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截胡秦淮茹觉醒多子多福》 第一卷 第80章 整治四合院风气 这下何主任可真成了咱们院里的定海神神针了!” “谁说不是呢,以前贾家那老虔婆就是个搅屎棍,现在老实了,院里清净多了。” 许大茂凑在人群里,听着这些议论,心里酸溜溜的。 他以前仗着自己是放映员,在院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可现在风头全被何雨柱抢光了。 更让他憋气的是,这事儿的起因,还是因为他想算计何雨柱,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让何雨柱踩着他,狠狠地出了一大风头。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会做几道破菜,走了狗屎运认识了街道王主任吗!”许大茂心里愤愤不平地想着。 他扭头看见一大爷易中海和二大爷刘海中,两人正凑在一起,脸色凝重地商量着什么。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他凑了过去,假惺惺地叹了口气:“一大爷,二大爷,你们说这叫什么事儿啊。贾家是倒了,可这院里,好像更不是咱们说了算了。” 易中海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刘海中官瘾最大,一听这话,立刻找到了共鸣,用力点了点头:“可不是嘛!现在院里的人,都只认何主任,哪里还把我们这些管事大爷放在眼里!” 许大茂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压低声音,继续拱火:“我跟你们说,这还没完呢。我可听说了,王主任这次是下定决心要整治咱们院的风气。贾家只是个开始,接下来,就该轮到咱们院里这几位大爷了。” 这话如同一块石头,砸进了易中海和刘海中心里,激起千层浪。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忧虑。 他们俩,屁股底下都不干净。 易中海这些年明里暗里接济贾家,没少动用厂里的关系和资源,还打着“师父”的旗号,在道德上绑架别人,这些事要是被翻出来,他这一辈子积攒的“德高望重”的名声就全毁了。 刘海中更是仗着二大爷的身份,在院里作威作福,没少干拉偏架、占小便宜的事,官瘾大,架子也大,得罪的人不在少数。 “许大茂,你这话可不能乱说!”易中海沉声警告道,但语气里明显底气不足。 “一大爷,我哪敢乱说啊。”许大茂一脸无辜,“我也是为了咱们院好。你想想,何雨柱现在跟王主任关系那么好,他要是想在院里安插自己的人,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到时候,咱们这管事大爷的位置,还保得住吗?” 这番话,戳中了易中海和刘海中的软肋。 权力,这是他们最看重的东西。 一旦失去了管事大爷的身份,他们在这院里,就什么都不是了。 “那……那你说该怎么办?”刘海中急切地问道,已经完全被许大茂带进了沟里。 许大茂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故作深沉地摸了摸下巴,缓缓说道:“依我看,咱们现在必须得团结起来,一致对外。不能让何雨柱一个人在院里独大。咱们得想个办法,敲打敲打他,让何雨主明白,这个院,到底是谁说了算!” “怎么敲打?” “这事儿,得从长计议……”许大茂眼中闪过一丝阴险的光芒,“咱们可以先从他身边的人下手……” 三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一个针对何雨柱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而此时的何雨柱,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在家里,享受着难得的清静。 贾家的事情解决后,他用系统签到获得的奖励,给秦淮茹和孩子都换上了新衣服。 看着秦淮茹脸上重新绽放的光彩,看着孩子们一天比一天开朗的笑脸,,这一切都值了。 时间一晃,又过了一周。 这一周,四合院里出奇地安静。 贾张氏在妇联同志的“亲切关怀”下,每天老老实实地糊火柴盒,干家务,再也不敢出门骂街。 她每天能挣三毛钱,一个月下来也有九块多,加上刘艳芳的工资和抚恤金,贾家的收入竟是前所未有的宽裕。 但贾张氏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这些钱,全都被刘艳芳牢牢地攥在手里,她一分钱都摸不到。 没有了贾张氏这个搅屎棍,院里邻里之间的关系都和谐了不少。 何雨柱的日子过得更是舒坦,每天在食堂摸摸鱼,回家逗逗孩子,生活简直不要太惬意。 然而,这份平静的背后,却暗流涌动。 红星街道办事处,主任办公室里。 王主任铁青着脸,将一份文件重重地拍在桌上,发出一声巨响。 “简直是胡闹!无法无天!” 站在她面前的,是她的下属小冯,此刻正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那份文件,是小冯根据王主任的指示,对九十五号院进行秘密调查后整理的报告。 报告里,详细记录了院里三位管事大爷的种种“先进事迹”。 首当其冲的,就是三大爷阎埠贵。 “身为人民教师,三天两头早退,把学校当成自己家开的!” “利用看大门的便利,院里谁家买了点米面油盐,他都要想办法刮一层下来!” 第一卷 第81章 四合院格局洗牌 王主任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阎埠贵惨白的脸上。 院里一片寂静。 邻里之间抬头不见低头见,谁也不想当这个出头鸟,把人得罪死了。 阎埠贵看到没人站出来,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腰杆似乎又硬了一点,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王主任,您看,大家……大家都是好邻居,我平时……”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弱弱的声音从人群后面响起。 “我……我家的大白菜,被三大爷借走过一棵。”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平时不怎么爱说话的大婶,满脸通红地举起了手。 王主任目光投了过去,语气温和了许多:“大婶,别怕,你慢慢说。” 得到鼓励,那大婶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声音也响亮了。 “上个礼拜,我从菜站买了三棵大白菜放院里晾着,三大爷过来,说家里来客了,临时借一棵,说明天就还。可这都一个礼拜了,也没见着影儿!”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压抑已久的怨气彻底爆发了。 “我家也是!上个月我买了一捆葱,三大爷说借两根炝锅,结果一去不回头!” “我的铁锹!开春的时候三大爷借去翻地,到现在还没还我!” “还有我家的酱油!每次都拿着个小瓶子来说借一点,借一点,我家半瓶酱油都被他借光了!” 一时间,群情激愤,控诉声此起彼伏。 阎埠贵彻底傻眼了,他没想到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竟然全被大家记在心里。他想反驳,可一张嘴,就被淹没在了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之中。 “我……我那是借!是借!”他徒劳地辩解着,“街坊邻居的,互相帮衬一下,怎么能叫偷呢!” “借?”王主任冷笑一声,再次走上前,逼视着他,“阎埠贵,我问你,有借有还,再借不难。你借了这么多东西,你还过哪一样?” 阎埠贵被问得哑口无言,冷汗顺着额角淌了下来。 许大茂在一旁看得是眉飞色舞,心里乐开了花,他清了清嗓子,唯恐天下不乱地喊了一句:“三大爷,您这哪是借啊,您这是零元购啊!” 人群中发出一阵哄笑。 阎埠贵那张老脸,彻底挂不住了,他把心一横,开始耍赖。 “我……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我忘了!我不是故意的!” 说着,他竟然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易中海。 易中海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心里却把阎埠贵骂了个狗血淋头。这时候看我?晚了! 王主任看着阎埠贵死不悔改的样子,彻底失去了耐心。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本,翻开, “阎埠贵,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以为你早退的事情,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吗?我告诉你,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我已经和你们学校的校长通过气了!” 轰! 这句话如同一个晴天霹雳,在阎埠贵耳边炸响。 学校!校长! 这才是他的命根子! 他可以不要脸,可以占小便宜,但绝不能丢了这份体面的工作和退休后的福利! 阎埠贵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自己彻底完了。 王主任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知道火候到了,立刻宣布了处理决定。 “鉴于阎埠贵同志长期以来占小便宜,道德败坏,严重影响了院里的邻里和谐。我宣布,从今天起,罢免阎埠贵管事大爷的身份!” “另外,罚你打扫咱们这条街道的卫生,为期半个月!每天早晚各一次!由一大爷易中海同志负责监督执行!什么时候思想改造好了,什么时候算完!” 罢免管事大爷!罚扫大街! 阎埠贵觉得天旋地转,他这辈子积攒的面子,这一刻,被扒得一丝不剩。 易中海心里一沉,王主任这是连他都敲打上了,让他监督,就是要让他和阎埠贵彻底对立起来。他只能硬着头皮应下:“是,王主任,我一定监督好他。” 许大茂在一旁差点笑出声,心里别提多痛快了。让你个老东西以前总占我便宜,活该! 第一卷 第82章 刘艳芳考上一级 夜色渐深,中院里的人群却迟迟没有散去。 看热闹的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压低了声音,对着阎家和刘家紧闭的房门指指点点,兴奋地交流着刚才那场大戏的每一个细节。 何雨柱没有参与这些议论,他看向在了院子角落里。 刘光天和刘光福两个半大的小子,正缩在墙角,抱着膝盖,浑身发抖,像两只被遗弃的小猫。 家,他们是不敢回了。 回去,只会招来更狠毒的打骂。 秦淮茹顺着何雨柱的目光看过去,心头一软,走到他身边轻声说:“柱子,你看这俩孩子……” 何雨柱点了点头,没多说,径直走了过去。 他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 “光天,光福,别在这儿待着了,晚上凉。今晚,就先去我那儿凑合一宿吧。” 刘光天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警惕和不解。 在他的记忆里,何雨柱和他们家向来不对付。 秦淮茹也赶忙走过来,拉起两个孩子的手:“走,孩子,跟婶儿进屋,锅里还热着饭呢。” 温热的掌心,和善的话语,让刘光天紧绷的身体微微一松,眼眶一热,差点掉下泪来。 他看了一眼自己家那扇门,又看了看何雨柱和秦淮茹,咬了咬牙,拉着弟弟,低着头跟着走进了何家。 许大茂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撇了撇嘴,心里酸溜溜的。 “假惺惺,收买人心。”他低声嘀咕了一句,转身回了自己屋。 何雨柱这一下,不仅把阎家和刘家踩进了泥里,还顺手收割了一波人心,风头出尽,让他嫉妒得牙痒痒。 这一夜,四合院里几家欢喜几家愁。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红星街道的居民们就看到了百年难遇的奇景。 曾经在院里颐指气使的三大爷阎埠贵和二大爷刘海中,一人拿着一把大扫帚,正无精打采地清扫着街道。 阎埠贵还好点,毕竟只是罚半个月。 刘海中则是彻底破罐子破摔了,扫地的时候故意把扫帚挥得呼呼作响,尘土飞扬,惹得路人纷纷掩鼻躲避,他还梗着脖子,一副谁也瞧不起的牛气样子。 一大爷易中海背着手,像个监工一样跟在两人身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差事,简直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管得松了,王主任那边不好交代。 管得严了,又把这俩老伙计得罪死了,以后在院里还怎么处? 轧钢厂食堂里,这事也成了最新的下饭菜。 “听说了吗?咱们院那俩管事大爷,昨儿被街道王主任给撸了,罚扫大街呢!” “真的假的?为啥啊?” “一个抠门占小便宜,一个打孩子,被人给告了!啧啧,真是大快人心!” 食堂大师傅一边给工人打菜,一边兴高采烈地分享着他听来的“内部消息”。 何雨柱坐在一旁,悠闲地喝着茶,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目光却落在了食堂另一角。 刘艳芳正端着饭盒,巧笑嫣然地跟打菜的郭大撇子说着什么。 郭大撇子被她哄得眉开眼笑,手里的勺子一抖,一块肥得流油的大肉片就落进了刘艳芳的饭盒里,引来后面排队工人的一阵嘘声。 “郭师傅,你这勺子也太偏心了吧?” “就是,看见漂亮寡妇就走不动道了?” 郭大撇子老脸一红,本想呵斥两句,挽回点面子。 刘艳芳却像是没听见那些嘲讽,反而顺势对着郭大撇子抛了个媚眼,夹着嗓子道了声谢:“谢谢郭哥,你对我真好。” 那声音,又嗲又媚,听得郭大撇子骨头都酥了半边,哪里还顾得上别人的眼光,嘿嘿傻笑着,恨不得把整个菜桶都倒给人家。 何雨柱看着这一幕,微微摇了摇头。 第一卷 第83章 偷钱 何家的小厨房里又飘出了浓郁的肉香。 何雨柱哼着小曲儿,将一锅刚出炉的红烧肉小心翼翼地端上桌,酱色的汤汁浓稠,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油光。 何雨水放下手里的钢笔,伸了个懒腰,从作业本里抬起头来,鼻子用力嗅了嗅:“香,真香!我哥就是全世界最好的厨子!” 院子里,秦淮茹抱着孩子,轻轻摇晃着,目光温柔地看着屋里透出的暖黄灯光。孩子在她怀里咿咿呀呀,小手抓着她的衣襟,一派岁月静好。 这股霸道的肉香,毫无阻碍地钻进了隔壁贾家的屋子。 贾张氏正躺在床上哼哼唧唧,闻到这味儿,肚子里的馋虫瞬间被勾了起来,口水不自觉地就往外冒。 “天杀的何雨柱,又在吃什么好东西!天天大鱼大肉,也不怕遭报应!”她翻了个身,恶狠狠地骂了一句。 棒梗和槐花坐在小板凳上,俩人也是被馋得坐立不安。棒梗的喉结上下滚动,眼睛死死盯着隔壁的方向,仿佛能看穿墙壁,看到那锅香喷喷的红烧肉。 夜深人静,贾张氏悄悄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猫着腰,动作比白天利索了不知多少倍,摸到床底下,从一个破旧的木箱子里翻出一个用手帕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 打开手帕,里面是几张零零散散的毛票和角票,这是她攒了许久的私房钱。 她小心翼翼地数出几毛钱,揣进兜里,又把剩下的钱重新包好,塞回原处。 第二天中午,她就借口出去遛弯,在外面买了个肉包子,躲在没人的墙角,三两口就吞下了肚子,吃完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上的油花。 这一幕,被偷偷跟在后面的棒梗看了个一清二楚。 棒梗的眼睛里冒出了火。 好啊,原来奶奶自己藏着钱吃独食,平时却一分钱都不肯给他们,天天让他们喝棒子面粥! 一股邪火从棒梗的心里窜了上来。 当天下午,趁着贾张氏出门的功夫,棒梗溜进了她的屋子,学着她的样子,从床底下翻出了那个小木箱。 看着手帕里那几张皱巴巴的票子,棒梗的心脏怦怦直跳。 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抽走了一张五毛的,迅速把东西恢复原状,跑出了屋子。 拿着这笔“巨款”,棒梗第一时间就冲到了街口的小卖部,买了他觊觎已久的零食,又去包子铺买了个大肉包。 当热乎乎的肉包子进嘴时,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充满了他的全身。 回到家,刘艳芳看着儿子嘴遍的油渍,随口问了一句:“棒梗,你吃什么了?” “同学给的,他家今天吃包子。”棒梗眼皮都没眨一下,熟练地撒着谎。 刘艳芳心思单纯,加上工作了一天也累,根本没多想,只是叮嘱了一句:“吃了人家的东西,记得谢谢人家。”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棒梗的胆子越来越大,隔三差五就从贾张氏那里偷点钱出来,给自己改善伙食。贾张氏本就记性不好,加上钱本来就不多,一时间竟也没发现。 这天,何雨柱下班早,顺路去街上买点东西。 刚走到一个包子铺门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棒梗正踮着脚,把几张揉得皱巴巴的毛票递给老板,换了两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 何雨柱的眉头微微皱起。 贾家什么光景他一清二楚,刘艳芳那点工资,连糊口都难,哪来的闲钱给棒梗买肉包子? 看着棒梗那副做贼心虚、东张西望的样子,何雨柱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这钱,来路不正。 他没有当场点破,只是摇了摇头,转身回了家。 晚饭时,一家人围坐在一起,何雨柱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秦淮茹碗里,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今天在街上瞧见棒梗了,一个人买了俩肉包子吃呢。” 秦淮茹夹菜的动作一顿,抱着孩子的手臂紧了紧,片刻后才低声说:“贾家的事……咱们还是少管吧。” 她现在只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不想再跟那摊烂事扯上任何关系。 一旁安安静静写作业的何雨水忽然抬起头,脆生生地插了一句:“哥,我看他就是偷咱家西瓜那次没挨够打,一点记性都不长。” 轧钢厂食堂里,于海棠最近来得格外勤快。 作为厂里的文艺骨干,广播站的播音员,她向来是众人瞩目的焦点,可最近,她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打菜窗口那个高大的身影。 “海棠,又来看你家何师傅呢?”刘岚端着饭盒,凑到于海棠身边,挤眉弄眼地打趣。 于海棠的脸颊微微一红,嗔了刘岚一眼:“胡说什么呢,我就是来吃饭的。” “吃饭?我可没见谁吃饭是盯着打菜师傅看的,”刘岚撇了撇嘴,压低声音,“我可跟你说,这何师傅现在可是香饽饽,人长得精神,又是八级厨师,工资高,关键是疼老婆。你要是真有意思,可得抓紧了。” 于海棠的心思被说破,脸上更热了,心里却像是被猫抓一样。 几天后,她终于鼓足了勇气。 在何雨柱下班的路上,于海棠从一棵大树后走了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何师傅。”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何雨柱停下自行车,看着眼前这个面容姣好、打扮时髦的姑娘,有些疑惑:“于同志,有事吗?” “我……我就是想问问你……”于海棠咬了咬嘴唇,目光灼灼地看着何雨柱,“你觉得我怎么样?” 何雨柱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过来。 他看着于海棠那充满期待和羞涩的眼神,脸上没有半分波动。 “于同志是个好姑娘,有文化,长得也漂亮。” 听到夸奖,于海棠的眼睛一亮,刚想说些什么,却被何雨柱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不过,我已经有家室了。”何雨柱的语气平静坚定,“我爱人还在家等我回去吃饭,先走了。” 说完,他跨上自行车,脚下一蹬,车子平稳地向前驶去,只留给于海棠一个干脆利落的背影。 第一卷 第84章 贾张氏发现钱被偷 傍晚时分,何雨柱骑着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一块新鲜的五花肉,优哉游哉地晃进了胡同。 刚拐过弯,一道身影就从路边的大槐树后闪了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是娄小娥。 她穿着一身不甚起眼的灰色衣裳,头发也只是简单地束在脑后,脸上带着几分仓惶和憔悴。 “何雨柱。”娄小娥的声音有些沙哑。 何雨柱捏住刹车,脚尖点地,车子稳稳停住,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有事?” “我们家……今晚就走。”娄小娥的眼圈微微泛红,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被风吹散,“可能,再也不回来了。” 何雨柱看着他,没有过多的挽留。 这一切,早就在预料之中。 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知道了,路上多保重。” 简单的六个字,像是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娄小娥看着他那张波澜不惊的脸,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最终,她只是用力咬了咬嘴唇,转身快步消失在胡同的阴影里。 何雨柱重新跨上车,脚下轻轻一蹬,自行车平稳地滑向四合院。 刚进院子,就看到秦淮茹抱着孩子,站在中院那棵老槐树下,温柔地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屋里暖黄的灯光透出窗户,将母子俩的身影拉得很长。 看到何雨柱回来,秦淮茹脸上露出一个安心的笑。 何雨柱把车停好,拎着肉走进屋,一边解着车把上的绳子,一边状似随意地开口:“娄家走了。” 秦淮茹抱着孩子跟了进来,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追问,也没有多余的感慨。 两人之间有一种无言的默契。 过去的事,就让它彻底过去。他们现在要做的,是过好自己的日子。 轧钢厂食堂后厨,最近的气氛有些微妙。 老赵和小张两个老师傅,如今已经彻底成了何雨柱的左膀右臂。何雨柱一个眼神递过去,两人就知道该起锅还是该放料,配合得天衣无缝。后厨的大小事务,基本不用何雨柱操心,就被两人安排得明明白白。 而新来的李建国,则像个最虔诚的信徒,每天跟在何雨柱屁股后面,手里的小本本记得密密麻麻。 这天中午,食堂最忙的时候刚过,李建国突然端着一杯热茶,走到正在休息的何雨柱面前,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师傅!” “请您收我为徒!”李建国双手举着茶杯,脑袋重重地磕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 何雨柱端起自己的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喝了口水,眼皮都没抬一下。 周围的帮厨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拜师可是大事,尤其是在厨师这个行当里。 李建国就那么跪着,额头贴着冰凉的地面,一动不动。 半晌,何雨柱才放下茶缸,瞥了他一眼:“起来吧。” 李建国猛地抬头,眼睛里满是惊喜和不敢置信。 “想学东西,就用心看,用心干。”何雨柱的语气依旧平淡,“我这儿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手上的活儿才是真章。” “是!师傅!”李建国激动得脸都红了,又结结实实地磕了个头,才手忙脚乱地爬起来。 老赵和小张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笑意。 何雨柱的徒弟班底,算是正式成了。 夜深人静,贾家东屋里,贾张氏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她总觉得心里不踏实,索性从床上爬了起来,猫着腰摸到床底下,掏出那个藏着她全部家当的破木箱。 打开那块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手帕,贾张氏的呼吸瞬间就停滞了。 她那几张被摸得油光发亮的票子,少了! 虽然具体数目她也记不清,但那厚度明显不对! 贾张氏的脑子“嗡”的一声,第一个跳出来的念头不是家里进了贼,而是那个刚过门的儿媳妇——刘艳芳。 “好你个小狐狸精!手脚这么不干净!连我的养老钱都敢偷!” 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贾张氏连鞋都顾不上穿,一把拉开房门就冲进了院子。 “抓贼啊!家里遭贼了啊!” 凄厉的嚎叫声瞬间划破了四合院的宁静。 各家各户的灯陆续亮了起来,不少人披着衣服走出房门,想看看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贾张氏就站在院子中央,捶胸顿足,哭天抢地:“我苦命攒下的几块钱啊!就这么被人偷了啊!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她哭嚎了半天,却绝口不提怀疑谁,只是用那双三角眼,恶狠狠地扫视着人群。 就在这时,刘艳芳下晚班回来了。 她刚走进院门,就看到这副鸡飞狗跳的场面,心里咯噔一下。 贾张氏一看见她,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猛地扑了过去,指着刘艳芳的鼻子就破口大骂:“好啊!你个丧尽天良的白眼狼!我儿子辛辛苦苦把你娶进门,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贾家的?连你婆婆的棺材本你都偷!” 刘艳芳在厂里累了一天,本就身心俱疲,此刻被这盆脏水兜头泼下,整个人都懵了。 “妈,你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偷你钱了?” “还敢狡辩!”贾张氏的声音更大了,唾沫星子横飞,“不是你还能有谁?这个家里就你一个外人!你嘴上说得好听,心里早就惦记上我那点钱了是不是!” 刘艳芳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不是羞的,是气的。 嫁到贾家这段时间,她起早贪黑,伺候老的照顾小的,工资分文不留全交了公,换来的却是这种无端的侮辱和猜忌。 一股压抑了许久的怒火,彻底引爆了。 “你有病吧!”:“我天天累死累活,就为了你们这一家子,你那三瓜俩枣,我稀罕?!” “你敢骂我?!”贾张氏没想到这个一向温顺的儿媳妇敢顶嘴,气得浑身发抖。 “骂你怎么了?像你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的老虔婆,就该骂!”刘艳芳彻底豁出去了,“这日子没法过了!不过了!” 婆媳俩就在院子中央撕打在了一起,叫骂声、哭喊声响成一片。 棒梗和槐花站在门口,吓得哇哇大哭。棒梗的眼神里除了恐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和躲闪。 秋风渐起,九月悄然而至。 何雨水背着新书包,蹦蹦跳跳地去学校报到了。 何家的晚饭桌上,何雨柱给秦淮茹夹了一筷子菜,随口提起了前几天的闹剧。 “贾家这回算是把脸丢尽了,刘艳芳回了娘家,听说明天要带着她哥来分家。” 秦淮茹正低头给怀里的孩子喂着米糊,闻言只是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孩子天真无邪的脸上,声音很轻。 “贾家这日子,是越过越不像样了。” 第一卷 第85章 发现棒梗偷钱 四合院中院里就跟炸住在中院的一大爷易中海和二大爷田大奎闻声走了过来。 易中海皱着眉头,沉声开口:“贾家嫂子,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让人看笑话。” 田大奎也跟着劝:“是啊,是不是放哪儿忘了?你再仔细找找,艳芳不是那样的人。” 贾张氏一看来人了,非但没收敛,反而闹得更凶,一屁股坐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哎哟喂,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没天理了啊!儿媳妇偷婆婆的养老钱,还有人帮着说话!易中海,田大奎,你们安的什么心?是不是看我们家孤儿寡母好欺负!” 这话骂得就难听了。 易中海的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他好心来调解,反被扣上一顶大帽子,心里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田大奎更是气得吹胡子瞪眼:“你这人怎么不识好歹!我们好心劝你,你倒骂起我们来了!不讲道理!” “我呸!你们算老几,我们贾家的事轮得到你们指手画脚?吃饱了撑的!”贾张氏从地上一跃而起,战斗力十足。 易中海冷哼一声,拉住还要理论的田大奎,摇了摇头。 “老田,算了,跟这种滚刀肉没什么好说的。” 说完,易中海直接甩手走到一边,抱起胳膊,摆明了就是要看热闹。 田大奎也是个有脾气的,被贾张氏这么一通抢白,肺都快气炸了,狠狠瞪了贾张氏一眼,也走到易中海身边,两个人一言不发,就那么冷冷地看着。 这下,院里再没人敢上前了。 何雨柱本来都走到门口了,一看这架势,默默缩了回去,顺手还把秦淮茹也拉回了屋。 “别去掺和,让她闹,你看一大爷二大爷都被骂回来了,谁去谁惹一身骚。” 秦淮茹叹了口气,隔着窗户看着被贾张氏指着鼻子骂的刘艳芳,眼里闪过一丝不忍,但终究没再出去。 贾张氏见镇住了场子,更加得意,火力全开对准了刘艳芳。 就在这时,几个在旁边看热闹的街坊开始小声嘀咕起来。 “诶,你们说,会不会是棒梗拿的?”一个婶子压低声音说。 “有可能啊,我前天还看见棒梗在小卖部买汽水喝呢,还请同学吃东西,那架势,阔气得很。” “对对对,我也看见了!昨天还跟几个小子在巷子口吃卤肉,那叫一个香!” 这些话虽然声音是不大,但贾张氏的耳朵尖着呢。 她哭嚎的声音戛然而止,猛地回头,一双眼睛像是探照灯一样锁定了正想往屋里溜的棒梗。 棒梗心里一哆嗦,脚下顿时像生了根。 “棒梗!你过来!” 棒梗缩着脖子,磨磨蹭蹭地挪了过去。 贾张氏一把揪住他的耳朵:“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你这几天是不是天天在外面买好吃的?” “我……我没有……”棒梗眼神躲闪,嘴硬道。 刘艳芳此刻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她知道自己儿子的德性,一个箭步冲上去,不顾棒梗的挣扎,直接就往他兜里掏。 这一掏,还真掏出了东西。 一沓皱巴巴的票子,有一块的,有五块的,还有一堆毛票,乱七八糟地塞在口袋里。 刘艳芳把钱摊在手心,快速数了数,手都在抖:“二十三块五……妈,你丢了六十,这里是二十三块五……剩下的呢?” 所有人都聚焦在那堆钱和棒梗惨白的脸上。 人证物证俱在。 贾张氏的脑子“嗡”的一下,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当眼珠子一样疼的亲孙子,竟然会偷她的养老钱!那可是她一分一毛,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说!剩下的钱呢!”贾张氏的声音已经不是在问话,而是在嘶吼。 棒梗被这阵仗吓破了胆,“哇”的一声哭出来:“我……我花了……我买了零食,还……还吃了卤肉……” “卤肉”两个字,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贾张氏辛辛苦苦攒的钱,自己都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结果被亲孙子偷去大吃大喝了! 一股血直冲头顶,贾张氏的理智瞬间崩断。 “我打死你这个小畜生!” 她扬起蒲扇般的大手,一个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棒梗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棒梗整个人都被扇得转了一圈,半边脸瞬间就肿了起来。 不等棒梗反应,贾张氏的第二个、第三个耳光接踵而至。 “妈!别打了!他还小!”刘艳芳哭喊着扑上去想护住儿子。 “滚开!”贾张氏一把将刘艳芳推倒在地,转身抄起墙角的鸡毛掸子,对着棒梗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猛抽。 “我让你偷钱!我让你吃卤肉!我让你这个败家子!” 鸡毛掸子带着风声,一下下抽在棒梗的背上、腿上、胳膊上。 棒梗被打得满地打滚,起初还嘴硬,后来只剩下撕心裂肺的哭嚎和求饶。 “奶奶我错了!奶奶别打了!我再也不敢了!” 整个院子都回荡着棒梗凄厉的惨叫,和鸡毛掸子抽在肉上的闷响。 周围的邻居一个个都看傻了,他们见过贾张氏撒泼,却没见过她对自己孙子下这么狠的手。 刘艳芳从地上爬起来,头发散乱,脸上挂着泪,冲上去死死抱住贾张氏的腿:“妈!求求你了!再打下去会出人命的!” 她向周围投去求救的目光,可易中海和田大奎只是冷漠地看着,其他人更是纷纷避开她的视线,生怕惹火上身。 这个院子,冷得像冰窖。 贾张氏打累了,喘着粗气停下来,鸡毛掸子都打秃了。 棒梗趴在地上,浑身都是红色的檩子,像一条脱了水的鱼,只有微弱的抽泣声。 贾张氏居高临下地看着泣不成声的刘艳芳,眼里的凶光还未散去。 “想让我饶了他?可以!” 她一字一句地说道:“这日子是不想过了是吧?不想过就带着你这个小偷儿子滚出我们贾家!” 这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劈得刘艳芳浑身一颤。 被赶出贾家,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能去哪? “不……妈……我们不走……”刘艳芳绝望地摇头。 “不想走?”贾张氏冷笑一声,终于露出了她的最终目的,“那好,棒梗偷了我六十块钱,这笔钱你得赔!从下个月开始,你每个月工资里拿出五块钱给我!什么时候还清了,什么时候这事才算完!” 刘艳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一个月工资才多少?本就过得紧巴巴,再拿出五块钱,日子还怎么过? 可是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儿子,再看看婆婆那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嘴脸,她知道自己没得选。 最终,刘艳芳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滑落,用尽全身力气点了点头。 “好……我给……” 贾张氏得到了满意的答复,这才觉得心里的恶气出了一半,狠狠地瞪了一眼趴在地上的棒梗,转身扭着腰回屋了。 院里的人群见没戏看了,也三三两两地散去。 偌大的中院,只剩下刘艳芳抱着遍体鳞伤的儿子,发出压抑而绝望的哭声。 第一卷 第86章 贼名远杨 贾张氏暴打亲孙子的那场大戏,刚落下帷幕时,院里人还真有不少同情她的。 毕竟,被当成眼珠子疼的孙子偷了养老钱,换谁谁都得气疯了。 可这事儿过了两天,大伙儿咂摸出不对味儿了。 后院,阎埠贵家。 三大妈一边择着韭菜,一边跟自家老头子念叨:“老阎,你说这贾张氏也真是,把棒梗打得跟个血葫芦似的,到现在还下不来床呢。” 阎埠贵端着个茶缸,吹了吹上面的茶叶末,眯着眼睛,一副看透一切的精明相。 “你懂什么,头发长见识短。” “那老婆子打的不是棒梗,是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着呢。” 三大妈一脸不解:“什么算盘珠子?” 阎埠贵放下茶缸,压低了声音:“你想想,她闹这一出,最后图了个啥?不就是让刘艳芳每个月多给她五块钱吗?棒梗偷钱是真,可她借题发挥,把一顿家法变成了敛财的工具,这才是她的目的。” “你是说……她是故意的?”三大妈惊得手里的韭菜都掉了。 “不然呢?”阎埠贵撇了撇嘴,“棒梗是她亲孙子,平时护得跟眼珠子似的,真舍得下那么重的手?演戏给刘艳芳看,也给全院人看呢。她就是掐准了刘艳芳心疼儿子,不敢不从。这一顿打下去,不仅钱到手了,以后刘艳芳在她面前,更是屁都不敢放一个。高,实在是高!” 阎埠贵一番分析,说得三大妈是目瞪口呆,半晌才憋出一句:“这老婆子,心真黑啊。” 不止阎埠贵,院里的人精们,比如一直冷眼旁观的易中海,还有压根没掺和的何雨柱,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他们看穿了,但没人说破。 最痛苦的,莫过于当事人刘艳芳。 起初,她也被贾张氏那股疯劲儿吓住了,满心都是对儿子的担忧和对婆婆的恐惧。可夜深人静,她抱着身上涂满药膏、疼得直哼哼的棒梗,脑子越想越清醒。 婆婆真的是因为心疼那六十块钱才下那么狠的手吗? 不对。 她闹事的起点,是诬陷自己偷钱。发现真凶是棒梗后,那股怒火更像是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宣泄口,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那每个月五块钱的“赔款”。 自己被逼着签下了这个“不平等条约”,而那个遍体鳞伤的儿子,不过是婆婆用来拿捏自己的工具。 想通了这一层,刘艳芳的心像是被泡进了冰窟窿里,从里到外凉了个透。她看着怀里睡梦中还因为疼痛而抽搐的儿子,眼神里最后一丝温情和忍让,也悄然熄灭, 而趴在床上的棒梗,感受着背上火辣辣的剧痛,心里对奶奶的孺慕之情早已被滔天的恨意所取代。他想不通,为什么奶奶会因为一点钱,就对他下这么狠的手。 一颗怨恨的种子,就此在贾家祖孙三代的心里,同时生根发芽。 然而,这件事的发酵速度,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棒梗偷钱挨打的事,第二天就在学校里传遍了。小孩子嘴上没把门,添油加醋地把棒梗描述成一个偷遍全家无敌手的大盗。 “听说了吗?贾棒梗偷了他奶奶六十块钱!” “何止啊,我听说他从小就偷,院里邻居的白菜、煤球,他都偷!” “真的假的?这么厉害?” “那可不,手艺是从他奶奶那儿传下来的,祖传的!” 流言就像长了腿,以学校为中心,迅速向四周的街道辐射。不出三天,红星街道下属的好几个社区,都知道了四合院出了个贾家,祖孙三代,都以“偷”闻名。 不知道是谁最先开始,给棒梗起了一个响亮又极具嘲讽意味的外号——盗圣。 这个外号,像病毒一样传播开来,很快就取代了棒梗的本名。 “哟,那不是盗圣吗?” “快看快看,盗圣出巡了,大伙儿看好自己的钱包!” 贾家,彻底成了整个红星街道的笑柄。 这股风,终于还是吹进了红星街道办事处。 王主任听着下属的汇报,一张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岂有此理!” 王主任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咱们街道年年都是先进单位,就是因为有这种害群之马,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家风不正,子不教,母之过!这件事必须严肃处理,杀一儆百!” 雷厉风行的王主任,立刻联系了辖区派出所和妇联。 当天下午,一辆吉普车就停在了四合院门口。 王主任带着两名公安民警,还有一位妇联的干事,脸色严肃地走进了院子。 院里众人一看这阵仗,心里都咯噔一下,知道这是要出大事了。 “易中海!田大奎!把贾家的人给我叫出来!”王主任中气十足的声音在院中响起。 贾张氏正躺在屋里哼哼唧唧,听到动静还有些不耐烦,一开门看到门口站着公安,腿肚子当场就软了。 刘艳芳和还在养伤的棒梗也被叫了出来,三个人跟犯人似的站在院子中央。 王主任目光如刀,在三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贾张氏身上:“贾张氏,你家的事情,现在整个街道都传遍了!你还有脸待在家里?” 贾张氏刚想撒泼,一接触到旁边公安同志严厉的眼神,瞬间就把话憋了回去,只敢小声嘟囔:“是棒梗不懂事……” “他不懂事,你当长辈的也不懂事吗?”王主任毫不客气地打断她,“我问你们,院里谁家没被你们家顺过东西?今天当着公安同志的面,都给我说清楚!” 有了官方撑腰,邻居们再无顾忌。 “王主任,她偷过我们家的大白菜!” “还有我家的煤球,刚堆在门口,一转眼就少一堆!” “她还偷过我家挂在外面的咸肉!” …… 一时间,群情激奋,控诉声此起彼伏。贾张氏被骂得狗血淋头,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却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王主任目光转向易中海:“易中海,你是一大爷,院里的事情你都看在眼里,为什么不及时上报,纵容这种歪风邪气?” 易中海羞愧地低下头,向前一步,沉声道:“王主任,是我的失职。我总想着邻里和睦,对贾家多有包庇,我检讨。” 他这一表态,等于彻底放弃了贾家。 最后,王主任的矛头直指刘艳芳。 “刘艳芳!儿子犯错,你这个当妈的难辞其咎!棍棒底下出不了孝子,但疏于管教,必然养出败类!你对得起你死去的丈夫吗?对得起国家对你的培养吗?” 一连串的质问,让刘艳芳的脸白得像纸,她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用手死死攥着衣角。 那名年轻的公安民警走到棒梗面前,蹲下身,神情严肃。 “小朋友,你知道偷窃是犯法的吗?你现在年纪小,我们对你进行口头警告。但如果再有下一次,就不是在院子里说几句那么简单了,你将会被送去少年管教所,在那里接受劳动改造!” “少年管教所”五个字,像五座大山,狠狠压在了棒梗的心上。他看着面前身穿制服的公安,吓得浑身发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次的哭,不是因为挨打的疼痛,而是发自内心的恐惧。 贾家,在所有邻居和官方的见证下,被钉在了耻辱柱上,再无翻身的可能。 刘艳芳站在人群的焦点,承受着四面八方或同情、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她垂着头,没有人看到,她的眼睛里,慢慢燃起了一簇绝望而疯狂的火苗。 ,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轧钢厂的方向。 第一卷 第87章 再见何大清 王主任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刘艳芳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停了半秒。 刘艳芳下意识地挺了挺腰杆,眼泪流得更凶了,摆出一副受尽委屈、惹人怜爱的小媳妇模样。这是她的看家本领,过去在院里、在厂里,没少靠这招博取同情。 可惜,她今天遇到了王主任。 “收起你那套博同情的把戏!”王主任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锥子,直扎人心窝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那点小九九?哭给谁看?你当妈的要是有担当,儿子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王主任转头看向周围的邻居,声音陡然拔高:“你们是不是还不知道?贾家的棒梗,现在在外面名声可大着呢!周边几个学校,谁不知道四合院出了个盗圣!这名号,光荣啊!” 盗圣! 这两个字像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刘艳芳的脸上。她整个人都懵了,眼泪挂在睫毛上,忘了往下掉。她可以忍受婆婆的打骂,可以忍受邻居的白眼,但她不能接受自己的儿子,在外面背上这么一个伴随终生的污名。 这意味着,棒梗这辈子,只要还在这片地方,就永远抬不起头。 刘艳芳的身体晃了晃,脸色惨白如纸,精神上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王主任没再看她,转身对身边的公安同志和妇联干事点了点头。 “同志,麻烦你们了。今天,我们街道、派出所、妇联三方联合,对贾家正式进行登记在册,列为重点监管家庭!” 她指着瑟瑟发抖的棒梗,声音严厉得像冬天的寒风:“棒梗!我代表政府正式警告你!念你初犯且年幼,这次以批评教育为主。但若再有下次偷窃行为,将直接移交少管所,从重处理!” 接着,她的手指又转向了贾张氏。 “贾张氏!你作为长辈,偷窃邻里财物,为老不尊,影响恶劣!今天也给你记上!再有下次,就不是在院里开会这么简单了,直接送你去劳改农场,好好学学怎么做人!” 少管所!劳改农场! 这两个词像两座大山,压得贾家祖孙三代喘不过气来。 贾张氏刚想开口辩解两句,王主任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盯着她:“我再问你,你是不是逼着你儿媳妇,每个月给你五块钱,作为棒梗偷钱的赔偿?” 贾张氏心里一咯噔,嘴硬道:“那是我家的事,她是我儿媳妇,赔我钱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王主任气笑了,“我告诉你什么叫天经地义!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规定,敲诈勒索,是要判刑的!五块钱虽然不多,但性质恶劣!你想不想进去试试?” 贾张氏一听“判刑”两个字,吓得魂飞魄散,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不不……王主任,我不要了,我一分钱都不要了……” “这还差不多!”王主任冷哼一声,做了最后的总结,“从今天起,四合院所有邻居都是监督员!贾家再有任何偷窃、撒泼、欺压儿媳的行为,不要私下解决,直接来街道找我!我们管到底!” 一番话说完,院子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易中海看着眼前这一幕,默默地退回到人群后。他知道,从今天起,这个院子不再需要他这个一大爷来主持公道了。他收养了四个孩子,往后的人生,就围着自家的锅台转吧。 官方的铁拳,干净利落,打得贾家再无半点脾气。 当晚,贾家。 刘艳芳给棒梗上完药,一言不发地坐在床边。 棒梗被她看得发毛,小声叫了句:“妈……” 刘艳芳缓缓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你今天都听到了?盗圣?你喜欢这个名字吗?” 棒梗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把头埋进被子里。 “贾棒梗,我告诉你,从今天起,你再敢偷一根针,拿一根线,不用等公安,我亲手把你送到少管所去!我宁可没有儿子,也不要一个劳改犯儿子!” 这番话,与其说是告诫,不如说是诅咒。 刘艳芳说完,看了一眼躺在里屋装死的贾张氏,心中积压了十多年的怨气,如同火山一样,彻底爆发了。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了几天。 这天晚上,何雨柱刚做好饭,妹妹何雨水就红着眼睛走了进来。 “哥。” “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何雨柱放下筷子,关切地问。 何雨水摇了摇头,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哥,我想爸了。他走了2年了,也不知道在外面过得好不好。” 何雨柱心里一沉。 父亲何大清,是这个家的一根刺。当年为了一个寡妇,抛下兄妹俩远走保城,十年杳无音信。何雨柱对他,只有恨。 可看着妹妹梨花带雨的样子,他心里再硬,也软了下来。 “哭什么,想他,咱们就去找他。”何雨柱站起身,给妹妹擦了擦眼泪。 何雨水又惊又喜:“真的吗哥?你知道爸在哪?” “不知道,但能查。”何雨柱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第二天,他先找到徒弟李建国,让他帮忙顶几天班。然后揣着两条大前门,直接去了街道办事处。 王主任正为贾家的事焦头烂额,看见何雨柱,倒是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你小子倒是清净,从来不给我们添麻烦。” 何雨柱把烟放在桌上,嘿嘿一笑:“王主任,这不是来给您添麻烦了嘛。” 他把想去保城寻亲的事一说,王主任二话没说,大笔一挥,就给他开了一封介绍信。 “拿着这个,到保城街道办事处,他们会帮你查。找到你爸,让他好好看看,他生了个多好的儿子!” 揣着介绍信,何雨柱带着何雨水,登上了开往保城的火车。 绿皮火车哐当哐当,何雨水一路叽叽喳喳,憧憬着与父亲重逢的画面。何雨柱则靠在窗边,看着倒退的风景,眼神复杂。 他不是去认亲的,他是去讨一个说法的。 到了保城,兄妹俩直奔街道办。靠着王主任开的介绍信,办事员很热情,在厚厚的档案里翻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何大清的档案。 “何大清,男,五十二岁,现于保城第一纺织厂食堂,任大厨。” 当兄妹俩站在纺织厂食堂门口,闻着那股熟悉的油烟味时,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一个穿着白色厨师服、身形有些佝偻的男人,正指挥着几个小工抬面粉。他的头发已经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早已不是记忆中那个意气风发的样子。 “爸!” 何雨水再也忍不住,哭着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了那个男人。 何大清浑身一僵,手里的勺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看着怀里哭成泪人的女儿,又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眼神冰冷的儿子,整个人都傻了。 “水……水儿?柱……柱子?” 何雨水哭得说不出话,只是死死抱着他不放。 何雨柱迈步走上前,没有像妹妹那样激动,只是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何大清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勉强挤出一个笑:“柱子,长这么大了……快,叫爸。” “我可当不起。我今天来,不是来认亲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问:“我只想问你一句话,当年你为什么要走?妈死得早,你就是我和雨水唯一的亲人,你为什么说走就走,十年不回来看我们一眼?” 何大清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说道:“当年……当年厂里效益不好,我也是……也是为了生活……” “为了生活?”何雨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别扯了,是为了那个白姨吧?” “白姨”两个字一出口,何大清的脸色彻底垮了,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何雨柱看着他这副窝囊的样子,心中最后一丝幻想也破灭了。 他以为父亲当年离开是有什么天大的苦衷,搞了半天,就是为了一个女人,抛妻弃子,不,是抛子弃女。 “我当是什么了不起的理由,原来就是为了裤裆里那点事。” 何雨柱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温度。 “何大清,你可真行啊。” 第一卷 第88章 决裂何大清 “为了裤裆里那点事。” 这几个字,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捅进了何大清的心窝子。 他的脸在一瞬间褪尽了血色,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因为他知道,何雨柱说的,是事实。 何雨水还抱着父亲的胳膊,哭得一抽一抽的。她抬起泪眼,看看面无表情的哥哥,又看看一脸羞愧的父亲,一时间不知所措。 “哥,你别这么说爸……” “我怎么说他了?”何雨柱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目光却像鹰一样盯着何大清,“我说的不是实话吗?为了一个寡妇,抛下两个未成年的孩子,十年不闻不问。何大清,你自己摸着良心说说,你配当这个‘爸’吗?” 何大清被问得节节败退,眼神躲闪,满头冷汗。 就在这时,食堂后厨的门帘一掀,一个尖利刻薄的女声响了起来。 “谁啊!大中午的在食堂嚷嚷什么!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一个四十多岁、烫着卷发、身材微胖的女人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的确良的碎花衣裳,脸上抹着粉,嘴唇涂得鲜红,一双吊梢眼透着精明和刻薄。 她一出来,就看见何大清像个犯人似的被一男一女围在中间,脸色顿时一变,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一把将何大清护在身后。 “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欺负老实人是不是!” 女人叉着腰,摆出一副护食的母鸡架势,眼神不善地在何雨柱和何雨水身上来回打量。 何雨柱甚至懒得问她是谁,只用下巴点了点她,对何大清说道:“就是她吧?” 何大清的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胸口里。 这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已经说明了一切。 女人立刻就明白了这两人的身份,但她没有丝毫的愧疚,反而气焰更加嚣张。 “是我又怎么样?你们找上门来想干什么?认亲?我告诉你们,门儿都没有!他现在是我男人,跟你们何家没关系了!” 何雨水被她这副蛮不讲理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哭着说道:“你……你这个坏女人!是你抢走了我爸爸!” “我呸!”女人一口唾沫啐在地上,“小丫头片子嘴巴放干净点!什么叫我抢走你爸?是他自己愿意跟我过的!你们在北京吃香的喝辣的,我们家老何天天在食堂烟熏火燎,你们管过他吗?现在找上门来,不就是看他现在日子好过了,想来打秋风吗?我告诉你们,想从这儿拿走一分钱,没门!” 这番颠倒黑白的言论,把何雨柱都给气笑了。 “说完了吗?”何雨柱等她喘气的工夫,慢悠悠地开了口。 “说完就轮到我了。” 他的目光越过女人,直视着她身后那个窝囊的男人。 “何大清,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吵架的,也不是来认亲的。我只想跟你算一笔账。” 何雨柱伸出两根手指。 “我和雨水,两个人。你抛下我们的时候,我十六,她才六岁。我一个半大的小子,一边在厂里当学徒,一边拉扯着我妹妹,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我不想跟你算。我就算最基本的。” “从你走的那天起,到今天,一共十年零三个月。按国家最低抚养标准,你每个月,应该给我们兄妹俩十块钱的抚养费,这要求不过分吧?” 何大清和那女人都愣住了。他们想过何雨柱会打会骂,却没想过他会坐下来算账。 “十年,就是一百二十个月。一个月十块,就是一千二百块。我呢,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毕竟你当年也养了我们几年。我给你打个折,零头抹了,你给我三百块钱。” “给了这三百块,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跟这个女人是结婚还是搭伙,都跟我们兄妹俩没半点关系。你死了,我们不给你披麻戴孝。我们有事,也绝不来找你。” 何雨柱的声音清晰、冷静,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里。 食堂里其他几个厨师和帮工,早就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热闹,听到这里,都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 “我的天,三百块?这小子狮子大开口啊!” “这可不是小数目,老何一个月工资才多少。” “不过话说回来,这要求也不算过分。抛妻弃子十年,给点补偿费不是应该的吗?” 那女人一听“三百块”,当场就炸了毛。 “三百块!你怎么不去抢!我告诉你,一分钱都没有!想讹人,找错地方了!” 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着就要扑上来。 何雨柱动都没动,只是眼神一冷。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他看着何大清,一字一顿地说道:“何大清,我就给你十分钟时间。你要么,现在把钱拿出来,我们一刀两断。要么,我现在就去你们纺织厂的工会和领导办公室,好好聊聊你这位大厨‘抛妻弃子、道德败坏’的光荣事迹。你自己选。” “你!”女人气得脸色发紫,却不敢再上前。 “作风问题”这四个字,在这个年代,就是悬在每个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谁沾上谁完蛋。轻则丢工作,重则批斗劳改。 何大清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比谁都清楚这件事捅出去的后果。他能有今天安稳的生活,全靠这份大厨的工作。要是工作没了,他身边的这个女人,第一个就不会饶了他。 他的目光在何雨柱冰冷的脸和女人狰狞的表情之间来回移动,最后,羞愧、恐惧、无奈,所有情绪都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我给……”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老何!你疯了!”女人尖叫起来。 何大清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他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别说了,拿钱吧。” 女人恨恨地跺了跺脚,虽然心疼得要死,但她更怕何大清丢了工作,只能不情不愿地回屋去取钱。 何雨水呆呆地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心彻底凉了。 她幻想中父女重逢的感人场面,变成了一场赤裸裸的金钱交易。她心心念念的父亲,在哥哥的威逼和另一个女人的吵闹中,像个提线木偶,没有丝毫的尊严和担当。 原来,哥哥说的是对的。 这个男人,早就不配当他们的父亲了。 很快,女人拿着一个用手绢包着的小包走了出来,她把钱狠狠地摔在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眼神像是要吃了何雨柱。 何雨柱看都没看她一眼,走上前,解开手绢,慢条斯理地点了点里面的钱。 有大团结,有五块的,也有一块两块的零钞,凑在一起,正好三百块。 确认无误后,他把钱重新包好,揣进兜里。 做完这一切,他拉起还在发愣的何雨水。 “我们走。” 从头到尾,他没再看何大清一眼。 兄妹俩转身,向着食堂大门走去。 “柱子!水儿!” 身后,传来何大清带着哭腔的呼喊。 何雨水身子一顿,下意识地想回头。 何雨柱却用力抓紧了她的手,头也不回地拖着她大步向前。 “别回头。” 他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从今天起,我们没有父亲了。” 兄妹俩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只留下食堂里一地的狼藉,和一个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男人。 第一卷 第89章 给王厂长老丈人做饭 回北京的绿皮火车上,车厢里嘈杂不堪,混合着汗味、泡面味和劣质烟草的味道。 何雨水靠在窗边,眼睛红肿得像两个核桃,从上了火车就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流泪。 何雨柱坐在她对面,点了一根烟,默默地抽着。他没有安慰,也没有劝解。有些事,必须自己想通。 过了许久,何雨水终于抽噎着开了口。 “哥,我们……我们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他毕竟是我们的爸爸……” 何雨柱弹了弹烟灰,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上,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雨水,我问你,刚才在食堂,那个女人撒泼的时候,他有站出来为你我说一句话吗?” 何雨水语塞。 “我问他要钱,拿咱们厂领导压他的时候,他怕的是什么?是怕失去我们这两个儿女,还是怕丢了他那个厨子的饭碗?” 何雨水把头埋得更低了。 “他怕的是那个女人,怕的是丢了工作。在他心里,我们兄妹俩,早就排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何雨柱掐灭了烟头,转过头,认真地看着自己的妹妹,“你幻想中的那个父亲,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死了。今天我们见的,不过是一个叫何大清的陌生人。” “雨水,你记住,这个世界上,能让你无条件依靠的,只有你自己,还有我。” 何雨柱从兜里掏出那个用手绢包着的三百块钱,直接塞进了何雨水的手里。 “这钱,不是给我的,是给你的。” 何雨水愣住了,下意识地想推回去:“哥,我不要……” “你必须拿着。”何雨柱的语气不容置疑,“这是他欠我们兄妹的,更是欠你的。你以后要上学,要嫁人,都得花钱。我不想你将来因为钱,受半点委屈。这钱,就是你的嫁妆,你的底气。” 三百块钱的嫁妆,在这个年代,是一笔足以让任何婆家都高看一眼的巨款。 何雨水看着手里的钱,又看看哥哥的眼神,眼泪再次不争气地涌了出来。但这一次,不再是为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而是为了眼前这个为她撑起一片天的哥哥。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把钱紧紧攥在手心,像是攥住了自己未来的希望。 回到四合院时,已是深夜。 秦淮茹一直没睡,在屋里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等着他们。 看到兄妹俩平安回来,她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她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热水。 “都过去了。”何雨柱对她说了一句。 秦淮茹点了点头,握住他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次保城之行,像是给何雨柱的人生拔掉了一根扎了十多年的毒刺。虽然过程痛苦,但拔出来之后,通体舒畅。 第二天,何雨柱神清气爽地回到轧钢厂食堂的岗位上。 他刚换好工作服,食堂的王主任就一路小跑地找了过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哎哟,何师傅,您可算回来了!可想死我了!”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王主任,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别跟我来这套虚的。” 王主任也不尴尬,凑到他身边,压低了声音:“好事,天大的好事!王副厂长点名要见你,让你现在就去他办公室一趟!” 王副厂长? 他脱下刚穿上的工作服,洗了把手,跟着王主任一路来到了办公楼。 王副厂长的办公室在三楼,门口挂着“副厂长办公室”的牌子。王主任在门口就停下了脚步,陪着笑脸:“何师傅,您自个儿进去就行,我就不打扰领导了。” 何雨柱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衣领,敲了敲门。 “请进。” 推门进去,一个戴着黑框眼镜、面容儒雅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后批阅文件。他看到何雨柱,立刻放下了手里的钢笔,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你就是何雨柱同志吧?快请坐。” “王厂长好。打了声招呼,在待客的沙发上坐下。 王副厂长亲自给他倒了杯水,开门见山地说道:“何师傅,今天请你来,是有一件私事想请你帮忙。” “厂长您言重了,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 “是这样的。”王副厂长的语气很客气,“我岳父过两天七十大寿,他的一些老战友要从天南海北过来给他祝寿。你也知道,人上了年纪,就念旧。来的这些叔伯,有从东北黑土地来的,有从粤省沿海来的,还有从江南水乡和川蜀盆地来的,口味天差 何师傅你不简单,八大菜系样样精通,是咱们厂里厨艺最高的大师傅。你出马;帮我操持一下这次的家宴,让我这个当女婿的,也能在老丈人和各位长辈面前露露脸。” 何雨柱瞬间就明白了。 “厂长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分内的事。”何雨柱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应承下来,“您把具体的时间地点告诉我,菜单的事,我来给您出。” 王副厂长显然没想到他这么爽快,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好!我就喜欢跟何师傅这样的爽快人打交道!” 他随即问道:“那菜单,你现在有想法吗?” 何雨柱略一思索,胸有成竹地开口。 “既然客人来自五湖四海,那菜品就得兼顾各方口味。冷盘咱们上六个,取个六六大顺的好彩头。热菜上十个,凑个十全十美。” “东北菜,讲究个量大味重,我准备做一道锅包肉,再炖一个猪肉酸菜血肠,保证地道。” “川菜,麻辣鲜香,一道水煮鱼,一道麻婆豆腐,下饭开胃。” “粤菜,注重食材本味,来一个白切鸡,清蒸一条海鲈鱼,鲜美无比。” “淮扬菜,刀工精细,口味清淡,我做一道松鼠鳜鱼,再来一个大煮干丝,既好看又好吃。” “最后,咱们是北方,鲁菜是根基。我再给您添一道葱烧海参,一道九转大肠,压住场面。主食配上米饭和手工水饺,汤就用老母鸡吊个清汤。您看怎么样?” 何雨柱一口气报出十几个菜名,从菜系搭配到口味平衡,再到寓意彩头,考虑得面面俱到,滴水不漏。 王副厂长听得眼睛都直了,他本来还担心何雨柱年轻,压不住场子,没想到人家是真有本事,这菜单张口就来,比他这个请客的人想得都周全。 “好!太好了!”王副厂长一拍大腿,心中的石头彻底落了地,“何师傅,你这水平,别说在咱们厂,就是在北京饭店当大厨都屈才了!就按你说的办!” 事情敲定,何雨柱又和王副厂长聊了几句,便起身告辞。 从办公楼出来,外面阳光明媚。 何雨柱伸了个懒腰,这次保城之行,彻底斩断了过去的牵绊。 第一卷 第90章 念恩丢了 灶台边的小木凳还在,念恩平时最爱抱着木勺坐那儿,眼巴巴等着第一口热粥。今天凳子空着,地上只剩一颗被踩扁的糖纸。 小英从外头跑回来,脸上全是慌。 妈,弟弟呢? 一大妈心口猛地一缩,声音都变了。 不是让你看着弟弟吗? 小英眼眶一下红了,急得直跺脚。 我就去了一趟厕所,回来弟弟就没了!我以为弟弟进屋找你了! 这句话像一记闷棍,砸得一大妈眼前发黑。 四岁。 念恩才四岁。 这么小的孩子,平时连院门都不敢自己出,怎么可能凭空不见? 一大妈冲出屋,嗓子一下撕破了。 念恩!念恩啊! 中院的人被这一嗓子吓得全探出头。 阎埠贵扶着眼镜从前院过来,脸色也跟着变了。 怎么回事?孩子丢了? 一大妈腿软得站不住,扶着门框,嘴唇哆嗦。 念恩没了,小英上个厕所的工夫,人就没了。 这下院里炸锅了。 四合院最近本来就不太平,棒梗刚被街道重点监管,贾家风评烂到了泥里。现在易家的小儿子突然失踪,谁听了不头皮发麻? 易家这几年收养了几个孩子,尤其念恩,才四岁,嘴甜,见人就喊爷爷奶奶。院里不少人嘴上不说,心里都稀罕这个小不点。 田大奎第一个吼起来。 别愣着!找啊!院里院外都找! 众人呼啦一下散开。 前院、后院、厕所、菜窖、柴房,全被翻了个底朝天。 阎埠贵连自家鸡窝都扒拉了一遍,脸黑得像锅底。 这孩子能钻鸡窝里?我真是急糊涂了。 胡同里也乱了。 几个大妈扯着嗓子喊,几个半大小子沿着墙根找。何雨水也从屋里跑出来,拉着小英一边哭一边问。 小英,你再想想,弟弟有没有说要去哪儿? 小英抽噎着摇头,小脸白得吓人。 没有,弟弟就坐在门口吃糖。 吃糖? 一大妈的耳朵像被针扎了一下。 糖哪来的? 小英愣住,眼神开始发飘。 是……是柱子叔昨天给的,说让我们别一次吃完。 一大妈心里更乱。 糖还在,人却不见了。 全院找了半个钟头,胡同口都翻遍了,连卖豆腐的摊子底下都看了,没影。 一大妈的脸色越来越白,呼吸也越来越急。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每吸一口气都带着疼。 不行,我去厂里找老易。 阎埠贵赶紧拦。 你这身子骨,能跑吗?我去! 一大妈甩开手,眼神第一次这么吓人。 我儿子丢了,我得自己去! 这一路,一大妈几乎是跌跌撞撞跑到轧钢厂。 门卫一看是易师傅家属,脸色也变了,赶紧让人进去喊。 易中海从车间出来时,手上还沾着机油。 看到一大妈那张惨白的脸,心里咯噔一下。 出什么事了? 一大妈嘴唇动了几下,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 念恩……念恩丢了。 易中海脚下一软,差点直接栽倒。 旁边工友连忙扶住。 老易!稳住! 易中海眼珠子都红了。 丢哪儿了?什么时候丢的?找了吗? 一大妈被问得说不出完整话,只能不停掉眼泪。 易中海脑子嗡嗡响,平时再能端着的一大爷,此刻彻底碎了。 念恩是他的命根子。 晚年得来的孩子,软软糯糯喊一声爸,比什么都金贵。 易中海猛地转身,直奔食堂。 食堂后厨正忙午饭,锅铲声、切菜声混在一起。 何雨柱刚把一锅菜翻匀,就看见易中海冲进来,脸色跟死人一样。 柱子! 这一声喊得后厨所有人都停了手。 何雨柱放下锅铲,眉头一皱。 一大爷,怎么了? 易中海抓住何雨柱的胳膊,手抖得厉害。 念恩丢了!柱子,你脑子活,你帮我找找!求你了! 后厨瞬间安静。 马华手里的菜刀悬在半空,胖子嘴里的半个馒头都忘了嚼。 何雨柱的眼神一下冷了。 孩子什么时候没的? 第一卷 第91章 可怕的棒梗 医院走廊的灯光发黄 易中海坐在病房门口的长椅上,两手撑着膝盖,背弯着,像一截被风吹久了的老树桩。 何雨柱站在旁边,没说话。 里头传来一大妈低的哭声,夹着念恩偶尔的呓语。医生说了,左腿骨折,轻微脑震荡,没有生命危险,好养着,两个月能下地。 两个月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柱子,这次的事,是我欠你的。 何雨柱没接话。 易中海抬起头,直视着他。 不只是这次。这些年,我算计过你,使过绊子,想着法子要把你拴在院里给我养老。那些事,我没脸说对不起,但我今天必须说。 何雨柱沉默了几秒。 一大爷,念恩没事就行。 易中海摇头,眼神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你告诉我,到底是谁干的。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 棒梗。 易中海的手指慢慢收紧,指节捏得发白。 何雨柱把经过说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就是把事情原本本摆出来——棒梗早上被念恩拒绝分糖,怀恨在心,哄着念恩说外头有好东西,把孩子骗到城东废弃院子,推进了枯井。 公安已经把棒梗带走了。 易中海一句话没说,坐在那儿,像一块石头。 何雨柱没催他,等了一会儿,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大妈需要人陪,你进去吧。院里我先回去看。 易中海点了点头,站起来,推开病房的门。 走廊里只剩何雨柱一个人。 他在原地站了几秒,转身往外走。 四合院离医院不远,骑车二十分钟。 何雨柱把车停在院门口,刚迈进去,就听见刘艳芳的哭声从中院传过来,又尖又急,像杀猪一样。 棒梗不见了!我儿子不见了!有没有人知道棒梗去哪了! 院里的人都缩着,没人吭声。 阎埠贵站在门口,眼神往何雨柱这边飘了一下,又赶紧收回去。 刘艳芳看见何雨柱,像抓住救命稻草,冲过来。 柱子,你知道棒梗在哪吗?他早上出去就没回来,我找遍了—— 何雨柱没说话,往旁边让了一步。 刘艳芳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回头。 易中海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院,就站在中院当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刘艳芳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为什么,腿有点软。 易……易大爷,念恩怎么样了? 易中海走过来,一步一步,不快不慢。 刘艳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啪。 一巴掌,结实实扇在刘艳芳脸上。 声音清脆,在安静的院子里传得很远。 刘艳芳整个人转了半圈,撞在墙上,捂着脸,愣在原地,连哭都忘了。 院里彻底没了声音。 贾张氏从屋里探出半个脑袋,看见这一幕,缩了回去。 阎埠贵的眼镜差点掉下来。 田大奎站在后院门口,嘴张着,没合上。 易中海这个人,在四合院住了几十年,谁都知道他是个老好人,说话慢条斯理,从来不急躁,就算被人占了便宜也能笑着化解。 这是所有人第一次看见他动手。 易中海收回手,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 棒梗在派出所。 刘艳芳捂着脸,回过神来,眼泪哗一下就来了,嘴里开始嚷嚷。 你凭什么打我!你凭什么—— 易中海转身走了,连多看她一眼都没有。 刘艳芳站在原地哭了一会儿,院里没人搭腔,没人劝,也没人帮腔。 她忽然意识到,棒梗在派出所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脸上的疼还没散,她已经冲出了院门。 派出所离四合院有段距离,刘艳芳一路小跑,到门口的时候鞋跟都快断了。 值班的同志抬头看了她一眼。 第一卷 第92章 出院 医院走廊的灯发黄,照得人脸色也发黄。 易中海坐在病房门口的长椅上,两手撑着膝盖,背弯着,像一截被风吹久了的老树桩。 何雨柱站在旁边,没说话。 里头传来一大妈低低的哭声,夹着念恩偶尔的呓语。 陈大雷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夹着一个本子。 易师傅。 易中海抬头。 陈大雷在他对面坐下,把本子翻开。 案子的情况跟您说一下。贾棒梗,十二岁,故意将易念恩推入枯井,造成左腿骨折、轻微脑震荡。鉴于未成年,依法送工读学校,期限三年。 易中海没说话。 陈大雷合上本子。 易师傅,您要是有什么要求,可以提。 易中海沉默了好一会儿。 没有。 陈大雷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那行,有情况我们再通知您。 他站起来,往走廊那头走了。 何雨柱在旁边说。 一大爷,进去看看念恩吧。 易中海点头,站起来,推开病房的门。 病房里,念恩躺在病床上,左腿打着石膏,搁在枕头上。 一大妈坐在床边,眼睛红红的,手里攥着一块手帕。 看见易中海进来,一大妈站起来。 老易。 易中海走到床边,看着念恩。 孩子睡着了,呼吸均匀,脸上还有点白。 易中海伸手摸了摸念恩的头。 大夫怎么说? 一大妈说。 左腿骨折,轻微脑震荡,没有生命危险。养两个月能下地。 易中海点了点头。 那就好。 一大妈又说。 大夫说今天可以出院了,回去养着就行。 易中海嗯了一声。 那就出院。 一大妈犹豫了一下。 老易,棒梗那边…… 易中海打断她。 公安怎么判就怎么判。我不追究,但我也不会替他说情。 一大妈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何雨柱在门口说。 一大爷,我去办出院手续。 易中海回头。 柱子,麻烦你了。 何雨柱摆手。 一大爷,别说这个。 他转身往护士站走。 办完手续,何雨柱借了一辆三轮车,把念恩抱上去。 一大妈抱着承恩坐在旁边,小英坐在另一边。 易中海骑车,何雨柱在后面扶着。 三轮车出了医院,往四合院的方向走。 路上,念恩醒了。 他睁开眼睛,看了看周围。 妈。 一大妈连忙凑过去。 念恩,妈在。 念恩又看了看易中海。 第一卷 第93章 贾家的灯 念恩回来的消息,当天晚上就传遍了院里。 前院阎埠贵家,三大妈坐在炕上纳鞋底,阎埠贵靠在被垛上翻一本旧账本。 “回来了?” “回来了。”阎埠贵头也不抬。 “腿怎么样?” “打着石膏呢,说养两个月。” 三大妈叹了口气。 “棒梗那孩子,真是造孽。” 阎埠贵放下账本,摘了眼镜揉眼睛。 “你说贾家这日子,怎么过?东旭死了,刘艳芳一个人带着俩孩子,棒梗又进去了。” 三大妈压低声音。 “我听前院赵大妈说,刘艳芳今天去派出所了,没见着人。” 阎埠贵哼了一声。 “能见着才怪。未成年案子,家属不让见。” 三大妈停下针线。 “你说,易家能松口吗?” 阎埠贵把眼镜戴上。 “松口?念恩差点没命,易中海那个人,平时看着和气,真急了比谁都狠。你忘了他扇刘艳芳那一巴掌了?” 三大妈缩了缩脖子。 “那一巴掌,我听着都疼。” 阎埠贵躺下去。 “行了,别操心了。跟咱们没关系,睡觉。” 三大妈吹了灯。 黑暗里,阎埠贵又开口了。 “明天你去易家看看,带几个鸡蛋。” 三大妈愣了一下。 “你不是说跟咱们没关系吗?” 阎埠贵翻了个身。 “念恩那孩子见人就喊爷爷奶奶,我阎埠贵再抠,几个鸡蛋还是拿得出来的。” 三大妈笑了。 “成,我明儿去。” 后院,刘海忠家。 刘海忠坐在桌前喝酒,一碟花生米,一壶散装白酒。 孙小凤在灶台边洗碗,锅碗瓢盆叮当响。 刘海忠喝了一口酒,咂咂嘴。 “念恩回来了。” 孙小凤头也没回。 “知道了。” 刘海忠又喝了一口。 “你说棒梗那小子,怎么就敢干这种事?” 孙小凤把碗放好,擦了擦手。 “十二岁的孩子,什么不敢干?你忘了他偷贾张氏六十块钱的事了?” 刘海忠摇摇头。 “那不一样,偷钱是偷钱,推人进枯井,那是要命。” 孙小凤坐到对面。 “你少喝点,明天还得上班。” 刘海忠把酒杯放下。 “你说,易中海会不会来找我?” 孙小凤皱眉。 “找你干什么?” 刘海忠搓了搓手。 “当初院里选管事大爷的时候,我跟易中海……那什么,我怕他借这个事……” 孙小凤白了他一眼。 “你想多了。易中海现在满脑子都是念恩,哪有工夫搭理你。” 刘海忠松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孙小凤起身去铺被子。 “睡吧,别喝了。” 刘海忠把最后一口酒灌下去,打了个嗝。 “睡。” 贾家。 灯亮着,但屋里只有两个人。 刘艳芳坐在炕沿上,手里攥着一块手帕,已经湿透了。 贾张氏坐在对面的凳子上,膝盖上放着一个簸箕,里面是没剥完的花生。 两个人都没说话。 好一会儿,贾张氏开口了。 “见着了?” 刘艳芳摇头。 “不让见。” 贾张氏把一颗花生扔进簸箕。 “那你哭有什么用?” 第一卷 第94章 院子里的早晨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被儿子摇醒。 孩子坐在炕上,两只小手拍着何雨柱的脸,嘴里咿咿呀呀。 何雨柱睁开眼,看见儿子的脸怼在自己面前,口水滴到了他鼻梁上。 “嘿,你小子。” 何雨柱把儿子拎起来,举高,孩子乐得咯咯笑。 秦淮茹端着一盆热水进来。 “醒了?洗脸吧。” 何雨柱把儿子放到炕上,接过毛巾擦脸。 秦淮茹把孩子抱起来,给他穿衣裳。 “今天你去厂里?” 何雨柱嗯了一声。 “有招待宴,得提前备菜。” 秦淮茹把孩子的鞋穿好。 “那中午回来吃吗?” 何雨柱摇头。 “不一定,你别等我。” 秦淮茹把孩子放到地上,孩子摇摇晃晃往门口走。 何雨柱洗完脸,从柜子里拿了两个馒头,夹了一块咸菜,边吃边往外走。 院子里,一大妈正在水龙头边洗尿布。 承恩的尿布,一天得洗好几条。 何雨柱走过去。 “一大妈,早。” 一大妈抬头。 “柱子,吃了没?” 何雨柱晃了晃手里的馒头。 “吃了。念恩怎么样?” 一大妈笑了一下。 “夜里没怎么闹,早上醒了一次要喝水,喝完又睡了。” 何雨柱点点头。 “那就好。缺什么跟我说。” 一大妈摆手。 “不缺不缺,你忙你的。” 何雨柱往外走,经过前院的时候,阎埠贵正在门口浇花。 “柱子,上班去?” 何雨柱嗯了一声。 阎埠贵放下水壶。 “柱子,昨天念恩回来,我让家里那口子送了几个鸡蛋过去。”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 “三大爷,您这是转性了?”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 “我阎埠贵再抠,念恩那孩子叫我一声爷爷,我总不能当没听见。” 何雨柱笑了。 “成,念恩知道了肯定高兴。” 阎埠贵又拿起水壶。 “柱子,你说棒梗那孩子,还能出来吗?” 何雨柱收了笑。 “三大爷,这事您别掺和。” 阎埠贵连忙点头。 “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问问。” 何雨柱没再多说,骑上自行车走了。 阎埠贵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柱子,越来越有派头了。” 轧钢厂。 何雨柱到的时候,食堂还没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