克拉拉有些不敢相信她看到的是克洛普。 克洛普可是多特蒙德的主教练啊,多特蒙德和沙尔克04还是鲁尔区德比死敌,两家俱乐部恩怨颇深。 太远了的事不说,就在2009年德甲的鲁尔区德比中,沙尔克04以客场1-0战胜多特蒙德后。 诺伊尔因为赢下德比太激动了,竟然朝有两万五千多名多特蒙德球迷死忠球迷所在的南看台滑跪庆祝,堪称赤裸裸的挑衅。 并且在多特蒙德的死忠球迷都没来得及因为诺伊尔的挑衅行为做出回击时,兴奋回到球场上的诺伊尔竟又不小心肘击多特蒙德球员格罗斯克罗伊茨。 格罗斯克罗伊茨无辜鼻子受伤,输球又收到来自对手的暴击,十分委屈。 尽管诺伊尔声称自己并没有看到格罗斯克罗伊茨,感觉没和他有肢体接触,还表示希望格罗斯克罗伊茨没事。 但就连作为诺伊尔u21欧青赛的前队友,现多特蒙德后卫的施梅尔策,都为格罗斯克罗伊茨作证他的无妄之灾。 并且沙尔克04的主教练马加特也对诺伊尔的举动表现出不赞同,他在球员通道里对诺伊尔发了脾气,还摔了更衣室的门。 在比赛结束后的新闻发布会上,马加特更表示认为诺伊尔不该去对多特蒙德的球迷庆祝,批评了诺伊尔的挑衅行为。 发布会上记者同样采访了克洛普,询问他作为多特蒙德的主帅怎么看待诺伊尔的挑衅行为,还得意忘形误伤了格罗斯克罗伊茨。 对此克洛普只是挑了挑眉,态度看上去并不激烈,说了句听着非常不相关的评价。 “是的,在诺伊尔还是个孩子时,我就知道他是个坏小子了,所以。”克洛普轻松地耸了耸肩,“我预料到他会在赢得比赛后表现得很激动。” “但希望他以后还是能冷静点。” 克洛普说得不偏不倚,没有很愤怒也没有帮诺伊尔解释。 “另外在这里我要提醒所有人,诺伊尔就是那种会把见到的可爱小女孩儿偷偷骗走的坏蛋小子。” 克洛普说得不能更真情实感了,“真心提醒大家,千万别让诺伊尔靠近你们的女儿,这家伙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坏小子。” 克洛普的话让所有人听了都很惊讶,他们没想到克洛普在诺伊尔还是个孩子时就认识他。 而且克洛普这话什么意思?诺伊尔很喜欢偷别人家的可爱小女孩儿? 也没听说两人十多年前有什么交集啊,并且他们一个曾是美因茨球员兼主帅,另一个早早加入沙尔克04。 怎么认识的? 就在记者们震惊的时候,为了避免大家误会,也为了解释为什么他认为诺伊尔是个坏小子,克洛普又补充了句。 “当然,那时候诺伊尔也是个才十来岁的孩子。不过从一个孩子小时候什么样,就能看出他长大什么样不是吗。” 时至今日克洛普仍对诺伊尔小时候偷偷带走女儿诺阿,差点把他这个老父亲给吓死的事耿耿于怀。 谴责!强烈谴责!还要当着这么多记者的面谴责! 可要说克洛普这是在落井下石吗?也完全不是。 克洛普这一番评价瞬间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让人们从对诺伊尔挑衅庆祝、以及无心肘击对手行为的评判,变成好奇克洛普这么说的原因,跟克洛普和诺伊尔到底有什么关系。 “但是话又说回来。”克洛普露出灿烂嘲讽笑容,这时候也不忘刺一把拜仁慕尼黑,“起码他没有像对拜仁一样拔角旗庆祝。” 说完克洛普冲着摄像机挑眉补充,“也别把我这当成是在夸你,诺伊尔。” 克洛普的话彻底挑起了记者们的好奇,只是赛后新闻发布会很快结束。 记者们有心想问克洛普到底和诺伊尔什么关系怎么认识的,都没机会了。 为此记者们选择去采访另一个当事人。 诺伊尔在听到记者们转述克洛普在赛后新闻发布会上,对很早就觉得他是个坏小子的一系列评价后,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不过诺伊尔也没有为自己辩解,他对记者们说,“好吧,他说的没错。我想你们现在所有人应该都知道克洛普有个漂亮女儿,小时候还被某个姓诺伊尔的坏蛋小子偷偷骗着带走了。” 哇噢——! 这下记者们还能有什么不清楚的! 难怪克洛普那么评价诺伊尔,说诺伊尔还是个孩子时,他就知道诺伊尔是个坏小子了。 原来真是克洛普有个可爱的女儿,小时候还被坏小子诺伊尔偷偷带走。 当时肯定把克洛普吓坏了,以至于十多年后还耿耿于怀要把旧帐翻出来说。 拉基蒂奇的女朋友克拉拉明显是想到了这件事,她的好奇目光很快从克洛普身上移开看向诺阿。 诺阿同样带着棒球帽,帽沿挡住她上半张脸,但从线条干净利落的脸部轮廓来看,克拉拉能确定诺阿的确很漂亮。 所以这就是克洛普的女儿?那位小时候曾被诺伊尔偷偷带走的小女孩儿吗? 她和诺伊尔是什么关系,两个人是恋人吗? 克拉拉知道诺伊尔去年跟女朋友凯瑟琳分手空窗了快一年,但也不确定诺伊尔现在是不是跟诺阿在一起。 那次克洛普评价诺伊尔从小就是个坏小子、诺伊尔自己也承认的事情结束后,就有媒体试图挖掘有关克洛普女儿的身份、个人信息。 奈何诺阿小时候跟随父亲克洛普一直在美因茨生活,克洛普在美因茨当球员踢了十二年的球又当了七年的教练,连带着美因茨的人几乎也都是看着诺阿一点点长大的。 不需要任何约定,在美因茨生活的人们都默契没透露诺阿的任何个人信息,更别说照片、小时候的成长经历了。 这里有他们想保护诺阿的意思。 毕竟美因茨的球迷们都知道,在好几年前克洛普还执教美因茨时,某个赛季他缺席了快一个月的比赛。 因为克洛普突然接到前妻和唯一的女儿在中国不幸遭遇车祸,前妻当场去世,唯一的女儿也受伤严重濒临死亡的消息。 那时候克洛普都顾不上美因茨比赛的事,将工作交给助理教练后,立马飞去中国处理。 一路上克洛普提心吊胆,生怕飞机落地他还没来得及去见女儿,就先收到她离开了的消息。 那一个月美因茨的球员和球迷们都在为诺阿祈祷,希望这个他们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能够平安活下来。 媒体想从美因茨球迷这里挖掘克洛普女儿有关信息的目的落空只能靠自己,最后仅仅找出几张诺阿小时候的照片,和有个同样叫姓克洛普的天才棋手的消息。 说实话媒体们并没有将克洛普的女儿和那位国际象棋棋手克洛普联系起来,因为那位天才棋手十几岁后似乎就没参加任何国际象棋比赛,而且克洛普自己也没提过女儿有下国际象棋,天赋还不错的事。 只能说德国媒体们还是相对有职业道德,对克洛普的女儿这种非公众人物,并没有太深度挖掘她的个人隐私,也就错过了获得真相的可能。 克拉拉自觉不是挖人隐私的媒体,再加上她实在好奇诺阿是否就是克洛普的女儿、和诺伊尔在恋爱吗,她索性直接找诺阿搭话问。 “你好,我叫克拉拉,我是拉基蒂奇的女朋友。” “第一次在球员家属席看到你,你是诺伊尔的女朋友吗?” 诺阿还没回答,老父亲克洛普就先坐不住开口了,他露出惊讶表情,“什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根本没这件事。”诺阿也不知道怎么老父亲克洛普这么爱看热闹的样子,他绝对听到克拉拉只是在问诺阿她是不是诺伊尔的女朋友。 诺阿不得不跟克拉拉解释,“你好,我是诺阿,我和曼努是从小认识的朋友,并不是他的女朋友。” “哇哦。”克拉拉和诺阿对视,撞进她那双漂亮灰蓝眼眸里愣神了片刻,反应过来后很快说,“这就有些遗憾了,我还想经常在家属席遇到你、和你认识一下呢。” “现在认识也可以。”诺阿挑了挑眉,将手里的哈瑞宝小熊软糖递到克拉拉面前。 克拉拉笑了,她能看出来诺阿年纪不大的样子,但没想到她还这么可爱看球赛吃的零食是小熊软糖。 “谢谢。”克拉拉拿了几颗软糖还跟诺阿他们聊了起来。 “如果我没认错的话。”克拉拉嚼着哈瑞宝小熊软糖,看了眼颇有童真,同样跟着两个女孩儿一起吃小熊软糖的克洛普。 “你是克洛普,多特蒙德的主教练对吗。” “是的,女士。”克洛普对他来看沙尔克04的比赛会暴露身份这件事早有准备,回答过后他还相当幽默地问了句,“或许很巧合你还是多特蒙德的球迷?” 诺阿觉得老父亲克洛普这可真是太幽默了,竟然问沙尔克04球员的女朋友是不是德比死敌球队的球迷。 克拉拉有被幽默到,尴尬了下回答说,“不,其实我是拜仁的球迷。” 诺阿忍不住挑眉,没想到还真让克洛普给问到点子上了,“所以沙尔克04的家属席上竟然同时混进我们三个内鬼?” 诺阿的话刚一说出来,就让克拉拉和克洛普都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克洛普咧着嘴笑得非常开心,露出一口整齐大白牙,“说的没错,我们三个也算是内鬼碰头了。” 克拉拉也没忍住笑得非常开心,她现在是真的很想认识诺阿、和她当朋友了。 有他们三个内鬼坐镇沙尔克04家属席。 说真的,诺阿真心实意同情了沙尔克04几分钟。 伴随诺阿他们在家属席上的闲聊,场上沙尔克04与拜仁慕尼黑的比赛终于正式开始。【】 12、第 12 章 场上的球员诺阿都有研究过,其中还不乏几位熟人。 诺伊尔不用说,从小和诺阿认识直到现在,诺阿和父亲克洛普家属席的票还是诺伊尔给的。 剩下诺阿认识的熟人就都在拜仁了。 首先是克洛泽,诺阿是通过克罗斯和克洛泽认识的。 那时候他们两个刚十六七岁成为朋友,诺阿会去看克罗斯的比赛、克罗斯也经常会和诺阿约着一起出去玩。 但是两个小孩儿都没到能拿驾照的年纪,德铁的准时程度德国人也都知道。 所以最后是克洛泽这个好心人看不下去,几乎成了他们两个的司机接来送去。 克洛泽完全不介意,他当时本来就会经常顺带捎上克罗斯一起去训练,已经习惯当司机了。 诺阿和克罗斯也都知道克洛泽人很好,两个孩子非常有默契地黏上了这位靠谱的大人。 这么好的关系,诺阿本打算比赛结束后去找克洛泽聊一聊的。 但现在看到另一个出现在球场上的熟悉脸庞,诺阿不得不暂时放弃她的计划。 托马斯·穆勒,诺阿在拜仁认识的第二个熟人。 也是让她选择放弃去和克洛泽打招呼的那个人。 诺阿这么做的原因在于,她从回到德国后就一直在躲穆勒,避免两个人的重逢。 不然按理说诺阿和克罗斯的关系那么好,克罗斯除了租借勒沃库森的一年半其余时间都在拜仁,穆勒又是天生的开朗好性格跟谁都能成为朋友。 穆勒不可能不从克罗斯口中知道,诺阿就是那个经常来看克罗斯比赛、和他一起约好出去玩、两个人关系甚至发展得有些暧昧的朋友。 诺阿为了不让穆勒知道她回德国了,还特别拜托克罗斯和克洛泽,别在拜仁球员面前提到她这个多特蒙德主帅的女儿。 克罗斯和克洛泽都答应了,他们能理解诺阿,认为她不想给自己父亲克洛普带去麻烦。 因此尽管克罗斯有时候会在穆勒面前提到诺阿这个朋友,也从没提过诺阿的名字。 就这样诺阿回到德国好几年、研究生都毕业了,跟克罗斯成为朋友还时常去看他比赛,硬生生没被穆勒知道她回德国了但是没去找他。 要说诺阿为什么这么躲着穆勒,原因实在有些尴尬,还要从诺阿如何跟穆勒认识说起。 那时诺阿十二岁,正在慕尼黑一所文理中学的天才班上学。 因为父母离婚,父亲克洛普在美因茨执教也不能很好地照顾诺阿,诺阿跟着母亲一起生活在巴伐利亚州。 文理中学天才班的课程对于诺阿来说并不难,真正难的是母亲为了一年后能把诺阿带回中国,要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升职,才能应聘中国地区的同岗位。 这样母女俩就算从德国回到中国,也有稳定高薪工作作为生活保障。 诺阿母亲对诺阿的要求也是让她在这一年内尽可能多修大学学分,这样诺阿可以凭借国际象棋特级大师的头衔,和在德国提前修好的学分,直接特招进入国内top大学学习。 因此那一年多的时间,诺阿基本上和母亲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 诺阿更是每天上学放学都得自己坐火车,她就是在火车上认识的穆勒。 一开始诺阿只是在同一班火车上见过几次穆勒,这种情况诺阿并没有放在心上。 这时诺阿不像小时候,对自己的超忆症已经有了非常清楚的认知。 并且随着她的长大、她经历得越多,记得的东西也越多。 一个只是见过几面的陌生人,在诺阿的人生中,这样她能记住的陌生人不要太多。 那穆勒又是如何从这样的陌生人真正变成诺阿认识的人、甚至是朋友呢? 还得是因为那几乎没有准时过的德铁。 前几次不说,随着诺阿在火车上偶遇到穆勒的次数越多,她发现火车延迟、甚至是突然取消车次把乘客们丢在某个鸟不拉屎的站台离开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某次诺阿坐在座位上,看到背着包的瘦高少年穆勒正朝着她迎面走来的那一瞬,诺阿就知道。 今天这班火车多半是又要晚点了!她还很可能又要被丢在某个站台上了。 该死的! 穆勒明显也意识到了这件事,他在看到诺阿后愣了下,随即扯出个灿烂笑容坐在诺阿对面。 “嘿,又遇到你了,我想我们坐的这班火车可能又要晚点了。” 面对穆勒自来熟的打招呼和他脸上的灿烂笑容,诺阿觉得她不能把每次遇到穆勒都很可能火车晚点、或者取消的原因都怪在他身上。 毕竟这可是德铁! 但是。 诺阿漂亮灰蓝眼睛看向穆勒,实在是笑不出来,“你觉得每次我们遇到对方的时候,火车都很大可能晚点或者取消算是件好事、还是件坏事?” 穆勒不仅笑得出来、还笑得非常灿烂,“当然每次都能遇到对方是件好事,但火车晚点或者取消是件坏事!” 诺阿展眉稍微惊讶了下,穆勒的回答相当高情商有水平。 他一边安慰了诺阿,觉得在火车上和她遇见是件好事,一边又和诺阿一起单独抱怨火车晚点、取消是件坏事。 这下诺阿是真的不能把她每次遇到穆勒,都火车晚点或者取消的事都怪在他头上了。 “好吧,看来你说的没错。”诺阿一扫郁闷,笑着冲穆勒眨了眨眼,“我应该觉得在每次火车晚点或者取消时,起码还能和你遇到是件好事。” 诺阿同样很会说话,颠倒了两件事的因果顺序,让本该觉得倒霉厌烦的意外,变成命运令他们注定遇见的幸运。 穆勒让诺阿的好看笑容晃到眼睛,他难得流露出几分腼腆羞涩,挠了挠头笑着露出两颗尖尖虎牙,搭配上他那双异色眼瞳。 诺阿觉得穆勒有些像小狗。 在他们接下来的偶遇相处中,诺阿对觉得穆勒像小狗的初印象只多不少。 因为经常能在火车上遇见,并且还非常碰巧火车总是晚点。 在那些动不动延误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诺阿和穆勒成为了会分享各种生活琐事的朋友。 当然,基本上都是穆勒热情地和诺阿分享他的一切。 穆勒告诉诺阿他喜欢足球,还正在拜仁慕尼黑的青训队里踢球。 教练说他很有天赋,穆勒自己也很努力,为了能踢得更好,十四岁的穆勒每天都会坐火车独自往返学校和训练基地。 这么一坚持就是好几年,并且未来也将继续下去。 穆勒会跟诺阿分享他每天上学、训练发生的有趣事情,还会有些遗憾地说,原本一起进到拜仁慕尼黑青训队的朋友一个个都在离开。 说完这些,穆勒会觉得有点太消极了,很快调整情绪又跟诺阿说起他家农场养的各种小动物。 说刚出生的小鸡像是一团团小云朵挤在一起,摸起来暖烘烘的、软绵绵的。 说刚出生的小马、小牛、小羊特别可爱,穆勒会帮着父母喂它们,所以小马、小牛、小羊们饿了的时候会跟在他屁股后面,拿它们的鼻子顶他的背。 说农场的草地在下雨后会变得很泥泞,穆勒有时候心情不好会想干脆躺在泥地里滚来滚去,但去洗个干净澡后心情又会很快好起来。 …… 诺阿就这样和穆勒坐在一起,轻轻摇晃着双腿听他把自己的一切生活、过去的经历、现在的昂扬以及对未来的期盼都说给她听。 但对比穆勒满心满眼想要告诉诺阿自己的一切,诺阿却不常说关于她的事。 她只告诉穆勒她也每天都要坐火车往返家和学校,她的父母离婚了,虽然父亲很爱她但工作很忙,她跟着母亲一起生活。 看出诺阿刻意避免讨论她的个人生活,穆勒显得有些委屈。 他不明白诺阿为什么都能那么耐心听他讲述一切,跟他成为朋友,将每次火车延误或者干脆取消班次的漫长时间,变成只属于他们两个的幸运时间,却不让他了解她。 诺阿明白她这么做不对,但她该怎么告诉穆勒,一年后她就要离开德国跟着母亲去中国生活? 并且这件事还是他们成为朋友之前她早就知道的。 诺阿得承认,她对穆勒抱有愧疚。 不管是她总对穆勒闭口不谈自己的事,还是她对他的欺骗。 不过穆勒在委屈之后,对她反而更加热情真诚了。 穆勒他真的就像是小狗一样。 哪怕被诺阿有些冷漠地用手推开他热情想要嗅闻她的湿漉漉鼻子、兴奋想要舔她的柔软舌头。 他仍是毛茸茸地贴着诺阿,汪呜汪呜的热情小狗把他对诺阿的所有喜欢,都毫不保留地展示出来。 因此诺阿也对他更加愧疚了。 终于有一天,说再见的时候还是到了。 一点不意外,这列载着诺阿和穆勒的火车再次晚点。 并且因为广播通知中无法解决的技术故障,火车在停到某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轨道中间后,告诉他们这班火车干脆取消了。 所有乘客得马上下车自己走到附近站台,再转乘其他列火车。 诺阿和穆勒对视一眼,一个绝望地面无表情、一个还能灿烂笑出来。 “托马斯,我要收回之前说每次火车晚点或者取消时,起码还能和你遇到是件好事的话了。” 穆勒嘿嘿一笑,非常主动地将诺阿放在座位旁的包跟他自己的一起背上,“说出来的话怎么可以收回呢,诺阿。” “难道在火车取消的时候,有我陪着你一起不是件好事吗,起码我还能帮你背包呢!” 穆勒性格极其乐天开朗,不管遇到什么灰心沮丧的事,笑着说出几句话都能让身边的人心情很快好起来。 车厢里不少有经验的乘客已经选择离开,他们从车厢跳下选择沿着铁路步行到附近站台再去转乘。 “走吧走吧。”穆勒脸上不见一丝忧愁郁闷,只有满满的笑容。 他安慰诺阿,“要是你一会儿走不动了,我还可以背你。” 穆勒率先跳下铁轨,朝诺阿伸出手去拉她。 诺阿握住穆勒的手借力轻松跳下铁轨,“你背我、然后我背我们俩的包对吗。” “哈哈哈,对。”穆勒没有松开诺阿的手,两个人就这样牵在一起相伴走在铁路轨道旁。 看上去不能更自然,他们已经这样牵过无数次。 诺阿都不明白,他们之间怎么就变得可以这样亲密牵手,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的样子。 可能是因为他们第一次牵手时,穆勒做这个动作做得太自然了。 那同样是次火车临时取消,把他们丢在某个人烟稀少的站台。 诺阿和穆勒早有经验,不再傻乎乎苦等下一列火车停靠,而是准备沿铁轨走到附近繁华些的站台打车回家。 他们出发的时候并不晚,但算上火车延误的时间,这会儿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 两个孩子并肩走在铁轨旁,附近没有人烟、只有相对荒芜的枯草丛。 要是诺阿说不害怕那绝对是假的。 穆勒因为比诺阿要高不少,放慢步伐才能跟诺阿并肩同行。 很快穆勒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停下脚步说,“等等,诺阿,我要给你个东西。” “什么东西?”诺阿停下脚步好奇地问。 还以为穆勒又会给她送什么自家农场做的甜蜜果酱,或是妈妈做的饼干小零食之类的。【】 13、第 13 章 穆勒笑着露出两颗尖尖虎牙,将手伸到诺阿面前,放松微微摊开、空空手掌朝向她。 “就是这个。” “哪个?”诺阿怀疑自己看错了,穆勒的掌心可什么都没有。 “就是这个啊。”穆勒依旧笑着、笑容里还流露出几分狡黠,“你摸摸看就知道了。” 诺阿觉得穆勒在捉弄她或者是开玩笑,但她还是按穆勒说的,伸手去摸穆勒空空如也张开的掌心。 只是就在诺阿手指拂过穆勒掌心,两个人同时感觉到对方的温度和肌肤时。 穆勒猛地将诺阿的手抓在掌心,紧紧的、热热的、笑容非常灿烂地说,“我要给你的就是这个。” 说到这份上、做到这份上,诺阿还能又什么不明白的。 她没有扯出自己的手,但有些无奈地看向如同恶作剧成功,看上去非常高兴的穆勒。 “牵手吗?”诺阿手臂稍稍用力,就将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拎起来。 诺阿晃了晃,连带着她和穆勒牵在一起的手也晃了晃,“你要给我的东西就是牵手?” “嘿嘿。”穆勒笑得很是灿烂。 察觉诺阿并不抵触后,他开始理直气壮解释,“我只是觉得这时候我们牵在一起会没那么害怕,感觉也不会那么冷了。” 诺阿没说话,在有些昏暗的夜色中静静看向穆勒,看到他那双异色眼眸中已经开始藏不住的东西。 穆勒终于开始变得有些紧张了,他第一次对喜欢的女孩子这么做。 他也知道自己的举动有些冒昧,甚至像是个玩笑或者恶作剧一样。 但是谁又能忍得住喜欢的女孩子就在身边,而不想去牵她的手呢。 “好吧。”诺阿假装自己没有看出穆勒眼里藏不住的东西,“如果你想牵手就牵吧。” “这么做是会觉得没那么冷了。”毕竟穆勒的手热得要命。 “但是托马斯。”诺阿很冷静有礼貌地请求,“你能让你的手别流汗了吗,湿乎乎又热乎乎的感觉好奇怪。” “什么?”穆勒有些惊慌失措,这才反应过来在诺阿不说话看着他的那一小会儿,他竟然紧张到手心流汗。 “抱歉抱歉!”穆勒猛地松开手,粗犷地将汗涔涔的手掌往胸口衣服上用力擦了好几下。 这么做完后,穆勒还捧着诺阿的手,细心地拽住自己的袖口仔细又轻地擦干净诺阿的掌心。 “好了!”穆勒长舒一口气,抬起一只手又假装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这次没问题了!” 看到穆勒脸上笑着,像是什么都没做的自然模样。 诺阿又低头看向穆勒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次紧紧牵住她的另一只手,觉得他这牵手的动作做得还是有点太自然了。 穆勒注意到诺阿低头看向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再次紧张起来。 但没想到诺阿很快又抬起头,她不再去看穆勒,只是说,“没问题了那我们就走吧。” 穆勒愣了片刻,很快反应过来。 “嗯!”穆勒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紧紧牵住诺阿,两个人的手嵌在一起,沿着有些荒凉的铁轨往前走。 夜色中不时传来他们踩在细碎石子上的脚步声,以及穆勒小心翼翼地对诺阿说,要是觉得他手心又出汗了牵着不舒服就告诉他,他再擦干净的说话声…… 就是从那天开始,牵手这个有些亲密的动作,在诺阿和穆勒之间变得无比自然,两个人竟都不觉得着有什么问题的样子。 结束关于第一次牵手的回忆,诺阿终究还是要面对横亘在她和穆勒之间,马上到来的离别。 他们沿着轨道走到下一个站台花了二十多分钟的时间。 在这二十多分钟里,诺阿一直在想她要以怎样的方式告诉穆勒。 明天她就要离开德国了。 不是从明天起她就不能来坐火车遇到穆勒。 而是一切都准备好,不管是回中国的行李、还是德国房子的退租、以及学校、证件手续的这一切都准备妥当。 从明天起,父亲克洛普在不舍地亲自送诺阿和母亲去机场后,直接一班十多个小时的飞机,诺阿就要和母亲回到遥远的中国。 就算下次再回德国,她也只会去见父亲克洛普这边的亲人和诺伊尔。 但为什么就算她还会短暂地回德国,她还是不肯和穆勒再次见面呢。 因为诺阿已经很清楚地知道,和有超忆症能够无比清晰记住经历的一切、亲眼看到的一切、亲耳听到的一切的她不同。 正常人是会遗忘的。 他们会忘记过去经历的事、体会到的感情。 就算某些印象深刻的事情不会被彻底忘却,但关于它的细节和那时的真切感受,总会慢慢消减衰退。 就像她父母之间的感情一样。 诺阿能确定父亲克洛普和母亲是真心相爱,才走到一起让她来到这个世界的。 可是随着时间流逝,他们也开始一点点忘记,甚至是分开。 诺阿并没有对父母的离婚感到伤心难过,更没想过要他们重新在一起。 她只是、只是更清楚地意识到。 和永远能记住一切的她相比,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是会被慢慢遗忘的。 诺阿觉得她和穆勒之间这一年的相处,也终究会被慢慢遗忘。 既然注定要被遗忘,那还不如到此结束。 感情是最千变万化的东西,甚至就连诺阿她自己,能做到的也只有记住而已。 二十多分钟的时间结束,诺阿和穆勒终于走到附近站台。 在这里他们会坐上不同班次的火车分开。 这次诺阿等的火车没有晚点或者取消,远远听到火车驶来的声音。 诺阿明白就是现在了,她看向穆勒,她必须要告诉穆勒她的离开。 不然穆勒会像是被主人抛弃的小狗一样,在她丢下他不告而别、突然消失后,还总是傻乎乎守在这里等着她回来,直到小狗某天忘掉她。 尽管火车进站会放慢速度,但停靠时它还是掀起来一阵晚风,吹乱了诺阿的长发。 少女模样本来就极其漂亮、更不用说她的黑色长发被吹起后,如同丝绸缎带飘飘扬扬,有些许凌乱、但更多是种让人永远忘不了的美好短暂瞬间。 穆勒怔愣地看着诺阿,异色眼瞳中闪烁着的感情和喜欢,已经到快要溢出来的时候了。 他动了动手指,想要抬起手帮诺阿将吹乱了的发丝别在她耳后,然后笑着对她说我们明天见。 在穆勒这么做、这么说之前,诺阿先开口了。 只是她没有说明天见,而是叫着穆勒的名字。 “托马斯,过来点好吗。” 穆勒眨了眨眼,像是小狗只要听到主人的召唤,不管在哪里都会立刻摇着尾巴高兴飞奔过去,他也立刻朝诺阿迈出一步和她靠得更近。 只是还不够。 诺阿站在原地不动,她说,“不够,再近一点。” 穆勒再迈出一步向诺阿靠近。 这一次他们之间的距离终于足够近了,近到两个人的鼻尖几乎快是能碰到一起的程度。 他们身后火车完全停靠,车门打开零星有乘客下车。 诺阿完全没怎么动、挺拔站在那里没有踮脚,只是轻轻仰起头、也轻轻亲在了穆勒的嘴唇上,看他漂亮的异色眼眸瞬间瞳孔放大。 “托马斯,再见。” 诺阿终于说了出来。 她后撤一步,看着被某种幸福喜悦感情冲昏头脑,睁大眼睛愣在原地的穆勒。 “我要跟妈妈回中国了,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再见。” 诺阿后退登上火车,“如果我们还能再见的话。” 因为这是个人流量很小的站台,火车停靠的时间非常短暂,只有一分钟。 从诺阿亲吻穆勒,到告诉穆勒她明天就要离开德国去到遥远的中国。 再到穆勒可能还没完全从那个吻里回过神来,就突然反应过来这个让他难过的消息。 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来得及说时。 短暂的一分钟早已结束。 车门慢慢合上,火车司机并不知道少年穆勒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告诉诺阿…… 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啊! “不!诺阿!” 穆勒终于反应过来这是个怎样激烈的幸福和难过混杂在一起,根本分割不开的瞬间时,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不不!”穆勒脸上终于没了任何笑容,他想要追赶上已经启动的火车,“为什么!” “为什么一切都这么突然!” “这个吻……”穆勒语无伦次起来,“我是说我很高兴、但是、这个吻、为什么你又突然要离开?” 诺阿收回目光不再去看小狗难过地奔跑想要追上火车…… 这就是诺阿为什么从回到德国后就没想过去见穆勒,还要一直躲着他的原因。 她当时在想什么啊?! 因为要离开了,知道穆勒喜欢她,就在最后一次见面时给了他一个道别的吻。 但没想到她会在中国不幸遭遇车祸,失去母亲后又重新回到德国生活,并且还很可能跟穆勒再次见面。 所以说命运啊。 想到这里,诺阿将帽檐压得更低,尽可能挡住自己的脸。 她完全不敢想象被穆勒认出来后,究竟会发生什么。 不只是那个吻、还有更多麻烦的事情…… 诺阿突然有些后悔答应诺伊尔,来看沙尔克04和拜仁慕尼黑的德国超级杯比赛了。 在诺阿心生悔意的时候,场上比赛火药味十足,开局两分钟拜仁慕尼黑就获得前场任意球。 克洛普全身心投入地观战,这次他和诺阿来看沙尔克04的比赛,其实也抱着想要来添油浇火的坏心思。 足球圈内一向消息灵通,只要有球员准备退役或者转会,亦或是某个主教练、俱乐部有想买下某位球员的意图,都会很快被其他人知道。 更别说拜仁慕尼黑已经是出了名的挖掘机,就爱挖别家表现好的俱乐部主力。 即使拜仁慕尼黑现在还没表现出来,克洛普已经看出他们想要把诺伊尔挖走的想法了。 多特蒙德倒是没有和拜仁慕尼黑一样的想法。 一是现任门将魏登费勒表现不比诺伊尔差,扑救成功率很稳定,跟后卫胡梅尔斯、苏博蒂奇已经组成了德甲最强防线之一。 二是沙尔克04不管怎样也不会把自家培养出来的天才门将,卖给鲁尔区德比死敌多特蒙德,反过来也一样。 这两个原因就足够让多特蒙德和诺伊尔绝无可能了。 但是。 克洛普露出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灿烂笑容。 要是多特蒙德表现出对诺伊尔的兴趣,这可是次能一起恶心到拜仁慕尼黑和沙尔克04的好机会啊。 甚至都不用多特蒙德对诺伊尔表现出兴趣。 只是他克洛普以个人身份出现在沙尔克04家属席上来看比赛,再结合去年那场赛后新闻发布会上克洛普透露,他因为女儿早就认识小时候的诺伊尔的事,就足够让人浮想联翩。 就是到时候记者来采访克洛普,问他为什么坐在沙尔克04的家属席上来看诺伊尔的比赛,是不是多特蒙德属意诺伊尔? 克洛普他实话实说是跟女儿一起来看诺伊尔比赛,多特蒙德完全没有想要挖走诺伊尔的想法,估计媒体都不会相信。 想到这里克洛普就忍不住笑。 哈哈哈哈哈! 克洛普来看比赛之前,还特意给自家门将魏登费勒发去了条消息。 【嗨,罗曼,我今天要去干件坏事,提前告诉你一下。】 【要是你看到什么有关新闻千万别相信,那都是假的好吗,你永远都是我心里最好的门将「黄色爱心.emoji」】 原本魏登费勒收到克洛普这条消息时,还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但当魏登费勒在沙尔克04和拜仁慕尼黑德国超级杯的比赛转播中,看到摄像镜头对准坐在沙尔克04家属席上的克洛普和他身边的诺阿时。 魏登费勒就什么都明白了。 哈哈哈哈哈! 魏登费勒当即给克洛普回去一条消息。 【尤尔根,我知道你想干什么坏事了,我必须得说你干得真棒!】 乐子人在哪里都少不了。 上半场比赛沙尔克04和拜仁慕尼黑踢得你来我往。 先是劳尔接到队友下底传中,但头球顶偏错失机会;然后是穆勒前场过人刺入禁区,传给施魏因斯泰格,但让诺伊尔轻松挡出施魏因斯泰格的射门。 第25分钟沙尔克04获任意球,被拜仁慕尼黑后卫拦下重新组织进攻;第42分钟沙尔克04获角球但被解围;第43分钟沙尔克04得到任意球机会,又被拜仁慕尼黑门将克拉夫特没收。 整个上半场比赛双方都毫无建树,一番拼抢进攻颗粒无收。 但克洛普不得不说,这场比赛他来看对了。 沙尔克04和拜仁慕尼黑本就是多特蒙德在德甲中的强大对手,旁观这两位对手在比赛中厮杀,克洛普只会更好总结出如何针对这两位对手的战术。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这句话说得再准确不过了。 上半场比赛结束,两队经过看台旁的球员通道回到休息室短暂调整。 诺伊尔特意往球员通道旁的沙尔克04家属席多看了几眼,很快发现诺阿的身影,他高兴地挥了挥手。 鉴于诺伊尔一米九三的身高在一群高大德国球员里仍是相当显眼,他的一举一动也能立刻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包括拜仁慕尼黑的球员们。 “诺伊尔在跟谁打招呼?”穆勒跟着看过去好奇地跟克洛泽搭话,“米洛你看到了吗”。 克洛泽摇了摇头,家属席这样的好位置上下左右都坐满了人,克洛泽跟穆勒一样根本看不清诺伊尔究竟跟谁打招呼。 诺阿也没告诉克洛泽她今天要来看比赛的事。 穆勒忍不住自言自语,“他的女朋友吗?但新闻上不是说去年他们分手了吗,难道又复合了?” 穆勒总是不分敌我,跟每个人都能处好关系,并且真心希望每个人都能过得开心。 于是他真诚祝福,“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希望诺伊尔能沉浸在恋情复合的喜悦中,一会儿不小心手滑让我们进一个。”【..top】 14、第 14 章 诺伊尔会不会手滑,诺阿不知道。 诺阿只知道在诺伊尔冲她挥手后,好几个拜仁慕尼黑的球员、包括穆勒、克洛泽都好奇看过来。 为了不被穆勒看到自己,诺阿立刻低头、同时抬手将帽檐又往下拉了拉,尽可能地挡住脸。 “怎么了诺阿?”老父亲克洛普注意到诺阿这突然心虚躲藏的动作。 还以为诺阿是担心他们父女俩坐在沙尔克04家属席上看比赛的事,被拍到会带来麻烦。 “别担心。”老父亲克洛普安慰诺阿,“我答应和你来看比赛,就代表我不在乎这件事被发现后带来的影响。” “我知道你和诺伊尔一直都是朋友,我也只是来看你朋友的比赛而已,不管是球迷还是记者会怎么想都别担心好吗。” “足球场上发生的事都只留在足球场上,足球场外不管是球员还是教练都有每个人的不同生活,哪怕是死敌球队之间的球员们,也可能是很好的朋友。” 诺阿继续拉着帽檐挡脸,脑袋靠在老父亲克洛普的宽阔肩膀上,“papa,我不是担心这个……” 诺阿不知道该怎么和老父亲克洛普解释她和穆勒之间的事。 “总之一会儿比赛结束后,我们尽量早点离开好吗。” “没问题,我们早点回去。”克洛普一口答应下来,但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说。 “不过比赛结束后,我可能要去跟梅策尔德聊几句,他曾经是多特蒙德的队长,我这个多特蒙德现在的主教练怎么也该跟他认识一下。” 在足球圈维护良好的人际关系也相当重要,这个诺阿明白。 “好,那我也跟你一起去吧。” 诺阿抱着几分侥幸心理,这场德国超级杯结束,不管谁输谁赢。 在赢家意气风发捧杯时,输家也总会黯然离开。 因此比赛结束后,两队球员应该怎么都不会特别去在意对方的情况。 诺阿认为那时候就算她跟老父亲克洛普去找梅策尔德打招呼,穆勒作为拜仁慕尼黑的球员应该也不会注意到。 但有个东西叫做墨菲定律,越是不想发生的事情,越是会发生。 中场休息时间结束,下半场比赛开始。 因为上半场两队都颗粒无收,下半场的比赛更加激烈。 第49分钟克洛泽头球遗憾越过横梁,第52分钟克洛泽再接再厉,但射门又被诺伊尔扑出。 拜仁慕尼黑的一番进攻结束,很快轮到沙尔克04。 只是第53分钟劳尔的头球也被拜仁慕尼黑门将克拉夫特击出。 十来分钟的时间,双方都迸发出战意誓要改写比分。 终于第75分钟,在普拉尼奇的传球撕开沙尔克04后防线,诺伊尔判断错误,离开门前出击防守克洛泽,谁想克洛泽时机恰当挑球,传给幽灵一般出现在空挡位置上的穆勒。 机会主义者穆勒从不浪费机会,趁着诺伊尔出击失败,直接空门推射进球得分! “ja!!!!”穆勒兴奋激动地双手握拳振臂高呼。 穆勒现在更想真心祝福诺伊尔和他前女友的复合了! 在穆勒改写比赛后,克洛泽也很快跟上。 第82分钟奥利奇下底传中,将球横敲给克洛泽。 克洛泽大力抽射破门,诺伊尔和后卫队友撞在一起都没能拦下这一球,摔在草坪上眼睁睁看着足球砸进球门。 直到比赛结束,沙尔克04都没能改写2:0的比分,最终是拜仁慕尼黑赢得2010年德国超级杯冠军。 穿着白色球衣的诺伊尔郁闷扯起一边嘴角,单手叉腰冲沙尔克04家属席上的诺阿挥了挥手。 诺阿看到诺伊尔这样子,就知道这只小熊现在相当郁闷。 比赛胜负已定,两队私底下关系不错的球员在交换球衣,聊着刚才场上对方的不错表现。 诺伊尔不想跟拜仁的球员交换球衣,这会儿他只想去见诺阿。 工作人员在这时候也很有经验,比赛结束后就打开观众席下到比赛场地之间的小门,把想要和球员庆祝或者安慰他们的家属放进球场。 诺阿就是这时候跟着老父亲克洛普一起去到场边的。 只是克洛普是去见梅策尔德,诺阿是去见诺伊尔。 “你好,梅策尔德。”克洛普伸手和梅策尔德打招呼,“欢迎回来,你今天的状态很不错。” “哇噢。”梅策尔德认出了克洛普和他握手,“这是来自多特蒙德的欢迎吗,谢谢。” 在克洛普和梅策尔德聊天的时候,诺伊尔已经走过来找诺阿了。 克拉拉和男友拉基蒂奇就在诺阿不远处,她一直都在注意诺阿这边的情况,把诺伊尔走过来就紧紧抱住诺阿,低头跟她说着什么的亲密模样看在眼里。 克拉拉想,虽然诺阿否认了她和诺伊尔之间的恋人关系,但看样子他们离成为恋人也不远了。 克拉拉期待以后经常在沙尔克04的家属席上的见到诺阿。 诺阿被诺伊尔紧紧抱在怀里,双臂环在他腰间只能努力地拍拍他的背安慰,“好了曼努,我觉得你今天的表现已经很棒了,你可是扑出了3个必进球。” “然后还是被进了2个输了比赛对吗。”诺伊尔的嘴有时候也很直。 “ok,如果你非要这么强调的话,的确是这样没错。”诺阿清楚诺伊尔能这么说,已经代表他把这篇翻过去了。 作为一个门将、也作为一个在赢了拜仁慕尼黑之后,还敢当场拔角旗挑衅庆祝的门将,诺伊尔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心脏。 “但我还是得说一句。”诺阿踮起脚亲昵贴着诺伊尔的脸颊,一边揉了揉他金色微卷的短发,一边在他耳边说,“就算输了你也永远是我心里最厉害的门将,没有之一。” “ok。”诺伊尔露出个像是毛茸茸金发小熊的可爱笑容,得意地把刚才诺阿说的话还给她,“如果你非要这么强调的话,的确是这样没错。” “曼努。”诺阿手上用了点力气揉乱了金毛小熊的头发,“说真的你能稍微谦虚点吗?” “当然不能!”诺伊尔低头笑着亲在了诺阿脸上,“毕竟这可是你自己亲口说的,我永远是你心里最厉害的门将。” 诺阿带着帽子,诺伊尔弯腰微微侧脸也要看着诺阿的眼睛笃定地问她,“你敢说你不爱我吗?” “我怎么可能这么说。曼努,我当然爱你。”诺阿双手捧住诺伊尔的脸颊认真说道。 从他们都还是孩子一直维持到现在的情谊相当不一般。 有时候诺阿都不明白,诺伊尔为什么还小的时候就那么喜欢她。 他们之间相差五岁,按理来说男孩儿不会和比自己小五岁的女孩儿玩儿到一起去。 但诺伊尔对诺阿完全是例外,平时在家人、朋友、同学面前淘气得要命的男孩儿或者说少年,一遇到诺阿就完全变了个模样。 不仅变得相当有保护欲和责任感,还总是对诺阿表现出前所未有的执着跟坚持。 诺阿经常去盖尔森基辛的国际象棋俱乐部学习、比赛,诺伊尔只要有时间,结束训练后就会来接她一起回家吃饭。 等到诺阿母亲忙完自己的工作之后,她又来诺伊尔家把诺阿接回去。 这么一来二去,诺阿和诺伊尔一家的关系就更好了。 诺伊尔警官和他的妻子看到他们的小儿子曼努这么喜欢诺阿,还以为他是想要个跟诺阿一样漂亮的妹妹。 但当他们真这么问诺伊尔是不是想要个妹妹时,诺伊尔又表现得很不在乎,说弟弟妹妹都可以。 诺伊尔夫妇有些不明白了,再去问诺伊尔,他只是耸了耸肩很平静认真地说,“不,诺阿是不一样的。我就只是喜欢她而已,不是因为我想要个妹妹。” 但因为五岁的年龄差距,又让诺伊尔看上去的确像是对妹妹那样关心和爱着诺阿。 后来克洛普跟诺阿的母亲离婚,诺阿跟着母亲去到巴伐利亚州上学生活。 已经十六七岁快成年的诺伊尔,也总是有时间就去看诺阿。 他担心在文理中学上天才班的诺阿会因为年纪小被人欺负,还曾想过跟诺阿母亲沟通,让诺阿跟他上一所中学。 不过也因为相差五岁的关系,这时候诺伊尔还没意识到他对诺阿的喜欢究竟是哪种喜欢。 诺阿在和母亲回到中国后,其实都以为她和诺伊尔之间的关系,会随着距离和时间慢慢变淡。 甚至最后成为只会静静躺在彼此通讯录里,一年到头只发条问候短信的浅薄关系。 但就像之前说的那样,诺伊尔只要面对诺阿,总是前所未有的执着跟坚持。 身处时差不同、距离遥远的异国,诺伊尔也总是会给诺阿发邮件分享他的一切让诺阿知道。 2005年诺伊尔跟沙尔克04签下职业合同后,他还特意跑来中国见诺阿,想要亲自跟她分享这个好消息。 只是那时候诺伊尔十九岁,诺阿还十四岁。 尽管他们之间的关系和感情还是那样亲昵,但从年龄来看,已经完全跨入成年人跟未成年人的巨大差别中。 诺伊尔对诺阿的喜欢从没改变过,但他也不得不承认,他和诺阿之间因为年龄差距的关系,在一起时是会看着有些怪怪的。 这让诺伊尔难得生出几分迷茫,他开始怀疑自己对诺阿的喜欢到底是那种喜欢。 或许就像是诺伊尔夫妇之前认为的那样,只是哥哥对妹妹的喜欢吗? 为了向这一正常的推理可能靠近,诺伊尔在去中国见完诺阿后,在回去慕尼黑的飞机上巧合认识了凯瑟琳,和她确认关系交往了几年。 只是就在诺伊尔迷茫以为他对诺阿的喜欢,或许真的只是哥哥对妹妹的喜欢时。 刚好是诺阿的生日,诺伊尔一家去到克洛普家,他们一起为诺阿庆祝她的十八岁生日。 诺伊尔见到来给诺阿送生日礼物的克罗斯,生出的嫉妒让诺伊尔彻底改变了他自己的想法。 因为第二天还有比赛,克罗斯带着两只狗狗开车匆匆赶来,他给诺阿送完礼物就要回去,没打算进去坐坐。 诺伊尔端着酒杯站在窗边,看到诺阿拿了些吃的、将她的生日蛋糕分了一块去见克罗斯。 诺伊尔知道诺阿在回到德国后和克罗斯认识成为了朋友,但诺伊尔并不知道诺阿和克罗斯之间的关系会这么好。 从克罗斯养的两只狗狗一见到诺阿,就兴奋地摇着尾巴往她身上扑就能看出来。 包括从克罗斯的表现,诺伊尔也能确定他喜欢诺阿。 诺阿见到克罗斯就给了他一个拥抱,克罗斯低头埋在诺阿肩膀上,双臂环在她腰间,手掌也自然地贴在她后背上。 这个拥抱结束后,克罗斯拿出个小盒子笑着跟诺阿说了些什么,他还抬起手将诺阿胸前的长发轻轻拨到肩后。 诺伊尔注意到克罗斯有些紧张地舔了舔嘴唇,他然后低头对诺阿说了些什么。 很快诺阿转过身去背对克罗斯,克罗斯拿出他为诺阿准备那条漂亮简单的锁骨链,仔细给她戴上。 诺阿摸了摸细细缀在锁骨上的漂亮锁骨链,在夜色中都闪烁出几分光彩。 “谢谢你,托尼,我很喜欢你送的礼物。” “等你比赛结束,周末我们一起去餐厅吃饭吧,还有菲力克斯。” 克罗斯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帮菲力克斯拒绝了,“我们一起去吃就可以了,菲力克斯这个周末说要和女朋友出去玩。” “是吗,那我只能祝菲力克斯和他女朋友玩得高兴了。”诺阿没有怀疑,但想起了什么很快又补充,“还有米洛,昨天我也收到了他寄来的礼物。” 只是菲力克斯的话,克罗斯还能不问他意见就先帮他捏造借口拒绝,来实现克罗斯想和诺阿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相处。 但是诺阿又提到了克洛泽,这次克罗斯不能这么做了。 “米洛他……”克罗斯努力了下找不到任何借口,更别说克洛泽对他们两个还那么关心照顾。 “好吧。”两人约会计划告终,克罗斯妥协,“我会告诉米洛的,到时候我们一起去餐厅吃饭。” “那就这么约好了。”诺阿露出笑容,再次抱了抱克罗斯。 她很高兴能和克罗斯成为朋友,还很高兴能通过克罗斯认识克洛泽。 他们两个都是温柔认真的人。 特别是克罗斯,刚认识时他或许看上去还会有些沉默寡言、不好相处,但实际上只要能走进克罗斯心里。 你就会知道他人有多好。 “祝你比赛顺利。”诺阿亲在克罗斯的脸颊上。 只是轻轻一下很快就撤离,但也足够让克罗斯愣神恍惚。 “这是我给你的祝福,记得收好,托尼。”诺阿像是恶作剧成功一样,摸着脖子上的细细项链笑着冲克罗斯眨了眨眼,“你送我的礼物我也会收好的。” 诺阿离开后,诺伊尔看到克罗斯轻轻靠在车门上,摸了下诺阿亲过的脸颊垂眸露出笑容。 再后来诺伊尔就没注意克罗斯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了,因为他要去问诺阿,她和克罗斯是什么关系,她喜欢他吗?【..top】 15、第 15 章 诺阿的十八岁生日过得相对隆重,父亲克洛普这边的亲人们、关系走得很近的诺伊尔一家,都特意来为诺阿庆祝她的十八岁生日。 毕竟不管是父亲克洛普这边的亲人还是诺伊尔一家人,在那场不幸的车祸发生前,他们谁都没想过诺阿会在十五岁时差点夭折。 克洛普作为父亲第一个被通知这消息,等他匆忙赶去中国见躺在icu生死不明的诺阿,他完全想不起来要告诉其他亲人,他也不想诺阿的奶奶知道这个噩耗。 诺伊尔因为差不多一周时间怎么都联系不上诺阿,看到美因茨主帅缺席比赛的消息后,他才反应过来很可能是诺阿出事了,最后通过诺伊尔夫妇联系上克洛普,知道诺阿遭遇严重车祸。 诺伊尔听到这个消息后整个人都愣住了,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不、不可以、她还是个孩子、她都还没长大、他都还没等到她长大!】 悲伤担心之余,诺伊尔更复杂弄不清楚他对诺阿究竟是怎样的感情。 还好诺阿最后挺过来了,不然诺伊尔将一辈子不能释怀诺阿的离开,这会成为他人生中最难忘掉的遗憾。 今天太多人来为诺阿庆祝她的生日,父亲克洛普和诺伊尔夫妇以及其他长辈一起坐在餐厅的长桌旁喝酒聊天。 聊生活、聊工作、聊孩子…… 小一辈的亲人和诺伊尔兄弟就坐在客厅,也边看电视边聊天。 看到诺阿重新回来,诺伊尔拍了拍他身边的位置,示意诺阿在他身边坐下。 诺阿对此并不觉得有什么,她在诺伊尔身边靠着他坐下。 因为诺伊尔的高大、还有他守门员的结实体格,还因为这只是个相对宽敞的单人沙发,诺阿只能挤着和诺伊尔坐在一起,紧贴着诺伊尔的手臂。 “外面冷吗?”诺伊尔张开右臂将诺阿揽进怀里,宽大结实手掌握住诺阿手臂,轻轻摩挲了几下感受她皮肤的温度。 “还好。”诺阿对诺伊尔的动作没什么反应,还相当自然地歪着头靠在诺伊尔的肩膀上,“不算冷,我也只出去了一会儿。” 诺伊尔手臂揽住诺阿,手指慢悠悠地又攀上诺阿肩膀,最后指尖点在诺阿脖子上,轻轻勾起她颈间的那条项链。 “很漂亮的项链。”诺伊尔并没有真心实意夸奖的意思。 诺阿把诺伊尔的手指抓在掌心,不让他干坏事,“我也觉得很漂亮,这是托尼送我的生日礼物,我很喜欢。” 诺伊尔轻轻挑眉,手指不安分地在诺阿掌心勾了勾,“那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呢?你喜欢吗?” 诺伊尔送给诺阿的生日礼物是只跟他一样、一米九多高的泰迪熊,特别定制款、柔软温暖地同时有骨架支撑,可以将它摆弄出固定姿势。 刚才拆礼物的时候,诺阿高兴抱住泰迪熊的样子,看上去更像是她被毛茸茸的小熊抱在怀里。 诺伊尔不得不说,他喜欢这幕,这只小熊可以代表着他,随时被诺阿拥抱、也拥抱住她。 “当然喜欢,刚刚拆礼物的时候我不是已经说了吗。”诺阿拽住诺伊尔那根不老实的手指,语气中带着几分小脾气地质问,“曼努你是不是走神没听到?” “听是听到了。”诺伊尔挑眉露出坏小子模样,“但某个收了我礼物的家伙亲了别人却没有亲我。” 一直在留意弟弟曼努埃尔和诺阿这边情况的马塞尔听到没忍住露出个笑容。 果然,他的弟弟长大了也还是个相当不服输的淘气男孩儿。 诺阿没想到诺伊尔是在计较这个,她觉得好笑,“你看到我亲了托尼对吗。” 诺伊尔拒不回答,只说,“你承认了你这么做不公平对吗。” “曼努。”诺阿笑着声音里带了几分无奈,“你多大了?” “今天是我的十八岁生日还是你的十八岁生日?” 诺伊尔挑眉继续找茬耍赖,“那得取决于你愿不愿意今天给我过我的十八岁生日。” 诺阿彻底被逗笑了,“ok,那今天就是我们两个人的十八岁生日了,看起来某个刚成年的幼稚小熊生日礼物是想要一个吻?” 诺伊尔终于露出笑容,他轻轻挑眉,“没错,所以有人能送我想要的生日礼物吗?” 这次诺阿没再说话,而是用她的行动来回答。 诺阿双手捧住诺伊尔脸颊,轻轻笑着看着诺伊尔的眼睛。 他们的眼睛都是蓝色,但却是不同深浅光泽的蓝色。 诺阿双手捧着诺伊尔脸颊时,忍不住动了动拇指轻轻摩挲,“当然。” “曼努……”诺阿额头抵住诺伊尔额头,“今天就是我们两个人的十八岁生日,生日快乐。” 诺阿没忍住夹带了点私私货,“不管是你五年前的十八岁,还是此刻我们一起的十八岁。” 诺阿亲在诺伊尔的脸颊上,一下、两下、三下…… 柔软的吻一个接一个地印在他的脸颊上、额头上、鼻尖上、下巴上…… 刚刚跨越禁忌界限的美丽少女,捧着她面前眉眼带着几分圆钝稚气、但早已能被称为成熟英俊男人的脸颊亲吻的画面,看上去就像踩着危险底线舞蹈,让人觉得口干舌燥、写着满了禁忌和欲|望。 诺伊尔执着目光里只有诺阿、忍不住张开双唇想要去亲吻诺阿的压制渴望模样,也证明了这点。 但诺阿对此还一无所知。 她只是认真地跟诺伊尔、跟眼前的危险成熟男人承诺,“以后你的每个生日我都会和你一起度过,给你最想要的生日礼物。” “再次祝我们十八岁生日快乐,曼努。”诺阿笑着眨了眨眼,她问诺伊尔,“【长大】的感觉怎么样?你是不是在想做点,成年之后终于可以做的坏事?” 诺阿真没别的意思,只是一句调侃诺伊尔的话。 毕竟诺伊尔从小就淘气调皮,没成年之前就干过太多坏事了。 “是的。”诺伊尔艰难忍住了他想要吻诺阿的渴望。 他将诺阿紧紧抱在怀里,贴在她耳边,低沉的成熟声音中带着完全压制不住的危险,“【长大】的感觉太好了。” 他的女孩儿终于长大了,他终于敢不违法地确认他是爱她的,纯粹的、带着独占的、需要压制欲|望的爱。 “你猜到我现在想做什么样的坏事了吗?” 诺伊尔将问题抛回给诺阿。 诺阿觉得诺伊尔把她抱得太紧了,她有些不适地挣了挣,但完全没效果。 无奈她只能放弃挣扎,随便说,“额……我猜你想喝点酒?” 德国的法律允许16岁以下的未成年人饮用啤酒、葡萄酒、气泡酒这样的低度数酒精饮品,但只有满18岁后,才能被允许购买饮用烈酒。 “好吧,其实是我想喝点酒。”诺阿找理由支开诺伊尔,让他能松开她,“曼努你可以帮我拿杯酒吗,我想尝一尝。” 诺伊尔根本不打算放开诺阿,他结实长臂一伸,就轻松把刚才他喝了一口放在地板上的酒杯拿起来,里面清透的酒液看上去很漂亮。 “当然。”诺伊尔贴心地将酒杯抵在诺阿唇边,勾起嘴角酝出几分危险醉意蛊惑诺阿,“来喝你成年后的第一杯酒吧,我的女孩儿。” 诺阿没想到她又一句话把自己给坑了。 酒杯抵在唇边,诺阿能嗅到杯中酒液的几分清甜果香。 闻上去的确还不错的样子。 于是诺阿仰起头微微张唇,诺伊尔便心领神会地轻轻抬起酒杯,让带着清甜果香、也象征着饮下就可踏入某个禁忌界限、能够做某些坏事的酒液缓缓淌进诺阿口中…… 酒液在诺阿唇上留下湿润、缠绕在她舌尖、浸润她口腔、最后被她咽下成为身体的一部分。 诺伊尔笑着将酒杯从诺阿唇边拿开,换成他沿着杯边那处还沾有诺阿嘴唇温度的地方,仰头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 “诺阿、诺阿……”诺伊尔又是手臂一伸就将诺阿轻轻揽进怀里,让她靠在他胸膛上,“告诉我,或许你还想干点其他什么坏事?” 像是让他吻她。 今天过后,诺伊尔不能更清楚地意识到,他是爱诺阿的、从第一次见面就开始爱她、未来也还会永不停歇地爱她。 回忆结束,重新回到球场边。 “我也爱你,诺阿。”得到诺阿的肯定回答,诺伊尔很高兴,低头亲在她脸颊上。 “再等我一会儿好吗,等回到更衣室,教练总结完我们今天的比赛表现解散后,我就来找你们一起去吃饭。” 诺阿自然没有意见,她还巴不得早点离开,免得被穆勒撞见。 诺伊尔一只手揽住诺阿肩膀,带着她一起走向在和梅策尔德聊天的克洛普。 “好久不见尤尔根。”诺伊尔打招呼,“我很高兴你能和诺阿一起来看我比赛。” 梅策尔德有些意外地在诺伊尔和克洛普之间来回看了看。 他没想到克洛普作为多特蒙德主教练,跟鲁尔区德比死敌沙尔克04的队长诺伊尔关系这样不错,还特意来看诺伊尔比赛。 所以难怪克洛普还会特意来跟他这个,加盟了沙尔克04的前多特蒙德队长来打招呼吗? 今年才从西甲回到德甲的梅策尔德并不知道,去年克洛普自己爆出来因为女儿,他早就和小时候的诺伊尔认识的事。 克洛普看到诺伊尔揽着诺阿肩膀的自然模样,说实话老父亲有点不爽。 “诺阿,过来。”克洛普叫回女儿。 诺阿没觉得有什么问题,重新回到老父亲克洛普身边,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 这下克洛普又稍微爽了,他还是体面打招呼,笑着对诺伊尔说,“好久不见曼努,你今天的表现很不错。” “不过我得提醒你,看到我最好还是不要表现得太高兴。”克洛普指的是诺伊尔刚才说,他很高兴克洛普跟诺阿一起来看他比赛。 “这说不定会让媒体还有球迷们认为我想把你带去多特蒙德,你还很乐意的样子。”克洛普说完耸了耸肩,看上去不像善良提醒,更多像是老顽童的恶作剧。 诺伊尔尴尬了下,他只是想跟未来岳父打好关系。 但两人所在球队是德比死敌的对抗性,也让他很难跟未来岳父拉近关系。 更别说小时候诺伊尔就已经早早暴露出想要拐走岳父女儿的坏心思,以至于克洛普对诺伊尔的戒备心相当高。 “好吧。”诺伊尔耸肩聪明回答,“我会记得把我脸上的笑容收一收。” “去多特蒙德对我来说的确不可能,我去拜仁慕尼黑的可能性都比去多特蒙德的可能性高得多。” 一个是永不和解的鲁尔区德比死敌,一个是在他队浮浮沉沉、唯他屹立不倒的南大王、也是所有球员的儿仁梦。 哪怕还没真正到面临抉择的时候,诺伊尔说出的话就证明他心中那个问题很早就有了决断。 听到诺伊尔这么回答,克洛普挑了挑眉,看起来诺伊尔对未来早就有了选择。 “我也这么觉得。”克洛普并不意外诺伊尔不经意间透露出的选择方向,“曼努,我相信你的职业生涯成就会相当精彩。” 克洛普也不吝啬他对诺伊尔的认可,一位优秀主教练就像伯乐,不仅善用千里马还能善识千里马。 “谢谢你的认可,尤尔根。”诺伊尔挑眉,立刻抓住克洛普表现出对他的认可的难得机会。 “一会儿我们一起吃饭吧,我想关于我的未来职业发展,你能给我一些很重要的建议。” 克洛普看了眼身边抱住他手臂轻轻晃了晃的诺阿,他耸了耸肩答应下来,“当然,看来今天要做实我想把你带去多特蒙德的谣言了。” 约好等会儿一起吃饭,诺伊尔跟着沙尔克04的队友们先回了更衣室。 诺阿和老父亲克洛普站在场边看到比赛工作人员正在搭颁奖台,接下来就完全是拜仁慕尼黑的庆祝环节了。 诺阿远远看到一群拜仁慕尼黑球员中穆勒的身影,立刻心虚地把帽沿往下拉了拉,“papa,我们走吧,先去球场外面等曼努出来。” “好。”克洛普没多想直接答应了。 只是父女俩并肩从场边离开的身影,在场内剩下所有人几乎都看向拜仁慕尼黑球员,期待接下来颁奖仪式的情况下,看上去不要太明显。 克洛泽第一个注意到这样的明显,原本只是觉得有些不一样、多看了几眼。 没想到克洛泽很快意外发现那是自己认识的人。 “诺阿?”克洛泽不知道诺阿今天会来看比赛,他惊讶地叫出了诺阿的名字,这一叫就叫出了问题。 就在克洛泽身边的穆勒,几乎是第一时间听到这个对他来说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穆勒像是嗅到猎物伤口血腥味的猎犬一样,异色双眸中迸发出璀璨光彩,语气中带着几分热切的困惑,重复那个被克洛泽不小心叫出来的名字。 “诺阿?”是他的诺阿吗?! “额、是的。”克洛泽并没注意到穆勒表现出的不对,在克洛泽看来穆勒就是这样的性格。 他很轻松就能抓住别人说的一句话聊起来,或是好奇关心起来。 克洛泽看到了诺阿身边的高大中年男人,很快意识到那是多特蒙德的主帅克洛普、也是诺阿的父亲。 所以这是他们父女俩一起来看比赛? 克洛泽的目光太久停留在不远处诺阿的身影上,这让穆勒也能顺着克洛泽的目光看去,像抓住猎物一样抓到那个让他觉得很熟悉,但太久没有见到,又让他觉得陌生、畏缩不敢上前的人。 “诺阿……”穆勒喃喃又叫了声她的名字。 在克洛泽还没来得及思考穆勒是对诺阿是谁好奇,还是穆勒是不是也认识诺阿之前。 穆勒已经不管不顾冲着诺阿跑去的身影,就先给出了答案。 “诺阿!”【..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