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爆啦!九零小木匠媳妇儿太会撩》 第138章 江砚,你今天不睡觉啦 陆锦书玩的挺高兴的,她可太喜欢逗江砚了。 就想看看他到底能撑到什么时候才破功。 “江砚,你今天不睡觉啦?” “江砚,你是不是不想跟我一起睡啊,那我走?” 江砚心一横,掀开薄被上了床。 他刚躺好,陆锦书就拱啊拱的过来了,强行钻进他怀里。 她贴着他的耳朵,像一个要人命的妖精: “江砚,你真的不想吗?” 江砚一把抓住她的手,死死按在胸口: “睡觉。” 陆锦书有时候真的服了这个木头: “江砚,我们早就是夫妻了,而且马上要结婚了,可以的。” 江砚脑子轰的一声就炸了,一个翻身把人压在了身下。 陆锦书只觉铺天盖地的吻顷刻就把她淹没。 这人亲的又急又重,嘴唇都被咬疼了。 江砚把她从那件过分宽大的衬衣里剥出来,四目相对,陆锦书先投降了。 哪怕现在的江砚才二十二岁,他看她的眼神依然能洞穿她的灵魂。 就在她以为江砚要把她吞了的时候,江砚却只是拉住了她的手。 “书儿,我们的第一次,我希望是在我亲手打的婚床上。” 陆锦书:“……” 好吧,还是没吃上,最后她还付出了劳动力,才把自己点燃的火扑灭。 等江砚重新冲澡回来,都凌晨一点多了。 两人都有些睡不着,陆锦书心说肯定是羊肉太补了,夏天吃羊肉太燥了。 翻来覆去好一会儿她才睡着。 听到她呼吸平稳,江砚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扯了被角盖住陆锦书的腰腹,也跟着闭上了眼睛。 江砚是真失眠了,闭上眼睛也睡不着。 鼻间全是身旁的人身上传来的淡淡的幽香,丝丝缕缕,在他胸腔里萦绕,撩得他心火更加旺盛。 不过江砚从小就意志力惊人,说了把第一次留到结婚,他就不会胡来。 他又睁开眼睛,借着微弱的月光看着她朦胧的睡颜。 陆锦书突然低低喊了一声: “江砚……” “嗯?” “你不要走江砚……”陆锦书钻进他怀里,把他紧紧抱住。 江砚这才意识到她是在做梦。 大概是听到他熟悉的心跳声,陆锦书紧皱的眉头才渐渐松开。 第二天陆锦书先醒的,江砚还睡得挺沉。 昨晚她枕着他的胳膊睡了一晚,好家伙,脖子疼的不行。 上辈子他们没有这样抱在一起睡过,所以说电视里都是骗人的,她就不信谁这么睡一夜脖子能舒服。 揉了揉脖子,陆锦书轻轻下床洗漱。 江芸已经来了,正熬稀饭。 看到陆锦书,江芸笑得合不拢嘴: “书儿,江砚还在睡啊?” 陆锦书知道她误会了,还有些难为情。 不过误会就误会,她总不能还刻意解释。 “嗯,妈,早饭好了我们就先吃吧。” 江芸忙道: “妈买了包子,再给你煎个鸡蛋。” 陆锦书:“多煎两个,妈你也吃,洒白糖的。” 话音刚落江砚也起床了,他甩着膀子,意味深长地看了陆锦书一眼。 陆锦书忍着笑,浪漫的事有毒,后果有点吃不消。 第139章 要就地正法啊?你敢吗 顾明珠的爸妈在在丰市搞了一块地,修了一批独栋别墅,自家留了两套,别的要全卖。 据说还要建小洋楼。 她非常喜欢欧尚的风格,准备把她丰市这边的别墅也装成欧式风。 最后选了最华丽的那一款。 陆锦书拿出周悦给她带回来的还从没用过的咖啡杯和咖啡,给顾大小姐和她男朋友泡了两杯咖啡。 这咖啡杯一看就是很有品质的白瓷,配着成套的咖啡碟和铜色的咖啡勺,一整套看着就非常上档次。 顾明珠画得好看的眉毛一扬: “没想到你这么有品位。” 陆锦书也不在意她语气里的高高在上,人家有钱,而且还是给她送钱来的,高高在上就高高在上呗。 不过她也不谦虚,放开了吹: “那是自然啦,不然我们厂怎么能做出让顾小姐满意的家具呢?这就说明,咱们的眼光是一样的,顾小姐你说是不是?” 顾明珠就是一个骄纵惯了大小姐脾气,喜欢别人顺着她,听到陆锦书这么说就点了点头: “你说的也有道理。” 陆锦书热情邀请: “顾小姐,徐先生,你们尝尝我这咖啡,看看合不合你们的口味,我朋友从羊城带回来的,说是国外的大牌子。” 顾明珠喝了一口,点点头: “还不错。” 陆锦书就展开了话题: “不知道顾总的别墅需要什么样的家具,我们这里除了纯欧式的,还有纯中式的,全套的红木家具,顾小姐要不要看看?” 顾明珠果然来了兴趣: “你这里竟然有红木的?那去看看,我爸妈就想要红木的,到处找人定制呢,不过丰市还没有,准备去蓉城找呢。” 陆锦书眼睛一亮: “那这样吧,顾小姐不如给顾总打个电话,让他们亲自过来看看。” 顾明珠高傲道: “我爸忙着呢,还是我先看看吧,如果我看上了,再跟我爸说。” 陆锦书心说,行嘞,您是金主姐姐您说了算啊。 她就领着顾明珠两人去了后院。 江砚正跟人在后院看木头,院子里摆着刚拉来的红木。 他看到顾明珠脸上没什么表情,带着林清河等人去另一边继续研究木头去了。 顾明珠撇撇嘴,对她男朋友说: “亲爱的,还是你最好。” 她男朋友长得斯斯文文的,看着就是出身良好,也受过高等教育,对顾明珠的小动作很是享受的样子。 只是看向江砚的眼神明显带了几分警惕。 太好了,这俩肯定有戏。 陆锦书打开专门放红木家具的库房,开了灯,让两人进去参观。 顾明珠也是见过好东西的,看到成套的红木家具并没有太惊艳,不过也给出了相当高的评价。 “不错啊, 跟我以前见过的差不多,这些料子如果再好一点就更好了。” 陆锦书忙道: “这些只是一般的料子,肯定配不上顾总家,如果顾总需要,我们可以专门为顾总量身定制一套红木家具,绝对配得上顾家的身份地位。” 顾明珠点点头: “你家的款式和手艺我还是很看好的,蓉城那边有几个朋友也买了你家的家具,都赞不绝口。那可都是我给你介绍的客户啊,都是看中了我家的家具,然后才去商场买的。” “别说,你家新款出得还挺快。” 陆锦书赶紧道谢: “真是太感谢顾小姐了,我家只有高端产品更新得比较快。高端产品面向的都是像顾小姐这样有品位有眼光的客户群体,自然要更新快一点才能让你们满意不是吗?” “而且我们最近还推出了一项新的服务,叫定制服务。就是上门测量尺寸,根据客户需求设计一套让客户满意的方案,然后再做家具,这样做出来的家具就是独一无二的。” “这种服务只针对像顾小姐顾总这样的高端客户,比如顾总家就可以这样定制,做出来的家具绝对让顾总满意。” 顾明珠听得连连点头,被捧得心里极其舒坦。 “那我那边可不可以也定制?我还是要欧式的。” 陆锦书一听这话,脸上立刻奉上一个超级灿烂的笑容: “当然可以。” 顾明珠也不含糊,去给她爹打电话了。 陆锦书趁机去了办公室,打电话给饭店,订了一桌菜让送过来。 顾明珠的父母来得还挺快,看到陆锦书和江砚,顾怀安还挺高兴的。 “小江,小陆,又见面了。” 江砚话少:“顾总,顾太太。” 陆锦书就要热情多了: “顾总顾太太,一段日子没见,您二位咋还越来越年轻了?” 顾太太一听,立刻就被哄开心了。 到了她这个年龄,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数一数皱纹是不是多了一条、白发是不是多了一根。 “小陆还是这么会说话,哪里年轻啊,老了老了。” 陆锦书:“您才不老呢,跟顾小姐站在一起跟姐妹俩似的。” 顾明珠唇角直抽抽,这陆锦书脸皮可真厚啊,那是她妈,她妈跟她都没笑得这么灿烂过。 看了江砚给陆锦书打的红木家具,顾怀安两口子果然喜欢。 这种成套的红木家具可不好找了,民营厂子才能做。 尤其听到陆锦书说的私人定制,顾怀安更是十分感兴趣,当即就约好了去现场量房商量方案的时间。 顾明珠表示她也要独一份的私人定制。 众人边吃边聊,十分融洽。 等顾家人离开后,陆锦书被江砚一把抱起来放到了办公桌上。 陆锦书笑眯眯地看着他: “干啥呀,要就地正法啊?你敢吗?” 江砚看着她,脸上有让人心动的笑意: “说吧,私人定制又是怎么回事?” 其实他已经知道什么是私人定制了,只是有些纳闷陆锦书怎么会知道这些。 他以前的师傅夸他在打家具这件事上非常有天赋,但是他现在觉得,陆锦书才是有天赋的人。 陆锦书就猜到他会问。 不过这个时候肯定已经有私人定制了,只是小地方的人没有接触过,不知道有这个词。 像旗袍,人家大户人家都是请了裁缝上门量体裁衣,这就是私人定制啊。 第140章 所以我们天生一对 陆锦书简单解释了一下,江砚立刻就信了。 他忍不住捧着陆锦书的脸,表情满是感叹: “书儿,要是没有你,肯定没有现在的我。” 陆锦书笑着道: “那可不一定,我老公也是非常厉害的。” “而且我只会说,但是你会做,你更厉害。” 江砚:“如果没有你这些奇妙的想法,我什么都不是。” 陆锦书:“如果没有你做出来,我那些想法就一点用都没有。” 说着她凑上去在江砚唇上亲了一口: “所以我们天生一对。” 江砚搂住她的腰就吻了上来。 对于陆锦书说的私人定制,江砚的脑子里已经有一套完整的计划了。 他想再注册一个商标,专门做高档定制家具。 只是现在没钱,这个想法只能暂时放着。 等有钱了就买地建厂。 到了約定时间,江砚和陆锦书带着林清河一起去了顾家开发的楼盘。 林清河惊叹道: “这一片应该是丰市目前最贵的房子了吧,可惜咱没钱,买不起。” 看着那边正在修建的洋房,陆锦书心里又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江砚,你说我们赞助顾总一间样板房怎么样?” 林清河的眼神十分清澈: “什么是样板房?” 陆锦书解释: “这些商品房开发商一般都会简装,业主只需要按照自己的喜好买了家具搬进去就能住了。如果我们在这里用咱们厂的家具装一套屋子,那看房的人看房的时候,应该也能顺便看上咱们的家具吧?” 林清河直拍手: “必须能啊!老板你这个想法简直太牛皮了。” 江砚也点点头: “可以跟顾总聊聊,这是双赢的事,应该能行。” 到了约好的时间,顾家一家三口也到了。 顾怀安不愧是大老板,人家有自己的眼界和品位,他带了一本相册来,上面是他想要的风格和款式。 那些花纹繁琐古朴却高雅的红木家具,一看就让人着迷。 什么是一个家族的底蕴呢?陆锦书不懂别的,她只觉得,就顾怀安喜欢的那种红木家具摆上一套在屋里,那底蕴一下子就深厚了。 一行人在两套房子里待了大半天,最后成功签下两个全屋定制的大单,顾怀安直接交了五万的前款。 人家大老板也没有时间再找人,他十分相信江砚,不用江砚创新,照着照片里的样式复刻出来就行。 陆锦书趁机提了样板间的事,顾怀安给了她一张名片,让她以后直接跟名片上的人聊。 陆锦书喜欢打铁趁热,准备明天就打电话联系。 江砚还把顾怀安的相册借过来了,拿去照相馆让老板每张照片都翻拍了一张。 这本相册里面记录的都是以前的大家族,照片里的老物件估计大部分都不在了,这些照片能保存下来也很不容易。 顾家这两个单子江砚不敢怠慢,更不敢以次充好胡乱应付。 他和陆锦书都还指望着搭上顾家这条线,以后跟着挣大钱呢,顾家的订单他要亲自跟亲自做。 第二天江砚又带着人去现场测量,陆锦书则找到了名片上的负责人。 第141章 有了新欢就嫌弃旧爱了 几大包衣服,陆锦书和周悦光拆就拆了一下午,晚饭都是去隔壁的巷子随便吃了个砂锅,回来又继续拆。 江砚和聂峰吃了晚饭也过来帮忙了。 见聂峰要抽烟,周悦直接过去给他掐了: “不许抽啊,烟味儿滂臭的。” 聂峰:“……” 现在又嫌他臭了,那会儿抱着他亲的时候怎么不嫌? 果然是有了新欢就嫌弃旧爱了。 不对,旧爱个屁,他们之间从来就没有爱,只有床上那点事儿。 想到这聂峰就更气了。 想走,又拉不下脸。 他要是现在走了,好像显得他输不起似的。 但要是留下来帮忙,不是显得更没骨气吗? 人家都有新欢了,你还往前凑个屁呀? 正郁闷,一只袋子突然朝他飞过来,聂峰下意识一把接住。 周悦没好气地瞪他: “愣着干啥呀,干活啊,弄完请你们吃烧烤喝啤酒。” 陆锦书就说: “那边有夜市,我还正想那口呢。” 聂峰心说,好吧,看在烧烤的份儿上。 四人又拆了一个多小时,总算把那几大口袋衣服全拆出来了,一部分挂在店里,剩下的就放到后面的仓库里。 还是陆锦书提醒,仓库里的货最好按照款式放,不然不好找。 这会儿进的货都比较杂,款式又多,编码肯定记不住,只能按照款式放稍微好找一些。 把货都放进仓库里,至于别的,就明天周悦再来调整了。 这会儿正是烧烤摊热闹的时候,那条巷子两边都摆满了各种摊位,老远就闻到香味了。 上辈子陆锦书的日子过的其实非常单调。 结婚前她主要是在电子厂打工,一个月就休息的时候能出去转转。 婚后就成了全职家庭主妇,日子倒是越来越富足,只是人被拴在家里,一天天的也就是失去了自我和追求。 陆锦书觉得,上辈子的她和江砚都是被生活推着走的人。 这辈子,他们才是选择生活的人。 眼前的人间烟火气在她眼里,就是安定和幸福。 周悦拉着陆锦书去选菜,这会儿的烧烤是真便宜啊,很多串都是一毛,关键份量还不小。 豆腐和魔芋比手掌都长,还有陆锦书最喜欢的猪皮,一串上面有四块,烤出来麻辣鲜香软糯弹牙。 周悦比较豪横,直接点菜: “老板,荤的每样20串,素的锦书你选吧。” 她点完又去卖冰粉的摊位要了四碗冰粉。 大家酒量都不行,还要开车,陆锦书就阻止了周悦点酒,要了四瓶可乐。 “锦书,你们结婚的东西买齐了吗?酒水啥的。” 陆锦书吃着最爱的烤猪皮,摇头: “还没呢,前段时间我跟江砚都太忙了,他买料刚回来,我们准备回老家之前再去买,装车上直接拉回去,懒得卸货。” 周悦:“正好,我刚认识一个搞批发的老板,到时候我领你们去,烟酒都有,拿的多便宜。” 陆锦书:“好啊,那你跟我们一起走呗,我们那车能坐十几个人呢,坐的下。” 周悦开心道:“好啊,那我不开车了,住你家。” 陆锦书:“你当然要住我家,你可是我唯一的朋友,要给我当伴娘的。” 周悦不懂: “伴娘是干啥的,到时候需要我干点啥不?” 第142章 这张床留着,等你 周悦的服装店生意真挺好的,开业这天全场八八折,第一天就赚了好几百。 过了几天周悦又招了一个店员,她就正儿八经当起了老板。 她那性子,在店里待不住,要么上午去中午就走了,要么中午吃了饭才去待一会儿又走了。 她以后还会经常出车,就请了一个会计,让那个会计每个月月中休息的时候抽一天去店里对账。 这样她这个老板就更轻松了,也更放心一些,毕竟她不会管账,更不可能一直守在店里。 时间过的飞快,陆锦书和江砚的婚礼眼瞅着就要到了,在回老家之前,江砚把他亲手打的那套红木家具拉回了家。 两家人一起帮着把江砚的婚房和二楼的小客厅重新布置了一下。 江家的二楼原本挺空的,陆锦书的意思是把楼下客厅的木质沙发搬到二楼,红木椅子那些就放在一楼。 江芸不愿意,让全套红木家具都放在二楼,说那是给陆锦书打的,就让小两口用。 陆锦书被逗笑了,抱着江芸劝了半天: “结婚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难道妈你要跟我们分开过呀?” “客厅是一个家庭的脸面,江砚是做大事的人,这些家具肯定要放在一楼的,以后家里来了客,总不能喊到楼上招待吧?” 江芸一想也是。 至于其他的书架衣柜床啥的,自然都是摆到了婚房里。 一整套的红木有家具摆上,整个屋子都大变样了,江芸和苗翠都非常满意。 有人可能觉得红木家具老气,但是陆锦书是真的很喜欢。 因为上辈子江砚就说过要给她打一套红木家具,可惜他食言了。 这辈子,他兑现承诺了。 江砚走到她身后: “书儿,喜欢吗?” 陆锦书眼圈有些热: “超级喜欢。” 江砚心中震动,压低声音: “今晚我睡别的房间,这张床留着,等你。” 陆锦书简直不敢相信,这话是从江砚的嘴里说出来的。 这个家伙真的,做床的时候不会一直想着这事儿吧? 现在有些害怕新婚夜了,是不是有点晚了? 家具布置好,苗翠又回去把她给陆锦书弹的棉花被都抱了过来,被子全都缝上红色或者绿色的龙凤呈祥的被面了,整整齐齐摆在婚床上,看着就十分喜庆。 第二天,两家人又去了周悦介绍的批发老板那里,买酒买烟买饮料买喜糖瓜子红枣之类的,确实非常划算。 买完东西回来,一家人又凑在一起装喜糖。 这会儿不像后世,伴手礼的包装袋都非常精美,陆锦书他们只买到了红色的塑料袋。 除了红包和烟,江砚还称了瓜子花生红枣干桂圆以及喜糖,每个塑料袋里放一个红包一包烟,瓜子花生那些干果再每样都抓一把。 这回礼绝对算是非常豪横的了。 刘红梅一家三口也来帮忙,大家流水线作业,有专门负责包红包的,有扯袋子的,有装喜糖的,有装瓜子等干果的。 一屋子人说说笑笑的,好不热闹。 周悦看着羡慕的不行,她就记得她二哥周刚结婚的头一天家里还吵架。 那会儿还流行男方要蒸盘馍往女方家送,她妈蒸的盘馍又黑又小,周刚堂堂一个男子汉,直接就气哭了。 最后盘馍是周刚连夜找人去买的,好在最后赶上了。 不然就她妈蒸的那盘馍送到女方家,周刚一辈子都在他老婆娘家抬不起头。 人多,回礼没用多久就准备好了。 江砚对陆建明道: 第143章 还是你家锦书有福气 第二天一早,江砚就开车,拉上几家人一起回了老家。 饼子铺关门休息了,市场的人都知道老板的女儿结婚。 出发早,到家也早,陆家大院里还有人才吃饭。 看到江砚开了一辆车回来,大家都围过来看,有人手里还端着饭碗。 “咦,砚娃买车了,你娃混的可以哦。” “江砚现在可是大老板了,开厂呢,江芸以后享福了哦。” “江砚这车好,能坐好多人呢。” “砚娃,你那厂还招人不,我们也去给你打工咋样?” 大家七嘴八舌的,热闹的不行。 江砚回到村里就变成了以前那个江砚,绷着脸,别人看不出他的喜怒。 江芸脸上也扯着僵笑,显然不适应这些人的热情。 苗翠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糖果瓜子,示意江芸提东西回家,她一边散喜糖一边招呼大家: “哎呀,我们砚娃那是家具厂,招人也只是招会木工的,勇娃子你不是跟人去南方挣大钱了,还看得起我们这小厂子啊?来来,吃糖吃糖。” 陆锦书则拆了一盒烟: “勇哥,抽烟,荣叔,抽烟,大家抽烟哈。” 苗翠:“吃糖吃糖,明天记得早点去镇上饭馆哈,把家里的娃娃都带上。” 大家又七嘴八舌的恭喜,见江芸和苗翠脖子上都挂着金光闪闪的金项链,有人眼睛都看热了。 “大嫂,你这金链子是砚娃买的吧?真是好看,你要享福咯。” 苗翠笑得合不拢嘴: “你们别看砚娃那孩子性子冷淡,对我家锦书那真是特别好,把我们也当亲爹妈,孝顺得很呢。” 罗秀芬在人群里面酸溜溜道: “还是你家锦书有福气。” 当初她也看好江砚的,都怪陆锦华那死丫头没眼光,不然今天这金项链就戴在她脖子上了。 罗秀芬这话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苗翠就听听,笑笑附和一下也就是了。 但是这话是从罗秀芬嘴里说出来的,苗翠就不乐意了。 “我家锦书当然有福气,她不止有福气,她还聪明能干。” 苗翠骄傲道: “我家锦书为人处世样样都好,还会挣钱,她的福气是她自己挣来的,不是别人给的,她和砚娃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陆锦书以前一直觉得自己脸皮够厚的,听到亲妈当众这么夸自己,真是既骄傲还有些不好意思了。 周悦羡慕的不行: “我做梦都想有个翠嬢这样的妈。” 陆锦书塞给她一颗巧克力: “你现在也很好啊,没有的就不要浪费时间去纠结,过好当下不给自己留遗憾就是了。” 周悦震惊地看着陆锦书: “你这老气横秋的,这话听着还挺有道理呢。” 陆锦书心说可不有道理,她花了一辈子时间才悟出来的。 周悦听着若有所思。 江芸还准备了新的棉被褥子,回来把江砚睡的那个房间也布置了一下。 江家的家具都是江砚前两年打的,还挺新的,江芸只是给床上换了新的床罩,窗帘也换了小碎花的。 床上的褥子席子被子全都换了新的。 看得出来,江芸真的尽心尽力,生怕哪里做的不好委屈了陆锦书。 其实陆锦书对这些真的不在意,但是江芸想到了,她还是很感动的。 看着江家热热闹闹的,院子里站满了人,罗秀芬憋着一口气回了家。 她大嫂吴琼芳没有去凑热闹,不敢去。 以前江砚母子还是村里人见人躲的孤儿寡母她都不敢惹,现在就更不敢惹了,只想躲的远远的。 更何况,看了扎心。 偏偏罗秀芬不放过她。 “大嫂,你吃糖不?”说着罗秀芬就递了糖过去。 吴琼芳接了过来,剥开糖纸就往嘴里放: “哪来的?” 罗秀芬撇撇嘴: “还能哪来的,苗翠给的呗,明天那两家不是在镇上办婚宴吗,出手还挺大方,那喜糖一把一把的抓,陆锦书散的烟都是五块钱一包的。” 说着还哼了一声,酸味藏都不藏了: “这几年那两家应该是挣了钱了,你不知道苗翠和江芸脖子上戴着金项链,那闪的哦。还有那陆锦书,穿的跟城里的小姑娘一样,把你家的锦月衬得跟个小丫鬟似的。” 吴琼呸的一声吐掉嘴里的糖,气得要死。 “我家锦月好得很,谁要跟她比?” 她怀疑罗秀芬是故意来刺激她的,没好气道: “你家不是跟他们家也闹掰了吗?锦华结婚人家都不吃酒,你还凑上去要人家的喜糖吃,你咋那么好吃呢?” 说完狠狠白了罗秀芬一眼: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 罗秀芬被骂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 “他们不来我家吃酒,我也不会去吃他家的酒,有啥了不起的,不走动就不走动,反正我家锦华已经嫁出去了,倒是你啊大嫂,你抓点紧吧,锦月还大两岁呢,这底下的妹妹都结婚了,她一直没着落,别人该说闲话了。” 村里的姑娘要是过了二十二三婚事还没定下来,那些嘴欠的就要传闲话了。 吴琼芳也急啊,她能不急吗,儿子女儿都还没着落。 被妯娌捅了心窝子,吴琼芳气得摔门进了屋。 罗秀芬也觉得没趣,想到江家现在的日子,心里更是窝火的很。 吃了午饭,陆锦书就把她和江砚明天要穿的衣服找了出来。 她专门把电熨斗带回来了,她的旗袍和江砚的裤子有折痕,需要熨一下。 周悦也没闲着,跟苗翠一起去掰了一些嫩苞谷回来。 这苞谷是陆老二种在陆家菜园子的,陆老二专门跟苗翠说了,嫩苞谷可以吃了,让他们去掰。 苗翠正念叨吃苞谷馍馍呢,就去掰了十几根苞谷回来剥了,又摘了一个嫩南瓜,晚上就蒸了一锅苞谷馍馍。 下午的时候江砚和陆锦书还去了一趟镇上,看看酒席准备的咋样了。 饭馆老板也是个利索人,今天就已经把很多菜都准备好了,明天一早就烧火开始蒸,保证不会耽误事。 确定酒席没问题,陆锦书和江砚也放心了。 晚上陆锦书和周悦一起睡的,周悦比她还激动。 她自觉是过来人,还跟陆锦书传授了一些过来人的经验。 “……你没经过事,一开始有点疼,一点都不爽,你忍忍……” 陆锦书:“……” 第144章 眼睛都看直了 陆锦书失眠了。 她也没想到,第二次嫁给江砚,她竟然跟上辈子一样,失眠了。 其实没什么好激动的,她是那种事到临头反而会平静的人。 但就是失眠了,一点困意都没有。 不同的是上辈子她多少有一些忐忑,对婚后生活也有憧憬。 此刻的她就感觉很安宁,所有的一切都在朝着她想要的方向发展。 现在的江砚健康壮实,不像上辈子怎么吃都吃不胖,一直都瘦瘦的。 最主要是江芸也是健康的,家里的事业也在稳步发展。 对于现在的江砚来说,外界和内部都没有压力了。他不用忧心母亲的疾病,不用扛着巨大的养家压力,也不用像上辈子那样不要命的工作。 她相信,这辈子他们一定能够白头偕老。 村子里很安静,田里蛙声阵阵,谁家的狗不时吠两声。 一切都显得宁静而美好。 陆锦书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第二天一早就被周悦叫醒了。 “起床起床,新娘子别睡懒觉,时间紧任务重。” 陆锦书翻了个身,还想再眯一会儿,周悦却上手扒她的衣服。 周悦笑的像个流氓: “哇哈哈好软,我先试试手感。” 陆锦书吓得一个激灵就爬起来了,就周悦那手劲儿她可不是对手,绝对能把她扒光了。 “我起我起,别闹了哈哈哈……” 周悦改挠她痒痒了。 这么一闹,人顿时就清醒了。 苗翠和江芸已经把早饭做好了,熬了稀饭,热了昨晚没吃完的苞谷馍馍。 吃了饭,周悦就催着陆锦书梳妆打扮。 陆锦书自己给自己做妆造,画了一个比较喜庆的妆,唇红齿白的,看着就温婉动人。 然后她给自己挽了个适合旗袍的发型,别上珍珠发夹。 她换上红旗袍,戴上珍珠项链和耳钉,手腕上是金镯子和金戒指。 这边婚礼的流程没有交换戒指,她就自己把首饰全都戴上了。 一整个珠光宝气,光彩迷人。 周悦都看呆了: “锦书,你这也太好看了,你这个妆怎么画的,跟别人不太一样,更自然更好看呢。” 陆锦书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笑着道: “等你结婚,我给你画个更好看的。” 周悦也不害臊: “行啊,等我找到愿意跟我结婚的男人我就结。” 这时,江砚进来了。 看到陆锦书,他也是明显一愣。 周悦笑得不行: “哎哟喂,这眼睛都看直了。” 她也不当电灯泡了,自觉出去了。 陆锦书红唇一勾: “江砚,我好不好看?” 江砚点头:“好看。” 说着人就上前,搂住了陆锦书的腰,低头就要亲。 陆锦书赶紧制止: “不行,妆会花。” 江砚愣了一下,放开了她。 见他手里拿着领带,陆锦书知道他不会打领带,就接了过来。 天气热,江砚就是白衬衣配西裤,新皮鞋锃亮的。 陆锦书帮他打好领带,又让他坐下来给他打理头发。 喷上摩丝,给他梳了个背头,整个人一下子就精神了,看着也更加成熟稳重了。 第145章 幸福就好 宾客来的差不多了,吉时也到了。 江砚穿上西装,拉着陆锦书走到了人前。 陆锦博和陆锦林负责搞气氛,两人带头鼓掌欢呼,大家就跟着鼓掌鼓掌。 外面有人负责放鞭炮,唢呐也跟着响起来。 苗翠陆建成以及江芸坐在上方,三人满眼欣慰的看着新人。 老板拿着话筒主持了结婚典礼。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拜天地的时候陆锦书心里特别虔诚,这一刻,她和江砚终于又成了夫妻。 该敬茶了,有人拿来垫子。 苗翠舍不得女儿跪,忙道: “站着就行,不跪不跪。” 江芸也说:“不跪,别把衣服弄脏了。” 她可喜欢看陆锦书和江砚穿得漂漂亮亮的,地上那么多灰,衣服弄脏了她心疼。 老板是个有眼力的,立刻就让人把垫子撤了,话也说得好听: “这一家子是我见过的最和谐的家庭,婆母心疼儿媳妇,丈母娘心疼女婿,哎呀弟娃这福气真是不得了哇,快给你老丈人和丈母娘敬茶,声音大一点,不大不得行哦。” 江砚接过老板娘递来的茶杯,中气十足喊了一声: “爸,请喝茶。” 下面的宾客都在笑,村里的人都说这么多年了,从没听到过江砚这么大声音说话。 以前他在村里就跟个冷冰冰的哑巴一样,见谁都不吭声的。 等陆建成喝了茶,江砚就把准备好的一大袋子衣服鞋子给了陆建成。 接下来是苗翠,然后是陆锦书给江芸敬茶。 周悦在旁边看着,心中也忍不住羡慕起来。 一转眼,她看到了坐在人群中的聂峰。 那人穿了一件紫色的衬衣,正吸着烟看着台上。 在场的男人,除了江砚就他长得好看。 尤其他身上那股坏坏的气质特别吸引女孩子,周悦就发现有好几个年轻小姑娘在偷偷看他。 聂峰这些年名声已经好很多了,尤其他爷爷婆婆在镇上一个劲儿吹他,知道他开了运输公司,手底下有人有车。 这年头有大货车的那都是有钱的,更何况他开了公司,手里好几辆货车,这可不是一般的有钱。 聂峰不知道,他这个曾经人见人厌的混混已经摇身一变成了镇上的香饽饽了。 这边结婚典礼结束,江砚让老板开始上菜。 饭馆的服务员和帮忙的人端着托盘鱼贯而入。 先是干碟。 干碟一般上桌就被大家分了,你一把我一把,分完就把空盘子收走。 接着就是凉菜和热菜蒸菜,酒水饮料也上桌了。 陆锦书和江砚被苗翠和江芸领着敬酒,主要是认识一下双方的亲戚。 陆家这边亲戚挺多的,江家那边就坐了一桌。 “这聂家就来了一个,长辈一个都没来。” 村里人看到聂峰都在议论: “有啥子好奇怪的,当年聂家那个老婆子自己放话,江芸母子俩就算死了她都不会管,还让江芸不要妄想攀亲戚,她不认。” “现在砚娃出息了,也不知道那老两口后悔不。” “要说还是砚娃自己有本事,以前那一家子老的老小的小,一家子穷的,现在你看看,咱们村就江家和陆家最富了。” “要我说都是锦书那丫头的功劳,要不是她让她妈老汉儿进城卖饼子,也没有今天。” “锦书那丫头是个懂事的,哈哈江砚那小子有福了,谁能想到这两个娃走到一起了。” 陆锦书和江砚这会儿到了聂峰和周悦那桌。 聂峰和周悦跟陆家大院的人一起坐的。 第146章 只是普通朋友 聂老太太看了看江砚和陆锦书,眼神淡淡的,随即视线就落在了聂峰身上。 “听说你回来了,爷爷婆婆专门来喊你回家。” 聂峰:“不回了,我忙。” 聂老太太过来拉聂峰的胳膊: “走,再忙总要喝水吃饭嘛,知道你回来了,婆婆专门给你烙了红糖锅盔。” 聂老太太笑眯眯的,像个慈祥的老太太,完全没有面对江砚母子俩时的刻薄。 聂峰知道这老两口在这里纯粹是添堵,自己要是不跟他们走,说不定老太太就要闹起来。 他就看了周悦一眼,示意她跟上。 周悦指着自己的鼻子: “我?” 她心说她一个外人凑个啥热闹? “要不我还是等……” 聂峰过来一把拉起她的手就走。 周悦:“!!” 聂家人走了。 其他人下意识去看江砚。 今天是江砚大喜的日子,亲爷爷亲婆婆到场了,却一句话都没有。 江芸心里很不舒服: “江砚……” 陆锦书笑着招呼: “江砚,妈,吃饭吃饭,哎呀我都饿了。” 又拍了拍江砚的手,示意他帮忙夹菜: “我要吃龙眼肉,够不着。” 江砚就拿了筷子,帮她夹了一块龙眼肉,然后他自己也夹了一块。 见江砚没什么反应,苗翠就安抚江芸: “放心,没事儿,砚娃对他们本来就没感情。” 这桌子上都是陆家自家人和村长,旁边坐着的是陆锦书的外爷外婆,老两口准备去陆锦书家转转,舅舅舅妈吃了酒就已经回家了。 没有外人,也没人看热闹。 江芸松了一口气,她真的挺怕有人说三道四。 她自己是吃过苦的,不希望儿子的婚礼也出现什么不愉快。 还好聂家老两口知道他们不喜欢的孙子也有出息了,不是以前那个他们可以随便嫌弃随便挑剔呵斥的小可怜了,没有像以前那样对他们母子指手画脚。 江芸点点头: “我没事,大家吃饭吃饭。” 江砚又起身,给两个妈也夹了龙眼肉。 聂家人出现带来的微妙气氛很快就散了。 吃了饭,江砚和陆建明村长对了账,把礼钱做了交接。 这年头礼小,最大的是周越和聂峰,两人都送了200,这真的是大礼了。 然后是陆建明,送了100,陆锦书的舅舅们送了50,陆老二也送了50. 其他亲戚都是十块八块五块的,二十的都不多。 然后还有人送麦子稻子的,都用蛇皮口袋装了。 江砚也懒得往家里拉,直接卖给了饭店的老板。 跟老板把账清了,江砚就拉着一大家子回了陆家大院。 这边,聂峰和周悦在聂家老两口家闲坐。 老太太说给聂峰做了红糖锅盔,其实连面都没有和。 她让老爷子去喊聂峰的妈了,让聂峰和周悦看电视,她自己进厨房和面去了。 聂峰说不吃了,要走,她就哭。 聂峰脸上只有烦躁,莫得办法。 他是在爷爷婆婆的宠爱下长大的,毕竟是长孙啊,尽管他对老两口很多做法不解也不满,但是没办法对他们恶言相向。 最尴尬的就是周悦了。 “那什么,我还是走吧。” 聂峰凉飕飕瞟她一眼,那意思,你敢把老子扔这里一个人走? 周悦压低声音: “你不觉得很诡异吗?” 聂峰自然也觉得诡异,只是不知道老两口在搞什么鬼而已。 这时,老太太冲聂峰招了招手,让他过去。 红糖锅盔已经烙上了,是聂峰熟悉的红糖的香甜味道。 第147章 吃是吃饱了 一家人热热闹闹回了陆家,看到苗翠开门,江芸猛地想起来什么,一拍手: “哎呀,我们是不是该回自己家?” 陆锦书和江砚也是一愣。 所有人都愣了愣。 苗翠最先反应过来: “回啥回,现在是新社会,不用讲究那么多,就在这边吃饭,你们懒得弄。” 陆锦书也对江芸说: “是呀妈,我们今天忙了一天,就不分开做饭了,麻烦。” 江芸也就不坚持了,别说江砚喜欢丈母娘家,她也喜欢陆家的氛围,回家冷冷清清的,她现在都不习惯了。 陆锦书的外爷外婆已经七十多了,老两口难得过来,苗翠回到家就开始炖肉。 陆锦书也没闲着,帮着做了软糯香甜的红烧肉,烧了鸭子,这些菜只有她做的好吃,别人就算学会了,也做不出来她那个味儿。 吃了晚饭,苗翠就偷偷提醒陆锦书: “早点跟砚娃回去哈,今天累了一天,你外爷外婆也要早点休息。” 陆锦书假装难过: “妈你不爱我了,赶我走。” 苗翠一脸被雷到的神色: “啥子爱啊爱的,一天说话怪眉怪眼的。” 他们老一辈人一辈子都没说过那个字,真是不能理解陆锦书咋说的那么自然,听的怪不好意思的。 “收拾收拾回去。”嗔了陆锦书一眼,然后又忍不住笑:“都结婚了,你以为你还是个娃儿啊?” 陆锦书抱住妈妈的胳膊继续撒娇: “女儿在妈妈眼里永远都是个娃儿,我就要一辈子当你的贴心小棉袄。” 苗翠哪里见过这么敢说又奔放的娃,整个人是又不好意思但是心里又很爽的诡异拉扯。 “从哪学的这些,快回快回,明天还要麻烦砚娃送你外爷他们回去呢。” 明天下午他们就要回城了,陆锦书也就不跟妈妈抽风了。 她拿上睡衣和洗漱的东西,跟着江砚江芸回了江家。 换别人心里可能还会有点忐忑,毕竟新婚夜,想想都要紧张。 但陆锦书不一样,她挺激动的。 这么久了,终于能吃上肉了,能不激动吗? 到了家,江芸开了门。 “书儿,你和砚娃先回屋歇一下,我烧锅水,你们冲个澡。” 今天忙了一天,又热,不洗澡不行。 “好咧妈。”陆锦书也不见外,熟门熟路大大方方地推开了江砚卧室的门,进去了。 江芸抿着唇笑,还推了江砚一把。 “家里有梨,去给书儿削一个,解解渴。” “嗯。”江砚感觉自己的耳朵有些发热。 陆锦书进了屋,把床上的新棉花被装进了箱子里。 这大热的天,那厚被子盖不住,免得弄脏了。 她从江砚的衣柜里找到一床薄被,厚度刚刚好。 闻了闻,被子没有受潮,江芸昨天刚晒过,被面也是新换的,还挺好闻。 她又把窗户打开,给屋里换换气。 江砚拿着一个削好的梨子进来了,递给她: “家里没有开水,妈在烧,你先吃个梨。” 陆锦书啃着梨笑道: “那以后回来咱们就自己开火。” 她知道江砚和江芸都喜欢去陆家吃饭,也喜欢待在陆家。 但是现在她和江砚结婚了,还带着一家子去陆家吃饭,村里人肯定会说闲话的。 以后就还是像以前那样,轮着吃饭就是了。 第148章 他姐以后跟他是两家人了 陆锦书正玩的开心,手指头突然被人抓住。 不等她反应过来,江砚就抓着她的手含进嘴里,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陆锦书的身子立刻就像窜过了一串电流,整个人都麻了。 “你干嘛?” 江砚这才睁开眼睛,眼底含笑。 他伸手就把她的脑袋勾过来,扎扎实实送上一个热吻。 薄被下面的身体很快又热了起来,陆锦书可不敢一大早的再来一回,如果起不了床那真的要闹笑话的。 她按住江砚的手,呼吸不稳道: “等会儿锦博要过来喊我们吃饭了。” 江砚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就是腻歪一下,知道你身子难受。” 昨晚他给清理的,知道自己有点过火了,还暗暗唾弃了好一会儿。 陆锦书扯了扯他的脸: “你知道就好,让你不心疼人。” 江砚也不反抗,任由她扯他的脸皮,扯变形都不喊疼。 “第一次没经验,以后不会了。” 陆锦书威胁: “你说的,等回城了,你再这样我就不起床,天天在家睡大觉。” 江砚:“你想睡就睡,不会有人说你。” 陆锦书不信:“真的?” 江砚:“我保证。” 不管怎样,这话听着很受用。 “起床起床,妈好像在扫地了。” 两人这才起。 江芸已经把洗脸水热好了,正在扫院子。 她是个爱干净的,每次回城之前都要把屋里屋外都收拾干净,回老家进门第一件事也是收拾。 “书儿起来啦?时间还早,再躺会儿。” 陆锦书走路有点慢: “不了妈,睡好了。” 院子里有两个小孩子背着背篓从江家院坝前经过,估计是去地里拔草。 这些孩子真的很懂事,从小就会帮着家里干活,也懂得体谅父母。 陆锦书朝他们招招手: “梅梅,兵兵,来。” 两个娃都是十岁左右,知道害羞了。 最大的梅梅有些局促地看着陆锦书,在孩子们眼里,陆锦书已经是城里人了,跟他们不一样。 她有些害羞,眼里还有一些崇拜和羡慕。 “锦书姐,你喊我们有事吗?” “来吃糖,来嘛。”陆锦书有印象,这两个娃儿昨天没有去镇上吃酒。 大院里有些一家子全都去了,有些只大人去了。 梅梅摇摇头: “不用了锦书姐,昨天老汉儿拿了好多喜糖回来,我们有。” 陆锦书佯装生气: “赶紧来,跟我还客气啥,你们妈老汉儿不会说你们的。” 她正准备回屋拿吃的,江砚已经提了一袋子东西过来了。 陆锦书接过袋子,抓了一大把巧克力塞给了梅梅和兵兵: “昨天咋个没来吃酒呢,我还专门喊你老汉儿带上你们的,这是巧克力,装上吃。” 这种懂事的娃儿就很招人喜欢,陆锦书又道: 第149章 江砚吃的也不错嘛 收拾好了东西,陆家人一起把陆锦书送去了江家。 陆锦博一路都撇着嘴: “就算结了婚也能住家里,不行砚哥和芸嬢嬢都过来住。” 苗翠本来也被儿子弄的有点伤感,听到这话就直接给了陆锦博一巴掌。 “说什么傻话呢?你们长大了就会有自己的家庭,姐弟俩哪能一直住一起?就是你以后结了婚,我跟你爸也跟你们分开过,自己过自己的日子,我才懒得管你们。” 被这么一打岔,陆家人那点伤感也就没了。 陆建成笑呵呵道: “你妈说的没错。” 苗翠拿出来一个牛皮纸袋,递给了陆锦书: “这里面是两万,一万是砚娃给的聘礼,一万是我们给你的陪嫁。本来昨天婚礼上应该给的,只是你老汉儿说不好太高调了,免得惹人眼红。” 这年头谁家给一万的聘礼一万的陪嫁啊?本来婚宴就够出风头了,这两天村里人见到他们就夸酒席办的大气。 苗翠也就觉得这两万还是私底下给比较好,免得太招摇了。 陆锦书吃了一惊: “给我这么多陪嫁干嘛啊,意思意思就行了,我们那个厂子也挣钱呢。” 苗翠嗔了她一眼: “你们挣的是你们的,妈老汉儿给的也要收下。” 陆锦书心中感动: “给我这么多,你们手里都没多少钱了吧?” 苗翠:“我们再挣就是了,现在挣钱比以前容易多了,而且我们手里有呢,供锦博上学一点问题都没有。” 陆建成也道: “收着,你们也刚还了账,结婚也花了一笔,拿去周转。” 陆锦书也就不客气了,父母给的收着就是了,将来孝顺的机会多呢。 “谢谢爸妈。” 江砚也跟着说了声:“谢谢爸妈。” 苗翠看了看女儿女婿,笑着道: “以后好好过日子。” 陆锦书:“我知道呢。” 离得近,苗翠也没啥好担心的,宝贝女儿嫁得好也是完成了一件大事。 坐了一会儿陆家人就走了。 陆锦博还有些不舍,被他妈扯走了。 江芸也把礼簿和收的礼金拿出来,全部给了陆锦书: “书儿,以后咱们家就交给你当家了,这人情往来也由你们管。” 陆锦书知道江芸是个不爱管事的性子,而且在城里这些人情往来她确实也不懂,就笑着接了过来。 “妈你放心,我肯定把咱家管的好好的。你在厂里上班,以后也像以前一样,给你发工资。” 江芸忙摆手: “给我钱干啥,不要不要。” 陆锦书:“要滴要滴,你手里不得攒点钱啊?以后有孙孙了,想给孙孙买糖吃不要钱啊?” 江芸才四十多岁呢,手里肯定要有钱的,她每天忙忙碌碌的,除了买菜没事儿还会负责厂里的卫生,她的工资也跟厨子一样,到了该涨的时候还要涨呢。 “好,那妈就给你们打工。” 江芸也不觉得给儿子打工有啥不好意思的,现在的日子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回了城整个人也跟着轻松了,感觉自己有使不完的劲儿。 说完她打了个呵欠: “时间不早了,你们也早点歇着,我回屋躺着去了。” 陆锦书:“……” 时间其实还挺早的。 小两口回了楼上,陆锦书捧着钱和首饰盒,江砚提着她的行李。 楼上主卧里的衣柜还是空的,江砚的衣服都还没搬过来。 整个卧室都是红木家具,陆锦书一点都不觉得老气沉闷,她实在太喜欢了。 第150章 我们先过二人世界 陆锦书起的有点晚,江芸已经把早饭做好了。 “妈,一大早的你竟然做的手擀面啊?看着就香。” 江芸笑着道: “不麻烦,江砚揉的面,快来吃。” 她又去切了一盘子泡菜来。 陆锦书的口水都要出来了,江芸做的臊子也好吃,这种手擀面她能吃一大碗。 “妈,早上不用搞这么丰盛,你别太辛苦了,早上可以多睡一会儿,来不及咱们就去厂里吃,或者买包子就行啦。” 江芸:“我睡的早起的早,睡够就醒了,自己做的有营养,以后早晚咱们就在家里吃。” 她乐意做,陆锦书也就不说什么,只是道: “回头让悦姐给咱们家里也带一台冰箱回来,方便。” 江芸就道: “那也给你妈家带一台。” 陆锦书:“行。” 江芸真的是最好的婆母了,看她现在健健康康的,陆锦书也高兴。 吃了饭陆锦书和江砚就去工厂了,江砚还要继续忙活顾家的订单。 江芸收拾了厨房就直接骑上三轮车去市场买菜。 买鸡她就直接从刘红梅那里买。 刘红梅在市场里面租了一个流动摊位,现在也是比较稳定,不用担心刮风下雨了。 买完肉回来,江芸去跟苗翠打招呼,还在隔壁面馆看到了周悦和聂峰。 这个点这两人一起吃早餐…… 江芸没有多问,倒是周悦得知陆锦书去家具厂了,吃了饭就走了。 聂峰没有跟着一起去,应该是去他自己公司了。 看到陆锦书,周悦笑得一脸猥琐: “嘿嘿姐妹,新婚生活怎么样?” 陆锦书翻着手里的账本,脸上不给表情: “还行吧。” 周悦凑过来,更猥琐了: “江砚怎么样?他看着就很强,应该不是软脚虾。” 陆锦书实在忍不住捶了她一下,还是不说话。 她才不要把自己屋里那点事拿出来说,周悦这家伙就是个女流氓。 没人配合,周悦也就不再提了,兴致勃勃跟陆锦书讲起了婚礼那天她和聂峰去了聂家之后的事。 “我跟你说,幸好你们跟那老太太不来往,真要来往,肯定年年找事儿。不过你别说,他们给聂峰介绍的那个小姑娘长得挺好看的,看着就温柔小意,还漂亮。” 陆锦书皱眉: “你先别管别人,你跟峰哥到底怎么回事啊?” 周悦嗑着瓜子: “能怎么回事?反正不是会结婚的那种,他不喜欢我这号的,我现在觉得他也不适合当我男人。” 以前她就是被聂峰身上那股子潇洒劲儿迷住了,但是真要过日子,感觉聂峰这样的不行。 怎么也得是个懂人冷暖的吧?聂峰? 那货也只有在床上像个男人。 说句扎心的话,江砚好歹还有个妈,而且江芸是个非常好的妈。聂峰虽然父母健全,但是真的等于没有。 她和聂峰,两人好像达成了某种默契,暂时就这么浑浑噩噩的得过且过。 没人敢提未来,结婚这个话题更是不敢提。 提了,估计就散了。 陆锦书叮嘱她: “如果没有打算结婚,可千万不要搞出人命来啊。” 说完她自己猛地一顿。 要死了,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搞忘了? 这两天她和江砚都没有采取措施,她还不想现在生孩子呢。 虽然上辈子那两个孩子不是完美的孩子,有时候也把她气得想撞墙,但陆锦书从没后悔生养他们。 人无完人,她觉得她那两个宝贝已经是非常优秀的宝贝了,这辈子,她还想再生养他们一回。 自己算了算日子,还好还好,应该是在安全期。 陆锦书的大姨妈一向都比较准时,希望安全期真的安全吧。 刚松一口气,周悦突然把一盒东西递到了她眼前。 看到上面的字样,陆锦书瞪大了眼睛: “这是……你从羊城带回来的?” 周悦得意道: “这是我私底下送你的新婚礼物,怎么样?你就说这玩意儿送的及不及时?” 陆锦书笑得不行: “及时,简直太及时了,你简直就是我的及时雨。” 周悦暧昧地朝她眨眨眼: “这是大号,不知道你男人合不合适,还有加大号。” 她笑得实在太猥琐了,陆锦书真是服了她。 “合适合适,肯定合适。” 周悦:“合适的话下次多给你带几盒,新婚小两口比较能折腾,这玩意儿消耗的快。” 陆锦书:“……我谢谢你。” 周悦:“不客气哈哈哈。” 别说,周悦这新婚礼物还真是送到她心坎上了,看这包装就知道是好货,肯定比一般的好用。 等晚上两人上了床,陆锦书就把东西递给了江砚。 “这是什么?” “避孕套。” 江砚挑了一下眉,那模样特别帅气。 “江砚,咱们刚结婚,先过一年二人世界,等明年再要孩子好不好?” 陆锦书小脸笑盈盈的,就像一朵甜美的花儿: “而且我们还小呢,我也还没做好心理准备生孩子。” 江砚哪有不依的: “好,我们先过二人世界。” 他从里面拆了一只出来,拿着研究了一下。 男人在这些方面绝对是有天赋的,第一次见呢,人家看几眼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有了这玩意儿,江砚折腾的更厉害了,而且时间更久。 什么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牛能累死,说明牛没用。 陆锦书愤愤地想,真是恨不能咬人。 可能是太新奇了,用了两只过后,江砚终于满足了。 陆锦书连打人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哼唧: “明天你别想了,我要休假。” 江砚也知道自己有点过火了,尤其看陆锦书累得头发都汗湿了,湿哒哒的黏在粉扑扑的小脸和纤细的脖颈上…… 这个样子的陆锦书实在太性感了,江砚暗暗唾弃自己不是人,老老实实去打了热水过来给媳妇儿擦身。 “都是我不好,明天让你休息。”江砚俊脸也有些红。 陆锦书连骂他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拿眼睛瞪他。 江砚闷头给她擦身,差点又把刚熄灭的火点燃了。 好不容易给陆锦书擦干净身子,他去卫生间冲了个凉水澡,出来陆锦书已经睡着了。 他小心翼翼把人抱进怀里,虽然热,却舍不得放开。 第151章 书儿我错了 江砚起床后就在扫院子。 他是个闲不下来的性子,在家不是这里那里修修补补,就是打扫卫生,要么就是在地里忙活。 苗翠就最喜欢江砚这一点,整天夸他眼里有活儿。 江芸做好早餐出来见陆锦书还没起,就瞪了江砚一眼: “你要知道节制,要知道疼人。” “嗯。”江砚放下扫把回了楼上。 陆锦书刚好起床,看到他就瞪过来,杀气腾腾的。 “说好的只一回呢?” 果然男人在床上的话一点都不能信,狗男人。 江砚自知理亏,没敢接话,过来一把抱起了陆锦书往卫生间去。 这二楼完全是小两口的天地,江芸一般都不会上来,随便两人亲热。 陆锦书气不过,故意去戳江砚胸膛。 那个地方江砚很敏感,人一下子就僵住了。 “不把我当人了是不是?” 陆锦书怒气冲冲,昨晚没力气骂,今天必须补回来: “只图你快活,江砚你不是人!” 江砚自知理亏,任她骂: “我的错。” 陆锦书眸中闪过一抹坏笑: “那我还要揪。” 江砚呼吸一滞: “……你揪。” 睡了一觉陆锦书其实已经差不多恢复过来了,只是腰还酸。 她肯定要变着法儿欺负一下作一下的,不然这男人还真当她是耕不坏的地呢。 她也不客气,揪住他胸膛上的肉就不放手,江砚的胳膊都抖了抖。 陆锦书沉声警告: “江砚,你要抱好我呀,摔了今晚我就去跟妈睡。” 江砚立刻收紧了胳膊,把怀里的人抱得紧紧的。 陆锦书满意地笑了,却没有松开。 江砚真是恨不能把命给她了,这也太折磨人了。 “书儿……”江砚声音暗哑,死死咬着后槽牙,生怕叫出声。 陆锦书一脸坏笑: “说,你错了没有?” 江砚很有骨气: “我那是情不自禁。” 陆锦书:“可是我叫停了,你不理我,还更加使劲折腾,你错了没有?” 江砚:“……没有错。” “嗯……”江砚憋着一口气,汗水都要出来了。 陆锦书:“错了没有?” 江砚:“没有。” “说你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没有错。” 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江砚是打算死扛到底了。 他就看准了陆锦书不会真的掐他,死犟的本性暴露无遗。 “书儿……”江砚突然掉头回房。 陆锦书吓一跳: “你去哪?” 江砚眸色幽深: “回床上。” 陆锦书一把捂住他的嘴: “我要洗脸刷牙。” 江砚的声音含糊不清: “我不嫌你。” 陆锦书瞪他: “我管你嫌不嫌,信不信我今晚就搬回我妈家住?” 这个江砚还是怕的,又乖乖把她抱去了卫生间。 换了身衣服下楼,江芸已经把早餐摆上桌了。 陆锦书有些不好意思,今天起的比昨天还晚。 “书儿,睡好了吗?”江芸笑眯眯的:“没睡好吃了饭再睡会儿,晚点去厂里也没关系。” “睡好了,谢谢妈。”陆锦书撒娇:“妈最好了,晚上我跟你睡。” 江砚:“……” 江芸也怔了一下,反应过来书儿这是在抗议,就又瞪了江砚一眼,冲陆锦书笑道: “好好,晚上跟妈睡,咱娘俩说说话。” 陆锦书立刻来了兴趣: “我可喜欢听你讲故事了,尤其是跟爸以前的浪漫爱情故事。” 江芸老脸都羞红了: “什么爱情故事,还浪漫,我们那个时候风气没有现在开放,楚个对象都要背着人,哪怕面对面站着说话都怕被人看见……” 娘俩还真就聊上了,江砚在边上一句话都插不上。 早上没认错,媳妇儿生气了。 完蛋! 陆锦书完全不理他,吃饭全程没跟他说话。 年轻真好啊,江芸在边上笑。 吃了饭要去厂里,江砚提前把自行车骑出来等着。 陆锦书还是不理他,自己走路去的厂里。 又不远,早上也不热,就当锻炼了。 江砚:“……” 两人一前一后进的厂,刚好被林清河看见了。 等陆锦书走远了,林清河啧了一声: “干啥啊这是?吵架了?” 江砚:“……”没法说。 林清河大吃一惊: “妈耶,从没看你们吵过架,这刚结婚还吵上了?是不是你做了啥过分的事?” 江砚凉飕飕看了他一眼:“闭嘴。” 林清河撇撇嘴,想到什么又凑过来: “这几天才两三天就得罪媳妇儿,小心锦书晚上不让你上床。” 江砚:“……” 床是能上的,只是媳妇儿还在不在床上那就不一定了。 午休起来,陆锦书骑上自行车回家去了。 江砚心中咯噔了一下,心说这会儿回家,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了? 想到昨晚的孟浪,江砚其实心里也觉得自己有点不是人,忙追了上去。 回家就看到陆锦书在收拾什么东西,心中顿时就慌了一下。 他上前一把按住陆锦书的手,俊脸有点崩: “书儿,你干什么去?” 陆锦书都不看他: “回我妈家。” 江砚顿时就急了,把人搂进怀里,一边亲一边认错。 “书儿我错了。” 他就跟狗一样,抱着陆锦书没头没脸一顿猛亲。 陆锦书真是又气又好笑,人都要被亲懵了。 亲完了,陆锦书还是要走。 江砚直接把人拦腰抱起就要上楼,陆锦书吓一跳: “你干啥?” 江砚只用黑沉沉的眸子盯着她,他知道陆锦书是故意在跟他闹,这些看在他眼里完全就是小夫妻日常调情。 他人都要被撩起火了,恨不能把命都给他。 察觉到他的意图,陆锦书顿时就慌了: “放我下去,今天什么日子你忘了?” 江砚一愣。 陆锦书趁机从他怀里跳下来: “我回门去了,你爱来不来。” 江砚这才注意到陆锦书收拾的是江芸给他们准备的回门礼,他忙跟上去,从陆锦书手里接过东西,提着去了陆家。 这会儿苗翠刚好回来,陆锦博也在家。 “姐,砚哥,你们回来啦?” 陆锦博已经不失落了,这会儿看江砚也终于有一种家里人的真实感,以前一直觉得他还是邻居大哥。 第152章 书儿,你没有生气了吧 “回来就是了,还带东西干嘛?”苗翠嗔了女儿女婿一眼,笑得合不拢嘴。 江砚唇边挂着一抹笑,这也算是新女婿上门,明明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这会儿倒有了几分拘谨。 “应该的,礼数不能破。” 他把东西提进屋放在茶几上,转身就去了地里。 刚才苗翠在地里摘四季豆,明天做饼子要用的。 “妈,你和书儿去歇着,我来摘。” 陆锦博这会儿稀罕他姐夫的不行: “砚哥,我来帮你。” 陆锦书就拉着苗翠进屋: “妈,让他们摘取,你歇会儿。” 苗翠笑呵呵的: “那行,我去给你们烧茶。” 人家回门都是上午回,陆家要早起做生意,陆锦书就跟苗翠说下午再回来。 这些礼节在后世都没多少人遵守了,上午回下午回在她看来都一样。 陆锦书跟着进了厨房,苗翠问的含蓄: “跟砚娃过的咋样?” 陆锦书:“挺好的,他妈比你惯着我,早上从不喊我起床,我每天起床就吃饭,啥都不让我干。” 苗翠瞪她: “真是笑人,都多大了还睡懒觉,幸好你遇到的是江芸,换别人看说不说你。” 陆锦书得意极了: “谁让我命好呢,活该我享福。” 苗翠被逗乐了,女儿在婆家过得好,最高兴的就是她了。 “砚娃妈是个很好的女人,性格温柔又能干,你这丫头确实命好,但是不能太过分啊,要惜福。” “知道啦,你自己闺女你不知道啊?”陆锦书撇撇嘴:“还不是怪江砚……” 苗翠立刻就懂了,一边笑一边传授经验: “刚结婚的小年轻是这样,你不能由着他来,砚娃不是那种只顾自己不知道疼人的,你自己要说。” 陆锦书心说她没说吗? 她要是不说,那混蛋还不知道折腾多久呢,真是跟狗一样不知足。 不过她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深入这个话题,含糊应了。 一会儿江砚和陆锦博把四季豆摘回来了,就见陆锦书在屋里吹着风扇看电视嗑瓜子,面前还放着一盘切好的西瓜和洗好的苹果,享受的很。 陆锦博忍不住打趣: “姐,你还真当自己是客人了啊?” 陆锦书:“今天让我当一下客人,改天估计就没这待遇了。” 苗翠嗔她一眼: “当当当,今天你们都是客,砚娃,吃瓜。” 陆锦书:“妈你不是要剁排骨?让江砚剁。” 江砚刚拿起一块西瓜,闻言立刻放下起身去了厨房。 “砚娃,你先吃瓜啊,那排骨我来剁。” 江砚这会儿一心求表现呢,万一媳妇儿晚上不跟他回家怎么整? “妈,你歇着,我来弄。” 陆锦书也说: “妈你吃瓜,让江砚弄。” 苗翠没好气瞪她: “你真是,不要总是使唤砚娃,尤其在外面要给男人留面子。” “知道,这里又不是外面。”这种事她肯定懂啊,现在就是故意折腾江砚,报仇呢。 厨房里传来剁骨头的声音,陆锦书心安理得拉着苗翠吃瓜看电视躲清闲。 把排骨烧在锅里,江砚还顺便煮上了饭,还弄了别的菜。 食材都是苗翠准备好的,他在厨房直接就做上了,等苗翠看完一集西游记进厨房,江砚都已经把辣子鸡炒好了,洋芋四季豆箜干饭也已经好了。 “哎呀砚娃,菜都弄好啦?” 江砚:“再炒一个空心菜烧一个丝瓜汤就可以吃饭了。” 苗翠对他真是满意的不得了,扬声喊陆锦博: “博娃子,快去喊你老汉儿回来吃饭了。” 陆锦博闻到香味早就饿了,正在长身体的男孩子,那饭量一个顶仨。 陆锦书也终于舍得从沙发上起身了,进厨房视察了一番,点点头: “这个丝瓜汤看着很不错,江砚你晚上多喝点。” 江砚抿唇一笑: “好。” 丝瓜汤去不去火江砚不知道,他只知道媳妇儿终于愿意理他了。 今天是女儿女婿回门的日子,哪有让女婿一直干活的道理,苗翠把江砚赶了出去,剩下的菜她做。 又催陆锦书: “跟砚娃出去看电视,等你爸回来就吃饭了。” 陆锦书一到客厅,就对上了江砚灼热的眼神,看得她腿都软了。 就跟盯着肉骨头的大狼狗似的。 大狼狗走过来,眼睛里的热度消散了一些。 “书儿,你没有生气了吧?” 陆锦书凉飕飕看他一眼,他顿时就紧张了。 “我保证,以后一定听你的。” “真的?” “真的。” 事实证明,男人在这种事上的保证完全就是放屁。 在陆家吃了饭时间还早,陆锦博想玩牌,一直玩到九点多。 想着明天还要早起,江砚悄悄握住陆锦书的手: “书儿,爸妈明天还要早起开店,我们也早点回去吧。” 陆锦书故意吓他: “今晚我想在家睡。” 江砚神情果然一紧。 苗翠是个会看眼色的,就赶人: “睡什么睡,离得这么近,赶紧回。” 陆锦书恋恋不舍地出了门。 这会儿外面没啥人,走到院墙后面江砚就一把拉住了陆锦书的手,生怕她跑了似的。 有点小风,月亮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巷子里昏暗的很。 陆锦书想着马上月底了,她要去店里看看,还要盘账,要不明天就去店里,顺便看看周悦的服装店生意咋样。 正要跟江砚说,江砚突然站定,一把搂住她的腰把人带进了怀里,低头就吻了上来。 “……” 这男人这辈子没有压力了,所以精力就全放她身上了是吧? 不过,在外面接吻挺刺激的,上辈子的江砚整天一副禁欲的模样,完全不是眼前这个样子。 如果真要比较,她选不出来更喜欢哪一个江砚,因为她都喜欢,全都是江砚,她全都要。 两人吻的太投入,有人经过都没发现。 “啧啧,现在的年轻人哟……” 陆锦书吓得下意识张大了嘴,谁知江砚不仅没有放开她,反而更加得寸进尺地纠缠过来,吻得她几乎喘不过来气。 “江砚,等、等……” 江砚扣紧她的后脑勺: “书儿,专心点。” 第153章 书儿不哭,我在 江砚做了个梦。 他梦到他死了,变成了一缕游魂。 他眼睁睁看着他的身体被送进了焚烧炉,最后被装进了一只罐子里。 三十出头的陆锦博把装了他骨灰的罐子递给陆锦书,她却没有接。 她脸色白得吓人,看到骨灰罐的时候仿佛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她转头就走。 没走几步,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他一个闪身过去想要接住她,手却穿过了她的身体。 好在,她被边上的陆锦林一把抱住了。 “姐!” 陆锦林和陆锦博痛哭起来。 他很着急,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死,而且看大家的年龄,他应该也不到四十岁。 这么年轻就死了? 这个梦太真实了,江砚知道自己在梦,他想醒过来,梦里的他非常痛苦,不愿意接受他已经离开陆锦书的事实,但是不管他怎么挣扎都醒不了。 画面一转,他的灵魂又到了陆锦书的病床前。 她躺在雪白的病床上,脸几乎跟枕头一样白,一点血色都没有。 苗翠哭得眼睛都肿了。 陆锦林在旁边说: “自从砚哥没了,姐不吃不喝不哭不闹,谁劝都不听。” 苗翠问: “你芸嬢嬢咋样了?” 陆锦林:“我妈在医院看着,医生说因为遭受重大打击,病又犯了,谁都不认识了,嘴里一直念着砚哥的名字。” 苗翠捂着嘴哭起来: “老天爷啊,你怎么就不放过江家啊,你让一个女人早早没了男人,现在又没了儿子,你让她怎么活啊?” 这时,陆锦书醒了。 她睁开眼睛就问: “妈怎么样了?” 画面又一转,是陆锦书牵着已经完全疯了的江芸在小区里散步的画面。 江芸认识陆锦书,她每天都要拉着陆锦书的手问: “书儿,江砚去哪了?” 这句话,她每天要重复无数次。 她不知道,她每问一次,就相当于在陆锦书心上扎一刀。 江砚发现陆锦书再也没有笑过。 她每天睁开眼睛就是干不完的活,做饭洗衣打扫卫生照顾江芸。 她的眼神里再也没有光。 江砚在梦里心疼极了,很想去抱抱她,告诉她他没有死,会一直陪着她。 可是他碰不到她,只能一边心疼一边干着急。 然后在一个深夜,陆锦书好像做噩梦了,她大声喊着他的名字醒来,然后抱着他一直放在枕边的睡衣咬紧牙关痛哭起来。 江砚看着她哭也跟着哭起来,那种绝望,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撕扯着他…… “江砚,江砚你醒醒,江砚。” 江砚猛地睁开眼睛,看到了熟悉明媚的脸。 他双眼含泪,猛地一把把陆锦书搂进怀里紧紧抱住。 “书儿不哭,我在,我在。” 他越抱越紧,胡乱亲吻着陆锦书的脸和唇,眼底的痛苦和绝望看得陆锦书的心脏狠狠一软。 “我没哭啊。”陆锦书在他背上轻轻拍着:“江砚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江砚浑身一震。 看到熟悉的蚊帐熟悉的大红喜被,他的心才慢慢落回原位。 一摸脸,全是眼泪。 在江砚的记忆中,他从没这样哭过。 不过他此刻管不了那么多,连眼泪都没空管,只紧紧抱着陆锦书,吸取着她身上的温度。 太痛苦了。 想到梦里他丢下陆锦书早早死了,他就痛苦的不能呼吸。 哪怕那个离开的人是他, 他也没办法接受跟陆锦书分开。 见他不说话,陆锦书有些着急,她从没见过江砚这样。 就算上辈子确诊癌症,他也是非常平静的就接受了。 “没事的没事的,梦里都是假的。”陆锦书亲了亲他的唇:“时间还早,再睡会儿吧。” “嗯。” 江砚躺下来,却怎么都睡不着了。 陆锦书大概是被他抱的热了,刚挪远一点,结果刚一动就又被他搂进了怀里。 “热……” 江砚不管,就要抱着她。 第二天陆锦书先醒,见江砚还在睡,她没有吵醒他,轻手轻脚下了楼。 昨晚江砚没有折腾,陆锦书睡的还挺好。 江芸有些惊讶: “书儿,江砚还没起来啊?” “没有,昨晚他好像做噩梦,让他再睡会儿吧。”陆锦书去了厨房:“妈,今天我做饭。” 江芸:“我掐了空心菜,下碗面吧,没油辣子了,炼点儿。” 陆锦书也想吃面了: “好。” 等早饭做好,江砚也下来了。 他洗了个澡,估计陆锦书前脚起床他后脚就醒了。 “还说让你多睡会儿呢。” 陆锦书瞅了瞅他的脸色,还好,当着江芸的面,她没有继续问。 等到了厂里,她才问他昨晚梦到什么了,吓成那样。 “没什么。”江砚不敢说,怕陆锦书担心:“就是做了个不好的噩梦。” 陆锦书心想他哭的像个孩子似的,恐怕是梦到他爸了吧? “没事的,我和妈都在呢。”陆锦书笑着安慰。 江砚想到梦里的陆锦书和江芸,梦里他死后她们两个过的太惨了。 他暗暗发誓,一定要爱惜自己的身体,绝对不能像梦里那样年纪轻轻就丢下他们走了。 下午江砚开车出去了一趟,等陆锦书下班回到家,就见有两个安装师傅正在二楼装空调。 “怎么买空调啊?” 江砚:“晚上热。” 陆锦书心说,你抱那么紧,怎么可能不热? 江芸笑呵呵道: “听说这玩意儿装上屋里凉快。” 陆锦书:“妈,你那屋热不?” 江芸忙摆手: “不热不热,我晚上还要盖点儿东西,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总觉得右胳膊凉飕飕的,身上也是这里那里的疼,一会儿胳膊疼一会儿手腕疼,疼一天就好了,第二天又换着地方疼。” 陆锦书把江芸拉进屋: “妈,你月经还正常不?” 江芸叹了口气: “这两个月没来了,可能要回经了。” 她也快五十了,时间也差不多。 陆锦书上辈子四十五岁之后也经历过围绝经期的折磨,宽慰道: “不来就不来,妈你别有心理负担,咱顺其自然就行。” “你身上疼应该是缺了维生素d,回头我去给你买一些,吃一段时间就好了。” 江芸也不懂: “那个维、维啥的有啥用?” 陆锦书笑道: “就是促进钙吸收的,再给你买点钙片补上,没事儿,也不贵。” 不过陆锦书还是决定先带江芸去医院看看,让医生检查一下最好,顺便给两个妈做个体检。 晚上江砚就开了空调,两人搂着睡确实就不热了。 第154章 我这人不在乎钱,只看脸 第二天陆锦书就带着两个妈去医院体检,苗翠不去,被她硬拉去的。 没啥大问题,江芸就是到围绝经期了,陆锦书让医生开了维d和钙片。 医生还笑,说补钙的人有,补维d的还没见过。 这年头的人都是苦过来的太阳底下晒着,没几个缺维d的。 江芸就说可能是她这几年日子好过了,太阳晒少了。 苗翠挺好的,就是体内有点炎症,其他都正常。 “我就说我好好的,白花钱。”苗翠瞪了陆锦书一眼。 她们这代人很忌讳进医院,好像没病也能给找出病来。 陆锦书随便她瞪,一本正经给两个妈普及了一下围绝经期的一些症状。 江芸一个劲儿夸: “翠翠,还是养女儿贴心,女儿疼妈,书儿这么孝顺,我都跟着你享福。” 苗翠就喜欢听人夸她的娃: “你也是她妈,孝顺你应该的,这个维什么的,芸姐你抓紧吃,吃完了让我幺儿给你买,身体最重要。” 这会儿倒是不说啥了。 两个妈一起回家了,陆锦书就去了周悦那。 她老远就看到周悦服装店的前面撑了一把遮阳伞,伞下面放着一张圆几和三把椅子。 周悦正坐在伞下乘凉吃冰粉,这小日子滋润的。 “周老板,还是你安逸啊。” 原本没精打采的周悦一个鲤鱼打挺从椅子上蹦起来了: “姐妹,稀客啊,我还以为你在温柔乡里醉生梦死,已经把我忘记了呢。” 陆锦书扯了椅子坐了: “本来前天就要来看你的,有点事耽误了,你咋样啊,生意好不。” “好。”周悦正想跟她商量:“我在想要不要再开一家,卖衣服实在太赚钱了。” 陆锦书:“开呀,你自己能去拿货,你要是不嫌麻烦还可以搞批发。” 周悦听的眼睛一亮: “那我是不是可以再弄一个店,一边零售一边搞批发。” 陆锦书:“完全可以。” 这年头,只要肯干,不管是捡垃圾还是卖包子,都能挣几套房子出来。 关键是要敢想敢干。 周悦心情好的不得了: “等会给你男人打个电话,让他过来,晚上请你们两口子吃火锅。” 陆锦书:“他晚上有应酬。” 周悦眨眼:“那正好,我们两个去吃,姐带你去开开眼界。” 陆锦书也不知道她那一脸猥琐是个啥意思,坐了会儿就去了家具店。 下午周悦早早就领着她去了新开的火锅店吃火锅。 火锅没吃多久,吃完天都没黑。 她要回家,周悦不让。 “回啥家呀,年纪轻轻的能不能不要这么古板?走,姐带你潇洒去。” 然后周悦就带她去了一家酒吧。 没有开车,酒吧就在光耀大厦后面那条街上。 就一段时间没来,后面这条街上已经大变样,新开了好几家店,理发的,吃饭的,卖东西的。 酒吧就在最里面,门头上挂着一个很大的灯牌,叫零度酒吧。 陆锦书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进过酒吧。 她还多活了几十年呢,其实人生经历还真没有周悦丰富。 不过她对这些也不好奇,只是感慨了一句: “这才多久啊,这里居然开了一家酒吧。” 周悦满脸羡慕: “其实我也想开一家这种酒吧,不为别的,就是喜欢这闹哄哄的气氛。” 说着就拉着陆锦书走了进去。 这酒吧里面真挺热闹的,有人在唱歌,音乐震耳欲聋。 中间的舞池里还有人跳舞,跟着节奏乱蹦,看着还挺欢快。 九十年代是一个极度开放又极度包容的年代,新鲜事物犹如井喷,尤其是年轻人,接受度非常高。 陆锦书也算是扎扎实实感到了这个时代的火热魅力。 找了位置坐好后,周悦点了两杯酒,果酒,度数不高。 两杯酒就十几块钱了。 陆锦书笑道: “这生意可以做,你可以开,连白开水都要钱。” 周悦:“你不懂,酒吧卖的是酒吗?人家卖的是这个气氛。” 陆锦书心说,这不就是情绪价值吗? 来了这里的人开心的更开心了,不开心的也有了宣泄的地方,这个地方提供的情绪价值还真是不一样的。 有人在唱粤语歌,周悦拉着陆锦书也跟着蹦起来。 两人都不会跳,都是现学的,周悦还是有点天赋的,很快就跳的有模有样的。 她今天穿了件宽松的白衬衣,下面是一条黄色的包臀裙,配上她那头短发,这打扮格外的张扬好看。 还性感。 蹦跶完,两人回到座位,都笑得不行。 “你啥时候有时间,我带你去羊城转转去,那边的夜总会才好玩呢,不过我也只去过一次。” 陆锦书还真心动了: “回头我跟江砚商量商量。” 周悦没好气的瞪她: “你结了婚就满脑子都是你男人了。” 说着又摇了摇头: “不对,你没结婚前也是满脑子都是你男人。” 这一点陆锦书不反驳,别说,这会儿她还真的有点想江砚了。 就是在这种热闹的时候,突然就很想他,想有他在身边。 这时,一个男人突然坐到了陆锦书旁边。 她一愣。 接着一个服务员端着托盘过来: “两位,这是这位先生请你们的酒。” 陆锦书和周悦对视一眼,周悦挑了挑眉,陆锦书轻轻摇头。 那个男人笑着道: “两位美女别害怕,想跟你们认识一下交个朋友嘛,我是这家酒吧的常客,跟酒吧老板是朋友。” 陆锦书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 “你挺冒昧的。” 那人却端起一杯酒,递到了周悦面前: “美女,认识一下噻?” 原来是冲着周悦来的。 周悦没有接那杯酒,视线在男人的脸上扫了扫,撇嘴: “不好意思啊,我觉得我们没有必要认识。” 男人也不气馁: “是我长得不合眼缘吗?” 这人还挺自得,说着伸了伸胳膊,露出了手腕上的劳力士。 把一辆车戴在手腕上,确实很有实力。 周悦满脸遗憾: “怎么办,我这人不在乎钱,只看脸。” 男人大概没想到这年头还有不喜欢钱的人,神情愣了一下。 这时音乐恰好停了,人群里突然传来一声怒喝: “范健,你找死吧?” “噗……” 陆锦书笑点本来就不高,差点把这辈子的功德都笑没了。 她和周悦同时转头,就看到聂峰正沉着脸往这边来,江砚竟然也在。 第155章 书儿,好玩吗 呃,被抓包了。 笑得正欢呢,陆锦书脸上的笑容僵住。 那一行人过来了,还不少。 陆锦书随即反应过来,你能来我为啥不能来? 她又不是来打望(看帅哥美女)的,还不允许她也消遣消遣了? 江砚走到陆锦书身边,挑眉看着她。 陆锦书一指周悦:“ “悦姐说带我来见世面。” 周悦被气笑了,忙解释: “江老板,我们就喝了点果酒,啥都没干哈。” 聂峰也几步过来: “你还好意思说?自己胡闹就算了,还带着锦书胡闹。” 周悦一副“我花你钱了?”的表情: “要你管?” 聂峰指着范健: “你知道这家伙是谁吗?” 周悦一脸得意: “是一个有眼光的男人。” 刚才被骂的人是范健,但他也没生气,反而好整以暇地看着周悦和聂峰斗嘴,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品种的怪人。 江砚看时间不早了,问陆锦书: “书儿,好玩吗?” 陆锦书点点头,一脸兴奋: “好玩,刚才我跟悦姐蹦了一会儿,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江砚刚才还挺严肃的脸上溢出笑意: “下一次我带你来。” 陆锦书:“好啊。” 周悦看得目瞪口呆,对聂峰道: “你看看人家,活该人家有媳妇儿。” 聂峰被酸了。 江砚跟他爹真是亲父子啊,都是有了媳妇儿就晕头转向的耙耳朵。 鄙视! 他指着陆锦书问江砚: “这你都不管?” 江砚没搭理他,跟那几个人打了招呼,就带着陆锦书走了。 走之前陆锦书给了周悦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周悦嗤了一声,她怕个屁。 “我也回了,这个范健同志,下次找你喝酒啊。” 范健笑了笑:“好啊。” 聂峰阴恻恻地磨牙,等周悦走了,他一把揪住了范健的领子。 “你他妈故意的吧?” 范健扯开聂峰的手: “峰哥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聂峰没空跟他装傻: “你回丰市干什么?那边混不下去了?要是专门回来找我报仇,别他妈瞎找。” 范健呵呵一笑,伸出了右手。 恰好有一束光扫过来,那手背上一道疤痕清晰可见,看着就能想象到这手当初肯定伤的很厉害,整个手掌差点被一刀砍掉了。 聂峰把其他几个人打发了,直奔主题: “你要多少。” 见他这么上道,范健也知道自己这一步棋走对了。 那个女人,果然不一般。 他也不啰嗦: “二十万。” 聂峰十分痛快: “行,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范健笑着道: “我懂,拿了钱我自然会消失。” 聂峰不再说话。 他跟范健多年的死对头了,就是字面上的死对头,其实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就是以前混社会的时候立场不同。 抢地盘打群架的时候聂峰差点把范健废了。 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是聂峰早早弃暗投明了,范健现在才金盆洗手。 估计是打黑除恶更加严了,不好混,想好好做个人了。 二十万,就当是买个清静。 范健伸着长腿,神情懒洋洋的,自嘲道: “我知道你心里肯定骂我活该,我们那一伙人进去了好几个,要不是有兄弟替我背锅,我也跑不了。我现在啊,就剩身上这些行头撑场子,这些年拼出来的血汗钱全分给那些兄弟的家里人了,不然老子也不会来找你,让你看笑话。” 聂峰:“不稀罕笑话你。” 范健啧啧: “峰哥可以啊,刚那个妞是你相好吧?挺带劲的。” 聂峰扔了一支烟进嘴里,烟雾萦绕间,那张脸浮现一抹狠厉: “拿了钱滚远点。” 范健:“懂。” 聂峰:“明天这个时候,就在这里拿钱。” 范健起身:“谢了。” 聂峰没有动,一个人坐在那里抽了半天烟。 曲终人散,连范健那样的瓜娃子都从良了,他也确实应该定下来了。 漂泊惯了的人,心中对家的概念很模糊。 既渴望,又胆怯。 他今天出来开的大奔,这个点儿路上没什么车,一脚油门到了周悦家。 周悦洗了澡刚睡下,喝的那点酒正好助眠。 她刚睡着就被敲门声吵醒了。 周悦脾气大,起床气也不小,唰的一下拉开门: “哪个瓜娃子半夜三更不睡觉敲魂啊?” 见是聂峰,乐了: “聂总啊,这个点来找我,孤男寡女的,进来呗。” 聂峰进了屋,周悦转身就进屋: “洗澡去吧,洗干净点。” 聂峰俊脸一黑: “我来找你就这点事吗?” 周悦转身看他: “那不然呢?咱俩还有正事?” 聂峰坐到沙发上: “你坐,跟你聊聊。” 周悦抄着手靠在柜子上: “有事就说,我真困了。” 说完还打了个哈欠,也不看几点了。 聂峰似乎在琢磨怎么开口,周悦打第二个呵欠的时候,他才出声: “要不,咱俩试试?” 周悦困的眼泪都出来了: “已经试过了啊,你不是软脚虾,活儿不错。” 聂峰深吸一口气: “我是说,咱俩结婚。” 周悦第三个呵欠打到一半,被吓了回去。 她脑子里立刻想到那个校长的女儿,长得漂亮清纯,家世也好。 聂峰这样的人,应该还是渴望正常家庭的,不然以前也不会去陆家提两次亲。 她家?那乌七八糟的,她自己都不乐意回去。 “你还是跟那个校长千金试试比较好,你爷爷婆婆还是疼你的,给你找的人挺好的。” 聂峰脸色漆黑,又有些不解: “最开始不是你招惹的我吗?怎么,真嫌我年纪大了啊?” 周悦瞌睡都没了: “那倒没有,我只是觉得我们不合适。” 聂峰更不解了: “刚才是狗邀请老子上床啊?” 周悦:“上床合适,结婚过日子不合适。” 聂峰还就不服气了: “你说清楚,结婚过日子我怎么就不合适了?” “姐又不是没人要,不是给你凑数的。你自己说过的,我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周悦毫不客气: “当初我也是被你的皮囊迷了一下,仔细想想,你也不是我想要结婚的类型,摇裤儿(内裤)都要田雷给你洗,我是找男人,又不是找活爹。” 聂峰老脸有些热,确实,他很懒,家务是做不了一点。 “老子能赚钱,不需要自己洗摇裤儿。” 第156章 要么给老娘睡,要么给老娘滚 人家能挣钱,人家的摇裤儿愿意谁洗都行,甚至可以穿一条扔一条。 周悦不反驳,点点头: “当然,那是你的自由,但是我们不适合结婚,因为我看不惯。” “而且,老娘不将就。” 聂峰:“意思就是不行呗?” 周悦还是点头:“不行,不想跟你结婚。” 那表情可以说很嫌弃了,似乎想到跟他结婚的画面就让人无法忍受一样。 聂峰也来了脾气: “不结就不结,老子也不稀罕。” 周悦眼神冷了下来: “要么给老娘睡,要么给老娘滚。” 聂峰起身走人: “你当老子是什么人?” 砰的一声关上门,两人又不欢而散。 周悦气得要死,半夜扰人清梦不说,还想让她跟他凑活过,什么玩意儿。 聂峰上了车也在生闷气,那女人就是个不负责任的女流氓。 - 陆锦书和江砚在空调屋里亲亲抱抱啪啪了一回,两人心满意足搂着睡着了。 江砚现在也学聪明了,一回就一回,一回是多久他说了算。 而且有经验了,也不会只顾自己了,两个人一起愉快玩耍,自然就都尽兴了。 早上吃饭的时候陆锦书跟江砚商量去羊城的事。 江砚非常赞同: “有机会是要去发达的城市看看。” 在那个梦里,那些医生护士都说的是那边的语言,他对羊城也莫名有一种向往。 想去看看。 周悦大中午的到家具厂蹭饭了。 她这人不挑,大锅饭也不嫌弃。 “你们说聂峰那龟儿是不是疯了?昨晚上突然跑来要跟我结婚,你们看我像是那种恨嫁的人吗?” “不像。”陆锦书好奇:“但是你居然拒绝了?你不是喜欢他?” “喜欢也不一定要结婚啊,他想找个合适的女人凑合过日子,我是想找个合适的人好好过日子,不一样的。” 周悦还很得意: “姐是有追求的女人,绝对不可能凑合过日子。” 陆锦书给她点赞: “我姐不愧是新时代的女性,超棒的。” 听说小两口想要去羊城,周悦可高兴了: “太好了,我正好在家待烦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走,我们一路。” 说着她又道: “不过我要先搞一个仓库,不然回头进的货没地方放。” 陆锦书给她建议: “要不你在附近再搞一套房子,或者买个大一点的门面。” 周悦点点头: “有道理,我搞一间大的,隔个仓库不就行了?” 她风风火火的,下午就去找房子了。 二手的不好买,新房子只要有钱还是能买到的。 没过几天她就兴冲冲地跑来找陆锦书,说她买了两个铺子,光耀小区的营业房,两间挨着的,到时候打通搞成一间。 陆锦书就觉得,周悦确实不用跟聂峰凑合,就她这样的,啥样的日子都能过得很好。 “你们两口子咋商量的?咱们到底什么时候出发?” 陆锦书有点没精打采的: “等我大姨妈走了吧。” 周悦不解: “大姨妈来就来呗,不影响咱们出发。” 江砚在旁边接话: “书儿身体不舒服,需要休息。” 周悦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同人不同命啊,行吧,那就等你们家书儿大姨妈走了再说。” 哪像她,就算下面气血翻涌,那该跑车还是要跑车。 江砚还赶人: “她今天不跟你出去。” 周悦:“江砚你是不是怕我把你老婆带坏了?” 江砚:“……” 周悦:“你肯定是,小气吧啦的男人。” 江砚:“……” 周悦简直服了: “陆锦书,你男人也太无聊了,我走了。” 周悦一走,江砚就眼巴巴凑过来: “书儿,你大姨妈什么时候走?” 陆锦书好不容易睡了几天整觉,目前还非常清心寡欲。 “还要几天吧。”她假装不懂:“你问这个干吗?” 江砚看她一眼: “就问问。” 晚上陆锦书洗了澡,弄脏的内裤随手扔在盆子里准备头发吹干了再去洗。 谁知等江砚洗完澡出来,她的小内内也在挂在衣架上随风飘扬。 陆锦书人麻了一下: “江砚,你帮我洗的?” 江砚:“顺手。” 说完他就下楼去了,一会儿端了一碗红糖煮的醪糟茶上来。 等陆锦书大姨妈走了,江砚这边也把厂里的工作安排妥当,三人就出发去了羊城。 开的周悦的车。 她的大货车江砚也会开,路上还能换着开。 第一天晚上住在马路边一个村子里的。 这里周悦很熟,车子刚停下就有一个年轻小伙子迎上来: “悦姐,好一阵没见了……” 看到从车里下来的江砚,小伙子脸色变了一下。 周悦丢给对方一条烟,大大咧咧勾住人家肩膀: “这不是来了吗,这是我朋友,给我们收拾两间房,再抓只鸡炖上。” 看到江砚拉着陆锦书的手,小伙子的眼神才重新变得友善起来。 “那就你隔壁呗,你那房间一直给你留着的。” “算你懂事。”又给陆锦书和江砚介绍:“这是小豪,他们家开的歇脚店,我们跑长途的在这吃饭休息,前面还能加油,他妈做饭好吃。” 这户人家就住在马路边上,院子很大,停了好几辆车。 他家房子也挺多的,中间一栋二层小楼,旁边还有不少平房,几乎形成了一个四合院了。 二层楼房是小豪一家子住的,一楼搞成了厨房和饭堂。 饭堂里摆了好几张大圆桌,每张桌子上都放着开水壶和水杯。 司机住的就是那些平房,估计都是后来盖的。 小豪领着三人去了右手边的院子,他一路跟周悦说着话,靠的越来越近。 “姐,你看我是不是又长了?” 周悦扫了扫他的头顶: “好像是,你咋还长呢?” 小豪:“我才二十岁,我妈说我还能长,到时候肯定比姓聂的高。” 陆锦书和江砚对视一眼。 居然还认识聂峰? 有故事啊! 到了屋前,小豪先推开右手边的门,对江砚道: “你们住这间,床铺等会儿我嫂子来给你们换干净的。” 不等陆锦书说话,他就迫不及待朝周悦笑嘻嘻道: “姐,你的床不用换,我今天早上刚换的,就想着你最近应该要来了。” 陆锦书:“……” 周悦突然一把抓住陆锦书的胳膊: “江砚,今晚你老婆归我了。” 第157章 姐姐老了,是真的招架不住 陆锦书被周悦推进屋,那个叫小豪的想进来,被周悦撑着门框拦住: “弟弟,姐姐们要休息了,乖,去给我们提两壶开水过来。” 小豪有些不甘心,但因为有陆锦书在,只好乖乖走了。 周悦赶紧关上了门,松了一口气。 陆锦书笑得要死: “我们悦姐不是片草丛中过的人吗?你不是说小弟弟最好了吗?” 周悦摆摆手: “开了一天车,姐只想躺着,谁耐烦哄弟弟玩儿?” 说着撇撇嘴: “小屁孩一个,不敢招惹。” 她还是更喜欢成熟男女之间的默契,不用她哄,也不用哄她,有什么摊开了说,最烦哄来哄去的。 陆锦书:“那这么看还是峰哥对你胃口。” 周悦往床上一躺: “别提他了,我跟他已经结束了。” 陆锦书实在太嫌弃了: “你这一身的灰,就这么上床啊?” 周悦:“行了行了,等晚上你还是回去找你男人去,你男人干净。” 陆锦书:“当然了,江砚绝对不会穿着脏衣服往床上躺。” 周悦竖起大拇指:“你教的好。” 一会儿小豪送来了开水。 “姐,我爸杀鸡去了,给你们贴玉米饼子哈。” 周悦:“可以可以,多整点魔芋和洋芋在鸡肉里头。” 一会儿小豪又来了,送来一盘子洗好的苹果一盘切好的西瓜过来。 这会儿天已经暗下来了,外面挺凉快的,陆锦书恰好去了隔壁。 见只有周悦一个人在,小豪眼睛都亮了。 “姐,吃西瓜。” 说着他就拿起一块西瓜,喂到了周悦唇边。 周悦伸手去接: “我自己来。” 小豪摇摇头: “不行,我要喂你。” 他一脸热情的看着周悦,周悦只好咬了一口。 “姐,甜不甜?” “嗯。” “那你多吃点。” 西瓜又喂到了唇边,周悦被迫吃了一块西瓜。 小豪扔了西瓜皮就坐到了周悦身边,带着热气的身体靠了过来。 “姐,我真的可想你了。” 周悦直接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 “想你仙人板板,老娘有男人。” 小豪捂着脑袋: “我知道,不就是那个叫聂峰的吗?我听说了,你们又没结婚。” 周悦都乐了: “小娃娃懂啥子?我跟他虽然没结婚,但是他是我男人,我是他女人,明白不?个龟儿。” 本来以为这样说小豪应该听懂了,谁知他大言不惭: “你们不就是纯上床的关系吗?我明白啊,来我们家过夜的司机,还有跟人换老婆的。” 周悦:“……” 这孩子已经被彻底带沟里了。 周悦直接又给了他一个脑瓜崩: “不要跟那些牲口学,没几个好东西,你再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小心我揍你。” 小豪很委屈: “我又没有学,我只是喜欢你,就想跟你好。” 说着还靠了过来。 周悦直接起身赶人: “滚滚滚,我对小孩子没兴趣,也不想哄孩子。” 她揪着小豪的衣服,一脚踹在小豪屁股上,把人踹了出去。 砰的一声甩上了门。 她决定了,以后不在小豪家投宿了。 自从她南下跑长途,只要路过这里一般都是在小豪家投宿,除了小豪妈妈做饭好吃爱干净,也是因为这家人挺善良的。 她也没对小豪表示过什么,甚至有一次她还是跟聂峰一起住的,没想到这小子明知道她跟聂峰的关系,竟然还惦记上了。 可怜的娃,这三观都被带偏了。 晚上吃了魔芋烧鸡和玉米贴饼,陆锦书觉得特好吃,有点像东北的铁锅炖。 只不过鸡肉的做法不一样,各有各的好滋味。 小豪妈还送了他们一盘凉拌的野菜,挺解腻的。 周悦招呼陆锦书和江砚: “吃吧,多吃点,以后就吃不到了。” 陆锦书:“……你这说的太渗人了。” 周悦反应过来: “呸呸呸,不是那个意思。” 她压低声音: “回来的时候就不在这投宿了,但是小豪妈做饭真的好吃,你们赶紧试试。” 陆锦书挤眉弄眼: “咋了?招架不住弟弟的热情啊?” 周悦摆摆手: “别提了,姐姐老了,是真的招架不住。” 陆锦书还想打趣,江砚给她夹了一块鸡翅: “吃饭。” 那俊脸冷冰冰的,显然不想陆锦书跟周悦再继续这个话题。 什么小弟弟,这些女人平时聊的都是什么? 他看周悦的眼神都变得警惕了。 吃了饭,三人去洗澡。 后面有专门的洗澡间,男女分开的。 陆锦书和周悦在里面洗澡的时候江砚就在外面守着,等她们洗完回了房间,他才去洗。 晚上陆锦书正睡着,隔壁突然传来一阵响动。 “江砚,是悦姐。”她说着就要爬起来。 江砚把她按回怀里: “不用管,那小子打不赢周悦。” 果然,隔壁又传来小豪的痛嚎,接着又是“砰”的关门声。 周悦带着起床气的声音比较低沉: “再来,老娘卸了你的狗腿。” 小豪就跟陆锦书家的小黑似的呜呜两声,在外面挠门: “姐,我错了,你别生气行不行?” 周悦直接恐吓: “老娘明天还要赶路,再废话揍你。” 挠门的声音渐渐没了,陆锦书这才放心。 第二天吃了早饭,三人就继续赶路了。 那小豪满脸不舍,一个劲儿说等周悦回来,他去抓黄鳝给她吃。 周悦半哄半骗,好不容易才脱身。 等车子上了路,她忍不住吐槽: “以后再也不住这家了,小兔崽子太烦人了。” 她真的是受不了一个大小伙子黏黏糊糊的,看到小豪就想踹他。 陆锦书道: “等你的新店开起来你就在丰市守店吧,这一路上你一个人太不容易了。“ 这一回跟着周悦跑这一趟,陆锦书才知道有多难。 尤其周悦又是一个女人,尽管她厉害,但陆锦书还是觉得一个人跑长途太辛苦也太危险了。 “或者有人一起也行,跟人组个车队也可以,路上有个照应。” 周悦点点头: “我知道,给别人拉货一般都是一个车队,放心吧,我懂。” 三人一路风尘仆仆到了羊城,陆锦书坐车坐得屁股都要裂开了。 第158章 书儿乖 周悦找的旅馆,老板是个女人,周悦喊娟姐,挺熟的。 陆锦书和江砚跟人打了招呼后就回房间洗漱休息,她是一点都不想动。 她躺在床上的时候,江砚帮她把换下来的衣服全都洗了。 一觉睡醒,江砚不在。 周悦恰好买了冰啤酒和冰可乐西瓜回来。 陆锦书喝了一口冰可乐,简直透心凉。 “江砚呢?” “你男人说出去一趟,应该快回来了。” 周悦不解: “你男人在这边有熟人?” 陆锦书摇头: “没有啊,难道他有朋友在这边打工?没听他说过。” 话落,江砚回来了。 陆锦书立刻递了一块西瓜过去: “你出去了?” “嗯。”江砚没有接西瓜:“我不吃,洗洗躺一会儿。” 陆锦书就跟周悦去了隔壁周悦的房间吃喝看电视,让江砚休息。 江砚其实睡不着,刚才他想打车去梦里那个地方。 他清楚的记得梦里他和陆锦书住的小区叫什么,但是刚才拦了好几辆出租车都说没有那个小区,他说的那一片地方现在还是荒地。 江砚震惊了,居然真的有那么一个地方。 他从没来过羊城,但是他梦里的地方在羊城居然真的存在! 江砚这才反应过来,梦里他死的时候快四十了,那都是十几年之后了。 难道那个地方现在还没发展起来? 江砚被震撼到了,躺在床上根本就没有半点睡意。 他不是怕死,他是不甘心,不甘心那么年轻就死了。 更舍不得陆锦书。 梦里他是得胃癌死的,江砚决定,以后烟酒不沾,一定要爱惜身体。 晚上吃饭的时候,周悦要了两瓶啤酒,江砚就说他戒酒,以后不管什么场合,连啤酒都不喝了。 看到他爱惜身体,陆锦书挺开心的。 晚上洗了澡,两人刚上床,隔壁突然传来了咚咚咚有节奏的、撞墙的声音。 陆锦书一时没反应过来,有些好奇: “隔壁大晚上的撞墙干什么?” 她话音刚落,隔壁又隐约传来一个女人的叫声。 陆锦书这才反应过来,赶忙去捂江砚的耳朵。 “江砚,你不许听。” 江砚突然上前,把她困在了床铺间。 目光灼灼,意思不言而喻。 陆锦书恼了: “不行,我不喜欢在外面,而且这屋子一点都不隔音。” 刚开荤没多久的毛头小子哪里经得住这事儿,江砚只听着那撞墙的声音头皮都麻了。 “书儿乖,我轻轻的,不弄出声响。” “不行,没有……” “我带了。”江砚变戏法一样,手里多了一枚安全套。 陆锦书:“……” 整个过程她都死死咬紧了唇,生怕泄露一点点声音出去。 本来以为自己脸皮挺厚的,很显然,还是不够厚啊。 尤其江砚这家伙,在床上竟然会哄人了,还会说好听的了。 陆锦书就有一种感觉,来了羊城,江砚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她没有想过要去寻找上辈子的记忆,因为她知道那些现在不存在。 而且她现在拥有全新的江砚和全新的人生,她相信这辈子她和江砚一定能白头到老。 第二天早上,周悦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抱怨: “要死了,有些人大晚上不睡觉,净整那事儿。” 陆锦书做贼心虚: “悦姐,你没睡好啊?” 她和江砚已经很注意了,没想到还是有声音。 周悦愤愤道: “就我住的另一边,是一对大哥大姐,折腾的那叫一个起劲,唉。” 她搓了搓脸: “等姐有钱了,就去住大酒店。” 陆锦书松了口气,还好不是说他们。 吃了早饭,周悦就领着小两口在城里逛。 陆锦书带着相机的,拍了不少照片。 只是商场里有些店不允许拍照,不过对于江砚来说,也算是开了不少眼界。 他在卖家具的楼层就走不动了,挨家挨户的逛,人家售货员以为他要买家具,一直热情的介绍,根本不知道他其实是在偷师。 陆锦书和周悦就自己去逛,两人转到卖首饰的楼层,陆锦书给两个妈每人选了一个金戒指。 两枚金戒指都是光面没有花纹的,克重也一样,一碗水端得平平的。 她自己也选了一条金手链,挺精致的。 周悦对首饰不感兴趣,不过她看中一个佛公,买了,用一根黑色的绳子挂在脖子上,挺好看的。 两人又一路逛下来,江砚还在看家具。 售货员应该是发现他不像要买东西的,都不搭理他了。 中午找了一家饭馆吃饭,等菜的时候,江砚就在边上一直画。 他把他上午看到的感兴趣的样式都画了下来,陆锦书只知道他平时有空就在写写画画,没想到他画画的水平进步的这么快。 唰唰几笔,一把简欧样式的凳子就出来了。 还有那些中式家具上复杂的图案他会单独画出来。 他一个乡下来的穷小子,没见过什么世面,脑子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新学的。 陆锦书看着看着就一脸崇拜了。 就算她自己是重生的,可是她除了知道一些未来社会的发展轨迹,别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江砚不一样,上辈子他能靠自己拼出一条路来,这辈子,他也可以。 这么想着,陆锦书就觉得自己有点废。 江砚会赚钱,自己会什么? 她突然想起来,这辈子她至少会一些投资吧? 比如投资房产啊,把江砚赚的钱变成更多的钱。 下午三人又去了别的商场,主要是陪江砚逛,他收获很大。 后面几天,周悦也开始忙了,整天早出晚归的。 她这一趟主要是给她自己的服装店进货,谈生意去了。 陆锦书和江砚还去了羊城的家具厂,又是送礼又是套近乎,好不容易才被一个保安领着进去转了转。 虽然时间短,江砚还是学到了不少。 他还看中了一批机器,准备引进。 最近陆锦书研究政策,知道上面出台了扶持政策,还能省一笔钱。 两人一路商量着回了宾馆,周悦已经回来了。 看到陆锦书和江砚她酸溜溜道: “果然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我这都快累成瓜娃子了,你们跟来旅游的一样,看得我都想结婚了。” 第159章 江砚,你想要儿子还是女儿 三人回到丰市已经是七月底了。 除了服装,周悦还进了一批家电,满满装了一车。 陆锦书也买了不少东西回来,给家里人的衣服鞋子就买了不少,还帮刘红梅带了小家电,给两个弟弟买了球鞋和不少磁带,给两个小子高兴坏了。 苗翠和江芸戴上金戒指一边埋怨浪费钱,一边对着镜子比来比去。 不过,对于江砚和陆锦书都配上了大哥大的事两个妈都没有说什么。 回来后陆锦书和江砚就跑了几趟市里,申请了政策扶持。 江砚又进了一批先进的机器,产能明显提升。 到了94年的夏天,两人在挨着厂子的地方又买了六十亩地。 本来江砚只想买二十亩,后面还要建厂房扩大生产,手里的钱有限。 但是陆锦书说要买就多买一点,地会越来越贵,于是就多买了四十亩。 幸好听了陆锦书的,等后面再打听,周边的地价果然又涨了。 涨幅小,但是会一直涨,再过十年就要开始飙升了吧。 陆锦书计划着,有钱就可以囤地啊,多多益善。 今天顾明珠父女俩一起来了家具厂付尾款。 家具已经全部安装完毕了,父女俩都非常满意。 顾明珠还是带着合作来的,顾家在丰市的洋房项目顾怀安已经交给顾明珠负责了,除了去年就谈好的样板房,顾明珠还准备搞一批精装房,卖给需求更高更完美的客户。 陆锦书心说这就是富二代啊,玩归玩,人家的眼界那真的跟普通人有壁。 对他们来说,赚钱也更容易。 见顾明珠谈生意有模有样的,顾怀安在旁边欣慰地直点头。 就前年那次被陆锦书收拾过后,顾明珠终于变成了老顾心目中宝贝女儿的模样,老父亲半夜醒来都能感动得泪流满面。 浪子回头金不换,他的家产终于有人继承了,不用担心自己死了女儿被人哄骗流浪街头了。 签了合同,父女俩也没留下来吃饭,有钱人都忙。 陆锦书一手撑着下巴,一手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江砚凑过去看了看,食指在本子上点了点: “销售,财务,设计,都要招人,等办公楼建起来,我们厂就要摆脱掉家庭作坊的标签,该招的岗位都要到位,上面也会来检查。” 陆锦书想了想,又加了一项: “还有安保人员,安全生产第一位。” 她抿了抿唇: “过两天市里的会你去还是我去?” 江砚:“一起去吧,听说会组织参观,我们一起去学习一下。” 陆锦书:“也好。” 从去年开始他们就积极参加市里各种会了,跟着上面的决策走绝对不会出错。 接下来江砚就开始联系施工队建办公楼和厂房。 办公楼和新的厂房都是在他们买的地皮上建的,江砚找人好好规划了一番。 开工这天搞了一个隆重的奠基仪式,市里还来了领导剪彩。 他们这个小厂子终于也算是入了领导的眼了。 到了年底,办公大楼建成,招聘的人手也陆续到位,家具厂终于走上了正轨。 这几年陆锦书和江砚也一直在学习,如何经营,如何把货卖出去,现在也总算是摸出了一些门道。 现在他们招了一批有经验的人才,尤其销售方面,终于有人专门去跑蓉城山城的市场了。 陆锦书作为厂长,主管销售,江砚就主要负责生产和新产品的研发。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推进。 到了95年年初,陆锦书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大儿子要来了。 晚上江砚在床头柜里摸的时候,陆锦书就拉住了他的手。 “今天晚上可以不用了。” 江砚眉眼一动,幽深的眸子都亮了。 陆锦书光溜溜的藏在被窝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如果有了,就生。” “书儿!”江砚神情激动,掀开被窝钻进去把人搂进了怀里。 “啊!凉。” “我给你暖暖。”江砚抱着软绵绵的身子,感觉自己也要跟着化掉了:“书儿,你真好。” 陆锦书:“江砚,你想要儿子还是女儿?” 江砚:“都好。” 陆锦书:“那我们生两个,不管男孩女孩只生两个。” 江砚:“听你的。” 他迫不及待地吻住了她的唇。 没有了那一层阻挡,江砚折腾的更厉害了,就跟脱缰的野马似的。 第二天陆锦书就起迟了,等她下楼,江砚早就去上班了。 欧尚家具厂新建的办公楼总共六层,目前还空着一大半。 陆锦书和江砚以前的办公室现在成了设计部门的专用办公室。 看到陆锦书来了,楼下的前台笑着打招呼: “陆总好,江总说您来了就请您直接去会议室。” 陆锦书点头: “知道了。” 今天厂里有会,她也没想到江砚竟然没叫她,这下好了,迟到了一个小时。 会议已经进行一半,陆锦书进去后就坐到了江砚旁边,销售部经理正在介绍蓉城那边的情况。 她坐下后,江砚就亲自帮她倒了一杯白开水端过来。 厂里的员工都知道江总宠妻,人前整天板着棺材脸的江总,在陆总面前脸色自动缓和。 干了一段时间的员工都知道,江总发火的时候找陆总灭火,那效果尤其显著。 开了一天会,晚上回了陆家吃饭。 苗翠烧了一只腊板鸭,还炖了陆锦书喜欢吃的腊猪腿,进院子就能闻到香味。 见只有陆锦书一个人,苗翠看了看她身后: “砚娃呢?” “厂里有点事,一会儿就回来。”她脱掉高跟鞋,换上拖鞋。 苗翠提着一篮子邻居送的折耳根,一副有事要说的样子。 陆锦书挽起大衣的袖子,也帮着摘菜。 “想说什么就说呗,也不嫌憋的难受。” 苗翠:“你跟砚娃结婚也这么久了,是不是该考虑要孩子了?趁砚娃他妈年轻,带孩子不吃力。” 陆锦书就猜到她妈要说这事儿,过年那会儿就好几次欲言又止的,估计想着大过年的催生破坏气氛,就一直等到现在才说。 “考虑了考虑了,放心吧,我有计划呢。” 苗翠就放心了: “那就好,趁年轻生,恢复的快。” 吃饭的时候苗翠又跟江砚提了这事儿,结果晚上这家伙就更加卖力了。 第160章 早睡早起养精蓄锐 一家三口住这么大一套房子,连陆锦书都觉得太安静了。 按照江砚这个卖力的程度,大儿子应该会准时报到吧。 陆锦书累得胳膊都懒得抬,双腿更是跟面条一样。 江砚怕她冻着了,没让她洗澡,自己去打了热水过来帮她清理。 结果清理着清理着,江砚把人捞进怀里亲上了。 第二天两人一起睡了个大懒觉,幸好是周末。 江芸也没喊他们,等他们睡到自然醒。 结果两人洗漱好下楼,聂峰居然来了。 这一年时间聂峰也没闲着,他以前的运输公司也做大做强了,已经是正儿八经的大老板了。 看到江砚和陆锦书快中午了才下楼,用脚后跟都知道这两人昨晚在忙什么。 “啧。”聂峰酸溜溜的:“这都几点了?” 江砚没理他,陆锦书招呼了一声: “峰哥来了,好久不见了,最近忙啥呢?” 聂峰靠在红木椅背上,伸着大长腿: “年前就去了蓉城,在那边搞了个仓库,忙死了,过年都没回去,这才回了一趟。” 江芸在做午饭了,手里拿着一把野葱摘着: “小峰别走啊,中午就在这吃饭。” “好的二妈。”聂峰也不客气:“你随便弄点就行,不要炖肉了,最近吃伤了。” 江芸笑道: “不炖,把你拿的兔儿炒上,给你整两个野菜,我上午专门去挖的。” 陆锦书也去了厨房帮忙。 “妈你去挖折耳根了啊?”还不少,折耳根和野葱装了满篮子。 江芸估计挖野菜挖爽了,开心的不行: “今天我骑了自行车,走的远,遇到一大片,那才叫安逸。我跟你妈约好了,明天下午还去挖。” 苗翠上午没时间,下午还是能抽一点时间的。 两个亲家到了春天就喜欢约着去挖野菜,山里的蕨菜香椿笋子都等不及了。 中午煮的苞谷珍稀饭,酸辣仔姜炒兔儿,凉拌折耳根,野葱炒腊肉。 聂峰都吃撑着了,斜靠在沙发上不愿意动。 “对了。”他一脸欲言又止的神情:“爷爷病了,想让你回去看他。” 陆锦书默默一算,还真是,聂家爷爷就是今年去世的。 上辈子江砚和聂峰因为这件事还打了一架。 江砚也像上辈子一样,直接就拒绝了: “我爷爷早已经去世了。” 江芸也没有说话,默默收碗。 聂峰笑了一下: “不见就不见,我只是跟你说一声,见不见随你。” 陆锦书放心了,果然很多事情都变了,很多人也变了。 聂峰叹了口气: “几个孙子,真要比起来,就你最有出息了,厂子开的红红火火的,老老实实结婚。” “我弟倒是也结婚了,只是弟妹他们不认,孩子都快满月了,我妈背着他们偷偷照顾。” 陆锦书:“他们也不认我。” 聂峰笑了: “他们就那样,你们过你们的日子,不用管他们。” “我说他们一辈子活得也太自我了,真是一点儿都不愿意改变。” “还以死相逼,让我跟人订婚,我赶紧跑了。” “就逼我那个劲儿,我觉得老爷子至少还能再活五年。” 见江砚和江芸都没有要回去的意思,聂峰也就没有再提。 他自己都不想回去。 “那个谁……现在咋样了?”聂峰突然问。 陆锦书挑眉:“谁?” 聂峰端起茶喝了一口: “就周悦,好久没见了。” 陆锦书:“哦,悦姐啊,她还行啊,两家店生意都挺好的,她买了光耀的房子,前几天搬家了,现在住那边了,市场这边的房子租出去了。” 聂峰:“原来搬家了。” 陆锦书不动声色: “峰哥,你去找她了?” 聂峰:“没有,我就随便问问,又有大半年没见了。” 事实证明,如果不是有意去遇见,同一座城里的两人真有可能一辈子都遇不着。 陆锦书吃着桔子,边道: “悦姐搬家我们还去暖房了,她新家整的挺漂亮的,在我们那选的家具。” 那桔子有籽,陆锦书刚一转头,江砚就把手伸到了她唇边,陆锦书就把籽吐在了江砚的手里。 两人一个吃一个伺候,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倒是聂峰这个外人看着看着,莫名就有些伤感了。 同样是过日子,有人的日子那就是不一样的。 他上午回了一趟附近那套房子,里面又全是灰了。 更气人的是,田雷那小子也抛弃他结婚了,整天把他老婆挂在嘴上,还让他赶紧找个女人结婚。 天雷结婚了自然不可能帮他洗内裤了,他也不好意思让保姆洗。 一开始还是每次洗完澡就扔,把新买的内裤全都扔完之后,聂峰也乖乖洗起了内裤。 那桔子很甜,陆锦书一口气吃了三个。 去拿第四个的时候被江砚制止了: “不能吃了,上火。” 聂峰待不下去了: “你们成心气人吧?太腻歪了。” 起身走人。 下午陆锦书和江砚也跟着两个妈上山打野了,江砚开车,一家子坐车去的。 说是来挖野菜,结果陆锦书被江砚按在厚实的松针上亲了半天。 两人还没在外面亲热过,真是又紧张又刺激。 江砚的手刚撩开衣摆就被一把按住,陆锦书瞪着圆溜溜的眼睛警告: “你自己胡乱点火,我可不负责灭。” 江砚一边亲吻着她的唇一边保证: “不做,只是亲一下。” 确实没做,只是陆锦书被亲的嘴唇都肿了。 最后两人就摘了一点蕨菜交差,苗翠和江芸摘了满满一蛇皮口袋蕨菜。 陆锦书都惊呆了: “揪了这么多,咋个吃得完哦?” 江芸揪爽了: “回去焯水晒干,炖肉煮火锅都好吃。” 苗翠嫌弃地扫了女儿女婿一眼: “你们就揪这么点?跑山里春游来了啊?” 陆锦书心说游啥游,江砚那家伙真的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两人都这么努力了,结果陆锦书的大姨妈还是如期到访。 算算日子,应该快了。 大儿子是腊月出生的,现在正月底,还有努力的时间。 等到了二月份,江砚就发现陆锦书这段时间管他管的很严,不许出去应酬,还要早睡早起养精蓄锐。 第161章 我老公最厉害了 家里装了热水器后洗澡就方便多了,浴室比较大,年前江砚还在楼上楼下各装了一个浴缸。 陆锦书泡完澡舒舒服服趴在被窝里看书,这年头又没有智能手机上网,这辈子倒是养成了她看书的好习惯。 一会儿江砚洗完澡了,上床就往她身上挨。 陆锦书赶紧阻止: “今天不行。” “为什么?” 江砚撑着上身,胳膊上肌肉的线条充满力量,带着湿气的胸膛好像更加精壮了。 这也太诱人,帅得陆锦书腿都软了。 她咽了咽口水: “说了要养精蓄锐啊,咱们现在在备孕。” 江砚不解: “我这么努力就是在备孕。” 说着就不由分说亲了过来。 暖烘烘的被窝,香香软软的小妻子,这大晚上的不做点什么都对不起这大好春光。 最后陆锦书自然又是被吃干抹净。 好在第二天又是休息日,小两口又睡了个大懒觉。 江芸开心得不行,去找刘红梅买了一只老母鸡回来给小两口炖汤。 买菜回来江砚已经起了,和老爷子正一起在院子里挖地。 看到陆家爷爷来了,江芸笑着道: “陆叔你中午别走,就在这吃饭,嬢嬢呢?” 陆老爷子: “她去饼子铺了,不管她。” 陆锦林中午也在学校吃饭,老太太上午没事儿就去饼子铺帮忙。 江芸想起一件事: “叔,听说红梅他们要买个院子办养鸡场?” 陆老爷子点点头: “是,地方看好了,离市场倒也不远,就在城边边上。” 江砚:“没听书儿说,院子买好了吗?” 老爷子神情有些吞吐: “还没,快了吧。” 江芸道:“我也是刚才去买鸡,你幺妈提了一句,我看她那神情好像有什么难事,叔,他们是不是钱不够?” 江砚主动道:“爷爷,幺爹买院子差多少,让书儿给他们送去。” 老爷子笑起来: “差个一万多,他们不好意思跟你们开口。” 江芸:“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能帮就帮,都是一家人。去年江砚他们买地,红梅和建明二话不说就把钱送来了。” 屋里传来陆锦书的声音: “爷爷,等会儿我就把钱给幺妈送去,他们搞事业我们肯定支持的。” 老爷子笑呵呵的: “好,好。” 这两年厂里发展快,挣的钱几乎都花在家具厂的建设上了,不过两万块陆锦书手里肯定还是有的。 吃了早饭就上楼拿了钱,直接送到刘红梅家了。 刘红梅感激的不行: “你幺爹说你们又是建房子又是招人,怕你们为难,就没跟你们提这事儿。” 她只拿了一万,另外一万要还给陆锦书: “借一万就够了,你们那么大的厂子,到处都是花钱的地方。” 陆锦书又给她推回去: “幺妈你拿着,办养鸡场一开始投入也大,我们厂里有流水呢。” 刘红梅也就不再推辞了,陆锦书这才知道,为了办养鸡场,陆建明还专门去学习了一段时间,老家镇上专门搞了养猪养鸡鸭鹅的学习班,鼓励大家搞养殖。 陆建明本来想在村里搞,结果村里有人知道他去镇上学习,说话不是阴阳怪气就是泼凉水的。 刘红梅现在也是看透了: “人心隔肚皮,大院里有几家明显眼红了,尤其你大爷爷那边那两家。” “我跟你幺爹商量了一下,在老家办虽然投入不大,但是我们整天两头跑,根本顾不过来,万一那些人使点坏,一切就完了。” “在城边边上养就是投入大,要买房子,关键这边家家户户都在搞种植搞养殖,人家自己的生意都搞得热火朝天的,没那么多红眼病。而且离得近,也方便照看。” 陆锦书十分支持: “现在投入大没事,院子也是财产呢,买了就是你们家的,以后丰市发展起来,你们在城边边上有套院子别提多安逸了。” 刘红梅笑道: “以后咋样说不清,反正我们觉得离城市不远肯定好处大一些,那院子也不小,屋后有一片竹林,刚好适合养鸡。回头我们收拾好了,你们来喝茶哈。” “要得要得。” 幺爹一家发展的好陆锦书也高兴。 城边上的院子,就算以后不拆迁,推了重新建一下,养老安逸得很。 这么想着,陆锦书都心动了,再过一些年城市开始发展,这种院子都不好买了。 她让刘红梅帮她留意一下,有合适的也买一套。 刘红梅笑道: “人家现在都在城里买房,你还偏偏在乡下买,干啥,城里住腻了啊?” 陆锦书:“幺妈你眼光好,听说你买的那边环境漂亮,我就想也买一套放着,万一以后城里住腻了想住乡下呢?” 刘红梅倒也高兴,要是能买一块多热闹啊,过年过节聚在一起打牌喝茶,安逸不摆了。 “行,我帮你留意着,有合适的就告诉你。” 又过了几天,这天江砚上楼就看到陆锦书对着日历算着什么。 看到他,就赶紧催他: “洗澡洗澡,今晚咱们办事。” 江砚那眼睛瞬间就亮了。 这两天为了养精蓄锐,陆锦书坚决不许他碰,说到等到什么排卵期。 心里很雀跃,终于能抱香香软软的媳妇儿了。 只是他被陆锦书强烈要求加了一顿餐的时候,看到她那兴奋的表情,江砚的脑子里不合时宜地想到了小时候见过的那头配种的牛。 那头牛配种前后都能吃上猪草,像是红薯藤牛皮菜这些对牛来说都算细粮了,平时都是吃野草的。 加完餐,他又被推进了浴室,让他洗干净。 对此江砚没有意见,洗澡时间比平时多了十分钟,洗的是真干净。 陆锦书已经洗过了,早已经换上了夏天的吊带睡裙在被窝里等着。 她也比以往热情,捧着江砚的脸亲了半天。 江砚本来就扛不住,她一主动那完全就是天雷勾动地火的程度,两人一直弄到半夜。 完事了江砚还抱着人不满的表示: “我不用补。” 陆锦书已经困得眼皮子打架: “嗯嗯,我老公最厉害了。” 只一句话,就撩得江砚差点再来一次。 第162章 好大儿可能来了 忙活了三天,陆锦书忍不住叫停。 江砚整天兴致勃勃,也不嫌累,到了晚上看到她眼睛都是绿的,她是完全招架不住了。 所以传言是对的,25岁之前的男人真的是有使不完的牛劲儿和精力。 这天周悦过来看到她,吓一跳: “你咋了?怎么一副被榨干了的模样?” 陆锦书无奈: “困,几天没睡好了。” 周悦笑得不行: “两口子晚上不睡觉,折腾啥,造人啊?” 陆锦书:“你咋知道?” 周悦:“用脚指甲都能猜到啊,你们结婚也快两年了吧?可以生了,早点生早点完成任务,趁着芸嬢身体好可以帮忙带。” 陆锦书:“你说的这话跟我妈一模一样。” 周悦坐在她办公桌对面,没什么形象地伸着大长腿: “你早点生,如果我以后不结婚,就认你的娃当干儿子干女儿。” 陆锦书:“想得美,自己生去。” 说着就想到聂峰,提了一句: “前段儿峰哥还问起你呢。” 周悦:“有啥好问的,姐好着呢。” 说着就朝陆锦书挤挤眼: “姐可不缺男人追,最近有一个,我觉得还行。” 陆锦书:“不会是上次在你店里见过的那个吧?” 周悦:“就他,年龄跟我差不多,是光耀的业务经理,就是买房子认识的。” 陆锦书:“长得没有峰哥帅,个子也没峰哥高,还没峰哥有钱,别的就不清楚了。” 周悦:“学历比聂峰高,性格比聂峰好,嘴巴比聂峰甜,他上面两个姐姐,算是家里的独子,父母健全,家庭环境还行。” 陆锦书吃了一惊: “难道你们已经见家长了?” 周悦:“没有,他自己说的,我还没点头呢。” 陆锦书给她出主意: “如果你有那个想法,不如抽个时间带他回老家一趟?” 周悦一愣,竖起大拇指: “这招可以啊,考虑考虑再说吧。” 如果那个男人看到她那样的父母还能继续追她,那应该就是真爱了。 不过就周悦那样子,好像对结婚也没多大的兴趣。 等周悦再一次露面,那女人披着大波浪戴着墨镜,穿一件红色的风衣,从一辆红色的夏利车上下来了。 简直美得不像话。 “买车了呀!”陆锦书围上去:“这车很配你,不错不错。” 周悦:“怎么样,你也搞一辆?不到十万。不过你们这种大老板就不要买夏利了,去搞个进口的。” 陆锦书最近的重心不在买车上: “回头再说吧。” 轿车肯定要买的,江砚前几天还在跟聂峰打听,关于车这方面,聂峰懂。 问她跟光耀那个经理啥情况了,周悦摊手: “我又想了想,不想带他回去见我妈,再看看吧。” 怎么说呢,就是没有让她有结婚的冲动。 别说结婚的冲动了,连睡的冲动都没有。 周悦感慨: “姐也是很挑的,不对合口味宁愿不吃。” 陆锦书相当支持: “就该这样,宁缺毋滥。” 可喜可贺的是,这个月,陆锦书一向准时的大姨妈没有准时报到。 她等了一天都没有来。 晚上江砚竟然也规规矩矩的,没有凑过来腻歪。 陆锦书还开玩笑: “今晚是准备休养生息了?” 江砚看她一眼: “你不是来例假?” 说完眉头一扬: “那我们继续?” 陆锦书赶紧裹紧被子: “来了来了,我要睡觉。” 江砚勾了一下唇,刚才明显是故意逗她。 他睡在外面的,长臂一伸关了灯,躺下去的时候顺手就把人搂进了怀里。 陆锦书是个沉得住气的人,她准备再过两天才跟江砚说例假推迟很可能有了的事。 没想到第二天早上,两人起床就被江砚发现了不对劲。 “书儿,你例假没有来?” 他一本正经: “你没有用卫生巾。” 陆锦书真是服了: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盯着女人这些事?” 江砚:“你是我老婆。” 他不可思议地盯着陆锦书的肚子: “这就有了?” 陆锦书心里也有些激动,她的好大儿可能来了。 面上却十分平静: “还不确定,再等等吧,也许推迟了也不一定。” 江砚点点头,问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那为了安全起见,我是不是不能碰你了?” 陆锦书点头: “是。” 江砚深吸一口气: “好,不碰。” 想到他最爱的女人肚子里这会儿可能已经有了属于他们的孩子,江砚心里莫名一阵激动。 他突然一把抱起了陆锦书,神情是少见的激动: “书儿,我一定会当一个好丈夫和好父亲的。” 陆锦书笑了。 这句话上辈子的江砚从没说过。 眼前的男人真的很不一样,他变得更温柔细致,更有爱,更顾家,更迷人了。 “那你要说到做到,做一个好父亲好丈夫,要一直一直陪着我们。” “一定。”江砚突然想到那个梦,不由紧紧抱住了陆锦书。 三天过去,陆锦书的大姨妈还是没有来,她暗暗觉得,好大儿应该是真来了。 那臭小子小时候可乖了,简直是个暖男,也是个好哥哥,简直就是很多人想要的那种娃。 不过到了青春期,该气人还是气人,好在大方向一直没有出错,学习也过得去。 长大了也像他老汉儿一样,十分有责任感、顾家,长得还帅。 她那个小公主大概是因为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原因,养的脾气大,性格很强势。 但是这在陆锦书看来也不是缺点,而且女儿长大了也相当有主见,长成了陆锦书自己想要成为、但是没能成为的那种女孩子。 而且是真的小棉袄,除了倒反天罡总是管到老母亲头上外,很贴心孝顺。 陆锦书摸了摸依旧平坦的小腹,心里有些迫不及待想要跟儿女团聚了。 又过了好几天,这天苗翠一大早兴冲冲跑来,满脸兴奋: “幺儿幺儿,我昨晚梦到我们老房子的牛圈里养了好几头大水牛,每一头都膘肥体壮的。当年我怀你弟娃的时候也梦到水牛了,你咋样了,这个月月事准不?” 第163章 这个黑坨坨就是娃儿? 苗翠有时候神叨叨的,但有时候就是很玄学。 “迟了十天了。”陆锦书算了一下,按照医生的算法,快六周了。 苗翠高兴地一拍手: “我就说你肯定是怀上了,你这丫头,怎么也不给我们说一声。” 陆锦书笑着道: “还没确定呢,过两天去医院检查一下。” 苗翠催着: “别等了,现在就去,砚娃忙的话就让你妈陪你去。” 话落江芸从屋里出来了: “书儿要去哪,我陪你。” 苗翠笑道: “芸姐,书儿可能有了,我没时间,正跟她说让你陪她去医院检查一下呢。” 江芸也开心坏了: “有了?多久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想吃的?” 陆锦书:“月事迟了十天了,我怀疑是有了,再过两天去医院做个B超看看就能知道,你们别担心,我什么感觉都没有,好着呢。” 江芸开心得直跺脚: “太好了,我们家要添丁了,书儿,你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陆锦书:“还是想吃野葱炒腊肉。” 江芸:“妈这就去挖,中午就做,以后中午妈专门给你开小灶。” 陆锦书笑得不行: “不用妈,中午就在厂里吃,不用麻烦。” 苗翠也说: “芸姐你也在上班呢,开小灶也太麻烦了,晚上在家吃就行了。” 江芸不听: “厂里有小炉子,我给书儿煨个鸡汤啥的还是可以的,你们别管。” 她现在主要管食堂,厨子和帮厨加起来好几个人了。 等再过几个月,江芸就打算不去厂里上班了,以后就要在家带孙子,想想都开心。 苗翠也超级兴奋: “芸姐,我昨晚做胎梦了,梦到满圈水牛,书儿这一胎估计是个大胖小子。” 江芸止不住的高兴: “不管男娃女娃都好,都好。” 她本来就是个疼儿媳妇的,说完就高高兴兴拿着钱去买鸡了,中午就把浓香的鸡汤和野葱炒腊肉端到了陆锦书面前。 大概快七周的时候,江砚陪着陆锦书去了一趟医院。 从B超里面已经能看到胎芽听到胎心了,大儿子是真的来了。 算了算预产期,跟大儿子的生日也差不多。 陆锦书踏实了。 江砚拿着B超单子看了一路: “这个黑坨坨就是娃儿?” 陆锦书点头。 江砚的眼神从震惊转向温柔,他一手拉着陆锦书的手,一手提着她的包拿着B超单,满脸满足。 “江砚,你开心吗?” “开心。”江砚抓着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只是要辛苦你了。” 陆锦书:“怀孕生孩子肯定辛苦,所以你要加倍对我好。” 江砚:“好。” 听说陆锦书怀孕了,刘红梅第一时间就送来了一桶鸡蛋,是她在村里买的。 “以后想吃鸡提前给我说,我给你在村里买。” 刘红梅一脸神秘: “养鸡场的鸡都喂饲料的,乡下的土鸡香。” 陆锦书笑道:“好,谢谢幺妈。” “说那些。”刘红梅也忙,风风火火走了。 天气渐渐暖和了,很快就到了五一。 这天江砚跟聂峰出去,回来的时候开了一辆白色大奔。 进口的新车,车行老板跟聂峰是朋友,专门从其他地方调来的。 中午留了聂峰吃饭。 正吃着,聂峰的大哥大响了。 接完电话,脸色十分沉重。 他看了江砚一眼: “爷爷恐怕不行了。” 江砚脸上没什么表情: “那你早点回去。” 聂峰没有再说别的,也不吃了,放下筷子开车走了。 晚上聂峰打了个电话过来,说是聂家爷爷走了。 江砚和江芸只是沉默了一下,并没有什么想法。 江芸还安慰陆锦书: “书儿你不要操心,聂家的事跟我们无关。” 说着她还笑了: “这要是以前,我可能还会想着他毕竟是江砚的爷爷,怎么也该去送一送。这些年我已经想明白了,他们跟我无关,就算他们不满,让他下去了找江砚的爸爸去。” 陆锦书竖起大拇指: “妈你这么想就对了,凡事别往心里去,您要记着,不管发生啥事还有我和江砚呢,你以后还有孙子孙女呢,没有什么比活着的人更重要了。” 江芸直点头: “书儿说得对,江砚能娶到你,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她经常想,如果当初没有陆锦书,如果那天陆老大得逞了,她和江砚现在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所以书儿说得对,没什么大不了的,好好活着才有无限可能。 饭还没吃完苗翠和陆建成就溜达着过来了,陆建成拿了一包用南瓜叶包着的刺泡儿(树莓)。 陆锦书眼睛唰的就亮。 “爸,哪来的哟?” 陆建成笑呵呵道: “之前跟你妈去挖野菜看到的,想着现在该熟,下午就去摘回来了。” 这刺泡儿都是长山里或者田边的,不会有什么污染,她迫不及待就吃了一颗,酸酸甜甜的。 江芸赶紧给她拿去洗了。 陆建成很得意: “好吃吧,那边还有,过两天再去摘应该就全熟了。” “好吃。” 陆锦书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陆建成宠娃儿在大院里是出了名的,看到能吃的都要摘回去。 陆锦书一直觉得,她和陆锦博之所以好吃,那都是被他们老汉儿惯的。 什么刺泡儿、地瓜儿、八月瓜,只要到季节了,有时候他还专门进山去找。 谁家这么哄娃儿哦,被苗翠骂他也不生气,笑呵呵的,我行我素。 苗翠没好气道: “还当娃儿哄呢,都多大的人了还好吃。” 脸上却笑盈盈的,并不是真的责怪。 听说聂家老爷子走了,苗翠和陆建成也是一阵唏嘘。 聂峰应该把陆锦书怀孕的事儿告诉聂家老爷子了,不知道他听到了心里有没有触动。 在闭眼的时候,有没有后悔曾经没有疼惜过江砚这个孙子。 这些对于陆锦书和江砚都不重要。 对于江砚而言,他现在拥有的一切已经让他无比满足。 对于陆锦书来说,这辈子她要给他足够多的爱和家庭幸福感。 所以那些对你不好的人,真的一点都不重要。 第164章 书儿说的有道理 陆家今年还有一件大事,陆锦博高考。 十八岁的陆锦博还在青春尴尬期,脸上还有痘痘,但这也不妨碍他的帅。 七月份就要高考了,他们复习也很忙。 这天陆锦书刚准备睡觉,就听到陆锦博在院子里喊: “姐,睡了没有?” 陆锦书在二楼窗户上探头: “还没呢,这么晚不赶紧回家睡觉,有事?” 陆锦博:“还没睡就下来,给你们带了烧烤。” 陆锦书一听,兴冲冲下楼了。 肚子里的宝宝已经五个多月了,之前陆锦书没有孕反,能吃能睡,完全没有不舒服。 但是最近就感觉有点馋了,嘴巴总是想吃点呢。 听到有烧烤吃,她口水就下来了。 “怎么想起买烧烤啊,哇,这么多。” 陆锦博大方招呼: “芸嬢嬢,砚哥,你们也来吃,我买的多哦。” 说着冲陆锦书笑道: “昨天听妈说你最近有点馋,正好我们学校那边有人摆摊卖烧烤,就给你带了一些解馋啊,快吃,还热的呢。” 说着他就递了两串烤猪皮过来,上面撒了葱花,看着就安逸。 陆锦书分给江芸一串: “妈,你也吃。” 江芸忙道: “那我去给你们冲鸡蛋茶,刚好烧了一壶开水。” 说完就喜滋滋去厨房了。 陆锦博嘿嘿直乐: “我还担心芸嬢嬢怪我乱给你带东西吃呢。” 陆锦书吃得喷香: “不会,你芸嬢嬢又不是老古板。” 一会儿鸡蛋茶来了,吃着烧烤,配着甜滋滋的鸡蛋茶,陆锦书成功把自己吃撑了。 吃撑的后果就是晚上睡不着,江砚拉着她在院子里转圈消食。 不过心里是满足了。 很快到了七月,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日子。 陆家上下都很重视,陆锦博自己倒是信心十足。 陆锦书对他也有信心,她感觉这辈子陆锦博和陆锦林肯定考的更好。 高考完,陆锦博也不像别人先睡个三天三夜,第二天吃了早饭就跑到家具厂找江砚了。 “砚哥,我来给你打工,你给我安排个活儿呗,工资你看着开。” 江砚还没说话,陆锦书倒还真给他想到了一个活: “发传单干不干?一天五块钱。” “干啊。”陆锦博这个财迷:“姐,去哪发,我今天就开始上班。” 陆锦书:“去光耀发,你问锦林干不干,要是你们能拉到顾客买家具,还额外给你们奖励。” 陆锦博更来劲了: “就算锦林不干我也要干。” 陆锦林矮一级,准高三,暑假没那么多。 但是他从小就是陆锦博的跟屁虫,听到陆锦博要去发传单,他也要去。 最后陆锦林跟刘红梅达成协议,只能干二十天。 二十天就二十天,兄弟俩骑上自行车,第二天就去光耀找陈英报到了。 没几天,兄弟俩竟然还真拉了一个顾客买了一套餐桌。 陆锦书直接每人奖励十块,两个小伙子干得热火朝天的,每天围着光耀大厦发传单,还跑去蹲守那些有买家具意向的顾客,把人往店里引。 后面陆锦博成绩出来,果然比上辈子考的好,整整高了六十多分,班主任说他交大稳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陆锦博真的收到了交大的录取通知书。 想到陆锦博要去沪市上大学,陆锦书第一个念头就是,买房。 晚上她就去了陆家,让父母给陆锦博在沪市买房。 苗翠不解: “他上大学住宿舍,买房子干啥?” 陆锦书只能尽量劝: “那可是沪市,大城市啊,房价以后肯定越来越贵。而且城市在发展,现在买的都是好位置。” 陆锦博直摇头: “咱们这的房子都这么贵,沪市的房子肯定更贵,我现在还是个学生,买了房子也不能住,放着浪费。” 陆锦书:“怎么是浪费,租出去收租金。随着社会的发展,房价只会越来越贵,你们信我的,不会错的。” 江砚在边上帮腔: “书儿说的对,光耀小区第三期的房子,比第一期每平方都贵了一百块了。沪市是大城市,房价只会涨得更快,先买一套是对的。” 陆锦书道: “现在国家已经不包分配了,以后的大学生不包工作也不包分房子,房子都要自己买,早晚都要买,不如早买。” 这句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而且陆建成也听进去了: “幺儿说得呀,以后不包分配,也莫得房子分,可不就要自己买房子?” 陆锦博:“我现在只是去沪市上学,万一以后不会留在那边工作呢?” 陆锦书:“房子好处理,你到时候不留在沪市那就卖掉,说不定还能赚个差价。” 上辈子为了给这小子买房子,还不是在沪市买就把老两口的家底都掏空了,陆锦书和江砚还支援了一部分。 现在有机会,早做打算是有必要的。 那可是沪市的房子,不早点买,老两口要卖多少饼子才能买起一套啊? 苗翠也被说服了,不为别的,她就觉得女儿女婿的话应该听。 他们什么都不懂,多听听年轻人的意见准没错。 最后苗翠拍板: “好,那就买,等去学校报到的时候就去看,有合适就买,没合适的就让锦博自己慢慢看。” 买房子的事急不来,好在大家都同意买了。 今天晚上是月中,月亮银盘一样挂在天上,照得陆家外面的马路跟一条明晃晃的银带子似的。 江砚牵着陆锦书的手,两人溜达着回家,走的比较慢。 “书儿。” “嗯?” “你怎么知道房价会涨?” 陆锦书随口胡扯: “就你说的啊,你看光耀的房子都在涨,大城市的房子肯定涨得更厉害,一二十年后还不知道会涨成什么样子呢。悦姐也说了,羊城那边建了很多商品房,以后那些单位都不分房子了,每年毕业那么多大学生要在城里工作生活,他们肯定要买房子啊,这需求大,市场就大,房子肯定会一直涨。” 江砚点点头: “书儿说的有道理。” 他轻轻拽了一下,把人拽进怀里: “你怎么这么聪明?” 陆锦书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江砚,你是不是想……医生说了,现在胎稳了,咱们可以适当交流交流。” 江砚深吸一口气: “你别想。” 陆锦书缠着他: “真的可以,医生说的,儿豁嘛。” 江砚强压着体内的躁动: “不行。” 第165章 你现在过的好吗 陆锦书这一胎怀的相当轻松,现在肚子也不大,穿宽松一点的衣服完全看不出来怀孕了。 而且被养的好,整个人都白白嫩嫩的,看着还更漂亮了。 这天她开车去了光耀,约了周悦逛街买婴儿用品。 周悦那个家伙又睡懒觉了,她就在家具店等着。 陈英正在接待顾客,陆锦书就没有过去,自己找了地方坐下来,随手翻了翻欧尚的产品手册。 正翻着,头顶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是陆锦书吗?” 陆锦书抬头,眼前的男人长得挺斯文的,还有些眼熟。 总感觉那个名字都已经在嘴边了,但是她死活想不起来。 “你是……” “我是刘彦淮。” 刘彦淮笑眯眯的,镜片后的眸子带着温润的笑意。 “!!”陆锦书一拍脑门:“对,彦淮哥。” 拍完又有些不好意思: “抱歉抱歉,我脑子刚才突然没转过来,可能是不敢相信会遇到你,愣是没想起来。” 她纳闷极了: “你怎么在这里啊?你不是在外地工作吗?” 又忙招呼刘彦淮: “彦淮哥你坐。” 刘彦淮坐到她对面,推了推镜框,解释道: “之前是公司派我去外地锻炼,暂时又调到丰市了。” 陆锦书点点头: “原来是这样,我们真是好久没见了。” 其实对陆锦书来说,她和刘彦淮有几十年没见了,所以这个人站在她面前,她死活想不起来名字。 刘彦淮看了她一眼: “是啊。” 自从他家提亲被婉拒,他就再也没有去过陆家大院了。 算起来,确实有几年没见了。 陆锦书这才猛地想起来刘彦淮曾经让刘红梅做媒提亲的事…… 这就有点尴尬了。 恰好这时,刘彦淮的妈过来: “彦淮这是……这是锦书吧?” 刘母满脸惊讶,完全不敢认。 陆锦书今天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脖子上戴着一条珍珠项链,看着就漂亮端庄。 这哪里还有半点乡下姑娘的土气?完全跟城里小姑娘没差了。 陆锦书又站了起来: “嬢嬢,你也来啦,你们这是来买家具吗?” 刘母知道陆锦书当初没有看上她儿子,心里对陆锦书多少有点想法的。 笑容就淡了一些: “是呀,我们给彦淮在丰市买了套房子,来买点家具。” 又对刘彦淮道: “这家的家具是好,就是太贵了,不过儿子,咱要买就买好的。等房子弄好了,让你姑姑给你介绍一个城里的姑娘。” 刘彦淮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妈,你先看着,我跟锦书说几句话。” 刘母很看重儿子,对儿子的话也不敢反驳,只是意有所指地说了句: “那你快点,等会还要去找你姑,别浪费时间。” “抱歉。”刘彦淮也没说别的:“锦书,你现在过的好吗?” 陆锦书也不在意: “挺好的啊,你这么优秀还没定下来啊?” 刘彦淮笑了笑: “之前忙工作,而且工作的地方没定下来,就没有考虑个人的事。” 陆锦书点点头,这时周悦来了。 陆锦书:“我朋友来了,我先走了。” 刘彦淮点点头: “你去忙吧,再见。” 陆锦书:“再见。” 陈英见陆锦书跟刘彦淮认识,还以为老板会让她给个折扣。 但见老板没提,她也就没有多嘴。 上扶梯的时候,周悦小心地挽住了陆锦书,见刘彦淮还站在那里,啧啧啧几声: “奥哟,小伙子谁啊,戴副眼镜,穿着白衬衫,看着就斯斯文文的。” 陆锦书:“是我幺妈娘家的侄子,大学生呢。” 周悦用胳膊碰了碰她: “有点不对劲啊,你都走远了还在那巴巴看着。” 陆锦书:“以前跟我家提过亲。” 周悦就是对别人的八卦感兴趣: “哎呀你个小妖精,跟你提过亲的男人质量都不错呀。” 陆锦书一脸认真: “我只要江砚。” 周悦又啧了一声: “知道了,你中了江砚的毒,你们两口子情比金坚至死不渝。” 陆锦书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你说对了,我跟江砚至死不渝。” 周悦:“……” 她觉得自己好像吃了什么,吃的够够的。她不知道,那叫狗粮。 刘彦淮母子俩买了家具就去了刘红梅家。 知道娘家侄子要来,刘红梅一早就买好了菜在家做饭了。 现在他们住在城边的院子里的,市场边上的房子是陆家老两口和陆锦林在住。 陆锦林要上学,住城里方便。 刘母看到刘红梅在城边买了院子办养鸡场,很不理解: “你们生意做的好好的,又养什么鸡嘛,当城里人不好啊,还在乡下买房子,真是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多年的姑嫂了,刘红梅也知道自己这个嫂子没什么眼界,嘴巴不饶人,不过心眼子倒也没多坏。 简单解释了句: “需求量大,天天守在市场里卖鸡赚不了几个钱。” 刘母还要说什么,被刘彦淮拦住了: “我姑说得对,国家现在转入市场经济,提倡大力发展种植业养殖业,这是市场需要。” “姑姑,我看你们养的不少,挺好的。” 刘红梅笑着道: “这不算多,我们第一年搞,先积累经验。” 刘彦淮很惊讶: “真的没想到你们会搞养殖,村里很多人都不敢迈出这一步。” 刘红梅毫不犹豫道: “我们以前胆子也小,要不是锦书鼓励我们出来做生意,我们现在都还在村里种地养猪呢。” 听小姑子提起陆锦书,刘母就不高兴,强行转移了话题: “刚才我们去给彦淮选家具了,在丰市最大那个商场买的,叫什么欧尚,哎呀那家的家具真是漂亮,我看比电视里的都好看。” “就是特别贵,不过我们家彦淮肯定要用好的。” “对了,刚才还碰到陆锦书了。” 刘红梅随口道: “那家店就是锦书的,他们小两口开了个家具厂,生意挺好的。” 刘母一愣,脸色瞬间就变了。 接着就不高兴道: “那她怎么不说?不会是怕我们占她便宜吧?” 这话一出来,刘红梅和刘彦淮都无语了。 就你对人家的态度,人家跟你说个啥? 第166章 江砚,你吃醋啦 陆锦书买了一些婴儿穿的贴身的秋衣秋裤,她还买了不少毛线。 毛线是江芸让她买的,江芸要给未出生的小孙孙织毛衣。 她还买了棉花和细棉布,要给小孙孙做抱被和小棉袄。 陆锦书买现成的,江芸不同意,非说她做的软和舒服。 陆锦书也就不劝了,江芸织毛衣做衣服的手艺确实厉害,上辈子她就给小孙女做了不少小衣服,织了不少毛衣。 “妈,毛衣你也织开衫,方便穿,再织件马甲,别织太多了,费眼睛。” “有啥费的,没事。”江芸看到那花花绿绿的毛线就开心:“这毛线买的好,好看。” 江砚则弄了一些木头回来,他说要给孩子做小床。 他首先问陆锦书: “书儿,你有什么想法吗?” 陆锦书就想了想: “做个那种的,四面比较高的婴儿床,这样小娃娃就算翻身了也不用担心会掉下来。” 江砚拿了纸笔唰唰画起来,然后给陆锦书看: “这种的?” 陆锦书直点头: “对,就这样的,不用做太大,有个一米二长,七八十公分宽就足够了。” 江砚点点头: “好。” 于是他没事儿就在院子里刨木头。 这天下午江砚正忙着,陆锦林领着刘彦淮来了。 他一眼就认出了刘彦淮。 陆锦林那傻小子进门就喊: “砚哥,我姐呢,我彦淮哥来了,来看看你们。” 刘彦淮手里还提着东西,进门迎上江砚的视线,心里咯噔了一下。 陆锦林已经扯着嗓子进屋喊人去了。 刘彦淮笑着解释: “江砚是吧?我是来看翠嬢他们的。” 以前暑假他去姑姑家玩,也经常在陆锦书家吃饭的。 他学习好,苗翠就让他给陆锦书和陆锦博辅导功课,还给他蒸包谷馍馍烙百合花饼吃。 现在在丰市定居了,于情于理都应该来走动一下。 江砚放下刨子,过来从刘彦淮手里接过东西,脸上没什么表情: “屋里坐吧。” 说完就转身进屋了。 刘彦淮推了推镜框,无奈地笑了一下。 他感觉到江砚的敌意了,怪吓人的。 陆锦书下来了,陆锦林想起苗翠的叮嘱: “姐,大妈让你们晚上过去吃饭。” “知道了。” 陆锦书刚才在午休,江砚放下东西就过来了,小心翼翼扶着她。 陆锦林跟刘彦淮解释: “我姐怀孕了,砚哥整天紧张的不行。” 刘彦淮没看出来,忙道喜: “恭喜啊。” 陆锦书笑眯眯的: “彦淮哥你坐,锦林,去冰箱拿两瓶汽水来。” 江砚就看了陆锦书一眼。 总觉得这两人有点不对。 骤然看到刘彦淮,他都愣了一下,怎么他家书儿一点都不惊讶? 还一副两人很熟的样子。 陆锦书:“……” 完瓜了,上次遇到刘彦淮的事她忘记跟江砚提了。 她扯了扯江砚的袖子: “你去把柜子里的瓜子拿出来,招待彦淮哥。” 说完还笑得更明媚了。 江砚去拿了瓜子出来,刘彦淮笑着道: “不用客气,我就是过来看看你们。对了,我住的离这边也不是很远。” 江砚不是个会招呼客人的,陆锦书只好找话题聊: “这么巧啊,那以后可以多走动走动。” “对了彦淮哥,你上次看好的家具买了吗?” 刘彦淮:“买了,挺好看的。” 陆锦书不好意思道: “你喜欢就好,江砚最近在研究婴儿床,等你结婚,送你一架。” 刘彦淮:“……” 江砚应该是高兴了,唇角都勾起来了。 “对,婴儿床是我们厂新研发的产品,避免年轻父母对刚出生的小娃娃造成伤害,非常实用。” 没有满月的小娃娃被压死的事在农村还不少,刘彦淮是接受过教育的,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个婴儿床的作用。 他点点头,赞叹道: “锦书江砚,你们生产的这个婴儿床很不错,对于没有经验的年轻父母来说特别有用。” 江砚:“……” 这人的反应,显得他格局小了。 江砚:“是书儿的点子,我也觉得很不错。” 刘彦淮又夸了一句: “锦书以前上学那会儿头脑就很灵活,一些问题我只要讲一下她很快就能反应过来。” 陆锦书很不好意思: “没有没有,那个时候年龄小脑子是活,后来就不行了哈哈。” 江砚:“……” 晚上在陆家吃饭,陆家老两口也在,刘红梅和陆建明没来,回去养鸡去了。 乡下人骨子里比较淳朴,尤其苗翠和陆建成,对文化人特别客气,一晚上对刘彦淮特热情。 刘彦淮吃了饭就回去了,苗翠还在夸: “彦淮这孩子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真是不错,就是他那个那老汉儿……不过他爷爷婆婆挺好的,为人响快(爽快)。” 老太太笑着道: “你幺妈就随彦淮的婆婆,当初给你幺爹相看的时候,我一眼就看上你幺妈了。” 他们还在聊刘彦淮,江砚一句话都没说。 陆锦书悄悄在他掌心挠了挠,用眼神告诉他没事,你永远都是你丈母娘心里最好的女婿。 结果被他一把抓住了。 回到家,陆锦书就逗他: “江砚,你吃醋啦?” 江砚绷着俊脸: “之前就见过了?” 陆锦书有些心虚: “就是跟悦姐约着逛街那天,彦淮哥和他妈在咱们店里买家具,就聊了两句。” 江砚看着她:“彦淮哥?” 陆锦书爱死江砚吃醋这小模样了,上辈子两人算是结伴取暖,他都没有吃醋的机会。 就是后来听说了陆锦华和谢明轩的事,他把谢明轩打了一顿为她报仇。 陆锦书故意装傻: “彦淮哥怎么了?不能叫啊?” 江砚:“……” 陆锦书用手指勾了勾他的下巴: “不叫也可以,那叫啥子?刘彦淮?好像有点莫大莫小的。” 江砚这下真的吃醋了: “以前你怎么不叫我砚哥?” 陆锦书一愣。 好像是哦,陆锦博他们都喊砚哥的,但是陆锦书以前也是江砚江砚地叫他。 陆锦书瞅着江砚笑: “因为我又没把你当哥哥。” 江砚一把搂住她的腰就吻了上去。 他喘着粗气: “小时候就惦记我了?” 陆锦书:“不止啊,可能上辈子我就惦记上了,我要你,当我老公。” 第167章 勾也没用,今晚不行 两人黏黏糊糊地回到家上了床,脱了衣服,看到陆锦书有些凸起的小腹,江砚愣住了。 就跟被兜头浇了一盆凉水似的,赶紧把陆锦书的衣服合上。 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就好像生怕惊动肚子里的娃娃似的。 陆锦书笑得停不下来: “你干啥,我怀的是宝宝,不是炸弹。” 江砚随手抓起一件背心套上: “我去给你打水洗脚。” 陆锦书缠住他,勾住他的背心: “你到底来不来?” 能不想吗? 自从怀孕两人就再也没有动过真格的,陆锦书又是个爱撩的,江砚每天都水深火热的。 “书儿,真的不行。” “男人不能说不行,你很行。” 江砚:“……” 陆锦书推他: “我想你了,你洗澡去。” “ 陆锦书!”江砚咬牙, 却又拿她没办法。 一晚上江砚都小心翼翼的,偏偏某人一直哼哼唧唧,享受得不行。 最后江砚把人伺候舒服了,自己虽然也得到了纾解,却憋出了一身汗。 陆锦书已经睡着了,他盯着她的肚子看了半天,见她没有别的反应,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结果第二天陆锦书一觉睡醒,却发现江砚竟然睁着眼睛,见她醒了,立刻紧张地问她肚子有没有不舒服。 “江砚,你不会一夜没睡吧?” 江砚俊脸绷着: “怕闹太过火,惊着孩子了。” 梦里他和陆锦书的大儿子长得特别帅,像陆锦书,他生怕有个什么闪失。 陆锦书心情有些复杂,整的她好像有多欲求不满似的。 好吧,确实有点,最近总是想跟江砚腻歪。 有些女人怀孕馋吃的馋喝的,她也馋,她馋江砚。 她都生过两回了,自己身体什么情况还是知道的。 “没事的,医生也说了可以适当运动。” 陆锦书伸了个懒腰: “江砚,我饿了哎哟……” 她突然捂住了肚子。 “咋了?”江砚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脸都白了:“书儿怎么了?” 陆锦书指了指肚子: “你儿子刚才踢我了。” 江砚还是满脸紧张: “肚子疼了?严不严重?我们去医院。” 说着他就翻身下床,顺手把蚊帐挂起来,就要去拿陆锦书的衣服。 陆锦书忙叫住他: “就是正常胎动,你儿子估计饿了,提醒我赶紧起床吃饭呢。” 江砚手里抓了一条裙子,有些反应不过来。 陆锦书轻轻拍了拍肚皮: “小兔崽子,看把你老汉儿吓的。” 江砚很不放心: “真没事吗?” “真没事,你儿子现在越来越有劲儿了,胎动越来越明显了而已,淡定淡定。” 江砚的脸上这才爬上一些血色,眼神都柔和了。 “那你换衣服。” 他帮着陆锦书换了衣服,又拿来平底的凉鞋给她穿上,然后扶着她去洗漱。 这细致的有些过分了,上辈子她可没这个待遇。 上午,江砚说要出去一趟,把她送到厂里就直接开车出去了。 他也没说要去做什么,看起来很急的样子。 陆锦书也没管他,中午跟聂峰一起回来的。 欧尚家具厂的物流几乎都被聂峰承包了,聂峰走南闯北人脉广,时不时就能给江砚拉一个客户过来。 这次又是拉了一个蓉城的老板。 这个老板生意做的大,而且是走高端路线的,在蓉城周边几个市都开了店。 很大的那种店,代理好几个牌子,人脉也是很广。 中午在饭店招待的客户,双方约好过几天去蓉城再详谈。 客户想专门搞一个高端红木家具店,需要江砚现场去细聊合作。 送走客户和聂峰之后,陆锦书和江砚商量了一下,再去注册一个商标。 欧尚这个商标偏欧式和现代,跟中式风不搭。 两人想了半天,最后专门为中式风起了个名字,恒古。 名字是江砚想出来的,陆锦书觉得很不错,准备改天去找人算一下。 做生意的人,莫名其妙就跟着迷信上了,干点啥都要翻翻黄历,或者找人算一下。 江砚到了点就下班,陪着陆锦书溜达着回家。 陆锦书突然想起来: “你上午去医院干什么,哪里不舒服吗?” 江砚轻咳了一声: “没有不舒服。” 陆锦书睁大了眼睛: “那你去医院干什么?” 江砚:“咨询了医生一些事情。” 陆锦书:“嗯?” 江砚被她盯的头皮发麻: “看脚下,好好走路。” 说着还手动把她脑袋转了过去,不许她看他。 陆锦书就发现,江砚的耳朵慢慢红了。 哎呀妈耶,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过害羞的江砚,这小表情,啧啧,脑子里绝对是在想些有的没的。 本来她还担心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看这样子,身体肯定没事。 “江砚,你去咨询什么了啊?” “没什么。”江砚摆正脸色,看着相当正经。 这人有时候那个嘴梆硬的,钢钎都撬不开。 不过到了晚上上了床,陆锦书就知道他去医院干嘛了。 刚躺下,陆锦书就哼哼唧唧靠了过来,捧着他的脸一个劲儿亲。 江砚不敢乱动: “书儿,医生说了,是可以做,但是不能太频繁,咱们一周一次。” 陆锦书恍然大悟: “你上午专门跑了趟医院,就是去问这个啊?” 江砚:“……主要是了解一些平时的注意事项。” 陆锦书靠在他肩上笑得停不下来。 “瓜哈儿,你还专门跑去问,你不觉得丢脸啊?” 江砚一本正经: “不丢脸,这是为了你和孩子好,我应该做的。” 陆锦书:“……” 日,这个男人,让她下辈子都不想放手了。 她捧着他的脸: “江砚,你怎么这么好啊?” 江砚挑眉: “你不要勾我,勾也没用,今晚不行。” 陆锦书其实也没想,她又不是色魔,怀着孕哪敢放肆? 陆锦书:“我只是夸我老公好,哪个字眼是勾你?江砚,你自己心思不纯洁。” 江砚说不过她,索性认了: “你这样跟我说话,就是勾。” 陆锦书坏笑: “我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勾。” 说着她的手就不老实起来,纤细的指尖顺着江砚的薄唇一路下来,经过下巴,喉结,锁骨…… 刚到裤腰,就被江砚一把抓住了。 第168章 江砚,我想你了 在去蓉城前,江砚把婴儿床做出来了,跟陆锦书在后世看到的差不多。 整个婴儿床都被他用砂纸打磨过,一根毛刺都没有,光滑溜溜的。 也没有上漆,江砚只刷了一层桐油。 这桐油是纯天然的,没有一点味道,防潮防蛀。 江芸没有见过这种小床,立刻就去把她专门缝的小褥子拿来铺上。 这是她拆了她自己的棉衣专门按照按照婴儿床的尺寸缝了,还缝了一层厚厚的新棉花进去,铺上去合适得很。 她按了按,试了试手感,还觉得不够软和: “书儿你试试,好像有点硬。” 陆锦书按了按: “不硬,小孩子睡太软不好。” 见陆锦书满意,江芸才满意: “那就好,小被子我也缝好了,新棉花就是软和,一点都不压身。” 还有小袄子也在做了,毛衣也在织了,江芸每天都忙得很,总是笑呵呵的。 小床还有木头味儿,江砚扛到楼上去,晾几个月味儿应该就没有了。 第二天他又弄了一些木头回来,说要给孩子做木马。 陆锦书打趣: “这家里有个木匠就是方便哈,啥都能做。” 至于婴儿床,江砚已经把图纸拿到厂里去了,要批量生产。 上辈子他真的没有做过这些。 他整天早出晚归的,心思几乎都在挣钱养家上。 这辈子,他是个完美的丈夫,也会是个孩子们都会依赖、尊敬的父亲。 江砚唰唰在速写本上画了一个可以摇的木马,看着实在可爱得很。 他低头画画的时候专心致志,侧脸英俊坚毅。 他就是这样的人,不管做什么都非常认真。 “书儿,我们生一个哥哥一个妹妹,好不好?”江砚突然问。 陆锦书撑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像个脸皮厚的花痴: “好啊,生两个,儿子像你,女儿像我。” 江砚看她一眼: “都像你也行。” 陆锦书:“好啊,像我也不会丑。” 天气越来越热了,陆锦书给江砚收拾了两套衣服带上。 一边叮嘱: “出门在外衣服换勤一些,你和峰哥是住宾馆吗?” 江砚:“住峰哥家,他在蓉城也买了房子。书儿,我们要不要也在蓉城买一套?” 陆锦书自然支持: “买呗,以后肯定要经常去那边,有落脚点也方便,你这次就去看看,有合适的就买。” 江砚:“好。” 想着明天要去蓉城,晚上两人就早早睡了。 第二天吃了早饭聂峰就过来了。 这人懒的很,不想开车。 这一次去蓉城毕竟是为了家具厂的业务,江砚就让聂峰把车停在院子里,开他的车。 这次去蓉城至少要三四天,小两口还没分开这么久过。 见陆锦书一副舍不得的样子,聂峰很无语: “行了啊,过几天就回来了,保证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江砚。” 陆锦书被说的有点不好意思: “辛苦峰哥了,等你回来,我给你们做冷吃兔。” 聂峰一听就高兴了: “那你得做点,吃过别人做的,还是你做的最够味。” 主要想着陆锦书怀孕了,聂峰也不好意思觍着脸让一个孕妇给他做吃的。 江砚在她头上轻轻揉了一下: “太阳大,快进屋,厂里最近有师兄盯着,你要不就在家休息,有事给我打电话。” 陆锦书:“知道了,开车慢一点。” 江砚勾了勾唇:“放心,事情办完了我就回来。” 陆锦书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走了才进屋。 今天本来也该休息,不过江芸还是去厂里,她要负责去买菜。 一个人在家也无聊,她就锁好门去了陆家。 陆老爷子和老太太正在院子里摘红辣椒,红了不少了,摘回来做豆瓣酱。 见陆锦书要来帮忙,老太太忙阻止: “你别动,进屋看电视去,我跟你爷爷一会儿就摘完了。” 陆锦书去屋里找了一顶草帽戴上: “这会儿还不热呢,摘辣子又不累人。” 老太太笑眯眯的: “砚娃去蓉城了哇,刚才路过这还进来打了招呼,让我们随时注意着。” 陆锦书没想到江砚还来过,心里甜安逸了,嘴上却假吧意思(假装)地抱怨: “他一天天就是瞎操心,我这么大个人了,有啥不放心的。” 老太太乐呵呵的: “砚娃会心疼人,是个好娃。” 这几天陆锦博和陆锦林还在光耀发传单,那两个家伙中午也不回来吃饭,干的十分起劲。 中午老太太箜了豇豆洋芋干饭,里面切了腊肉一起炒,香喷喷的。 老人家也没有瞌睡,吃了饭就把沥干水分的辣椒放在木桶里,用插刀把辣椒剁碎。 苗翠做的豆瓣酱最香了,年年都要熬一大锅,给几家都分一些。 晚上苗翠把酱熬好了,陆锦书闻着都流口水。 “妈,你这酱拌面条吃肯定香惨了。” 苗翠白了她一眼: “你莫想,怀孕别吃太辣,不然娃胎毒重。” 陆锦书嘴上嗯嗯答应着,胎毒重不重她不知道,不过她怀孕后确实不敢吃太辣,怕上火,怕便秘。 就是因为不能吃,所以她才馋。 江芸还专门过来接她,想着儿子不在,书儿一个人睡楼上也没个照应,江芸就搬去了二楼的客房睡。 晚上陆锦书一个人睡在宽大的红木床上,失眠了。 自从结婚后两人还没有分开过,她总是习惯性的摸摸身旁的位置。 摸不到江砚,这心里就一阵阵慌。 仿佛回到了上辈子失去江砚的那些日子,真是想起胸口就闷得慌。 正翻来覆去,床头的电话响了。 座机前两年装的,楼上装了个分机。 听筒里传来江砚的声音: “书儿。” “嗯。”陆锦书心里踏实了:“你在峰哥家?” 江砚:“嗯,晚上没喝酒,散的快,我已经洗过澡了,刚躺下。” 陆锦书声音有些委屈: “江砚,我睡不着。” 江砚立刻就紧张了: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陆锦书:“不是啊,是我想你。江砚,我想你了,没有你在身边,我睡不着。” 电话那头的江砚立刻就想起了那个梦。 梦里他死后,陆锦书也是整夜整夜睡不着。 他的心脏猛地抽了一下: “书儿别怕,我很快就回去了。” “还有,我也想你。” “一整天都在想你。” 平时不说情话的人,一旦说起这些情话来,那才叫要命。 第169章 我有老婆管,你没有 听到那头陆锦书传来浅浅的呼吸声,确定她睡着了,江砚才挂了电话。 聂峰在外面敲门,让他出去喝一杯。 “我不喝酒。”江砚去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 聂峰买的这房子还不错,三楼,三个卧室,家具也是在欧尚买的。 江砚还挺惊讶的,这屋子挺干净,应该是有人按时打扫。 不过他确定,绝对不是聂峰打扫的。 “你一个做生意的,怎么可以不喝酒呢?”聂峰自己开了一瓶啤酒。 他想把酒量练出来,但是这玩意儿也是奇怪,练到现在也就两瓶啤酒的量。 要是再掺点白的或者红的,他立刻就不行了。 江砚一把拿走他手里的酒瓶子: “生意可以不做,酒不能喝。” 聂峰气乐了: “你不喝就不喝,抢我的酒干什么,我又没有要求你喝。” 江砚:“我以前做过一个梦,梦到我胃癌死了,留下锦书一个人带两个孩子一个人照顾我妈。” 聂峰怔了一下,无语: “梦你也信?我还梦见我当皇帝了。” 江砚神情严肃: “我信。” 见他当真,聂峰也就收起了嬉皮笑脸的神情: “不喝挺好的,酒又不是啥好东西。” 说着又羡慕道: “你这有家有室就是不一样,有牵挂,也有奔头。” 江砚看他一眼: “家里不是给你介绍了一个?” 提起这事儿聂峰又想喝酒了,一言难尽道: “你说我是不是贱的?以前觉得那种温柔贤惠的小姑娘适合。现在家里真介绍了一个,我又不是那么喜欢了。” 江砚:“还是校长女儿?” 聂峰:“嗯。” 聂家老爷子过世,那家还来探望了。 小姑娘对聂峰挺有好感的,只要聂峰点头,这门亲事就能成。 但是聂峰现在对结婚这事儿不上心。 就听江砚淡淡道: “哦,听书儿说,光耀有个什么经理在追悦姐,悦姐还准备带他回老家给父母看看。” 聂峰一愣: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江砚:“有段日子了。” 聂峰气得想踹人: “那你怎么不早说?” 江砚:“你跟她不是分了?” 说着一顿: “不对,你们都没在一起过,也不算分手,最多就是拆伙,你这么激动干什么?跟你又没有关系。” 聂峰:“……” 鸭子是死了,但是嘴还硬着。 “我激动了?” “我就是有点好奇什么样的男人会看上周悦那种女人。一点都不温柔小意,脾气还大得很。” 江砚喝了一口水,慢条斯理道: “人家大学生,在光耀当经理,工作稳定有前途,据说长得也还可以。” 周悦还是很挑的,看男人首先就是看脸,长相过关才会考虑下一步。 聂峰摸了摸自己的脸,想当初,周悦就是看上了他的脸。 他嗤了一声: “回头你转告她,结婚别忘了通知到位,我去给她送礼。” 江砚放下杯子: “我就不该多嘴。” 明天还有事,还是早点睡觉吧,懒得听人说废话。 聂峰还急了: “哎哎别走啊,说说他们到哪一步了,真的带回老家去了?后来什么情况啊?江砚,江砚?臭小子我还是不是你哥了?” 第二天江砚和聂峰一早就出门了,两人找了家早餐店,每人点了一碗肥肠粉。 两个大男人,只一碗粉还不够,恰好外面路口有卖蛋烘糕的,江砚就去买了四份。 聂峰突然想起来: “昨天你说你也想在这边买套房子?” 江砚点头: “以后肯定经常过来,买一套方便。” 聂峰怂恿他: “你干脆在这边也买块地,在这边也搞一个厂子。以后西南这边发展起来,从蓉城发货方便呀。” 江砚:“我回去跟书儿商量商量。” 聂峰无语:“这还用商量,你个耙耳朵,看你那可怜样。” 江砚也不生气:“我有老婆管,你没有,到底谁可怜?” 聂峰:“……” 肥肠粉差点都没吃完,给气得不行了。 两人是去看仓库的,下午约了人谈事。 聂峰要在蓉城整几个大仓库,现在货物越来越多,需要仓库周转啥的。 结果两人看了一圈,被租金劝退了。 回到车上,聂峰开了窗户抽烟: “干脆咱们合伙整一块地,自己建仓库,咋样?” 江砚:“可以。” 家具厂也需要仓库,而且刚才聂峰说的话他确实心动了。 买房不如买地,除了仓库,这边也有办事处,这样一合计,那真不如买块地自己建。 只是买地就比较麻烦了,这可不是说买就买的,只能后面慢慢合计。 但是仓库该租还是要租。 跑了一上午,好不容易才租到。 - 这几天江砚不在,陆锦书上下班都是跟江芸一起的。 下班刚回到家,苗翠就来了,喊他们婆媳俩过去吃饭。 苗翠下午蒸了包子,家里天天吃饼子,也是吃的够够的。 她弄了两个馅儿,一个腊肉豆腐包子,一个腊肉豇豆包子,都放了腊肉,味道巴适的很。 苗翠见陆锦书脖子上戴着珍珠项链,提醒道: “最近出门别戴首饰,今天听人说昨天晚上有个上夜班的女的被抢了金耳环,耳朵都被扯豁了。妈耶,听着都造孽。” 说着就骂起来: “这些挨千刀的棒佬儿(土匪),好手好脚的不去工作,尽干些吃枪子儿的事,羞死他仙人板板。” 江芸也吓一跳: “书儿这珍珠项链没得事吧,她戴起怪好看的。” 苗翠:“啥都别带了,她现在关键时期,任何闪失都不能发生。” 江芸点点头:“翠翠说的对。” 两个妈决定了,陆锦书也就不发表意见了。 “行,晚上回去就摘了。” 她手腕上就戴了块表,别的啥都没戴。 现在飞车党猖狂得很,金首饰根本不敢带出门。 陆锦书晚上吃了两个大包子,满足得很。 过几天陆锦博就要去沪市报到了,两个小伙子白天发传单,晚上陆锦博还要给陆锦林辅导功课,所以这段时间陆家老两口和陆锦林都住在这边的,一大家子热闹得很。 陆锦书晚上也睡得着了,每天晚上江砚都要打电话哄她睡觉。 大哥大话费可不便宜,他也不心疼。 第170章 没有鬼混,真的出事了 江砚去蓉城五天了,说是下午签合同,明天他和聂峰就能回来。 最近天气太热了,陆锦书把席子找了出来铺上了。 她一个人睡还不算热,等江砚回来就估计就要开空调了。 晚上江芸在家包了抄手。 她包的多,冻了一些在冰箱里,想着有时候早上起迟了当早餐,或者晚上陆锦书肚子饿了就给她煮一碗,方便。 吃完饭突然下起了雨,还挺大的。 刚才还亮堂堂的天空一下子就黑压压的,空气一股子土腥味。 江芸已经用最快的速度把她晒的干辣椒和干豆角收起来了,陆锦书都没帮上忙。 “晴了一段时间了,是该下雨了,下了这一场后面就该收苞谷了。” 江芸拍着身上的灰,一边念叨着。 虽然不种庄稼了,但是他们还是会惦记地里那点事儿。 陆锦书进屋开了电视: “妈,封神榜开始了,快来。” 江芸忙进了屋,嘴里还嘀咕着: “不知道会不会打雷停电。” 陆锦书拿了瓜子给她: “停了再说,今天有人结婚,点了八集录像。” 江芸立刻就被电视吸引了: “难怪今天放的早,平时要七八点。” 城里还是很少停电的,陆锦书也看得津津有味的。 江芸还在那点评: “妖精就是妖精,穿的那是啥?看看人家王后,穿的多端庄。” 陆锦书笑得不行: “妈,你总结到位啊。” 话落,窗外突然一道白光闪过,接着就是一道惊天大雷。 陆锦书被吓了一跳,心惊肉跳的,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江芸也哎哟一声: “怎么这么大的雷,书儿,电视是不是应该关了?” 灯泡呲呲两声,啪的灭了。 电视屏幕也黑了。 江芸拍了一下腿: “这电说停就停,不知道今天晚上还来不,我的抄手刚冻上。” 陆锦书关了电视,顺手把天线也拔了。 “应该会来的,妈,你别管了。” 江芸还是去看了看她的抄手,放进冰箱的时间短,抄手还没冻上呢。 她就赶紧把抄手拿出来铺在垫子上,用纱布盖上晾着。放冰箱的话,一直不来电会粘一起。 时间还早,婆媳俩上了楼。 没有电,只能点蜡烛。 江芸就拿了毛线出来给小孙孙织毛衣,陆锦书也闲着没事干,她织的是一条开档的毛线裤。 电一直没来,风还挺大的。 陆锦书心里一直闷闷的,见她脸色不好,江芸可担心坏了。 “书儿,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陆锦书摇摇头: “可能天气的原因,闷的很。” 江芸:“今天确实闷闷的,你别织了,我去给你倒水,洗了脚早点睡吧。” 陆锦书确实也不想织了,胸口就跟压了一块石头似的,不仅闷,还有点慌。 她洗漱后就上了床,刚躺下电倒是来了。 江芸在外面说着什么,她没听清,也完全没有睡意。 八点了,她干脆给江砚打了个电话。 但是电话却没打通。 陆锦书心里更慌了,又打了一遍,还是没人接通。 她躺不住,爬起来又给聂峰打了个电话。 聂峰的大哥大倒是通了,但是没人接,接连打了两遍都没人接。 打第三遍的时候就关机了。 陆锦书拍了拍胸口,又给江砚打,还是打不通。 这个时候她已经被强烈的不安笼罩,整个人几乎站不住。 她又不敢跟江芸说,只能狠狠咬了一口手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没事,肯定没事的,他们应该是在应酬,可能吃饭的地方很吵,对,应该是这样。” 担心江芸察觉到不对劲,她也不敢再继续打电话。 好在江芸心疼电费,关了灯回屋去了。 确定江芸听不见她这屋的动静了,陆锦书才又开始打电话。 接连给江砚和聂峰打了好几个,依然是打不通。 她只好给周悦打了电话。 周悦这会儿还在跟人打麻将呢,她那边吵的要死。 陆锦书语气很不安: “悦姐,江砚和峰哥去蓉城了,刚才我给他们打电话,一直打不通。” 一听这话,周悦就随手抓了一个人替她打,自己拿着大哥大出去接电话。 “电话打不通?会不会是在应酬,不方便接啊?” 陆锦书:“应该不会,江砚说下午就签合同了,晚上只是吃饭,他们计划好明天一早就回来的。” 周悦想了想,安抚道: “你别担心,他们两个大男人不会有事的。这样,我先打电话问问。” 陆锦书心里这才踏实了一些,她只有聂峰的电话,周悦跟聂峰公司的人熟,应该有办法联系上聂峰。 这边周悦挂了电话就立刻给聂峰打去了,她还以为打不通,结果那边响了三声就传来了聂峰的声音。 周悦气坏了,劈头盖脸就骂: “你们聋了啊?晓得锦书打了多少电话不?把一个大肚子都快急疯了,你们一个二个在搞啥子飞机?” 聂峰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江砚、江砚出事了。” 周悦没想那么多: “他搞啥子去了?不会趁着婆娘怀孕出去乱搞吧?我告诉你聂峰,你要敢带着江砚出去鬼混,我跟锦书这就过去把你娃砍成八段你信不信?” 聂峰的声音还是闷闷的: “没有鬼混,真的出事了。” 神经大条的周悦这才嗅到不同寻常的味道,她骂得唾沫横飞,聂峰居然一句都没反驳,也没生气。 不对不对。 周悦心里咯噔一下: “江砚咋个了?你们现在在哪?” 聂峰抹了一把脸: “我们在医院,江砚被一辆摩托车撞了,现在还在抢救。” 周悦:“……日!” 她气得不行: “你们不是开的车啊?咋个被摩托车撞了呢?江砚现在咋样了?医生咋说?” 聂峰语气沉重: “进去好一会儿了,医生只说还在检查,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 “怎么办?跟不跟锦书说?” 之前陆锦书打电话,他真是一个都不敢接。 周悦直接发飙: “当然要说,他们小两口心有灵犀一点通,锦书这会儿都已经急得不行了,除非你让江砚马上给她回个电话,否则她今晚上不得急疯啊?” “你们这些臭男人,一点都不懂女人的心,你好好守着江砚,我这去锦书家。” 聂峰被她骂成了龟儿子,一声都不敢吭。 第171章 她实在不能再失去江砚了 外面还在下雨,周悦冒着雨来了。 看到她,陆锦书腿差点都软了。 “悦姐,是不是江砚出事了?” 她脸色煞白,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去。 周悦赶紧把她扶住,吼她: “江砚没啥事,你给我振作一点,还怀着孩子呢,不要一点屁事就把你吓到了,没出息。” 听到周悦说没啥事,陆锦书心里稍微定了一下。 没啥事的言外之意,那肯定还是有点事的。 周悦扶着她坐下,边道: “我也是好不容易才联系上聂峰,他们晚上吃完饭出来遇到了飞车党,江砚帮着抓坏蛋受了点伤,大哥大摔坏了,聂峰的大哥大没电了。” “你先别自己吓自己,人没啥大事,死不了。” 周悦把聂峰的话自己加工了一下,半真半假地,她那一是一二是二的性格,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就格外让人信服。 陆锦书虽然依旧担心,但是听到周悦说人没大事,她的心神才定下来。 只要没有生命危险就行,只要江砚活着就行。 她真的差点吓死了。 这时江芸也从楼上下来了。 “书儿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陆锦书下意识想瞒着江芸: “没……” “是不是江砚出事了?书儿你别瞒着我,江砚怎么了?”江芸的声音里已经带着哭腔了。 周悦头都大了,江砚要是出点啥事,这两个女人可咋整? 一个大肚婆,一个守寡多年只有一个儿子互相依靠的妈。 瞒是瞒不住的,陆锦书也不敢瞒,只能用刚才周悦的原话安抚江芸。 江芸虽然还是担心,不过听说江砚只是受伤,没有生命危险,至少天没塌下来。 虽然天没塌下来,但是江芸显然吓坏了,这会儿陆锦书就是她的主心骨。 “书儿,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陆锦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要是慌了,江芸也会跟着垮掉的。 “妈你别着急,江砚没事的,有峰哥在呢。” 周悦:“对呀嬢嬢,你莫慌嘛,锦书肚子里还怀着娃娃,你先看好锦书才要紧。” 她是故意这么说的,让江芸转移注意力。 果然,江芸想到陆锦书和肚子里的小孙孙,现在江砚不在,她这个当妈的就要帮他照顾好老婆孩子。 人一旦有了主心骨,就不会轻易垮掉。 陆锦书想了想,决定去蓉城。 周悦吓一跳: “你怀着孕呢,跑去干什么?” 陆锦书神情坚定,她不敢说她心里还是很慌,免得江芸也跟着慌,只是道: “江砚受伤了,我们现在没有他的消息,我跟妈在家心里也不踏实,过去守着他才放心。” 江芸忙阻止: “书儿你的肚子……” 陆锦书很冷静: “我们坐火车,火车稳一些。我肚子没事,娃儿结实的很。” 江芸也心动了,她也想去守着江砚。 见这婆媳俩打定了主意,周悦也没办法阻止。 只能道: “那你们先去收拾行李,我再打电话问问那边的情况。” 江芸就陪着陆锦书上楼去了。 等她们上了楼,周悦才给聂峰电话。 “咋样了?” 聂峰的声音更低沉了: “医生在抢救,伤到脑子了,要做手术。” 周悦忍不住爆粗: “狗日的,这么严重?锦书和芸嬢嬢已经去收拾行李了,我们等会儿坐火车过去。” 聂峰吓一跳: “这不胡闹吗,她们来干什么?锦书挺着个大肚子,万一出点意外老子怎么跟江砚交代?” 周悦压低声音跟他对骂: “你吼个锤子,你来拦嘛。你以为女人都是瓜的啊?你能瞒多久?万一……你不让锦书和芸嬢嬢过去,她们受得了啊?” 说着她自己还生气了: “你们这些瓜男人,就是不懂女人的心。” 骂完就挂了电话。 江砚伤了脑袋要做手术,就算陆锦书和江芸今晚不过去,明天也会过去。 反正今晚她们也别想睡觉了,不如早点过去。 她也打定主意了,几步冲上楼去帮着收拾行李。 她得跟过去才行,不然不放心。 收拾好行李,锁好门,周悦直接把车开到了火车站。 雨已经小了,都快十一点了。 好在到蓉城的火车比较多,周悦帮着买了最近一趟,等了大概十来分钟就开始检票进站了。 坐上了火车,三人都松了一口气。 周悦不敢把江砚做手术的事情这会儿告诉陆锦书,只说人没大事,脑震荡了。 有了确切的结果,陆锦书和江芸也就没那么慌了。 脑震荡嘛,人在昏睡,不能打电话挺正常的。 江芸让陆锦书睡一会儿,陆锦书根本睡不着,眼睛闭上就心悸,睁着还好一点。 江芸也睡不着,既要担心儿子又要担心陆锦书,她本来就是个爱操心容易瞎想的性格,这会儿焦虑的不行。 好在很快就到了蓉城,周悦拦了出租车,直奔医院。 看着江芸和陆锦书大半夜的匆匆赶来,聂峰内疚的不行,觉得自己这个当大哥的没有照顾好弟弟。 “二妈,锦书,江砚还在做手术,他目前没有生命危险,你们千万别担心啊。” 婆媳俩这才明白江砚不是什么脑震荡,情况很严重。 她们也能理解周悦骗她们的用意,双腿发软,一时话都说不出来了。 好在这时手术室的灯灭了,有人从里面出来。 手术成功了,江砚被转进重症监护室观察,医生说等他醒了就能转进普通病房。 主刀医生预计明天中午就能醒。 陆锦书和江芸总算松了一口气。 看到江砚插着管子戴着呼吸机,江芸心疼得直抹眼泪。 陆锦书也心疼,碰都不敢碰他。 江砚的手上还有血,脑袋上缠着纱布,脸色青白。 聂峰扯了扯周悦的袖子: “你去附近开两间房,让锦书和二妈躺一会儿。” 周悦瞪了聂峰一眼: “你咋不去?” 聂峰想冒火,看到周悦那凶狠的样子气势不知道为啥立刻就矮了一截。 “她们不听我的,你去。” 周悦进去了两分钟,最后无功而返。 陆锦书知道江砚是在危险期,医生说醒过来就没事了,那醒不过来呢? 她实在不能再失去江砚了。 第172章 不要走 最后劝了半天,周悦和陆锦书把江芸劝走了。 四人分工,周悦带着江芸去酒店休息,聂峰陪着陆锦书在医院守着江砚。 病房里也没个床,躺都不能躺。 聂峰出去了一趟,一会儿扛了一张折叠床进来。 护士本来不允许的,但是看到陆锦书大着肚子,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只是嘱咐他们在明早查房之前必须弄走。 聂峰把折叠床挨着病床拼上,让陆锦书挨着江砚躺着。 她轻轻抓着江砚没有输液的那只手,感受到他掌心里的温热,心里踏实了一些。 聂峰坐在病床的另外一边: “锦书,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你睡一会儿,我盯着输液,放心我会一直守着的。” 陆锦书也是想睡的,但是她睡不着,就闭着眼睛养神。 期间护士来换药她就爬起来,聂峰劝都劝不住,好在一夜有惊无险。 一大早主治医生就过来了,查看了各项指标,肯定地点点头: “挺好的,中午就能醒过来。” 见陆锦书是个孕妇,不赞同地说了一句: “大肚子还是要好好休息,小伙子年轻身体底子好,没得事,放宽心。” 见医生说的肯定,陆锦书脸上多了一丝喜色: “主任,意思是他危险期已经过了吗?” 主任点点头: “没有生命危险了,现在就等他醒了再看情况。” 陆锦书长长松了一口气,抓着江砚的手忍不住红了眼眶。 要不是有外人在,她肯定要哭出来。 等医生走后,负责给江砚换药的护士也劝了句: “我们主任可是专家,他说病人什么时候醒就什么醒,放心哈。” 恰好江芸和周悦带了早餐来,江芸让陆锦书吃了饭就去酒店睡觉,换她守着。 陆锦书一夜没睡,她自己是能扛,但是肚子里还有孩子,这会儿就感觉肚子有些胀和紧绷。 她也不敢逞强,吃了早饭就和聂峰去了酒店。 周悦开了两个房间,挨着的。 陆锦书简单洗漱了一下就躺下睡了,大概是太累了,几乎是秒睡。 到了中午十二点,她唰地睁开了眼睛。 “江砚!” 聂峰也醒了,在外面等着。 陆锦书开门出去,第一句话就是: “江砚醒了吗?” 聂峰摇头:“周悦没打电话,应该是还没有。” 陆锦书脸上明显划过一抹失望。 聂峰忙安慰: “没有打电话,也说明江砚目前好好的,只是没有醒。你别担心,他肯定会醒过来的。” 陆锦书点点头。 中午了,聂峰带着她去吃了午饭。 想着她也吃不下大鱼大肉,聂峰就带她去了附近一家抄手店,要了两碗抄手。 聂峰昨晚守了一夜,胡子也没刮,平时用摩丝梳得一丝不苟的发型也乱糟糟的,人看着都憔悴了不少。 “峰哥,这两天辛苦你了,你在医院垫的钱回去一起给你。” 聂峰搓了搓脸: “这都不算啥,你不怪我就行。” 陆锦书不解:“怪你干啥子?又不是你的错。幸好你在,把他及时送到医院抢救,峰哥,真的谢谢你。” 聂峰心里总算是好受一点了。 他看得出来陆锦书很害怕,但是她没有哭没有闹,才二十三岁的年纪就有这样的定力,挺让人钦佩的。 他真心实意道: “你放心,江砚肯定没事的,他肯定舍不得丢下你。” 陆锦书点点头: “我知道。” 因为她也能感觉到江砚有多看重她,她相信他肯定舍不得再抛下她。 两人吃饱了,又给江芸和周悦带了饭。 到医院的时候那个主任正好在,江砚的病房里全是白大褂。 江砚还没醒,陆锦书和江芸还没急,给他做手术的主治医生先急上了。 陆锦书站在门口就听到主任满是惊疑道: “不可能啊?按理应该醒了,这小子怎么还没醒?各项指标都正常吗?” 有人回答: “主任,都正常呢,要不再观察一会儿。” 主任就叮嘱病人家属,让半个小时内没醒的话去叫他。 江芸吓得腿都软了: “医生?我儿子怎么了?他还能醒过来吗?” 主任表情有些严肃: “病人伤在脑部,这个情况虽然比较凶险,不过手术很成功。你们耐心等待,我回去再研究研究。” 白大褂们匆匆走了。 江芸直接哭了起来,倒是陆锦书比先前要坚强很多。 “妈,医生让我们耐心等待那我们就等,我们要相信江砚,他肯定会醒的。” “先吃饭,你可不能垮了,你还要照顾我和江砚呢。” 江芸哭着把午饭吃了。 半个小时后,江砚还是没醒,然后他就被一群白大褂推去做检查。 结果检查完,一切正常,生命体征平稳。 但是江砚就是没醒。 医院召开了专家会诊,最后几个专家下了结论:只能等病人醒,最坏的结果就是变成植物人。 江芸听到这话直接就晕了。 众人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陆锦书很镇定,毕竟她上辈子已经经历过江砚的死亡,这一次不管怎样他还活着。 而且医生说了,他生命体征平稳,醒过来的概率非常大。 “医生,我们家属需要怎么做?” 主任一脸挫败: “你们家属多在他耳边说说话,喊他的名字,说不定他很快就醒了。” 说完主任就急匆匆回办公室去了,江砚的情况他第一次遇到,这是个很好的病例,得好好研究。 陆锦书抓着他的手,声音有些发颤: “江砚,你把我和妈吓到了,你赶紧醒来。” “江砚,你快醒过来,你说过要一辈子陪着我、要跟我白头到老的。” 她亲了亲江砚的手: “江砚,我有点害怕。” 病床上的江砚没有一点反应。 但是他的脸色比昨天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要好很多了,有了一点点血色。 他看着完全不像是昏迷,更像是睡着了。 陆锦书不知道的是,不是江砚不愿意醒,是他暂时真的醒不来。 他又做梦了。 这一次,他梦到了90年的那个晚上。 他梦到母亲不堪受辱跳塘了,被人救回来后眼睛都是直的,话都不会说了,不管他怎么叫她都不答应。 他梦到他自己拿着柴刀冲进陆老大家,差点一刀结果了他,最后想到母亲他忍下来了,一刀骟了陆老大。 他梦到他带着精神明显不正常的母亲离开了陆家大院。 江砚在梦里急得满头汗,拼命喊着: “不要走,不要离开,书儿,书儿呢?” 第173章 前世今生1 夜色很暗,两座大山之间蜿蜒的公路上,江砚一手拉着母亲江芸,一手提着用蛇皮口袋装着的棉被。 他背上还背着一个硕大的行李包,里面装着他和江芸的衣物。 半夜三更的,路上没人没车,只有两边的山林里时不时传来一两声猫头鹰的叫声。 十九岁的江砚一点都不害怕。 现在的他,只一心想要带着母亲离开这里,离得远远的。 否则他妈就活不下去了。 他带着江芸没有去双河村所在的镇子,而是去了另外一个镇上。 两个镇之间离得也不算远,大概十几公里。 只是江芸走得很慢。 她嘴里一直念着聂青云的名字,手里紧紧抓着一件针织旧背心。 “青云,我来找你了,青云……” 江砚紧紧抿着薄唇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拉着妈妈一直往前。 路很黑。 但是他只能往前走。 终于走到了镇上,他拉着江芸站在等车的地方,把蛇皮袋放在地上,让江芸坐上去。 天还没亮,这会儿街上一个人都没有。 这个镇是周边最大的一个镇,来往的车辆非常多。 天快麻麻亮的时候,镇上的铺子纷纷开门做起了生意。 江砚拉着江芸进了一家饭馆。 包子馒头还没有蒸好,老板两口子还在做。 不过看江砚大包小包的进来,老板也没赶人,还招呼他进来坐。 “小伙子这是要去南边打工啊?包放在门后面哈,先坐,要等哈儿哦。” 江砚“嗯”了一声,拉着江芸坐到靠门的位置。 可能是看到灯光,江芸的神志有些清醒。 “江砚,这是哪?” “镇上。”江砚简单解释:“我们出去打工。” 江芸现在的脑子已经迷糊了,她理解不了儿子话里的信息,但是她依赖儿子,儿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嗯嗯,打工去,打工好。” 她眼神涣散,紧紧抱着聂青云穿过的背心,嘴里又喃喃说着: “打工去,打工好。” 老板看她的样子,同情的问江砚: “这是你妈啊?” 江砚没有说话,老板叹息的摇了摇头。 才四十出头就疯傻的妈,刚成年的儿子,要去南边打工,一看就是苦命人。 母子俩在饭馆吃了饭,江砚还买了馒头带着路上吃。 老板提醒他: “现在天气热,这馒头放不久哦,你最好买点饼干带上。” 江砚从没出过远门,也不知道到南边要多久。 还是老板说了句: “你们是要去羊城吧?那远的不得了哦,坐火车要三天。你买点饼干罐头 ,路上注意安全,最好不要在外面掏钱,火车上贼娃子多,神不知鬼不觉就把钱偷走了。” 江砚是个听劝的,他跟老板道了谢,又拉着江芸找到一间小卖部,买了饼干和罐头。 他们搭了最早的客车赶到丰市,上午十点就坐上了去羊城的火车。 运气比较好,他们买到了直达羊城的火车,而且有座位。 江砚把他的行李大包塞到货架上,被子直接塞座位底下,身上连个包都没有,只有一个装着食物的网兜子。 他让江芸坐在靠窗的位置,自己坐中间,挨着他的是一个戴着眼镜怀里抱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 火车动了,江砚暗暗吐出了一口气。 他不知道前路如何,但是他确定,他妈能活了。 “江砚,我们去哪?” “南方。” “那你爸爸呢?” 江砚:“……” 江芸现在不是完全清醒的,她的大脑开启了自保机制,让她忘记了痛苦。 现在的她,眼眸清澈,就跟个小孩子似的。 江砚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妈,江芸也不需要他回答。 她看着车窗外飞逝的景象,喃喃自语: “青云在等我呢。” 他们对面坐了两男一女,自从火车开始动,其中一个小眼睛男人就用视线把江砚三人扫了一遍。 江砚注意到,那人的视线在他旁边的眼镜男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有意无意扫了扫男人怀里抱着的公文包。 现在是白天,而且大家都刚上车,所有人都非常兴奋。 江砚心里暗暗琢磨着,那些贼娃子肯定不会一上车就动手,所以他现在要抓紧时间睡觉。 尤其昨晚他一夜没睡,精神又高度集中,这会儿松懈下来就真困了。 他从兜里掏出来一根布带子,把自己一只手和江芸的手绑在一起,然后靠在椅背上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江砚被江芸叫醒。 “青云,我饿了。” 江砚愣了一下,他妈居然把他认成了父亲。 他没说什么,揭开了两人绑在一起的手,拿了馒头给她,又开了一个橘子罐头给她。 江芸喝了一口,把罐头递到江砚唇边: “青云,你也喝。” “不喝。”江砚啃着馒头,拿了自己带的搪瓷盅子,去接了一杯开水。 他们的座位离接开水的地方很近,接开水的时候他的视线没敢离开他妈。 吃了饭,江芸要上厕所,江砚送她去的卫生间,自己守在门外一步都不敢离开。 很快就到了晚上,吃了东西后江芸终于睡觉了。 江砚白天睡了,晚上就一直闭眼养神。 到了半夜,车厢里安静下来,只听到火车哐当哐当的声音和此起彼伏的鼾声。 迷迷糊糊间,江砚听到窸窸窣窣的动静,他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先前坐在他们对面的小眼睛正在割眼镜男的公文包。 小眼睛也非常敏锐,一转眼就对上了江砚的视线。 他恶狠狠瞪了江砚一眼,还晃了晃手里的刀子,示意江砚不要声张。 江砚更加凶狠地瞪了回去,于此同时他突然伸腿,一脚把小眼睛踹倒在过道里。 “抓贼娃子!” 他顺手抄起了放在桌子上的罐头瓶子,高高举在手里,恶狠狠地看着小眼睛。 周围的人也被惊动了: “有贼娃子,抓贼娃子!” “贼娃子在哪?” 这年头的人都是穷过来的,对小偷小摸深恶痛绝,立刻就有人高声喊起来了。 眼镜男也醒了,有人告诉他: “兄弟,你的包差点遭割了。” 眼镜男赶紧把包紧紧抱在怀里。 这一闹,车厢里立刻就热闹了。 车厢那头挤过来几个男人,小眼睛用刀子指着江砚: “瓜娃子,老子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第174章 前世今生2 江砚这才发现,原来对面坐的另外那对男女不是同伙,贼娃子的同伙分布在车厢的,人家随时准备接应。 只是这会儿群情激奋,乘务员也惊动了,乘警也闻讯赶来了。 那几个同伙一看势头不对,跑到半路又折了回去。 正好火车到站,拿刀的贼娃子也要跑,江砚手里的罐头瓶子直接招呼了过去。 那人翻了个白眼,身子一软倒下去了。 刚好赶来的乘警:“……” 贼娃子被抓走了,有个乘警了解了情况,对眼镜男说: “那些人应该一开始就盯上你了,路上注意点。” 眼镜男抱着包跟江砚连连道谢。 “小兄弟真是太感谢你了,这里面可是救命的,要不是你,我真的没办法跟人交代了。” 江砚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这个样子太招摇了。” 男人满脸后怕: “我出门走的急,思虑不周,这车厢我是不敢待了,小兄弟,你路上小心,咱们后会有期哈。” 男人去找乘务员了,后面没再回来。 江砚注意到四周的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尤其对面那对男女,碰到他的视线立刻露出了一个略带讨好的笑。 估计是刚才他砸人脑袋那一下子太狠了,把人镇住了。 这样也好,没人敢往他们跟前凑。 接下来的路程还算顺利,到羊城的时候是下午。 下了火车江砚就拉着江芸往外走。 他个子比较高,虽然年龄看着就小,但是冷脸自带杀气,那些想要上前的人看到他就心里发怵。 江砚拉着他妈一直走一直走,看到一家卖盒饭的摊子的时候,他停下来,买了两份盒饭吃。 老板是个大姐,一开口就知道是老乡: “弟娃,那里还有汤,免费的。” 江砚看了大姐一眼,吃完饭一口气喝了两碗汤,把胃里所有的缝隙都填满了。 江芸吃饭慢,他也不催,用自己的碗给江芸盛了汤。 这会儿不是饭点,盒饭摊上也不忙,大姐见江芸情况有点不对,好奇地问了一句: “弟娃,这是你姐啊?” 江砚:“我妈。” 大姐面露同情,又很开心: “你也是川省的?老乡哦,你带着你妈来打工?” 江砚虽然性子冷,但是他分得清好坏。 眼前的大姐看着就是个热心肠,他就跟她打听: “大姐,你知道哪里能挣钱吗?” 大姐笑着道: “羊城挣钱的地方多哦,你们年轻人可以进电子厂,一天好几块呢。” 江砚抿了抿唇: “我要给我妈治病,需要很多钱。” 他知道江芸受了刺激,如果有钱,应该立刻就去治病。 但是他身上没有多少钱,走的着急,家里的土地粮食牲口全都没有处理。 可是他管不了那么多,他骟了陆老大他不后悔,但是他怕坐牢,更怕他妈再受刺激。 大姐想了想,叹了口气: “倒是有两个途径,要么有本钱,要么卖力气。” 江砚:“哪里可以卖力气?” 大姐指了指前面: “那边就有工地,凭力气吃饭,比进厂挣得多,但是特别苦。” 江砚:“我不怕苦。” 大姐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道: “那你跟我走,我和我男人中午晚上都在那个工地卖盒饭。” 江砚看了看她的摊子,没敢相信她的话。 大姐解释: “这些是中午工地没卖完的,你这个弟娃儿头一次出远门吧还怪小心的,不过出门在外小心是好事。但是你莫怕,我们那边好多老乡呢,工地上打工都抱团的,你要是一个人,去了还容易受欺负。” 江砚心想,自己就两条命,大不了跟他们拼命。 等江芸吃完饭,江砚就帮着大姐收摊子,然后跟着去了工地。 工地离的还挺远,走了好一会儿。 那一片确实全都是工地,大大小小正在建设的楼房。 江砚跟着大姐到了一处棚户区,全都是搭的简易房子,里面环境很糟糕,但是看得出来,大姐没有骗他。 大姐要出摊,让江砚明天早上过来,她带他去找工地的工头。 说完她就匆匆忙忙回去了。 江砚拉着江芸完全不知道该去哪,从他们身边路过的人看他们母子的眼神或戒备或探究。 之前在火车上还好好的江芸突然变得不安起来,江砚只好带她离开。 天快要黑了,他找到一个桥洞,把带的蛇皮口袋铺在地上,又在上面铺上被子,让江芸睡在上面。 他自己则在边上随便凑合。 还好是夏天,不冷。 在没有找到活干之前江砚不敢花钱,他心里计划着,明天就去找活儿,然后租一间房子,这样他和妈妈就不用睡桥洞了。 第二天,那个叫陶燕的大姐就带着江砚去了工地,找到一个工头。 江砚找到了第一份工作,卸水泥。 那工头也是老乡,见江砚带着个疯子母亲,就留下他了。 这活儿又脏又累,但是工资日结。 江砚暂时也干不了别的,甚至小工都当不了,因为江芸会寸步不离地跟着他,他又没办法把江芸带去工地。 他卸水泥的时候江芸就戴着草帽坐在边上看着他。 好在她不会乱跑,也不会大喊大叫打人骂人疯疯癫癫。 她只是不认人不记事,她好像完全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有时候会认得出江砚,有时候会把江砚当成聂青云。 只是晚上她睡不好,做噩梦,睡得稀里糊涂的扯自己的头发,咬自己的手。 江砚带着母亲在那个桥洞里住了整整一个星期,在陶燕的帮忙下,他终于租到了一间房子。 这房子不是搭建的棚户,是正经的砖楼,在二楼,很小,里面只有一张单人床,一把旧椅子,没有厕所没有厨房。 这栋楼里的房子都被隔成了这种小单间出租,陶燕就住江砚他们楼下,只是他们一家子租的是一整套,陶燕的公婆也在这边搞建筑,跟他们住一起。 陶燕抱了一床烂席子上来给了江砚: “你大小伙子暂时凑合哈,回头想办法弄张床,在中间拉个帘子,让你妈睡里面。” 终于有正经房子了,江砚一点都不嫌弃,有睡觉的地方就行,不用害怕风吹日晒雨淋了。 他也不用做饭,早饭出去买,中午晚上都在陶燕这买盒饭。 陶燕每次给他们母子俩打的菜都是满满的,绝对管够。 江砚知道他妈爱干净,陶燕去洗澡,他请陶燕带上江芸一起去了澡堂。 母子俩终于在羊城有了落脚地。 晚上,睡在地板上的江砚默默算着兜里有多少钱,他计划明天跟工头请半天假,带妈妈去一趟医院。 扛了几天水泥,他的肩膀已经被磨出了血,他却完全不在意。 第175章 前世今生3 卸水泥 江砚一手拉着江芸、一手提着一袋子药从医院出来,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交了房租,买了药,他现在兜里就只剩几块钱 。 他不敢耽误,回了工地后就去卸水泥了。 工头问他: “你不是请假了哇?请假了就好好歇歇,你还小,身体遭不住。” 江砚闷头干活: “不累。” 工头摇摇头也不再劝。 如果能好好活下去,谁又愿意吃苦? 工头从他车里拿了一瓶药酒给了江砚: “洗了澡后擦擦,跌打损伤挺有效果的。” 江砚愣了一下: “谢谢哥。” 为了多卸几包水泥,江砚回去的有点晚。 往常这个点陶燕的盒饭已经卖完了,他就想着洗了澡带江芸出去吃。 没想到刚进院子就被陶燕叫住了: “弟娃回来啦,快来吃饭。” 江砚过去一看,原来陶燕给他们母子留饭了,在锅里热着,冒尖的两碗。 陶燕家的盒饭生意做的挺好的,都是搞建筑的来吃,她家的菜油水就很大,那些工人吃了才顶饱。 江砚让江芸坐在椅子上吃,他自己端了碗,找了个石坎坐下就开始狼吞虎咽。 陶燕端了一碗泡菜出来: “弟娃,嬢嬢,这泡菜我自己做的,锅里汤也还有,你们慢慢吃哈。” 江芸不说话,江砚沉声道了谢。 他吃饭特别快,一会儿一大碗饭就下去了。 等他吃完,江芸把自己碗里另外一半没有动过的拨给了他。 “儿子吃。” 江砚又大口吃起来,他还在长身体,感觉再多的饭都能吃下去,吃完饭还能干一碗汤。 陶燕看得心酸不已,跟江砚说: “明天你试试把你妈放我这,这么热的天,你妈再太阳底下晒着也不是个事儿。” 江砚看了江芸一眼。 江芸还在慢吞吞吃着饭,她平时是个干净利落的人,现在洗脸梳头都要江砚来。 头发乱糟糟的,脸上也蹭了灰。 江砚心里堵得慌,但是他没办法叫苦。 “我试试,谢谢燕姐。” 陶燕他们住的这里条件要好一些,在棚户区里面,里面住的也大多都是老乡。 只要江芸不乱跑,就不会有什么危险。 陶燕也是看江砚每天带着江芸去干活,江芸就在边上守着,那多晒呀,看着就怪可怜的。 她和她男人上午都是在家弄菜炒菜,只要江芸不乱跑,帮着看一下还是可以的。 第二天吃了早饭,江砚就试着把江芸放在陶燕家。 谁知他一走,江芸也跟着走。 陶燕忙叫住拉住她: “芸嬢,江砚要去打工,你乖乖在我家耍行不?” 江芸根本不听,嘴里兀自说着: “打工去,打工去。” 陶燕给江砚使了个眼色,江砚甩开江芸的手走了,谁知一向不大喊大叫的江芸立刻哭喊起来。 “青云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 她内心觉得自己脏了,不配聂青云了,聂青云不要她了。 江砚没办法,只能继续带着他妈去卸水泥。 这个工地大,每天都有卸不完的水泥,工头看江砚母子可怜,也没有招别人,就让他跟另外一个大叔干。 有时候水泥卸完了就去搬砖,或者筛沙子。 在这工地上,只要你有力气肯干,确实能挣到钱。 江砚平时都不休息,只有下雨工地停工他才休息。 时间一长,他肩上的疤掉了,磨出一层茧。 手上也是厚厚的茧,好像不管怎么洗都洗不干净似的。 一转眼过了两个月,江砚被晒的又黑又瘦。 他本来就不爱笑,一双黑沉的眼睛现在更是冷得吓人。 这样也好,在工地上没人敢欺负他,也不敢说江芸的闲话,他看着就是个不好惹的。 这天雨后,工地里有零活儿,工头来找江砚,问他去不去干。 零活儿不费力,钱也要少一些。 最近下雨工地停工,没有收入江砚心里就挺焦虑的。 他想去,但是不能带着江芸。 他把江芸送到陶燕家,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能不能脱身。 陶燕正在摘四季豆,就拉住江芸哄: “芸嬢,江砚挣钱去,我们在家给他做饭吃。” 江芸这段时间吃药,病情得到了一些控制,能把别人的话听进去一些了。 她似乎明白过来,看到地上的豆角,就坐下去帮着摘,嘴里说着: “青云打工,我给他做饭。” 陶燕就给江砚使眼色,让他赶紧走。 江芸也挥挥手: “青云,早点回来吃饭哟。” 她还笑了笑,笑得江砚的眼泪差点滚下来。 屋里,陶燕的婆母叹了口气: “江砚这娃真是不容易,他妈吃药就是个无底洞,据说那药贵得咬人,唉。” 然后陶燕就发现,江芸干起活来特别麻利。 她说要给聂青云做饭,就真的把陶燕家当成自己家一样,厨房有什么菜她就做什么菜,干活麻利不说还爱干净,炒的菜味道也很好。 等江砚中午回来,陶燕就跟他商量,以后就让江芸在她这帮着干活,她负责他们母子俩的伙食。 江砚哪好意思不给钱,陶燕一家子不嫌弃他们,里里外外也帮了不少忙,他不可能白吃白喝。 陶燕笑着道: “哪就白吃白喝了?你妈干活麻利的很,以后有她帮忙,我们两口子也轻省一些,这样我也不用再请人了。” “就这么说定了,以后你把你妈放在我家。我是找到规律了,用你爸哄着她,她准听话。” 江砚感激不已。 吃了饭他又去了工地,回来的时候弄的满身泥水。 他也不去澡堂洗澡,舍不得花钱,就提了水在厕所冲洗。 这边的筒子楼厕所是分男女的,对他来说也算方便。 前段时间他去附近的旧货市场淘了一架二手床,缺了一条腿的,他自己找木头修好。 他还淘了一张小方桌,一个小柜子。 又扯了布在中间拉了个帘子。 虽然依旧十分简陋,他好歹不用睡地上了。 知道他会木工,老乡家需要修补个啥也会找他帮忙。 江砚虽然是个冷脸,但只要是没有得罪过他的人找到他面前,他都会帮着修。 之后的日子江芸就在陶燕家帮着摘菜做饭,中午下午也会跟着陶燕去卖盒饭。 因为她中午和下午必须要亲眼看着江砚吃饭,不然就会一直念。 这天江砚被工头叫住,问他是不是会木工。 江砚实话实说:“我学过木匠,但是没搞过建筑。” 工头递给他一支烟: “想不想学?” 江砚顿了一下,接过烟。 “想。” 第176章 前世今生4 小包工头 江砚不会抽烟,但是该懂的他都懂。 他接过烟后就把烟别在了耳朵后面,主动拿过工头的打火机,给对方打火点烟。 工头就喜欢他这个性格,肯干话少还聪明。 人也是个知道好歹的,都是老乡,能拉一把就拉一把。 工头吸了一口烟,在江砚肩上拍了拍: “你年纪轻轻,一直扛水泥身体吃不消的。” 他指了指那边的工地: “我跟你说,干木工比扛这玩意儿挣钱,回头给你介绍一个师傅,你好好学,那玩意比你打家具简单多了。” 江砚神情郑重: “谢谢哥。” 他自然知道木工很挣钱,但是他没有门路,那些工地里面的活儿都是被人承包了,没有人介绍他进不去。 江砚很高兴,下班回去的路上称了两斤猪头肉,给陶燕一家加餐。 这卤肉他平时都舍不得买,但是买给陶燕一家吃他心甘情愿。 他提着肉刚走到院子外面,就听到里面有人在喊: “不好了,杀人了。” 有人看到江砚: “江砚,你妈出事了,你快回去。” 江砚脑子轰的一声,扒开人群冲了进去。 身后有人议论纷纷: “造孽哦,本来就是个傻的。” “这不是欺负人吗?赖麻子那混账玩意儿真是该死啊。” “唉,江砚他妈虽然傻了,但是长得还挺年轻……” 江砚心里一阵阵发寒。 他冲进去,就见陶燕抱着他妈,陶燕的男人正对着一个男人拳打脚踢,嘴里骂着畜生啥的。 他妈被吓坏了,在陶燕怀里大喊大叫。 江砚捏紧了拳头,过去直接一脚狠狠踩在赖麻子的下腹。 “啊啊啊!!”赖麻子杀猪一般惨叫起来。 江砚红着眼睛又上去补了一脚,要不是被陶燕男人一把抱住,他还要照着赖麻子的脑袋再来一脚。 照他这力道,赖麻子今天活不了。 “别踢了,再踢要出人命了,他那条脏命,不值得。” 陶燕也劝: “江砚,你妈没事,只是吓到了,给这畜生一个教训就行了。” 江砚这才没有挣扎。 他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睛血红地扫过围观的人群,冷冷道: “谁敢欺负我妈,我灭他满门。” 人群倒吸一口冷气,都被他这不要命的架势吓到了。 赖麻子直接被江砚踩失禁了,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一股尿骚味逐渐弥漫。 有人说: “赖麻子肯定被废了。” “活该,这种畜生,废了他才不会祸害人,之前我还看到他盯着几个女娃娃看的目不转睛,我还吼了一声,他被我吓跑了。” “江砚这是帮大家解决了心头之患,把赖麻子丢出去。” 话落有几个大叔走出来,抬猪一样把赖麻子抬了出去。 陶燕挥手让大家散了: “都回家煮饭去,散了散了。” 等围观的人都走了,陶燕这才讲了经过。 那赖麻子估计盯着江芸很久了,今天陶燕就出去买了个盐的功夫,恰好那会儿家里没人,赖麻子就凑过来要带江芸走。 江芸虽然神志不清,但是她是绝对不可能跟人走的,她满脑子就只有一件事,就是给聂青云做饭。 赖麻子就动手拉扯,大概拉扯的举动刺激到江芸的神经了,她大喊大叫起来,恰好陶燕两口子回来了。 陶燕安慰江砚: “今天你收拾了赖麻子,也算是立了威,以后我们也不会让你妈一个人待着了。” 其实前后总共没几分钟, 江砚点点头,对陶燕两口子表示了感谢,把手里的猪头肉给了她。 看到江砚,江芸不喊了。 她摸了摸江砚的脸,满脸慈爱: “儿子,不生气。” 然后他拉住江砚的衣服,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生怕被人丢弃。 从那以后赖麻子再也没有在工地出现过,可能是怕江砚弄死他,跑了。 也没有人敢再打江芸的主意,母子俩就在这个工地待了下来。 这一待就是四年。 四年后,江砚从一开始的卸水泥的,做到了包工头。 他手里有一批人跟着他干,算个小包工头。 当初带他入门的工头已经是个大包工头了,江砚就跟着他在开发商那包活儿干。 江芸的病情没多大起色,但也没有恶化。 医生说是创伤太严重,需要慢慢恢复。 控制的药一直在吃,换成了进口药,说是副作用小,只是更贵了。 这几年江砚有了一些积蓄,他另外租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还是在这栋楼的二楼。 这套两室一厅就是单独的做饭的地方,只是江砚家很少开火。 只有工地停工了,江砚才会自己去买肉买菜回来做饭吃,平时他们母子俩还是在陶燕那吃。 有江芸帮忙,陶燕的盒饭生意都做大了,帮忙看着江芸、负责他们娘俩的伙食,陶燕一家都没有二话。 晚上陶燕家蒸的肉包子,煮的豇豆稀饭,配上陶燕自己泡的泡菜和咸菜,江砚吃了六个包子两碗稀饭。 陶燕笑话他: “弟娃,你说你这饭吃哪去了?人怎么还是这么瘦?” 她男人梁永在江砚肩膀上捏了捏: “肌肉倒是有,还是太瘦了,回头多吃点肥肉。” 陶燕说:“明天晚上炖坨子肉。” 他们中午也吃盒饭,一般晚上就在家做。 陶燕想到一件事: “对了弟娃,我有个姐妹在电子厂,那里头漂亮女娃儿多得很,让她给你介绍一个咋样?” 江砚一愣,随即摇头: “不要。” 梁永笑得不行: “搞啥子小伙子,还害羞啊?这有啥好害羞的,你都二十三了,该耍朋友了。” 江砚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我不需要。” 他家这个情况,有哪个女孩子能看上他? 而且,他自己就已经够苦了,不想把别人拉下水。 陶燕:“你先莫着急拒绝,听我说嘛。我那姐妹说有个女娃儿长得乖惨了,而且也是你们丰市的人,你真的不见一下啊?” 江砚一愣。 四年了,他没有回过丰市,更没有回过陆家大院。 那个地方,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回去了。 爷爷婆婆还有他老汉儿的坟,恐怕已经变成野树林了。 第177章 前世今生5 真的是你 江砚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最后还是答应了去相看。 也许是听到丰市这两个字吧。 老家那个地方,他又爱又恨。 当初他带着江芸走的突然,想必村里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那个地方,他和他妈再也回不去了。 也不想回去。 到了约好相看的这天,江砚上午都还在工地干活,吃午饭的时候被陶燕强行留下了。 眼看着都要到时间了,江砚还一身灰。 陶燕是真把他当亲弟弟,拿盆子倒了水,把梁永的毛巾给他用。 “你赶紧好好擦擦,头也用水洗一把,还有你那手,洗干净点。我那姐妹可说了,人家小姑娘白白净净的,你别把人家吓着了。” 江砚心里还惦记着工程进度,最近大家都在赶活儿: “燕姐,要不算……” “你给我闭嘴。”陶燕毫不客气:“喊你去你就去,是去见小姑娘,又不是洪水猛兽,你还害怕呀?” 江砚只好洗头洗脸洗手。 陶燕这才满意了: “你年龄也不小了,而且你现在条件也不差,能挣钱的男人哪里差了?” “姐再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妈总有一天会老,她这个情况,如果一辈子都清醒不了,你也得往后想想啊。找个合适的姑娘,你负责养家,她负责帮你照顾你妈,这日子才能过下去不是?” 江砚只是“嗯”了一声,心里却想着去走个过场。 两年前陶燕就一直念叨给他介绍对象了,之前就介绍过工地上一个姑娘。 人家听说介绍的人是他,直接就拒绝了。 自从收拾了赖麻子,江砚的大名算是在这一片工地上传遍了。 这一片好几个项目在建,每个项目都是好几栋楼,工地很大,江砚在工地上出名除了他弄残了赖麻子,还有就是他干活不要命,人也很凶。 虽然他长得好看,但因为常年冷着脸一副凶相,工地上的女孩子都怕他,觉得他是那种会打老婆的男人。 而且他还有一个患有精神病的妈。 江砚还是那种想法,不愿意把人家姑娘拉下水,他家这个情况,苦他自己就够了。 但是陶燕是真为他好了,他也不想寒了陶燕的心,那就去见见吧。 约的地点在一个小公园,就是以前江砚和他妈住过的那个桥洞边上的公园,离得不远。 洗了脸,陶燕又觉得江砚身上的衣服也不像样,满是灰。 回去换已经来不及了,就让梁永跟他换了。 换上梁永的短袖条纹衬衣,人是精神整洁多了。 至于裤子,那就没办法了,江砚比梁永高一截,也穿不了。 江砚骨架大,梁永的衬衣他穿着稍微有点小了,绷在他劲瘦的胸膛上,竟然怪好看的。 陶燕忍不住哎呀一声: “我就说这件衬衣人家模特穿着好看,结果穿你永哥身上怎么看都不好看,原来不是衣服的问题,是人的问题。小伙子这样穿才精神嘛,以后你就这样穿。” 江砚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这种衣服穿着干活不方便。” 陶燕瞪他:“干活干活,你就知道干活,赶紧去,别迟到了。” 江砚就去了小公园。 陶燕在后面喊: “别忘了给人小姑娘买瓶汽水。” 今天阴天,有点闷热,公园门口有家小卖部,就有卖冰汽水的。 江砚目不斜视地进了公园。 介绍人是陶燕同村一起出来打工的姐妹,对方进了电子厂。 江砚老远就看到那边一棵大树下站着两个人,中年大姐穿一件格子短袖衬衣,旁边的小姑娘穿了一条白底小黄花的连衣裙,肩上挎着一只白色的小皮包。 那大姐找陶燕耍的时候见过江砚,看到他就挥了挥手。 江砚走了过去。 “罗嬢。” “江砚来啦?” 旁边的小姑娘这才抬起脸,直勾勾地看着江砚,白净的小脸上满是惊喜: “江砚,真的是你!” 江砚瞳孔一震,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 他怎么都没想到今天跟他相看的小姑娘竟然是陆家大院的陆锦书。 那一瞬间,四年前那个晚上的记忆汹涌而至,把他淹没,他几乎要喘不过来气。 江砚转身就走。 陆锦书赶忙跑到前面张开双手拦住他。 “江砚你别走。” 她焦急地看着他,生怕他跑了。 罗嬢惊讶极了: “锦书,你们认识啊?” 陆锦书点了一下头: “嗯,我们住一个院子,从小一起长大的。” 江砚心中冷笑,从小一起长大? 她和他说过几句话就叫一起长大? 罗嬢有些担心: “既然认识,那不管怎样都是老乡嘛,江砚这是咋了?” 她还以为这两家是世仇,江砚这反应实在有点不对头。 陆锦书朝她笑了笑: “罗嬢你先回去嘛,我跟江砚聊聊。” 罗嬢不放心: “锦书,我看江砚不愿意,要不算了?” 人是她带出来的,万一出点啥事她可负不起责任。 陆锦书却执意让她先回: “我跟江砚很久没见了,叙叙旧,你先回嘛,等会儿我自己回宿舍。” 见江砚没有反对,罗嬢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江砚目光沉沉地落在陆锦书脸上: “没什么好聊的,你就当没见过我。” 说完又要走。 陆锦书张着双臂又拦住他: “怎么就没什么聊的?我就想知道你和芸嬢嬢过得好不好。” “那天晚上大院里没有人睡着,我和我妈还有院子里的人把山里和堰塘里都找遍了,生怕你们想不开。” “后来我妈看你们的衣服都不见了,猜测是你带着芸嬢嬢走了。” “江砚,芸嬢嬢呢,她还好不?” 小姑娘眼圈都红了,满脸担忧。 见她是真担心,江砚身上的抗拒和戒备这才散了。 但是他依旧不想面对陆家大院的人,也不想知道陆家大院的人对他们母子的看法,什么都不想听。 他没有说话,又要走。 陆锦书还是张着双臂挡在他面前,不让他走。 “你就不能跟我说说话吗?” 江砚一把扯开她:“早点回去,不要再来了。” 说完就大步走了。 他没有见到熟人的喜悦,倒也没有难堪,他只是单纯的不想面对。 陆锦书在他身后哽咽着喊: “江砚,我也回不去了。” 第178章 前世今生6 再哭我走了 陆锦书委屈得直哭: “江砚,陆锦华害得我在村里名声都臭了,我迫不得已才出来打工的。” 这事儿她每次想起都要哭一场,以前想家了就偷偷在被窝里哭,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熟人,她索性蹲在地上把脸埋在胳膊弯里哭了起来。 江砚:“……” 转身,就看到陆锦书蹲在地上哭得伤心。 看着小小一团。 江砚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他又不会安慰人,只能站在那等着她哭完。 结果陆锦书哭起来没完没了的,把他那本来就没多少的耐心全都磨光了。 他虎声虎气的: “再哭我走了。” 陆锦书从胳膊弯里抬起脸。 那是一张布满泪水,看起来就让人揪心的脸。 巴掌大的脸上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刘海胡乱的粘在脸上,看起来很是狼狈。 江砚跟陆锦书不熟,准确地说他跟陆家大院所有人都不熟。 如果真要比较一下,那他跟陆锦书一家确实比其他家要熟一点。 陆锦书家应该是大院里唯一没有瞧不起他家的,他也一直记得她爸爸和爷爷的好。 还有他妈江芸,不止一次在他面前夸陆锦书,说大院里只有他们姐弟三个见到她会笑眯眯地打招呼。 江砚心里一阵烦躁,陆锦书的出现打破了他心里的平静。 凶狠的话到了嘴边,看到她那张满是泪水的脸,他就说不出来了。 陆锦书也不是个扭捏的性子,看到江砚搭理她了,她就站了起来。 胡乱地擦了擦脸,冲江砚笑了一下: “江砚,芸嬢嬢在哪,我想去看看她。” 江砚盯着她,目光很冷。 陆锦书想到江芸的遭遇,朝他走近几步,气呼呼道: “江砚,陆老大一家遭报应了,他在村里才是彻底臭了,他家现在就是过街老鼠,他儿子的婚事黄了,女儿也跑外地去了,陆老大天天被他老婆骂,在村里头都抬不起来。” “江砚,大家都夸你做的对,没人嚼舌根。” 事实上,村里人都不再提江家,提起就唏嘘不已。 真的没有人说闲话嚼舌根,嚼也是嚼作恶的人。 江砚神情依然冷漠: “是吗?” 陆锦书生怕他不相信: “真的,我骗你干啥子?” “对了,你家的粮食我爸妈帮着收了,全卖了,说等你们回去就把钱给你。你家的地也没荒,我爸妈跟村里说了一声,一直种着呢,粮也帮你们交了,你们回去就能接着种。” “还有还有,你爸爸他们的坟我爸每年都帮你理着呢,烧纸的时候也顺便帮你烧了。” “还有你家的房子,我爸妈帮你们看着呢,前年刮大风后我爸把房顶翻新了一遍,屋子一点都不漏雨。” 江砚眼底的冰霜渐渐消融,他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陆锦书捏住他腰上的衣服拽了拽: “江砚,带我去看看芸嬢嬢吧,我真的挺想她的。” “我在这边就跟你们熟,我特想我爸妈……” 说着眼圈又红了。 江砚头都大了。 他可不会哄女孩子,看见女孩子哭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真想去?”他问。 陆锦书直点头: “想去。” 江砚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转身就走。 他想,等陆锦书看到他和他妈现在的情况,她应该就不会再来找他了。 陆锦书赶紧笑嘻嘻地跟上,话多得不行: “江砚,你一直在这里吗?” “早知道你和芸嬢嬢在这里就好了,罗嬢嬢说给我介绍的对象叫江砚还是丰市的,我想着会不会是你,就来看看,没想到真是你呢。” “江砚,你在这边做什么工作?对哦,你搞建筑。我在电子厂,一个月只能休息四天,虽然能挣钱,但是也挺辛苦的。我一开始动作慢,还被组长骂,上一天班脖子都要断掉了。” “江砚,你们搞建筑是不是也挺辛苦的?” 江砚:“……嗯。” 见江砚直接把小姑娘领回来了,陶燕又惊讶又高兴,忙招呼: “弟娃,这个小姑娘就是你罗嬢介绍的?妈耶,这也太乖了嘛。” 又招呼陆锦书: “妹妹快进来坐,坐嘛坐嘛,我是江砚的姐。” 陆锦书转头看江砚,心说江砚家亲戚都没几个,哪来的姐哦。 江砚却不打算多解释,只冲陶燕道: “我把妈接回去,燕姐你别管了。” 陶燕偷偷给江砚使眼色,见江砚不看他,干脆把他拉到一旁,没好气道: “你这么快把人领回来干啥子?这种事要循序渐进,等你们两个真的好上了,你再跟她说你家里的情况嘛,你咋个这么老实呢?” 江砚:“她是我老家的,住一个院子,来看看我妈。” 陶燕惊讶极了:“妈耶,这么巧的吗?” 江砚没再说什么,进屋去拉了江芸出来。 陆锦书忙过去拉住江芸的手,亲热的不行: “芸嬢嬢,我好想你哟。” 江芸看看陆锦书,又看看江砚,满脸困惑: “青云,她是哪个?” 陆锦书瞪大了眼睛: “芸嬢嬢?我、我是锦书啊。” 江芸盯着陆锦书,脸上突然绽放出这四年来从未有过的笑容: “书儿,是你啊?你变漂亮了,比你妈还漂亮。” 江砚震惊了,四年了,他妈连陶燕的名字都没记住,但是她居然认出了陆锦书。 本来江砚还担心陆锦书这个熟人的出现会刺激到江芸,但是完全没有,她的大脑好像只记起了陆锦书,并且为了保护自己,大脑直接把陆锦书单独拎出来放到了她现在的意识里。 就好像,她现在的世界里只有他们一家三口和陆锦书。 陆锦书满脸不敢置信: “江砚,芸嬢嬢刚才叫你什么?” 江砚不想在陶燕家聊这些,就带着陆锦书回了他租的房子。 简简单单的两室一厅,却收拾的干干净净。 江芸看到陆锦书很开心,拉着她不撒手: “书儿好乖,芸嬢嬢给你做饭吃。” 说完她就去了厨房,可是厨房里没有菜,她就有些着急: “没菜了,我拿啥子做饭?” 她急得团团转,好在没有大喊大叫,只是不停重复着相同的话,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陆锦书眼泪又出来了: “江砚,芸嬢嬢怎么变成这样了?” 第179章 前世今生7 不要再来 “我妈那天晚上就成这个样子了,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江砚觉得陆锦书看也看过了,就毫不客气赶人: “你走吧,以后别来了。” 陆锦书绞着手指头: “江砚,我不能来看你们吗?” “我在这边没有熟人,遇到你们,我很高兴,我可不可以休息的时候来看你和芸嬢嬢?” 江砚冷漠拒绝: “不可以,我和我妈不想被人打扰。” 陆锦书撅了噘嘴。 在羊城这个陌生的城市遇到江砚和江芸,她真的非常非常开心。 但是很显然,江砚并不欢迎她,见到她也并没有见到熟人的喜悦。 陆锦书也不是小孩子了,她稍微动一下脑子就能猜到江砚为什么不欢迎她。 没有人愿意被揭伤疤。 尤其对于江芸和江砚那些,那些伤疤是屈辱,是磨难,是噩梦。 陆锦书可怜兮兮: “江砚,那我去跟芸嬢嬢打个招呼再走可以吗?” 江砚:“不用了。” 陆锦书:“……好吧,那我走了,你和芸嬢嬢在这边好好的。你放心,我不会跟人说我见过你们,我妈都不说。” 江砚:“……” 陆锦书又看了看江芸,江芸似乎陷入了“没有菜怎么做饭”的难题中,身边发生的事她听不见也看不见。 陆锦书觉得,她忘记了也挺好的。 她没有让江砚送,江砚也没打算送她。 看着陆锦书出了门,江砚的眉头微微拧了拧。 很快楼下传来了陶燕响亮的声音。 陆锦书走了。 一会儿陶燕就火急火燎地上来,进门就骂: “你是不是脑壳长包了啊,那么好的妹妹你都看不上你要天上的仙女儿啊?” 江砚闷声道: “我不想找,姐,你别给我介绍了。” 陶燕实在搞不懂: “为啥子不找?你要模样有模样要能力有能力。” 江砚:“人家凭啥跟着我吃苦?” 陶燕瞪眼:“你又不用让她去工地上搬砖,吃啥子苦?你好好对人家,两个人拉扯一个家出来,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就不叫吃苦。” 江砚:“……” 陶燕并不知道江芸为什么会疯,江砚也不可能把这些事跟人说。 所以陶燕理解不了他,他也没办法解释。 陶燕还生气了: “算了,我又不是你亲姐,我才懒得管你。” 说着就去拉江芸: “芸嬢,我们去给青云做饭,青云要下班了。” 把江芸拉走了。 江砚坐在椅子上点了一支烟,大口大口地抽着。 跟陆锦书相看这事儿他以为就这么过去了,他又恢复了以前的生活,眼睛一睁就往工地跑,拼命的挣钱攒钱。 一周过后的中午,他像往常一样跟几个工友去陶燕的摊子上吃饭,看到那抹白色的身影,他愣住了。 旁边有人议论: “哎哟,哪来的漂亮妹妹哟,没见过,燕姐的亲戚啊?” “长得好乖哟,皮肤白净的,是不是城里的女娃儿?” “瓜货,城里的女娃儿跑工地上来干啥子?八成是燕姐的亲戚。不知道有对象没有,回头找燕姐介绍介绍。” “砚哥,砚哥?你也觉得那个女娃儿长得乖啊?我看你都看呆了。” 江砚沉着脸没有说话,大步走了过去。 他妈打了一份饭,江砚正要伸手去接,江芸却把饭递给了陆锦书。 “书儿吃,快吃。” 陶燕冲他低声打趣: “看到没,人家妹妹自己找来的。” 江砚也不说话,就当没看到那个人。 他自己拿了饭盒打饭打菜,打好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就甩开膀子吃。 刚扒拉了几口,对面多了一个人。 桌子比较窄,面对面的两人离的并不远。 饭盒挨着饭盒,手挨着手。 江砚就看到他那只怎么也洗不干净的大手对面有一只细白的小手。 江砚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她怎么就那么白? 白得完全不像是农村出来的。 不过他随即就想起来,陆家那夫妻俩是陆家大院出了名的疼娃儿,陆锦书在家也不下地干活,就在家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 晒不着太阳,不用拔草摸泥巴,她当然就白。 “江砚。”女孩子的声音清脆悦耳:“我想过了,我还是想来找你和芸嬢嬢,我们以前是邻居,我们一个院里长大,出门在外我们就要互相照应。” 江砚心说她说的完全就是屁话,她不需要他照应,他也照应不了她。 陆锦书自顾说着: “芸嬢嬢认得我,我想有空就来陪她,江砚,你希望芸嬢嬢想起以前的事吗?” 江砚猛地抬头: “你不要多管闲事。” 陆锦书被他的样子吓一跳: “你不要误会,我就是问问,我什么都不会做。” 江砚这才收了眼底的凶光。 陶燕端了一份泡菜过来,冲陆锦书笑着道: “锦书,以后常来哈。” “这小子不管说啥你别往心里去,他就那样,看着跟又臭又硬的石头一样,其实人很可靠哦。” 陆锦书笑弯了眼睛: “是呢燕姐,江砚在我们村是出了名的能干孝顺,我妈老汉经常夸他。” 陶燕一听,这有戏啊。 就凑了过来: “你妈老汉儿挺喜欢他啊?你们两家以前关系挺好的?” 陆锦书点头: “挺好的啊。” 江砚知道陶燕误会了,忙打断: “有人买饭。” 陶燕就去忙了。 江砚黑眸沉沉地盯着陆锦书,直白道: “你不要再来,免得他们误会。” 陆锦书没反应过来: “啥子误会?” 江砚:“……” 这丫头是忘了上次去公园干啥的了吧? “误会你看上我了,要跟我耍朋友。” “啊?”陆锦书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 就知道她没有。 江砚沉声打断: “闭嘴,吃饭,吃了回去,不要再来。” 陆锦书:“可是……” 江砚已经飞快地扒完碗里的饭,又去添了一些饭和菜。 只是他没有回到陆锦书这桌,另外找了桌子坐。 陶燕气得直咬牙: “没出息的家伙,气死我了。多好的女孩子,你看那些瓜娃子,一个个眼睛都恨不能长锦书身上去,偏他个眼瞎的,愣是看不见啊。” 梁永失笑: “行了行了,江砚也不小了,他可能有自己的打算。” 陶燕哼一声: “他有个屁的打算,这事儿老娘要是不出手,他铁定打光棍儿。” 江砚吃完饭也没休息,把安全帽往脑袋上一扣,跟他那些工友一起走了。 没跟陆锦书打招呼。 第180章 前世今生8 小青梅 “砚哥,刚才那个女娃儿是不是就是燕姐给你介绍的对象?” 说话的是跟着江砚一起干活的,叫林滔。 两人年龄差不多大,林滔平时就跟着江砚混。 搞建筑很辛苦,工地上的年轻人不多。 江砚冷声:“少打听。” 林滔嘿嘿直乐: “砚哥你是不是看上了?我看那个女娃儿对你有那个意思。” 江砚懒得听他废话,迈开长腿走了。 最近在赶活儿,下工的时候天色都暗了。 江砚一手提着安全帽,肩上搭着一条毛巾,带着满身的灰尘回到住处。 刚进院子,就看到她妈正在给陆锦书编辫子。 看到他,陆锦书就笑了起来: “江砚你下班啦。” 江砚没想到她居然还在,被她的笑容晃了一下。 陶燕在屋里喊: “回来了就快去洗澡,等会开饭了。” 江砚大脑有些空白地上了楼,然后他才意识到,他妈还在给陆锦书编辫子,居然没有注意到他回来了。 转头看了一眼,夕阳下,小姑娘的笑容跟他那灰暗的世界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但是他忍不住看了一眼又一眼。 男人洗澡很快,江砚带着满身水汽下楼。 陆锦书的辫子已经编好了,两条麻花辫实在太有年代气息了,却显得她更小了。 院子里的餐桌已经摆好了,陆锦书在帮忙端菜拿筷子。 她嘴甜,把梁永的爹妈哄得开心得不行。 下午她还帮着做菜卖盒饭了,老两口一个劲儿夸她能干。 吃饭的时候,梁家人更是一个劲儿说陆锦书的好话,当然,也把江砚夸上了天,撮合的意思很明显。 陆锦书脸都红了。 江砚只管闷头吃饭,不敢抬头看对面。 要是陆建成和苗翠知道了,还不得打断他的腿? 他可不能恩将仇报。 江砚不搭话,不管陶燕怎么在桌子底下踢他,他就跟闷葫芦一样,死活不开口。 给陶燕差点气晕, 吃完饭,天完全黑了。 陆锦书上班的电子厂离这边不算远,但走路的话怎么也得二十分钟的样子。 大晚上的一个女孩子,这一片又乱,陶燕就让江砚送。 江砚这就没办法拒绝了,只能送。 见他不情不愿的,陆锦书忙说自己可以。 江砚去推了陶燕的自行车出来。 他一双大长腿跨在自行车上,也不说话,就那么阴着一张脸看着她。 陆锦书气鼓鼓地坐上后座。 陶燕在边上指挥: “锦书,这边路不平,你抱着江砚的腰啊,小心把你颠下去。” 陆锦书抓着屁股下面的座儿: “我这样就行,燕姐我回去啦,芸嬢嬢再见哦。” 陶燕热情邀请: “那你下次休息又来哈,我给你蒸包子 。” 说着还在江砚肩上拍了一巴掌: “把你罗嬢也喊上,我找她有点事儿。” 陆锦书以为陶燕找罗嬢真有事,就应了: “好咧,我跟她说。” 见两人应该是说完了,江砚脚下一蹬自行车就蹿了出去。 陆锦书根本就没来得及准备好,惊叫一声下意识抱住了江砚的腰。 陶燕看着远去的两人笑得拍大腿: “臭小子就是嘴硬,看看这招数使的。” 刚好出来倒水的梁永成功躺枪,陶燕指着他冷笑: “哼,你们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明明喜欢还在那装正经。” 梁永无语: “我又咋个了嘛?” 那边,自行车在路上扭了好几个“S”,陆锦书就更不敢撒手了,吓得抱紧了江砚的腰。 昏暗的路灯下,江砚耳朵已经红得要滴出血来。 活了二十三年,还是头一次跟一个女孩子挨这么近。 夏天衣服单薄,他甚至能感觉到压在他后背上的柔软。 想到那是什么,江砚心下一慌,自行车又拐了“S”,差点就倒了。 而且这边的路确实不平,江砚好不容易才把自行车稳住,居然热出一身汗。 陆锦书也赶紧满脸尴尬的坐直身子,只是她的手不敢抓车座了,重心会不稳,只能抓着江砚腰侧的衣服。 然后她才注意到江砚很瘦,他腰身微微弓着,显得那腰更窄更薄了。 下午她听陶燕讲了很多,她知道江砚很厉害,也很辛苦。 江砚好像从小就很苦。 她想,她原谅他的臭脸了。 到了陆锦书打工的电子厂门口,江砚才停下来。 陆锦书从后座上跳下来的时候,江砚暗暗松了一口气。 “江砚,谢谢你送我回来。” 江砚皱眉看着她: “我上次说的不够清楚吗?为啥子又来。” 陆锦书:“我就是想来看看你和芸嬢嬢,看到你们我心里踏实一些。” 江砚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见他没有再说话,陆锦书知道江砚心里还是念着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的。 她笑着道: “江砚,我休息的时候也没事做,以后我就来找芸嬢嬢耍,我可以带她去洗澡,我今天就跟芸嬢嬢一起去洗澡了。” 跟一个男生说洗澡,好像有点不对劲。 陆锦书又说: “芸嬢嬢以前对我可好了,每次我从你家门口路过,她都要给我塞吃的。你放心,我不会伤害她的。” 江砚好烦躁呀,他知道自己应该拒绝,应该狠狠地拒绝,把她骂哭,看她还敢不敢凑过来。 小姑娘家家的,他可是见过人血的,她就真的一点都不怕吗? 可是想到他妈给她编辫子的画面,他就开不了口。 江砚没有说行,也没有说不行,调转车头走了。 就跟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似的,他把车轮子蹬飞起。 陆锦书如果没有人跟她调休,她是固定每周四休息。 然后到了周四这天,那丫头果然又来了,在帮着陶燕卖盒饭。 林滔眼睛都亮了: “砚哥,你那个小青梅又来了。” 这些家伙估计是听陶燕说的,知道陆锦书跟他一个大院子的,最近开玩笑都是“你那个小青梅”。 “别胡说。” 江砚也看到人了,她很喜欢白色,今天又是一条白裙子,扎着高马尾,小脸热得红扑扑的。 陆锦书也看到他了,老远就招手: “江砚,饭好啦。” 那笑容真是比阳光还要刺眼。 江砚在心底暗暗骂了一句脏话。 第181章 前世今生9 他不配 江砚端着饭,朝林滔他们那桌走去。 平时他不喜欢跟林滔他们一起吃,那些家伙不爱洗澡,夏天本来就热,一天不洗就馊了,那些家伙还几天洗一次。 看到江砚竟然坐在了自己身边,林滔鼓着腮帮子不解道: “砚哥你咋回事,不去跟你香香的小青梅一起吃,和我们这些臭男人凑什么热闹?” 江砚把碗往旁边挪了挪,免得被口水喷到。 “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林滔看了看陆锦书那边,陆锦书正帮陶燕卖饭,时不时往江砚这边瞅一眼。 “砚哥,你可真是……”林滔摇摇头,想说江砚是个木头不懂情趣。 江砚没有搭理他们,飞快地吃完饭就去了工地。 陶燕见他跑的飞快,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瓜兮兮的,一天也不知道在想啥,这要是我亲弟,看我不修理他。” 又转向陆锦书,笑眯眯道: “锦书,那小子估计害羞。” 陆锦书有些不好意思: “燕姐,我跟江砚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两家离得很近,我以前就把他当邻居哥哥的。” 陶燕才不管,她就觉得陆锦书和江砚站在一起俊男美女,养眼得很。 这么好看的两个人儿,就该凑一对。 “邻居哥哥又不是真的哥哥,你们两家也是知根知底的,还能在羊城相遇,多好的缘分啊。” “而且你芸嬢嬢也喜欢你,你们两个在一起,就跟亲母女似的。” 陆锦书感觉脸上热辣辣的,她来找江砚和江芸真的只是因为他们是她在这里最信赖的人。 真的……还没想别的。 而且江砚明显也没有那个意思。 江砚下午干活非常卖力,仿佛跟谁有仇似的,干啥都很使劲。 就他那股狠劲儿,都没人敢跟他说话。 晚上下工回去天都黑了。 陶燕家的院子里坐了一圈人在看电视,其中就有陆锦书和那个介绍人罗嬢。 罗嬢眼尖: “江砚你可算回来了,我们都吃过饭了。” 陶燕转头瞪了他一眼。 江砚干巴巴地解释: “赶了一点活儿。” 他说完就上楼洗澡去了。 陶燕就对陆锦书道: “锦书啊,要不麻烦你把饭给那小子送上去,这封神榜正放到关键时刻呢。” 陆锦书知道陶燕和罗嬢是在撮合她和江砚,只是跟她们说不通,她决定趁机好好跟江砚聊一下。 不行当亲戚走动呗,免得江砚看到她就冷脸,好像生怕她缠着他一样。 “行,我给他送上,燕姐你们看电视。” 晚上蒸的包子,陆锦书去厨房给江砚捡了六个包子,又盛了一大碗稀饭,还有一小碗泡菜,用托盘端着上了楼。 江砚家的门没关,她直接就进去了。 本以为江砚已经去洗澡了,她放下托盘,却听到卧室里有动静。 陆锦书心说不会是进贼了吧? 她悄悄走过去,听到屋里的声音有些不对劲。 像是呻吟,又像是压抑的闷哼,听着像是江砚。 她敲了敲门: “江砚,是你在里面吗?你怎么了?” 屋里的江砚动作一顿,他猛地转头看向门口,生怕陆锦书开门进来。 “走开!”他低吼,眼睛都红了。 陆锦书也是有脾气的,气得直接踹了一脚门。 “你凶啥子凶嘛?走就走。”说完气鼓鼓地走了。 江砚正在关键时刻,被这一打岔,只能草草了事。 收拾好出来,一愣。 陆锦书竟然还在,她没有走。 小姑娘明显生气了,坐在餐桌旁气呼呼地瞪着他。 江砚:“……” 好在尴尬的只有他自己。 陆锦书先发制人: “你也不用赶我,我说完就走。” “我知道你烦我,我也不是非要黏着你,以后我都不会再来了。不过如果你和芸嬢嬢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就来电子厂找我,燕姐那里有我们宿舍楼的电话。” 说完她就走了。 白色的裙角很快就消失不见,江砚看了看陆锦书送来的晚饭。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拿了水桶和要换的衣服去了走廊尽头的卫生间冲澡。 正洗澡呢,陶燕追上来在厕所外面骂他: “你个混账又说啥了你把人气跑了,锦书刚才说她以后都不来了,你那个嘴平时不声不响的咋那么能气人呢你?” “你要是我亲弟,看我不收拾你,咋那么不知好歹呢?” “多好的姑娘啊,你那个脑袋是不是进水了你?” 梁永上来拉她: “你也知道你不是亲姐啊?算了算了,江砚又不是小孩子,他肯定有他自己的苦衷。” 陶燕:“他有个屁的苦衷,他就是脑子被牛踩了,跟牛一样死犟,气死我了。” 陶燕被梁永拉走了,江砚冲了澡从厕所出来。 他往楼下看了一眼,现在只有梁家一家四口和他妈在下面看电视,陆锦书和罗嬢都走了。 他回屋吃了晚饭,不想下去挨骂,洗了碗也没送下去。 晚上躺在床上,江砚有点失眠。 只要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那抹白色的影子,还有那张怎么也忘不掉的笑脸。 很奇怪,明明从小就认识,这一次在羊城见面,陆锦书带给他的却全是前所未有的感觉。 不再是邻居家的小姑娘。 是一个迷人的、让他疯狂想要拥有的女孩子。 江砚觉得自己很下流,怎么可以对陆锦书生出那种意思? 他配吗? 就算她在老家被人坏了名声,可她在他心里,依然是纯洁无瑕、美好的存在。 江砚暗暗告诉自己,他不配。 他凭什么把人家拉下水? 医生说了,他妈这个情况可能一辈子都好不了。 他凭什么把她困在家里,让她帮他照顾他妈? 记忆中的陆锦书就是个爱笑爱闹爱美的小姑娘,她应该去过更好的日子。 对,就是这样。 江砚把自己劝服了。 却一夜没睡。 第二天干活差点出事,中午吃完饭他就找了个地方迅速补了一觉。 接下来就是没日没夜的干活,接连赶了三天工期,所有人都累得不想说话。 又到了周四。 陶燕的摊子位上挤满了人,江砚下意识抬眸看过去。 旁边的林滔找了一圈,“咦”了一声: “砚哥,你那小青梅今天怎么没来?” 第182章 前世今生10 找书儿 陆锦书今天没来。 她上次就说过了,她不会再来了。 陶燕看到他就翻了个白眼: “你看啥看,人家不会来了。” 江砚过去拿了自己的饭盒打饭打菜,累的没有心思跟陶燕抬杠。 晚上按时下工的,他没有去吃盒饭,陶燕让他回家先把稀饭熬上。 每天吃一顿盒饭就可以了,一天两顿,时间长了真的会腻。 陶燕在盆子里发了面,打算晚上蒸点馒头花卷。 江砚把稀饭熬上后才上楼洗澡。 洗了澡下来,面已经发起来了,江砚就动手揉面,陶燕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把馒头做好了。 人家这么勤快,陶燕也不好说什么。 只是做花卷的时候,陶燕还是忍不住叹气: “傻小子,错过了锦书,你这辈子都别想再遇到比她好的了。” 江砚:“我没想找。” 见他不像是说说而已,陶燕就闭了嘴。 这两个人都不来往了,还撮个屁。 不管了。 尤其接连三周陆锦书都没有来,陶燕更是歇了这份心思。 转眼又是一个周四。 隔老远,大家就看到陶燕的摊子上站着一个白色身影。 江砚自然也看见了,他的心脏突然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旁边林滔猛拍他: “砚哥,你小青梅又来了。” 江砚回神,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的步子迈得又大又急。 走近了,那抹白色的身影朝着那边一个戴着安全帽的年轻男人欢快地跑了过去。 “日哦,不是。”林滔朝那人开黄腔:“东娃子,你狗日的最近安逸哦。” 又给江砚介绍: “那是刘东的婆娘,专门来给他做饭。哎呀还是结婚好,吃饭穿衣都有人惦记。” 江砚一句都没听到他在说啥。 他发现被他刻意忘掉的身影再一次占满了他的脑海。 她湿润的双眼,灿烂的笑颜,气鼓鼓的脸颊,她的一颦一笑,都是那么的生动美好,在他原本灰暗的世界里洒下了一道光。 江砚以前很畏惧这道光。 因为他所有的不堪都会在光里无所遁形。 可是刚刚,就是在此刻,他陡然生出了一个念头。 他想抓住这道光。 有些念头一旦动了,那就一发不可收拾。 江砚心脏擂鼓一样,这个决定对他来说,甚至比四年前的那天晚上还要郑重。 他一言不发地吃了饭,下午工作更加卖力。 下了班,他用最快的速度回去洗了澡。 打开衣柜,把他少的可怜的衣服全都拿出来扔在床上,最后挑了一身看起来最新的。 上身是一件灰色的短袖,下面是一条牛仔裤。 换好衣服下楼,陶燕和江芸正好回来。 看到他穿的人模狗样的,陶燕还有点不习惯: “弟娃,你这是要出去?” 江砚嗯了一声:“我不回来吃饭了。” 说完就骑上自行车走了。 陶燕莫名其妙: “这急吼吼的干啥子去?” 江芸看着江砚的方向,突然道: “找书儿。” 陶燕下意识接话:“他咋可能找锦书?那小兔崽子……” 说着一愣,满脸不可思议: “芸嬢,你到底清醒没有啊?” 江芸却还是重复着那句:“找书儿。” 陶燕狐疑: “难道那臭小子真的找锦书去了?” 不一会儿,江砚到了电子厂门口。 他急匆匆跑过来才想起来,他并不知道怎么找陆锦书。 这个电子厂很大,据说宿舍楼就几栋。 好在他知道电话号码。 上次翻陶燕家电话本的时候他无意中看到的,没想到一下子就记住了,上学那会儿的记性都没这么好。 电子厂外面就有小卖部,也有公用电话。 他刚抓起话筒,不远处过来几个女孩子。 有人捂着嘴笑: “你们看那,好高呀,长得也好帅。” “那么短的头发都帅。” “喂,打电话那个!” 这年头有些女孩子猛得很,尤其是有人作伴胆子就更大了。 江砚并不知道她们在说他,只是觉得她们很吵。 他转身准备背对那边,一抬头,就好看那一行人中有一抹白色的影子。 江砚下意识抬眼看过去,中间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不是陆锦书是谁? 陆锦书显然也认出了他,不过她没有开口喊他,估计还是在生气。 江砚特别怀念她欢快地喊他名字的时候,明明是普通的两个字,从她嘴里出来仿佛带着生命力一般,听着就让人心尖尖发颤。 江砚放下听筒,朝陆锦书走了过去。 刚才喊他的女生见他过来,捂着嘴有些不敢置信。 但是很快她们就发现不对,因为江砚的视线一直在陆锦书的身上,眨都不带眨的。 “锦书,找你的啊?” “锦书,老实交代,谁啊?” 陆锦书简单介绍了一下: “我老乡。” 但是女孩子们明显不信,一个个暧昧地把陆锦书碰来撞去的打闹。 江砚停在三米远的地方,对陆锦书道: “有话跟你说。” 女孩子们嬉笑着走开了。 等人走远了,陆锦书才开口: “你有啥事,芸嬢嬢好吗?” 江砚:“我妈没事,是我有事。” 陆锦书:“那你说吧。” “……”江砚被那双纯净漂亮的眸子盯着,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又下去了一半:“你、你吃饭了吗?” 陆锦书不知道他到底要说什么,挑了挑眉: “吃了。” 江砚:“……” 陆锦书有些着急: “到底什么事,你说啊。” 江砚看着她: “我觉得燕姐她们说的有道理。” 陆锦书满脑袋问号: “啥?” 江砚:“燕姐说我们两家知根知底,之前一直撮合我们的事,我仔细考虑过了,我这边觉得可以。” 陆锦书满脸震惊:“啊?” 她、她只是想跟他当老乡一样正常走动而已…… 江砚似乎很着急,又接着道: “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我和我妈以后都不会回老家了,我打算在这边安家。” “我攒了一些钱,如果我们两个结婚的话,我就在城里买一套房子。” “只是我妈这样,可能就需要你在家照顾她。但是你放心,我会把赚的每一分钱都给你,我会一辈子对你好,保证会让你衣食无忧。” “所以你要考虑清楚。” 江砚从没一口气说过这么多话,一股脑儿说完了,大脑竟然诡异的一片空白。 他折回小卖部,买了一瓶最贵的汽水。 他也不敢看陆锦书的眼睛,生怕看到她眸中的拒绝,把汽水强行塞到陆锦书手里后骑上自行车就跑了。 陆锦书拿着水,整个人都傻了:“……” 第183章 前世今生11 小青梅又来了 江砚没有直接回家,他需要冷静冷静。 在街上随便找了一家面馆,恰好是川省老板开的,他要了一大碗红油抄手。 习惯性摸出烟,看到店里有个小孩,他又把烟塞了回去。 等抄手的时候,他默默把刚才跟陆锦书说的话全都复盘了一遍。 他有些懊恼,感觉说得不是很好,也不知道那丫头听懂没有。 又觉得刚才语气太冲,那丫头本来就在生他气,万一更生气了怎么办? 江砚皱紧了眉头,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他没有跟女孩子相处过,更没有耍过朋友,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讨女孩子的欢心。 他就是觉得,对一个人好,那就把所有的真心摆出来就好了。 他的真心就是他赚的钱,他都愿意把他赚的钱全都给她了,这真心够足了吧? 吃了抄手,他连汤都喝光了,肚子里饱饱的,这心也踏实了一些。 陶燕一家子正在吃饭,看到江砚回来,几双眼睛齐刷刷看着他。 江砚没说话,把带回来的凉菜放在了桌子上给他们加餐,然后转身上楼去了。 江芸还在念叨: “找书儿。” 江砚的心脏就跟被人扒拉了一下,酸酸软软的。 接下来的几天他都过得恍恍惚惚的,陶燕一眼就看到他的不对劲。 晚上吃饭的时候陶燕就问: “你小子最近搞什么名堂,天天失魂落魄跟被人踹了似的。” “没事。”江砚闷头吃饭。 马上又周四了,他心里十分忐忑,不知道这周陆锦书会不会来。 结果就是,周四这天陆锦书没有来。 于是,先前还是失魂落魄的江砚,直接变成了霜打的茄子。 陶燕跟梁永偷偷嘀咕: “江砚那小子到底咋回事呢?看着很不对劲啊。” 梁永点点头: “确实,跟我第一次追求你被你拒绝的状态一模一样。” 陶燕翻个白眼: “又胡扯,他去追求哪个?就他那榆木疙瘩,他能去追求女孩子?” 梁永又点点头: “也是哈,那就不懂了噻,那小子一直都是有事闷心里,谁都撬不开他的嘴。” 第二个周四,陆锦书还是没来。 整整半个月了,不管怎么考虑都应该考虑清楚了吧? 所以这就意味着,陆锦书不同意跟他耍朋友。 结局摆在眼前,江砚倒是很快就接受了。 这个结果在他的预料之中,他也能够理解。 调整好心态后江砚就慢慢恢复了原状,老老实实干活,时间到了就带江芸去医院。 他挣的钱都存在银行的,买房子的念头也没了。 陶燕看他又莫名其妙就恢复原状了,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这天罗嬢又来找陶燕耍,晚上吃饭的时候陶燕叹了口气: “就你那个小老乡,锦书,估计是有对象了。” 江砚手上一顿。 陶燕满脸惋惜: “罗大姐说她听到锦书给她妈老汉儿打电话,提到相看啥的,锦书还问她妈老汉儿的意见,那姑娘估计对男方应该还是比较满意的,不然不会跟家里说。” 见江砚还在闷头吃饭,陶燕实在气不过: “你还有心思吃,多好的女娃娃啊你就眼睁睁错过了,这辈子你都别想再遇到这样的了,你个瓜娃子。” 江砚总算给反应了: “如果她婚期定下来,姐你记得跟我说一声,我去随礼。” 陶燕:“……” 江砚真的已经认命了。 他就觉得他这辈子就不配有遇到任何好事。 那么好的父亲,只疼了他三年。 那么好的爷爷婆婆,也只陪伴了他十四五年。 那么好的母亲…… 那么好的陆锦书,值得更好的,跟着他会倒霉的。 所以听到陆锦书可能已经有对象,他心里只有一些酸涩,更多的只是祝福。 他相信,那么好的陆锦书肯定能遇到比他江砚更好的人。 一转眼就十月了,但羊城的十月依然热。 江砚被晒得黝黑黝黑的。 他本来就瘦,T恤穿在他身上显得空荡荡的。 前段时间一直赶工期,现在他们不忙了,换别的工种赶工期了。 这天下班比较早,几个没有媳妇儿的男的在附近一个操场上打篮球。 打篮球是江砚唯一喜欢的运动了,他上学那会儿没人跟他一起打,从没打过。 所以长大还是很好的。长大了,凭着自己的本事一步步走出来,一点一点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这样的人生,怎么能说没有意义呢? “砚哥你跟牲口一样,也太猛了。” 林滔揉着被江砚撞痛的胸膛: “你肉长哪去了?撞我那一下就跟被钢管戳了一下似的。” 江砚冷酷打击: “是你太没用,长了一身肥膘。” 林滔突然想到什么,笑得一脸猥琐: “砚哥,你这瘦的,小心以后直接把嫂子钉床上。” 江砚不爱开这些玩笑: “滚。” 这些人没事儿就喜欢开黄腔,怎么下流怎么来,江砚从不参与。 他也懒得搭理他,直接一个三步上篮,动作特别潇洒。 另外几个也被帅到了,林滔不甘心: “走走,咱们去澡堂子比比,你绝对没有我的长。” 江砚:“无聊,滚。” 林滔想想也觉得自己确实无聊,不过他是真的想去泡澡。 “走嘛,咱们几个去泡一下,这好不容易有点空闲,明天休息一下,进城打游戏去不去?” “或者去喝酒,我知道一个好地方,里面有美女给你倒酒喝,安逸得很。” 江砚:“滚!” 这一声“滚”明显是带了怒意了,江砚冷冷警告: “好好攒着钱回老家修房子娶媳妇儿,别他妈瞎搞。” 林滔闭了嘴,几人继续打起了篮球,一会儿就满头大汗的。 江砚很久没有这么痛快的运动过了,T恤都被汗水打湿了,他干脆一把脱了,其他人也有样学样,全都脱了上衣在球场上挥洒汗水。 都是常年干活的人,一个个都很强壮,就算最瘦的江砚,身上也是铺着一层肌肉,跟一头矫健的猎豹似的。 江砚正运球,对面的林滔突然指着旁边朝他喊: “砚哥,你小青梅来了。” 江砚一个急刹,篮球被人趁机抢走了。 第184章 前世今生12 先处处看 陆锦书依旧穿了一条白裙子,今天披着头发,肩上挎着个小包包。 她不知道在那站了多久,见江砚看过来,挥了挥手。 江砚站着没动,大脑好像又罢工了,完全不明白她怎么来了。 难道有事? 林滔推了他一把: “愣着干啥呀,赶紧过去啊。” 江砚回神,朝陆锦书走了过去。 陆锦书把手里的水递给他: “给。” 江砚看了看她手里的水,又看了看眼前的女孩儿。 她干干净净一张脸,一点汗都没有,似乎还隐隐带着香气。 他没有接她手里的水,只是看着她问: “有事儿?说。” 陆锦书白皙的脸上渐渐浮上一抹红晕。 她不看他,有些害羞地看着别的地方: “你先把衣服穿上,咱们找个地方说话。” 江砚完全不懂女孩子的心思,语气有些硬邦邦的: “有事就说,他们还在等我打球。” 他想着陆锦书可能是遇到什么难事了,以为她不好意开口,能帮的他肯定要帮的。 不提他对陆锦书那些还没宣之于口的情愫,就说陆锦书的爸爸帮着他照看房子、每年帮着理坟,就这情谊,陆锦书的事他肯定没有二话。 陆锦书低头看着脚尖: “这段时间我仔细考虑过了,也问过了我爸妈,他们说只要我愿意,他们就同意我们处对象。” 江砚瞪大了眼睛:“!!” 陆锦书的声音虽然很小,但是他听见了。 陆锦书愿意跟他处对象! 江砚感觉他的心脏大概是疯了,跳的很不正常。 陆锦书还在说: “……主要是以前我从没想过要跟你耍朋友,上次跟罗嬢来相亲,我是为了看看是不是你,也没想那么多。上次你那么说,这段时间我就仔细考虑了一下。” “我觉得我们可以处一下,看看合不合适,合适的话我妈说他们还是想见见你,那肯定就要你回老家。” “我知道你和芸嬢嬢肯定不愿意回去,可是我父母在那,我是肯定会回去的,逢年过节的也肯定要走动。” “我把这些跟你说一下,你要是觉得能接受,那我们就先处处。” “要是不行……” “接受。”江砚沉声:“你说的这些我都考虑过,而且,我也不可能一辈子都不回去,毕竟我爸他们都在那。” 意思就是,陆锦书提的这些条件他都同意。 他做梦都想跟她耍朋友。 然后他就看到陆锦书有些不好意思道: “那,那我们就先处处,你去打球吧,我先回去了。” 还打个屁的球。 江砚一把从她手里拿过水?: “不打了。” 他拧开瓶盖喝了几大口,平息了一下狂跳的心脏。 陆锦书不解: “你不打球了?他们还在等你呢。” 江砚把剩下一半的水又还给她: “等我。” 说完他就跑了回去,拿了衣服套上。 林滔问他: “砚哥你不打了啊?” 江砚:“不打了,你们自己玩儿。” 林滔:“你不跟我们一起吃饭了?” 江砚:“你们自己吃去。” 林滔等人眼睁睁看着他们砚哥抛下他们跟他的小青梅跑了。 林滔不敢置信: “是我眼睛花了?你们刚才看到砚哥笑了吗?” 众人: “好像真笑了。” “我也看到砚哥的牙了,挺白的。” “日哦,感觉砚哥好像一瞬间就跟换了个人一样呢,发生什么事了?” 这边,江砚走到陆锦书跟前,神情看起来很是从容,脸上的表情跟以前也没什么变化。 他一本正经地问: “吃饭了吗?” 陆锦书还很不好意思,一下子从邻居变成对象,这转变不是一般的大。 “晚饭还没。”这会儿还不到六点。 江砚又从她手里拿走水: “吃饭去。” 他走在前面,陆锦书落后一步走在他旁边。 两人也不说话,气氛说不出的尴尬。 不过江砚不觉得尴尬,他这会儿心里很美。 陆锦书突然叫住他: “江砚,我们还是回去吃吧,我想看看芸嬢嬢。” 江砚自然依她,路过市场的时候,陆锦书进去买了一兜子水果,江砚抢着付的钱。 陆锦书咬了咬唇: “我有钱。” 江砚没有说话,从她手里拿走水果提着。 看到陆锦书和江砚一起回来,陶燕简直不敢相信。 她一把推开江砚,拉住陆锦书: “锦书来啦,哎呀好久没看到你了。” 陆锦书脸都红了。 江砚在边上说: “水果是锦书给爷爷婆婆买的。” 陶燕:“哎呀来就来,还买啥子东西嘛,锦书你也太客气了,快坐快坐。” 江芸从厨房出来,眼睛都是亮的: “书儿来了,书儿来了。” 陆锦书忙接住她: “芸嬢你慢点。” 陶燕感慨: “你芸嬢每次看到你,就跟清醒了一样,锦书你坐,我去做饭。” 陆锦书忙撸起袖子: “燕姐,我帮你。” 江砚见没他什么事,三步并作两步上楼洗澡去了。 他决定哪天去逛逛街, 买几身衣服。 衣服本来就少,不是黑就是灰,大多都穿旧了,连身像样的都没有。 洗完澡选了半天,最后选了件黑色的衬衣和西裤。 这一身穿上人倒是很精神,只是下楼就引起了注意。 陶燕不解: “穿的这么抻敨(这里意思是形容穿得整洁帅气),你相亲切呀?” 帮着端菜的陆锦书出来,看到他就抿着唇笑。 江砚没有回答,上去接过了陆锦书手里的菜。 陶燕:“??” 陶燕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偷偷问陆锦书: “那小子啥意思?那身衣服平时都是大老板喊他去吃饭他才穿的,这大晚上的他又不出门,骚气给谁看啊?” 陆锦书有些害羞: “大概、可能……是给我看吧?” 陶燕一愣:“啥子?你们……” 陆锦书不好意思笑道: “我妈让我们先处处看,如果合适,过年就回老家去。” 陶燕喜得拍手: “妈耶,我就说那小子咋突然骚气起来了,原来是处对象了哈哈哈。合适合适,你们肯定合适。” 江砚正好端了一盘泡菜从屋里出来。 他头发剃的很短,小圆寸。 但是陆锦书就没见过有哪个男人的圆寸像他的那么好看,黑色的衬衣和西裤让他看起来身材更加的颀长挺拔。 陆锦书心想,她舍友们说得对,江砚长得真的很好。 第185章 前世今生13 不可能乱来 吃过饭,陆锦书要帮陶燕洗碗,被陶燕直往外推: “你们小年轻去楼上说说话去,这几个碗哪用得着你洗嘛,弟娃,带锦书上楼。” 江砚看时间也不早了,去把自行车推了出来: “她明天还要上班,还是早点回去比较好。” 陆锦书:“……” 陶燕气得直翻白眼,这小子傻成这样,真的能跟锦书处好吗? 江砚却拍了拍后座: “走吧,我送你。” 陆锦书跟陶燕和江芸道了再见,坐上了江砚的后座。 江砚感觉到她抓住了他腰上的衬衣,唇角勾了勾。 因为两个人都有经验,这一次骑的很顺,没有发生尴尬的事情。 路过市场的时候,看到还有几个卖水果的摊贩没有收摊,江砚过去每样买了一些。 他把人送到电子厂门口,就把水果给了陆锦书: “拿回去吃。” 陆锦书有些意外: “你专门给我买的啊?” 江砚:“嗯。” 陆锦书忙道:“下次别这么客气了,芸嬢嬢看病需要钱。” 江砚不习惯这种拉扯,语气硬邦邦的: “拿着。” 陆锦书赶紧接了过来: “谢谢。” 江砚:“进去吧。” 陆锦书:“哦。” 陆锦书好像想说点什么,不过见江砚没有话说的样子,粉唇动了动,最后提着水果转身回去了。 等她人都看不见了,江砚才骑车回去。 陶燕刚洗完碗,见他这么快就回来,没好气道: “人家耍朋友都要压马路,找个幽暗的小树林摸摸小手亲亲小嘴啥的,你把人往厂门口一扔就跑回来了?” 江砚无奈: “只是先处处看。” 还没正式确定关系,哪能随便占女孩子便宜呢? 再说,那是陆锦书,他更不可能乱来。 梁永的妈在边上说: “砚娃做得对,男孩子稳重一点好,一步一步来。” 梁永也说: “砚娃心里有数,你莫天天瞎指挥。” 陶燕一想也是,这小子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跟人处上了,说明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纯情,男人嘛,再老实那花花肠子也是一大堆的。 她就不管了。 第二天下午江砚就拉着林滔去买衣服。 林滔听到他砚哥跟小青梅谈上了,比江砚都还激动。 “砚哥你厉害呀,什么时候谈上的?不会就是昨晚吧?” 江砚脸上没什么表情: “少废话,帮我选两身衣服。” 林滔:“这有对象就是不一样了,还知道买衣服了。你放心,我今天绝对给你整几身帅翻天的。” 结果半个小时后,江砚就非常后悔了,他是脑子进水了才让林滔来给他当参谋。 这选的都是啥? 又肥又大的花衬衫。 挂满了铁链子的、不是洞就是掉絮絮的牛仔裤。 还有那件鬼迷日眼的T恤,上面一个骷髅脑袋,到底帅在哪? 林滔又拿了一件挂着铁链子的T恤过来在江砚身上比划: “砚哥,这件跟牛仔裤配一套,简直好看死了。” 江砚直接把衣服扔他身上: “你自己买。” 然后他去了隔壁。 隔壁店的衣服偏商务休闲一些,他买了两件衬衣两件短袖,配了两条裤子。 选的依然是比较沉稳的颜色,林滔笑话他像个老气横秋的中年男人。 经过一家女包装店的时候,江砚一眼就看到了店里挂着的一条白色背心长裙。 那裙子纯白色的,他脑子里立刻就有了陆锦书穿上的样子,毫不犹豫进去买了。 林滔咂舌: “这有对象了就是不一样,以前轻易不买,这一买就大包小包的。” 江砚:“你懂个屁。” 看时间差不多了,江砚把他的衣服全塞给林滔: “你帮我拿回去。” 林滔:“你不回去啊?你干嘛去?” 江砚:“送衣服去。” 林滔:“大热的天我陪你逛了半天,你饭都不请我吃啊?砚哥你也太抠了,日。” 江砚骑上自行车走了。 他到电子厂的时候刚好已经到下班时间了,有些在外面租房子的工人都陆陆续续出来了。 江砚往陆锦书宿舍打了个电话,等了没一会儿,陆锦书出来了。 她很意外: “江砚,你怎么来了?” 江砚把手里的衣服递给她。 陆锦书看出了那是衣服,满脸惊讶: “给我的?” 江砚:“老家那边,相看成功男方要给女方买衣服,今天只买了一件,等关系确定了,再给你补上。” 陆锦书唇角抽了抽,接过裙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道谢: “谢谢啊,你不用给我买衣服,就像你说的,等关系确定了再说吧。” 江砚:“……” 明明不是这样的,他是觉得她穿上好看才买了,但是他那嘴也说不出来别的了。 “吃了吗?”他问。 陆锦书摇头:“还没,正准备去吃。” 她一般都是在厂里吃,只休息的时候或者有时候想改善伙食才会去外面吃,主要是食堂的饭菜多少有些不符合口味。 江砚拍了拍后座:“上来。” 陆锦书也没问他去哪,乖乖上了车。 江砚骑着自行车载着她,七拐八拐的,最后停在一家火锅店前。 陆锦书是个土鳖,她还没吃过火锅,只闻到那个味儿,她的馋虫就被勾起来了。 这家火锅店主营的是笋子芋儿烧鸡,先吃鸡,吃完鸡再加汤煮菜吃。 老板也是从川省来的,这边川省人多,店里生意很好。 江砚点了个小份。 上锅很快,菜是熟的,直接就能开吃。 陆锦书的话匣子就打开了: “我来了这大半年都没怎么出来逛过,江砚,你对羊城很熟吧?” 江砚:“不熟,天天干活。” 他也就熟悉附近这一片,别的地方也没有去逛过。 不感兴趣,也没时间。 陆锦书是个非常容易知足的女孩子,大概因为她从小没有缺过什么吧? “我觉得这边挺好的,冬天不冷,咱们老家冬天太冷了,小时候手脚都冻出冻疮。” 江砚没有说话,只是帮她夹了两块鸡肉放进她碗里。 他也觉得羊城很好,发展很快,容易挣到钱。 陆锦书话挺多的,一直在讲她来羊城打工的事儿。 这丫头虽然是被迫出来打工的,不过她运气很好,进的厂是个效益很好的大厂。 江砚一直默默听着,话依然很少。 对面的陆锦书并不知道,他特别喜欢听她说话。 如果说江砚总是给人死气沉沉的感觉,那陆锦书就跟他相反。 听着她说话,江砚感觉整个世界都明媚起来了。 第186章 前世今生14 小手都没摸过 自从江砚和陆锦书决定先处处看,陆锦书每周四都会风雨无阻来看江芸。 她人又勤快嘴甜,来了就帮着陶燕干活,陶燕一家也很喜欢她。 江砚不忙的时候也会去电子厂找她,带她出去吃好吃的。 两人处的挺好的,从没闹过别扭。 江砚对陆锦书也大方,天气冷了就给她买了一件非常好的呢大衣。 陆锦书想要回礼一件毛衣,可惜她没学会,最后毛衣变成了一件背心。 还行,能穿,江砚宝贝的不得了,平时都舍不得穿。 两人一本正经地处着,陶燕暗中观察,发现快三个月了,江砚连陆锦书的小手都没敢摸。 梁永好奇: “你怎么知道?” 陶燕相当有经验: “你看刚才锦书回去,坐江砚的自行车连腰都没搂,这就说明他们绝对没有过肢体接触。要是抱了牵手了,绝对不是这个样子。” 梁永想起来了: “确实是这么回事哈,当年我多勇,拉了你小手直接就抱上了,抱完下一步就是亲嘴儿。” 大概是想起两人年轻时候的美好了,梁永说完就把嘴凑了过来。 陶燕直接推开他的脸: “拿开些,滂臭。” 梁永气得不行: “当年你咋个不嫌?” 陶燕冷笑:“当年你牙不黄嘴不臭,没谢顶没凸肚啊。” 梁永被打击到了,遭了,这婆娘开始嫌弃他了。 年底了,江砚他们工地的活儿也差不多结束了,等老板发了工资,大家就可以回老家过年了。 陆锦书也要回,她可以直接请一个月假,反正休假没有工资,开春再进厂就行。 江砚算了一下,他可能比陆锦书还要先放假,两人就约好了回老家的时间,好买车票。 陆锦书有些担忧: “芸嬢嬢能回去吗,我怕万一刺激到她。” 江砚:“医生说她要想恢复神志,必要的刺激是不能少的,只是我以前不想她回去面对那些……” 江砚不知道自己这么做算不算自私,以前他觉得江芸恢不恢复都没关系,他照顾她一辈子就是了。 但是现在,他内心深处还是想让他妈恢复的。 他想过正常人的生活,想建立自己的家庭。 可能面对那些不堪对江芸来说太残忍,但是医生也跟他说,他妈还年轻,未来还有几十年,如果一直浑浑噩噩地这么活着,一点生活质量都没有,那也是一种残忍。 江砚不知道究竟应该怎么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陆锦书安慰道: “其实院子里的人都没有说什么,大家又不傻,知道谁对谁错。我妈还说,让你不要害怕,吴琼芳敢找你和芸嬢嬢麻烦,她出面骂死她。” “我们家跟陆老大陆老三家也都成仇了,就陆老大一家子,全村就没有待见他们的,他们平时出门都是低着头走路。” 见她费尽心思宽慰,江砚忍不住抬手,在她脑袋上揉了揉: “知道了。” 这天江砚跟老板吃饭,一起的都是大大小小的包工头,吃了饭明天就发工资。 结果江砚就喝醉了,被林滔几个扛回来的。 那些老板吃饭就要喝,江砚年轻酒量不行,每次都要喝得烂醉如泥。 他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最后是被渴醒的。 这个点江芸已经去陶燕那了,家里没人,他也就没有顾及,衣服裤子都没穿,只穿了条裤衩子就出来喝水了。 然后出门就看到小客厅里正在看电视的陆锦书。 江砚:“……” 陆锦书转头看过来,一眼就看到了明晃晃的帐篷,她赶紧移开的眼睛。 江砚默默退回了屋里,找了裤子和衣服套上。 外面陆锦书已经羞红了脸。 她怕吵到江砚,把电视的声音开的很小,这会儿为了缓解尴尬,赶紧把电视声音放大了。 江砚又出来了,跟没事人似的,倒了一杯凉开水。 陆锦书忙制止: “有开水,我去给你倒热的。” 江砚已经喝了。 陆锦书还是去给他倒了一杯开水,开水烫,也没办法立刻入口,她有些尴尬地放在了桌子上。 “江砚,燕姐说你喝醉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江砚你肚子饿不饿?我带了包子过来,先给你热……” 江砚抓住她的手腕,直接把人拽进了怀里,紧紧一把抱住。 陆锦书瞬间哑声。 江砚紧紧把她圈在怀里,鼻间是她头上洗发水的香味。 一觉睡醒就看到她,对于江砚来说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今天的他其实有点失态了,他一开始就下定决心的,在陆家父母没有同意之前,他绝对不会碰陆锦书一根手指头。 他食言了。 却也没敢做别的,只是紧紧抱着她,感受着她的娇软和温度。 陆锦书好一会儿才回神。 直到这一刻,她才有一种真的在跟江砚处对象的感觉。 同宿舍的姐妹都有人搬出去跟对象一起住的,她每次约会都按时回宿舍,每次都要被宿舍里其他人盘问。 她不懂,一直都在怀疑江砚对她是不是没有一点感觉。 因为那些大姐说,男人看到喜欢的女孩子都控制不住要干坏事。 可是江砚别说干坏事,连手都没牵过她的。 陆锦书想,他把她抱的这么紧,肯定多少还是有些喜欢她的吧? 吃了午饭,江砚就去了公司领钱。 领完钱回来,跟着他一起干的都来他家领钱。 这年头干完活能按时拿到工钱不容易,江砚昨晚那顿酒也没白喝。 大家都非常高兴,纷纷表示明年还要跟着他干。 第二天江砚就去把钱存上了,然后去火车站,买了三张回丰市的卧铺票。 知道他要回去见陆锦书的父母,陶燕就让他去整两身衣服。 “这个时候就要好好表现,你不得给你自己和你妈收拾收拾啊?” “还有,第一次上门,你也不能空着手啊,这礼要搞得像样一些。锦书的父母弟弟爷爷婆婆,你不得挨个儿准备啊?” 陶燕非常热情: “最近我们也没事了,要不我去帮你挑?” 江砚拒绝: “我自己买。” 他说干就干,第二天就揣着钱出门了,中午提着几个大袋子回来了。 第187章 前世今生15 一点情趣都没有 江砚挺会买东西的,他也不管老家那边的规矩,给陆锦书全家每人买了一件羽绒服。 老两口和陆建明一家三口都有。 还有梁永一家子也都有,梁永老家两个孩子也没忘记。 这小子平时不爱说话,该懂的人情世故还是会的。 陶燕嗔怪道: “给我们买啥子嘛,你给锦书她妈老汉买就是了,挣点钱也不容易……哎哟这羽绒服真是又轻又暖和,过年回老家刚好穿。” 她都舍不得买呢,原本想着空闲了给家里两个娃每人买一件的,在外面打工也没陪在孩子身边,陶燕心里常年都觉得亏欠。 现在他们两口子也挣了点钱了,想把两个娃接来羊城上学,又怕他们听不懂这边的口音反而耽误学习,左右为难。 江砚给江芸从头到脚买了一身,江芸如果只是乖乖坐在那里不开口,不了解的人几乎看不出来她有病。 除了衣服,烟酒也是要买的,虽然陆建成不抽烟不喝酒,但这是礼数。 江砚决定回到丰市再买,大老远的路上不好带。 等陆锦书那边请到假,三人就准备回老家了。 陶燕也想孩子了,一家四口的车票也买好了,比江砚他们晚两天。 到了回老家这天,江砚一早就收拾了两大包行李,别的也没什么。 他买了一些水果和水带在路上吃,还是陶燕提醒他,车上无聊,买一些瓜子零食带上。 坐火车前一天,江砚去把陆锦书接了过来,明天一早好一起赶火车。 江芸早早就睡了,江砚洗完澡回来陆锦书还在看电视。 他的头发长长了,可能因为要回老家的原因,还专门去理发店剪了一下,显得非常有型,这会儿湿漉漉的搭在前额,陆锦书瞟一眼心跳有点加快。 她有些不好意思去看江砚,起身准备去关电视: “我去睡了。” “还早。”江砚说:“火车上有的是时间睡,你看吧。” 陆锦书就坐了回去,确实坐火车很无聊,要在火车上睡两个晚上呢。 江砚把买的瓜子拿出来给她。 陆锦书忙道:“不吃了,留着路上吃。” 江砚:“我买得多。” 他拿了帕子坐在边上擦头发,陆锦书的电视都有些看不进去了,心猿意马地嗑着瓜子。 江砚提醒她:“明天车上人多,钱放好。” 陆锦书下意识道: “放好了,罗嬢教我缝在内衣里的。” 说完还有些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 “就是不舒服,我都选的最薄的内衣了。” 江砚擦头发的手一顿。 陆锦书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羞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别人处对象说这种话题可能不算什么,但她和江砚处的这几个月,除了那次抱了一下,真的就只是处处。 江砚不知道是刻意跟她保持距离还是什么,陆锦书觉得他正得发邪,柳下惠来了都要甘拜下风的程度。 当然,她也不好意思做什么。 总之,江砚现在名义上是她对象,但在陆锦书眼里,跟邻居的区别不大。 只是偶尔猛地反应过来两人之间的关系,或者不小心被他帅到,她的心脏就会麻一下。 比如现在,如果江砚这会儿说点什么,或者表示点什么,那就是正常男女朋友该有的反应。 但是江砚不,他就跟没听到似的,徒留陆锦书一个人尴尬,一句话都没说。 陆锦书尴尬了一会儿也就继续嗑瓜子了。 真的是一点情趣都没有。 但是你要说江砚对她不好,也不是。 他该约会约会,吃饭看电影一样不落,而且一直都是以她的喜好为主,细心体贴。 但是陆锦书总觉得还是不够。 一会儿江砚就去睡觉了,陆锦书一个人看电视也没劲,关了电视去了江芸的房间。 第二天一早江砚就醒了,等陆锦书和江芸起来,他已经去把早餐买回来了。 三人吃了饭,锁好门窗,带上行李就打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去了火车上。 江砚买的是卧铺,比四年前他来羊城的时候舒服多了。 火车上人多,江芸可能有些紧张,坐在下铺的最里面动都不动。 好在只要没人刺激她不会大喊大叫,就是要有人照顾她吃饭喝水上厕所,否则她能一直不吃不喝。 江砚白天一直在睡觉,等到了晚上,他就负责守夜。 到达丰市是上午,出站的时候江砚顿了一下,有一些近乡情怯。 让他更没想到的是,陆建成竟然骑了三轮车来接他们。 看到江砚,陆建成明显很激动。 只是这个老实巴交的男人也说不出别的来,只是一个劲儿点头: “好,回来就好。” 他在江砚肩上拍了拍: “长高了,像个男人了。” 这母子俩的情况陆家人一早就清楚了,看到江芸成了这个样子,陆建成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砚娃,带着你妈上车,咱们回家。” 他接过陆锦书的行李: “幺儿,拉上你芸嬢嬢。” 陆锦书很开心: “好咧老汉儿,我妈和锦博呢?” 陆建成:“他们在家呢,你妈已经把肉炖上了,还蒸了你爱吃的腊肉豆腐包子,走,回家。” 三轮车上放了板凳,江砚把行李放上车,过去抓住了车把手: “陆叔,我来骑。” 陆建成也不跟他客气,笑呵呵地把三轮车交给他了。 到家差不多就是中午了,陆锦博和陆锦林一直在路边等着的。 “我姐回来,姐,砚哥……” 苗翠听到动静跑出来,眼圈都红了: “幺儿回来了,妈看看,咋个黑……没咋黑,好像还长胖了点哈。” 眼泪活生生憋回去了。 陆锦书抱着她撒娇: “妈,我在外面辛辛苦苦打工,你都不心疼我。” 心疼自然是心疼的,只是看到江砚和江芸,苗翠也不好意思拉着女儿心疼,忙过去拉住江芸。 “芸姐,芸姐你还认得我不?” 江芸看着苗翠,眼睛上好像蒙着一层东西: “书儿,找书儿。” 苗翠的眼圈又红了。 旁边刘红梅提醒: “大嫂,让芸姐和砚娃进屋烤火,今天冷得很。” 院子就这么大,听说江砚和江芸回来了,大家都来了。 第188章 前世今生16 绝对不会辜负你 陆锦书担心江芸看到熟人受刺激,赶紧扶着江芸进屋。 江砚也没跟人打招呼,他把行李拿进屋后就再没出来。 有邻居跟苗翠打探: “老苗,江砚到底在外面干啥子,他们母子俩穿的那身衣裳看着就不便宜,砚娃那皮鞋崭崭新的。” “锦书居然遇到砚娃母子俩了,不愧是一个院子的,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唉,还好砚娃是个有出息的。” “苗嫂子,你们帮着江家看房子,砚娃应该好好感谢哈你们。” 陆家人都是口风紧的,院子里的人见江砚和陆锦书一起回来,只当他们在羊城打工遇上了同路的,并不知道两家在讨论亲事。 现在事情还没有定下来,苗翠自然也不会说。 只是道: “砚娃能干得很哦,这几年在羊城也算是闯出来了,现在是个包工头呢。” 她懒得招呼大家: “今天我家幺儿回来,没时间跟你们吹壳子,大家都散了,回去煮饭去,空了来烤火哈。” 大家也就散了,只是聊起江芸,不免就要看一眼陆老大家。 听到外面的人都散了,江砚默默松了一口气。 江芸也还是老样子,有江砚和陆锦书在,她就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没有人懂。 一会儿苗翠就喊吃饭了。 这顿饭苗翠和刘红梅完全使出了看家本领,比过年还要丰盛,蒸的包子,白萝卜炖腊猪腿,还用红糖炒了猪头肉,干笋子烧鸡,凉拌卤豆干,切了一大盘香肠,豌豆尖肉丸子汤,摆了一大桌。 江砚下意识看了一眼陆锦书,刚才一直绷着的脸线条有些缓和。 他看得出来,陆家人对他很满意。 不过陆锦书没有看她,正在给江芸夹菜。 “芸嬢嬢,我妈做的香肠好吃惨了,你多吃点。这鸡也香,丸子好嫩哦,这笋子是后面山上的,以前我还跟你一起挖过呢……” 江芸不会自己夹菜,她每样都给江芸夹了,碗都装满了。 看到江芸这个样子,老太太直抹眼泪,江芸是她看着长大的。 “好好的人……苦了砚娃了。” 江砚垂眸: “我妈这样也挺好的,什么都忘了,也就不会痛苦和恨,我会照顾好她的。” 苗翠直点头: “对,就这样没什么不好,砚娃,你是个好孩子。吃饭吃饭,吃了再聊。” 大家就不再聊不开心的,刘红梅嘴皮子利索,主动说起了村里别人家的八卦。 谁谁结婚了,谁谁被退婚了,谁谁打老婆被老丈人和娘家兄弟按着打了一顿三天下不来床…… 江砚对别人家的事不感兴趣,不过桌子上的气氛总算好了一些。 吃了午饭,一家人在里屋烤火,顺便聊两个孩子的婚事。 江砚又把他当初跟陆锦书说的话说了一遍,这一次面对陆家人,他更加诚恳: “陆叔,翠嬢嬢,我一定会努力赚钱,保证不会让锦书跟着我受委屈,我一定会让她一辈子衣食无忧,请你们相信我。” 苗翠表情凝重: “砚娃,你真的要在羊城买房子啊?” 江砚点头: “我已经看好楼盘了,只要锦书点头,明年开春我就去买房子,房本写锦书的名字。” 刘红梅惊呼: “那我们锦书以后就是城里人了。” 苗翠心里还是很忐忑: “砚娃,我对你和你家没有任何意见,只是,你们以后再羊城安家,太远了,锦书一年到头都回不来一次。” 江砚:“你们放心,只要锦书想回来,我肯定陪她回来,坐火车时间长,那就坐飞机。” 刘红梅眼睛都亮了: “我连火车都没坐过呢,坐飞机会不会很吓人哦。” 陆建明没好气地扯了刘红梅一下: “你少说几句。” 刘红梅笑着道: “大嫂,锦书跟着砚娃去当城里人还不好啊?你把她留在身边有啥好的,不是种地就是打工,一年到头又能见几回?要我看,娃儿的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而且就像砚娃说的,那飞机据说快得很,嗖的一下,说不定当天就能回来了。” 苗翠心里也是明白的,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苦日子他们过得够够的,唯一的希望就是儿女别像他们。 只是当妈的,想到女儿以后离得那么远,这心里肯定是不放心的。 江砚又道: “陆叔,翠嬢嬢,我老汉儿和爷爷婆婆他们都在这里呢,我的根也在这,我就算走到天边也会回来的。” 陆建成赞赏地点点头: “砚娃说得对,不管你将来有多大本事,做人都不能忘记自己的根在哪里。” “大家的心里有一杆秤,没人会说三道四。” 苗翠看了看江芸,对江砚道: “这些年村里人就算是背后说闲话,也是说的那家。砚娃,人活着要朝前看,那些混账东西阎王爷不会放过他的,咱们要好好活着。” 江砚点了点头:“翠嬢嬢,我会的。” 苗翠笑了笑: “那我就把锦书交给你了,你可一定要好好待她。” 江砚一愣,没想到苗翠这么快就同意了,都没有提啥要求。 他忙郑重道: “我会的,妈。” 苗翠一愣,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这么上赶着,搞得她完全没心理准备,慌忙应了一声: “哎。” 陆锦书:“……” 陆锦书有些恍惚,她以为这次回来就是征求一下父母的意见。 但是此刻,她妈老汉儿已经跟江砚聊上结婚的事了。 苗翠是个风风火火的性格: “既然婚事说定了,不如就趁机办了,以后你俩好好过日子。” 刘红梅也道: “现在离过年还有大半月,来得及,明天就找人看日子。” 一直没说话的陆锦书忙道: “酒席就不办了吧,请邻居和最亲的亲戚,摆几桌就行了,不用大张旗鼓的。” 话落,众人都明白了,陆锦书这是顾及江芸。 苗翠也反应过来: “好,就依书儿的,但是日子还是要找人好好算一个,这个不能马虎。” 江砚眉头紧了紧,眸中有些动容。 陆锦书回房间他也跟了过去,关上门就把陆锦书扣进了怀里。 “谢谢你。” 不能给陆锦书一个热热闹闹的婚礼,这是他一辈子都欠她的。 陆锦书伸出手抱住他劲瘦的腰: “婚礼而已,请那些真心祝福我们的人就好,别的那些,我根本就不在乎。万一把芸嬢嬢刺激到了,得不偿失。” 江砚收紧了胳膊: “我发誓,这辈子绝对不会辜负你。” 陆锦书被他抱得骨头都疼了,忍不住推他: “你就知道抱啊?不会别的了?” 江砚愣了一下,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第189章 前世今生17 不客气? 江砚又不是真的木头,他怎么可能不知道男女搞对象要做些什么? 在没有得到陆家长辈的认可之前,他一直都在忍耐。 人都快憋疯了。 只是亲得太急,又没有经验,一不小心两人的牙齿直接撞一起了。 还好没有撞出血。 江砚顿了一下,然后就开始遵从本能。 他第一次尝到女孩子粉唇的滋味,柔嫩湿软,真是恨不能直接吸进肚子里。 工地上那些结了婚的总是拿他们没有对象的小年轻打趣,给他们讲黄段子。 以前江砚不懂那些事有啥趣味,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现在怀里抱着一个香香软软的身子,还只是亲个嘴儿,他人都快着了。 他感觉陆锦书身上有一股魔力,只要挨着她,他就恨不能把她一口吞了。 甚至他都怕这个样子吓到她,可是他有些控制不住。尤其耳边传来陆锦书的低喘,体内的邪火一下子就沸腾了。 但是他也不能一直抱着亲,陆家长辈就在隔壁,他还不敢太放肆。 江砚强行把陆锦书推开,俊脸紧紧绷着。 他声音有些暗哑: “我妈就不回去了,就让她在你家。” 陆锦书小脸通红,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 反正江砚母子会一直在陆家吃饭,江芸要是回去住,在院子里来来去去的,万一有那不长眼的跑到她面前胡说八道什么刺激了她就不好了。 见陆锦书这么体贴周到,江砚心中感动,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看着陆锦书的眼睛,真诚道: “多谢。” 陆锦书:“??” 谁家男朋友在接吻之后道谢的? 那……“不客气?” 外面有人说话,江砚赶紧出去了。 很有做贼心虚的味道。 苗翠看到他忙笑着道: “砚娃,你家我今天都收拾好了,你回去就能直接住。你家的被子褥子那些这些年我没事儿就拿出来晒晒,都好着呢。还有床里以前铺的那些稻草今年都给换了新的,上面铺了新的棕垫子,你回去住,让你妈就留在这边,晚上跟锦书睡。” 她又从兜里掏出来一串钥匙: “你家的锁我也全换了,之前你们走的急,一句话都没留下,锦书她老汉儿跟村长打了招呼后只能把你家的锁撬了。” 房子要时不时打扫通风,不然很容易坏的。 尤其西南雨水多,土墙房子更是要仔细爱护。 江砚接过钥匙,心情十分沉重。 他不仅欠陆锦书,更是欠老丈人和丈母娘。 “谢谢妈。” 苗翠又拿出来一叠钱: “这是卖粮食的钱……” 话没说完,江砚忙推了回去: “这钱您拿着,我不要,家里的地你们随便种,只是别太辛苦了。” 苗翠知道他不是客气,也就不推来推去的: “行,就当你孝敬我们的,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砚娃,你想吃啥,明天让你老汉儿去街上买。” 江砚真的受宠若惊: “妈,我也不是外人,您也不用这样客气,我不挑,有啥吃啥。” 苗翠这会儿真是越看这个女婿越满意,一点都不矫情,好招待,又知根知底的,真是没有比江砚更好的了。 “行,那妈明天蒸糯米舂糍粑。” 又喊陆锦书: “幺儿,你送砚娃回去,给他提一壶开水过去。” 陆锦书在屋里没出来: “他又不是哪来的娇客,让他自己提。” 江砚勾了一下唇: “妈,我自己提就行了,让书儿休息一会儿。” 他去厨房提了苗翠给他准备的开水,一手提着他自己的换洗衣服,回了江家。 院子里有人看到他,都会喊一声: “砚娃,来烤火。” “砚娃回来了啊?” “砚娃,有空来耍。” 也是奇怪,四年过去,院子里的人对他反倒是更热情了。 江砚想不明白其中的原委,他也懒得琢磨,还是像以前那样,只是朝对方微微一颔首算是回答。 他走后,身后的人就凑在一起议论开了: “几年过去,江砚那孩子看着更沉稳了。” “当包工头据说特别挣钱,他穿的那一身,就跟城里人一样。” “听说他们母子要回来,昨天晚上吴琼芳就闹了一回了。” “好了好了,不要说了,江芸已经够可怜了。” 江砚一脚踏进自家院坝,有些惊讶。 院子里干干净净的,四周连野草都铲得干干净净的。 老式的玻璃窗和门框连蜘蛛网都没有,屋顶的瓦片也都好好的。 就好像他们母子从没离开过一样,屋子还保留着人气。 江砚心中感慨,他开了门进去。 屋子里也都很干净,桌子椅子柜子没有落灰,也没有发霉的迹象,空气里也没有怪味。 四年前他们母子俩走的时候他啥都没管,那会儿想着这辈子都可能不回来了,所以他就只带了一些衣服,门一锁,走得十分决绝干脆。 现在进门一看,电视上搭着她妈以前的围巾,他学了木工自己在家打的木头沙发上铺着他家的旧床单。 厨房里,灶上搭着蓑衣,可以防止屋顶掉瓦片砸坏锅。 碗柜和案板全都用塑料薄膜盖着。 只是毕竟几年没生过火了,几口锅全都生锈了,要用的话还得刷洗一下才行。 其他屋里也都干干净净的,尤其床铺已经铺好了,床上的被子干净松软,还有一股太阳的味道。 江砚在屋里转了一圈,然后打水洗了三只酒杯,带上酒和几个没吃完的苹果,去了江家的坟地。 还没到理坟的时间,江家几座坟长满了草。 但是因为每年都有人清理,坟地并没有变成荒山野岭。 这都多亏了他老丈人,不然他回来光清理坟地估计都要砍几天。 他倒上酒,喉咙有些发紧: “爸,爷爷婆婆,我回来了……” 在坟地待了快一个小时江砚才往回走。 结果没走多远就遇到了低着脑袋的陆老大。 看到江砚,陆老大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下去了。 江砚冷漠开口: “不要让我看见你,否则,我让你哭都哭不出来。” 陆老大就跟看到鬼一样,话都说不出来,爬起来转身就跑,锄头都扔了不要了。 江砚没有去追,只是冷漠看着对方屁滚尿流地跑掉。 第190章 前世今生18 我也不是吃素的 下午陆建成去把村里一个会看八字的老爷子请来家里算日子,办了一顿招待。 这位老爷子上年纪了,村里现在没啥人请他掐算了,被陆建成请来,他高兴得很。 老爷子翻着老黄历,结合江砚和陆锦书的生辰八字算了一下,最后选了腊月二十七号这天。 不用嫁娶,只请几桌吃顿饭热闹一下,也算是跟亲戚朋友说一声江砚和陆锦书结婚了。 陆锦书对这个日子没有意见。 通过这段时间相处,她觉得江砚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不说别的,四年前的那天晚上,江砚能果断替母亲报仇出气然后带着她离开,就说明他是个有血性有担当的男人。 江砚说一辈子都不会辜负她,她信,因为她感觉到了他话里的诚意。 陆锦书就觉得,江砚那样的人肯定非常渴望有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小家庭,苗翠也跟她说,这种男人大多都会非常有责任感。 当然,凡事都有例外,陆锦书只希望自己没有看错人。 日子定下来,陆家就开始准备办席的事。 江芸是帮不上任何忙的,都是陆建成和苗翠忙活。 江砚拿了一千块钱给苗翠,让她买菜买肉。 本来办酒席主要是男方的事,陆家人不跟他计较这些,他却不能让陆家又出钱又出力。 另外还有彩礼六千块。 这个数目的彩礼在村里是头一份,苗翠不要。 江砚都要给自家女儿买房子了,她怎么可能收彩礼? 苗翠和陆建成已经商量过了,他们没办法给宝贝女儿准备嫁妆,就直接给她四千块钱。 江砚还是把信封给了苗翠: “妈,这是我的诚意,您和爸是自己留着还是给书儿,随你们安排,但是你们必须先收下。” 苗翠想了想,就收下了。 “回头让锦书自己去存银行,女孩子手里有钱心里才踏实。” 加起来刚好一万,陆锦书手里有钱,她这当妈的也才会更放心。 江砚笑了笑: “妈你放心,我之前就跟书儿承诺过,我挣的每一分钱都会交给她,这辈子一定会让她衣食无忧。” 苗翠高兴得合不拢嘴: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结了婚你们好好过日子。” 江砚和陆锦书的婚事定下来后,陆家大院很快就传遍了。 其他人倒没有说什么,陆锦书之前名声被陆锦华搞臭了,虽然院子里的邻居相信她,但是镇上还有外村的人肯定会相信那些传言,她的婚事肯定不好办。 跟江砚在一起挺好的,还是那句话,两家知根知底的,江砚又有出息了,挺好的。 院子里的人都挺热情的,苗翠也请了他们腊月二十七这天中午来家里吃饭。 乡下人都实在,知道陆家要办酒席,这家送几个魔芋疙瘩,那家挖一筐子芋头;这家的莴笋栽的早砍一背篓,那家的儿菜长得好也砍一背篓。 苗翠平时就是个大方爽朗的性子,这院子里几乎都跟她交好。 除了陆老大和陆老三家。 听说陆建成两口子要把陆锦书嫁给江砚,吴琼芳直接就杀到陆家来了。 正好苗翠在院子里杀鸡,准备给她亲家炖鸡汤。 “苗翠,你们什么意思?” 苗翠都懒得搭理她: “你来干什么?跟我吵架啊?今天没空,你走吧。” 吴琼芳被气到了: “苗翠,你们明知道我们跟江家是世仇了,你居然还把陆锦书嫁过去,你诚心跟我们作对是不是?” 苗翠生怕她吵到江芸,扔了鸡毫不客气赶人: “你算什么东西我跟你作对?我把女儿嫁给江砚,那自然是因为江砚是个好样的,不像那有些人看着老实巴交的结果一肚子狼心狗肺。” “你赶紧走,我们两家早就不往来了你忘了?我女儿结婚也没打算请你们和陆老三,你们也别来沾我们,我们嫌晦气。” 说完就去拿扫把,作势扫地赶人。 吴琼芳知道江芸在陆家,扯着嗓子就骂: “不要脸的老妖精……” 屋里的江砚腾的一声站起来,要出去找吴琼芳,被陆锦书一把拉住。 “坐着,用不上你,有我妈在呢。” 果然,下一秒吴琼芳的声音就被苗翠压下去了: “你才是不要脸的老贱人,你还有脸嚷嚷,你家的脸皮都被你们自己撕下来扔粪坑泡烂了你还在这嚷嚷?你们两个不要脸不做人,你们也替你那一对儿女想想吧,他们上辈子作了啥子孽哦摊上你们这两个又蠢又毒的父母,赶紧给老娘滚,不要逼我扇你个瓜婆娘。” 想到四年前被退亲直到现在都说不到亲一直郁郁寡欢、再也没有笑过的儿子,和出去打工就再也没有回来过的女儿,吴琼芳算是被戳到了痛处。 刘红梅一边纳鞋底,趁机劝了一句: “赶紧回,大家伙都看着呢。” 吴琼芳气得浑身发抖: “你们、你们太过分了。” 到底没敢再说什么。 江砚有些不解,问陆锦书: “妈和他们吵过架?” 陆锦书闲着无聊,在帮老太太绣鞋垫。 她绣的不好,反正老太太也不嫌,让她绣着玩的,老太太以前绣的可好了,只是现在眼神儿不怎么好了。 “当年你们走后不久我妈就跟吴琼芳大吵一架,从那以后就没说过话了。” 江砚一下子就明白了,应该是吴琼芳在家骂他们母子俩,苗翠看不过去,替他们出头,就跟陆老大一家闹翻了。 其实院子里的人都不怎么跟陆老大一家走动了,那一家子在村里是彻底臭了。 陆锦书看了江砚一眼: “咋了?又想道谢啊?” 江砚挑眉:“嗯?” 他表情有点懵,这个样子让他看起来没那么冷了,看得陆锦书心跳漏了一拍。 “没啥。”陆锦书抿唇笑起来:“瓜得很。” 江砚心尖尖颤了一下。 看着陆锦书恬静的面容,这一刻,他对陆家大院终于又重新有了归属感。 心里对这里的排斥也一点点散了。 旁边的小丫头表情认真道: “江砚,我妈说了,那些人敢来给你和芸嬢嬢寻晦气,她就骂死他们。” “你不要出面,我妈要是骂不赢,还有我呢,我可也不是吃素的。” 第191章 前世今生19 抢来的男人 离腊月二十七也没几天了,苗翠催着江砚和陆锦书去村里开了证明,然后去镇上登记领证。 年底结婚的人还挺多,登记处有好几对年轻人。 登记的过程并不复杂,一会儿就拿到结婚证了。 江砚心里挺感慨的。 他都已经做好打一辈子光棍的准备了,没想到陆锦书居然到了羊城,遇到了她,现在两人还成了夫妻。 从登记处出来,陆锦书带着江砚去了一趟她姑陆建芬的豆腐店。 年底生意太忙了,陆建芬尴尬的一个劲儿解释。 江砚和陆锦书也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打了招呼,提着陆建芬塞的豆腐走了。 两人去市场买了一些肉和菜,正打算回家,迎面碰到了陆锦书不想看见的人。 陆锦华的视线在江砚和陆锦书身上扫了扫,表情不屑: “陆锦书,你真的要嫁给江砚啊?” “也是,这十里八乡估计没人敢要你,你也就只能找这样的男人嫁了。” 陆锦华看起来过得挺好的,穿着一件呢大衣,脚上是一双高跟的皮鞋。 只是才二十出头的女孩子,却烫了头,活生生把自己烫老了十岁。 她满脸得意地看着陆锦书,迫切的想要对着陆锦书冷嘲热讽一番。 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她羡慕陆锦书的份儿。 现在,终于轮到陆锦书羡慕她了。 只是看着看着,陆锦华脸上的得意渐渐凝固。 陆锦书扎着一个半马尾,她身上穿了一件粉色的大衣,显得她那张原本就白皙漂亮的脸蛋更加粉嫩夺目了。 她身上的大衣看着就不便宜,质感很好的样子。 还有她旁边的江砚。 陆锦华记忆中的江砚还是个又穷又瘦的乡下小子,没想到几年不见一下子比陆锦书高了一大截。 最主要是他也穿了一件呢大衣配着黑皮鞋,那气势哪里还有半点乡下小子的穷酸相? 迎上他的视线,陆锦华竟然心跳乱了一下。 江砚竟然长成这样了,还挺有型挺帅的。 这两人站在一起,竟然出奇的养眼。 陆锦华悄悄捏紧了拳,嘴边的冷嘲热讽咽了回去。 她朝江砚笑了笑: “江砚,你知道陆锦书为什么去羊城打工吗?” 江砚看都懒得看陆锦书,拉起陆锦书的手: “走吧。” 陆锦书却不走。 以前是她太善良太笨了,这次回来,她本来就打算要狠狠出这口恶气的。 反正她在这镇上已经没什么名声了,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不急。”她松开江砚的手上前一步:“我跟锦华很久没见了,本家姐妹,叙叙旧嘛。” 陆锦华有些惊讶,这蠢货不对劲。 “陆锦书,我们没什么好说的,只要你以后离我男人远一点,我还可以认你这个堂姐。” 陆锦书睁大眼睛,夸张的把陆锦华从头扫到脚,笑着道: “结婚都这么久了,你男人还没看上你啊?” “也是,你还是这副尖酸刻薄的嘴脸,我要是男的我也看不上。” 陆锦华被戳到痛处: “陆锦书,你敢嘲笑我?要不是你……” 陆锦书陡然提高声音: “要不是你做贼心虚倒打一耙,用尽手段坑蒙拐骗,你也不会看我不顺眼吧?” “你这个贼娃子,偷到手的东西用着心慌啊?” 陆锦华脸上一阵青白: “谁、谁偷了?陆锦书你不要胡说八道,这镇上哪个不晓得你干的好事?” “江砚我跟你说,陆锦书是个不要脸的……“ “啪!”陆锦书甩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了陆锦华的脸上。 本来就是赶场的日子,街上人多,看到有人扇巴掌,吃瓜群众纷纷就位。 “这不是中心幼儿园的陆老师吗?她咋个挨打了哦?” “好像她偷人家啥东西了。” “啥子?一个当老师的竟然偷别人东西,她莫把娃儿教坏了哦。” 陆锦华顾不得挨打,赶紧朝众人解释: “我没有偷东西,是她胡说八道造我谣。” 陆锦书冷笑: “你没偷?那你男人哪来的?” “人家媒人原本要介绍的是我,是你不要脸半路截胡。截胡就截胡,我又看不上你男人,但是你自己做贼心虚,到处污蔑我勾引你男人。你不仅是个贼,你还是个废物!” “看好你男人,不要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把他当个宝,我男人比他强一万倍。” 说完陆锦书就抱住了江砚的胳膊。 江砚唇角轻轻一扬。 这个时候,他自然是要站在陆锦书这边的。 他冷冷地看着陆锦华,声音冷漠音量却不小: “你从小就喜欢抢锦书的东西,小时候抢她的头绳发夹,长大了抢她的相亲对象。你这种女人,不配给锦书当姐妹。” 有人反应过来: “这不是去年那事儿吗?镇上闹得沸沸扬扬的,原来不是陆老师的姐姐勾引她男人,是她抢了她姐姐的相亲对象啊。” “居然是这么回事,还真是做贼心虚。” “介就说得通了嘛,抢来的男人, 心里肯定不踏实。” 陆锦华气得浑身发抖: “你们闭嘴,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不许胡说八道。” “陆锦书,你不要得意,你找这么个男人,大家知道江砚他妈……” “啪”的一声,陆锦书又一巴掌狠狠扇了过去。 “陆锦华,你再敢编排我家的事,我保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陆锦书冷冷看着她: “过完年我们就会回羊城,在那边安家,我什么都不怕。” “你呢?你怕不怕?你怕不怕让你男人和你公婆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逼急了,我让你和你男人了连老师都当不成,不信你试试。” 陆锦华气得嘴唇发抖,不敢相信陆锦书竟然变得这么厉害了。 这还是以前那个被她拿捏的死死的陆锦书吗? 陆锦书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抱住江砚的胳膊: “江砚,我们回家了。” 江砚悄悄松开了拳头。 被人维护的感觉实在太好了。 他反握住陆锦书的手,只感觉此刻他被一股巨大的幸福包围,让他一向冷硬的心脏都变得柔软起来。 他想,这辈子他一定要对她好,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他还要努力挣钱,给她最好的生活。 第192章 前世今生20 那么美好 时间眨眼就到了腊月二十六这天,一大早的,陆家就开始杀猪宰鸡。 苗翠算了一下,院子里的邻居加上陆家和她娘家那边的亲戚,怎么也得坐个十桌八桌的,干脆杀一头猪,用不完的做上腊肉,回头给女儿女婿直接寄到羊城去。 二十六就专门准备了一天,坐席的厨子是一个本家的亲戚,擅长做十大碗,平时谁家办酒席都是找他。 二十七这天就更热闹了。 江砚换上了一套黑色的西装,陆锦书则是穿了一身红。 红色的呢大衣,里面也是一件红色的毛衣,下面配着黑色的冬裙。 她简单扎了个高马尾,没有别的装饰,只在胸前别了一朵红色的胸花。 两人结婚穿的衣服是专门去丰市买的,站在一起简直就是一对璧人。 陆建成还请了村长当证婚人,村长也是看着他们长大的,很是感慨。 酒席办得非常丰盛,陆家也不收礼,就是单纯的请大家聚在一起给两个年轻人做个见证,请的都是关系最好的,婚礼也弄得热热闹闹的。 酒席是在陆家办的,不过婚房还是设在江家的。 陆锦博陆锦林兄弟两个上午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带着院子里的孩子们贴对联和大红喜字,把两家布置得喜庆得很。 酒席只办一顿,吃了午饭大家就散了。 下午江砚正帮着打扫院子,陆锦华和一个男人来了。 苗翠看到他们拿起扫把就赶人。 “你们来干什么?陆锦华,你还有脸来我家?” 陆锦华站在谢明轩身后,啥都不敢说。 谢明轩满脸诚恳: “大妈,我是来跟锦书道歉的,以前是我不……” 江砚一把扯过他的领子,直接一拳揍了过去。 谢明轩人都被打懵了,不等他回神,领子又被江砚一把揪住。 江砚就跟拖死狗一样把人拖出了院子,免得弄脏院子还要冲洗。 苗翠吓一跳,但是看到谢明轩被揍又觉得解气。 她稍微提醒了一句: “砚娃,那什么,悠着点。” 主要是怕江砚年轻气盛,万一弄出人命啥的就不好了,教训一顿就行了。 江砚:“妈,我知道。” 他把谢明轩拖到屋后狠狠揍了一顿,直接把一副教书育人形象的谢明轩揍成了猪头。 谢明轩鼻血直飙,疼得眼泪鼻涕一起流。 江砚一个字都懒得跟他说,揍完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陆锦华的冷嘲热讽: “不是想见陆锦书吗,你去啊,有本事你去啊……” 江砚回到陆家,迎面碰上拿着扁担来帮忙的陆锦书。 “江砚,他们人呢?” 江砚眸子里闪烁着细碎的光: “被我打跑了,不用你上。” 陆锦书很兴奋: “江砚,你也太厉害了,我还担心你吃亏呢。” 江砚挑眉: “这么不相信我的实力?” 陆锦书:“不是不相信你的实力,是我也想动手。” 江砚拿走她手里的扁担: “不用了,我帮你报仇了。” 他是不可能让谢明轩见到陆锦书的,这辈子都别想。 晚上吃了晚饭,苗翠就催陆锦书和江砚回去。 她把陆锦书拉到一边: “晚上我陪砚娃他妈,你跟砚娃……我看那小子劲大得很,要是吃不消要说,长了嘴的,不要闷不吭声活受罪。” 陆锦书羞红了脸,幸好天已经黑了,两人回了江家。 江砚到家就烧了一大锅水热水让陆锦书洗澡。 他一本正经地做着这些,也不见不好意思,搞得陆锦书对着镜子照了半天。 宿舍的姐妹都说她长得好看,但是她实在看不出来江砚有没有激动或者期待。 洗了澡陆锦书就钻进被窝了。 天气非常冷,好在床上铺了电褥子,暖和得很。 一会儿外面传来关门的声音,江砚洗完澡回来了。 他拴上了卧室的门,然后脱了外套和裤子上床。 床上铺着崭新的龙凤呈祥被,陆锦书侧身朝着里面,他看到她的耳垂和颈子都变成了粉色。 江砚只觉喉咙发紧,他掀开被子躺到她身后,身体紧绷,都不敢碰到她。 夜里非常安静,江砚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一阵阵幽香传来,他知道那是陆锦书的味道。 只闻到这个味儿,江砚就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他真的跟陆锦书结婚了。 她就躺在他的身边,对他来说陆锦书就是一块稀世珍宝,等着他去珍爱。 大概是忍耐的太久,到了这个时候他反而不敢动作。 她那么美好。 他总觉得自己不配。 江砚一动都不敢动,身体在叫嚣,正煎熬着,突然,一只小手悄悄摸了过来。 她摸到他的手,抓住,轻轻拽了一下。 江砚从后面一把就抱住了陆锦书,脸深深埋进了她的颈窝。 他没有说话,炙热的吻一个接一个落在对方细嫩的皮肤上。 他把她紧紧扣在怀里,牙齿轻轻啃咬她的肩头,让她在他怀里娇吟颤抖。 江砚甚至觉得自己不是人,他都把人弄哭了,尽管心疼却停不下来。 他自以为傲的自控力分崩离析,嘴上保证是最后一次,却又一次次把人压在身下,吻住她的唇,吻干她的眼泪。 这辈子,他要把命都给陆锦书。 陆锦书最后都累睡着了,江砚把人搂进怀里,看到她胸口的痕迹,终于意识到确实把人折腾狠了。 第二天,江砚一醒,没想到陆锦书也醒了。 江砚耳朵有些发烫,不敢去看陆锦书的眼睛: “你再睡会儿,我去把饭给你端过来吃。” 陆锦书瞪了他一眼: “你想让全院子的人都知道你昨晚把我折腾狠了啊?” 江砚:“……” 陆锦书一动,顿时就龇牙咧嘴。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江砚立刻拿秋衣给她裹住。 秋衣他先前放在被窝里捂过了,不凉。 见他还挺细心,陆锦书的脸色好看了一些。 “先穿那个……” 江砚看到那抹雪白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想到那软绵柔嫩的口感,火气差点又上来了。 他把陆锦书的衣服全部拿给她。 “慢慢穿,我去烧水。” 他急急忙忙走了,生怕被陆锦书看到他的窘样。 第193章 前世今生21 幸福 等陆锦书起床,江砚已经把洗脸水烧好了。 陆锦书看到洗脸盆里冒着滚滚白烟,唇角抽了一下: “烫。” 江砚反应过来,他自己皮糙肉厚的,这水对他来说只稍微有些烫,但是对于细皮嫩肉的女孩子来说,肯定不合适。 他转身舀了一瓢凉水兑上,自己用手试了一下。 “不烫了。” 陆锦书这才开始刷牙洗脸。 两人也没说话,洗漱完就一起去了陆家。 昨晚折腾的有点狠,陆锦书吃了饭又继续睡觉去了。 江砚看到陆建成和苗翠要去种洋芋,换了身衣服就跟着去帮忙。 白天种了一天洋芋,他也不嫌累,晚上也没闲着。 陆锦书就觉得江砚是属狗的,不仅喜欢在她身上又啃又咬,还总是吃不饱似的。 昨天晚上新婚,她一晚上除了哼唧也不好意思说什么。 今晚江砚准备再来一次的时候,陆锦书直接上脚了。 “你自己铁打的,当我也铁打的?怎么要起来没个够呢,你折腾死我算了。” 江砚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又不做人了。 “弄疼了?” “你说呢?”陆锦书用脚踹他:“跟头牛一样,只知道蛮干,一点都不知道疼人。” 江砚顿时有些愧疚: “抱歉。” 说完他就穿衣服下床出去打水了。 原本又羞又恼的陆锦书都傻眼了。 谁家好人在这个时候道歉的? 他还跑了。 看到他打了热水过来,陆锦书的脸色才好看一点,红着脸让他清理身子。 电子厂宿舍的姐妹都说她们的男人事后都是倒头就睡,江砚还想着帮她清理,这也是一种体贴吧? 转眼就过完了年,江砚又带着江芸和恋恋不舍老家的陆锦书回了羊城。 他们回来的比较早,工地都还没开工。 回来第一件事,江砚就领着陆锦书去了之前看到的楼盘把房子买了。 房子是陆锦书自己挑的,位置比较好,不把边不临街,采光也没有阻挡。 房子是三室的,比较大,开发商已经做了简单装修,买了家具就能入住了。 江砚付的全款,他说话算数,直接写的陆锦书的名字。 房子是现房,签了合同直接就交了钥匙。 趁着工地还没开工,江砚和陆锦书带着江芸又跑了家具市场,选家具买家电。 两人接连跑了一周,总算把他们的新家布置得差不多,大件都买好,江砚这些年攒的钱也花了个七七八八。 但是看着陆锦书带着江芸在屋里开心地转来转去,他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陆锦书就跟哄小孩子一样哄着江芸: “妈,回头我们再去扯点布,给窗户装上窗帘,让你自己选好不好?” “妈,你睡这个屋,这个屋向阳。” “妈你来试试咱们买的床垫,就是比家里的棕垫舒服。” “妈这个柜子真好看,可以学电视里放一个花瓶在这。” “妈,厨房真亮堂,阳台上可以放坛子晾衣服。” 然后第二天,江砚就去买了两个花瓶和两个小坛子,等他们搬来新家,让陆锦书慢慢布置。 搬家这天,陶燕可舍不得了。 虽然离得不是很远,可她每天都要摆摊卖盒饭,平时根本就没时间见面。 中午陆锦书和陶燕在新家做了一桌子好菜,两家人加上林滔几个小伙子聚在一起吃了顿饭。 陶燕很感慨: “几年前江砚刚来这边,还带着芸嬢住了几天桥洞,现在凭自己的本事买上房子了,能干能干。” 梁永见老婆羡慕,就道: “你要是喜欢,咱们也在这边买套房子。” 陶燕瞪他: “你说的轻松,我们摆摊的,工地在哪我们的摊子在哪,买房子咋个住嘛?” 其实大家都是一样,跟着工地走,等这边的项目结束,江砚也会跟着工地走。 所以家里离不开人,陆锦书也没办法继续上班。 工地开工后江砚就忙了起来,早出晚归的。 每天早上起来,陆锦书就已经把早餐准备好了。 有时候是包子稀饭,有时候是烙的饼子,有时候是自己包的抄手,有时候是面条。 总之,每天的早餐都不重样。 中午他在陶燕那吃盒饭,晚上也是回家吃。 陆锦书白天主要就是买菜做饭陪江芸,晚饭她也变着花样做。 江砚每天都能看到家里的变化,他买回来的两个菜坛子一个泡上了泡菜,一个装满了辣椒酱。 花瓶里也插上了好看的花。 阳台上的花盆也一天天多了起来,渐渐的就变得生机勃勃了。 每天进门,他都能闻到饭菜的香味。 听到开门的声音,陆锦书会在厨房里喊一声: “回来啦,去洗澡,饭马上就好了。” 他妈江芸好像一天天好了,有时候看到他会笑了,喊他青云的次数也少了。 以前的江砚每天只会拼命干活,现在的他每天到了下午也开始盼着下班了。 家里随时都是干干净净的,进门就看到他最爱的两个女人在家里等着他,那种幸福感是江砚从没有过的体验。 他就觉得非常满足。 还有他每天都有干净的衣服穿,阳台上随时都晾着他的衣服。 就连林滔都说: “砚哥,我发现你结婚后更帅了,天天穿得这么抻敨,有嫂子就是幸福哈,哪像我们这些光棍儿,一身衣服穿得看不出来颜色了,也没人帮忙洗。” 江砚唇角一扬,家里买了洗衣机的,他才舍不得让陆锦书用手洗衣服。 因为有人替他安排,现在的江砚就只需要努力赚钱,再也没有了后顾之忧。 晚上等江芸睡了,江砚带着一身湿气上了床。 陆锦书穿着吊带睡裙,莹白的肩头看着就让人想要咬一口。 他最喜欢从后面抱住她,亲她的肩头和脖颈,喜欢她像一只小猫一样哼哼唧唧缩在他怀里。 本来已经快睡着的陆锦书被他彻底亲醒。 眼看着又要擦枪走火,陆锦书抓住他的手按到小腹上。 “江砚,你要当爸爸了。” 江砚瞳孔一震。 掌心的皮肤那么细腻柔嫩,她的小腹依然平坦,竟然已经有宝宝了吗? 江砚不敢再乱来,帮她把睡裙整理好,又替她盖好薄被。 “那就睡吧,你先睡。” 他去了卫生间,洗了个冷水澡灭火。 等他回到卧室,陆锦书已经睡着了。 她脸色红润,江砚盯着她娇憨的模样看了很久很久…… 第194章 书儿,我回来了 江砚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在梦里,他和陆锦书虽然不像现在这么恩爱,但也是一对互相扶持的幸福夫妻。 可是他更喜欢现在的生活,他一直暗暗告诉自己快醒快醒,书儿怀孕了,不能吓到她。 但是不管他怎么使劲他都醒不过来,那种感觉就好像被鬼压床了。 他甚至能听到陆锦书刚才在跟他妈说话,让他妈回去休息。 病房里只有陆锦书了,她打了一盆热水,准备给江砚擦身。 江砚已经转到普通病房了,医院里几个专家对着他研究了几天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给了陆锦书一个模棱两可的结论。 江砚的身体很健康,脑袋上的伤恢复的也很好,要么他随时醒来,要么一辈子都不会醒来。 最开始陆锦书和江芸都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可是整整一周了,江砚确实没有醒来的迹象。 但是他脸色看着好了很多,真的只是像睡着了一样。 他的呼吸机也撤了,胸膛平缓有力的起伏着,所有的迹象都在告诉陆锦书,江砚活着。 陆锦书只要他活着。 现在陆锦书已经渐渐接受江砚很可能一辈子都醒不过来的事实了。 见江砚胡子有些长了,陆锦书给他洗了脸,用刮胡刀小心翼翼地帮他剃了胡子。 剃完她还摸了摸。 剃得很干净,然后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两口。 她解开他的衣服扣子,一边捏毛巾一边跟江砚说着话: “我请峰哥去帮忙看房子了,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醒,总不能一直住酒店。” “不行我干脆把厂子卖了,蓉城医疗条件好一些,我们一家搬过来住。” “等孩子生了,我可以在蓉城这边开个店,在这边卖饼子,你觉得怎么样?” 江砚急得都快冒汗了。 不行,厂子怎么能卖呢?那可是他们的心血。 可是他现在只有脑子能动,别的地方都动不了。 不。 有个地方也能动。 毛巾在他腰腹上游走,陆锦书的手也没闲着。 江砚动不了,身上的感官就格外敏锐。 他能感觉到陆锦书手指的细腻和温度,她动作非常轻柔,指尖轻轻从皮肤上划过,江砚的灵魂都跟着颤了颤。 他感觉到自己隐隐有抬头的趋势。 这个发现让江砚非常震惊,也很惊喜。 不管怎样,他不是一具没有任何反应的尸体。 此刻的江砚希望陆锦书继续调戏他。 只是平时没事儿就喜欢调戏他的女人,现在显然是没有那个心情的。 陆锦书擦完上身就帮他扣上了扣子,免得他着凉。 然后又扯下了他的裤子。 江砚心中一颤。 不需要陆锦书调戏了,只要想到陆锦书这会儿正看着他,江砚全身的血液都开始热起来,齐齐涌了过去。 陆锦书都震惊了。 她下意识想要去喊医生,突然又想起医生说过的话。 让家属多在他耳边说话,多给他擦身,多想办法刺激他。 那这……也算是刺激吧? 而且前几天她给江砚擦身都没反应的,现在有反应,是不是说明江砚的情况在好转? 如果这个时候把医生喊来,那江砚不是要憋坏了? 因为要给江砚擦身,陆锦书刚才已经把门反锁了。 她凑到江砚耳边,压低声音: “江砚,你是不是想要……我帮你啊……” 江砚头皮直接麻了。 陆锦书在他耳边吹着气: “江砚,你感觉到我了吗?” “江砚,人家累了。” “江砚,你倒是配合一下啊。” “江砚……” 她一声接一声的,还故意夹着嗓子,江砚的魂儿都要被她叫没了。 明明梦里的陆锦书那么的羞涩纯情,每次同床小脸都会红扑扑的,只会窝在他怀里哼哼唧唧。 但现实就是,这女人比他还要猛,荤话说起来一套一套的,直撩得他气血翻涌。 江砚的耳朵不争气地红了。 完事后陆锦书洗了手,又帮他清理干净,穿好衣服裤子。 空气里味儿挺大的,她又去拉开窗帘开了窗户换气。 然后她才去找医生。 这个时候也顾不得扭捏了: “医生,刚才我给我男人擦身的时候他有反应了。” 医生是白衣天使,推了推镜框问: “手指动了?” 陆锦书:“……是那里有反应。” 医生一惊,兴奋道: “这说明病人的情况在好转嘛,很好很好,以后还是要多刺激刺激。走,我去看看。” 结果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去了病房,陆锦书开门进去,就见窗户边站着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 陆锦书下意识看了看已经空了病床,又看了看男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江砚转过身,一步步朝陆锦书走了过来,把人轻轻抱进了怀里。 “书儿,我回来了。” “抱歉,吓到你了。” 陆锦书嗷的一嗓子哭了出来。 医生又带着人走了,走之前丢下一句: “等会来做个检查。” 还贴心地为这对小夫妻带上了门。 江砚轻轻拍着陆锦书的背,刚才在窗户边把他这几天做的梦和前段时间做的梦串了起来,总觉得这个梦不简单。 “书儿,我做了个梦,在梦里我妈被陆老大欺负了,我带着她离开陆家大院去了羊城 ……” 陆锦书惊得忘记了哭。 江砚接着道: “我还梦到我在羊城遇到了你,我们结婚了,在羊城安家,生了两个孩子。” “后来,我得了很严重的胃病,早早就丢下了你们……” 陆锦书震惊的无以复加: “你的意思是,你昏迷这几天一直在做梦?” 江砚点头: “对,在梦里过了很多年,特别真实,就好像,那是我和你的上辈子。” 陆锦书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你知道那天我为什么会那么巧救了你妈吗?” “因为、因为我也做了同样的梦。我做梦的时间比你早,刚好避免了悲剧的发生。” “江砚你说,那会不会不是梦,而是我们的上一世?” 江砚心中一颤,他猛地想起来,那个夏天陆锦书对他突然展现出来的热情。 所以,是因为她也做了同样的梦? 他一把抱住陆锦书: “书儿,不管是梦还是上一世,这一世,我一定会一辈子都陪着你,跟你白头到老,绝对不会再丢下你一个人。” 陆锦书在他怀里重重点头: “好。” 重生还是太匪夷所思了,就当是做了同一场梦吧。 而且,她也宁愿上一世只是一场梦。 第195章 还是这辈子好 江砚有很多话要说,陆锦书却推着他去做检查,让医生再给他从头到脚检查一遍。 江砚去检查的时候,陆锦书打电话给娘家报了信。 苗翠昨天才回去,不回去不行,家里太忙了,不仅要看着自家的铺子,还要帮忙盯着女儿女婿的家具厂和家。 听到江砚醒了,苗翠念了好几声阿弥陀佛。 “谢天谢地真是菩萨保佑可算醒了,人咋样?脑子是好的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陆锦书失笑: “脑子好着呢,没有不舒服,医生拉他去检查了。” 苗翠:“给你妈说了没有,她这段时间都吓惨了。” 陆锦书:“还没,我让她回去休息了,估计刚睡着,等会我和江砚直接回去,免得她接了电话又跑医院来。” 苗翠开心得不行: “对对别打扰你妈休息,不过要等听医生的,医生让出院才能出院。” 陆锦书:“知道了,你给我爸说一声。” 她又给聂峰打了电话,聂峰和周悦直接来了医院。 这段时间聂峰一直陪在蓉城没有离开,周悦送苗翠回去了,顺便处理了一点她店里的事,今天就又来了。 “真醒了?没事了吧?”周悦好奇的不行:“怎么说醒就醒了呢?是不是受啥刺激了?” 陆锦书:“……” 这怎么解释? 聂峰松了一口气: “醒了就好,人没事就好。” 他想起来: “那房子还买吗?就我住的那个小区还有现房。” 陆锦书想都没想: “买,以后我们也会经常来这边,总不能每次都住你家。” 聂峰笑着道: “住我那我没意见,不过买房子我也支持,听说蓉城的地价越来越贵,这以后都不包分配了,房子肯定会一直涨价。” 陆锦书有些意外,聂峰这家伙真是厉害,难怪人家能搞到钱,这嗅觉不是谁都能有的。 一会儿江砚就出来了,医生说他各项指标都正常的,可以办理出院。 聂峰就去帮忙办出院手续了,江砚回了病房换衣服。 周悦特别有眼力劲儿,在外面等,没有进去。 陆锦书这会儿就跟江砚身上的挂件一样,江砚走哪她都要跟哪,江砚换衣服的时候趁机在他腰上摸了一把。 江砚很无奈: “这个几天你每天给我擦身,还没摸够?” 陆锦书理直气壮: “那能一样吗?那个时候我担心你都来不及,哪有心思想别的?” 其实她就是想不时确定一下而已,他没事了,活生生的。 江砚知道她担心坏了,小心翼翼把人抱进怀里,轻轻吻住。 有了两辈子的记忆,江砚更加知道怀里的人对他来说有多重要。 上辈子没有爱够,现在他要加倍对她好。 直到聂峰办完出院手续回来,里面的人都还没出来。 聂峰想要敲门,被周悦叫住: “你着啥急呀,人家小两口也算是劫后重生,这会儿不得腻歪一下?” “万一人家正在忙,你这个时候敲门,合适吗?” 聂峰感觉自己有点裂开: “不至于吧?” 周悦懒得搭理他,随口问了一句: “听说你家里给你介绍对象了?” 聂峰没有回答,反问了句: “听说你要定下来?结婚别忘了通知我啊,不管怎么说咱们也算是好过一场。” 周悦双手插兜靠在墙上,甩了一下头发: “不算好过一场吧?就是各取所需而已。” 聂峰:“……” 周悦看他一眼: “给你一条忠告,听不听?” 聂峰:“你说。” 周悦:“做人诚实一点。” 聂峰:“我也给你一条忠告,听不听?” 周悦:“你说呗。” 聂峰:“女人该软的时候还是要软,男人是找老婆,不是找兄弟。” 见周悦脸色变了,忙补充: “我不是说你不好,就是作为朋友担心你这个样子把你对象吓跑了。听说小伙子还挺有前途的,你好好对人家。” 周悦暗暗翻了个白眼: “不用你说。” 话题结束,走廊里立刻安静下来。 气氛挺诡异的,好在陆锦书和江砚开门出来了。 众人先去酒店接江芸。 看到儿子醒了,江芸又哭又笑,激动得差点晕过去。 虽然时间已经不早了,但是大家也不想在蓉城继续待,直接开车回了丰市。 晚上在陆家吃的饭,苗翠专门买了一只老母鸡炖了一锅鸡汤给江砚补身体。 江砚看到老丈人和岳母就想到梦里的情景,如果梦里那些也都是真实的,这两辈子,如果没有陆家人,他江砚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晚餐非常丰盛,江砚吃得满心感慨。 和陆锦书在一起之前,他一直觉得自己是最倒霉的人。 但是现在仔细想想,他拥有的也并不少,甚至他内心深处觉得非常富足。 他本来就是一个内敛的人,现在看着愈发的成熟稳重了。 吃了饭,大家聊了一会儿,苗翠就催着江砚回去休息。 聂峰和周悦也走了。 周悦开车送的聂峰,把人送到地儿,她没有下车。 聂峰邀请她去坐坐,她也只是笑了笑,踩了一脚油门走了。 聂峰站在原地抽了一支烟才转身。 这边江砚拉着陆锦书的手,两人慢慢溜达着回家。 江芸走在前面,忙着回家收拾去了。 小半月没回来了,家里冷冷清清。 进屋看到满屋子的红木家具,江砚愣了愣。 陆锦书拽他: “发什么愣?” 江砚说: “我的记忆还有些混乱,脑子里还是我们在羊城买的第一套房子,一起布置的那个家。” 他看着陆锦书,脑子里还是她大着肚子在阳台上晾衣服的画面。 阳光洒满了屋子,显得很温馨。 这时,江芸从厨房出来,身影忙碌,一边絮叨: “你们俩先坐着休息,我烧壶开水,行李放那别动,脏衣服我明天收拾。” 儿子刚出院,儿媳妇又怀着孕,江芸可舍不得他们动手。 又吩咐江砚: “儿子,你扶书儿上楼躺着去,这几天她累坏了,也没休息好,明天你们都在家好好休息,先别去家具厂了。” 江砚又看了看身旁的陆锦书,心想还是这辈子好。 第196章 我更怕错过你 江砚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回到卧室,陆锦书已经睡着了。 她这段时间没休息好,现在人一放松,几乎就是秒睡。 江砚把人轻轻抱进怀里,心里有些不好受。 这一次肯定把她又吓到了吧? 两人这一觉都睡的挺沉的,陆锦书还先醒。 见江砚还没醒,她下意识用手在他鼻前探了探。 手突然被抓住,江砚的声音有些暗哑: “放心,我没事。” 陆锦书这也是被吓出心理阴影了。 “你自己知道就好,要是再敢丢下我,我就带着两个娃去找你。” 江砚把人搂进怀里,沉声保证: “不会了,你一早就不许我抽烟喝酒,我现在身体壮得跟牛一样,胃也好着呢,连个炎症都没有。” 陆锦书无意识地在他胸膛上画圈圈: “人家说胃是情绪器官,所以咱不仅要爱惜身体,还要每天都开开心心的,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江砚非常赞同: “对,没有什么比我们一家人好好在一起更重要。” 而且现在他能做自己喜欢的木工,这一点就比梦里强多了。 他一把抓住陆锦书的手: “不要乱动,饿了吗?” 陆锦书抿了抿唇: “饿。” 然后江砚抓着她的手换了个地方画圈圈,两人又磨蹭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下楼。 江芸不在家,院子里的洗衣机在洗衣服。 江砚去厨房把锅里热着的早饭端了出来,吃饭的时候两人聊了在蓉城买房的事。 江砚很赞同: “那就买吧,下次过去我就买,后面还要买地,以后可能要经常两头跑了,有房子方便一些。” 他做的梦都是关于他们一家的,未来的发展也只知道一个大概,但这已经足够了。 买房买地肯定不会出错。 吃了饭,江砚去洗碗,陆锦书突然想起一件事。 “江砚,你的梦里,你是因为喜欢我跟我结婚,还是因为你觉得咱俩合适才跟我结的婚?” 江砚毫不迟疑: “瓜包儿,当然是因为喜欢你。” 陆锦书才不信,在他肩上拍了拍: “你放心说实话,我又不会生气,毕竟那都是上辈子的事了,我总不能现在跟你算账。” 江砚看她一眼: “那你觉得我是因为什么跟你结婚?” 陆锦书:“合适呗,有燕姐撮合,加上你需要一个人照顾你妈,而我恰好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说着她冷哼一声: “某人一开始明明就不喜欢我,还一个劲儿赶我走,我的小本本上可都清清楚楚的记着呢。” 江砚放下碗,觉得自己冤死了: “我不是,我一开始就喜欢你,深思熟虑了一个月才去找的你。” 他把人抱进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接着又是眼睛,脸,嘴唇。 陆锦书被亲的有点懵,这男人一觉睡醒不得了啊,好像突然开窍了。 江砚认真道: “那一个月你不知道我过得有多辛苦,我把你气走,却又每天都想看到你。” 陆锦书不解: “那你为什么要让我走?” 江砚苦笑: “因为我自卑,我怕你跟着我过苦日子,更怕我这样的人给不了你幸福,怕你跟着我会后悔,怕的很多。” 陆锦书有些动容: “那你最后为啥子又来找我呢,还直接就说要跟我处处。” 江砚看着她: “因为考虑了一个月我就发现,我更怕错过你。” 陆锦书:“……”这跟她想象的不一样啊。 所以她上辈子理解错这人的意思了? 她一直都以为江砚并不喜欢她,是觉得两人知根知底适合结婚,加上陶燕的撮合才说要跟她处处。 她也是觉得江砚这个人比较可靠,三观很正,值得托付,才同意跟他处处。 所以她以为他们是先婚后爱日久生情,但其实,江砚拿的剧本是霸道包工头深沉爱? 还是个性格别扭的包工头。 她捧住江砚的脸: “江砚怎么办啊,我更喜欢你了呢!” 江砚心里仿佛装满了蜜,只是那个梦也太真实了,这会儿想起来,他心里都还难受得很,又酸涩又纠结。 那种感觉就好像他真的亲身经历过一样,几乎刻在骨子里了。 他突然想到一点: “书儿,你说那些会不会不是梦,而是我们的上辈子?可能老天爷可怜我,又让我们重新活了一回。” 陆锦书点点头: “很有可能,所以这辈子,我们要过完全不一样的人生。” 江砚把她抱进怀里: “我现在过的已经是完全不一样的人生了,我很喜欢,这都多亏了你。” 陆锦书在他背上拍了拍: “你现在确实完全不一样了,什么话都张口就来。” 想到早上这人玩的花样,连她都忍不住脸红,这男人真是越来越会了。 两人正腻歪,外面有人敲门,听着像是刘彦淮的声音。 陆锦书出去一看,果然是刘彦淮。 他满脸焦急,看到陆锦书脸色红润好好的,松了一口气: “锦书,听说江砚出事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陆锦书忙请他进屋。 刘彦淮抱歉道: “我前段时间出去学习了,昨天才听到姑姑说了江砚的事,我立刻就回来了,你没事就好。” 这人估计是昨天上午听说的,并不知道江砚已经醒了。 她正要解释,两人刚进门,江砚就从厨房出来了。 江砚视线凉飕飕地落在刘彦淮身上: “不仅书儿没事,我也没事。” 刘彦淮愣了愣,明显没想到江砚已经醒了。 陆锦书解释: “他昨天下午醒的,彦淮哥,谢谢你关心,劳烦你跑一趟了。” 刘彦淮回神: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陆锦书招呼他坐,江砚去泡了一壶茶。 刘彦淮挺尴尬的,喝了杯茶又匆匆走了。 江砚眼神幽暗,嘴上故意道: “人家专门跑一趟,应该留人家吃顿饭的。” 陆锦书没有注意到江砚语气不对,随口道: “彦淮哥出差刚回来,人家也忙。” 江砚语气酸溜溜: “看到我好好的,估计失望了。” 陆锦书看过来: “你说啥呢?” 江砚不说话,把刘彦淮用过的杯子拿去洗了。 陆锦书反应过来,挺了挺肚子没好气道: “江砚,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小心眼啊,我都这副样子了,刘彦淮得多重口才能看上我啊?” 江砚看着陆锦书,眼热火热。 她今天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孕肚不是特别明显,整个人看着温柔又恬静。 这样的陆锦书,上辈子,这辈子,下辈子,都是他江砚一个人的。 第197章 书儿,还有吗 两人好些天没去家具厂了,这段时间一直都是林清河帮忙看着的。 吃了午饭,江砚就去了厂里,陆锦书被江芸留在家里休息。 林清河看到江砚回来,就跟见到亲爹一样。 “我的师弟呀,你可算回来了,这几天我都快疯了,幸好我爹终于舍得出山来帮着坐镇,不然我真的快疯了。” 江砚眸色一亮: “师父来了?” 一个穿着对襟开衫的老头儿从屋里出来,板着一张脸,看向林清河的眼神满是嫌弃: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都说了这小子没事没事。” 江砚紧走几步: “师父。” 老头儿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一番: “完全好了?没有留下啥子后遗症吧?” 江砚神情激动: “没有,全好了。” 他神情少有的激动: “师父,您别走了,留下来帮我,我给您养老。” 林清河在边上叫唤: “打住打住,你养老,那我这个亲儿子干啥?” 江砚:“师父又不爱跟你住一起。” 林清河:“他也不爱跟你住一起。” 老头性格古怪得很,林清河结婚后就分了家,不过该帮衬的那没得说。 林清河两口子都进城给江砚打工,老两口就帮着带孙孙,老头的木工活儿都很少干了。 要说江砚这辈子最感谢的人,除了陆锦书一家那就是教他木工手艺的林家昌了。 之前他就提过让老头进城帮忙,老头不愿意,而且要帮林清河带娃,江砚也提了一嘴也就没再提。 没想到这个时候老头主动来了。 “那师母……” 林清河:“我妈也进城了,在家带孩子做饭。” 江砚就道: “回头买一套大点的房子,把孩子的户口落城里,以后就在城里上学。” 林清河点点头: “从小爹就说你脑子好使,听你的,我再攒攒钱买个大一点的,不着急。” 江砚:“先找房子,钱不够跟我说,一大家子买大一点住的也舒服一点。” 林清河也不跟他客气: “好呢,就当我们两口子先跟你预支工资。” 见他们师兄弟和和和睦睦的,老头也很高兴。 江砚给陆锦书打了个电话,让家里晚上多弄几个菜,请师父一家吃饭。 听说江砚的师父来了,陆锦书和江芸都很意外,也很高兴。 陆锦书和江砚结婚的时候也请了林家昌的,只是两家离得远,而且林清河和陈英一个帮他们守厂子一个看店,老两口在家带孙孙,就没过来。 不过江砚和陆锦书对老头的孝敬没有少的,陆锦书给老两口从头到脚买了一身。 下了班后,江砚专门开车去把师母和林清河的孩子接来了家里。 乡下人都很实在,觉得一大家子去吃饭太麻烦主人家了,江砚不去接就不会来。 陆锦书这才知道,江砚这个师父别看是个乡下小老头,人家还会木雕,说是祖上几代都是木匠。 只是到了他这一代,估计手艺有些荒废了,之前江砚请他出来他没答应,担心自己弄不好。 这次江砚出事,他听到消息第二天老两口就到厂里来帮忙了。 有林家父子主持大局,江砚出事的事没有在厂里传开,厂里的工人只当老板们出差去了,加上陆建成也每天都去厂里转转,还好没有出事。 所以晚上的饭菜非常丰盛,江芸还喊了陆建成和苗翠,苗翠也一早就来帮着弄菜了,生怕累着了宝贝女儿。 林家昌看到江砚囤的红木非常兴奋,世世代代都是木匠,他自然认识好木头,吃饭的时候就在念叨,那么好的木头不能随便浪费,要做最精致的艺术品。 老头最近也没闲着,把他有些生疏的手艺又重新捡起来了。 好木头就要纯手工,交给机器就是浪费,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是没有灵魂的。 老头说他要做有灵魂的家具。 晚上洗了澡,江砚就和陆锦书商量,恒古这个品牌要做起来了。 他上次去蓉城就发现了,有钱人是真多,他们不怕花钱,只要有好东西,他们也愿意花钱。 恒古就要做好东西。 接下来半年时间,江砚就在蓉城那边专门开了一家红木家具店,只走高端市场。 每一样家具都是纯手工制作,那些雕刻做得极其精致,用料也都是非常好的极品木料。 家具卖价也非常贵,一把椅子几千,夸张一点的说法就是属于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不过倒也不至于三年不开张,每个月都有成交量。 家具厂的产量也上来了,不管是欧尚还是恒古,两个品牌的名气也渐渐打开了。 与此同时,家具厂也在不断扩建,陆锦书和江砚挣了钱就三件事,买地,建厂,囤木料。 事业蒸蒸日上,陆锦书和江砚的大儿子也顺利出生。 那小子出生的时候天气特别好,江砚找人算了一下,取名叫江旭。 因为陆锦书坐月子,他们一家子没有回老家过年,苗翠他们也没有回去,都留在丰市了。 生了儿子还是挺虚的,陆锦书每天晚上睡到半夜都是满身大汗。 她想洗澡,被全家、包括江砚一致反对。 陆锦书私底下跟江砚吵: “人家后世的人都是科学坐月子,你怎么能不相信科学呢?” 江砚油盐不进: “现在天气冷,如果是夏天,可以让你泡澡,但是现在,你别想,听妈的,咱们坚持坚持。” 陆锦书瞪他: “你不嫌臭啊?” 江砚:“不嫌。” 陆锦书:“但是我自己嫌,还不舒服。” 听她说不舒服,江砚才退了一步: “那我打水给你擦擦?” 陆锦书没想法,只能让江砚擦。 她肚子还没收回去,看着像是怀孕五个月的时候,腰身也圆滚滚的。 但是江砚擦着擦着眼神都不对劲了,手也不老实起来。 陆锦书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故意逗他: “干啥,你还想跟你儿子抢饭碗啊?” 江砚尴尬地咳了咳: “没有,大白天的,不要乱说。” 陆锦书还是她自己想多了,没想到到了晚上,等儿子睡着了,她就被困在了床上。 某人视线火辣辣的: “书儿,还有吗?” 陆锦书有些困了: “啥?” 江砚:“儿子的剩饭。” 陆锦书:“……” 第198章 离我老婆远一点 丰市这边讲究“送月子”,就是谁家生了孩子,亲戚都去送礼探望。 这会儿一般都是给礼物,亲近的送腊猪腿,鸡蛋,或者逮一只老母鸡啥的。 很少有人直接给钱的,毕竟现在的钱是真值钱,有钱的也是少数。 陆锦书在城里坐月子,老家的亲戚都把礼送到陆建明那了,让陆建明转送。 收的礼真不少,鸡蛋都装了两桶,腊猪腿收了十来根。 江芸说这些年村里谁家坐月子,她都没落下过,这些都是人家的回礼呢。 鸡也收了好几只,光刘红梅就给她抓了六只还在下蛋的母鸡。 这一下子也吃不完,江芸就把那些还在下蛋的鸡都养起来了。 刘彦淮来的时候陆锦书在楼上带儿子睡觉,江砚接待的。 他给人泡了一壶茶,也不说话。 刘彦淮看了一眼楼上,笑着道: “真是恭喜你们了,锦书和孩子都好吧?” 江砚:“很好。” 刘彦淮:“那就好。” 见江砚看自己的眼神实在不友善,刘彦淮无奈失笑: “江砚,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江砚:“我这人不爱说话。” 刘彦淮点点头: “小时候去你们院子玩,就发现你挺不爱说话的。” 不提这个还好,提到小时候江砚心里都要酸死了。 但是他不说,也就没人知道,只是淡淡道: “是吗?没注意,忘了。” 刘彦淮知道自己不受欢迎,感觉江砚这人还挺有意思的,就故意逗了一句: “你可能不知道,当初我姑还想撮合我和锦书,可惜……” 江砚冷哼: “我当然知道,书儿没看上你。” 刘彦淮笑得不行: “原来你知道,那行,那我也知道你为什么不欢迎我了。” “不过你别误会,我做人多少还是有底线的,而且我也知道你比我更适合她,祝你们幸福啊。” 刘彦淮说完就起身告辞了,江芸要留他吃饭也没留住。 倒不是他客气,是他真有事,原本就没打算多待。实在是江砚防贼的样子太烦人了,他才多扯了几句给他添堵。 那小子幸福得太让人羡慕了。 江砚还在琢磨刘彦淮的话。 什么叫多少还是有底线的? 那意思是,他也可能干出没底线的事来? 如果他在蓉城没醒过来,那小子是不是就要没底线了? 想到刘彦淮听说自己出事丢下工作就火急火燎地跑回来,江砚觉得自己的猜测肯定没错。 于是他伺候陆锦书月子就更尽心了。 陆锦书每天起床热水就准备好了,牙膏都是挤好的。 只要他在家,绝对抢着换尿布洗尿布。 陆锦书换下来的内衣裤也是他手洗,完全乐在其中。 聂峰来送月子就正好撞到江砚在洗尿布,瞪着眼睛看了半天。 江砚:“你看啥,没见过洗尿布?” 聂峰:“没见过。” 江砚:“所以你没老婆。” 聂峰:“……”不是,这小子会不会说话? 江砚也不搭理他,洗好尿片拿出去晾上,顺手又把已经干了的尿片收回来。 纯棉的片晒干过后会变硬,他拿在手里搓揉,直到把尿片揉软。 聂峰拍了拍他带来的东西: “用这,人家大城市的娃都用这种尿片,不用洗,尿了拉了直接扔。” 江砚看都没看一眼: “现在的尿不湿品质不知道有没有保障,估计技术还不到位,书儿担心娃儿用了红屁股。” 聂峰很不满: “我买的这是最贵的,肯定不红屁股。” 江砚这才瞥他一眼: “学着点,不要大男子主义,男人洗尿片咋了?女人为你生娃都能在鬼门关走一遭,咱洗个尿片没啥丢人的。” 聂峰指了指他: “跟我说啥?我现在又没老婆孩子。” “再说了,我以后请人,就算有尿片也有人洗。” 江砚:“朽木。” 他拿着揉好的尿片上楼了。 一会儿小两口一起下楼了,客厅多了一个人,周悦也来了,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地上也放了一堆东西。 陆锦书很惊讶: “你们一起来的?” 周悦澄清: “没有,我刚进门呢。” 她早跟聂峰没关系了,不管是精神上还是肉体上都没关系,她可不想让人误会。 聂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 周悦指了指楼上: “儿子睡着了?” 陆锦书戴了一顶粉白色的毛线帽子,是江芸专门给她织的,显得脸粉嘟嘟的。 不等她回答,周悦就过来捧住她的脸: “人家做月子都蓬头垢面的,你咋还越来越白嫩了?” 陆锦书指了指头: “你闻闻臭不臭?我感觉我都快酸了。” “臭有啥关系,江砚又不敢嫌弃哎哎你干啥?” 江砚一把扯开周悦的爪子,眼神很嫌弃: “离我老婆远一点。” 说完就看向聂峰: “今天不留饭,礼送到就走吧。” 聂峰都快气笑了: “有你家这样待客的吗?” 江芸也出来说: “小峰悦悦你们别走,家里鸡肉都是现成的,我刚洗干净准备下锅呢,留下吃饭。” 聂峰说: “算了二妈,您最近肯定天天做饭,我们也不是外人,今天就不吃了,以后再来吧。” 他不留,周悦自然也不好意思留。 周悦还上楼去看了孩子一眼,等她出来,就见聂峰靠在电线杆子上抽烟。 周悦就是再迟钝,也能看出来聂峰是在等她。 “有啥事儿啊?” 聂峰灭了烟,直奔主题: “刚才没来得及问你,跟光耀那个进展到哪了?这又过了一年了,我还等着吃喜酒呢。” 周悦:“还处着呢,聂总你这么给面子,放心放心,等我结婚绝对少不了你的喜糖。” 她脚下没停,一边说着话一边越过聂峰,走了。 聂峰的车停在另一边的巷子里的,朝着另一边走了。 在外面等了十几分钟,就为了讨一杯喜酒喝似的。 结果正月初二那天,聂峰就听田雷说,周悦带着她对象回老家见家长去了。 田雷在电话里劝: “峰哥,我看悦姐跟那个小白脸是要定下来了,你要放不下你就打过去。” 聂峰看了一眼在厨房里帮他妈做饭的小姑娘,情绪没什么变化。 “行了,我知道了。” 第199章 满月酒 过完年,陆锦书也就出月子了。 这天晚上得到了亲妈苗翠的允许,她终于可以洗澡了,然后开着浴霸洗了整整一个小时,洗完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轻松多了。 换上干净的睡衣回到卧室,儿子已经在他的专属小床上睡着了,江砚靠在床头看书。 她把睡衣一脱就扑了上去。 江砚慌忙接住她,书掉到了地上。 啪的一声,儿子惊得小手抖了一下。 两口子一动不敢动,生怕那小子醒了。 还好小家伙吃饱喝足睡得沉,没有被惊醒。 陆锦书松了一口气: “差点办不成大事了。” 江砚忙用被子把她裹住,故意问: “啥大事?” 陆锦书趴在他胸膛上勾了勾他的下巴,又凑过去闻了闻: “洗过澡刷过牙了?把自己洗的这么干净,不就是等着姐姐来享用吗?” 江砚眸色幽深,压着声音,慢悠悠解开了丝质睡衣的扣子。 陆锦书馋得流口水,这个样子的江砚实在太性感了。 他身上多了一些东西,既有成熟男人的魅力又有小年轻的清纯和年轻的身体。 就好像上辈子的江砚和现在的江砚完美融合了,尤其是床上的时候,把她拿捏的死死的。 陆锦书看着他麦色的胸膛咽了咽口水,她是真饿了。 江砚黑眸瞅着她: “愣着干什么,不是要享用?” 陆锦书低头亲了上去。 两人很久没有动真格的了,跟新婚似的折腾了很久。 江砚明显比以前更加放得开,还越来越无耻。 陆锦书把胸前的脑袋推开: “你儿子两三个小时就要吃一次,你还跟他抢?” 江砚:“他吃不完,别浪费。” 陆锦书:“还来?我累了……” 江砚:“不用你,我自己来。” 陆锦书:“……” 半夜给儿子喂奶的时候她累得都坐不起来,是江砚把儿子抱过来喂的。 小家伙吃饱就拉,江砚又给他洗屁股换尿片。 等江砚忙活完,儿子和儿子他妈都已经睡着了。 他小心翼翼给儿子盖好被子,这才上床把陆锦书轻轻捞进怀里。 江旭小朋友的满月酒是他出生的第42天办的,江砚在饭店定了几桌,请的都是亲戚朋友。 他们在丰市根基浅,朋友也都是合作伙伴,加起来总共有四桌客。 已经到阳春三月了,天气暖和多了。 陆锦书穿了一件红色的薄呢大衣,江砚是一身黑西装,怀里抱着儿子。 到了饭店后两口子就负责迎客。 聂峰来得挺早的,身边跟着一个女孩子。 陆锦书双眼瞪得溜圆,闪烁着八卦的精光: “峰哥,这位美女有点眼熟啊。” 心里已经暗暗猜到是谁了,几年不见,小姑娘长得越来越好看了,气质也很好。 聂峰介绍: “闵思思,闵校长的女儿。” 又给闵思思介绍: “江砚,陆锦书,我二爹家的堂弟。” 陆锦书想起来了,闵思思比她小,上初中那会儿比她低一届。 校长家的千金啊,那必定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闵思思也挺懂事的,笑容甜美: “锦书姐,我知道你,上学那会儿我们班男生还跑你教室去看你。” 这事陆锦书早不记得了: “哎呀我没印象了,你们快进去坐哈。” 闵思思站在聂峰身边,看着就十分乖巧。 天气虽然暖和了,但也没到穿衬衣的时候。 聂峰就跟不嫌冷似的,衬衣的领子还敞开着,看着懒懒散散的。 闵思思一直望着他说着什么,他还是那副好像对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爱搭不理的,时不时没有感情的“嗯”一声。 陆锦书问江砚: “峰哥这是要定下来了?” 江砚转头看了一眼: “应该定不下来。” 然后又补充了一句: “看着不像现在就能定下来的人。” 这时,周悦也到了。 陆锦书瞳孔震了震: “这俩真的不是约好的?” 周悦也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跟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秦非凡,就是光耀那个项目经理,陆锦书和江砚也都认识。 秦非凡今天格外热情: “江总,陆总,恭喜恭喜,我这不请自来,不要见怪哈。” 陆锦书客气地跟他握了握手: “秦经理说笑了,大家都是朋友。” 周悦也没提前通气,她自然不好乱说话。 用眼神询问周悦,几个意思啊? 周悦表情淡淡的: “他臭不要脸非要跟来,随便找个犄角旮旯安排他就行,不用管他。” 秦非凡忙笑着道: “我当然是跟悦悦一起,江总陆总,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 说着掏出来一个大红包: “给娃娃的,一点心意哈。” 陆锦书笑着收了: “那秦总里面请,随意哈。” 满月酒说好了不收礼的,亲戚朋友都送过月子了,算是答谢宴。 秦非凡现在跟周悦关系暧昧,人家送礼也不能推回去。 秦非凡去看周悦,周悦挥挥手: “你先进,我跟锦书说两句话。” 等人进去了,陆锦书立刻打听: “几个意思啊?前几天给你打电话也没聊几句,我还想问你呢,不是把人带回老家了吗,快说说啥情况啊?” 周悦提起就一脸无语: “那小子是个神经,就我妈我大嫂那样的,人家就跟听不懂人话一样,回去两天把我家老太太和大嫂跟逗狗一样耍着玩。” “到的那天,我妈假装客气,说乡下地方没有什么好东西待客,你猜人家说啥?” “他说,不用好东西,乡下的老母鸡炖汤好喝。然后人家自己去鸡圈抓了一只母鸡,自己杀自己炖。” 陆锦书忍不住鼓掌: “姐妹,这是个妙人啊!” 周悦继续: “第二天走的时候,我妈说家里的都是土货,我们懒得拿,就不给我们带东西了。” “人家说,土货好啊,腊肉最好吃了,于是自己架梯子去灶屋的墙上取了两条腊肉。” “我妈后面给我打电话,彩礼不给一万绝对不会同意这门婚事。” 陆锦书兴致勃勃: “那秦非凡什么意思?” 周悦泄气: “他说给。” 陆锦书肃然起敬: “他没有被你妈吓跑啊?” 周悦叹气: “还更来劲了。” 两人不约而同一起转头看过去,秦非凡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巧地坐到了聂峰对面,两人好像已经聊起来了。 周悦头疼: “这个仙人板板。” 第200章 什么时候生妹妹 “原来你就是聂峰聂总。” 秦非凡主动伸手: “幸会幸会,我是秦非凡。” 聂峰是看着周悦和这人一起进来的,他也知道这人就是秦非凡。 被强行握了一下手,聂峰还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视线却一直落在对方脸上。 这秦非凡虽然不是周悦传闻中的弟弟,但年龄确实比周悦小一点。 这会儿离得近,对方长得也是斯文俊秀那一款的。 周悦喜欢长得好看的,这秦非凡能跟着她回老家,就说明人长得绝对不差。 “有事?”聂峰问。 秦非凡摇头: “没事,就是打个招呼,认识认识。” 说完他就转头,一直看着周悦那边,恰好周悦看过来,秦非凡忙举手挥了挥。 聂峰见周悦在捂额,两人毕竟睡过,还是挺了解她的。 薄唇一扯: “你对象好像很烦你啊。” 秦非凡点点头: “是啊,大概是我追得太紧了,让她有点烦了,我得调整一下策略。” 聂峰懒洋洋的眸子睁了睁:“……” 他忍不住提醒: “你不怕她动手啊?” 秦非凡竟然害羞地笑了: “悦悦是真性情,如果她动手,那肯定是我的不对。” 聂峰原本没啥骨头似的窝在椅子里翘着二郎腿,忍不住换了个姿势: “她一点女人味都没有。” 秦非凡眉头一皱: “聂总,听说你们以前交往过,你这样评价悦悦,难怪她不要你。” 聂峰:“……”日。 周悦过来了,在秦非凡肩上拍了一下,后者立刻起身让座。 等周悦坐下后,他坐到了周悦旁边。 周悦:“聊啥呢?” 说着跟聂峰旁边的闵思思打了个招呼: “妹子,又见面了。” 她笑着指了指聂峰: “说了我跟他只是好朋友吧,你还不信。” 闵思思点点头: “你好。” 刚才这个叫秦非凡的都说了,这两人以前交往过。 不过闵思思不在乎,现在聂峰的身边是她,而周悦身边也有人了。 想要得到一个人的心,聪明的女人是不会揪着男人的过去不放的。 聂峰刚才被气得不轻,冲秦非凡抬了抬下巴: “小伙子觉悟不错。” 周悦也不想知道这两人刚才聊了什么,含糊地回了句: “还行吧,比较粘人。” 秦非凡在边上立刻道: “悦悦,我会改的。” 周悦:“你闭嘴。” 秦非凡就抓了瓜子过来,在那剥瓜子。 聂峰心说就这么爱? 却见秦非凡剥的瓜子自己也不吃,而是攒了一小堆给了周悦。 “悦悦,吃瓜子。” 周悦:“……” 什么叫嗑瓜子? 不是用自己的牙嗑出来的瓜子吃着是没有灵魂的。 她是真受不了秦非凡这黏糊劲儿,起身走人: “你自己吃。” 陆锦书也看得一愣一愣的,等周悦过来就道: “厉害啊,你找了一个这么听话的。” 这得是终极舔狗吧? 周悦眼睛疼: “我看见他觉得腻,别说上床,亲一口都会被腻到,你说我是不是不正常?” 陆锦书笑得不行: “我看挺好的呀,各方面条件都优秀,对你言听计从,你打他一巴掌估计还会把另一边脸送上来让你打着助兴。” 周悦无福消受: “太腻歪了,我怕我打他一巴掌他会顺带舔我一口。” 陆锦书笑得要死: “这就是舔狗。” 周悦神情激动: “这个词妙啊,那小子就是舔狗,太形象了。” 客人一会儿就全都到齐了,陆锦书和江砚致辞感谢了众人,然后就开饭。 陆锦书就发现周悦和聂峰没有坐同一桌。 这两个也是人才,换做别人早尴尬得待不住,他们好像并不觉得尴尬,吃饭还悠哉悠哉的。 这边闵思思贴心地帮聂峰盛饭盛汤,那边秦非凡殷勤地帮周悦夹菜倒水。 陆锦书看着笑得不行: “别说啊,他们要是成了也好,挺互补的。” 江砚一针见血: “但是有时候,人是贱的。” 吃完饭,陆锦书找了个地方把儿子喂饱,然后江砚就让厂里的司机送陆家人和江芸带着儿子回去了。 剩下的几乎都是生意上的朋友,大家还在喝茶喝酒。 大家一时半会儿也没有要散场的意思,陆锦书又让饭馆把桌子收了,另外准备下酒菜和热茶等。 麻将桌也摆起来了,打麻将的打麻将,玩纸牌的玩纸牌。 刘彦淮也在,他们单位有个项目要跟家具厂合作,正跟江砚和林清河在聊。 其他人也都没闲着,生意场就是这样,你的人脉我的人脉大家聚在一起就资源共享了。 尤其秦非凡,在这种场合简直就是如鱼得水。 他本来就能说会道,又是个情商很高的,一会儿功夫就跟所有人聊成一片了。 他也跟江砚聊得很投缘,还说他们公司下一个项目他可以帮忙引荐,看能不能合作。 如果真的能合作,那就又是跟顾家那样的大合作了。 大家一直聊到晚上,在饭店吃了晚饭才回的。 不过陆锦书回的早,她要回家给儿子喂奶,周悦跟她一起走的,晚上在陆锦书家吃的饭。 吃了晚饭她就回家去了,也没管秦非凡。 晚上江砚回来还破天荒地夸了一句: “秦非凡这人不错。” 要知道江砚这嘴,能被他夸的人绝对一只手数得过来。 聂峰都没得到他一句好话。 “咋就不错了,我就看他嘴皮子挺好使,人脸皮也挺厚。” 江砚心情很好的样子: “是个有谋略的,你当人家为啥对咱们热情?” 陆锦书:“因为悦姐?” 江砚:“嗯。” 暗暗摇头,要论对周悦的这份心,聂峰彻底输了。 婴儿床里,江旭小朋友已经睡着了。 江砚盯着儿子看了一会儿,看他小鼻子小嘴巴的,忍不住心中一片柔软。 他摸了摸儿子的脑门,又看了看陆锦书奇怪道: “这小子小时候长得像你,为什么长大就没那么像?” 说着嫌弃地说了一句: “长大就丑了。” 说完想到小闺女,他一把把陆锦书搂进怀里: “书儿,我们什么时候生妹妹?” 陆锦书坐在他腿上搂着他的脖子,想到女儿心里也软软的。 “妹妹要小两岁呢,咱们掐着点生吧。” 江砚直接抱着人站起来,直奔红木大床: “也行,正好我把要用的东西买回来了。” 第201章 一定一直陪着你 出了月子,陆锦书就想回厂里上班。 江砚不同意,想让她多休息一段时间,厂里有他在完全没有问题。 江芸也是这个意思,说要给她好好补一下身子。 陆锦书也就不坚持了,准备再休息一段时间。 她本来想着她去上班就招一个保姆来家里帮着做饭打扫卫生,不然江芸一个人带孩子,连个搭把手的人都没有,估计连吃饭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 江芸听到这话就反对: “找啥子保姆嘛,让人笑话,就带个小娃娃而已,我带得动,不要找保姆。” 陆锦书抱着儿子在院子里晒太阳,笑道: “谁笑话就让她笑话去,妈,咱家不缺这点。” 一向好说话的江芸这一次很坚定: “那也不行,你们挣钱也不容易,还要买木料啥的,我专门在家带孙孙咋个带不过来?我都不到五十岁,还能干几十年呢。” 村里那些老人,八十岁了还能挑粪种庄稼。 陆锦书不跟她争,回头再看看吧,大儿子从小情绪稳定倒也比较好带。 陆锦书正带娃,一会儿老爷子老太太也来了,过来帮着种园子的。 江芸忙道: “这点园子我自己能弄,嬢嬢,你们快屋里坐。” 老太太把手在身上擦了又擦: “哎哟小重重(小重孙),祖祖抱抱。” 小家伙刚好打了个哈欠,把老太太迷晕了: “看看看看,这小模样跟书儿小时候一模一样。” 老太太接过去没一会儿就睡着了,都舍不得放下。 中午老两口就在江家吃的饭,江芸杀了只鸡炖上了,还炖了腊猪腿。 江砚是闻着香味进门的,他这段时间中午都是回家吃,开车就一脚油门的事。 陆锦书正在楼上喂奶,小家伙嘴巴一嘬一嘬的,吃得津津有味。 江砚在门口看得眼热,陆锦书赶紧背对着他,防备的意思不言而喻。 “儿子赶紧吃,不然你爹又来跟你抢了。” 江砚耳根子有些发烫,咳一声,凑过来在他儿子脑袋上亲了一口。 “儿子,不要听你妈胡说,爸爸不是那样的人。” 说完没忍住,又在他儿子那白皙细腻的饭碗上亲了一口。 陆锦书捶他: “小心把你儿子教坏了。” 江砚扯了一把椅子过来,伸着长腿靠在椅子上看着娘儿俩,神情很是满足。 那些梦里,他总是在忙,每天都早出晚归,根本就没有时间陪老婆孩子。 也很少有这种宁静悠闲的时候。 江砚心里清楚,他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陆锦书给他的。 这个女人,比他的命都重要。 他那眼神实在太热烈了,陆锦书瞪他: “少打歪主意,马上吃饭了。” 江砚无奈失笑: “我又不是色魔,还能时时刻刻惦记着那事?” 陆锦书很怀疑: “你没有?” 江砚:“我只是想多陪陪你。” 陆锦书哼了一声: “最好不要在床上陪。” 她都感觉自己最近要被榨干了,不由怀念起怀孕那段时间了,日子过得真是舒心悠闲。 现在喂了娃还要喂娃他爹,还要不要人活了? 江砚耳根子又开始烫: “真的没有。” 小家伙吃饱就睡,陆锦书把他放到大床上。 这个季节各种虫子开始多了,放床上安全一些。 她整理好衣服,手突然被江砚一把攥住。 接着,一个凉飕飕的东西套上了她的手。 是一只宽版的雕刻了牡丹花的金镯子,看着分量都不轻。 “这得多重啊?” 江砚勾了一下唇: “刚好200克。” 这比上辈子他送的金手镯还要重,还要漂亮。 这种带花的金手镯,就是要大才显得大气漂亮。 江砚给她戴上,金光闪闪的。 “喜不喜欢?” 陆锦书直点头: “喜欢,就是太重了,平时戴着也不方便。” 江砚就又拉起她的左手,把另外一只款式比较简约的金手镯套在了她手腕上。 陆锦书:“……你买了两只啊?” 江砚:“平时戴这只,这只120克。” 陆锦书很好奇: “你啥时候买的?” 江砚:“聂峰去鹏城了,我让他帮我带的,还有。” 他从衣服兜里又掏出来一包,什么金戒指金项链金手链金锁金手镯的,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江砚:“都是给你和妹妹的。” 妹妹还要两年才来呢。 见里面有几个光面的戒指,陆锦书选了出来: “给婆婆和妈她们。” 江砚:“你自己安排。” 对于陆锦书来说,这会儿的金价真是跟大白菜一样,鹏城那边更便宜。 她选了三个金戒指,还给刘红梅选了一对金耳环,这几月真是吃了不少她家的鸡鸭。 右手上那个大金镯子她摘下来了,全都藏进了衣柜的暗格里。 “还是买个保险柜安全。” 江砚说:“回头找人买。” 他凑过去,把人按在衣柜上亲了一气。 老太太听说陆锦书想找保姆,立刻道: “找啥子保姆嘛,以后我没事儿就过来跟你妈一起带,我们这老骨头还硬朗的很,跑惯了,闲下来还要生锈。” 老爷子也说: “让你婆婆一起带,肯定给你带好。” 陆锦书和江砚也就不说什么了,好在现在做饭方便,衣服也有洗衣机洗,比起在乡下带娃娃确实轻松。 而且她家的老人都不固执,思想一直都是紧跟时代步伐的。 江砚在家陪着老婆孩子午休了一会儿,帮着给儿子洗了屁股,又把换下来的尿片洗干净晾上,然后才去上班。 晚上只要没事他也是早早就下班了,回家就帮着带孩子。 事业要搞,但是江砚也会分一部分精力放在家里。 他不想把日子过成梦里那样,不想再给自己和家人留遗憾。 连苗翠都发现了女婿的不对劲,跟陆建成嘀咕: “砚娃自从那次醒来后变化挺大的。” 男人就比较迟钝,陆建成:”啥变化?“ 苗翠想了想: “感觉那小子越来越黏幺儿了,我每次过去,十次有八次他都在家。” 陆建成:“两个娃儿感情好嘛,你还不高兴?” 苗翠:“我当然高兴,砚娃在蓉城买的房子也写的幺儿的名字,他对幺儿没得说。” 陆锦书的感觉更明显。 晚上上了床,她戳了戳某人的胸膛: “我发现你现在事业心都不强了啊。” 江砚把玩着她的头发: “你不在公司,我心里空落落的。” 陆锦书:“那我明天就去上班?” 江砚:“算了,儿子还小,你也多休息休息。” 他把陆锦书搂进怀里,声音温柔: “等你彻底养好身子把妹妹接来,我们一家就团聚了。这辈子,我一定一直陪着你,咱们白头到老。” 他现在是滴酒不沾,不管什么场合都不喝。 每天都按时吃饭,也不让自己有太大的压力。 这辈子江砚唯一所求,就是跟陆锦书白头到老。 陆锦书把脸埋进他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 “好。” (正文完,番外继续哈) 第202章 周聂篇:那么耀眼的女孩子 周悦已经很久没有去羊城了,不知道为什么提不起劲。 不想出门,不想干活。 好在她现在进货也不用亲自跑,直接打电话,羊城那边就能把货发过来。 两个店的生意也挺稳定的,每个月都有几万块的纯利润,躺在家里都有钱入账。 起床刚洗了澡,秦非凡就在外面敲门。 周悦去开了门,秦非凡手里提着早餐,看到周悦,整个人都呆住了。 周悦穿了一件墨绿色的真丝睡袍,领口开的有点低,诱人的沟壑就这么呈现在秦非凡的眼前。 “悦悦。”秦非凡感觉自己鼻腔里热烘烘的:“饿了吧,我给你买了早饭。” 周悦让他进门,转身的时候,睡袍下面的一双长腿笔直诱人。 秦非凡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下意识摸了摸鼻子。 还好没有流鼻血。 他紧走几步,把早餐放到餐桌上。 “前面新开了一家早餐店,听说他家包子好吃,我就买了一些。” 也不用周悦吩咐,他又去厨房拿了碗和盘子过来。 周悦已经坐在餐桌旁等着了,翘着二郎腿。 睡衣衣摆从她修长的腿上滑落,那双比命都长的大长腿就那么肆无忌惮地摆在秦非凡面前。 秦非凡的鼻腔又热烘烘的,有什么从鼻子里涌了出来。 他放下碗盘一摸。 这下真的流鼻血了。 周悦就随口关心了一句: “火气有点大,怎么,你们公司的房子卖不出啊?” 秦非凡忙跑去了洗手间,声音从里面传来: “我可能有点上火,房子、房子卖的挺好的。” 丢了这么大的人,秦非凡懊恼得很,好在周悦一向神经大条,并没有多想。 收拾好出来,周悦手里抓着一个菜包子正在吃。 他就觉得周悦真是美疯了,哪哪都迷人。 她吃包子都能吃得拽拽的,修长的手指捻着包子送到口中,她咬了一口,那脖子就跟天鹅的颈子一样优雅好看。 秦非凡坐到她对面。 周悦抬了抬下巴示意: “你也没吃吧?吃吧,包子味道确实不错,面发的也好,挺筋道的。” 被表扬了,秦非凡顿时开心的不行: “你喜欢就好,下次我再换个口味买。” 周悦看他一眼: “你很闲啊?我出门顺便就吃了,不用你跑一趟。” 秦非凡忙讨好道: “我这不是想跟你一起吃饭吗,而且我就当锻炼身体了,不麻烦。” 周悦视线凉飕飕的: “我是怕别人说闲话,以为我家里住了个男人。” 想到这人好像听不懂人话,她索性直白道: “我跟你已经说过了,咱俩不合适,你去找个更好的。” “你就很好。”秦非凡很委屈:“悦悦,我哪里做的不好吗?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会嫌弃你家那些人,我不嫌弃,他们是你的家人,我怎么会嫌弃呢?” 周悦都服了: “你真不嫌弃?” 秦非凡顿了一下: “好吧,我承认我嫌弃,但是我不怕他们。我这人从小就有一个非常大的优点,我脸皮厚,我妈说的。” “噗……”周悦忍不住乐了:“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见她笑了,秦非凡立刻也咧着一口白牙笑了: “悦悦,你笑起来真好看,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人。” 周悦冷嗤: “等我把你牙打掉,你再来看看我还美不美。” 秦非凡肉眼可见的委屈,仿佛一只被主人抛弃的狗子,耳朵都耷拉下来了。 “悦悦,我不会惹你生气的,我发誓。” 周悦毫无波动: “不能当兄弟就当邻居,其他免谈,再废话就滚。” 秦非凡不敢再说什么了,吃了饭,又殷勤得收了碗筷去洗。 周悦则回屋换了身衣服。 天气有点热,她穿了一条牛仔短裤,黑色背心塞短裤里,身材好到爆。 她前几天把头发烫了,本来就不长的头发烫了大卷,没想到又美出了一个高度。 再配上一对大圈耳环,她就是整个光耀最美的女人。 她随手把头发抓了抓,横了又看呆了秦非凡一眼: “还不走?留下来给我看家啊?” 秦非凡回神: “走走,我也要上班的。” 周悦关上门,很好奇: “你这一个月至少二十八天迟到,真的没问题吗?” 秦非凡:“没事啊,我领导好说话,只要我工作全部完成,他不盯我迟到早退。” 周悦也没进过职场,深信不疑: “那你领导真的挺不错的。” 她准备去店里打个转就去找陆锦书,顺便蹭午饭,天天在外面吃真的很腻。 自己开火做饭呢,她一个人又懒得搞。 退伍回来这些年,周悦觉得自己真是变懒了。 下楼出了小区大门她就和秦非凡分开走了,她去了最先开的那家店。 另外那家最大的店每天人挺多的,有老板直接在那边拿货,她过去的话又要寒暄,麻烦。 一进店,周悦脚下一顿,笑了。 “聂总来照顾生意了啊,多谢多谢。” 聂峰靠在柜台上,手里拿着大哥大,一副等人的模样。 “带人过来买两身衣服。” 话落,穿着新款白裙子的闵思思从试衣间出来了。 她一眼就看到了周悦,实在是周悦真的太惹眼了。 闵思思还没见过那么耀眼的女孩子,张扬,大气。 她又往聂峰身边走了几步,防备的意味比较明显,可惜周悦根本就没注意这些细节。 “峰哥,原来这是周悦姐的服装店啊。” 她朝周悦笑笑: “周悦姐,你家的衣服很漂亮,我很喜欢。” 周悦看了看她身上的连衣裙,夸道: “你眼光不错,这裙子是今年的新款,羊城那边卖的很火。” 又冲聂峰道: “小姑娘长得漂亮,聂总,多挑几件,给你打八八折。” 聂峰就对闵思思道: “周老板既然打折,这便宜必须占,多挑几件去。” 闵思思却道: “不用啦峰哥,我有衣服,这条裙子就够了。” 聂峰也搞不懂女孩子,明明刚才进门的时候还说这家店的衣服是她喜欢的风格,结果就只选了一条。 等闵思思转身走了,聂峰又问周悦: “最近没去羊城了?” 周悦:“天气热,不想跑,等凉快了再说吧。” 聂峰:“你这店生意不错,不用那么辛苦。” 周悦纳闷: “你怎么知道我没去羊城?” 聂峰:“手底下兄弟们说很久没见你跑了,我猜的。” 闵思思出来了,聂峰付了钱,两人提着衣服走了。 第203章 周聂篇:便宜聂峰那混蛋了 周悦抄着手靠在柜台上,看着聂峰和闵思思出了店,走远了。 聂峰个子很高,闵思思在他边上显得小鸟依人。 从背影看,两人挺配的。 她跟店长聊了几句店里的销售情况,正准备走,却见聂峰又折回来了。 周悦笑了,吩咐店员: “把刚才那个美女试的衣服全都包起来开单。” 听到这话聂峰唇角抽了一下: “我不是来买衣服的。” 周悦有些意外,电视里不都演了吗,女孩子不好意思买,男朋友又折回来悄悄买了,然后女生就感动得不得了,爱意满满。 这人咋不按套路来呢? “那聂总这是……” 聂峰:“我公司有车队专门跑羊城鹏城,可以帮你带货。” 周悦拒绝: “不用了,我现在拿货很方便,厂里直接发过来。” 聂峰点点头: “也是,你现在是大老板,厂家肯定会想办法把货发到你手上。” 他说完转身又走了,店员的衣服都还没包好。 周悦扯了扯唇: “小气鬼,人家女孩子说买一件你就真只买一件啊?” 还是店长看不过去: “老板,刚才那个美女试衣服的都说试的几件都要呢。”好像是看到你人家才不买的。 周悦还是没反应过来: “那为啥又不要?替聂峰省钱啊?啧啧,真是好姑娘,便宜聂峰那混蛋了。” 店长:“……” 周悦吩咐店长: “回头留意一下那些卖的好的款式,顾客为什么喜欢,是喜欢面料还是款色还是颜色。” “还有,卖的好的款式提前跟仓库那边备货。” 店长:“知道了老板。” 然后周悦就带着一袋子给陆锦书儿子的衣服去了江家。 结果进院子就看到江砚抱着孩子在院子里溜达。 小家伙大一点了,瞌睡就越来越少,喜欢在院子待着。 今天阴天,倒是没有太阳。 周悦真是服了: “江总,你家厂子还好吗?” 江砚看她一眼,也不搭理她,朝屋里喊了一声: “书儿,有客人来了。” 啧啧,这话里不欢迎的意思很明显了。 周悦倒也明白: “我又咋个了嘛,打扰到你们小两口腻歪了吗?” 江砚:“知道就好,你是没有家吗?” 周悦:“……” 要不是看他怀里抱着孩子,非得动手了。 “我是来看我干儿子的,谁理你。”周悦也不生气,反正江砚就这死德行,她每次来找陆锦书他都不高兴。 呵呵,她就喜欢看他不高兴却又拿她没办法的样子。 江砚皱眉: “我儿子什么时候成你干儿子了?” 周悦:“就现在,此刻,我决定认你儿子当干儿子了,万一以后我不结婚,就让我干儿子给我养老。” 江砚都要气笑了: “做梦没醒?” 陆锦书恰好从屋里出来,还来了兴趣: “干儿子?好啊,不过这干儿子不能乱认的,要请人算一下。” 周悦本来是故意气江砚,这会儿也认真了: “回头我就找人算。” 她把衣服丢给陆锦书,从江砚怀里接过了江旭小朋友。 “这小子又帅了,比你老汉帅多了,这眉眼儿真是爱人得很。” 江砚:“……” 他一大早忙成狗把活儿提前干完,专门回来陪老婆孩子的。 那边墙边的盆里还有儿子换下来的尿片,江砚就端去洗了。 周悦冲陆锦书道: “你家江总眼里也太有活儿了,每次来他就没闲着,不是带孩子就是干活。” 陆锦书笑道: “他说他就喜欢围着我们娘俩转。” 周悦都忍不住羡慕: “江总这样的到底拜哪尊佛才能求来?” 陆锦书:“我看秦非凡就挺好的啊,也是个眼里有活的。” 周悦就不说话了。 秦非凡是非常好,特别好,不管是人品还是能力还是其他,那都没得说。 他们公司好几个小姑娘喜欢他呢,可见有多抢手了。 陆锦书打开袋子看了看,惊呼: “怎么这么多衣服?” 周悦:“这还只是夏秋款的,冬款也有,你别买了啊,这小子的衣服我包了。” 陆锦书失笑: “万一我幺儿不适合给你当干儿子呢?” 周悦:“不合适那我也是嬢嬢,几身衣服而已,花不了几个钱。” 陆锦书也不跟她客气,中午做了好吃的给她改善生活。 没事儿就来陆锦书这改善生活,回到自己家就更加感觉冷冷清清的。 尤其自从陆锦书怀孕,两人就再也没有泡过酒吧了。 周悦在台球室泡了一下午,到了五六点台球室的人越来越多了。 “美女,一个人啊?” 几个头发五颜六色的黄毛凑了过来,自以为潇洒的甩了甩披肩长发。 那头发真的比周悦的都长,看得周悦特想拿推子给他们推了。 “对呀,一个人。”一杆子出去,一个球嗖的一下进了洞。 那力道看着就不小。 三个黄毛满脸崇拜: “姐,厉害呀,我们三个陪你玩玩?” 周悦拒绝: “不要,你们太丑,影响我心情。” 三人脸色变了变。 周悦待的没劲,想着找个地方吃点东西,然后就去酒吧潇洒一下。 她从酒吧出来,天色有点暗了,看着像是要变天。 她的车就停在旁边巷子里,刚进巷子,突然被三个人围住了。 其中一个黄毛一把抢走了她手里的大哥大。 “姐还是个富婆,那借点钱给兄弟们花花呗。”黄毛笑嘻嘻的:“放心,这大哥大我们不要,只是跟你借点零花钱。” 周悦抄着手: “都成年了?你们爹妈把你们养这么大也不容易,还是早点回头是岸比较好。” 另一个黄毛呸了一声: “少踏马废话,把钱拿出来,不然这个大哥大我们就拿走了。” 周悦冷哼: “你们拿一个试试,老娘让你们先跑三秒。” 三个人对视一眼,意识到眼前的女人估计不好对付,互相传递了个眼神,准备今天就要这个大哥大了。 虽然是抢来了,只要跑掉了就行了,这大哥大能卖不少钱呢。 三人说跑就跑。 周悦正要追,前面突然出来一行人。 “小兔崽子,连我悦姐都敢抢,活得不耐烦了吧你们?” 一阵哭爹喊娘,三个黄毛捂着肚子躺在了地上。 第204章 周聂篇:我们不合适 聂峰从黄毛的手里拿走了大哥大 ,给了周悦。 周悦很惋惜: “很久没动手了,还以为今天能活动活动了。” 聂峰习惯性阴阳怪气: “那不好意思了,抢了你大展身手的机会。” 周悦早就习惯了,也懒得跟他计较这些: “你们怎么在这?” 田雷凑过来解释: “悦姐,我们来这边吃饭,你肯定还没吃吧,跟我们一起呗。” 好几个都是周悦认识的,全是男人,大家都让周悦一起。 如果聂峰不在,跟田雷他们一起吃饭也不是不行。 聂峰在就算了。 “不了,我跟人约好了,改天请你们吃火锅吧。” 说完她就潇洒的挥挥手,开车走了。 田雷感慨了一句: “女人要是都像悦姐这样,还真没咱们男人什么事了。” 旁边的人不明白: “啥意思?” 田雷翻个白眼: “瓜货,你看悦姐,比一般的男人会挣钱,会开车会打架,简直就是十八般武艺全都会,连男人都比不上。要是女人们都像她,我们这些男人怎么活?” 那人嘿嘿一笑: “所以悦姐那样的女人就该配厉害的男人嘛,峰哥你说是吧?” 话落那人就挨了田雷一脚。 “你他妈不会说话就闭嘴,你点峰哥的名干啥?” 那人:“嘿嘿我忘了峰哥以前跟悦姐有一腿。” 田雷:“那是有一腿吗?那是有好多腿。” 有那么多腿都没能把悦姐拿下,可见自家老板有够废物的。 聂峰嘴里叼着一支烟: “你们都当我死了是吧?” 田雷打着哈哈: “走了,吃饭吃饭,今天峰哥请客,我们不醉不归。” 几人去了附近一家饭店,聂峰一早就把包厢定好了。 正吃着,闵思思突然来了。 大家没想到她会来,一时都有些发愣。 闵思思抱歉地笑了笑: “我是不是不应该来?” 说完她看了看聂峰。 有人起哄: “那咋不该来呢?嫂子快进来,嫂子您坐。” 闵思思坐到了聂峰身边。 原本热闹的包厢顿时就只剩下吃饭的声音了。 田雷悄悄踢了旁边那人一脚: “是不是你把人叫来的?” 那人委屈: “是嫂子问我们晚上是不是要出来吃饭,我就顺口说了。” 田雷没好气道: “别他妈多嘴。” 那人不解:“我这咋叫多嘴?那不是峰哥对象吗,以后就是咱们老板娘,她问我能不说吗?” 田雷:“你是不是瓜娃子?峰哥要是想带她,还用得着你开这个口?” “……也是哦。”那人不解:“可是刚才,你不是还喊悦姐一起了?为啥悦姐可以,嫂子不可以?” 田雷:“悦姐那能一样吗?悦姐来了这会儿早跟我们喝嗨了,掰腕子划拳,你看看现在……” 几人声音都比较小,那边闵思思正在劝聂峰少喝点: “喝酒伤身,对胃不好,峰哥,你们多吃点菜吧。” 聂峰点点头: “行,吃菜。” 聂峰都发话了,其他人哪还敢说什么? 纷纷恭维: “对对吃饭,马尿有什么好喝的?” “还是嫂子疼峰哥,让我们大家都羡慕死了。” 聂峰眉头紧了一下: “闭嘴,吃饭。” 本来计划吃完饭换个地方打牌的,现在也不能续摊儿了。 只不过等聂峰和闵思思的车开走了,田雷几个又凑到了一起。 “走,去酒吧接上。” 聂峰开车把闵思思送回了家。 闵思思在丰市找到了一份工作,她家给她在市里买了一套房子。 这房子是聂峰帮她挑的,离聂峰的公司……挺远的。 把人送到小区门口,聂峰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回去早点休息。” 闵思思看着他的侧脸: “我是不是不应该去找你?你是不是生气了?” 聂峰降下车窗,点燃了一支烟: “没有。” 虽然他说没有生气,但是闵思思敏感地意识到对方是生气了,而且她今晚就不应该过去。 主要是她心里不踏实,就非要来看看。 “峰哥,上去坐坐吧。” 聂峰吸了一口烟,看过来: “你真喜欢我?” 闵思思一愣,小脸瞬间爆红,没想到聂峰问的这么直接。 她点点头,勇敢道: “真的喜欢,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 聂峰笑了一下: “我那些传说你没听过?” 闵思思忙道: “那都是镇上的人胡说的,我认识的聂峰不是那样的,而且也不能用一些没有根据的闲言碎语就去判断一个人的好坏。” 聂峰扯了扯唇角: “但是他们没说错,那些传言都挺写实的。” “我爸是个人渣,我家乱七八糟,我从小就打架斗殴还进过派出所。” “这你也喜欢?” 闵思思咬了咬唇: “老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你现在事业成功,是镇上家家户户夸奖的对象,以前那些都是少不更事,不算什么。英雄不问出处,我也不在意你那些过去。” 聂峰笑了:“我初中都没毕业,实在配不上闵校长家的门第。” 闵思思心中一慌: “你别这么说。” 男人笑容不达眼底,烟雾背后的那张脸是闵思思看不懂的故事和城府。 闵思思以为对方是自卑,天真的她忍不住心疼: “峰哥,你真的很好,你别听那些人胡说八道。你初中没毕业那也不是你的错,如果你好好念书,肯定也能考上大学。” 聂峰突然笑出了声。 多好的女孩子啊,他要是年轻个十岁,听了估计会跟她抱头痛哭。 现在嘛,只是想笑。 如果是周悦,绝对会嗤笑: “你聂峰会在意那些人的胡说八道?喊他们爬(滚)。” 他没了继续说话的心情: “你的工作和房子都落实了,闵校长交代给我的任务我也算是完成了,以后就不要去找我了。” 闵思思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峰哥,你是什么意思?” 聂峰看向闵思思: “我之前就跟你说过的,我们不合适,你可以去找一个更好的。” 闵思思脑子里乱哄哄,心慌得厉害: “是因为我今天不懂事惹你生气了吗?” “你说我们不合适,可这段时间你对我的关心和帮助算什么呢?只是因为我爸吗?” 聂峰挑了一下眉: “那还真不是因为你爸。” 他实话实说: “因为那段时间你总是去陪我妈,她挺高兴的,谢了。” 闵思思:“……” 镇上的人都说聂峰是个混蛋。 没错。 他就是个混蛋啊。 第205章 周聂篇:想就去抢 田雷几个正喝的开心,看到突然出现的聂峰,齐齐愣住了。 “峰哥,你咋来了?” 聂峰随手拿了一瓶啤酒喝了一大口,才道: “我不能来?” 田雷:“你不是送那谁回去了吗?我们还以为你晚上嘿嘿……” 聂峰忍不住一脚踢过去: “再胡说牙给你掰了,就老家一个朋友,说了多少次记不住是不是?以后再乱喊试试?” 其他人都不敢吭声,只有田雷敢。 “不是峰哥,你之前带着那姑娘这里那里的,还带着去了江总儿子的满月宴,我们都以为你们在一起了呢。” 聂峰:“临出门跟去的,跟今天情况一样。” 当着外人的面,他也不好跟人家一个小姑娘说的太难听,免得说他欺负人。 田雷真心道: “但是我真觉得小姑娘挺适合你的,温柔漂亮,还喜欢你,满心满眼都是你,这样的对象上哪找啊?就我那婆娘,结婚才多久啊,就开始嫌弃我睡觉不洗脸回家不换鞋了。” 他们一群糙老爷们,跑车的时候哪有那么讲究? 不过田雷这小子也就嘴上抱怨,其实对老婆好得很。他老婆也是个能干的女人,给田雷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改掉了很多臭毛病。 聂峰合理怀疑这小子在炫耀。 他叫来服务员,又点了一些酒。 田雷朝某个方向抬了抬下巴: “峰哥,那边。” 聂峰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在舞池里跳舞的周悦。 周悦跟秦非凡一起的,那小子穿一件白衬衣,领口敞着,袖子也挽了起来,正贴在周悦耳朵上大声说着什么。 周悦笑得灿烂,已经引得好几个男人在盯着她看了。 聂峰收回了视线,拿起酒喝了一口。 田雷凑过去: “峰哥,你连闵思思都看不上,你心里是不是还想着悦姐呢?” 聂峰没有说话,只是喝酒。 有人给他出主意: “想就去抢啊,他们又没有结婚,峰哥,我们支持你,悦姐当我们嫂子我们大家都欢迎。” 聂峰睨了那人一眼: “关你屁事,要你支持?” 田雷瞅着他哥,心思一动,起身就到舞池里去了。 聂峰眉峰挑了一下,没有制止。 一会儿田雷回来了,身后跟着周悦和秦非凡。 其他人特别有眼色,坐在聂峰身边的人立刻起身: “悦姐快来坐。” 秦非凡扯了周悦一把,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聂峰边上,周悦就挨着秦非凡坐了,那边是田雷。 众人:“……” 这小子属猴的吗,咋这么机灵呢? 见到聂峰,秦非凡还挺高兴的。 “聂总,这也太巧了。” 聂峰拿了两瓶酒给了他和周悦: “既然遇到了,先走一个吧。” 众人一起碰了碰,都是对瓶吹。 不过聂峰他们一般都有数,不会把自己喝烂醉那种。 尤其聂峰,酒量稀烂,这么些年都没啥长进。 他就喝了一口,田雷他们几个都不是东西,彼此对上眼打了个暗号,就开始轮流给秦非凡敬酒。 秦非凡也不是傻子,这人猴精猴精的,知道这些家伙都在帮着聂峰整他,酒肯定不会轻易喝。 于是就开始耍嘴皮子,田雷一杯酒劝了半天,秦非凡愣是能找出各种理由来,最后他不仅没喝反而劝田雷喝了一杯。 连周悦都有些意外,这家伙脑子和嘴皮子是真好使。 结果聂峰那些小弟们没一个成功劝酒的,全都败下阵来。 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丢人啊。 聂峰拿起啤酒: “我提一杯……” 不等他说完,秦非凡就接过话头: “峰哥的酒我肯定喝。” 说完二话不说仰头就把酒喝了。 聂峰:“……” 虽然对方给了他面子,但是心里更窝火了呢。 其他人也看出来了,秦非凡这家伙很强,而且,毫不退让。 聂峰笑了一下: “秦总是个爽快人,我也不能耍赖。” 说完仰起头,咕噜咕噜喝了起来。 田雷在周悦边上碎碎念: “峰哥很久没喝酒了,晚上也没吃什么东西,照这个喝法,肯定会醉。” 周悦就踢他: “那你不去把他酒抢了?” 田雷:“我不敢。” 周悦:“……” 她起身,过去一把夺了聂峰的酒: “还拼上了,幼不幼稚?” 咚的一声把酒瓶子放在了桌子上。 又叫田雷: “去外面点些吃的来。” 她正要掏钱包,田雷就站了起来: “悦姐,峰哥说了今晚他请客呢。” 说完就跑出去买吃的了,外面那条街到了晚上就有很多烧烤摊儿。 聂峰靠在沙发背上,周悦说不喝,他就不喝了。 有人又去拉秦非凡划拳。 周悦提醒他: “你也少喝点,醉了我可不管你啊。” “悦悦你放心,我不会醉。”他探身跟人划拳。 那边聂峰点上了一支烟,周悦转头看过去,就迎上了他的视线。 懒洋洋的,似乎是在看她,又好像不是。 周悦偏头不再看他,拉了一个小弟也开始划拳。 酒店太闹了,音乐震耳欲聋,还有各种喧嚣叫嚷。 聂峰其实不喜欢这种场合,吵都吵死了,话都不想说,费劲。 换做以前他待一会儿就回去了,今天没走。 一会儿田雷就买了一堆吃的回来,众人一直玩到快十二点才散场。 田雷几个喝的有点多,不知道是真醉还是装醉,田雷摇摇晃晃道: “悦姐,我跟你说、说个秘密……峰哥没、没对象哈哈哈,他是老、老光棍哎哟……” 屁股上被聂峰踹了一脚。 酒吧外面就有出租车,聂峰把那几个醉鬼都塞上了车。 只剩下三人了,秦非凡看着挺关心聂峰,嘴皮子也快。 “峰哥没事吧?能开车吗?不行我送你?” 聂峰知道这小子一晚上都在防他,笑了笑: “不用,我没事。” 他看了周悦一眼: “你们也早点回吧,时间不早了。” 周悦:“你快回吧,我们近。” 聂峰点了一下头,开车走了。(友情提示: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秦非凡殷勤地开了车门: “悦悦,上车。” 下车的时候,周悦才跟秦非凡说了句: “以后别这样了。” 秦非凡立刻狗子委屈脸: “悦悦,你别生气。” 他知道周悦说的是他今晚以男朋友自居的事儿。 周悦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恨不能一脚把他踹飞。 第206章 周聂篇:我是老光棍 上了楼,周悦就看到她家的门上靠着一个男人。 是先走一步的聂峰,这人没回自己家,跑到她这来了。 周悦吊儿郎当的开玩笑: “吓我一跳,你说要是秦非凡跟我一起的,你不尴尬啊?” 聂峰表情还挺认真的: “想跟你聊聊。” 周悦摇摇头: “不合适。” 她也不开门,明显是不想请聂峰进去。 聂峰投降: “坐一会儿就走,不会赖着你的。” 周悦这才开门。 开了灯,里面整洁干净。 周悦家里是在欧尚选的家具,看着挺华丽的,跟她的风格也很搭。 “不用换鞋。”周悦换了鞋进屋:“随便坐,要喝水吗?” 聂峰坐到沙发上: “开水就行。” 周悦:“没有开水,我今天一天都没在家开火。” 她打开冰箱,从里面拿了一瓶矿泉水给了聂峰。 聂峰视线四处一扫,已经确定秦非凡应该没有在这留宿过。 这屋里连男人穿的拖鞋都没有,更何况其他物品了。 周悦家非常整洁,似乎是没有任何一样多余的东西,所有的物品都井然有序地放在固定位置,用完了清洗干净后又会放回原位。 “有话就说吧。”周悦看了眼时间:“不早了。” 她靠在电视柜旁边的柜子上,抄着手,其实赶人的意味很明显。 要不是两人曾经有过什么,聂峰绝对进不了她家的门。 聂峰起身走了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田雷说的是真的。”聂峰说。 周悦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说什么了?” 聂峰:“我是老光棍,我没有跟闵思思处对象。” 周悦有些意外: “你们没有处?还是已经分了?” 聂峰:“从头到尾就没处,他爸在丰市给她托关系找了份工作,让我帮着选房子。” 他倒是诚实: “他们家确实是有这个意思,那小姑娘自己也是,前两天她搬进新房了,以后的事我不会再管了,我也跟她说的很清楚了。” 周悦笑着道: “嗷,这样,不过跟我没关系啊。” 聂峰看着她的眼睛: “我们试着处处?” 周悦立刻拉出秦非凡: “不合适,我身边有人了。” 聂峰上前一步: “他不适合你。” 周悦收敛了笑容: “适不适合是我自己说了才算。” 这两年周悦白了一些,五官看着更加的张扬充满魅力。 她唇形很好,唇线明显,是那种看着就想让人亲上去的唇。 他看着她,她也直直迎上他的视线。 没人说话,空气里似乎有什么悄悄发生了变化。 聂峰脑海里全是以前他和周悦上床的画面,两人是无与伦比的合拍,每一次都酣畅淋漓。 身体里的血液渐渐躁动起来。 聂峰眸色一暗,低头就亲了上去。 只不过周悦比他的动作更快,侧头避开了。 “聂总,我说了我身边有人。” “你们还没结婚,我还有机会。”聂峰今晚说话挺直接的:“我跟秦非凡公平竞争。” 周悦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聂峰竟然会说这种话? 没有冷嘲热讽,竟然说要跟秦非凡竞争? 按照这人以前的性格,那一张口,不是挖苦秦非凡就是笑话她如何如何。 周悦往旁边挪了一步: “不是啊聂总,你突然这样说话,我有点反应不过来,你喝醉了?” 聂峰探头又要去吻,周悦有点不耐烦了。 “我看你是喝了点猫尿,现在是米青虫上脑了吧?实在不行就割了,一劳永逸。” 聂峰就感觉这女人现在比他还要拽。 拽拽的很可爱,也很性感,他喜欢。 两人一张床上妖精打架过好些回了,他能看出来周悦眸中也有波动。 他就不信她不想要。 “割了,你舍得?” 说完他捧住周悦的脸,炙热的吻落了下去。 只是嘴唇刚碰上,腹部突然被一记重击。 周悦那一膝盖,顶得他肠子都断了似的,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日。”聂峰低骂。 周悦冷着脸: “趁我翻脸之前,走吧。” 聂峰气得不行: “我俩像以前那样也不行?” 周悦被气笑了: “聂总有需要还缺女人啊?别来搞笑了。” 聂峰捂着肚子直吸气: “你当我是什么人?” 周悦:“那你当我是什么人?想睡就睡,姑奶奶又不是你的通房丫头。” 聂峰:“我不是那个意思。” 周悦不想跟他废话,把人丢了出去。 然后关上门,哼着歌去了卫生间卸妆洗澡。 聂峰疼得直不起腰,回到家都快一点了。 他进屋照了照镜子。 脸还是那张脸,身材也没有变。 说实话人家都说三十岁的男人最有魅力,他事业有成,也算是英俊帅气成熟多金,周悦怎么还越来越不待见他了呢? 明明以前眼神到位就能睡一起,他以为他和她之间的默契还在的。 第二天起床,聂峰发现腹部青了一大块。 可见周悦下手真是毫不留情。 换了衣服出来,保姆已经把早餐准备了。 熬的皮蛋瘦肉粥,芽菜包。 那粥看着就软糯好吃,芽菜肉包都透油的。 聂峰突然想到什么: “张姐,把早饭全部用保温桶装起来,装两个人份的,你的泡菜也切一盒,用油辣子拌好。” 张姐特别懂: “聂总,你这是要带去跟女朋友一起吃啊?” 聂峰:“嗯。” 张姐立刻应了: “好呢,正好我今天蒸的包子多,包子就用饭盒装。” 笑呵呵地去厨房忙活了。 聂峰又回了房间,仔仔细细把自己收拾了一遍。 胡子刮得干干净净的,脸上还擦了香香,头发喷了摩丝抓好,整个人弄得香喷喷的。 他选了一件浅紫色的长袖衬衣。 虽然是夏天,但是聂峰不喜欢穿短袖,嫌丑,看到江砚穿短袖衬衣还嘲笑人家老气横秋。 他就喜欢穿长袖的,挽起来,露出一截儿小臂,他觉得这样穿又潇洒又男人。 出门的时候照了照镜子,整个人特别抻敨,骚气得很。 到了周悦家,特别自信地敲了敲门。 他就不信了,他这张脸还迷不到周悦? 周悦来开门了,看到门外是他,挑了一下眉。 然后什么都没问,侧身让他进屋。 聂峰心里十分得意,觉得自己今天这样打扮周悦肯定是喜欢的。 结果刚进门,秦非凡坐在餐桌上朝他挥手: “聂总,早啊。” 第207章 周聂篇:想把这小子牙掰了 看到餐桌上摆着的早餐,聂峰也就知道秦非凡是来干什么的。 让他不爽的是什么? 周悦应该刚起床,身上还穿着睡袍。 那睡袍的带子松松垮垮的,总感觉随时会散开。 尤其睡袍下面那双大长腿,真是比他命都长,性感死了。 聂峰恨不能给她藏起来,不让别人看。 周悦转身就去了洗手间,进门之前叮嘱了一句: “谁要是动手或者把我家搞乱了,我打死他。” 秦非凡热情得很: “聂总快来坐,看看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聂峰:“……” 见聂峰站在门口,秦非凡主动过来提走他手里的早餐,人家熟门熟路的招呼: “你进来就是了,不用换鞋。” 聂峰就见秦非凡果然没换鞋,心里舒服多了。 至少,这人跟他待遇一样。 秦非凡已经打开了聂峰带来的早餐,惊喜叫出声: “悦悦,聂总带了皮蛋瘦肉粥和包子,还有泡菜哦,看着就好吃,你搞快点。” 他摸了摸饭盒: “包子有点凉,我先拿去热一下。” 说完就拿着包子去了厨房,放进蒸锅里热上,回来的时候手里捧着三只碗拿了三双筷子。 聂峰已经坐在餐桌旁了,一副等着吃饭的架势。 秦非凡扫了扫他身上的衣服,夸了句: “聂总这衬衣挺好看的,哪里买的?” 聂峰是真不想搭理他。 秦非凡勤快的盛粥: “聂总昨晚那么晚才回,今天又一大早就来送早饭,我要是悦悦都感动了。” 聂峰眼眸一眯,感觉到秦非凡这话里有话。 他看着秦非凡,后者把一碗粥放在他面前,笑着道: “昨晚在小区停车场看到聂总的车了,就等了一会儿,亲眼看着聂总离开的。” 聂峰:“……” 如果周悦没有提前警告,他真的很想动手。 尤其看到秦非凡那笑嘻嘻的样子,这拳头就痒痒。 小白脸。 “秦总眼力挺好的。” 秦非凡:“聂总过奖了,你知道的,男人嘛,对好车就格外注意。聂总那车,我在这小区还没见过。” 大意了,被这小白脸看到他昨晚狼狈滚蛋的样子了,难怪这混蛋笑得那么开心。 可不可以灭口? 聂峰懒洋洋掀了掀嘴皮子: “听说秦总就住隔壁楼?每天都来陪周老板吃早饭?” 每天都来,结果连一双拖鞋都没混上,大家都半斤八两。 秦非凡:“……” 这老家伙的嘴也不是吃素的。 见对方被噎住,聂峰心里总算爽了。 周悦洗漱完出来了,看都没看他们,直接回房间换衣服去了。 算着她要出来了,秦非凡就去把包子捡了出来。 也是巧了,秦非凡今天带的早餐是苞谷馍馍,总共四个,正好配粥。 周悦出来看到满桌好吃的,评价了一句: “你们要是不嫌麻烦,每天送我也不介意,最好是换着花样来,我省早饭钱。” 秦非凡给她夹了一个苞谷馍馍: “刚出锅的,过段时间就没了,赶紧吃。” 聂峰也给她夹了一个包子: “张姐做的,新鲜。” 周悦:“放回去。” 两人只好放了回去。 她自己夹了苞谷馍馍,秦非凡立刻笑成了一朵花儿。 周悦吃了一口,直点头: “味道不错,跟翠嬢嬢做的一模一样,这苞谷馍馍的南瓜就要稍微有点老的,太嫩了不行,水滋滋的,这种有点老的就比较面一些,好吃。” 聂峰也拿了一个苞谷馍馍,咬了一口,跟着附和: “味道确实不错。” 秦非凡心中得意,刚要开口,就听聂峰接着道: “就好比人,要有一定的年龄才更有魅力,年轻又能怎样?谁没年轻过呢?不管男女,到了三十岁左右才是最有魅力的时候,更成熟稳重,也更加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秦非凡张着嘴,第一次见到这么无耻的人。 他年轻怎么了? “聂总这么说就片面了,内在的东西确实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会越来越成熟,可是就像你说的,人人都年轻过,人人也都会成长成熟。” 秦非凡笑眯眯的: “但是呢,人会越来越年长,却不会越来越年轻。” “年轻多好啊,朝气蓬勃。尤其男人的身体,三十岁的男人和二十五岁的男人那肯定也是比不了的,尤其是某些事,三十岁的男人只怕都快有心无力吧?” 聂峰:“……” 想把这小子牙掰了。 周悦一边吃着饭,正听得起劲呢。 “你们继续啊,说的挺有意思的,继续继续,别冷场。” 聂峰秦非凡:“……” 秦非凡还要上班的,今天还有会,这会儿已经迟到了,吃了饭就匆匆走了。 “聂总,你不着急就把碗洗一下吧。” 走之前还留给聂峰一个挑衅的眼神。 聂峰起身收拾餐桌。 周悦有些惊讶: “你会洗碗?” 聂峰哼了一声: “我是懒,不是傻,洗碗还能不会?” 他收了碗筷去厨房洗,想着要在周悦面前好好表现一下。 不就是洗几个碗吗? 他聂峰不仅会赚钱,还能做家务,床上床下都是一把好手。 换好鞋的周悦在外面叮嘱他: “碗洗干净啊,东西全部放整齐,记得锁门。” 说完就“砰”的一声,那女人关上门出门了。 聂峰看着关上的门,直接被气笑了。 就这么把他丢在家里不管了?她倒是相信他的人品,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成功? 聂峰只能认命的转身回厨房,继续洗碗。 还没洗完,田雷的电话来了。 “峰哥你在哪呢,都几点了怎么还没到公司,虽然你是老板,但天天都不好好上班也说不过去吧?” 聂峰手上湿漉漉的: “洗碗呢,有屁快放。” 田雷震惊了: “洗什么?什么碗?你洗碗?张姐不干了?” 聂峰耐着性子: “啥事?” 田雷在电话那头急道: “闵家那小姑娘来了,还有你妈和她爸妈一起的,小姑娘哭的眼睛都肿了。” 聂峰:“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继续洗碗。 把碗洗干净放好,又把台子和洗碗池都擦得干干净净,连一点水渍都没有。 别说,活了三十年,第一次这么认真洗碗。 第208章 周聂篇:骗你我真成软脚虾 聂峰没有直接回公司,而是去了周悦的店里。 “碗洗了?门锁好没?”周悦坐在门口的遮阳伞下面吹风。 早上空气好,不晒,小风吹着舒服得很。 “锁好了。” 聂峰坐到她对面: “请你帮个忙。” 周悦:“什么忙?” 聂峰:“去了你就知道了,中午请你吃饭 。” 周悦把墨镜往脸上一戴: “不去。” 聂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求你行不行?” 周悦没什么性子: “到底什么事啊?” 聂峰:“闵思思爸妈来了。” 周悦立刻就明白他啥意思了,立刻拒绝: “不去,跟我没关系。” 聂峰:“到底去不去?” 周悦:“不去,怎么,你还能把我扛去啊?” 聂峰一听,这办法好。 于是也不顾周悦的眼神警告,直接把人扛到了肩上。 这人平时虽然总是懒洋洋的,好像是个弱鸡,但是别忘了人家的来时路。 看着像弱鸡,但绝对不会是真的弱鸡。 周悦很久没这么丢脸过了。 “聂峰你混蛋,赶紧放我下去,否则你死定了。” 聂峰直接把人扛上车,扔到了副驾上,还强行帮她系上安全带。 “帮个忙,你也不希望人家小姑娘家家的,在我这棵歪脖树上吊死吧?” 他绕到驾驶室上了车,好在周悦没跑。 周悦忍不住骂他: “有没有良心啊?小姑娘好歹也跟过你一段时间,你说甩就把人甩了也就算了,还找我去气人家,你把小姑娘当什么了?又把我当什么了?” “你还是人吗?” 聂峰冤枉死了: “我跟她清清白白,手指头都没碰过她的。” 周悦明显不信。 聂峰:“骗你我真成软脚虾。” 他不知道在想什么,也没有发动车子。 周悦正纳闷,他又下了车,过来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算了,不用你去,免得给你惹一身骚。” 聂峰探身去解了安全带,直接把周悦从车里抱了出来,放回她之前坐的椅子上。 “明天给你带好吃的。” 这次聂峰真走了。 周悦看着他的车离开,琢磨着整天在家闲着实在无聊,要不跑几趟省内? 她服装店隔壁是一家卖日用百货的店,老板大姐跟周悦也熟,来约周悦去打麻将。 周悦对打麻将是真不感兴趣,主要她是纯靠运气的选手,不会算牌也不会看牌,才不去给他们送钱。 也不好没事儿就去陆锦书家蹭饭,于是干脆打了个电话出去,开上她那闲置许久的大货车去了蓉城。 另一边,聂峰到了公司才发现,不止闵思思的父母和他妈来了,他那个不熟的亲爹也来了。 聂青山看到聂峰来了,腾的一声站起来,指着聂峰就开始骂: “混账东西,不要以为你现在能挣几个臭钱了翅膀就硬了,老子就不敢管你,赶紧滚过来,给闵校长道歉。” 聂峰的妈付梦兰只是冷冷看了一眼聂青山,话都不想跟他说一句。 田雷在边上打圆场: “聂叔你先消消气,峰哥也没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啊,不至于不至于。” 聂青山怒道: “思思多好的女孩子,你说分手就分手,你还是个人吗?” 聂峰点上烟,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他突然很庆幸没带周悦过来,这种场合要是被她看到,那他还不如变成软脚虾呢。 狠狠吸了一口烟,聂峰看向闵思思: “你跟你爸妈说的我们分手了?” 他冷嗤了一声: “我们什么时候处过?” 闵思思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 “我喜欢你,我……” 聂峰抬手制止: “行了,我年龄大了,跟你们小姑娘说不清。” 他转向闵校长两口子: “那我跟你们说,闵校长,我没跟你女儿处过,我连她头发丝儿都没碰过,就是看在两家大人的面子上,帮着她找了个房子而已,就这么个情况。” 被儿子无视,聂青山那脆弱的神经被刺激到了。 他又指着聂峰: “你也知道你年纪不小了?人家思思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还在这上蹿下跳的挑什么?” 聂峰还是不理他,又转向付梦云: “妈,我说过,我的婚事你别管了。” 付梦云心平气和的点点头: “我就是过来看看,你自己跟思思说清楚就行,你的事,我管不了,也不想管。” 聂青山在边上跳脚: “你是他妈你不管谁管?难道你要看他打一辈子光棍儿?” 付梦云冷冷道: “他打光棍至少他不害人,总比结了婚却不负责任强。” 聂青山不接这茬,只找对他自己有利的角度争辩: “他不结婚怎么行?聂家的香火就断了。” 聂峰的弟弟已经结婚了,孩子都出生了。 可是那孩子至今没有开口说过话,都已经两岁了,连爸爸妈妈都不会喊。 大家都说那孩子随了外爷外婆。 一向不管事的聂青山也不知道是抽的哪门子疯,竟然跑来催婚。 付梦云只觉好笑: “我姓付,聂家的香火关我什么事?聂峰要不要结婚,跟谁结婚,我都不会管。” 这个儿子很小就跑出去闯荡江湖,本来她就管的少。 大概是年龄上来了,付梦云也想通了,她这辈子过的稀烂,连自己的婚姻和生活都没本事经营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去管别人? 她自己活的就是个笑话,没有任何立场去干涉儿子的选择。 聂青山听到这话就火冒三丈: “你这个婆娘,这么多年了都还是这副死样子,看到你都晦气。” 说着就要去拉扯付梦云。 只是他的手还没碰到付梦云,聂青山突然哎哟一声,身体直接重重摔到了地上。 所有人都震惊了。 儿子打老子,第一次见到。 而且聂峰那一脚踹的特别狠,聂青山摔到地上哼都没哼一声,趴在那痛得直吸气。 闵校长不敢置信地指着聂峰: “你怎么能打你父亲呢?” 聂峰嘴里还叼着半截儿烟,眼神冷漠: “没办法,遗传,我也控制不住。” 闵校长:“……” 聂青山年轻的时候混不吝,为了跟爹妈要钱闹的很凶。 动没动手不清楚,他把电视砸了的事整个镇上的人都知道。 连亲爹都踹,这小子不会打老婆吧? 第209章 周聂篇:姐是成年人,都想要 周悦去了一趟蓉城,吃了顿火锅,帮着一个老板拉了车货回来。 等人卸完货已经快八点了。 出去跑了一趟,出了一身汗,她感觉挺爽的。 在外面吃了碗面,周悦就回了家。 洗了个澡,然后上床睡觉。 人就是要动弹,这一天下来,她沾床就睡着了,一觉睡醒,神清气爽。 醒的还算早,每天都来报到的秦非凡都还没来。 周悦在阳台上装了一个沙袋,她换上运动服,脑袋上戴了一个发带,在阳台上打了半个小时沙袋。 秦非凡送早饭来,看到的就是满脸汗水,性感得无以复加的周悦。 他入迷地看着周悦: “悦悦,你别打沙袋了,你打我吧,这也太帅了。” 周悦送他一个白眼。 练的差不多了,她回房间拿了衣服去了浴室冲澡。 秦非凡听着浴室里面的声音,心痒的不行。 家里有个男人还敢洗澡,这是为什么呢? 当然是周悦清楚的知道秦非凡的武力值不如她,所以就算有他在,她都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根本没有把秦非凡当回事。 秦非凡自己去倒了水喝,然后看了看阳台上的沙袋。 他鼓起勇气打了一拳,顿时疼得直甩手。 他还是乖乖的吧,说不定哪天周悦心软了,就答应当他女朋友了呢? 主要是,打不过,连非分之想都不敢有。 周悦洗澡非常快,估计就十分钟。 等她出来,秦非凡已经把早餐摆好了。 这个时候他还不忘给聂峰上眼药: “聂总这不行啊,送了一天就不继续了,哪像我,风雨无阻。” 周悦擦着头发没有理他,这小子是那种给三分颜色就要开染坊的,你要是敢夸他半句,他绝对蹬鼻子上脸。 他也不需要周悦夸,只要周悦能开门让他进来他就满足了。 就算周悦不说话,他也能唱全场。 “今天带的豆腐脑,我给你加了油辣子和榨菜,芽菜香菜也放了一些。” 配豆腐脑的是香酥脆的鲜肉锅盔。 “附近又开新店了?”周悦问。 秦非凡:“不是附近买的。” 为了每天换着花样送早餐,秦非凡也是费尽了心思的。 周悦:“别送了,我自己会吃。” 秦非凡:“反正我也要吃,顺路的事。” 周悦就懒得跟他废话了,因为这人不会听。 要是换做别人,她早就把人打出去,保证对方以后看到她都绕路走。 但秦非凡这人她也不讨厌,下不去手。 正吃着,周悦大哥大响了,又是田雷打来的。 那小子在那边急得不行: “悦姐,峰哥进去了。” 周悦反应了一下: “进去了?被抓了?咋回事?” 田雷:“峰哥把他爹打了,他爹报警把他抓了。” 周悦:“……” 秦非凡在旁边听到了: “这种事情好办,亲爹亲儿子,私了就行。” 周悦心说估计不是私了那么简单的事,能私了聂峰还能被抓进去? 还是去看看咋回事吧,毕竟是老情人不是? 秦非凡看起来十分关心聂峰: “悦悦,我陪你,我有人。” 周悦还能不知道他? 肯定是想看戏去,聂峰那人好面子,秦非凡要是去了,别把人气死。 “忙你的去,怎么哪都有你啊?” 秦非凡:“我今天休假。” 周悦:“你不是刚休没几天?” 秦非凡:“总之我今天不忙,我去看看聂总,大家朋友一场,能帮忙的一定帮。” 周悦冷嗤: “不用你,聂峰自己也有人。” 秦非凡立刻垮起个小狗脸: “悦姐,在你心里峰哥比我重要是吗?” 周悦头皮都要炸了: “你们都给我滚!” 秦非凡不滚:“你就说在你心里,是峰哥重要还是我重要。” 周悦没好气道: “你还跟他争风吃醋上了?要不姐把你俩都收了怎么样?这样以后你们一个管我早饭一个管我晚饭。一个成熟有魅力,一个年轻诱惑力,一个二四六一个三五七。姐是成年人,都想要呢。” 秦非凡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 “悦悦,你怎么可以这样?” 周悦不跟他废话了: “赶紧滚去上班,天天迟到早退,你当光耀是你家开的啊?” 秦非凡小声嘀咕: “你怎么知道是我家开的?” 周悦正换鞋,没听清: “你说啥?” 秦非凡:“没啥,为了给聂总留点裤衩子蒙羞,我就不去看他笑话了,上班去了。” 周悦开车去了田雷说的派出所。 去了她才知道,聂峰已经在派出所待了一晚上了,还穿着昨天那身行头。 只是紫色衬衣皱巴巴的了,发型也乱了,胡子拉碴的。 看到她,聂峰第一句就是: “吃了吗?” 周悦:“吃了。” 聂峰:“秦非凡送的什么?” 周悦:“豆腐脑和锅盔。” 聂峰:“你跟他说,朝阳路那边新开了一家早餐店味道不错,北方人开的,早上有煎饺。” 周悦知道这人要脸,刚才看到她脸都绷不住了,吓得田雷不敢上前。 一个民警过来: “聂峰,还是想办法跟你爸和解吧,亲父子哪有隔夜仇的?” 说白了就是家庭内部矛盾。 周悦问: “伤得怎么样了?” 田雷在那边回答: “肋巴骨断了两根,人老了,骨质疏松,就这么咔嚓一下,断了。” 周悦:“……” 肋骨都踹断了两根,聂峰绝对是下了狠劲的。 都被亲爹报警抓起来了,想要和解恐怕没那么容易。 周悦问聂峰: “你是啥意思?要我帮你请律师不?” 聂峰看了看其他人,让田雷和其他民警都出去了。 他跟周悦没什么秘密,也不介意让周悦知道他家烂成啥样了。 浑不在意道: “老家伙就两个目的,要么给钱,要么就娶闵思思。” 周悦觉得很震惊: “你爸不是不管你们吗?这次为什么突然跳出来了?” 聂峰:“他诈尸蹦出来当爹,也是为了钱。老太太想让我娶闵思思,估计跟他承诺了什么好处。他要给别人养孩子,又没本事挣钱,就指着老太太的退休工资和棺材本活。” 聂家的老太太现在就寄希望他生个健康的孙子延续香火呢,按照老太太的思想,如果聂峰不生个儿子,她死了都无颜面对聂家的列祖列宗。 第210章 周聂篇:男人三十一枝花 听了前因后果,周悦也不做评价,直接问聂峰: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一个大老板总不能一直在派出所待着。” 聂峰伸着大长腿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关就关,我不会给他钱,更不可能娶闵思思。” “你跟田雷他们说一声,把公司看好就行,不用操心我,多大点事儿。” 周悦没好气道: “要是被人知道你聂峰被抓了,你看还有人敢跟你合作不。你别不当回事,现在可不是以前了。” 聂峰眼尾一挑: “你担心我啊?” 周悦无语: “要不是田雷急得没办法找到我这,我才懒得管你。你心里到底怎么打算的?真想跟你爹硬抗啊?” 他那个爹那样的一个人,还能指望他幡然醒悟不成? 聂峰要想早点出去,不掏几个估计不行。 但是聂峰这个人吧,他自己就是个混蛋,但是他更加痛恨他爹那样的混蛋。 他爹想要他的钱? 那除非他爹再让他踹几脚。 果然薄唇一扯,聂峰冷冷道: “他别想从我这里拿到一分钱,也别想利用我的婚事赚到一分钱,除非他死了,他要多少亿我就给他烧多少亿。” 这人轴的,周悦也懒得跟他啰嗦了。 问了田雷,聂峰人脉是不少,但是认识的人里面还真没有律师之类的。 “峰哥以前应该认识的有律师,但是他不说啊,我们也要不到电话。” 周悦就给秦非凡打了个电话,要到一个律师的号码。 就说隔行如隔山呢,秦非凡那个律师朋友只是指点了几句,周悦就知道怎么办了。 她让田雷开车去把聂峰的妈请了过来,让付梦兰出了一份谅解书。 然后周悦帮着办了手续,交了一点罚款,聂峰就出来了。 田雷简直不敢相信: “就这么简单?” 周悦:“你当人家派出所闲的,还留着他伺候吃喝不成?” 付梦兰特别感激: “还是周悦有法子,我们没有处理过这种事,是真不懂。” 周悦笑了笑: “我也是问的律师朋友。” 付梦兰气得不行: “聂青山那个老混蛋,为了钱脸都不要了。” 又转头对周悦笑着道: “今天多亏了周悦,嬢嬢请你吃顿便饭吧,就去家里吃,菜都准备好了。” 说完还看了聂峰一眼,示意他赶紧的。 聂峰自然愿意,笑了笑: “走吧,是该好好谢谢你。” 付梦兰直接就去拉周悦,把周悦拉上了聂峰的车。 周悦这人最怕别人对她热情,有人对她热情她就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嬢嬢,我开车来的。” 田雷忙道:“悦姐,你把车钥匙给我,我给你开上。” 周悦只好把车钥匙给了田雷。 聂峰的公司还是在以前的地方,只是已经大变样了。 他把这边的地买下来了,建仓库,建办公楼和员工宿舍,还给自己建了一栋别墅。 别墅搬进来有半年了,从内到外都是中式风格,里面是成套的红木家具。 他这新房子周悦还没来过,进门就闻到了金钱的味道。 午饭已经快做好了,张姐做饭的手艺很好。 付梦兰显然跟她儿子也不熟,对聂峰这个家更不熟。 她招呼周悦坐,又去找张姐找茶叶泡茶。 聂峰让田雷招呼周悦,自己上楼去洗澡换衣服。 田雷笑嘻嘻的: “悦姐,你就来给我们当老板娘呗,瞧瞧我峰哥这家业,丰市没几个男人能比得上。” 周悦跟聂峰公司这些元老都很熟,尤其田雷这几个,连黄色笑话都能开的那种。 她直接不屑地哼了一声: “我自己老板当的好好的,干什么想不通要给你们当老板娘?” 田雷:“那不一样,老板娘是连老板一起管。你们两个要是结婚,你就让峰哥使劲给你挣钱,把他当牛使都没问题。” 周悦笑得不行: “你峰哥知道知道你这么恨他吗?” 田雷嘿嘿直乐: “悦姐,也就是跟你一起,我们大家说话才口无遮拦的。之前那个闵思思,我们一群糙老爷们说话都不敢太大声,更不敢开玩笑。每次她还总喜欢跟着峰哥,搞得我们大家吃不好喝不好。” 周悦啧了一声: “人家好好的小姑娘,又漂亮又体贴,你们懂个屁,不许说人家闲话。” 田雷:“我这不是有感而发吗?而且我们也不会去外面说,小姑娘的名声重要,我们知道的。” 周悦扫了扫屋子四周,笑容有些浅。 难怪聂峰又突然对她有兴趣了,原来是家里开始逼婚了。 “放心,你们峰哥才三十而已,不是说男人三十一枝花吗,他这花才刚刚开放呢,后面肯定会招蜂引蝶的,嫂子你们就慢慢选吧。” 不过聂峰会挣钱是真的,这家伙还跟江砚在蓉城买了地,这几年挣的不少啊。 付梦兰泡了茶出来,周悦忙起身去接了过来。 “嬢嬢你别客气,我跟峰哥是朋友,举手之劳而已。” 付梦兰的日子过得一直都不顺心,所以是一副苦相。 但是她笑起来的时候挺温柔的,依稀可见年轻时的样貌,肯定不差。 “聂峰有你们这些朋友在身边,我很放心。” 付梦兰看着周悦,笑着道: “今天的事让你见笑了,聂峰他从小就过的不好,是我们当父母的对不起他,不仅没有给他完整的家庭,也没有给他做一个好的榜样。” 她一直觉得,聂峰这种游戏人间的性子是她和聂青山造成的。 所以在婚事上,她不逼聂峰。 如果聂峰喜欢眼前的周悦,她是举双手赞成的。 她知道周悦自己开店当老板,还自己开大货车拉货,在周悦的身上,付梦兰看到了她一辈子都欠缺的胆量和魄力。 所以她看周悦的眼神满是欣赏。 周悦被对方这副掏心掏肺的架势吓一跳,感觉付梦兰话还没有说完。 就听付梦兰接着道: “聂峰的婚事他自己做主,就聂家那个情况,他以后结婚不愿意回老家我也同意。” “家里老太太也管不到他头上,只要他自己把日子过好就行。” “有了这一次,聂青山以后应该也不敢再来了。” 周悦:“……” 这跟她好像没关系啊,为啥要看着她说啊? 周悦尴尬地笑道: “是是,嬢嬢你能这么想就好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哈哈哈……” 一转头,聂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楼梯那边。 他已经洗过澡了,换了件白衬衣黑西裤,人看着都斯文了不少。 第211章 周聂篇:父不父子不子 “峰哥这一身帅哦,看着跟个文化人一样了。” 田雷不愧是兄弟,干啥都第一个,调侃扯后腿也是第一: “哈哈哈这样穿好看,昨天那身紫,跟羊城夜总会的少爷似的。” 聂峰:“……不会说话你可以闭嘴。” 田雷:“开玩笑嘛,哈哈悦姐又不是外人。” 在聂峰家吃了饭,周悦并没有多待。 她是不好拒绝付梦兰才来的,吃了饭当然就闪人了。 等人走后,付梦兰脸上的笑容也下去了。 “聂青山那里你不要管,还有你婆婆那边,不管他们说啥你不听就是了。” 这些年付梦兰也是总结出了一些心得: “他们都是纸老虎,不用把他们放在心上,我也做不了什么,你自己心硬一点,挺好的。” 聂峰长这么大很少跟付梦兰这样独处,更何况是说这种体己话。 他摸了一支烟出来点上,好一会儿才“嗯”了一声,语气淡淡的: “我知道。” 付梦兰看了儿子一眼: “周悦那孩子挺好的,你要是真喜欢就抓紧。” 聂峰:“知道。” 儿子已经三十岁了,比自己成功多了,付梦兰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聂峰倒是想起一件事: “老二家那小孩,不行带到蓉城的大医院去好好检查一下。” 提起这件事付梦兰脸色就更难看了: “孩子没得事,是你婆婆一天没事找事,你弟娃小时候说话也晚,那孩子就是随他爸爸了,又是个闷葫芦性子。” “我天天带能不知道?他耳朵能听见,就是不爱搭理人,尤其不爱搭理你婆婆。” 聂峰一下子就明白了,就说上次见的时候那孩子明明看着就不是有问题的孩子,一双眼睛黑黝黝的,小模样长得也特别好,一副聪明相。 “没事就好。” 付梦兰看了眼时间: “等会儿送我去车站吧,我回。” 聂峰也不挽留,母子俩一年到头说不了几句话,实在是生疏。 他上了一趟楼,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信封,里面装的钱。 付梦兰不要: “我有退休工资。” 聂峰说: “前几天聂远打电话跟我借的,现在孩子大了,他想给弟妹盘个店,做点生意。” 付梦兰这才接了,她以为两个儿子关系很一般,毕竟对于他们家来说,家庭成员之间的关系一般就算是很好。 夫妻关系,父子关系,婆媳关系,那真的堪比仇人。 没想到聂远会跟哥哥借钱,哥哥二话不说就借了。 一时间,付梦兰心里还挺不是滋味的。 “好好,我拿给他,等他有了就还你。” 聂峰没说什么,这点钱他根本就没放在眼里,聂远能跟他张口,他这个当哥哥的白送他都行。 有时候,聂峰真挺敬佩他这个弟弟的。 他远远地跑开了,但是聂远没跑掉。 他不仅没跑掉,他还一个劲儿在那一家子的神经上蹦跶,愣是在一堆烂泥里开出了一朵花。 那小两口恩恩爱爱的,过的还不错。 聂远压力挺大,要养自己的小家,还要负担老丈人和丈母娘,是条汉子。 所以他也愿意拉他一把。 付梦兰身上带着钱,聂峰不放心她坐车,就让田雷跑了一趟把人直接送回家。 他自己又上楼睡了一觉,昨晚没睡,是真困。 一觉睡醒就到吃晚饭的时候了。 吃了饭,张姐问: “聂总,你是要去医院吗,我炖的鸡汤要不要装一些?” 聂峰挽起袖口: “装吧,我给周悦送过去。” 张姐没有再说什么,老板怎么吩咐她怎么做。 这鸡汤小火煲了一下午,给女孩子喝也挺好的。 聂峰提着鸡汤先去了周悦家,结果家里没人。 他就把鸡汤放到服装店,给周悦打了个电话说了一声。 然后去了医院。 医院里,聂青山听说聂峰已经被放了,正在破口大骂。 “……儿子打老子也不怕天打雷劈,我就白白断了两根肋骨?怎么也该让他赔我一笔钱,至少两千块,不,五千,至少五千。我一毛钱都没看见,凭什么就这么把他放了?我不服,我要赔偿!” 床边坐着一个女人,看着四十岁左右,唉声叹气道: “你别去找你儿子,老大的学费再想办法。” 聂青山梗着脖子: “我是他老子,儿子养老子天经地义。” 聂峰听到这里实在听不下去了,推开门,靠在门框上冷冷出声: “你从我这讹钱,去帮别的男人养儿子?” 他拍了拍手,满脸讥讽: “人家都说聂家出情种,还真是没说错。” 那女人看到聂峰吓了一跳,直往聂青山那边躲。 聂青山自己躺在病床上不能动,还做出一副维护的样子来: “聂峰,跟她没关系,有什么你冲着老子来。” 聂峰迈着大长腿走了过去。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病床上的男人。 五六十岁的老头子了,长得确实挺精神的,聂家人别的不说,皮囊是不错的。 只是那张老脸落在聂峰眼里,实在是厌恶得很。 他这辈子都没办法跟这个男人和解,因为他这辈子都没办法忘记这个男人带给他们母子三人的屈辱。 聂青山被他的眼神吓到了,感觉断骨处好像更疼了。 虚张声势道: “你想干什么?这里是医院,难道你还想动手?” 女人也很慌: “聂峰,不管怎么说他是你爸爸,他已经这样了,你、你别……” 聂峰懒得听他们啰嗦,冷声道: “你这辈子都别想从我这要到一分钱,再敢让我看见你,下一次就不是断两根肋骨了。” 又冲那女人笑了一下: “听说你儿子考上大学了?挺优秀的。不过,他应该不希望他的大学同学知道他的亲妈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吧?” 女人脸都吓白了。 聂峰:“我一般不为难女人,你跟这个老头怎么乱搞是你们的事,管好他,不要蹦跶到我面前来。我孤家寡人,你可有两个儿子呢。” 女人慌得直摇头: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聂峰你放过我儿子吧,我们真的不敢了。” 聂峰冷哼一声,满意离开。 身后传来聂青山的无能狂怒。 聂峰就想起他自己,刚十来岁的少年找到不回家的父亲,央求他回家反而被一顿臭骂。 那个时候的他什么都做不了,完全拿那个绝情的男人无可奈何。 如今风水轮流转,早就父不父子不子。 第212章 周聂篇:你碍我的眼了 回到家,田雷已经回来了。 “峰哥,我把付嬢送到家就回来了,弟妹给你拿了不少菜,说是她娘家父母种的。” 聂峰根本不在意什么菜不菜的,心情一看就不好。 田雷:“对了,刚才有兄弟说,闵思思被她爸妈关起来了,不许她来找你。” 聂峰:“嗯。” 田雷:“说是闵校长担心你以后打老婆,让闵思思断了对你的念想,要重新给她介绍青年才俊。还有还有,据说备选人员都已经找好了,都是闵校长以前的学生。” 聂峰:“嗯。” 田雷:“峰哥你到底在听没有?” 聂峰:“附近有哪些好吃的早餐店没?” 田雷:“张姐做的早餐比外面那些又干净又好吃,你还找什么早餐店啊,你要干嘛?” 聂峰:“争宠。” 说完他就叫来张姐: “以后早餐早点做,花点心思弄好点儿。我要给悦悦送早餐,多整点儿,给你涨工资。” 张姐一听,顿时就来劲了: “那我明早做抄手吧,正好家里有肉。” 第二天一早,聂峰就提着抄手去了周悦家。 他知道周悦家啥都没有,连油辣子和葱花都带上了。 油辣子是张姐自己练的,里面加了芝麻特别香。 葱花都是切好的,抄手是生的。 他来的早,秦非凡还没到,周悦正在练拳。 看她满头大汗脸色红润,聂峰一下子就感觉心跳有点不受控制。 这个样子的周悦实在太性感了,那些压抑的渴望几乎瞬间被唤醒。 聂峰放下手里的东西,下一秒直接把人压到了墙上。 周悦眸中滑过一抹惊讶,没想到他会突袭。 “想挨揍直说。” 聂峰扯唇笑了一下: “揍一拳能不能亲一口?” 周悦推了推他: “明天不给你开门了。” 聂峰依然没动: “你心里有我,我知道。” 周悦冷哼: “我心里有没有你我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说不定我心里有秦非凡呢?” 聂峰一脸坏笑,故意撞了周悦一下: “你心里不可能有秦非凡,你没有睡他。” 那动作特下流。 这人今天收拾的也挺正经的,看着人模狗样的,没想到一大早就这么浪。 周悦:“我最近喜欢走心,不走肾了。” 聂峰十分遗憾: “我还想自荐枕席,看来是没戏了?” 越说越不像话了,周悦一把把人推开。 这时,秦非凡到了,在外面敲门。 周悦直接去了浴室洗澡,聂峰开的门。 “聂总,你出来啦?”秦非凡还挺关心聂峰:“你没事了吧?” 听到这话聂峰直接关门,不过秦非凡早有准备,一只脚别了进来在,嘴上吱哇乱叫: “哎哟哎哟我的脚要断了断了……” 聂峰只好让他进来,懒得搭理秦非凡,拿上抄手去了厨房。 张姐说了,这抄手要现煮的才好吃。 而且张姐还说了,进厨房的男人很容易拉好感。 他就想到江砚,那小子在家就不闲着,啥都干,老人说这种就叫眼里有活儿。 聂峰很小就离开家,他没享受过家庭幸福,以前连个正经住处都没有,就算活儿摆在他面前他都看不见。 好在煮东西下面这种小事他还是会的。 秦非凡也进了厨房,看到聂峰带的抄手,啧了一声: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聂总今天露的这一手我学到了。” 聂峰:“秦总要吃吗?” 秦非凡:“好呀,我也好久没吃抄手了。” 聂峰突然想起什么: “噢不好意思,我只带了两个人的份,没有带你的。” 秦非凡:“聂总你这就没劲了,我专门带了你的那份。” 周悦在洗澡,秦非凡闲着无聊就在厨房看聂峰煮抄手,顺便斗嘴吵架。 周悦洗完澡出来就听到他们一个在喊水开了,一个说没有。 她回房间换了身衣服,那两人还在厨房吵。 聂峰刚下了抄手,秦非凡立刻拿了漏勺过来。 “赶紧搅一下,别粘锅。” 聂峰抢走漏勺: “要轻点,别搅破了。” 秦非凡:“你这慢吞吞的,粘锅就漏了。” 聂峰:“你知道个屁。” 秦非凡:“聂总你太粗鲁了,悦悦喜欢斯文的。” 聂峰:“她只喜欢我这样的,你没戏。” 秦非凡:“悦悦以前都没选你,以后更不会。” 周悦:“幼稚。” 两个男人同时转头看过来,别说,两张脸都挺帅的。 一个懒散中带着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桀骜,一个热烈中带着耀眼的轻狂。 这两个男人一大早的跑来献殷勤,周悦深深的觉得,自己这命也是好起来了。 秦非凡就跟小狗似的,立刻摇着尾巴过来了: “悦悦饿不饿,我今天带的酸辣粉,聂总这太慢了,我们先去吃。” 聂峰很大方: “你们先吃,我调个汤。” 听他要调汤,周悦来了兴趣: “你还会调汤?” 聂峰:“张姐教我的。” 就见那边操作台上放着一罐子油辣子,一盒子葱花,还有一罐子凝固的猪油。 聂峰:“张姐说了,这汤里要放一点猪油才香,你要吃清汤还是放油辣子的?” 周悦和秦非凡异口同声: “油辣子的。” 聂峰看都没看秦非凡,朝周悦笑了一下: “好。” 秦非凡:“……我要两勺油辣子,辣一点的。” 聂峰很大方,给他放了四大勺,辣不死他。 抄手好了,这现煮的就是好吃,面皮筋道,汤也香。 周悦吃了一大碗抄手,没肚子吃酸辣粉,不能雨露均沾了。 “太浪费了,以后别送了。”周悦说。 聂峰立刻道: “张姐以后换着花样做,保证你吃不厌。” 秦非凡吃个抄手吃得满头大汗,一边嘶嘶吸气一边猛吃不停。 “悦悦,那就让聂总送。聂总,以后我和悦悦的早餐就交给你了,要不我出钱?” 聂峰皮笑肉不笑: “秦总,你碍我的眼了。” 秦非凡寸土必争: “聂总,你脚下这片地儿,是我先来的。” 言外之意就是他都还没嫌碍眼呢。 聂峰放下筷子: “那要这么论的话,我跟悦悦当年一起跑大货的时候,你小子还不知道在哪呢。” 周悦“啪”的一声把筷子拍在桌子上: “你们俩明天都不许来。” “当我这是啥,早餐店啊?” 第213章 周聂篇:一直没追上,她不要我 周悦都快被吵死了。 虽然看他们斗嘴挺有趣,但是带上她就不好玩了。 而且是真吵,要天天都这样吵,她也受不了。 秦非凡立刻就闭嘴了,又垮起个小狗脸: “悦悦,你不能不要我。” 周悦翻了个白眼: “滚。” 聂峰幸灾乐祸笑了一声。 周悦:“你也滚。” 这俩吃个饭磨磨唧唧的,周悦还跟人约好了拉货,吃完饭把碗一推。 “我出门了,碗洗了啊。” 聂峰忙问: “这么早去店里?” 周悦回卧室拿了大哥大和腰包: “闲得无聊接了几个跑蓉城的活儿。” 秦非凡心疼极了: “这么热的天开车也太辛苦了,悦悦,你多开几家店只当老板就挺好的,不辛苦。” 周悦看了两人一眼,换了鞋直接走人。 聂峰在她关门的时候说了一句: “注意安全。”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秦非凡脸上的笑容散去: “聂总,听说你以前跟悦悦交往过,你们到哪一步了?” 聂峰吃着抄手: “没交往,一直没追上,她不要我。” 秦非凡表情严肃: “我不管你们到哪一步,我不介意,但是以后,麻烦你离悦悦远一点。” 聂峰这才看向他: “你最应该关心的是你父母同不同意吧,光耀的大少爷。” 秦非凡一愣,直接跳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的?” 聂峰的视线在他身上扫了一遍: “悦悦性格大大咧咧没有注意,但是你瞒不过我的眼睛,你这身衣服,材质上乘,做工考究,根本就不是车间流水线生产出来的。” “不说别的,就你衬衣上的纽扣,一颗就得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吧?还有你腰上的皮带,国外的大牌子。” 秦非凡都结巴了: “这、这皮带是假的。” 聂峰:“在别人身上有可能是假的,在你身上,那肯定就是真的。” 秦非凡:“……” 聂峰继续道: “听说光耀是外地来的大老板,不过你的方言说的还挺地道的,是从小在这边长大的?” 秦非凡无语地看着聂峰。 很明显,聂峰猜对了。 秦非凡磨牙: “聂总不愧是比我大了好几岁,观察的就是仔细,老狐狸!” 聂峰就听不得这个“老”字,本来打算见好就收的,现在心情不好了,又补了一刀: “秦大少爷这么遮遮掩掩的,应该是知道自己的婚事不能自己做主吧?你这年龄也不小了,或者家里已经帮你看好亲事了?你不愿意,就找借口跑出来历练?” 聂峰的故事编的越来越狗血,秦非凡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聂总不去写书可惜了,笔给你,你去当作家吧。” 聂峰把碗里的抄手吃完,见大少爷满身的傲气都被气没了,心情格外好。 “大少爷还是回去好好当你的大少爷吧,你跟悦悦不合适。” 秦非凡好看的眉头都拧起来了: “你不会告诉悦悦吧?” 聂峰:“我们成熟男人不屑背地里搞手段,尤其是在面对感情的时候。” 秦非凡冷嗤,却没有多说什么。 聂峰肯定一早就知道了,这人以前没说,以后肯定也不会说。 但是被聂峰揭了老底,秦非凡心里特别不服气。 “聂总,难道你就没有什么事是瞒着悦悦的?” 聂峰收了碗去洗: “没有。” 秦非凡心里更不爽了: “我会把家里的麻烦解决掉的,我喜欢悦悦,谁也不能阻止我们在一起。” 听到对方这幼稚的发言聂峰都笑了: “你回家跟你爸妈说去,我又不是你爹。” 秦非凡:“……” 外面传来关门声,聂峰突然想起来,抄手是他带的他煮的,应该让他那小子洗碗。 洗碗不着急,聂峰先打了几个电话。 …… 周悦这次是临时帮蓉城那边的纱厂送原材料,蚕茧。 到了地方有人负责装货,周悦去买了两瓶水和吃的放在车上。 虽然路程不远,不过看这样子午饭是赶不上了。 她看了看天色,今天没太阳,不知道会不会下雨。 这时,过来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男人看着三十左右,长得挺高大的,他递过来一支烟。 “妹子,来一支?” “不抽。”周悦说完就想上车。 被拒绝的男人并没有把烟收回去,一双眼睛反而更加放肆地粘在周悦身上。 他旁边的男人獐头鼠目的,笑着介绍: “这是我们飞哥,妹子,怎么没见过你?” 周悦解释: “临时帮忙。” 那个叫飞哥的男人见她不接烟,这才把烟收回来: “妹子,这个运输队我负责,你要是想找个固定的活儿,我去帮你跟经理说一声就行。” 旁边的男人帮腔: “妹子,我们飞哥很讲义气的,跟了他你就有拉不完的货挣不完的钱,安全可靠。” 周悦心中冷笑,纱厂收茧子一年也就几个月,一般到中秋之前就结束了。 而且听这人的口音,明显不是丰市这边的,应该是蓉城的,这是想搞一段露水姻缘。 周悦也不惯着他: “飞哥是吧?” 那人以为她愿意,立刻上前一步,眼神火热: “对,你叫我飞哥就行,妹子,你叫什么?” 周悦抄着手: “你结婚了吧?有孩子吗?” 飞哥脸色变了变。 周悦满脸鄙夷: “你老婆知道你在外面找女人吗?” “你孩子知道他老汉儿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飞哥瞬间怒了: “不识好歹,信不信我让你这车货拉不成?” 旁边那男的打圆场: “妹子你这是何苦呢,女人跑运输本来就挺辛苦的,以后有我们飞哥罩着你,你少受苦多挣钱,有什么不好?” 周悦原本好好的心情就被这两烂人破坏了,她脸色也一沉: “滚。” 叫飞哥的男人恼羞成怒: “呸,给脸不要脸,臭女人,你给我等着。” 那人骂完转身就走,谁知没走几步,突然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 等他抬头,周悦已经站到了他面前。 “骂女人,你算什么男人?” “草!” 那人要起身,谁知面前的女人突然抬腿,一条腿落在他的肩上,巨大的力量又把他压了回去,继续单腿跪着。 第214章 周聂篇:心里酥酥麻麻的 被一个人用脚压在肩上这么跪在地上,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奇耻大辱。 尤其邢飞还是当着他那么多兄弟的面被一个女人压制住,气得脸都爆红了。 他想要站起来,但是周悦的腿就跟有千斤重一样,他竟然不能动。 那个獐头鼠目的男人要过来帮忙,被周悦一脚踹翻了。 邢飞趁机站了起来,放着狠话: “你知不知我是谁?信不信我让你拉不成货?” 周悦抄着手: “我管你是谁,嘴再不干不净的,我不介意用鞋刷子帮你刷刷。” “你……”邢飞气急,见周悦完全不虚,心里也打起了鼓。 獐头鼠目捂着肚子爬起来挽尊: “飞哥算了,好男不跟女斗,咱们的车都装满了,要准备发车了。” 邢飞愤愤不平地走了。 周悦的车也快装满了,一个装货的大叔过来提醒周悦: “小姑娘,你得罪人了,以后怕是拉不到丝厂的活了。” 周悦无所谓: “没得事,拉不到就不拉。” 丝厂这次的货明天还要跑一趟,周悦想着大不了明天不拉了。 去蓉城的路上挺顺利的,到了之后她把车停到指定的地方让卸货,自己出来找了地方吃饭。 这会儿已经过了饭点了,她随便找了家米粉店,要了一碗牛肉粉。 吃了饭回去,她的货已经被卸,邢飞和几个男人站在那边的棚子下面看着她。 有个经理模样的人过来对她说明天不用她去拉货了。 邢飞得意洋洋的,仿佛已经捏住了周悦的命门,等着她过去求他。 周悦只朝那经理伸手: “把今天的账结了。” 纺织厂是大厂,不可能欠人账。 周悦拿到钱,也就没打算多待,趁着时间还早她还准备赶回丰市去。 这会儿天色越来越暗了,还刮起了风,看着像是要下雨。 领了钱出来,就见邢飞等人围在她的车前,邢飞手里拿着一个后视镜。 周悦看了看她被卸掉后视镜的车,眉头拧了一下。 这种烂人,真的很讨厌。 她吹了一口气,额前的刘海被吹得飞起来,然后指了指邢飞“ “立刻马上把我的镜子装回去,否则……” 邢飞觉得自己现在人多,又是在他的地盘上,很嚣张: “否则你要怎样?来咬我啊。” 周悦活动了一下手腕,朝那几人勾勾手指: “一起上吧,姐不想陪你们这些恶心的东西浪费时间。” 几个男人脸色都有些难看,但是他们并不想打架,而且还是跟一个女人打,不管打不打赢都很没脸。 有人出声: “妹子,飞哥是想跟你交个朋友,晚上一起喝酒呗,你跟飞哥道个歉,以后丝厂的货还让你拉。” “大家交个朋友嘛,小姑娘别这么凶,小心找不到男人。” “跟着飞哥有肉吃,妹子,不要犟,快过来给飞哥赔个不是。” 周悦从裤兜里掏出来一根发带缠在右手上,库房外面很快就传来了打斗的声音,时不时还有痛嚎和惨叫。 只一会儿功夫,那些男人全都被撂倒在坝子里。 最惨的就是那个邢飞,胳膊被周悦卸掉了,明天应该拉不了货了。 她捡起后视镜,自己动手装上。 刚上车,雨就落了下来。 这雨来势汹汹的,下得很大。 周悦有点发愁,雨太大了,今晚可能要在蓉城住一晚。 早知道她也在蓉城买一套房子了。 陆锦书家她倒是能去住,只是她原本想着今天要赶回丰市,没去拿钥匙。 正准备发动车子,大哥大响了。 聂峰打来的,问的特别直接: “还在蓉城没有走吧?雨挺大的,要不来我这避一下?正好有多余的床。” 周悦挑眉: “你来蓉城了?” 聂峰:“有点事来处理,刚到,你来不来?” 周悦想说她就在城里找一家宾馆算了,但是她把纱厂这些人得罪了,不能在附近找宾馆,那就不如去聂峰那了。 周悦不是喜欢纠结的性子。 “等会儿到。” 她挂了电话发动了车子。 雨下得大,到聂峰家已经是大半个小时之后了。 聂峰举着一把伞在楼下等她,手里还拿着一把黑伞。 隔着雨雾,周悦总觉得现在的聂峰有点不一样了。 难道男人到了三十岁真的自然就成熟起来了? 她打开车门的时候,聂峰的伞就举了过来。 雨下得哗哗的,周悦诡异地想起了她和聂峰的第一次。 居然就是在她的车里。 进了楼,周悦甩了甩头发: “本来想着赶回去,看样子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了。” 聂峰从她手里接过伞: “明天还有活儿?” 周悦:“没有。” 聂峰:“那不着急。” 进了屋,聂峰换了鞋去阳台晾伞: “这里没有你的衣服,不嫌弃的话就穿我的吧,在客房。” 周悦看着地上的女士拖鞋,明显是刚买的,崭崭新的。 她换了拖鞋去客房,果然在床上看到一套衣服,短袖T恤,大短裤。 周悦问他: “你知道买拖鞋,不知道买条女士内裤啊?” 聂峰的声音从阳台传来: “买了。” 周悦拿起短袖,还真看到一套白色内衣裤放在短裤上面的。 她就拿了衣服去了浴室洗澡。 今天要下雨,天气很闷,跑了一天了,浑身都黏黏糊糊的。 洗了个澡,整个人都清爽了。 聂峰正要打电话订餐,见她出来就问她: “晚上想吃什么?豆花鱼?芋儿鸡?我让老板做好了送来。” 周悦眼睛唰的一亮: “豆花鱼,加豆花加鱼。” 芋儿鸡丰市还能吃到,陆锦书也会做,这豆花鱼丰市没有。 等聂峰挂了电话,周悦说: “我干脆也在蓉城买一套房子算了,聂总,有推荐吗?” 聂峰看她一眼: “我这里你随便住,钥匙给你。” 周悦:“不用,我自己买。” 聂峰并没有多说什么,认真的想了一下: “我们这个小区剩下的楼层都不好,要么太高要么太矮,旁边那个新楼盘快建成了,开盘的时候我叫你。” 周悦:“好啊,那就多谢聂总了。” 她拿毛巾擦着头发,身上的短袖和短裤松松垮垮的。 见自己的衣服穿在她身上,聂峰眸色深了深,心里酥酥麻麻的。 这种感觉跟以前两人见面就往床上滚不一样。 怎么形容呢? 除了酥麻,还有一点酸涩,一点欢喜,一点期待,一点暧昧。 聂峰看得入神。 这种感觉很奇妙,很舒服,让他舍不得破坏此刻的气氛。 第215章 周聂篇:你吃过的草才叫回头草 周悦不是第一次来聂峰家了,江砚受伤那回她也在这里住过。 对这里也是熟门熟路的。 也不用聂峰招呼,她去开了电视,电视里又在放刘慧芳,她赶紧换了台。 看了好几遍,每次都被气得不行。 聂峰泡了一壶茶过来,还拿了一些饼干: “先垫一下,还要等一会儿。” 周悦:“我不饿,午饭吃的晚。” 话落她的大哥大就响了,周悦随手接听,是秦非凡打来了。 “悦悦,你在哪?” “蓉城。” 秦非凡语气失望: “难怪我敲门没人应,雨大,你今天不回来了?” 周悦:“嗯。” 她知道秦非凡那小子一般都没事,也就懒得问他打电话干嘛。 秦非凡:“那你住哪?住宾馆一个人要注意安全啊。” 周悦:“没住宾馆,我在聂总家。” 秦非凡一愣: “聂总?他去蓉城了?” 周悦:“嗯。” 这人也太能跑了,不声不响就追过去了。 秦非凡感觉到聂峰这次是来势汹汹,那他们孤男寡女同处一室…… 秦大少急了,几乎要跳脚: “悦悦,聂总他狼子野心,他就是专门奔着你去的,你可一定要公平公正,不能给他好脸色。” 周悦看了聂峰一眼,诧异道: “你怎么知道他是奔着我来的,人家在蓉城也有生意。” 聂峰给她倒了一杯茶,勾唇笑了一下。 他知道周悦喜欢他这张脸,所以笑的时候特别有技巧,轻轻一勾,看起来潇洒又性感。 就想勾进周悦的心里。 周悦确实又被迷了一下,成熟男人的魅力还真不是说说而已。 就像发酵多年的酒,闻着就醉人。 好在秦非凡在手机那头吱哇乱叫吸引走了她的注意力。 “悦悦你别被他骗了,聂峰那家伙就是个老狐狸,狡猾的很,他肯定是知道你去跑蓉城,专门追过去的,哼,不要脸。” 周悦没心情听他啰嗦: “蓉城这边雨大的很,行了,晚上我就住聂总家了,明天再回去,挂了。” 秦非凡:“不要悦悦,你要小心,你千万要把持住……” 周悦被吵的耳朵都疼了。 她放下大哥大, 瞅着聂峰: “秦非凡说你是奔着我来的?” 聂峰直接就承认了: “嗯,昨晚看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本来以为天气预报不准的,但是那会儿看着是要变天,就过来了。” 周悦靠在沙发上,表情很认真: “我以前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聂峰点头: “记得。” 周悦笑着道: “你记得就行,我是不会吃回头草的。” 聂峰一本正经说着骚话: “什么叫回头草?你吃过的草才叫回头草,你吃过,你就知道好不好吃,合不合你胃口。” “那些没有吃过的草,也许看着嫩,但是吃着涩,不一定就合你胃口。” 周悦嘴皮子没那么好使,竟然觉得他说的非常有道理。 聂峰接着道: “我知道你是一个谨慎的性子,当初能主动吃我这一口,说明我这个人就特别合你胃口,不是吗?” “至少在某些方面,合你胃口。” 周悦:“……” 好吧,太有道理了。 她转头继续看电视,不跟他打嘴仗: “那又怎么样?床上合适,床下不一定就合适。两个人一起过日子还要三观契合,你看锦书和你弟娃,那才是标准答案。但是答案是标准的,却也不是人人都能抄的。” 聂峰又起身去抽屉里翻了瓜子出来。 这瓜子还是上次来买的,袋子密封的很好,没有受潮。 不能再聊下去了,他怕把人聊跑了。 有了瓜子嗑,周悦就专心看起了电视。 聂峰打了几个电话,来一趟蓉城也不能白跑,准备明天去见几个朋友。 一会儿老板把豆花鱼送来了,连锅送来的,聂峰家里有个电磁炉,正好用上。 加的豆花、鱼、小酥肉等配菜也不少。 老板明显认识聂峰,还给他送了两瓶啤酒。 周悦吃的心满意足: “还是蓉城好,吃饭太方便了,丰市还是有点小。” 聂峰趁机道: “我和江砚他们弄了块地建仓库,给你留一个?你把服装生意做到蓉城来啊,搞批发,赚的更多。” 这一次周悦认真考虑了一下。 现在大货车越来越多了,虽然还是非常挣钱,但是对女孩子来说确实非常不友好。 周悦也不是那种固执的人,她以前跑羊城那边,其实就是年轻,喜欢刺激,也闲不住。 现在治安越来越好了,别的危险少了,但是对女性的恶意却并没有少。 尤其周悦这种长得漂亮的,要不是她能打,早被人欺负了。 她一直都是独来独往的,也不敢逞强了,南边真的不能去了。 今天收拾了那个叫邢飞的,她突然觉得有些倦怠。 要不干脆也把店开到蓉城来? “可以啊,要是能在莲花池搞到铺子就好了。” 聂峰做货运的,他们的仓库离莲花池很近,可以说就挨着的。 聂峰就道: “不着急回去的话,明天跟我去见几个朋友,应该能给你弄到铺子。” 周悦喜出望外: “聂总这人脉就是广啊,真是哪哪都有你的朋友。” 聂峰就当她是在夸他了: “出身社会这么多年了,朋友肯定还是有几个的。你多吃点,加的是酸菜豆花,味道也不错。” 周悦奇怪地看他: “最近说话怪怪的,跟江砚学的?” 下定决心走成熟内敛路线的聂峰:“……” 他也十分不解: “怎么就是我跟他学?他那是老成,我才是成熟。” 周悦嗤了一声: “成不成熟并不清楚,你熟了是真的。” 聂峰:“……” 这意思不就是说他老了吗? 吃了饭,周悦把她换下来的衣服洗了,就当是饭后运动了。 雨终于停了,不过天色也晚了。 聂峰在洗碗。 那人一看就不是经常干活的人,周悦洗衣服的时候他就开始收拾桌子了,周悦的衣服都晾好了,他还在厨房慢条斯理地洗碗。 周悦就想起刚认识聂峰那会儿,这人的内裤都是田雷洗,从不收拾屋子,那个床乱的跟猪窝一样。 不过床铺乱归乱,不脏,因为有人定期给他换洗。 第216章 周聂篇:怕你晚上没吃饱,给你加顿餐 聂峰干活虽然慢,但是他干的细致,等他从厨房出来,那台子上一点水渍都没有。 说真的周悦挺惊讶的,以前她一直以为像聂峰这样的男人思想顽固的很,绝对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 没想到人家变化还挺大的。 他擦了擦手,侧身示意周悦进来: “检查一下?” 周悦点头: “挺干净的,聂总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说完她又回去继续看电视。 聂峰则拿了衣服去洗澡。 雨又开始下了,下得还挺大,打在窗户上噼噼啪啪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是聂峰家的缘故,周悦莫名就觉得有些不自在。 她靠在沙发上咬着手指甲琢磨了一下,两人毕竟以前是那种关系,现在就算做朋友,好像也不是特别清白的朋友。 这月黑风高的,外面下着雨,还是不要把气氛整的太暧昧了,不然万一发生了什么就真的说不清了。 有一句话聂峰说的很对。 回头草是吃过的,正是因为吃过,她心里也清楚她确实好聂峰这一口。 这么想着,周悦就决定关电视回房间好了,不然等会儿两人穿着睡衣聊天,这天能聊得纯洁吗? 正准备起身关电视,聂峰竟然出来了。 她竟然没注意到浴室里面水停了。 聂峰穿了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袍,那睡袍松松垮垮的,露出里面大片麦色的皮肤。 看着就好脱。 周悦移开视线,指了指电视: “你要看吗,不看我就关了。” 聂峰擦着头发: “时间还早,你要睡了?” 周悦假装伸开了个懒腰: “中午没睡,有点困了。” 聂峰看着她: “是真困了,还是不好意思跟我独处了?” 周悦呵呵: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咱俩也就是性格不合,不然都能成两口子,我还不好意思?” 话落,眼前突然一黑,接着人就被按在了沙发上。 聂峰那张俊脸近在咫尺。 他双手按住了周悦的肩膀,两人鼻息相接。 聂峰看着她的眼睛,嘴唇一点点靠近。 他在等周悦叫停,只要她喊停,他绝对立刻放开她。 如果她不喊,那肯定就要继续。 周悦也是没想到聂峰突然扑过来,还好她这会儿人比较懒散反应慢,要换做以前在部队,聂峰估计已经被她踹翻在地了。 “聂总,你想干什么?” 聂峰声音很低,唇角一直带着笑,勾人的意味很明显: “怕你晚上没吃饱,给你加顿餐。” 周悦笑了: “聂总的手段是越来越多了,这两年应该没闲着吧?” 听到她问这个,聂峰赶紧表态: “一直忙着赚钱,根本没有时间干别的,活了三十年,只有你一个。” 周悦咳了咳,疯了,问这个干啥? 整的好像她在意似的。 她动了动:“放开我。” 聂峰极力推荐自己: “我洗干净了,牙也刷好了,你真的不试试?” 周悦已经完全清醒了: “你把我哄过来,就是为了睡我?” 聂峰:“我让你睡。” 周悦:“滚。” 聂峰:“好。” 他回答的干脆动作也干脆,刚松手,周悦就推开他回房间去了。 聂峰在客厅里喊: “踏实睡,明天买好了早餐叫你。” 他忍不住想,如果那会儿周悦要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他同意了,他和周悦估计也要当父母了吧? 啧啧。 等聂峰一觉睡醒,外面已经大亮了。 他忙爬起来,周悦都已经把早餐买回来了。 她的衣服没干,身上还是穿的聂峰那套衣服。 虽然衣服有点大,不过竟然不违和,宽宽松松的,还挺好看。 尤其周悦戴着发带,她头发本来就短,这样猛地一看就跟个男孩子似的。 聂峰道:“上午出去给你买身衣服吧,你那衣服这两天肯定干不了。” 周悦问他: “跟那些人约的晚上?” 聂峰回屋换衣服: “晚上先吃饭,然后喝酒,我那些都是正经朋友,不会劝你喝酒,就是找个地方聚聚。” 周悦:“行。” 今天天放晴了,刚下过雨比较凉快,吃了饭聂峰开车带着周悦去了商场。 周悦买了两套衣服和内衣裤,还买了一双鞋。 她没让聂峰付钱,自己付的。 两人在外面吃了午饭,下午聂峰带周悦去看了他和江砚合建的仓库。 工程还在建,计划明年完工投入使用。 两人又去莲花市场转了一圈,这里想要买个铺子如果靠自己找,那就要花时间了。 莲花市场作为西南最大的批发市场,这里每天的人流量也是非常庞大的。 本来还在犹豫的周悦,看到莲花市场的繁荣,顿时就来了兴趣。 晚上吃饭,聂峰一个朋友就说他想办法帮忙在服装区找一个铺子。 周悦立刻豪爽的敬了那人一杯。 另外一人说能帮周悦找房子,周悦又立刻敬了那人一杯。 这些人里面有大老板,有机关单位的,还有在市里上班的,这第一次见面能不喝一个吗? 结果就是,没人劝周悦的酒,周悦自己一路敬了下来。 幸好大家喝的都是啤的,这要是白的,周悦估计要喝趴下。 不过啤的加起来也好几瓶了,周悦最后都喝迷糊了,要换聂峰喝这么多,早醉成一滩泥了。 见她趴在桌子上,聂峰怕她难受,就过去把她扶了起来。 抱歉道: “我们还是先撤了,你们继续,我请客。” 有人打趣: “聂总,你这是有了红颜不要兄弟啊,不行,下次必须罚你三杯。” 聂峰也豪爽: “行,三杯就三杯,地点你们定。” 周悦跟着说了句: “下次我做东,算是谢过各位大哥。” 大家都哈哈大笑,看这两人的眼神都很暧昧。 他们认识聂峰这么久了,就没见他身边有女人。 大家都是男人,鬼才信他们只是朋友。 从酒吧出来周悦就有些站不住,身子直往地上滑。 聂峰一个弯腰把她拦腰抱了起来。 突然失重,周悦酒醒了一些。 她靠在聂峰的肩上,戳了戳聂峰的胸膛: “姓聂的,你是不是偷偷练过?怎么一下子就、就把我抱起来了?” 也不知道她戳到了哪里,聂峰差点岔气了,浑身一僵,差点把人丢下去。 他咬牙:“别乱戳。” 周悦这会儿醉的迷迷糊糊的,有些不顾他人死活。 不仅没听话,反而又戳了几下。 聂峰脸色都变了: “周悦,你是不是故意的?” 周悦语气懒洋洋的: “故意什么?” 聂峰突然笑了: “想睡我就明说,乖,给你睡。” 第217章 周聂篇:还要戒男色吗 醉酒的人脑子反应有点慢,周悦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聂峰在说什么。 她突然伸出两只手捏住聂峰的脸颊,扯了扯。 “睡你个仙人板板,不要以为我喝醉了就能打我的主意,老娘现在戒男色。” 她下手没轻没重的,扯得聂峰腮帮子都变形了,疼得嘶了一声。 “你戒男色?”聂峰眼神幽深:“你确定?” 周悦醉眼朦胧的样子看起来更迷人了,看在聂峰眼里简直就是风情万种。 她在聂峰脸上拍了拍: “确定。” 聂峰把她放到副驾上,趁势就吻了上去。 此时,周悦的意志力已经被酒精瓦解,本能让她情不自禁张开了红唇回应。 她攀上聂峰的脖子,仰着头,习惯掌控的她甚至扣住了聂峰的后脑勺,把他更加紧密地压向她。 聂峰唇角都要起飞了,他呼吸粗重: “悦悦,还要戒男色吗?” 周悦正兴起: “少废话。” 她压下他的脑袋继续接吻。 两人都是很久没有接吻了,气氛到了这个时候几乎就是一点就着。 周悦这会儿完全没有想别的,只想愉快。 聂峰这个男人对她是真的有着非同一般的吸引力,不然也不至于对别的男人就没那意思。 她一边急切地亲吻着聂峰的唇和脸,一边去解他衬衣扣子。 聂峰心中一喜又一悲。 喜的是周悦终于愿意吃他这回头草了,悲的是地点不对。 他的车就停在酒吧外面呢,这大路边上人来车往的,他要敢在这里乱来,明天等周悦想起来绝对把他头拧掉。 “悦悦,这里不行,咱先回家。” 他慌忙抓住周悦的手,又给她系上安全带,然后恋恋不舍地关上车门去开车。 酒吧离他家也不远,晚上车不多,十几分钟就到了楼下。 聂峰生怕周悦反悔,都不敢叫她,怕把她喊醒了。 他把人从车里抱下来,关上车门,动作迅速流畅,只能一鼓作气冲上楼直接往床上一扑。 结果他抱着周悦一转身,就看到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双手插裤兜靠在单元门上,唇边噙着一抹得意的坏笑。 秦非凡笑嘻嘻地走过来: “悦悦这是怎么了?喝醉了?” 聂峰不想搭理他,抱着周悦进了楼。 秦非凡跟在后面: “聂总,你能行吗?要不我帮你抱吧?” “聂总,你家在几楼啊?” “聂总,你和悦悦上哪喝酒去了?” 到了家门口,聂峰把周悦放下来,秦非凡想要接过去,聂峰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 秦非凡也不生气,不管怎么说今晚他要赖在聂峰家,这个时候还是识趣一点,别把人得罪了。 聂峰一手搂着周悦,一手拿钥匙开了门。 周悦有点清醒了,闭着眼睛说胡话: “怎么不继续了?嗯?” 聂峰听到这话真是要气死了,还怎么继续? 秦非凡这个兔崽子,不是人。 他想把人关在外面,只是他要顾及周悦,怕她摔了,也就无暇阻止秦非凡进屋。 “聂总家业不小啊,在蓉城居然也有这么大的房子。” 现在的商品房很多都是两居室,聂峰家这个三居室在这个小区里面确实是算贵的。 “比不上秦总。”聂峰点到即止。 秦非凡被掐到七寸,识相闭嘴,万一周悦听见了,他就不好解释了。 好事是不可能继续了,聂峰把周悦放到了床上,帮她脱了鞋,又拿了毯子盖住她腹部,这才关门出去。 秦非凡已经为自己找好睡觉的地方了: “聂总,我今晚就在你家沙发上将就一晚,谢谢收留哈。” 聂峰懒得管他,拿了睡衣去洗澡。 他还满身火气呢,该死的秦非凡。 洗了澡出来,秦非凡已经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了,看起来就跟在自己家一样自在。 聂峰很不解: “你怎么找到我这里来的?” 秦非凡:“山人自有妙计。” 聂峰冷哼: “大少爷手眼通天,厉害厉害。” 秦非凡反唇相讥: “幸好我来了,不然某些人就要趁人之危。” 聂峰懒得跟他废话,进屋睡觉去了。 秦非凡在外面敲门: “聂总,有牙刷不,我来得匆忙,啥都没带。” 不能洗澡,总要刷个牙。 聂峰:“卫生间自己找。” 秦非凡在卫生间的柜子里翻了翻,还真被他找到了新牙刷。 洗漱台上,聂峰和周悦的牙缸子并排放着,缸子的把统一朝着左手边,牙刷统一朝着右边。 几条毛巾也叠得整整齐齐的挂在一起。 就好像两人一起生活了很久似的。 …… 周悦一觉睡到第二天早晨,被尿憋醒了。 她迷迷糊糊去了卫生间放水,醉酒有点难受,脑袋晕沉沉的,有点疼。 她刷了个牙,洗了把脸。 人有点清醒,昨晚的记忆就回笼了。 是聂峰先开始的,但是她比聂峰还要积极主动。 这就…… 周悦又捧了冷水狠狠洗了一把脸,顺便还洗了个头。 这下是彻底清醒了,连她要脱聂峰衣服的细节都想起来了,幸好聂峰是清醒的,不然她可能在车里就要把聂峰睡了。 太可怕了,必须假装喝断片,啥都不记得了。 就在这时,卫生间的门突然被人敲响。 做贼心虚的周悦吓一跳。 “悦悦,你没事吧?” 周悦一愣,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居然听到秦非凡那小子的声音了,看来以后真的要少喝点酒,后遗症太严重了。 她拉开门,抬眼就看到秦非凡那张灿烂的笑脸。 “悦悦你好点了没?” 周悦瞳孔颤了颤: “你、你怎么在这?” 秦非凡:“昨晚来的。” 周悦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钝钝的: “昨晚来的?你来这干什么?谁让你来的?” 秦非凡满脸讨好: “悦悦,你老不回丰市,我担心聂总耍花样,万一他把持不住……我来保护你的。” “咳咳。”周悦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昨晚她压着聂峰的脑袋又亲又摸的画面在脑海里闪现,要命了,差点没把持住的人不是聂峰,是她。 周悦顿时就有点恼羞成怒: “你不上班吗?你这样上班工资够你扣吗?” “赶紧滚回去上班,我在这边还有事,过两天就回。” 第218章 周聂篇:确实又白又弱鸡 “悦悦?” 秦非凡满脸受伤: “你跟聂总,你们……” 周悦受不了他啰嗦,而且她这会儿正尴尬呢,不想跟任何人说话。 “你要是闲得慌,就去买早餐吧。” 秦非凡刚才还闷闷不乐的脸瞬间亮了: “悦悦你想吃什么?” “随便。” “那你要给我开门啊,我怕我出去了聂总不给我开门。” “滚。” 秦非凡开开心心去买早餐了。 周悦有些惊讶,那小子是缺骂吗? 给他好脸他就蹬鼻子上脸,只有冷着脸骂他一顿他才听,挺像她当班长那会儿手底下管的那些新兵蛋子。 周悦看了看聂峰房间的门,真是造孽。 这会儿也没睡意了,干脆又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人在心虚的时候就是这样,总要没事找事让自己看起来很忙很随意。 刚拿着毛巾和脏衣服出来,正好聂峰醒了。 他睡袍穿的松松垮垮的,几乎整个上半身都露着。 周悦昨晚就怀疑他练过,这一看不得了,这人是真的比以前结实了很多,胸膛也厚实了,腹肌练的也一块儿一块儿的,好几块呢。 难怪昨晚轻轻松松就把她公主抱了,要换做以前那能坐着就不会站着的聂峰,绝对不可能抱的那么轻松。 周悦怀疑这家伙是故意的,穿成这个样子,故意勾她。 “早啊聂总。”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自然,昨晚发生的一切都不记得:“你有衣服要洗吗,扔洗衣机一起洗吧。” 聂峰朝她走过去。 周悦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聂峰似是不解,顿了一下,然后伸手从她手里拿走了衣服。 “你不知道洗衣粉在哪。” 他又回了房间,把他昨天穿过的衣服拿出来,洗衣机在阳台上。 聂峰家的这个阳台很大,洗衣服晾衣服,他还让人在阳台搭了一个洗衣台,平时刷刷鞋。 周悦昨天看到这个设计都惊呆了,心说聂峰居然还会刷鞋? 不过那人虽然懒,但是个人卫生还是做的很好的,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外面,总是把自己收拾的看起来像个斯文败类。 聂峰把衣服扔进洗衣机洗上,随口问了一句: “秦总呢?” 周悦拿着大哥大瞎按着: “我让他去买早餐了,应该快回来了。” 手脚不知道往哪放,她慌得心脏都要早搏了,生怕聂峰问她昨晚的事。 好在秦非凡回来了,周悦赶紧去开门。 这小子买的分量可不少,这样那样的一堆。 周悦就叫聂峰: “早饭回来了,你赶紧刷了牙过来吃。” 聂峰就去浴室洗漱,洗完脸出来也不回去换衣服,就穿着睡衣坐到了周悦旁边。 秦非凡坐在另一边,看到聂峰的腹肌,人都要自闭了。 忍不住酸溜溜地说了一句: “聂总身材不错。” 聂峰坐得更端正了,充分展示成熟男人的魅力: “秦总太瘦了,你这样练不出来肌肉。” 说着还惋惜的摇摇头: “小年轻就是这样,没有肌肉没有力量,也缺乏锻炼,白斩鸡一个。” 周悦心说,你忘了说你是软脚虾的时候了,现在居然说起别人了,呵呵。 秦非凡被气到了。 但是看了看聂峰的腹肌,又悄悄摸了摸自己单薄的腰腹…… 他确实又白又弱鸡。 难道悦悦喜欢有腹肌的男人? 于是这顿早餐,秦非凡多吃了三个肉包子,噎得直翻白眼。 见他还想继续吃,周悦一巴掌拍他手背上了。 “你真瓜还是装瓜,疯了吧你,能这么塞啊?” 秦非凡一脸认真: “悦悦,回去我就开始练腹肌,我年轻,等我练出来身材比聂总还好。” 周悦把盛包子的盘子拉过来放他跟前: “吃,吃不死你。” 被这二货一打岔,周悦那尴尬劲儿也就要没了。 而且聂峰这家伙现在挺像个人的,并没有拿昨晚的事情笑话她。 吃了饭三人就出门了,周悦去看房子看铺子。 有人脉就是好,聂峰那个朋友给周悦介绍的铺子位置特别好,就在莲花池服装区。 店铺还挺大,开服装店足够了。 到时候这个铺子一边零售还能批发,批发拿货离仓库也近。 周悦很满意,当即就决定直接买下来。 她身上带的钱远远不够,是聂峰去银行取了帮她垫的。 现在店铺有了,还要装修,所以,周悦只能继续住在聂峰这里。 秦非凡兜里也揣着一串钥匙,但是他不敢掏出来。 他家在蓉城也有项目,他在蓉城也有房子,比聂峰这好多了。 可是他什么都不敢说。 他看着前面的周悦和聂峰边走边讨论店铺的装修,感觉自己真的很多余。 聂峰正在为周悦出谋划策: “装修的话我认识一个师傅,活儿干的不错,人比较靠谱,你要是觉得可以,等会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最近有没有空。” 周悦自然是相信聂峰的,别的不说,聂峰结交的那些朋友都是靠谱的,没有那种偷奸耍滑心术不正的。 “当然可以,你的朋友我信得过,回头我也不可能一直在这边守着,信任的人比较放心。” 聂峰:“行,那我帮你问问。” 他也不废话,直接就打了电话出去。 对方是个BB机,等三人又到了服装店那边才把电话回过来。 那人搞装修的,正好就在莲花池附近,一会儿就过来了。 对方四十来岁,看着就很靠谱,周悦跟人聊了一会儿,发现对方经验还挺丰富的,说是人家装过好几家服装店,还给商场装过,是个熟手,她直接就把人定下来了。 晚上周悦请大家吃火锅,跟那个搞装修的老板又聊了一晚上,基本上就聊的差不多了。 今天办了一件大事,周悦很开心。 不开心的只有秦非凡,他帮不上忙不说,一路上看聂峰为周悦鞍前马后,这心里就跟被猫抓了似的。 周悦去洗澡了,客厅又只剩下聂峰和秦非凡。 聂峰拿了两瓶水,给了秦非凡一瓶。 秦非凡心情不好,没话找话地指了指客厅: “怎么这么干净?聂总,不会有田螺姑娘来帮你收拾屋子吧?” 聂峰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里: “田螺姑娘没有,田螺嬢嬢有一个,定期帮我打扫屋子的,不然秦大少爷以为我是自己打扫卫生吗?” 秦非凡看他那样子心里更不爽了。 这混蛋为什么一举一动看起来都挺那什么的? 就是挺吸引人的。 别说女孩子了,连他现在都不觉得这人讨厌了,真是奇了怪了。 第219章 周聂篇:求聂总收留 第二天周悦就开始忙她的店铺装修,跟人去看材料买材料,忙得不行。 秦非凡消失了几天,周悦以为他回丰市了,没想到过了几天又来了。 这天下雨,周悦闲着无聊就去找了一家茶馆,跟那些大爷婆婆打麻将。 一块钱的茶水随便你坐多久,周悦请人喝茶,三个爷爷婆婆就陪她打。 也不打钱,就打着玩,能打大半天。 不得不说,放松休闲这一块,全国找不出来第二个蓉城了。 周悦打的兴起,连午饭都没有回去吃,聂峰带着午饭找来的时候她正好自摸了。 “聂总你来啦,看看,这是我赢的瓜子。” 不打钱,就赢瓜子,总要有个彩头打着才起劲。 聂峰看了看四人面前的瓜子,周悦面前的最多。 “难怪你打的饭都不回来吃,爷爷婆婆们也不饿啊?” 那三个老头老太太笑呵呵的: “不饿,我们早饭吃的晚,继续继续。” 聂峰把饭给周悦: “你去吃饭,我帮你打两把。” 周悦起身让他坐,自己到一旁的空桌子上吃饭。 午饭是从饭馆打包的,一个仔姜烧鸭子,一个辣椒炒牛肉,香惨了。 聂峰一边抓牌,又叫老板娘上茶点请爷爷婆婆吃,还重新点了一壶茶。 老太太直夸: “悦悦这对象多懂事滴,你们好久结婚啊?” 聂峰笑着问: “婆婆,你咋个看出来我们没有结婚?” 老太太:“你娃要是结了婚还继续这样对悦悦,那才是好男人。现在这样无怨无悔的,明显是还没结婚,你们这些儿娃子鬼精得很哦。” 聂峰深以为然地点头: “婆婆说的对哈,但是我不一样,我认定了谁,就会一辈子都会对她好。” 老太太:“你娃话不要说太满哦,要做到才行。” 周悦知道聂峰是说给她听的,她专心干饭,没有理会。 等她吃完饭,聂峰就把位子还给了她。 “我出去一趟,你慢慢耍,晚上给你带好吃的。” 周悦忙道: “你不用管我,打完我自己去吃。” 聂峰:“我给你带。” 那人说完就走了,还挺强势。 家里没人,秦非凡等了一下午才看到周悦提着一兜子水果和饮料慢悠悠回来。 天天吃聂峰的周悦也不好意思,最近家里的水果酒水饮料她全包了。 “悦悦,你可算回来了,我腿都站麻了。” 秦非凡就跟一只无家可归的狗子似的,看到周悦就开始摇尾巴。 “你咋又来了,被开除了?”周悦开了门,眼神狐疑。 就秦非凡这上班的状态,要是她的员工她早开除了。 没想到秦非凡真的点了点头: “嗯,我被开除了,现在没班上了,悦悦,我给你打工行不行,工资你随便开,饿不死我就行。” 周悦眉头都拧起来了: “我瓜啊?招个先人回来供着?就你那工作态度,一分钱都不想给你开。” 秦非凡:“……我给你打工保证不会迟到早退,或者你管我吃住就行,不用给我开工资。” 周悦还是拒绝: “我现在都吃住在聂总家没能力管你。” 秦非凡:“……” 怎么办,周悦越是拒绝,他就越觉得她迷人。 “那我也住聂总家,回头我给聂总付生活费。” 周悦抄着手: “秦非凡,上辈子你挖我家祖坟了?这辈子要这么死乞白赖跟着我?” “那我再跟你说清楚点,我对你没兴趣。虽然我不知道你家是什么背景,但是我又不傻,你绝对不只是单纯的打工穷小子。” “你遮遮掩掩的,就足以说明咱俩不合适。我懒得过问,也是因为我知道我不会跟你有过多牵扯,所以对你的事就不在意。咱们当朋友可以,别的真没戏。” “我这人很不喜欢麻烦的人和事,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大麻烦。” 秦非凡一颗心顿时就哇哇凉。 原来周悦早就怀疑了,因为不在意,所以没有多问。 他还以为他演的好呢。 “悦悦,我不是故意……我就是喜欢你。” 周悦:“喜欢我的人挺多的,都没好结果。” 秦非凡:“……” 她开门进屋: “今天时间不早了,明天滚回家当你的大少爷去,别来烦我。” 秦非凡脸上一喜,还以为今晚进不了屋呢。 “好的悦悦,我不会烦你的。” 周悦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了。 一会儿聂峰也来了,看到正在吭哧吭哧拖地的秦非凡,聂峰眼眸一眯。 “你在干什么?” 秦非凡:“聂总,我给你打扫卫生。” 聂峰:“谁让你打扫的?” 秦非凡一脸老实相: “我突然觉得以前白吃白喝很不像话,聂总,以后我负责给你打扫卫生。” 聂峰看了看自己干干净净几乎一尘不染的家,又看了看在那装腔作势表演性质大于实际的大少爷,被气乐了: “你这是演给悦悦看的,还是演给我看的?” 秦非凡:“我是求聂总收留。” 他想着,周悦不留他,但如果聂峰同意他留下来呢? 聂峰想了想,指了指阳台。 秦非凡会意,两人去了阳台说话。 聂峰点了一支烟,又递给秦非凡一支。 秦非凡忙摆手: “我不抽烟。” 聂峰就自己抽,他烟龄比较长,抽的不厉害,但一时也戒不掉。 而且在周悦没有明确表示她不喜欢他抽烟之前,他也没打算戒。 “聂总,有事?” 聂峰吸了一口烟,烟雾背后的眸子精光闪烁。 “大少爷,我这有人打扫,还真用不上你。” 秦非凡一副看透他的表情: “少废话,有什么条件你说。” 聂峰:“住在我这里可以,我甚至可以供你吃喝。” 秦非凡:“条件。” 聂峰:“你们秦家在蓉城的项目带我一个。” 秦非凡瞪大眼睛: “姓聂的你要脸吗?你知道多少人捧着钱想跟我家合作我爸都懒得搭理他们吗?” 聂峰:“比你要脸,你大少爷都愿意给情敌拖地擦厕所了。” 秦非凡:“……” 聂峰:“行不行一句话。” 秦非凡深吸一口气: “我家的生意是我爸妈还有我姐在管,我还说不上话。” 聂峰给他出谋划策: “你是你家大少爷,你家的家产不说全部至少一半都是你的,你跟你爸妈说你要做项目,他们能不同意?” “还有,女人都喜欢强大的男人,你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悦悦屁股后面只会让她烦。” “等你做出一番成就来,到那时,你父母可能也不会干涉你的婚姻,悦悦说不定也会对你刮目相看。” 第220章 周聂篇:腹肌专门为你练的 听了聂峰的话,秦非凡简直茅塞顿开。 对呀,他爸妈总觉得他能力不行,对他全方位的掌控。 如果他自己能做出一番成绩来,那就能堵他父母的嘴了。 自由是要自己争取的,爱情和婚姻也是。 如果他本身就是一个让人信服的人,父母也就不会怀疑他找的对象,那他和周悦之间就不存在任何问题了。 这一刻,秦非凡觉得自己前途一片光明。 他神情激动: “聂总,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等会儿我就给我爸妈打电话。” 聂峰又点了他几句: “顾家在丰市那个项目你也看到了,抄作业会吗?我建议你先别忙着打电话,你不如现做一个详细的企划书之类的东西,就按照顾家在丰市那个花园洋房项目来。” “顾家是跟欧尚合作的,陆锦书是悦悦最好的朋友,你要是把欧尚拉着一起干,也是卖了悦悦一个大人情。” 秦非凡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有道理,欧尚这个牌子的家具我非常喜欢,旗下的红木家具我爸妈估计也喜欢。” “聂总,我听你的,晚上我就开始做企划书。” “等我把企划书做出来,肯定让我爸妈大吃一惊。” 聂峰在他肩上拍了拍: “蓉城这边我人脉也不少,相关政策也比较了解,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 “对了,大少爷要说话算数啊,你要真成了,必须拉我们入伙。还有,后面家里的卫生就靠你了。” 秦非凡这会儿恨不能认聂峰当亲哥,他爸妈都没这么提点过他。 “聂总你放心,我肯定说话算数,不然我哪还有脸见悦悦啊?” 聂峰灭了烟,又在他肩上拍了拍: “大少爷,好好干,你要是能带着悦悦一起赚钱,那你在她眼里的形象不就更高大了吗?” 想到自己也能像聂峰一样为周悦提供资源和人脉,秦非凡顿时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聂总,不,峰哥,我肯定能行。你等着,我肯定会让悦悦对我刮目相看,到时候,我可不会把她让给你。” 聂峰勾唇: “你加油。” 聂峰让秦非凡住进了剩下的客房,那小子晚饭后主动拖了餐厅,然后进了房间就没再出来。 周悦很不解: “你跟他聊啥了,怎么感觉怪怪的,还让他住客房?他还拖地?” 她那眼神,就差直接质问聂峰是不是给秦非凡下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聂峰一脸高深莫测: “没啥,就是教他了一点生存之道,咱们等着秦总带我们赚大钱。” 身边有这么强的人脉不用起来,那不是聂峰的性格。 周悦听着更魔幻了,不过她很忙,也没空搭理这两个男人。 只要他们别打着她的幌子吵架打架烦她,随便他们。 等天一晴,周悦就开始忙活她的新店了,期间她和聂峰还回了一趟丰市。 神奇的是秦非凡什么都没说,人家老老实实住在聂峰家,看着周悦和聂峰出双入对的人家也不拈酸吃醋了。 过了大概有十来天,秦非凡跟周悦说他要回家一趟。 周悦什么都没问,只是让他路上注意安全。 秦非凡一脸的舍不得: “悦悦,你要等我,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周悦吃着冰粉,没有正面回答: “回家了听你爸妈的话,我们会想你的。” 秦非凡一个人在那演别离: “悦悦,暂时的分开是为了以后更好的在一起,你一定要等我。” “聂总你也是,要记得我们的約定。” 聂峰也受不了他: “你还要赶飞机吧?慢走不送了。” 秦非凡差点哭了: “悦悦,你能不能送送我?” 周悦拒绝: “不行,等会我要去市场买挂衣钩。” 秦非凡提着行李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周悦问聂峰: “那家伙什么来头?” 聂峰摇头: “只知道光耀的老板是外地的大老板,别的打听不出来。” 那烦人的跟屁虫可算走了,不管那小子能不能成功,至少现在没人打扰他和周悦了。 他去洗了个澡,只系着一条浴巾就出来了。 好久没有好好给周悦露露了,趁那小子不在,得抓紧施展美男计。 周悦忍不住扫了他一眼,秦非凡在的那些天这人也没这么奔放啊,结果秦非凡一走,他就又开始了。 但是不得不说,这家伙的身材真是比以前好多了。 至少对着这具完美的身体,她不会再说他是软脚虾。 “一大早的聂总洗澡干什么?” 聂峰:“有点热,冲了个凉,你等会儿不是要出去吗,我陪你。” 他也不着急换衣服,就那么光着上身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的。 周悦怀疑他是故意的: “不用,我等曹哥电话,一会儿直接去跟他汇合。” 曹哥就是帮她装修的人。 聂峰倒了一杯水递给周悦: “我今天没事,陪你。” 周悦看了看那杯水: “我不渴,你给我倒水做什么?” 聂峰:“我看你一直在咽口水,以为你渴。” 周悦:“……” 聂峰放下水,坐到她旁边,离得很近。 “我知道了,悦悦不渴,你只是看到美食想吃。” 周悦恨不能把他这张俊脸一巴掌扇开。 离这么近干啥? 不热啊? 最近跟聂峰的关系有些缓和,周悦真的很担心自己控制不住。 “离我远一点。”她冷哼:“聂总凑这么近做什么,想色诱啊?” 聂峰看着她: “悦悦,我是想跟你算笔账。” 周悦:“最近的伙食费?好说。要么你换身衣服,要么你离我远一点,你穿成这样算账我感觉很危险。” 聂峰:“应该是我危险才对吧?来来,我来提醒你一下,半月前那次在酒吧喝酒,你喝醉了,抱着我又亲又摸还要脱我衣服的事,你忘了?” 周悦如遭雷击。 她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你打胡乱说,我什么时候亲你了?就算有那也是因为我喝醉了,喝醉了发生的事不作数。你爬,我要出门了。” 说完她就要走,却突然被聂峰一把抓住。 他手上一拽,周悦又跌回沙发上。 他抓着她的手按到腰腹上: “悦悦,这腹肌专门为你练的,你不试试手感吗?” 第221章 周聂篇:正经不到三分钟 周悦确定了,聂峰这个无耻的家伙就是在色诱。 他知道她好这一口,就故意穿成这样在她面前晃,还一大早的就洗澡,狼子野心路人皆知。 掌心下的皮肤微微泛着凉意,只挨着就能感受到那肌肉的硬度和弹性。 这都送上门了,不摸白不摸。 周悦也不客气,扎扎实实在聂峰腹部摸了一把,还戳戳捏捏的。 “聂总练的不错。” 聂峰十分享受,眼睛都眯起来了: “我认识一个港城来的老板,他教我的。” 周悦双手搭在聂峰胸膛上,突然一把把人推开: “聂总再这样我就搬出去了。” 聂峰步步紧逼: “你承认吧,你就是喜欢我这样的。” 周悦揉了揉手腕: “我也喜欢揍你这样的,估计手感不错。” 聂峰老实了,周悦说揍,那就是真揍,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恰好周悦的大哥大响了,两人换了衣服一起出门。 服装店的装修不麻烦,曹哥又有经验,进度非常快。 等服装店装好,周悦就要开始招人开业了。 总不好一直住在聂峰那里吧? 两人关系本来就挺暧昧的,她觉得还是要保持距离的好,这样大家都冷静一下。 下午周悦就开始自己找房子,只要有钱,房子还是很容易就能买的,她一下午就看了两套房。 都是两居室,她一个人暂时住一下还是可以的。 周悦决定明天就签合同,然后买家具搬家。 而且房子离莲花池不远,越想越合适。 看完房出来,她给聂峰打了个电话。 在聂峰那住了这么久,总得请人家吃顿饭。 聂峰来的挺快的,坐下就直奔主题: “下午去看房了?” 本来上午两人一起去的建材市场,下午他有事就提前走了,没想到周悦去看房了。 秦非凡那小子好不容易滚蛋,他的好日子还没开始,周悦又要走。 周悦点头,给他倒茶: “一直打扰你也不好,而且我本来就要买房,早点买吧。” 聂峰:“看好了?” 周悦:“看了两套带电梯的,看着还行就准备买了,以后有更好的再换。” 聂峰:“带电梯还行,楼层高就方便。” 老板来上菜了,一锅豆花鱼。 “原来是聂总的朋友,早说嘛,给你们换个好位置。” 周悦笑着婉拒了: “不用换,外面挺好的,大姐,你家的豆花鱼巴适得很,我最近一直惦记这口。” 老板帮着打着火: “那以后常来,我去给你们装点小酥肉,我家老头刚炸好的。” 一会儿老板又端着托盘出来了,各种小吃还有调蘸水的葱葱芫荽之类的。 “你们慢慢吃哈,哎哟看起真是太配了。” 周悦:“……” 聂峰十分得意: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周悦也不跟他啰嗦: “当初我想跟你好的时候你不愿意,现在又何必提嘛?当朋友不是挺好的?聂总,不能你想怎样就怎样。” 聂峰知道都是自己造的孽,但是他觉得自己有苦衷。 “我以前是怕结婚。” 周悦一愣: “现在不怕了?” 聂峰:“也怕啊。” 两人吃着豆花鱼,就跟相处了很多年的老朋友似的聊了起来。 “我家那个鬼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唯一正常的就是江砚他爸爸,还没了。” “说真的,我在社会上混惯了,真的不知道怎么去经营一个家庭,但是……” “看到江砚那小子把日子过的蜜里调油的,我就羡慕。” 周悦不信: “你还跟陆家提了两次亲。” 聂峰乐了: “那会儿是我妈说陆家人挺好的,她说那家的小姑娘看着就是个好相处的,温柔的,陆家家风也好。我那会儿跟江砚也不熟,一开始也不知道他俩处上了。” “那会儿年轻气盛,也不知道自己要什么,被锦书拒绝了两次我就感觉自己大概不适合结婚。” “但是后来看那小两口把日子过的有滋有味的,又羡慕。” 周悦抓住他话里的漏洞: “所以你是想结婚了,又想起我了?” 聂峰:“胡说什么呢?我是觉得咱俩也能把日子过的有滋有味的。” 说着他在桌子底下用脚勾了勾周悦: “天天把我这么晾着不用,不浪费吗?再过几年,说不定我真就力不从心了。” 周悦:“……” 正经不到三分钟,这人又开始了。 聊到陆锦书和江砚,周悦就想起一件事: “我二哥要回来了。” 聂峰:“你二哥?回来干什么?” 周悦:“他回来把丰市的产业卖了,以后估计都不会回来了,厂子直接卖给锦书他们吧。” 聂峰:“南边机遇多,他们在那边应该发展的不错。” 周悦看了聂峰一眼: “他之前就问我要不要去。” 聂峰心中一动,周悦没去羊城,那是不是因为她心里有他? “为什么不去?” “我去干啥?在老家自在一些,我又不怕我妈。” 聂峰心里顿时哇哇凉。 当初作孽太深,机会摆在眼前没有珍惜,现在只能慢慢等。 吃完饭天也黑了,停车场那边的路灯不知道是被人卸了还是被砸坏了,一点亮都没有。 聂峰的车就停在周悦的旁边,聂峰刚想说开他的车回去就行了,周悦的货车就停在这,离得不远,明天出门再来开。 还没张嘴,旁边的周悦突然一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把他踹开了。 与此同时,一根钢管几乎是挨着聂峰的鼻尖劈了下去。 眨眼间,两人就被围了起来。 聂峰看了看那些人,不认识。 问周悦:“冲你来的?” 周悦问那些人: “邢飞?” 领头举着钢棍的小年轻表情凶狠: “少废话,我们今天也不要你命,乖乖让我们卸一条胳膊就行。” 看来是邢飞没错了,没想到那人不仅人品差,还是个心胸狭隘的。 自己打不过,居然雇人行凶。 停车场没灯没人,是个非常好的打架斗殴的场地。 聂峰已经很久没动过手了,他先把他手腕上的大几万的手表摘了。 一边冲对方道: “我们现在都是奉公守法的好市民,实在不喜欢打打杀杀的。这样,那个什么飞的给你们多少钱,我出双倍买个清净,怎么样?” 第222章 周聂篇:她心里有我 “少废话,我们不是那不讲义气的人。” 为首的人还很神气: “兄弟伙受过飞哥的恩惠,今天替他出口恶气。妹妹,我们也不为难你,你要是乖乖去给我们飞哥下跪道个歉,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周悦冷嗤: “谁是你妹妹,老子是你姑奶奶。” 还跪下道歉,港剧看多了吧? 周悦直接动手了,一帮人瞬间打成一团。 她是第一次看聂峰打架。 这人打架都是懒洋洋的,但是下手却非常狠,绝对没有多余的动作。 她都忘了,要论混社会,聂总可是这些人的前辈啊。 战斗结束的很快,一会儿功夫那些二流子就只有躺在地上惨叫的份儿了。 聂峰甩了甩手: “好久没动手,有些生疏了。” 周悦也不敢把车停在这里了: “走吧,车开走。” 聂峰也走到他的轿车跟前,玩笑道: “这运动了一下,肚子又饿了。” 说完他突然听到脑后有风声袭来,他下意识抬起右臂挡了一下。 一声闷响过后,他感觉手臂上传来钻心的疼。 他搓着手臂,抬脚把偷袭他的人踹倒。 那些二流子打不过就跑了。 周悦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撩起袖子。 刚才被钢管砸到的地方有点发红。 聂峰搓了搓: “没事,都怪我大意了。” 周悦有些不放心: “真没事?” 聂峰捏了捏:“没事,不是很疼,应该没伤到骨头。” 周悦这才放心: “回家用药酒给你揉揉。” 两人回了家,周悦就拿了药酒出来给聂峰揉。 聂峰强撑着一声没吭。 周悦下手挺重的,这种跌打损伤要使劲儿揉才有效。 “疼你就喊,跟我又不用见外。” 聂峰:“这点小伤算什么,哥当年什么样的阵仗没见过?没事儿,你揉你的。” 周悦见他面不改色,下手就没了顾忌。 等聂峰回到卧室,疼得龇牙咧嘴直跺脚。 他感觉有点不对劲,但是不愿意承认。才三十而已,总不能被人敲一棍子骨头就出问题了吧? 如果骨头没有问题,擦了药酒很快就没感觉了,但是他的胳膊晚上反而更疼了。 被砸的地方就好像放在火上烤一样,疼得他一晚上都没睡。 聂峰真的很久没遭过这种罪了,想当年……算了,好汉不提当年勇。 第二天早上,他起床一看,右小臂都肿起来了,动都没办法动一下,更别说换衣服了。 他刚把牛仔裤套上,周悦在外面敲门。 “聂峰,你手臂没事吧?” 聂峰开门出去。 他光着上身,牛仔裤已经套上了,只是没扣扣子。 “我应该要去一趟医院。”他说。 周悦一眼就看到了他肿得圆滚滚的胳膊,直接朝他翻了个大白眼: “这叫没事?昨晚你怎么不说?” 聂峰本来疼得心烦意乱,看到周悦这样他心里就好受多了。 “半夜三更的,懒得折腾。先吃饭,吃了饭再去医院。” “还吃个屁。” 周悦突然抓住他的牛仔裤,要给他扣扣子。 聂峰看着她低垂的眼睑: “那个,等我上个厕所你再帮我扣?” 周悦手上一顿。 聂峰就去了卫生间,上完厕所就喊周悦: “好了。” 周悦:“明知道手不方便还穿牛仔裤,你故意的吧?换裤子去,运动裤给你找好了。” 聂峰笑嘻嘻地出来: “被你发现了。” 手臂都肿成那个鬼样子了,这人还有心情笑。 笑起来还挺好看。 聂峰拿了牙刷,示意周悦帮忙挤牙膏。 他右手不能动,就用左手刷牙洗脸。 他还想刮胡子,被周悦骂了一顿: “你不疼啊?还有心情收拾自己,给谁看?” “给你看。”聂峰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照了照镜子,发现有胡子看着挺有男人味的,“明天你帮我刮吧,我不方便。” 他看着周悦: “悦悦,我这可都是因为你才受的伤,你得留下来照顾我。” 周悦狐疑地看着他: “姓聂的,你是不是故意的?” 聂峰装傻:“什么故意的?” 周悦:“故意受伤。那人本来就被揍的不轻,动作不会很快,我不信你避不开。” 聂峰狡辩: “当时我站在车边上的,我那是怕他把我的车砸坏了,所以下意识就用胳膊挡了一下。谁知道这么倒霉,看样子这手臂八成是骨裂了,嘶,疼死我了,我昨晚一夜没睡。” 周悦:“……” 她还能说什么? 聂峰去换了裤子,周悦帮他找了一件短袖衬衣穿上,又找了一条围巾把他受伤的胳膊兜起来挂在脖子上,这样能缓解一些胀痛。 到了医院拍了片子,果然是骨裂了,还好没有断。 医生给上了夹板,又叮嘱了一堆的注意事项。 他还挺骄傲: “不是我讹你啊,真骨裂了,最近吃饭穿衣上厕所都有问题,你就说你忍心把我抛下吗?” 于是周悦这房子也没买成。 两人在外面吃了个不早不晚的饭,然后周悦去菜市场买了一些排骨,打算炖汤。 聂峰很怀疑: “你会做饭?” 周悦:“能吃。” 回到家周悦就开始在厨房忙活,菜和调料都是现买的,聂峰那厨房除了锅碗瓢盆一根鸡毛菜都没有。 聂峰躺在沙发上吃着水果,突然觉得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没有秦非凡那个碍眼的家伙,厨房时不时传来悦悦几声咒骂,这日子不就有滋有味多了吗? 大哥大响了,田雷打来的。 “峰哥,邢飞找着了,最近不是收秋茧了吗,那小子的车队每天都在蓉城和丰市来回跑。” “要不我去弄他?损失一车茧子,赔不死他。” 聂峰看着厨房里周悦忙碌的身影,显摆地问: “你知道你悦姐现在在干什么吗?” 田雷一头雾水: “我上哪知道啊,我又不在那边?” 聂峰:“她在为我炖排骨汤。” 田雷:“……” 聂峰:“你悦姐说,伤了骨头就要多吃骨头,看看,她心里有我。” 田雷唇角抽抽: “峰哥,那邢飞……” 没有听到想听的,聂峰直接开骂: “你天天就知道弄啊弄的,现在是法治社会你懂不懂?一车茧子,对人家纱厂就不是损失吗?想别的办法弄,那孙子手脚不干净,想办法揪出他的小辫子。” 田雷:“……噢。” 第223章 周聂篇:我伤的是手臂 周悦出来聂峰恰好挂了电话。 “你不会在纱厂还有熟人吧?” 聂峰笑了笑: “我倒也没有那么神通广大,不过那个叫邢飞的行事这样嚣张跋扈,我想他平时肯定攒了不少仇恨,应该有不少人想要看他倒霉吧?” 就邢飞自己说的,他还是车队的头头,大小也是个官儿,肯定有人想要把他拉下来。 聂峰现在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了,处理事情自然不会还像以前那样简单粗暴。 尤其是不能脏了自己的手。 “等他丢了工作,应该就嚣张不起来了。” 周悦抄着手,突然发现这人确实跟以前不一样了。 更沉稳了。 莫名给人一种很可靠的感觉。 周悦用脚踢了踢他: “你昨晚不是没睡吗,去睡会儿,饭好了叫你。” 聂峰确实很困,去睡了一觉。 午饭有点晚,周悦很少做饭,这活儿她不擅长,干别的雷厉风行的,做饭却超级费劲。 她就觉得陆锦书厉害,两个小时就能搞一桌子菜。 她花了两三个小时弄了两菜一汤,其中一个凉菜还是她去外面买的,怕自己手艺不行,没得吃。 炒了一个青椒肉丝,味道还行。 莲藕排骨汤,能吃。 看着挺好的,聂峰兴致勃勃地喝了一口,真的只是能吃。 花椒辣椒放多了。 聂峰小心翼翼提醒: “这个莲藕排骨汤是清淡口味,好像不用放辣椒。” 周悦凉飕飕看着他: “爱吃不吃,废话少说,反正也没有第二顿了。” “爱吃爱吃,我就喜欢麻辣味的排骨汤。” 聂峰哪敢再废话,周悦给他盛的一碗排骨汤他全吃了。 只是不好吃,又吃不死。 到了晚上,聂峰又疼得睡不着。 估计周悦睡着了,他才从屋里出来,在客厅遛达。 动起来好一点,躺着全身的触感都集中在胳膊上了,疼得人抓心挠肺的。 正躲在阳台上抽烟,没想到周悦起来了。 “吵到你了?” “没有,我起来喝水。” 周悦给聂峰也倒了一杯温水。 这人是因为她受的伤,看他疼得睡不着,心里也不好受。 聂峰注意到她表情不对,笑了一下: “怎么,心疼了?” 周悦翻了个白眼,正色道: “你最近要去哪就跟我说,我给你开车。” 聂峰吊儿郎当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不过最近没啥事,蓉城这边有工程队,不用我天天盯着。” “你不是要回丰市吗,我跟你一起回。” 周刚要回来了,周悦得回去一趟。 兄妹俩很久没见了,还是去年周悦去羊城拉货见过一回。 周悦想了想: “后天吧,店里还有些材料我明天和曹哥去买,安排好了就回去。” 聂峰:“行,听你的嘶……” 周悦满脸紧张: “又疼了啊?” 聂峰:“一阵阵的,就跟有钻头在里面钻似的,要是干点什么转移一下注意力就能好很多。” 周悦不疑有他: “你想干什么?” 聂峰:“亲个嘴,行吗?” 周悦:“……”这话有点耳熟,还真是天道好轮回啊。 聂峰笑得不行: “逗你耍的……” 话没说完唇上就是一软。 周悦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聂峰愣住了,指尖的烟灰掉下来他都没发现。 夜风比较凉,烟草的味道被吹散。周悦并不觉得烟草味难闻,相反,她还有点喜欢。 当然,烟鬼不行,像聂峰这样一天只抽几支,那种淡淡的烟草味让她十分着迷。 她看着聂峰黝黑的眸子,也分不清到底是喜欢聂峰身上的烟味儿,还是喜欢这个男人。 聂峰扔掉烟,单手扣住周悦的后脑勺就吻了上去。 成年男女在这种事上没什么好含蓄的,聂峰现在是独臂侠,行动严重受限,急得快要冒鬼火。 周悦捧着他的脑袋,密密麻麻的吻落在他的脸上唇上脖子上。 两人的呼吸一个比一个粗重,几乎要燃起来。 “悦悦,去……床上……” 两人一路吻着去了聂峰的卧室,周悦一边解他的腰带一边问: “你能行吗?” 聂峰呼吸热得发烫: “我伤的是手臂。” 周悦脱了他的睡袍,在他胸膛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口水印: “医生说……不能剧烈运动。” 聂峰喘着粗气: “又不是手臂动。” 周悦抬头看他。 灯光下,聂峰的下颌线性感得要命。 他双眼被逼出了水雾,深邃的要把人的魂儿都吸走。 周悦心尖尖都跟着颤了颤,她真的爱死聂峰这个样子了。 回头草还真是吃定了。 确实因为吃过,她才知道这草有多合她的胃口,她有多好这一口。 聂峰这脸这气质,完全就是按照她的喜好长的。 她能怎么办呢? 但凡别的男人能吸引到她了,她也不至于最后还是要聂峰。 周悦干脆认命了。 她指着床,高傲得像个女王: “躺着。” 聂峰眼中满是惊喜: “好咧,悦姐。” 他哪还记得胳膊疼,两人折腾到凌晨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还是聂峰先醒,周悦睡觉警醒的很,他一动也就跟着醒了。 “手臂疼?”周悦一骨碌爬起来:“是不是昨晚伤到了?” “不是,正常的。”聂峰视线落在周悦身上,眸色又是一暗。 他凑过来:“要不继续……” “滚。”周悦拍开他的脸,大有吃饱喝足不认账的架势。 聂峰吓一跳: “你要敢提上裤子不认人,你就给我等着。” 周悦翻了个白眼: “我要去洗澡。” 昨晚闹的太晚,两人最后就那么睡了,这会儿浑身难受。 聂峰赶紧表示: “我也要洗。” 他理直气壮: “我胳膊成这样了,不方便,昨晚就只简单的搓了一下,你帮我洗,我要搓后背,还要好好洗个头。” 周悦也不是矫情的人,做都做了,一起洗澡有什么? 她踹了聂峰一脚: “你先下去,我把床单也换一下。” 能够一起洗澡,聂峰顿时就心痒难耐。 他光着上身靠在衣柜上,眼神黏在周悦身上铲都铲不掉。 趁热打铁,试探道: “要不,回丰市我们就去领证?” 周悦铺着床单:“好啊。” 聂峰愣住了。 惊喜来得太突然,他从后面一把抱住周悦的腰,情不自禁去亲她: “悦悦,那咱就说好了,你敢反悔,我扛也要把你扛去领证。” 周悦被他亲得说不出话来。 昨晚她就想好了,只要这个男人要结婚,那就结呗。 第224章 周聂篇:一拍即合 周悦和聂峰回到丰市第一件事,就是去居委会开证明。 两人的户口都在丰市,倒也好办,上午开证明,下午就去把证领了。 他们谁也没通知。 领了证,两人才给陆锦书打电话,说晚上想去她家吃饭。 然后去市场买了好肉好菜一大堆,聂峰还拎了两瓶五粮液。 陆锦书在和江芸在家带孩子,看到周悦提的菜吓一跳。 “又不是办酒席,买这么多做什么?我妈已经把猪腿干炖上了。” 又见聂峰胳膊用围巾挂着,吃了一惊: “峰哥这是咋了?受伤了?” 江芸听到动静也跑了出来: “怎么受伤了呢?严不严重啊?” 聂峰笑了笑: “不严重,骨裂,没断。” 江芸一听脸色都变了: “骨裂了还不严重?赶紧坐,晚上多做点好吃的,好好补一补。” 周悦往聂峰身上一靠,宣布: “芸嬢,我跟聂峰领证了,专门来跟你们庆祝呢,晚上把翠嬢他们也叫来。” 江芸顿时喜出望外: “哎呀,领证了好,我就盼着你俩能成呢,这下好了,咱们是正经亲戚了。” 周悦也反应过来,跟陆锦书打趣道: “咱还成妯娌了?” “昨天我还跟妈说呢,大师说旭旭不能认你当干妈,我还惋惜,这下好了,当不成干妈当大妈也行。” 周悦就从陆锦书怀里接走孩子逗起来: “不管怎样都是妈,咱旭娃的衣服玩具大妈包了。” 陆锦书拿了大哥大给江砚打电话,让他晚上早点回来。 周悦和聂峰帮着看孩子,陆锦书和江芸就一起做饭。 苗翠听到周悦和聂峰领了证,直乐: “我一直就觉得你俩肯定能成,哼,不要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们肯定偷偷处过。” “哈哈是是。”周悦只能承认。 她和聂峰是偷偷睡过,还真没处过,不过那都不重要了。 作为老辈子,关心的自然是他们的婚事。 苗翠:“那你们打算啥时候办酒?家里知道了吗?” 聂峰实话实说: “他们还不知道,目前只有你们知道。” 苗翠哈哈大笑: “是你们两个会干出来的事,这叫啥,先斩后奏。” 陆建成:“娃们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你们父母应该也没有反对的理由。” 周悦说:“办酒麻烦,今天跟你们吃顿饭就当庆祝了。” 要办酒,她爹妈还不知道咋闹呢。 还有聂峰的爹和婆婆,估计也要跳起八丈高。 真是想想脑壳皮子都疼。 江芸:“不办酒怎么行呢?不管怎样酒是要办的,毕竟一辈子只一次的大事。” 苗翠也说: “酒肯定要办的,先跟父母商量,实在不行,那就自己办嘛,反正你们连证都领了,怕啥?” 陆锦书也道: “就是,要不就在城里办,大家热闹一下。” 周悦和聂峰对视一眼,这事儿他们两个还真没商量过。 这俩做事全凭性子来,一个对眼儿,也就明白彼此的意思了。 周悦道:“也行,就在城里办,两边的亲戚请最亲的,愿意来的就安排车去接,不愿意来的也不勉强。” 不办还真不行,聂峰那边朋友挺多的。 两家人一边吃饭一边帮着筹谋划策,热闹的不行。 饭后江芸和苗翠抢着去洗碗,江砚就抱孩子。 他现在带娃越来越熟练了,换尿片这种小事儿更是不在话下。 小家伙吃饱就拉,聂峰看着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江砚嘲笑他: “等你以后有娃了,你不仅要给他换尿片洗尿片,你还会每天盯着他拉屎,一天拉几次,干的稀的,什么颜色,哪天拉的屎颜色不对形状不对你都要着急,呵呵,到时候你就不嫌了。” 聂峰听了大受震撼: “养娃这么费劲的吗?不是给口吃的随随便便就长大了吗?” 江砚鄙视: “锦书说了,要科学育儿。” 聂峰觉得自己没多少文化,陆锦书怎么说也是个高中生,有文化的人说的那肯定是有道理的。 他点点头: “听着就有道理。” 晚上周悦和聂峰一起回的聂峰那。 进了屋,聂峰就搂着人亲了上去。 现在是真夫妻了,随便亲。 要不是聂峰胳膊不方便,两人估计在客厅就要干柴烈火起来。 “太耽误事儿了。”聂峰无语得不行。 周悦拉着他上楼洗澡,洗着洗着擦枪走火,等终于洗完已经是后半夜了。 聂峰没什么睡意,还在兴奋中。 他以为他要追很久,没想到这么快两人就领证了,还有些不真实。 “悦悦,是你搬过来住,还是我搬你那去?” 周悦毫不迟疑: “我搬过来,放着大别墅不住,我傻啊?” 她那服装店不用每天都去,而且这边熟人多,热闹。 聂峰随口报了一串数字。 周悦不解:“啥东西?” 聂峰捏了捏她的下巴: “咱家保险柜的密码,银行密码是后三位和前面三位调个顺序。” 周悦:“你跟我说这个干吗?我又不缺钱。” 聂峰:“你是我老婆,你要帮我管钱。” 周悦:“我自己的钱都管的乱七八糟。” 聂峰也是无奈: “行吧,反正你知道就行,需要钱自己拿,保险柜有现金。” 周悦想起一件事: “那我买铺子的钱不还了?” 聂峰搂着她的腰,把脸埋进她颈窝: “还个屁,左手还右手啊?” 还瘸着一条胳膊呢,这姿势他也不嫌别扭。 “婚礼的话,到时候我把我妈和我弟一家三口接过来就行了。” 聂峰盘算着,家里老太太就算了,免得给他和周悦添堵。 还有聂青山那老糊涂蛋,他也懒得说,免得他捣乱。 周悦举双手赞成: “我还想着我也不跟家里说,明天二哥就回来了,跟他说一声就行了。” 主要周悦太了解她妈了,哪怕提前说的好好的,到了婚礼那天她肯定还会找事儿。 还有她大哥一家子就更别提了,张口就能让人想动手的程度。 大喜的日子,她实在不想给自己添堵。 不得不说这两人不愧是能成两口子的,完全不用商量纠结,一拍即合。 “就这么定了。” 第225章 周聂篇:有了家,也就有了根 第二天周悦就回光耀收拾行李搬来了聂峰家。 她就收拾了要穿的衣服和一些日用品,以及一些贵重物品,别的也没什么。 回到聂峰家,田雷已经等着了。 听说这两人领证了,田雷比他当初自己结婚都高兴。 “你们早该在一起了,这下好了,悦姐峰哥,晚上聚一下?” 聂峰最近才不想出门,天黑了就想在家跟老婆腻歪。 “聚什么聚,我这个样子你们还想灌我酒啊?是人吗?” 田雷嘿嘿直笑: “大家都盼着你们在一起,这好不容易成了,总得庆祝一下啊。” 聂峰赶人: “滚滚,你们自己聚去,我给你们报销。” 田雷就愉快地滚了: “峰哥悦姐,祝你们早生贵子啊。” 人一走,聂峰就瞅着周悦乐: “咱不要生儿子,生女儿。” 周悦就当他发神经,随口闲聊: “为啥?” 聂峰:“老二家还有江砚都是儿子,缺闺女啊。” 周悦嘲讽: “就咱俩这性格,生的女儿得多吓人啊?女儿还是要锦书那样的生才可爱。” 聂峰不赞同: “谁说的?我们的女儿肯定也可爱。” 说完他就去搂周悦的腰: “走,上楼。” “干啥?” “生女儿。” “滚。” 周刚下午就要到了,她把楼下的客房收拾了出来。 聂峰也挺忙的,从衣柜扒拉了几身衣服让周悦给他选。 周悦无语: “那是我哥,又不是你相亲对象,你有啥好收拾的?” “再说了,你又不是不认识。” 聂峰:“这不是不一样了吗?我得给我二舅哥留下好印象,好让他放心。” 周悦嘴上嫌麻烦,心里还是挺受用。 最后她给聂峰选了一件休闲衬衣,他现在这样穿衬衣还方便一点,配的休闲裤,看着精神,又不至于太正式。 毕竟周刚是自家人,搞得太正式也不好。 “我去接我二哥,你自己在家啊。” 周悦抬起聂峰的下巴,凑过去亲了一口。 聂峰心满意足: “行,正好公司等会有事找我,我在家等你们。” 两人在房间里又亲了半天周悦才开车出门去接周刚。 出门前还给张姐安排好了菜单,让她弄一桌菜,晚上要招待周刚和江砚两家。 周刚是一个人回来的,坐的飞机到蓉城,又坐的火车回的丰市。 看着比当初离开的时候胖了一点点,人是更精神了,显然对周刚来说,去羊城是个非常正确的决定。 看到聂峰,周刚毫不客气给他了他一拳。 “没想到是你小子。” 聂峰老老实实地受了这一拳,没躲。 “二哥,屋里坐。” 周刚指了指院子里搭的凉亭: “就坐外面,凉快,你这小院子盖的不错。” 聂峰单手给周刚倒茶,说话也正经得很: “我的情况你也知道,以前居无定所,弄了这块地皮第一件事就想着给自己建个窝。” “这人嘛,要有个窝才会有家,有了家,也就有了根。” 周刚很满意: “说的对,可见你娃是准备好好过日子了,我妹跟着你我也放心。” 聂峰忙道: “二哥你莫这样说,悦悦有没有我都能过得很好,是我离不开她。” 周刚指了指他: “你小子会说话。” 三人又聊起了南边的发展,周刚本来还打算让他们跟他过去,南边发展快机会多。 但是在哪里挣钱不是挣呢? 改革的春风已经吹遍全国,到处都是机会,就看你能不能抓住。 聂峰和周悦现在事业搞的也挺好的,关系和人脉也都在省内,很好了。 周悦问周刚: “你要回老家吗?” 周刚:“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肯定要回去看一眼的。” 周悦:“看一眼也行,我送你回去,看一眼就走。” 周刚看了聂峰一眼: “你们结婚不打算告诉家里啊?” 周悦:“告诉他们干啥?让他们来大闹我的婚礼吗?回头等办了婚礼,我再带聂峰回去一趟。” 周刚这人,大概是有几年没有被老母亲折磨,心又软了。 不过他没有说什么,也没有端着哥哥的架子教育妹妹应该如何如何。 一会儿陆锦书和江砚带着孩子来了,周刚还给小旭旭准备了见面礼,一个大红包,还有一袋子专门从羊城带回来的电动玩具车和玩具手枪啥的。 周刚要卖厂,那自然是直接卖给江砚就好。 连地皮带厂一起卖的,报价也合理,双方聊的很愉快。 第二天上午周刚就和江砚陆锦书去办理了相关手续,周悦想着周刚要回老家,就准备帮他去买一点东西带上。 聂峰拦住她: “家里烟酒很多,装上几样就行。” 周悦:“你那柜子里的都是好东西,他们也配?” 反正不管买什么东西回去,最后无一例外都全都会落进周老大两口子手里,周悦才舍不得从聂峰那柜子里拿。 “我随便买几样就是了,装装样子的。” 聂峰喜滋滋地看着她忙活,就喜欢她嚣张跋扈的样子。 “真不要我去啊?”聂峰突然想起了秦非凡那小子:“你都带秦非凡回去过。” 周悦冷哼: “你要不怕他们找来纠缠你,你去啊,我又不拦你。” 聂峰也不怕人纠缠,但是他怕那些不长眼的破坏他和周悦的婚礼。 “算了,等办完酒我陪你回去,免得他们还以为秦非凡是你对象。” 说着他又想起来,也不知道秦非凡那小子事儿进行的怎样了。 等他回来,不会跟自己打一架吧? 聂峰看了看自己的胳膊,想着得赶紧把胳膊养好,不然到时候打架打不赢。 周悦出去了一趟,买的果然都是看着好看实际不值几个钱的东西,饼干啤酒之类的,几个箱子加起来最多五十块钱。 寒酸的那个劲儿,跟聂峰打发他亲爹差不多。 聂峰看到笑得停不下来: “不愧是我老婆,你大嫂他们看到这些东西,饭都不会给你们留。” 周悦:“本来就没打算吃饭,晚上等我们回来吃啊。” 等周刚跟江砚办完手续又吃了午饭回来,周悦就开车和周刚一起回老家了。 聂峰先处理了一点工作,想到周悦那个家,他心里就有点不踏实。 虽然知道周悦厉害,但还是担心她受欺负。 第226章 周聂篇:这人谁啊,谁家女婿 周悦现在看到老家的人脑壳就疼。 不仅仅是她妈和她大嫂,躲在这两个女人后面的老爹和大哥更是让她很看不起。 看到周刚从车里抱下来的东西,原本笑嘻嘻的大嫂立刻就变脸了。 那脸拉的比茄子都长。 “妈耶老二,你不是去羊城当大老板了吗,几年回来一趟,就给妈老汉儿买的这啊?这才几个钱哦,你咋好意思嘛?” 周刚是个很要脸面的人,被大嫂这一顿指责,脸就有些发烫。 他刚想把给周父周母准备的钱拿出来,周悦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不小心撞了他一下,他就把手缩了回来。 周悦冷冷道: “东西是二哥买的,跟你有啥关系?” 她从后备箱又拿了一包华子出来,把烟给了周刚。 周刚会意,接了烟给周围的邻居散烟去了。 周悦则撕开一个箱子,从里面拿出几包巧克力,给邻居家每人送了一包。 周母和周大嫂心疼得直跳脚,但又不敢过来抢,只能眼睁睁看着周悦把那箱糖拿去送人。 这巧克力是周刚大老远带回来的,本来给周悦的,周悦和聂峰都不爱吃,就塞后备箱拉回来了。 正好给周刚做面子。 反正给谁吃都行,周悦就是不想便宜了她大嫂。 有个跟周母不对付的老太太故意大声道: “还是刚娃有本事,这派头一看就是大老板,肯定在羊城挣大钱了吧?” “偏偏有些人是个瞎子,把臭狗屎当块宝,都几十岁的人了还要老爹老娘养,真是羞死先人哦。” 周老大死对头的婆娘接话: “就是噻,我家牛娃儿都知道打工攒钱了,有些人三四十岁为了要钱还跟妈老汉下跪抱着腿哭哦,真是笑死人了。” 周母气得跳脚,指着周刚骂: “挣了几个钱你就要上天啊?不好好孝敬你妈老汉儿,跑去给那些人臭显摆,给他们吃还不如喂狗,赶紧给老娘滚回来。” 邻居们都知道周母的为人,纷纷为周刚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这人心就是这么奇怪,这么优秀能干的儿子,要是换别人家,早就成这家的顶梁柱了。 偏偏周家老婆子是个蠢货,把大儿子惯成废物,二儿子又不当人,也不知道咋想的。 “周刚,回去吧,不要听你妈那臭嘴胡说,你可是咱们村最优秀的年轻人。” “就是啊刚娃子,以后有时间经常回来打转,给你烧茶喝。” “赶紧回去,不然你妈闹麻了。” 周刚心里又苦涩又欣慰。 正好村长在,他从车里拿了皮包出来,当着众人的面从里面掏了一大摞钱出来给了村长。 “牛叔,这钱我专门带回来捐给村里建学校的,一共十五万。” 村长的手都抖了一下: “多、多少?” 旁边有人回答:“十五万,妈耶,刚哥,你、你捐这么多啊?” 周刚笑了笑: “我的一点心意,我在这里长大,大家也帮了我很多。” 他小时候家里没钱,不让他上学,学费是村上给他出的,这事儿村里人不知道,但是周刚心里有数。 村长眼圈都红了: “好,好,我没看错你小子,好得很。” 这时,一个女人“嗷”的一嗓子冲了过来,跟头牛一样撞向周刚,把周刚撞倒在地。 周母披头散发的又要来抢村长手里的包,还好村长身边两个青年壮汉动作快拦住了。 “那是我家的钱,是我儿子孝敬我的钱,还我!” 周刚被人拉了起来,满脸怒气道: “那是我捐给学校的,不是给你们的孝敬钱。” 听到这话,周母气得在地上打滚,边滚边诅咒周刚。 周老大也气得眼睛都红了: “老二啊老二,你有钱不给家里人花,你给外人花。建啥子学校,你家娃又不在这上学。” 周老大的心也在滴血,如果那十五万给他,他就能把赌债全部还完还能剩一大半,够他活好几年了。 这个老二,妈老汉说得对,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啊。 那边周老爹吸着烟锅子,一双眼睛阴沉沉盯着周刚,显然也是气得不行。 他不骂周刚,只骂周母: “你养的好儿子,看看他心里有这个家没有?” 周母爬起来,跑去拖了一根扁担过来: “我打死你这个白眼儿狼,枉费老娘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大,小时候把你疼的跟啥一样,有一口吃的就紧着你。你倒好,钱都不给你爹妈花一分,你这个忤逆不孝的混蛋,打死你。” 周刚都气笑了: “你紧着我?” “小时候,大中午的你把我使出去放牛,偷偷在家给我哥炕饼子吃,你紧着我?” “明明我哥成绩稀烂,你却觉得他聪明,只送他上学,不给我交学费,你紧着我?” 周母不听,举着扁担就打,周悦拦都拦不住,也跟着挨了几下。 正闹着,又一辆崭新的轿车停在了周悦的车子后面。 聂峰和田雷来了。 就聂峰那气派,别看一条胳膊现在不好使,但是他他气质比朴实无华的周刚要像大老板多了。 看到一群人闹哄哄的,聂峰下意识就皱起了眉,他这副样子还挺吓唬人的。 只是等他看到人群中的周悦,刚才拉着的、不耐烦的俊脸瞬间就笑开了花。 “悦悦,我来了。” “你来干嘛?”周悦瞪了他好几眼。 聂峰:“来会会你的家人,怕你们兄妹俩搞不定。” 周悦:“……” 不能动手,她确实有点搞不定。 现在她听到她家的人说话就反感,可惜又不能用拳头解决。 聂峰一看她那表情就能猜到,笑了笑: “没事,老公来了,看我的,先说说这里的情况。” 周悦简单把情况说了说。 聂峰叫来田雷: “我那车上有多少现金?” 田雷挠挠头: “没多少,就几千。” 聂峰脸一沉: “几千有个屁用。” 说完他朝村长走了过去,伸出左手跟人家相当正式地握手: “村长,你好,我是周悦的对象。听说我二哥给村里捐了十五万建学校,这是造福祖孙后代的大好事啊。这样,建学校的重任既然二哥已经承担了,这学校以后需要的桌椅教具之类的,我承包了。作为村里的新女婿,就当是我和周悦对孩子们的一点心意。” 又叫来田雷: “你开车送村长去镇上把钱存了,这么多钱拿着多危险,快去。” 于是周家人只能眼睁睁看着村长抱着钱上了轿车,纷纷傻眼了。 这人谁啊,谁家女婿? 第227章 周聂篇:配得不得了,谁也别嫌谁 周悦知道了,聂峰是故意来气周家人的。 等村长走了,聂峰从裤兜里掏出来一包华子,给周围的人发。 周悦在边上介绍。 都是沾亲带故的亲戚,聂峰还是知道礼数的。 一直被严重忽略的周父在那边重重咳了一声: “什么对象?我们怎么不知道?” 既然是周悦的对象,第一次上门居然不来跟他这个老丈人套近乎,反而跑去招呼那些外人,又是一个脑子不清楚的。 周刚在边上解释: “悦悦还没来得及跟家里说,刚定下来的。” 周母直接蹦起来了: “定下来了?哪个同意了?我们这些当爹妈的咋没听说过?” 周大哥一看聂峰这一身派头,明显也是有钱人,眼睛都亮了。 “我们家悦悦是家里最小的女孩,从小全家都稀罕得很,你要想跟她结婚,那要拿出诚意来哦。” 周悦瞪过去: “你闭嘴,我嫁人跟你有啥关系?” 她一手拉着聂峰,脸色难看道: “我结婚,跟谁结婚,都是我自己的事。我不需要你们出嫁妆,也不用你们办酒席,啥都是我们自己来,你们也不要管我。” 周母一屁股坐地上就要拍腿诅咒,聂峰赶紧上前打断她施法: “必须有诚意。” 他大声道: “我已经让人去称金子给悦悦打金首饰了,镯子项链戒指啥的,保证让悦悦满意。” “还有衣服鞋子那些就不用提嘛,小意思。” “我再给悦悦搞几套房子,全写她的名字。” “总之,我以后赚的每一分钱都是悦悦的,她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听到金首饰大嫂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忙变了脸,热情地去拉周悦: “妹妹,带上你对象进屋啊,走走,屋里坐。” 周老大就差过来直接问聂峰要钱了。 周刚感觉十分尴尬,朝聂峰抱歉道: “不好意思,他们说啥你别往心里去,悦悦不一样的。” 聂峰笑道: “这有啥啥子嘛,谁家还没有几个鬼迷日眼的亲戚?我老爹也挺疯的,悦悦亲眼见过。” 所以他俩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配得不得了,谁也别嫌谁。 周刚:“……” 周悦也没觉得丢人,早就习惯了。 她从周大嫂手里抽回袖子,连家门都不想进: “不坐,等村长回来我们就走。” 周父气得背着手,恨恨道: “好得很,你们一个二个的,有脸说我们偏心吗?不管咋说,你们大哥在跟前尽孝,你们呢?你们眼里有我这个老子吗?” 周悦不跟他争: “你说没有就没有吧,大哥最孝顺,行了吧?” 周刚脸上火辣辣的: “爸,你这样说就过分了,我和悦悦不孝顺,大哥孝顺?” 周刚对这事儿一直有执念,哪怕当初离开的时候就下定决心不再管父母,但是回来后下意识就想回来看看。 他也觉得自己有毛病,但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去争一争,想要去证明,想要从父母那里听到一句夸奖,想要亲耳听到他们说他比大哥更孝顺。 所以听到老父亲又这样否定他和周悦,周刚立刻就绷不住了。 他从衣服兜里掏出信封,那信封厚厚的,里面的钱肯定不少。 “我不孝顺?”他举着信封:“这里面是两万,我想着我不在你们身边,多给你们拿一点养老钱。你们去问问,谁家有我给的多?大哥他给过你们一毛钱吗?” 周母看见钱就想过来拿,聂峰先一步一把拿走了信封,又给周刚塞回了裤兜里。 哈哈笑道: “二哥,快收起来。老爷子既然说大哥比咱们孝顺,那肯定是大哥给的更多呀,二老肯定看不上你这点钱,收起来收起来,回去给孩子买糖吃。” 周家人:“……” 周刚也是看明白了: “你说的对,既然大哥更孝顺,肯定比咱们给的更多,咱们不孝顺,咱就不跟大哥比了。” 聂峰笑着道: “这就对了嘛,二老有大哥在跟前尽孝,咱们就别回来惹他们嫌弃了,还是努力挣钱要紧,不然啊,都要被人看不起。” 原本心情郁闷到快要崩溃的周刚直接笑出了声。 围观群众也要笑疯了: “哦豁,这下完瓜了,毛都没捞着一根。” “周家两口子真是撞到鬼了哟,硬是蠢得伤心。” “我要是有周刚周悦这么能干的娃儿,老娘做梦都要笑醒。” “悦娃这个对象鬼精鬼精的,哈哈哈,你们看那一家子都瓜(傻)了。” 周母简直恨死聂峰了,两万啊,原本那两万这会儿已经到她手里了。 “你个砍千刀的,我们家人说话哪轮得到你插嘴?” 又骂周刚: “你那脑壳里面装的是谷草嗦?外人说啥就是啥?外人喊你不要孝敬妈老汉你也听,喊你去死你也去死吗?” “把钱拿来,我跟你老汉儿年龄大了,干不了活了,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就能忍心不管吗?” 周刚看了看地上的扁担,心灰意冷: “我看你们精神好得很,而且有大哥在跟前孝顺,我就不跟大哥争了。” 周母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周父指着外面: “你滚,你给老子滚,老子就当以后没你这个儿子。” 周刚渐渐平静: “上次你也这样说过。” 说着他自嘲地笑了一下: “不对,从小到大,只要我觉得不公平跟你们抗争,你们就会拿这句话来压我。” 聂峰拍了拍周刚的肩膀: “二哥,会不会有一种可能,你真的不是他们的儿子?” 周刚:“……” 众人:“……” 周悦踹了聂峰一脚: “胡说八道什么?” 聂峰也不生气: “这不看气氛有点紧张,开个玩笑嘛。” 围观群众却当真了: “妈耶,不会是真的吧?刚娃子难道是他们捡来的?” “很有可能哦,不然都是儿子,为啥这个样子对刚娃子?” “我想起来了,当年我生过一个儿子,不会是刚娃子吧?” “锤子,我看刚娃是我儿子,我当年生的双胞胎,他跟我家牛娃子错前错后出生的。” “你们两个老不要脸的,刚娃是我儿子,我正好莫得儿子。” 周母气得跳脚: “放你先人的臭狗屁,周刚咋个不是老娘生的?村里魏婆婆接的生,哪个敢说他不是老娘生的?” 有人怼她: “你还知道刚娃是你生的啊?人家魏婆婆对捡的女儿都比你们对亲儿子好一万倍,瓜婆娘!走了走了,懒得看你们家那一套。刚娃,还有悦悦,带上你对象来家里喝茶。” 第228章 周聂篇:要一个肯定 围观的邻居还是很善良的,知道周刚要面子,不忍心看他难堪,全都散了。 只是没了围观群众,周家人也就更肆无忌惮了。 尤其周老大,就差直接去周刚兜里抢了。 “老二,做人要讲良心,你跟周悦一年到头才回来几次?老爹老妈有有个头疼脑热的,难道不是我们两口子在跟前照顾?” 周刚没吭声,周悦道: “老两口的身体比你强,你才是吃喝嫖赌把自己身体搞垮了,没事儿就进医院。” 周老大气急了,举起手就想来打周悦。 聂峰把周悦扯到身后,往她身前一挡。 周老大刚一动他就一脚踹了过去,直接把人踹翻了。 新女婿上门,连屋都没进,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就把大舅哥打了。 周家人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一条胳膊打着夹板的男人,比上次那个小白脸还要不是东西。 聂峰冷冷道: “知道上一个被我踹断肋骨进医院的人是谁吗?” “是我亲爹。” 周家人:“……” 这是个连亲爹都踹进医院的活阎王啊,老天爷,这哪个敢惹? 周老大嚎都不敢嚎,吓得赶紧爬起来躲到了周母身后,生怕下一个进医院的就是他。 断骨之痛周老大可太清楚了,以前因为欠了高利贷被人打断腿,那滋味儿他是一辈子都不想再经历了。 他揉了揉被聂峰踹痛的肚子,还不忘怂恿他老娘: “妈,那可是两万,是老二给你和老汉儿的孝敬钱。” 想到周刚捐了十几万,身上居然还有两万,可想而知他多有钱啊。 这么有钱的亲弟兄,居然抠门的一分钱都不给他这个大哥花,真是太过分了。 周老大真是不甘心,明明小时候算命的说他命好,一辈子吃喝不愁。 可为什么最有钱的是老二呢? 甚至周悦那丫头都那么有钱,一个女人开那么好的车,还找了一个有本事的男人。 但是他们那么有钱,却连父母的孝敬钱都不给。 这种不孝的东西就该拉去枪毙! 周老大愤恨不已,在心中暗暗埋怨老天不公。 周母知道老大欠了一屁股债,有了那两万应该能还清。 这个时候为了钱她才不管那么多,能要一点是一点。 周母沉着脸: “行了,老二,不管怎样我们是你爹妈,你就该给我们养老。” “孝敬钱拿来,以后那种离心的话就不要说了。” 听到老妻这样说,周父点了点头,意思是周母说的对。 这个儿子跟着他老丈人一家去了南边,算是白养了。周刚本来就跟他们关系不好,算是彻底白养了。 这一次的孝敬钱拿到手,以后说不定就没有了。 所以,能要就要,不要白不要。 周刚这会儿却是真的不想给了。 见他低着头不说话,聂峰挑眉笑道: “岳母,你这么说二哥可就太冤枉了,离心的话不是你们一直在说吗?” “这孝敬钱二哥本来就是专门给你们准备的,是你们说他不孝在前。” “既然都不孝了,那这钱肯定不能给你们噻,那不然二哥多冤枉,给了钱还要被说不孝,有些人明明跟蚂蟥一样扒着妈老汉儿吸血却被夸孝顺,岳母你自己说说,有这样的道理吗?” 周母一噎: “你、你……” 聂峰吊儿郎当的: “这样好了,岳母,老丈人,你们就好好夸二哥一回,你们就公平公正一回,你们就说,最孝顺的是老二,最忤逆不孝最废物最没出息的是老大。” “只要你们这样说,这两万就算二哥不给你们,我给你们,怎么样?” 这话一出,全家又是一愣。 周刚不敢置信地看着聂峰,神情动容。 显然,聂峰的话狠狠戳到他了。 周悦则是无语,这种招也就聂峰想得出来,放一般人身上就是打破脑袋都想不出来。 周父周母都觉得老年发烫了。 周父刚想骂,谁知周老大突然道: “妈,老汉儿,你们说,你们快说呀!” 周老头简直要被气死了,这个没出息的东西! 可那是两万块,他们挣几年都不一定能挣两万,攒两万更是天方夜谭。 周老大还在催: “妈你说,就按照他说的那样说,这么简单你不会呀?” 周母心一横,大声道: “最孝顺的是老二,最不孝,最没用最不孝的是老大。” 周刚猛地抬头。 虽然周母是被逼的,但是这句话从他妈嘴里说出来,他依然觉得眼睛发酸。 聂峰:“老丈人,还有你呢。” 周父刚才一直挺着的脑袋垂了下去,他也终于开口: “对,是老二最孝顺,最懂事,我们一直都亏待他。” 周刚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眼泪都出来了。 这么多年,他要的也不过就是这句话。 现在,他终于听到了,心中的执念也就没了。 他把信封双手递给周父,给了老头周老大不敢去抢。 要是给周母,不用背着人,下一秒就会被周老大抢走。 至于回头周父是不是要给周老大,周刚不在乎了。 “爸,妈,我们走了。” 这次之后,他没有特别的事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恰好田雷送村长回来了。 刚才路上还拉上了村里的书记,两人一起去镇上存的钱。 村长还把存折给周刚看了,一再保证绝对专款专用,一定会把村里的学校修的漂漂亮亮地等周刚回来看。 村长还邀请周刚和周悦聂峰几人去家里吃饭,不过被婉拒了。 时间已经不早了,几人往回赶。 回去的路上,周刚长长吐出了一口气。 他自嘲道: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挺傻的?为了那点念头,一次次的被他们欺负。就为了得到他们的肯定,甘愿给他们送钱。” 聂峰靠在椅背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傻就傻呗,二哥我就问你,听到他们那么说你心里释然了吗?” 周刚:“释然了,压在心头的石头一下子就没了。” 聂峰:“那就值了,两万块而已,对你来说又不算什么。” 周刚在聂峰肩上捏了捏: “谢了,妹夫。” 聂峰也爽了: “客气了哈,根本就不算什么事。你呀,就是人老实,像我和悦悦,我们就不在乎他们怎么说。” 周悦也忍不住笑了: “你还好意思说,回头我们村该流传你的英勇事迹了。头一次上门的新女婿,你娃好威风。” 聂峰:“悦悦,我就当你是在夸我哈。” 车子刚开进城,聂峰的大哥大响了。 秦非凡的声音: “聂总,你和悦悦人呢?” 第229章 周聂篇:请你当伴郎哈 周刚第二天就回了羊城,现在家具厂那一片全都是陆锦书和江砚的了。 送走了周刚,秦非凡回来了。 聂峰这才想起自己作的孽,怂恿秦非凡搞事业的时候他确实是想一箭双雕来着,既能把那小子从周悦身边支开,又能搭上秦非凡这条人脉。 可现在他和周悦领了证,这心里…… 倒也不是觉得不好意思,或者愧疚什么的,他就是单纯担心自己现在胳膊还没好,万一打起来影响发挥。 男人打架就喜欢揍对方的脸,周悦偏偏最喜欢他的脸,这要是挨上一拳,那肯定要变猪头。 “老婆,你要是遇到秦非凡那小子,你不要告诉他咱家的具体位置啊。” 聂峰决定了,暂时还是不要去见那小子了。 周悦看他一眼: “你不是要跟人合作吗?你不去听听秦大少爷怎么说?” 聂峰想了想: “这样,他要是真要有项目,到时候你带上江砚和锦书去见他,你们聊就是了,咱家的事你做主。” 说着他嘶了一声: “胳膊疼,不想出门。” 周悦白了他一眼: “骗鬼呢,明明早就不疼了。” 聂峰演的特别逼真: “儿豁嘛,昨晚动太厉害了,今天真的很疼。” 周悦懒得搭理他: “行,等下午见到人再说,有项目的话我叫锦书他们。” 聂峰:“辛苦了,老婆。” 让周悦去跟秦非凡吃饭见面,聂峰是完全放心的。 这点自信必须有啊,无他,周悦都宁愿吃他这回头草都不愿意要秦大少爷,说明悦悦就是喜欢他喜欢惨了,秦非凡那小子以前都没戏,以后更没戏。 下午聂峰就在家休息,顺便处理公司的事,周悦去了光耀。 秦非凡在她服装店等着了,看到她就垮起了脸,就差哭唧唧。 “悦悦,你跟聂总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回到蓉城发现人去楼空,秦非凡越想越心慌。 男人的直觉告诉他,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那两人肯定发生了什么事。 周悦给他倒了杯茶: “非凡……” 她刚开口,秦非凡突然就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悦悦,你居然叫我非凡?” 秦非凡满脸崩溃: “你竟然叫我非凡,你以前都是连名带姓叫我的,你叫我非凡,还叫的那么满含愧疚,你和聂总肯定背着我干了什么!” 周悦翻了个白眼: “秦非凡,你给我坐下!” 秦非凡委委屈屈地表示: “这样感觉才对噻,但是,你们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 周悦直接开门见山: “这段时间发生了一点事,然后,我跟聂总在一起了。” 秦非凡瞪大了眼睛: “不!” 周悦:“我们已经领证了。” 秦非凡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不可能,我不相信。” 周悦喝了一口茶: “你相不相信都没用,事实就是我跟聂峰结婚了,我们已经住在一起了。” “然后他怕你揍他,没敢来见你。” 秦非凡心里凉飕飕的,气得不行: “他还知道愧疚?他还知道羞耻?” 周悦:“不是,他不敢来见你倒也不是因为愧疚,他受伤了,才怕打不过你。” 秦非凡:“……他、他还是人吗?” 秦非凡是真生气,他还把聂峰当朋友呢,虽然两人是正儿八经的情敌,但是他真的不讨厌聂峰。 难道不应该公平竞争吗? 结果那个混蛋居然使诈,太过分了。 他也给聂峰上眼药: “悦悦,聂峰那人老奸巨猾,你可一定要当心。” 又可怜巴巴的看着周悦: “悦悦,那我们真的不可能了吗?” 周悦满脸无奈: “就算我不跟聂峰在一起,我也不会跟你在一起啊,从一开始我就说过的,我们不合适。” 周悦想了一下: “而且,你也未必就真的喜欢我,可能是第一次见到我这样的女人,觉得有趣。” 秦非凡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喜欢周悦,但是他确定现在他很难过。 周悦也不多说废话,只陪着他喝茶。 说再多没用,她也不是优柔寡断的性子,也给不了他更多的安慰,免得对方再有希望。 等秦非凡情绪稳定了,周悦才接着道: “你还有事想要跟我说吗?” “你想好说不说,不说也没关系,决定权在你。” 秦非凡喝掉杯子里的茶,一抹嘴: “你叫聂峰来吧,还有江总,晚上我请客,吃火锅,边吃边聊。”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 “你让聂总放心,我不动手。” 周悦挑眉: “动手你也打不赢。” 秦非凡撇撇嘴: “我知道,你会帮聂总。” 晚上,几人在火锅店碰面。 陆锦书没来,她要在家带孩子。 而且这些事情有江砚一个人就够了。 看到聂峰胳膊上绑着夹板,秦非凡这才明白聂峰为啥不敢来见他。 所以这人还真不是因为耍诈愧疚,人家就是单纯的怕打不过挨揍。 秦非凡阴阳怪气的: “聂总这是怎么了?就半个月不见而已,怎么弄成这副样子了?是不是干了什么亏心事啊?” 聂峰毫无愧疚之心: “英雄救美来的,值了。” 秦非凡:“……”这个不要脸的混蛋。 他真是想把他打一顿。 聂峰就跟生怕秦非凡还不够生气似的,在人家肩上拍了拍: “现在结婚流行找伴郎,等我跟悦悦办婚礼的时候,就请你当伴郎哈。” 秦非凡气得要吐血: “姓聂的,你不要得寸进尺,非逼我跟你打一架你才舒坦是吧?” 聂峰忙缩回手: “不用不用,大少爷,你现在可是我聂峰想要抱的大腿,不敢得罪。” 秦非凡傲娇地哼了一声: “看在你现在是个半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落座后,秦非凡点了菜。 这家伙看着稳重了不少,估计这次回家收获不小。 聂峰预料的没错,秦非凡成功了,情场失意事业就得意。 他爹看了他的企划书非常满意,对这个唯一的儿子也终于看着顺眼了,大手一挥,给他拨了款和人,让他在蓉城搞。 他爹也说了,要是这个项目不成功,就让他以后给他姐打工,别想染指家里的生意。 秦父这是不是激将法不好说,不过秦非凡被聂峰上次点拨过后确实想明白了很多东西,也下定决心一定要干点名堂出来。 第230章 周聂篇:我女儿六周了 秦非凡在光耀办了个交接就回蓉城了。 走的时候心情相当沉重。 不过他当初跟聂峰约好的事没有变,等他的项目搞出来,聂峰和江砚就跟着他一起进军房地产。 聂峰最近养伤很无聊,没事儿就拉几个兄弟来家里打麻将。 他打牌本来就慢悠悠的,现在只有一只手就更慢了。 但是田雷他们没人敢催。 “峰哥,那个秦大少爷家得多有钱啊?”田雷满脸羡慕:“买地跟买菜似的。” “沪市那边的有钱人,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聂峰抓了一张牌,看了一眼就打了出去。 打出去才发现手里还有一张一样的,他赶紧又抢了回来。 田雷无语: “峰哥,你咋又玩儿赖呀?打都打出来还拿回去,没你这样的。” 聂峰换了一张: “咋没有?我不就是?” 这时,张姐买菜回来了。 “聂总,那谁,思思来了。” 闵思思瘦了一圈,小姑娘看着挺可怜的。 “峰哥,我想跟你聊聊。” 聂峰没说什么,只是起身上楼,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张证。 他举给闵思思看: “我已经结婚了。” 闵思思脸上瞬间血色全无。 张姐放下菜,忙过来把她扶了出去,又安慰了一会儿。 田雷叹了口气: “别的不说,小姑娘对峰哥你绝对是真爱。” 聂峰坐下后踢了他一脚: “不要说这些,人家小姑娘以后还要找对象呢。” 田雷想起一件事: “峰哥,你家不同意你跟悦姐,万一他们知道了……” 聂峰:“知道又怎么样?我什么时候听过他们的?” 前两天聂峰已经找人看日子了,准备趁着暖和尽快把婚礼办了。 转眼一个半月就过去了,聂峰去医院取了夹板。 医生检查过后说骨裂的地方愈合的很好,只是伤筋动骨一百天,这后面他还是要多注意。 聂峰有些发愁: “医生,我国庆结婚,有影响吗?” 医生:“结婚没影响,洞房的话……应该也没影响,注意那条手臂别使大劲就行。” 聂峰这才放心了。 离婚礼还有一个月,这一个月他的胳膊还得用围巾吊着。 晚上洗了澡,聂峰就有些跃跃欲试,那手一个劲儿在周悦身上煽风点火。 周悦踢了踢他: “没套了,今天不行。” 聂峰趁机吻上去: “不戴,反正……咱们已经结婚了……” 周悦推他: “不行。” 聂峰已经把他自己整兴奋了: “悦悦,我们生个女儿。” “我们努力赚钱给她花,全都给她花。” 周悦:“那也要等婚礼之后。” 聂峰喘着粗气: “管不了那么多了。” 周悦生怕他碰到胳膊: “你老实一点,今天刚拆夹板。” 聂峰:“老实不了,悦悦,快来。” 说话没用,周悦就捏了捏拳头。 听到手指关节发出的咔咔声,聂峰终于能老实了。 他突然就想起以前周悦把贼娃子脚踝卸掉的光辉事迹,有点怕怕的。 “行吧,明天再来。”聂峰凑过去在周悦唇上亲了一口:“我去买作案工具。” 周悦都困得不行了,聂峰还没睡着,她几乎眨眼就睡着了。 一觉睡到天亮,周悦是被聂峰喊醒的。 “悦悦,你这几天咋个回事?起的越来越晚了。” 周悦打着呵欠: “不晓得,感觉睡不醒,可能最近有点累?” 说句良心话,她每天真的不累。 这两天就是忙着给蓉城那边的店配货,然后让曹哥帮忙招几个人,都是动嘴皮子的事。 聂峰看着她,突然道: “老婆,你不会是有了吧?” 说着聂峰就兴奋了: “难道是我们小闺女来了?” 周悦一愣。 不会吧? 他们也就刚在一起那两天没做措施,后面都有做措施的。 难道就是那几天? 而且前几天她来过月经,只是量比较少,而且时间短。 “应该不是,我月经刚过。” 聂峰却不管那么多,非要她去医院检查。 结果B超一查,都已经孕六周了,胎心胎芽都有了。 聂峰高兴坏了,在边上兴奋地问: “大夫,是不是小闺女?” 医生都要气笑了: “才六周,就跟一颗豆子刚开始发芽,怎么可能晓得是男是女嘛?” 周悦都觉得丢人: “大夫,你别管他。” 那医生笑道: “看出来了,你男人是高兴傻了。” 聂峰并不在意医生说了什么,满脑子都是周悦怀孕了,医生说前三个月不能同房。 他又忙问: “前三个月不能同房,那我们之前同房了会不会有影响?” 话落周悦就咳了一声。 聂峰是真诚发问,还盯着做B超的医生等答案。 医生都无语了: “孕囊现在好好的,胎心胎芽都有了,自然是没有影响。” 聂峰大大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吓死我了。” 又一脸认真叮嘱周悦: “悦悦,这后面你别碰我了。” 周悦真是想踹死他: “你闭嘴。” 然后她发现聂峰比江砚还夸张。 从医院出来就拉着周悦要去给小闺女买衣服。 周悦都服了: “你怎么知道就是女儿?万一是儿子呢?” “不可能是儿子。”聂峰相当自信:“我播的种我知道,肯定是女儿。” 他忍不住伸手在周悦小腹上摸了摸: “咱们闺女肯定都等不及了,咱们刚在一起她就立刻来报道了,这么懂事这么贴心,肯定是女儿。” 周悦:“……” 最后没办法,周悦只能陪他去了百货大楼,买了一堆粉色的小衣服。 逛完街回来,周悦吃了饭就睡了。 聂峰没睡,他给江砚打了个电话。 语气十分忧伤: “江砚你说,万一我闺女以后不小心喜欢上黄毛可怎么办?我是成全呢,还是严厉反对?” 江砚刚把儿子哄睡着,听得一头雾水: “你是不是想太多了,首先,你得有一个女儿。” 聂峰:“我有女儿了,今天刚检查的,大夫说已经六周了。” 江砚:“……” 他这个便宜大堂哥有点不对劲: “说人话。” 聂峰:“悦悦怀孕了,已经六周了,我女儿六周了。” 江砚要不是当爹了,绝对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恭喜,回头让书儿给悦姐打电话说,挂了。” 说完江砚就挂了电话,懒得跟他废话,听不懂。 江砚不知道的是,聂峰是真的很担心。 因为他自己当过黄毛,这也太可怕了。 第231章 周聂篇:我怀孕,你有感觉? 听说周悦怀孕了,田雷那一伙人第二天就送来了一堆东西。 各种电动玩具,汽车玩具枪还有各种小孩子骑的车。 全都是新的,这些家伙专门去百货大楼选的, 放眼看去,都是适合男孩子玩的。 聂峰嫌弃的不行: “怎么全都是这些?小姑娘玩的娃娃呢?” “还有这都什么色,土掉牙了,就没有粉色啊、紫色啊那些吗?” 田雷开心得嘴巴都合不拢,不赞同道: “男孩子玩啥子娃娃嘛,当然是要舞枪弄棒,有男子汉气概噻。” 聂峰踢他: “哪个说是男娃?你悦姐肚子里是女儿,我的小闺女,你们再给老子说男娃试试?把我小闺女吓到了,我要你们好看。” 田雷一拍脑门: “峰哥,原来你喜欢妹妹嗦?那还不好办,我们立马就去换,这些都拿走拿走。” 周悦从楼上下来: “不用麻烦,哪个说的女孩子就不能玩枪?我女儿啥都能玩。” 说着就白了聂峰一眼: “都被你影响了,现在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呢。” 聂峰立刻过去扶住周悦: “肯定是女儿,我有感觉。” 周悦无语:“我怀孕,你有感觉?” 聂峰扶着周悦小心翼翼坐下: “那咋能没感觉呢?我可是亲爹,我们夫妻同心。” “幸好快办酒了,不然等肚子大了你就不能穿旗袍了。” 周悦:“不能穿旗袍我就穿西装,怎么,哪个规定的结婚不能穿西装?” 田雷笑道: “悦姐,那可不能穿西装,不然大家伙还以为你跟峰哥要结拜呢。” 聂峰:“滚,你悦姐想穿啥就穿啥,咱自己开心最重要。” 周悦还没进入到自己快要当妈的角色中来,本来心情有点不怎么好的,听到聂峰这样说,脸上才多了一点点笑容。 聂峰就叫田雷他们把东西全都收到楼上去,正好陆锦书一家三口过来了。 听说周悦怀孕了,江芸赶紧杀了一只老母鸡让他们带过来。 这老母鸡还是陆锦书坐月子刘红梅送的,一直养着下蛋呢。 除了老母鸡,还买了两只兔子。 不过兔肉孕妇不能多吃,性寒,聂峰爱吃,陆锦书专门买来给大家做冷吃兔的。 周悦搞的还有点不好意思: “又不是啥大事,还麻烦你们跑一趟。” 陆锦书笑得不行: “咋不是大事喃?我看峰哥都高兴疯了,先前给江砚打电话,满口小闺女小闺女的。” 周悦趁机吐槽: “你说他瓜不瓜,问人家医生是不是妹妹,才六周,医生说现在就是个刚发芽的豆芽。” 陆锦书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没想到峰哥是这样的峰哥,那万一不是妹妹怎么办?” 聂峰满不在乎: “不是妹妹我们就再生一个,肯定能生个妹妹。” 周悦不乐意了: “哪个龟儿以前说的只让我生一个的?还什么男孩女孩都喜欢,哪个狗说的?” 聂峰:“汪汪。” 众人:“……” 周悦气得直翻白眼,果然,混蛋永远都是混蛋。 正好田雷和江砚在,聂峰就使唤大家帮忙把他们隔壁的卧室腾一下。 那个卧室本来也空着的,里面放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聂峰准备腾出来布置一个婴儿房。 聂峰让江砚给他布置: “红木会不会显得太老气了?小姑娘应该会比较喜欢欧式吧?像电视里那些洋鬼子小公主一样。” 江砚:“那孩子的房间就弄欧式的,早点把家具拉回来,还能散散味儿。” 聂峰:“明天就去你家店里选。” 他兴致勃勃的: “这里放床,这边弄梳妆台,衣柜,书桌,这个房间大,还能放一坨沙发,再配张小桌子,妹妹以后在这喝喝茶看看书……” 江砚看他的眼神跟看傻子一样: “就算是妹妹,你想的是不是也太远了?” 聂峰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不瞒你说,我已经想到她长大结婚的场景了,心里酸酸的。” 江砚:“……” 要不是对方有伤,真的是想动手了。 “还是先想想你女儿的妈结婚的场景吧。” 懒得搭理聂峰,江砚和田雷等人把房间里的东西全都搬了出来。 聂峰会不会有女儿江砚不确定,但是他肯定有女儿,而且他女儿还是高材生。 算了,就不跟这人炫耀了,免得刺激他。 江砚也不用聂峰在那瞎指挥,他和田雷等人很快就把屋子清空了,还打扫了一遍。 等新家具到了,直接就能摆上。 江砚忙完就下楼去带孩子,陆锦书亲自掌勺做了一大盘冷吃兔。 老母鸡煲的鸡汤黄澄澄的,闻着就特别香。 周悦不打算把怀孕的事告诉家里,没一个人能指望上,就跟陆锦书聊了很多怀孕生产的注意事项。 陆锦书提醒两人: “你们工作忙,等孩子出生肯定要请一个人带,早点物色靠谱的,提前就让住到家里,多考察一段时间。” “帮忙带孩子的人,人品性情素质很重要,多考察一段时间,磨合一下,用着也放心。” 周悦恍然大悟: “还真是,我都还没想到这个,多亏你提醒。” 陆锦书看了看江砚怀里的儿子: “我们也打算请一个人跟老人一起带,他婆婆一个人带他太累了。” 聂峰就对田雷等人吩咐: “让大家留意一下,有合适的就提前请回来照顾悦悦。” 周悦无语: “我不需要人照顾,除了总是犯困,我没别的反应。” 她也没有孕吐什么的,能吃能喝能睡。 以前她每天都要运动一下,这以后也不能运动了。 第二天周悦就睡到了自然醒,睡醒聂峰都已经去公司上班了,她一看时间,都快九点了。 洗漱完下楼,张姐赶紧把温在锅里的早餐端了过来。 鲜肉虾仁抄手。 张姐笑着道: “这种馅儿外面都没人卖,谁家舍得用虾包抄手哦?聂总说悦悦你喜欢吃我包的抄手,就让我以后经常包,用好料。” 末了张姐还感慨了一句: “就没见过像聂总这么会疼人的,不过那也是悦悦你值得。” 还真是有什么样的老板就有什么样的员工,连张姐都能说会道的。 第232章 第一次拍全家福 转眼到了聂峰和周悦婚礼这天,同时也是举国欢庆的日子。 陆锦书和江砚一大早就来了聂峰家,一起的还有江芸和苗翠。 聂峰请了影楼的化妆师还有摄影师,屋子里一大早就开始热闹的不行。 田雷等人帮着贴对联和喜字,搞得特别有气氛。 周悦的妆化的挺快的,她没怎么弄头发。 她本来就是短发,只让人临时卷了一下,稍微弄了个发型,在耳边别了一枚金色的发夹。 新娘服是一件红色的旗袍,以前她看陆锦书穿就觉得好看。 陆锦书穿旗袍是温柔典雅型的,聂峰说她穿旗袍还是大姐大。 也非常好看,聂峰就喜欢周悦微微抬着下巴看他的样子,那种感觉就好像他被她征服了,有一种诡异的爽感。 聂峰说要给她买金首饰也不是空话,周悦手腕上就戴了两只金镯子,金戒指也相当霸气。 脖子上还有一个金项圈,上面挂着一个很大的锁包,十分有分量,相当大气。 聂峰是一身黑色西装,胸膛上别着花,笑得嘴巴都合不拢。 等周悦打扮好,一屋子人在院子里拍了不少照片。 聂峰的妈和他弟弟一家三口也来了。 聂远的儿子长得白白净净的,很可爱。 小家伙之前一直不说话,也是巧了,昨天下午他们被田雷接到聂峰家来,进门看到有很多陌生人,小家伙转身就埋进聂远怀里,喊了一声“爸爸”。 聂远两口子高兴坏了,又逗着孩子喊妈妈婆婆,那孩子全都会喊,咬字还挺清楚的。 聂远的老婆当时抱着孩子就哭了。 这孩子都快三岁了,万一不会说话,她真的会非常自责。 现在孩子终于开口了,一直压在她肩上的担子总算是卸下来了。 周悦当时就拿了一个小金锁挂在了小家伙的脖子上,小家伙清晰地喊了一声大爹大妈。 聂峰一家子拍了全家福。 这是聂峰记忆中他们家第一次拍全家福。 挺好的,该在的都在。 周刚两口子也回来了,专程回来参加婚礼的,这次没有回老家。 婚礼很热闹,也很顺利,因为周悦怀孕,流程走的比较快,没有那些煽情的环节,主打一个吃好喝好。 婚礼结束,亲朋好友就散了。 聂母得知周悦怀孕,主动请缨过来照顾周悦的月子帮她带孩子,被聂峰拒绝了。 “不用你管,到时候我们请人带孩子。” 聂母表情有些难过,明显是误会了。 周悦忙解释: “妈,聂峰的意思是二弟家更需要你,弟妹要开店,二弟要上班,孩子需要人带。” 她看了一眼聂远老婆: “弟妹你别多心,我不是嫌弃你父母,你也知道,闻博这个年纪就要多说多闹,咱妈带更好一点。” 聂远老婆直点头: “大嫂,我不会多心,我懂。” 她自己的父母她也不嫌弃,但是要说带孩子,肯定还是交给婆母带更好。 大家都知道聂母是心里愧疚,觉得这么多年没能为聂峰做点什么,心里过意不去。 但是聂峰也早已经习惯了不靠家里。 说真的,他妈如果真的来帮他带孩子,有没有婆媳问题不好说,母子问题肯定会出现的。 他和周悦都是自由惯了的人,真的不想有个长辈在跟前,不自在。 聂峰说话比较直: “你别觉得对不起我,你没有对不起我,你也不欠我。以前的事就不说了,你就好好帮老二把孩子带好 ,我这边不用你操心,我会安排好的。” 正好聂远有假期,第三天他们在丰市玩了一天,第四天一早田雷把他们送回去了。 家里终于回归宁静,聂峰歪在椅子里感慨: “我真是不喜欢家里人太多,要是这一胎是个妹妹,我们就生一个。万一是儿子,那就再生一个,怎么样悦悦?” 周悦:“万一两个都是儿子呢?” 聂峰叹气:“那就只能说我命里就不带女儿。” 说着他坐起来,表情相当认真: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笃定这一胎是女儿吗?” 周悦:“为什么?” 聂峰把她的脚捞进怀里,顺手摸了指甲剪,给她剪脚趾甲。 “因为以前有人给我算过命,说我命里有一个女儿,而且这个女儿自带福气,有了她我就能变成千万富翁。” 这人平时说话总吊儿郎当的,这会儿倒是挺认真的。 周悦虽然不信那些,但也不由激动了一下: “真的?” 聂峰:“当然是真的,只是我以前没想过结果,你说婚都不结哪来的女儿?我就觉得那个算命的是个江湖骗子,没当回事。” “但是现在我结婚了,而且你怀孕了,所以我坚信,你肚子里肯定是个女儿,还是咱家的小福娃。” 周悦都被他说得心动了,忍不住摸了摸小腹,心里也跟着期待是个妹妹。 如果是个女儿,聂峰肯定会宠疯了吧? 她也会拿命去保护她,陪伴她,给她所有的爱。 绝对不会让她像自己,青春期来例假都没人教。 她不懂,弄裤子上了还被她妈骂。 晚上洗了澡,聂峰就有些跃跃欲试。 这人拿了日历算了半天: “老婆,已经三个半月了。” 周悦在看一本杂志,封面上的男人还没聂峰好看,她有些嫌弃。 “所以呢?” 聂峰:“大夫说了,过了三个月可以慢慢来。” 周悦最近不犯困了,精神好得很,有时候甚至都忘记自己是个孕妇,走路都带风。 听聂峰这么说,她也心痒痒起来。 两口子对视一眼,一个扔了杂志一个扔了日历,被子一掀开始忙活。 聂峰胳膊好的差不多了,只要不使大劲也感觉不到疼了。 这人现在越来越像样,完事了还知道帮周悦收拾,伺候起人来也是有模有样的。 周悦穿上睡裙,有些惊讶: “跟谁学的呀?某人以前不是完事就呼呼大睡吗?” 聂峰一只手在她腿上拍了拍: “以前咱俩什么关系?就只是单纯的有一腿而已。” 他趴过去在周悦腿上亲了一口: “我们现在是两口子,当然不一样。” 第233章 周聂篇:你阴险,你狡诈,你不是人 给周悦和聂峰当伴郎的时候,秦非凡才知道周悦已经怀孕了。 他已经彻底没想法了。 晚上约了聂峰去喝酒,那小子憋着坏,想把聂峰灌醉。 不过聂峰这老狐狸怎么可能上当,早就看透他的心思了。 最后自然是秦大少自己把自己喝醉了,喝得迷迷糊糊的,手指头都快戳到聂峰脸上。 “聂峰,你阴险,你狡诈,你不是人!” 秦非凡脸都红了,说话还大舌头。 酒壮怂人胆,这会儿他就肆无忌惮了,不过也就嘴上抱怨一下。 “我在蓉城苦哈哈的搞项目,你在丰市跟悦悦相亲相爱,你、你不是人。” 聂峰给他倒了一杯水,脾气好极了: “是是,我不是人。” 秦非凡:“你要对悦悦好,不然、不然我就把她抢走。” 聂峰:“你爬,你这辈子都没戏。” 秦非凡举起酒杯: “聂总,那我就祝福你们,一辈子都好好的。” 聂峰跟他碰了碰杯,又在他肩上拍了拍: “你那么好的条件,又年轻,等你干出一番事业来,肯定能遇上跟你志同道合的女孩子。” “那、那当人。”秦非凡喝完杯子里的酒,一头扎桌子上,趴着不动了。 聂峰就把他带回了家。 这人在丰市虽然有住处,不过是一个人住,喝的这么烂醉把他一个人扔在家里也不放心。 回到家周悦都还没睡,看到秦非凡都醉的人事不省了,周悦没好气地瞪聂峰: “怎么把人灌成这样了?” 聂峰把人弄进客房: “我要不把他灌成这样,那就换我醉成孙子,所以还是这小子当孙子吧。” 见周悦要跟进来,忙制止: “你上楼去,这小子满身酒味,别把你熏着了,我给他擦擦。” 他把人扔到床上,还抱怨: “我还得伺候你,你小子算是遇着了,这个世界上能让我伺候的你是第二个。” 秦非凡突然嘟囔: “那第一个是谁?” 聂峰:“当然是我老婆。” 说着一愣:“你小子也没醉死啊?” 秦非凡眼睛都没睁: “被你那么扔,我就是死、死了也能醒过来。” 他可不是装醉,是真醉,倒也没有到烂醉如泥的程度,刚才只是睡着了。 聂峰帮他擦了脸,他脱了衣服裹上薄被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秦非凡跟周悦和聂峰一起吃了个早餐,聊了一下项目进展。 他这次回来要在丰市待一段时间,他爹看他真的长大了,把丰市这边的项目也交给他了。 周悦现在怀孕,蓉城那边的店就完全请人在管,她从丰市这边调了一个信任的店长过去守着,给的双倍底薪加提成。 蓉城就是不一样,那一个店每天挣的是丰市这边的好几倍。 时间过得飞快,等陆锦书家的小旭旭能一摇一摆地在院子里走的时候,周悦也到了预产期。 周悦的预产期就在不冷不热的四月。 周悦身材比较修长,一直到上个月她的四肢都还是像以前一样瘦瘦的,全身上下就腹部隆起来。 她的肚子也不大,看着就跟别人怀五六个月差不多。 但是到了这最后一个月,周悦突然脚肿了,腿也肿了。 她现在穿的都是聂峰的鞋子,一双腿肿得圆滚滚的。 聂峰把她的双腿放在沙发上,自己搬了凳子坐在边上给她按摩,每天早晚按一遍。 周悦本来觉得怀孕没啥不适,现在总算尝到苦头了。 一个晚上至少跑三四次厕所,睡眠一塌糊涂。 人睡的不好,加上怀孕,心情自然就暴躁,看哪哪都不顺眼。 这最后一个月,一下子就把人熬得憔悴不已。 聂峰看着就心疼,却又帮不上忙,只能干着急。 这天聂峰兴冲冲跑回来: “悦悦,送你一件礼物,你怀孕辛苦了。” 周悦不是很感兴趣: “什么?” 聂峰从包里拿出来一个表盒,周悦眼睛唰的就亮了。 跟一辆轿车一样贵的某力士手表,这个可以有。 聂峰见她感兴趣,忙把手表拿出来给她戴上。 那表非常帅气,表盘很大。 周悦狐疑道: “这是男表吧?” 聂峰:“你就说喜不喜欢?” 周悦:“喜欢。” 聂峰:“就是你的。” 他把表带扣上,长度刚刚好。 “我让人改了尺寸,这表就是专门给你买的,我就知道你喜欢这种的。” 周悦确实比较喜欢男款的表,她嫌女款的太秀气。 表带长度确实刚好,看样子还真是聂峰专门给她买的。 “不错,送到我心坎上了。”周悦笑道。 聂峰邀功:“我专门请蓉城的朋友从港城带回来的,我自己也有一只,银色的,咱们情侣款。” 周悦把表摘下来递给他: “收起来,等我生了再戴。” 聂峰把表放回盒子里,又拿了一只首饰盒出来。 “你再看看这个。” “什么?” “我给咱女儿准备的见面礼。” 周悦打开一看,眼睛都快闪瞎了。 什么金锁金手镯金项圈,小手镯就是两对。 聂峰又拿来一个本子: “老婆你看这个,我专门请大师给咱女儿起的名字。” 周悦探头看了一眼: “聂知微。” 聂峰献宝一样: “是不是特有文化的样子?” 周悦点点头:“好听。” 聂峰:“大师说这个的名字含义什么来着,文绉绉的,听着就特别有文化,小名就叫微微。” 这人从始至终就认定了这是个女儿,买的小衣服小被子全都是女孩子喜欢的颜色。 周悦忍不住泼他凉水: “万一是个儿子呢?” 聂峰完全不信: “大师也说了,是个女儿,总之,绝对是个女儿。” 说完他把周悦的衣服撩起来,在她肚皮上亲了几口。 就跟有回应似的,在聂峰亲过的地方突然鼓起了一个包。 接着就不得了了,小家伙开始打拳,在肚子里兴奋的不行,周悦的肚子肉眼可见地在晃动。 聂峰高兴坏了: “看看,我女儿在跟我打招呼。” 他喜滋滋地把周悦的双腿捞进怀里,习惯性按起来。 下午正吃晚饭,周悦屁股下面突然哗啦啦流起水来。 她只感觉屁股下面湿漉漉的,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还是张姐叫起来: “悦悦羊水破了,要生了。” 第234章 周聂篇:我幺儿真是好乖哦 聂峰每天盼着他的小闺女,这会儿周悦羊水破了,他整个人都傻了。 好在家里请的育儿嫂和张姐都是生过孩子的,也都有经验。 “去医院,聂总,马上去医院,你去开车,我去拿孩子要用的东西。” 张姐非常冷静,好在孩子要用的东西早就准备好了。 聂峰回神,过来拦腰抱起周悦就走。 周悦很快就进了产房,聂峰急得团团转。 他身边也没个信任的人,这会儿还挺慌的,就给江砚打了个电话。 没一会儿,江砚一家三口就来了。 看到他们,聂峰心里踏实了一些。 江芸:“悦悦怎么样了?” 聂峰:“不知道,进去好一会儿了,大夫说还早。” 江芸:“悦悦头一胎,不会那么快。” 陆锦书带了水,给了聂峰一瓶: “悦姐身体素质好,不会有事的,咱们耐心等着就行,峰哥你别太紧张了,喝点水。” 张姐也说: “在医院里生孩子安全呢,我们老家都是在家里生,有些胎位不正的,那才凶险。” 不知道哪个字刺激到聂峰了,他肉眼可见更紧张了。 周悦还算快的,到了晚上十点多就生了。 助产士抱了孩子出来,聂峰跟弹簧似的就弹了过去。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大夫,我家悦悦还好吗?” 助产士怀里抱着娃呢: “好呢,已经生了,你老婆说你想要妹妹?” 聂峰一点头: “我老婆咋样了,她能说话吗?她疼不疼啊?” 助产士估计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家属,都无语了: “生孩子能不疼吗?人没事,好着呢,等回去了好好伺候月子就行了。你到底要不要你的娃,不要我就抱回去了。” “要要。” 聂峰伸手想去接,比来比去的,又不敢。 助产士核对了孩子的信息: “恭喜啊,心想事成,是个挺漂亮的小姑娘,以后肯定是个大眼睛。” 聂峰摆好姿势,小心翼翼把孩子接了过来,眼睛就再也挪不开了。 还不忘跟江砚炫耀: “我女儿,我说是女儿就是女儿。” 陆锦书看他抱娃的姿势实在别扭,忙接了过来: “我来抱,悦姐应该快出来了。” 张姐跟育儿嫂都跟聂峰道喜,聂峰掏出皮夹子,每人发了一百块的红包,给两人高兴坏了。 一会儿周悦被推出来了。 她生产还是很顺利的,得益于身体素质好,没怎么受罪。 她说跟她一起生的有个产妇,中午就进去了,到现在都还没生,喊的嗓子都哑了。 女人生孩子那真是的鬼门关走一趟,周悦这么强的心理素质都坚决不会再生了。 周悦回到病房休息,陆锦书一家子就回去了。 周悦没好气地瞪聂峰: “你把锦书他们喊来做什么,又帮不上什么忙。” 聂峰:“怎么帮不上忙,可以壮胆啊。” 周悦:“我在里面都不知道他们来了。” 聂峰:“给我壮胆。” 周悦:“……” 时间不早了,周悦让聂峰和张姐回家去,医院里有育儿嫂陪着就行。 但是聂峰不同意,他开车把张姐送回去又跑来了。 这人晚上也不睡觉,他说害怕他宝贝女儿被人抱走了,眼睛都不眨地盯着。 幸好请了育儿嫂,有人帮着泡奶粉换尿片。 周悦暂时没有母乳,小宝宝吃的奶瓶,这些东西聂峰听了陆锦书的一早就准备好了,都是进口的高档货。 小家伙吃饱了就睡,聂峰一直守着。 “悦悦,咱幺儿像谁呢?我怎么看不出来?” 周悦:“我生的,当然像我。” 聂峰:“我觉得眼睛肯定像我,咱幺儿眼缝长,大夫说了以后是大眼睛,我们聂家的人都是浓眉大眼。” 周悦看了看聂峰,点头: “那就像你吧,像你好看。” 聂峰很得意: “我就知道你是看上了我的脸。” 周悦下意识想要踢他,却不小心扯到了,疼得龇牙咧嘴的。 聂峰吓一跳: “咋个了咋个了?” 周悦不想说话,不知道为什么,她也不困,反而有些兴奋。 聂峰把她的腿捞进怀里,给她捏脚。 “孩子生了,你这腿脚什么时候消肿?” 边上的育儿嫂笑着解释: “那恐怕要一段时间,慢慢就消了。” 聂峰:“那我以后还给你按摩。” 周悦靠在床头,看了看聂峰,又看了看旁边小小的人儿,突然就理解了陆锦书说的人生完整是什么感觉了。 一会儿小家伙又哼唧了,聂峰以为是饿了,要泡奶。 还是育儿嫂有经验,说应该是拉了或者尿了。 掀开尿片一看,果然是拉了。 育儿嫂手脚麻利的兑了温水过来给小家伙洗干净小屁屁,换上柔软干净的尿片,小家伙又呼呼睡着了。 聂峰的心都快化了。 周悦抬眉示意: “喏,你亲闺女拉的。” 聂峰袖子一挽: “我洗。” 育儿嫂忙去抢: “聂总,哪能让你洗,我去洗。” 聂峰端起盆子就走: “江砚都能给他儿子洗尿片,我当然也能给我幺儿洗。” 那人气势汹汹就出去了,不到三秒又跑回来了,跑飞快,一脸惊恐地问: “悦悦,幺儿的粑粑咋是黑色的呢?” 育儿嫂笑得不行: “那是胎便,是那个色,过两天就好了。” 聂峰松了一口气: “吓我一跳,还以为不正常。” 生孩子毕竟是个力气活儿,周悦扛了一会儿也就扛不住了,有聂峰和育儿嫂守着,她放心大胆地睡了过去。 等她一觉睡醒,还没睁眼就听到聂峰在跟人说话: “……我老婆昨晚刚生完孩子,还很累,你们能不能把你们儿子哄哄,让他别吵到我老婆和我闺女睡觉?” 周悦这才听到有孩子在哭,她还以为是女儿在哭呢,原来昨晚隔壁床住人了,她睡的沉都不知道。 这个病房是双人病房,这会儿里面满是人。 聂峰正皱眉盯着隔壁床那一家子,他那一身气势把隔壁床一家子都吓住了,余光中瞥到周悦醒了,赶紧凑了过来。 声音自觉低了几个八度: “悦悦,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饿了不?张姐送早饭来了,专门给你包的抄手。” 周悦看了看聂峰,又看了看旁边。 聂峰忙道: “咱幺儿睡眠好,隔壁那臭小子那么哭都没吵醒,我幺儿真是好乖哦。” 第235章 周聂篇:我幺儿拉的粑粑不臭 吃了早饭,聂峰和育儿嫂就抱孩子去打出生后第一针。 回来的时候聂峰眼眶红红的,一副气得不行的样子。 “咋了?”周悦心里一个咯噔:“出啥事了?” 聂峰小心翼翼地把女儿放到周悦身边,气呼呼道: “刚出生的娃就要打针,给我幺儿都打哭了。” 育儿嫂忍着笑解释: “妹妹只是哼唧了两声。” 周悦也很无语: “人家给你打预防针还打错了啊?你个文盲,不懂不要乱说。” 又道:“锦书刚才打电话,我让他们别来医院了,刚才医生过来说上午就可以出院了,你去办手续去。” 聂峰大吃一惊: “这就出院了?生孩子这么遭罪不用住几天养养身体吗?” 说着还看了看床上的小人人: “幺儿还这么点点大,在医院里住着我放心。” 周悦无语: “人家剖腹产的才住院,我们顺产都是观察一个晚上就出院的,赶紧办手续去,我要回家。” 听到周悦说要回家,聂峰立刻就不废话了,赶紧去办出院手续。 育儿嫂也帮着收拾东西,一行人开开心心出院回家。 到了家,聂峰把车停稳,忙过来帮着开车门。 他生怕育儿嫂不小心摔了宝宝,赶紧接过来自己抱上,又一手去扶周悦。 周悦被他这架势整得很无语: “你抱好孩子就行,我没事。” 她感觉自己立刻就能去跑大货了,这终于卸了货,真是浑身轻松。 聂峰抱着孩子在那夹着嗓子介绍: “幺儿,这是我们的家家,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就住这里,等你长大了,老汉儿再给你建一栋更大别漂亮的。” 周悦:“……” 没眼看了,要不是这男人还是那张脸,她都以为自己换了个男人。 “你给我正常一点。” 聂峰抱着娃进屋,边走边夹着嗓子给娃介绍: “幺儿,那边是个凉亭,过几天老汉儿让你幺爹过来给你整个秋千,他是个木匠,弄个白色的秋千。” “凉亭旁边种了很多花花,漂亮惨了。” “走走进屋,别给我幺儿晒黑了……” 等田雷等人过来,就看到聂峰正在院子里吭哧吭哧搓尿片。 田雷都震惊了: “峰哥,大家伙不是提前送了很多尿不湿吗?你咋在洗尿片?” 聂峰手上没停: “你懂个锤子,我幺儿那么娇嫩的皮肤,这种软乎乎的棉布才最舒服,尿不湿会捂屁屁。” 田雷唇角直抽抽: “也不知道谁啊,以前自己的摇裤儿(内裤)都要我洗,现在居然沦落到给娃洗尿片的地步了。” 聂峰洗个尿片慢吞吞的,很享受的样子: “我就乐意给我幺儿洗,你羡慕啊?回家给你儿子洗去。” 田雷:“我儿子不能跟你家妹妹比,你家妹妹是公主。再说我儿子已经不用尿片了好不好?” 正聊着,育儿嫂又拿了一块尿片出来。 聂峰忙去接,育儿嫂有些不好意思: “聂总,这上面有屎……” 聂峰:“我幺儿的屎又不臭。” 他接过来看了看,冲田雷开心道: “昨晚上我幺儿拉的屎还是黑色的,这会儿果然不黑了,那个什么胎便估计排干净了,我幺儿真厉害。” 田雷:“……” 佩服,第一次知道原来小娃娃拉个屎都能被夸厉害。 接着,让田雷更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聂峰拿着还兜着粑粑的尿片,居然凑到了鼻子下面闻了闻。 他还满脸惊喜的炫耀: “我幺儿拉的粑粑不臭。” 田雷一张脸皱成了包子: “峰哥,你如愿得女的心情我我们十分理解,但是你这样也……大可不必。” “对呀峰哥,跟谁没有女儿似的,那是屎,咋可能不臭?” “峰哥,知道的你是生了一个女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得了个宝贝金疙瘩呢。” 聂峰很不赞同: “我女儿比金疙瘩还宝贝,你们懂个屁。” 他一脸不耐烦: “你们专门来看我幺儿的?她睡觉呢,你们悦姐做月子要休息,就不要打扰她们了,放下东西滚蛋。” 田雷忙道: “峰哥,公司有点事……” 聂峰:“有事你们不会处理吗?你们白拿钱不干活啊?滚蛋滚蛋,别打扰我洗尿片。” 田雷:“要你签字。” 聂峰:“等着,我先洗尿片。” 其他人就回去干活,田雷留下来汇报工作。 这小子当初上过一点学,但是书到用时方恨少,他给聂峰建议: “峰哥,要不咱也招个大学生回来吧?咱们公司买回来的电脑打印机啥的,不能闲着啊,听说人家大公司都开始用电脑办公了,咱都是大老粗,不会呀。” 聂峰一想,可不。 他们公司招的文员最高也就大专学历,电脑马马虎虎,就会打印个文件,更复杂的一窍不通。 “行,今年的大学生应该要开始找工作了,你去招几个本科生,工资就比着大公司来,找好了我再去看看。” 田雷:“这尿片你别洗了,要不再招个保姆……” 聂峰:“我给我幺儿洗尿片关你屁事,羡慕啊?回去给你儿子洗去。” 就两张尿片,聂峰愣是洗了快半小时。 他再磨蹭一会儿,他幺儿又要再给他造一条了,他就一直在那洗吧。 田雷拿到签了字的文件一脸无语的走了。 下午陆锦书一家四口又来了,一起的还有苗翠。 陆锦书开的轿车,江砚开了面包车,从里面搬出来一笼子鸡鸭,乱糟糟的目测得有十几只。 不仅如此,他还把他家以前养鸡的网子也一起带来了。 江芸开心道: “这里面是我和你翠嬢嬢给悦悦买的鸡鸭,总共二十只,只有四只鸭子,其他全是乡下买的老母鸡,有些还在下蛋呢,养着慢慢给悦悦炖着吃,有这网子不怕鸡跑了。” 又吩咐江砚: “你去找块地儿圈个鸡圈。” 聂峰往后面一指: “车棚后面就挺好,上面有顶。” 于是两人就去圈鸡圈。 弄好了之后江芸就让江砚抓了一只老母鸡宰了,现杀的老母鸡炖汤才鲜呢。 陆锦书和苗翠带着孩子在楼上陪周悦。 她专门给周悦织了一顶帽子,坐月子专用。 当初她坐月子是在冬天,月子帽是江芸织的,比较厚。 这次她给周悦织的比较薄,戴上不会热。 第236章 周聂篇:你就宠着吧 陆锦书还送来了一大摞尿片和尿垫子,都是江芸买的新棉花和细棉布新做的。 周悦感动的不行: “微微现在用的尿片也是二妈做的呢,她知道我没有老人帮扶,啥都替我们想到了。” “还有翠嬢嬢,你做的那个抱被好用的不得了,平时还能当被子,又轻又软和,比商场里面卖的都好。” 苗翠大手一挥: “说那些干啥子,都是一家人,微微跟旭旭还是兄妹呢。” 今天是来送月子的,苗翠还给小微微买了个小金锁,陆锦书则是送了一对金手镯。 周悦家的婴儿床是安在主卧里面的,陆锦书就问: “晚上你们自己带啊?” 周悦:“聂峰不放心外人带,他说要自己带,反正晚上他负责泡奶粉。” 苗翠一下子就捕捉到了重点: “悦悦,你还没奶吗?” 周悦:“没有。” 苗翠:“有些人来的比较慢,别着急。” 周悦笑道: “我不着急,没有奶就吃奶粉,我二哥早上打电话听说没奶,说马上就寄一箱子回来。” 陆锦书也道: “微微吃的这都是好奶粉,就算没有母乳也没关系,吃奶粉也一样的。” 苗翠这些老辈子还是觉得娃娃吃母乳比较好,给她出主意: “让娃多吸吸,要是娃使不上劲,就让聂峰吸。” 周悦:“啊?” 陆锦书笑得不行,她妈有时候奔放的过分了。 苗翠还没好气地白了她俩一眼: “这有啥好害羞的,都是当妈的人了。我们那个时候要是生了娃娃没有奶,都要急死了,各种办法都要试试。那会儿又没啥吃的,一只老母鸡要分四次炖。” 苗翠说着说着就想起她生陆锦书那会儿了: “我那会儿奶也少,锦书她老汉儿就到处去抓鱼。那会儿大家都穷的莫法,河里连鱼苗都没多少,根本就没鱼。还是锦书她婆婆心疼我,把家里正在下蛋的老母鸡杀了天天给我炖汤喝,可能是有了油水,慢慢就有奶了。” “没奶就要开奶,悦悦这纯粹没有就是还没通,得多吸吸。” “那你涨不涨?” 周悦身边也没有个老人,根本不懂这些。 那个育儿嫂也只会带娃,伺候月子这些也不是很懂。 张姐也就她自己生过,懂的也不多。而且这个时候的人含蓄,像这种私密的话题也不好意思说。 也就苗翠,是正儿八经把周悦当自家人,有啥说啥,逮着啥说啥。 周悦摇头: “没感觉。” 苗翠就道: “让聂峰没事儿多吸吸,吸通就好了。” 聂峰正好进来,一头雾水: “把啥吸通?” 饶是周悦这种大大咧咧的性格,这会儿也别扭起来。 “没你啥事,你和江砚不是在弄鸡圈吗?弄好了?” 聂峰嘿嘿一笑: “没弄好,江砚在搞,我上来看看我幺儿。” 说完就去过盯着婴儿床里的小人人看了好一会儿,在周悦发火之前匆匆走了。 苗翠笑得不行: “聂峰现在看着成熟多了,刚认识他那会儿,就跟个街溜子一样,看到他都烦哈哈哈。” 周悦也乐: “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叼一根烟在院子里晒太阳,不像个老板,像个大哥。” “尤其看到田雷他们,总觉得他们是扫黑除恶的漏网之鱼。” 一屋子女人笑得停不下来。 陆锦书一家吃了晚饭就回去了,江芸说等洗三的时候再过来帮小微微洗三。 昨晚一家子都没睡好,大家收拾好就早早睡了。 小微微也吃饱喝足拉过了,还垫上了尿不湿。 等聂峰洗完澡上床,周悦已经昏昏欲睡了。 她已经很困了,闭着眼睛提醒聂峰: “泡奶粉一定要试好温度啊,你别睡的迷迷糊糊的直接用开水。” 聂峰:“你放心睡,幺儿的奶包在我身上了。” 说着一愣: “对了悦悦,你们今天说什么,让我把什么吸通?” 周悦迷迷糊糊地: “翠嬢说我没奶是没通,要吸通了才会有奶。” 聂峰一愣: “原来是这样啊,那还等什么?这就吸。” 说完就去解周悦的扣子。 周悦的瞌睡都被他弄没了,两人折腾半天,聂峰成功把自己折腾进了浴室。 周悦依然是没奶。 半夜两口子被小微微的哭声吵醒了,聂峰一骨碌就爬了起来。 眼睛还没睁开,嗓子就夹上了: “幺儿不哭,爸爸马上泡奶奶。” 周悦也跟着爬起来: “你把孩子给我,我先给她喂,让她吸两口。” 聂峰还不乐意: “你又没有奶,我闺女忙活半天吃不到,那不得伤心啊?你睡你的,别起来。” 周悦:“……” 聂峰泡奶的动作还是挺麻利的,保温壶里的开水温度不冷不热刚刚好。 小婴儿饿了就要吃,哭得嗷嗷的,给聂峰急得不行。 “幺儿别哭,在泡了在泡了,哎哟哭得我心脏都揪起来了。” 终于泡好了奶,他赶紧小心翼翼把小微微抱了起来。 小家伙吃到奶瞬间就不哭了,开始认真干饭。 聂峰也松了一口气,转头去看周悦,笑着道: “真是要命了,我咋这么怕她哭?” 周悦舒舒服服躺着,看着聂峰的眼神有些移不开: “你就宠着吧。” 聂峰:“我自己的亲闺女我不宠她宠谁?” 他看了看周悦,又看了看怀里的小人人,惊讶道: “咱闺女眉眼像我,不过鼻子和嘴巴像你。” 周悦笑着道: “幸好,我这鼻子还算挺。” 她就对自己的鼻子很满意,很挺,让她看起来英武不凡。 嘴巴的话,比起聂峰的薄唇,周悦觉得自己的嘴唇也比聂峰的好看。 她靠在床头看着聂峰喂奶,自己也没了睡意。 说真的,她之所以跟聂峰领证,除了她是真的爱聂峰这个人,别的她真的没有想太多。 就只是单纯的生理性喜欢,加上聂峰这人虽然看着不着调,其实还是有自己的底线,还是很有人格魅力的,再一冲动,这婚就结了。 以前聂峰还说他不会经营婚姻,现在看着,这人分明做的很好嘛。 这喂奶的姿势也太帅了。 她好像更喜欢了。 第237章 周聂篇:你女儿全都像你 周悦晚上不用起来带孩子,精神恢复的很快。 这几天聂峰也不去公司,有事田雷他们直接来家里找。 见他又把熟睡的小微微抱起来,周悦简直想打人。 “你给我放下,没事儿就抱没事儿就抱,出了月子她不在床上睡,你就给我天天抱。” 聂峰毫压低声音: “天天抱就天天抱,满打满算也就能抱三年,等幺儿长大了我想抱都抱不动了,我要趁现在多抱抱。” 周悦真是气死了,等陆锦书他们过来给微微洗三,就跟江芸吐槽。 陆锦书说: “有人争着带孩子你还说啥?你们俩不要都瞎宠,只要讲原则,娃就宠不坏。” 周悦的性格是宠不了一点的,慈母是当不了了,只能当严母。 家里只要有一个人三观正,聂峰又是听周悦的,不会有啥大问题。 周悦一想也是,她感觉聂峰带娃比她有耐心多了,她负责生,聂峰负责带,完美。 这边洗三还挺讲究的,江芸专门带了准备好的艾草之类的东西过来煮水,等水温差不多了就可以给微微洗澡了。(地方老传统,别轻易尝试) 聂峰担心把他幺儿冻着了,还专门把电炉子找出来插上。 江芸带孙子也是带出经验了,她一手抱着小微微,一手给她洗头,嘴里还念着吉祥话儿。 “洗洗头,做王侯;洗洗身,做富翁……” 聂峰在边上紧张得转来转去,想要帮忙,又插不上手。 “二妈你轻一点。” “小心水,水别进眼睛了。” “二妈你别使劲搓,嘶……” 周悦看不过去,直接给了他一脚: “能不能闭嘴?再废话你洗?” 聂峰立刻怂了: “我出去等,二妈你洗快点哈,水快凉了。” 在周悦又一个大白眼瞪过来之前,聂峰赶紧出去了。 那么小小的人儿,洗澡都不忍心看。 周悦去把门关上: “二妈你别介意哈,那人现在满眼都是他女儿,人家还嫌我嗓门大,吓到他女儿了。” 江芸主要是泡着把小微微头上的胎脂好好洗了下,头洗好了身上也就简单了。 “这有啥好介意的,都是一家人。”江芸手脚麻利地把小微微包好放到床上,给她擦干身子穿上衣服。 小家伙从头到尾都没哭,江芸忍不住夸: “这孩子是个大气的,哼都没哼一声。” 陆锦书也问: “好带不?” 周悦:“挺好带的,饿了拉了才哭,吃饱喝足身上干爽,人家只管睡觉。” 陆锦书:“那挺好,晚上大人也能睡个好觉。” 刚给微微穿好衣服,聂峰就进来。 “幺儿要睡觉了,我抱去哄,你们聊天。” 说完就把孩子抱走了。 周悦说他: “最近班也不去上,天天在家带娃,育儿嫂都没活干,天天帮着张姐打扫卫生。” 说着睨了陆锦书一眼: “我怀疑他是跟江砚学的。” 陆锦书:“不存在学不学的,如愿得了一个宝贝女儿,峰哥能不疼吗?” 正聊着,楼下传来说话声,是聂峰的妈带着老二媳妇和孙子来了。 聂峰是昨天才给付梦兰打电话,婆媳俩搭的客车过来的,带了不少东西。 付梦兰专门去买了老母鸡,还买了不少炖鸡的干货,腊猪腿也带了两根。 看到孩子都已经洗过三了,付梦兰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不过她也知道江芸离得近,两家经常走动,儿子媳妇跟江芸一家亲近也挺好的。 她主动说着场面话缓解尴尬: “我这当婆婆的偷懒了,悦悦生产我也不在跟前,多亏了弟妹和锦书。” 江芸笑着道: “都是一家人,我们家有事儿的时候聂峰和悦悦也都是忙前忙后的,大嫂你别客气。” 陆锦书也说: “大妈,你千万别有心理负担,峰哥和悦姐都是不拘小节的人,你帮着二哥二嫂带孩子,他们的小家以后好起来了,峰哥和悦姐肯定也高兴。” 聂峰聂远毕竟是亲兄弟,聂峰肯定是希望弟弟家也越来越好的。 现在聂远的老婆在镇上开了服装店,生意很好,家底慢慢就攒起来了。 周悦一点头: “锦书说得对。” 付梦兰脸上的神情明显缓和了,她就是怕周悦心里有想法。 聂远的老婆还给小微微织了两件开衫毛衣,一件红色一件粉色,还织了两个同色的帽子,看得出来特别有心。 这次聂远没来,周悦就留他们多住两天。 不过家里开店离不开人,聂远的老婆第二天就回去了,付梦兰在城里也就多待了一天。 眨眼月子过了一半,周悦依旧没有母乳。 不对,有是有的,但是少的可怜。 什么鸡汤鱼汤鸽子汤排骨汤的,各种汤都喝了,奶依然不多。 小微微吸两口后就没了,饿得哇哇哭。 聂峰赶紧把孩子接过去,奶瓶早已经准备好了。 “老婆,没奶就算了,你别折腾自己了,那中药也别喝了。” 聂峰还很得意: “你找人开的那中药已经被我丢了,咱闺女就喝奶粉。” 周悦想骂人,不过转念一想也放弃了: “行,不追奶了。” 聂峰忙道: “这就对嘛,咱顺其自然就好,奶粉蓉城那边也有,原装进口的。你要不放心,让二哥多给咱们寄几箱回来备着。” 周悦指了指自己的胸: “那我这……” 聂峰:“不管了。” 说着暧昧一笑:“给我留着。” 周悦翻了个白眼。 小微微吃饱了,小嘴一嘬一嘬的,聂峰的心脏都要融化了。 他看看女儿,又看了看周悦: “咱闺女脸型也像我,我们聂家人别的不说,长相是不错的。” 周悦不跟他争: “对对,你女儿全都像你,最好脾气也像你。” 聂峰想了想,想到自己曾经的叛逆,吓一跳: “脾气还是随你比较好,老婆你人比较正气,嗯,千万不要像我。” 想到宝贝女儿以后可能随了自己,聂峰就满心悔恨。 早知道有今天,当初就应该好好上学。 “老婆,万一幺儿以后问我什么学历,我怎么办?” 周悦:“……”又来了。 聂峰大言不惭: “要不我想办法弄个学历?” 第238章 周聂篇:坏你爹妈好事,小坏蛋 出了月子,周悦整个人都舒畅了。 出月子第一天,她就痛痛快快洗了澡,然后自己开车出门浪了一圈。 首先去理发店剪了一个利落的发型,然后又去光耀转了一圈。 员工看到她都惊呆了,虽然人比怀孕之前胖了一圈,但是那精气神真是不错。 而且看着更成熟了。 她还跟聂峰商量了一下,准备去一趟蓉城。 蓉城那边自从开业她就没去过,这次带着会计过去,还是要查查账,视察一下的。 “我早上去,晚上肯定赶回来。” 聂峰大手一挥: “你随便去,不用着急赶回来,我在家带幺儿,你放心。” 周悦自然是放心的,聂峰带娃比她熟练多了。 她都没有上手的机会,聂峰嫌她手劲大,生怕捏痛他宝贝女儿。 这人是被周悦当年徒手卸掉人脚脖子的事吓出心理阴影了,每次看到他幺儿那小胳膊小腿在周悦手里,就生怕被她不小心嘎巴一下…… 不用给孩子喂奶,倒是把她从家里解放出来了。 第二天周悦就带着会计去了蓉城,除了看她自己的店,聂峰在蓉城那边的项目她也顺便视察了一下。 那边修的仓库去年就建好了,现在已经投入生产。 现在还在继续建房子,办公楼,别墅,都是和陆锦书他们一起建的。 原本计划最多待两天,结果周悦第三天下午才回来。 她进屋就听到小微微在哭,哭的哇哇的,期间还夹杂着聂峰又心疼又着急的安抚: “幺儿你到底咋个了嘛,急死你老汉儿了。” “乖乖呀,别哭了好不好?哭你爹一脑袋汗。” 周悦进门换了鞋,问育儿嫂: “微微怎么了?” 育儿嫂也是一筹莫展: “不知道啊,我以前带过的娃娃没有这样哭过,可能是老人说的二月闹,有些娃娃出了月子就比较难带。” 周悦听着女儿扯着嗓子的哭声,总觉得不对劲。 但是育儿嫂说孩子没有感冒发烧也没有拉肚子,白天都还好好的,刚才突然哭闹起来。 这育儿嫂经验明显也不丰富。 周悦上楼,就见聂峰抱着孩子走来走去,满脸焦急。 “老婆你可算回来了,你看看幺儿咋个了,哭得我都快心疼死了。” 周悦自然也看不出个名堂来: “你有没有好好给幺儿拍嗝,锦书说孩子吃了奶要拍嗝,不然容易胀气肚子疼。” 聂峰:“拍了呀,每次都拍。” 周悦直接给陆锦书打了个电话,陆锦书一听就猜猜肠胀气。 “你让微微趴在你的胳膊上,脸朝下,用手掌心托着她的头,这叫飞机抱,微微会舒服一点,你让峰哥试试。” 然后陆锦书就远程指挥,让微微趴在聂峰的胳膊上,小家伙果然就不哭了。 陆锦书:“肯定是肠胀气,微微肚子里有气,涨得肚子疼呢。你让峰哥没事儿别老抱,让微微自己躺着,不时动一动扭一扭,也能排气。天天抱着,她动都不能动,能不胀气吗?” 这边的新生儿流行绑腿,陆锦书生了小旭旭就没有绑,小微微也就没有绑。 她接着道: “以前我给小旭旭做排气操悦姐你见过吧?也可以让微微做,只要她放屁就好了。” 周悦一拍脑门,想起来了。 挂了电话之后她就把微微放在床上,学着记忆中陆锦书的样子给微微做排气操。 没一会儿,“噗”的一声,小微微果然排气了。 聂峰开心的像个孩子: “我幺儿放屁了,哎哟我幺儿好棒棒。” 周悦瞪他: “学着点。” 聂峰赶紧端正态度,认真的学起来。 很懊恼: “这个排气操江砚也会,早知道当初就该跟他学了,我幺儿也不用白白疼了大半个小时。” 心说回头就去找江砚请教一些带娃心得,有备无患。 他话音刚落,小微微又响亮地放了一个屁,给两口子崩高兴了。 接连放了两个屁,小家伙的肚子终于得到缓解了。 不哭了,就像一只肉肉的小虫虫在那扭啊扭的。 聂峰看着稀罕的不行,伸手就要去抱,被周悦一巴掌拍开了。 “锦书说了,要少抱,多让她自己活动。” 挨了一巴掌的聂峰也不生气,趴在孩子另一边,两口子就那么看着小家伙在那扭,一会儿动动小腿,一会儿握握小拳头。 出了月子的小宝宝粉粉嫩嫩的,只这么看着,两人就觉得满足。 小家伙舒服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聂峰赶紧拿了她的小被子给她盖上,动作温柔的不像话。 周悦忍不住逗他: “没看出来啊聂总,这么喜欢孩子啊,那再生一个?” 聂峰直摆手: “说了是闺女就只生一个的,我都已经去结扎了。” 周悦吓一跳:“啥时候的事?” 聂峰:“前段时间。” 周悦的眼神狐疑地往他身下扫了扫。 聂峰一挺胸: “你那什么眼神?医生说了完全没有影响,正好,今晚试试。” 生完到现在,两人还没深入交流过,聂峰盼这一天盼得口水直流。 晚上吃了饭,等小微微吃饱喝足睡着了,两人就先在浴室里胡天胡地了一番。 好不容易回到卧室,又折腾了一回。 聂峰扶着腰问: “怎么样?” 周悦累得不行: “生孩子果然影响体力。” 聂峰:“我是问我。” 周悦:“聂总威风不减。” 聂峰又扑上去亲她: “你说清楚,是威风不减还是威风不见,一字之差,那意思可完全不一样哈。” “威风不减当年。”周悦捧着他的脸回吻,真是喜欢死了聂峰这个样子。 这慵懒又性感的样子,可真是迷死她了。 他看着总是这样漫不经心的样子,却一点一点占据了她的心。 哪里还能看到别人呢? 聂峰大概也是攒足了劲,可惜他宝贝女儿不给他面子。 两口子正准备再来一个回合,婴儿床上的小人儿却醒了。 聂峰立马从周悦身上爬起来,一边往身上套衣服一边嘀咕: “这还不到时间啊,幺儿,你肚肚又饿了?” 周悦没动,扯过被子盖住自己,只提醒: “应该是尿了。” 聂峰掀开尿不湿一看,还真是尿了。 他闺女宝贝得很,就算是尿不湿也是尿了就换的。 某人一边给宝贝女儿换尿不湿,一边抱怨: “坏你爹妈好事,小坏蛋。” 周悦在床上含笑看着,她想,除了当年去参军,这辈子做的第二个不会后悔的决定就是吃了这口回头草。 第239章 幸福日常:幼儿园一点都不好耍 2000年7月22日。 这一天是陆锦书和江砚的女儿江若初三岁的生日。 小初初头上别了一枚亮晶晶的小皇冠,穿了一条粉色的公主裙,漂亮得跟洋娃娃似的。 刚吃过早饭她就坐在家门口的台阶上,撑着肉嘟嘟的下巴,眼巴巴盯着门口。 陆锦书在院子里给花浇水,过来过去的,见她眼睛都不转一下,忍不住问她: “幺儿,你等谁呢?” 小初初眼睛依然盯着门口: “我等舅舅,他答应我今天会带舅妈一起来的。” 陆锦书满脸震惊: “我天,你舅真的这么跟你说的?今天带女朋友过来?啥时候说的?” 初初:“就上次舅舅来看我说的呀,我跟他拉钩钩了。” 看初初说的有鼻子有眼睛的,而且这小家伙别看才三岁,记性好得很。 难道陆锦博那小子今天真的会带女朋友过来? 陆锦书忙放下花洒,进屋让保姆多弄几个菜。 保姆笑道: “今天的菜已经够多了,吃不完的。” 陆锦书打开冰箱看了看: “今天初初舅舅可能会带女朋友来,再把你拿手的松鼠鱼安排上,那个鱼好看。” 保姆忙应了: “原来是舅舅要带女朋友来,那是要整得丰盛一些,陆总你放心,中午的菜绝对又好吃又好看还丰盛。” 陆锦书很满意: “辛苦了,回头给你发奖金。” 家里还有一个负责打扫卫生的保姆,忙完了卫生也去厨房帮忙了。 安排好厨房出来,初初看到妈妈又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 “微微姐姐怎么还不来?肯定是大爹太磨蹭了。” 陆锦书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大爹你也敢说,没大没小的。” 初初很不高兴的噘噘嘴: “大妈天天说。” 陆锦书继续去浇花: “大妈能说,你不能说,大爹是长辈。” 初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鸡到了。” 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了一个小姑娘欢快的声音: “初初,初初,我来啦!” 聂峰一家三口到了,聂知微骑在她爹脖子上的。 周悦提着东西跟在身后,无语道: “聂知微你给我下来,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微微很无奈: “是我爸非要驮我的。” 聂峰笑呵呵的: “趁我闺女小我还能驮动,明年她就五岁了,我就驮不动了。” 周悦翻着白眼进了院子。 陆锦书家在家具厂这边修了一栋别墅,挺大的,院子也大,江芸和陆锦书两个女人张罗着种满了花花草草和各种时令蔬菜。 规划的还挺漂亮的。 “大爹大妈姐姐,你们终于来啦!”初初迎了出来。 周悦忙扔了东西一把接住她: “哎哟别跑,小心摔,这小脸咋红彤彤的?” 陆锦书过来说: “吃了饭就坐在门口等你们呢,让进屋也不进。” 聂峰把微微放了下来: “两个小家伙也就一周没见,不愧是姐妹,一起玩儿去吧。” 微微从她妈带来的袋子里面拿了一只盒子出来,拉起初初就跑: “初初,我送你的玩具,我们去那边玩。” 周悦赶紧警告: “不许带着妹妹挖蚯蚓,不许抓虫子,不许玩蜗牛,不许……” “好了好了。”聂峰赶紧拦住:“她们就在院子里玩,没危险就行了,咱们小时候不也是这样过来的?你能玩,闺女为什么不能玩?” 周悦:“……”好有道理。 聂峰在宝贝女儿脑袋上轻轻拍了拍: “去玩吧,照顾好妹妹,有事叫大人。” 初初扬起小脸,一本正经道: “大爹,我寄几会照顾寄几的。” 聂峰笑得不行: “对,初初会照顾好寄几的,你们都是小大人了。” 姐妹俩手拉手玩去了,就听初初跟微微说: “姐姐,我也要上幼儿园。” 微微:“天啦,幼儿园一点都不好耍,初初你别去。” 初初:“哥哥说幼儿园好耍。” 微微:“哥哥骗你的,幼儿园一点都不好耍,要坐在那里不能动,不能说话,老师比我妈都凶……” 周悦忍无可忍: “聂知微,不要跟妹妹胡说八道!” 聂峰一脸欣慰老父亲的模样: “老婆别生气,幺儿哪有胡说?幼儿园本来就不好耍,我就觉得他们老师太严厉了,这么点点大的小娃娃不让她动就很过分。” 周悦气得头疼: “幼儿园就是开始学规矩的地方,不慢慢约束,教会他们懂规矩守纪律,要按照她自己的天性来,等上了小学咋个办?难道她上课上一半跑去爬树抓鸟,你也说她干得漂亮?” 聂峰不以为然: “我们幺儿不会那么离谱的。” 周悦无情指出: “也不看看她是谁的种,有个上小学就迟到早退初中就逃学旷课的爹,只怕会更离谱。” 聂峰:“……”这没法反驳啊。 两口子吵着架,突然发现陆锦书早没影了,继续去浇花了。 保姆端了一壶茶出来放在小花园的凉亭里,陆锦书招呼两人吵渴了就过去喝茶。 聂峰摸摸鼻子,老脸有些挂不住: “老婆,我听你的,以后对幺儿一定严加管教,别怄气哈。” 周悦冷嗤一声走了。 这种保证就跟放屁一样,她都听腻了,懒得听。 那边陆锦书也把花浇完了,洗了手过来,笑得不行了。 “悦姐你别着急,微微只是性子比较跳脱,但是你别忘了,她可是你生的,长不歪的。” 聂峰赶紧附和: “就是嘛,有个根正苗红的亲妈,幺儿不可能歪,放心放心。” 周悦四处看了看: “旭旭父子俩呢?” 陆锦书:“他们去取蛋糕了,旭旭非要跟着他老汉儿,应该快回来了。” 正说着话,苗翠和陆建成也来了。 两人穿的相当抻敨,明显也知道陆锦博今天要带女朋友来。 说是陆锦博跟女朋友商量好了,两人从蓉城回来,先来给初初过生日,然后再一起回家。 所以苗翠和陆建成好好收拾了一番,头发梳的整整齐齐的。 苗翠紧张的不行: “幺儿,你看我今天穿的咋样,好不好看?” 为了不拖儿子后腿,苗翠和陆建成穿的都是新衣服,苗翠更是把平时舍不得戴的首饰也戴上了。 陆锦书这辈子虽然还没见过这个弟妹,但是她知道陆锦博找的还是上辈子那个对象。 第240章 幸福日常:男人三十一枝花 俗话说物以类聚,陆锦博找的这个对象也是个很好的人。 老话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上辈子陆锦书见李秀第一眼就知道那她是自家人。 上辈子陆家家庭条件一般般李秀都不嫌弃,这辈子陆锦博的工作更好,家里条件也更好了,李秀自然更加不会嫌弃了,人家喜欢的是陆锦博那个人。 “妈,好得很,放心吧,你未来儿媳妇能感受到你们的重视的,你把她当女儿一样待就是了。” 苗翠笑道: “那是当然,我苗翠可不是那种喜欢挑刺的老人婆(婆母)。” 又冲陆锦书: “放心,就算有了儿媳妇,妈也最疼你。” 陆锦书笑的不行。 大概是听说外爷外婆来了,初初和微微姐妹俩迈着小短腿跑过来了。 苗翠带了不少水果过来,忙招呼两个小娃娃: “哎哟乖孙孙,赶紧去洗手手,洗完了过来吃果果。” 看到两个娃手里拿的玩具: “挖挖机谁送的呀?” 小初初拉着小微微的手: “我姐姐送我的礼物,外婆,今天是个快乐的日几。” 小家伙高兴坏了,知道今天是个快乐的日子了。 聂峰带两个娃去洗了手,正吃着水果,江砚和小旭旭回来了,跟他们一起回来的还有陆锦博和他的女朋友李秀。 江砚拿了蛋糕后专门去火车站把小舅子两个接回来了。 一群人寒暄了好一阵,苗翠对儿子这个对象满意的不得了。 李秀长得秀气漂亮,不愧是大学生,人家那是真挺自信的,看着就很大方得体。 她还给三个孩子都带了礼物,都是玩具,初初作为小寿星还多了一只粉色的小书包。 一会儿江砚又去把陆家老两口和刘红梅两口子接过来了。 几家就是这样,隔一段时间就找机会聚一下,生日啊,节日啊,几乎每个月都能聚一两回,轮着来,挺热闹的。 吃了午饭苗翠他们就着急回去,李秀专门来丰市见家长的,总不好在姐姐家招待。 天气热,江砚又开车把他们送回去。 临走之前陆锦书给李秀包了个大红包,女孩子第一次上门,是应该有所表示的。 人一走周悦就说: “小姑娘看着挺好的,别说,锦博那小子挺会找对象的。” 陆锦书:“他你还不知道吗,特别善于抓住一切对他有利的机会,找女朋友也是这样,看准了就主动追。” 周悦好奇道: “女孩子家是做什么的?” 陆锦书:“家里跟我们家条件差不多,父母一个是老师,一个做点小生意,家里就一个女儿。” 周悦:“离得也不算远,以后锦博在蓉城安家,把你父母都接过去,大家在蓉城也能聚。” 陆锦书:“就是噻,交通越来越便利了,距离不是问题。” 饼子铺的生意依然很好,客源稳定,苗翠说了,他们要干到干不动为止。 聂峰和周悦下午还有事,把小微微丢在这两口子忙去了。 江砚一会儿就回来,拿了一大把百合花回来。 陆锦书十分惊讶: “哪来的?” 江砚把百合花给了她: “路过市场看到一个小孩在卖,我全买了。” 这都是在山里摘的野百合,全都可以做饼的那种,还有好几个花苞。 陆锦书开心坏了,找了一只白瓷花瓶装上水,把花苞插上。 “江砚,晚上吃百合花饼咋样?” “我都行。” 江砚四处看了看: “娃娃们呢?” 陆锦书指了指楼上: “三个小家伙也不睡觉。” 江砚也是个宠孩子的: “不睡就算了,晚上早点睡。” 陆锦书把百合花拿去了厨房,中午剩的菜不少,晚上熬稀饭,做个百合花肉饼就够了。 从厨房出来,就见江砚在那揉上腹,就是胃的位置。 陆锦书心中一慌,脸色就变了: “怎么了?胃不舒服?” 说着拉起江砚就走: “走,我们去医院。” 江砚无奈拉住她: “我没事,刚才不小心撞柜子上了。” 陆锦书满眼恐慌来不及散去: “啊?撞到了?真的不是胃不舒服?” 江砚拉着人上了楼,回了卧室才道: “书儿,不要去想上辈子的事,我真的没事,胃炎都没有,也许那些真的只是我们做的梦。” 他把人抱进怀里,哄孩子似的轻轻拍着她的背: “不要怕,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的。” 陆锦书抱紧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不可能不怕的,江砚。” 江砚更加用力抱紧了怀里的人。 陆锦书怕,其实他也怕。 不过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现在的他很健康,真的没有任何不舒服。 上辈子他为了拿到项目,记不清多少次把自己喝进医院,喝得胃出血。 每次出去应酬都少不了酒局,酒量比这辈子好太多了,都是练出来的。 所以上辈子他跟孩子关系一般,平时不是在应酬就是在喝酒,陪孩子的时间也少,很多时候还是醉醺醺的,孩子们都不靠近他。 不像现在,两个孩子不仅崇拜他,还很依赖他。 这样的日子他太留恋了,还没过够呢,就算阎王爷喊他去他都不答应。 陆锦书平复好情绪后反应过来自己太敏感了,这样不好,也会给江砚增加心理负担。 又反过来劝江砚: “这件事咱们都不要去想,你也不要放在心上,咱们不能总记着,这样不好。” 江砚笑了: “是,听你的。” 他二十九岁了,明年就三十了,现在正是一个男人最有魅力的时候。 以前他总留小圆寸,现在都开始留背头了,显得眉眼更加的俊朗不凡。 “江砚,你咋越来越好看了呢?” 陆锦书戳了戳江砚的胸膛: “肌肉一点都没少,还是硬邦邦的。难怪有人说男人三十一枝花,悦姐也说,男人到了三十岁才更有味道。” 江砚眸色渐深:“什么味道?” 陆锦书想了想:“应该是指男人味。” 两人就站在门口的,江砚悄悄反锁了门: “那你不尝尝?” 陆锦书杏眼都瞪圆了: “大中午的,孩子们都在呢……” 江砚:“妈看着的。” 第241章 幸福日常:初初的十万个为什么 陆锦书一家在初初生日第二天回了一趟陆家。 一家子下午回去的,李秀第一次上门,她这个姐姐肯定要回去陪陪。 到家的时候苗翠正和面准备包包子。 “舅妈,舅妈。”初初跟个小炮弹一样就投进李秀怀里了。 李秀不好意思答应,在初初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 “初初热不热?” “热。” “那我们去买西瓜吃好不好?” “好。” 李秀就问陆锦书: “姐,旭旭和初初能吃凉的不?” 陆锦书:“能,我家的娃养的皮实。” 于是陆锦博和李秀就带着两个娃去了市场买吃的。 现在的市场比以前扩大了两倍不止,里面新建的一条街甚至还有卖衣服床品之类的,简直应有尽有了。 面和好了,陆锦书和苗翠就去摘四季豆,江砚回后面的老房子去了,一段时间没住人,那房子要时不时看看。 苗翠想起听到的传闻: “幺儿,我听到人说咱们这一片可能要拆迁。” 拆迁这个词大家已经不陌生了,前头市场扩建那头就拆过了。 听到拆迁的消息大家都挺激动的,不仅分新房子,还会给一大笔补偿款。 至少苗翠就很心动,她想住新楼房,而且还是电梯房。 陆锦书是一点都不心动: “那以后就没有大院子了。” 苗翠:“没有就没有呗,你爷爷婆婆年龄大了,也不用种地了,以后就享清福。” 陆锦书也不多说什么,苗翠他们没有住过电梯房,肯定会向往。 “对,爷爷婆婆正好不用干了,不然他们停不下来,会一直种。” 种了一辈子地的老人就是这样,是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土地荒在那里的。 拆迁过后没地可种了,老人也就不惦记了。 一会儿刘红梅和老两口也过来了。 刘红梅羡慕的很: “锦博就在省内,蓉城离得也近,不像我家那个兔崽子,跑那么远。” 陆锦书安慰道: “羊城那边发展快,机会多,锦林在那边也挺好的。” 陆锦林还是考上了上辈子那个学校,刚毕业,工作已经落实了,以后肯定还是会在羊城发展。 “幺妈你就不要操心了,锦林工作稳定了,你和幺爹尽快把房子给他安排上才要紧,那边房价一直在涨呢,总感觉房价过几年还会飙升。” 刘红梅牙疼似的咂舌: “那边现在也不便宜啊,还要涨啊?” 陆锦书心说那可有得涨了。 “肯定会涨啊,我们前段时间去蓉城看地,那边的地也涨了,都是批的住房用地,地涨价,建的楼盘肯定会涨。” 苗翠拿了盆子出来摘四季豆,听到陆锦书的话就道: “有钱就买,反正早晚要买的,免得锦林租房子住,还省了房租了。” 刘红梅一想也是: “行,回头我就给他打电话,让他自己先看房子。” 陆锦书提醒: “选那种离学校近的,学校口碑好的学区,以后小孩子上学方便省事。” 刘红梅:“对对,还是锦书考虑的仔细,要我们都想不到这一点,娃娃上学是头等大事,必须考虑到位。” 陆锦书笑道: “主要是担心以后好的学区房子也涨价,大家都想着孩子要上好学校,学区好的房子肯定更贵。” 刘红梅:“有道理。” 陆锦博已经把房子看好了,就等李秀见过家长后,回去就带李秀去看房子。 毕竟是要一起过日子的人,房子虽然是陆锦博买,他也希望李秀能够喜欢。 苗翠就说: “锦博看的那个房子位置就挺好,城里面的新楼房,带电梯的,小学幼儿园初中都比较近,初中高中据说还挺好的。” 刘红梅忙问: “锦博都已经看好了啊?多大的?” 苗翠:“三室的,有一百三十多平,还带个阳台。” 刘红梅点点头:“是得买大点,房间多一点,家里来个客人也好安排。” 大家就聊起了买房子的事。 又聊到李秀。 刘红梅羡慕的不行: “也不知道我家锦林以后能找个什么样的,可千万要像李秀一样,一看就是咱们家的人,跟咱们都聊得来。” 陆锦书:“幺妈你放心,锦林那小子机灵得很,他找的女朋友肯定也很优秀。” 就陆锦林那家伙,情商高嘴甜会来事,找的女朋友虽然有点强势,但人非常好,又是个拎得清的。 结婚后刘红梅宠儿媳妇宠的跟亲生的一样,基本上小两口做的决定她都支持,完全没有婆媳问题。 因为在同一座城市,说起来陆锦书跟陆锦林一家来往的还要密切些,两家经常一起吃饭碰面。 晚上包的四季豆腊肉包子和芽菜鲜肉包两种馅儿,苗翠还炖了鱼,陆锦书做了她拿手的辣子鸡红烧肉,整得丰盛的很。 吃完饭天都还没黑,大家打牌的打牌,喝茶的喝茶,等初初喊困了一家五口才溜达着回家。 陆锦书隐约记得陆家这一片确实会拆,拆了挺大一片的,后来修了商场和不少商品房。 她对房子没有执念,而且现在他们家在丰市和蓉城都有别墅,完全够住了。 两口子现在赚的钱全都用来囤木头了,江砚没事儿就全国到处跑去看木头买木头。 夜色很好,把一家四口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小初初指着地上的影子问: “爸爸,那是什么?” 江砚:“那是我们的影子。” 初初:“什么是影几?” 江砚:“……” 初初:“影几为什么那么长?” 江砚:“……” 初初:“我们走,影几也走,为什么?” 江砚:“……” 两口子对视一眼,十万个为什么必须立刻安排上了。 回到家就洗澡,初初的问题更多了: “妈妈,洗完澡出来为什么会冷啊?” “这个嗡嗡机(吹风机)为什么是热的?” “妈妈,为什么你这里是鼓鼓的?”她盯着陆锦书的胸膛问。 “妈妈……” 陆锦书忙把她摁床上: “祖宗,该睡觉了。” 初初看着陆锦书: “妈妈我爱你,你们我全都爱,爸爸,妈妈,婆婆,哥哥,还有初初寄几,都爱。” 陆锦书的心脏都要化了。 这辈子的两个娃,好像也不一样了。 第242章 幸福日常:蹭饭 好一顿甜蜜表白之后,小家伙总算睡着了。 江砚陪完儿子也回了房间。 “旭旭睡了?” “嗯。”江砚失笑:“幸好儿子只需要给他读三国演义,没有那些奇思妙想。” 陆锦书轻轻从小床上下来,给女儿盖好被子,回了隔壁大床。 “等他会认字了,你这老父亲就没有用武之地了,好好珍惜你们现在的亲子时光吧你。” 以前小旭旭的床也在这间大卧室的,满了五岁人家就主动要求自己睡了,他的小床也搬到了隔壁他的房间。 江芸担心他一个人睡害怕,本来要陪他的,人家还不让,小大人的模样像极了他爹小时候。 陆锦书又看了看女儿可爱的小脸: “我现在就想时间过的慢一点,不想他们那么快长大。长大就意味着放手和分离,我还没疼够呢。” 江砚把她抱进怀里: “又被初初灌甜言蜜语了?” 陆锦书笑得不行: “这小家伙也不知道随谁了,小嘴怎么那么会说?” 江砚看着她: “还能随时?随了她妈。” 陆锦书捏着他的下巴: “意思是你也被我灌了甜言蜜语。” 江砚:“你说呢?是谁当初天天追着夸我好看,夸我身材好,天天跟我表白说喜欢我?” 陆锦书理直气壮: “你本来就好看,身材本来就好。” 闻言,江砚长臂一伸放下了蚊帐。 陆锦书推他: “初初的蚊帐好像忘记放了。” 江砚:“我放了。” 陆锦书:“你轻一点。” 江砚:“他们中午没睡,这一觉不到明天不会醒……” 陆锦博和李秀在丰市总共待了三天就回蓉城了,走的时候苗翠也给李秀包了一个大红包,全家对李秀都满意的不得了。 他们是坐周悦的车回的蓉城,周悦去那边出差,聂峰在家带孩子。 本来周悦的意思是全家一起去蓉城,但是微微晕车,聂峰舍不得孩子遭罪 ,父女俩就没去。 周悦前脚走,聂峰后脚就带着娃来了陆锦书家。 美其名曰让三个孩子一起玩,增进感情。 其实就是为了蹭饭。 陆锦书会的有些菜外面饭店的大厨都不会,他就算是想在外面吃都吃不到,只能带上娃来投奔。 江砚看到他从后备箱还拿出了一只行李袋,唇角都抽了一下。 “你是打算常住了?晚上都不打算回了?” 聂峰又从后备箱搬什么,没搬动。 “过来帮忙呀,朋友送我一些活的鲫鱼,麻烦锦书给我们弄那个酸辣仔姜烧鲫鱼。” 江砚无语的不行,不过还是过去帮着把筐从后备箱抬了出来。 还真是一大桶,鱼多水少,一大桶,大小都有。 江砚是真头大了: “这么多,你收拾啊?” 聂峰把袖子一撸: “我收拾就我收拾,大的烧,小的炸酥了吃。” 说完他就进屋,找保姆要了两个大盆,拿着两把剪刀出来了。 他一边塞了一把剪刀给江砚,一边对微微说: “你们三个好好耍,老汉儿剖鱼。” 三个小家伙表示,他们也要帮忙。 聂峰直接赶人: “你们帮个铲铲,赶紧滚蛋,这鲫鱼背上有刺,把手手扎了你们要哭。” 但是小孩子天生就喜欢小动物,哪里肯离开,三个萝卜头蹲在边上看两个爹收拾鲫鱼。 那么大一盆,要去鳞和内脏,就江砚和聂峰不知道得弄到什么时候,一会儿江芸和保姆也来帮忙了。 初初在边上小嘴巴就没停: “大爹你好厉害。” “爸爸真棒。” “婆婆你要小心一点,嬢嬢你也小心手手。” “爸爸鱼鱼会不会疼?” “爸爸鱼鱼为什么会有气(刺)?” 聂峰特别喜欢逗初初说话: “初初你说小兔子。” 初初:“小兔几。” 聂峰:“哈哈哈……你说勺子。” 初初:“勺几。” 江砚:“你无聊不无聊?” 聂峰:“你不觉得吗,初初简直就是个小甜心,太可爱了。还是锦书基因好,我们家的人就生不出来这号娃。” 那两个大的看了一会儿就跑了,就小初初还蹲在这里。 一会儿又问: “婆婆你累不累?” “爸爸你想不想喝水?” “大爹你今天真厉害。” 陆锦书去了一趟厂里,回来他们把鱼已经收拾了一半了。 中午就烧的鲫鱼,炸的小酥鱼。 鲫鱼刺多,保姆还另外弄了适合小孩子吃的菜。 吃饭的时候周悦打电话回来了,听说她前脚走后脚聂峰就来了江家,周悦差点骂人。 这人自从有了女儿,就没啥事业心了,公司里的事几乎都是周悦在管。 他倒好,都快成全职奶爸了。 下午聂峰也没闲着,和江砚一起带上孩子找了条山沟沟去摸鱼抓螃蟹。 倒是不晒,三个娃直接玩疯了,全身湿透,幸好带了衣服。 鱼和螃蟹是没有的,但是捡了半桶小田螺。 自从上次聂峰吃了陆锦书做的辣爆小田螺后就一直想着这一口了。 这人为了吃也是挺有耐心的,这小田螺要用清水养两天,人家也不催。 晚上没回家,微微和江芸一起睡的,也是江芸帮着洗的澡。 这孩子性格大大咧咧的,到哪都能睡着。 第二天聂峰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拉了一个插电的烧烤炉和一个大烤箱。 还有各种烧烤食材。 今天没太阳,阴天,有风,在院子里烧烤正合适。 江砚说他: “悦姐平时不给你饭吃?” 聂峰:“你懂个屁,我们家人少,又懒,都不爱弄。吃嘛,得人多,大家一起动手搞才有意思。” 江砚冷笑:“懒才是最要紧的。” 聂峰和周悦都不是会做菜爱做菜的人,家里都是张姐做饭。 张姐虽然做饭好吃,但是吃了好些年了,有些吃腻了。 所以这两口子没事儿就喜欢弄一些好食材来江砚家蹭饭。 陆锦书又喜欢弄吃的,家里人又多,热闹,这氛围不就有了吗? 一会儿陆锦书就和江芸保姆把要烤的材料都准备好了,然后开始穿串儿。 电烤炉有个好处就是不用生火,插上就能用。 而且干净没有灰,还能控制温度,陆锦书觉得比碳烤炉好用。 她们穿串儿,江砚和聂峰就一起烤,小院里热热闹闹的。 聂峰还让江砚给苗翠他们打个电话,让他们过来吃烧烤。 第243章 幸福日常:孩子不该被定义 聂峰来蹭饭有个很大的好处,有人带娃了。 平时他一个人带微微也懒得出门,嫌人少不热闹。 现在有三个娃,三个娃一起玩那是相当热闹,他也就喜欢带着到处跑,江芸和保姆都跟上,拉一车人什么动物园游乐园,上山抓鸟下河摸鱼,文明的不文明的轮着玩。 有人带娃,陆锦书和江砚就忙工作。 最近有个大老板要定制一套红木家具,江砚跟团队研究了好几天才把设计方案定下来。 听说那个大老板很喜欢吃,并且好辣口,陆锦书就让江砚把人邀请到家里来,专门做了一桌子好菜。 弄了一个芋儿干笋子烧鸡,水煮肉,双椒炒牛肉,糖醋鲤鱼,煲了一锅老鸭汤,还有各种小凉菜,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有聂峰和厂里的骨干作陪,把那个大老板招待高兴了,当场就签了合同。 大家都喝了不少,完了江砚安排了一个没喝酒的人开车把大老板送了回去。 等人一走聂峰就吐槽: “碰上这种能吃能喝的莫得办法,吃就算了,那老小子也太能喝了。” 陆锦书提了一壶水过来: “大家喝点蜂蜜水解解酒。” 她给聂峰倒了一杯: “谢谢峰哥了,今天多亏有你在。” 聂峰一摆手: “我们其实没喝多少,我喝了不少豆奶,酒其实没怎么喝。” 林清河打趣: “聂总自从有了孩子,烟戒了,酒也喝的少了。” 聂峰:“那不是怕熏到孩子吗?抽烟不好,为了自己的身体也应该少抽一点。自从我戒了烟,感冒都不怎么咳嗽了,现在喉咙也没有异物感了,真挺好的。” 林清河听了深以为然: “别说,我现在只要感冒喉咙就痒酥酥的,有时候明明没感冒也老咳嗽,看来我也得把烟戒了。” 聂峰:“赶紧戒,那玩意儿抽着没意思,有那时间你多陪陪你儿子。” 大家聊了一会儿也就散了,就剩下聂峰。 保姆要收拾餐厅,聂峰就和江砚去了院子里喝茶。 江砚看他这表情就知道他有事。 “说吧,啥事?” 聂峰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老太太快不行了,我妈让我回去。” 江砚:“……你跟我说这做什么?” 聂峰笑了一下: “别激动,我没让你回,就是跟你说一声。” “我妈说她说胡话,嘴里喊着二爹的名字,好像挺害怕二爹的。” 江砚:“与我无关。” 聂峰看他那态度,也就没有再说别的。 按照江砚那性子,老太太就算是死了他都不会回去看一眼的。 其实聂峰也不想回去,只是如果他不回去,他那个不干人事的亲爹就会找他妈麻烦。 结果晚上就下起了雨,而且雨很大,聂峰也就没回老家。 这雨整整下了两天,第三天终于不下了,周悦回丰市了,直奔陆锦书家。 她给三个孩子带了一堆夏装秋装,陆锦书家两个孩子的衣服穿都穿不完。 微微从小就不喜欢穿裙子,周悦就使劲儿给初初买小裙子,各种颜色各种款式,小初初的裙子都穿不过来。 “大妈,你买的裙几太漂亮了,谢谢大妈。” 一句话,周悦就被初初哄得找不着北了,对陆锦书道: “我当初就是想要这样的女儿。” 陆锦书:“微微跟你一模一样,你不喜欢?” 周悦:“当然喜欢,只是微微给我的感觉就是,儿子女儿好像我都养了。” 陆锦书借用了后世一句话: “孩子不该被定义,等长大了,他们勇敢做自己才最重要。” 说完还补了一句: “就像悦姐你一样。” 周悦感慨: “好吧,难怪初初生了一张甜嘴。” 陆锦书想起这件事也觉得有意思: “那家伙,学到一句话就喜欢用,每天都要跟我们表白,还要我们也回答爱她才行。” 正聊着,江砚走了进来: “书儿,我们得回一趟老家,家里房子漏水严重,要回去看看。” 聂峰拿着手机进来: “正好,我们也要回去,老太太刚没了。” 聂峰一家三口要奔丧,先走了。 陆锦书一家再加一个苗翠吃了午饭回的。 苗翠挺发愁的: “江砚啊,你说咱们这老房子究竟怎么处理?是推了重新建呢,还是不管了?” 江砚:“你和爸是什么意思?” 苗翠:“我们家老人在,老家肯定要保留的,你爸和你幺爹也商量过,打算把老房子推了重新建。” 老人都讲究落叶归根的,他们可以暂时在城里住着,但是到了要离开的时候,他们都还是想回到熟悉的地方。 江家不一样,江芸自己都说,那房子垮就垮,不用管了。 江砚就道: “那就推了重修建,我和书儿出钱,我们家就不建了,就建在陆家老屋基上面。” 苗翠忙道: “那不行,不能让你出钱,我们跟你幺爹出钱建,还是像以前那样建一起,你出钱像什么话?” 知道女儿女婿是想分担,苗翠又接着道: “这是我们两家人的事,涉及钱和屋基还有地,比较麻烦,不然以后说不清。” “你们就别建了,还能少了你们的房间?现在我们也不种地了,到时候多修两层,全部弄成卧室,我孙孙们每人一个房间。” 老辈子的顾虑是对的,江砚也不跟她争: “好。” 想着到时候两家的家具直接从厂里拉就是了。 村里已经有人建新房子了,公路两边出现了一两栋崭新的二层小楼。 路过一处,苗翠说: “那块地是我们家的,我们就打算把房子建在那。” 那里就是上辈子陆锦书家建房子的地方,只是上辈子和刘红梅家是各建各的,不过两家也是挨着的。 江芸眼睛一亮: “这地方好啊,在路边,方便,地盘也大。” 村里建房子不麻烦,选好地方跟村里报备一下就行了。 苗翠道:“如果决定建还是早点建吧,红梅说村里有人看上这块地了,想跟我们换一下。” 陆锦书也说: “这位置不错,那就建嘛,婆婆爷爷高兴就行。” 第244章 幸福日常:外冷内热 陆家的房子保护的还挺好的,可能因为陆老二在这边养猪的关系吧。 江家的房子就不行,没人住的房子就算每年都维护,还是容易坏。 堂屋漏水了,把墙垛冲刷的不像样,堂屋里没别的,就是一些农具,还有几根木头。 江砚找来梯子,爬上屋顶把坏掉的瓦片换了,不算麻烦。 江芸对这房子还是很有感情的,她在这里面出生的。 那个时候江家的房子还没有现在多,就一间正房一间偏房和一间厨房,后面是猪圈。 后来才又修了一间堂屋和江砚睡的那间正房。 村里家家户户都是这样过来的,房子一间一间修,钱一点一点攒,日子也是越过越好的。 江芸感慨:“这房子留不了几年了。” 陆锦书把带的相机拿出来: “妈,我们多拍几张照片吧。” 江芸忙去提了凳子出来,一家五口在院坝里拍了好几张。 看到陆锦书在拍照片,院子里的邻居也来凑热闹,都想在自家院坝里拍。 村里人整天都要干活的,拍全家福在大家看来是个比较庄重的事,那必须要好好收拾一番的。 陆锦书干脆让大家准备一下,明天上午拍。 大家伙都高兴得很,现在条件好了,去镇上拍照已经不是什么奢侈的事,但是在自己家里拍的机会还是很少的。 而且一些人估计也计划着要建新房子了,他们也都跟江芸一样,对老房子心里有感情,想拍照留个纪念。 陆锦书拿着相机拍了不少孩子们在院子里玩耍的照片,也拍了很多邻居。 这几年村里变化也挺大的,有人把房子刮白了,有人把院子扩大了。 一家五口还去地里看了,杜仲树已经成林,长得还挺好。 转了一圈回来,苗翠已经在做饭了。 现在陆建明一家也很少回来了,两口子的养殖场搞得热热闹闹的,老两口也在那边帮忙。 这次他们回来挺冷清的。 陆锦书还没进屋就听到初初在问: “外婆,这是什么?” 苗翠:“那是菌子。” 初初:“什么是菌几?” 苗翠:“……问你妈去。” 陆锦书看到那一篮子菌子喜出望外: “哪来的菌子呀?” 苗翠:“娟娃子姐妹俩提来的,你明天要给他们拍照?” 陆锦书明白了,村里人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除了菌子,还有人送来了干笋子干豇豆、洋芋辣椒茄子等蔬菜过来。 地上堆了好多,完全不愁没菜吃。 大家的心意嘛,有来有往的,让人感觉心里也暖烘烘的。 晚上苗翠煮了豇豆稀饭,凉拌了茄子,炒了个腊肉炒洋芋片,辣椒炒鸡蛋,还有泡菜炒菌子。 苗翠还感慨呢: “以后等我们老了,就回村里来养老,所以老家这房子还真得建。” 陆锦书不反对: “那就建,咱们偶尔回来打转也好啊,老家还有这么多亲戚呢。” 江芸也说: “书儿说得对,反正离城也不远,以后你们不开店了,就回来种点小菜,养几只鸡,挺好的。” 苗翠点头: “我可没想过要去跟儿子一起生活,年轻人有自己的日子过,我最多帮着带带孩子。” 就像家里老太太说的,人老了容易惹人嫌,还是自己待一边比较好,大家都自在,还没矛盾。 陆锦书一点都不惊讶苗翠同志会这样想,他们上辈子就是这样做的。 帮着陆锦博把孩子带大了就回村了,等老了干不动了,才去跟陆锦博住一起。 她和陆建成已经五十多了,饼子铺也开不了几年了。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陆锦书早就帮他们把养老保险买上了,等到了年龄就能月月领钱了。 “外婆做的饭饭真好吃。”初初又开始夸夸。 话少的小江旭也说: “菜也好吃。” 苗翠就逗初初: “初初晚上陪外婆睡行不?外婆一个人睡觉害怕。” 初初立刻摇头: “不行,我要跟爸爸妈妈一起睡。” 苗翠:“那外婆被坏人抓走怎么办?” 初初一双眼睛在大家脸上转来转去,果断出卖哥哥: “哥哥陪外婆睡。” 小江旭不说话。 初初:“哥哥保护外婆。” 苗翠就逗小江旭: “那旭旭愿不愿意跟外婆睡?” 江旭一点头:“好。” 江砚很欣慰啊,这小子果然随了他,外冷内热。 吃了饭,陆锦书和江芸一起洗碗,顺便烧了一大锅水洗澡。 苗翠把家里三张床全都铺上了,江芸和陆锦书他们也不用回江家去睡,这边就能睡下。 苗翠正给两个娃洗澡,陆老二两口子来了,送了几朵葵花和一些炒熟的南瓜籽过来。 见陆锦书家两个孩子都长得白白净净的,看着就漂亮的不行,陆老二老婆忍不住夸: “我们书娃和江砚长得好,养的娃娃就是乖啊,跟电视里的娃娃一样。” 这会儿说一个人长得跟电视里的明星一样,那就是对颜值的最高肯定了。 苗翠听得心花怒放,就喜欢听人夸她家孙孙漂亮。 “这两个小家伙会长,专挑他们妈老汉儿的优点长。二嫂,你那两个孙子也乖得很,大娃是不是上一年级了?” “下半年就上了,他老汉儿说要送到镇上去上学。” “镇上好啊,教学质量比村里强。” “就是,他老汉儿也这么说,年轻人的事,我们也不管了,总归是为了娃儿好。” 说着陆老二媳妇儿顿了一下,叹了口气: “老三家的锦华就比书娃小两天,本来好好的日子,唉。” 苗翠:“跟谢家退婚后不是又嫁了吗,听说还开了家服装店。” 陆老二媳妇儿摇摇头,压低声音: “那个男人不是正经人,我们也是前段时间才知道,那个男人在蓉城有老婆,陆锦华被人骗了。他们只是办酒了,根本就没扯结婚证。” 苗翠一拍大腿: “那个死女子,咋那么蠢?” 陆老二媳妇摇头: “她不是蠢,她就是太聪明了,以为找了个大老板,她也不想想,人家大老板看上她啥?” “前面那个谢明轩跟她离了之后隔了一年也再找了,儿子都到处跑了。” 苗翠:“那陆锦华咋办?” 陆老二媳妇:“能咋办呢?现在肚子也大了,都六七个月了。” 第245章 幸福日常:这个孩子,我生 洗了澡,陆锦书就带两个娃睡她以前的房间,江砚去楼上睡,江芸和苗翠睡,刚好睡下。 第二天早上,一家人睡到自然醒。 不用早起做饼,苗翠也舒舒服服睡了个回笼觉。 等他们睡醒,陆老二送了半盆包子过来了。 搞得苗翠和江芸怪不好意思,农村人睡懒觉都是要被嘲笑的。 有包子也不用做饭了,烧一个丝瓜鸡蛋汤就行。 包子是腊肉豇豆馅儿的,陆锦书的最爱。 吃了饭其实也还早,刚八点,光线挺好的,正适合拍照。 院里的人今天都没出门干活,大家都在家打扫卫生收拾自己。 有几个小孩子已经换上了漂亮的新衣服,一个个都跑来陆家玩了。 苗翠拿出糖给大家发。 有的孩子自己也带了零食,还主动分给旭旭和初初,陆锦书就给他们也拍了不少照片。 然后她就挨家挨户去给大家拍,大家都已经准备好了,每家的院坝里都摆着板凳和凳子,陆锦书一家一家的拍。 每家都拍,家里的老人,孩子,新婚夫妻,每家都会拍很多张。 陆锦书也不会嫌麻烦,他们说怎么拍就给他们怎么拍。 拍完就中午了,好几家留她吃饭。 她最后拍的是陆老二家。 正拍着,陆锦华挺着肚子回来了。 她穿了一条红色的连衣裙,腹部隆起,脖子上戴着金项链,大金镯子、金戒指也都配齐了。 “锦书回来啦?”陆锦华化了妆,满脸笑容。 她现在比几年前也成熟很多了,很漂亮时尚。 陆锦书正给陆老二两个小孙子拍照片,闻言头也不回接了一句: “你不就是听说我回来了才回来的吗?已经是千年的狐狸了,还玩啥聊斋。” 陆锦华一下子就炸了: “陆锦书,你骂我狐狸精?” 陆锦书刚好拍完,无语地看向陆锦华: “聊斋你不知道啊?有点文化行不行?” 这女人都应激了,估计挨了不少骂。 她一个孕妇,陆锦书也不想跟她吵架,跟陆老二一家子打了招呼准备走人。 陆锦华却叫住她: “陆锦书,我也想拍。” 陆锦书没好气道: “镇上有照相馆,那技术比我好多了,我不给你拍。” 陆锦华好像故意找她吵架: “你为啥不给我拍?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我知道,你现在有钱,看不起我们这些乡下人。” 陆锦书都气笑了: “你少给我扣帽子,你乡下人?你不也是大老板吗?终于过上了你想要的生活,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陆锦华还想说什么,陆锦书高声压住她: “孩子都快生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跟我吵架有什么用?又不是我让你怀孕的,你少来我面前找我日决你(骂)。” 陆锦华要说的话被她堵在嗓子眼了。 很明显她的事陆锦书都知道了,这村里肯定早就传遍了。 原本她盛装打扮回来,就是想跟陆锦书炫耀一下她也过得很好,她现在也有钱了,她并不比陆锦书差。 但是到此刻,陆锦华就感觉自己仿佛被人扒光了,一丝不挂地站在阳光下,她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锦书也没有继续说什么。 她对陆锦华那点恨其实上辈子就不剩多少了,如果不是到羊城,她就遇不到江砚。 路都是自己选的,陆锦华也一样。 等陆锦书走了,陆锦华在原地站了半天。 太阳有点,这会儿大家都开始做饭了。 陆锦华转身回了娘家。 她弟媳妇看到她回来,视线只是在她身上扫了一下,不冷不热地招呼了一声: “姐,你怎么回来了?” 陆锦华在陆锦书那丢了面子,这会儿正气不顺。 “我回我自己家还要提前跟你打申请啊?” 弟媳妇儿脸色一变,但也不敢跟她吵架,转身进厨房帮忙做饭去了。 她妈罗秀芬听到声音出来,看到她脸色也变了变,表情不冷不热地说了句: “怎么又回来了,挺着个大肚子,也不嫌累。” 这话听着像是心疼她怀孕,其实陆锦华自己心里清楚,她妈这是不想她回娘家。 嫌她丢人。 陆锦华跑进屋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 罗秀芬赶紧关上门: “大白天的你哭啥?还嫌不够丢人啊?” 说着就忍不住数落起来: “我说什么来着?让你不要跟明轩离婚好好过日子你不信,非要闹非要闹,现在好了,那个混蛋又不可能离婚娶你,你跟孩子可怎么办?” 陆锦华听着心里更窝火,忍不住大喊一声: “妈!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以为我心里好过吗?你以为我不嫌丢人吗?” 罗秀芬看到女儿这个样子,心里又忍不住心疼。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这镇子就这么大,你和孩子以后怎么在镇上立足?” “万一他老婆找来……可真是丢死人了,我是希望你找个有钱的过好日子,不是让你给人做小。” “什么做小,你是我亲妈,别人那么说你也那么说吗?”陆锦华跟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直接炸毛了:“我又不是奔着做小去的,我是被人骗了,我也不想啊。” 罗秀芬一个农村妇女,这会儿只会抹眼泪。 谁能知道那是个骗子呢,当初看他那么有钱,还以为是个金龟婿。 “好了好了别哭了,肚子这么大了,小心伤了孩子。”罗秀芬叹了口气,这个孩子生下来也尴尬,“唉,这孩子生下来也是个麻烦。” 陆锦华还是很在意这个孩子的,眼神依旧充满野心: “不是麻烦,他说了,只要我这胎是个儿子,会保我们母子一辈子衣食无忧。” 罗秀芬吓一跳: “啥?那你要一辈子都耗在他身上?” 陆锦华抹掉眼泪: “我回来就是跟你们说一声,我要去蓉城了,他在那边给我买了房子,还会继续给我开服装店。” “这个孩子,我生。” 罗秀芬知道女儿这是要一条道走到黑了,但是她也不知道更好的路在哪,肚子那么大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去吧,离开这里对孩子好一点,早知道……” 早知道之类的话说了也没用了,罗秀芬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第246章 幸福日常:翻旧账 陆锦书走到半路,就遇到来接她的江砚。 “你怎么来了,就几步路,专门来接我啊?” “嗯。”江砚朝陆家老房子那边看了一眼,接过相机:“遇到了?” 原来是看到陆锦华回来了。 “遇到了,聊了几句。”陆锦书抱住江砚的胳膊:“你也遇到了?” 江砚:“嗯。” 陆锦书:“聊了?” 江砚看她一眼:“没,我跟她有什么好聊的?” 陆锦书戳了戳他的胸膛: “某人忘了?当初你还让她看光了。” 江砚一愣,想起来了: “我以为是你,没想给她看,而且也没看光。” 都十年了,江砚也没想到陆锦书会今天跟他翻旧账。 要是换做以前的江砚,估计都该急了。 现在的江砚嘛,那肯定不能急的。 他拉起陆锦书的手,脚尖一转,直奔小河边。 陆锦书吓一跳: “你干嘛,该回家吃饭了。” 江砚:“妈说早饭吃的晚,午饭也晚点吃,还没做饭。” 陆锦书被他不由分说拉到了河边。 前段时间才下过雨,河里水挺清的。 河边有树,两人找了一处不晒比较隐秘的地方。 察觉到江砚的意图,陆锦书都无语了: “干啥啊,你要在这里脱给我看啊?” “嗯。”江砚说完就开始脱了,一把脱掉了短袖,然后是长裤。 陆锦书笑得停不下来: “赶紧穿上,被人看到了笑话你。” 江砚:“有什么好笑的,我不能下河游泳了?” 说完他转身一个猛子扎河里了。 陆锦书找了一块石头坐下来,又打开相机,等江砚露出水面,给他拍了好几张。 “书儿,下来游。” 陆锦书直摇头: “我才不要。” 江砚怂恿她: “下来嘛,特别凉快。” 陆锦书打死都不下河: “你游你的,我才不游,被人看到像什么样子。” 天气很好,天很蓝,阳光从树梢洒下来,河水潺潺,陆锦书躺在石头上,举着相机到处乱拍。 镜头里突然出现了江砚,他站在水里一步步朝她走来。 陆锦书秒变盯裆猫,给江砚咔咔拍了几张。 只是这照片她是不可能拿去洗的,让江砚送去相馆洗吧。 “不游了?” 江砚朝她伸手。 陆锦书把手搭上去,江砚把她拉了起来,直接拉进怀里,吻了上去。 气氛太好了,一吻结束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了。 自从有了孩子两人还没有这样心无旁骛地腻歪过,不用担心孩子突然跑过来,所以两人亲的有些忘情,差点就擦枪走火了。 好在江砚不是那种兴致来了就不管不顾的,夏天这河边经常会有人过来洗澡游泳。 江砚刚穿好衣服,果然就听到不远处一群孩子下水了。 都是十来岁的半大小子,中午也不睡觉,经常会约着来河里游泳,晒得黢黑。 陆锦书瞪了江砚一眼,还好没被人看到。 回到家,午饭已经快好了,陆老二家上午送了一根腊背脊骨过来,苗翠剁了煮咸稀饭了。 这种做法就不用再炒菜,用骨头熬的稀饭香极了,里面还放了四季豆和豇豆。 这饭两个孩子可喜欢了,每人都吃了一碗,还啃了骨头。 江芸好奇道: “那会儿也不见你们,去哪了?” 陆锦书实话实说: “江砚说热,去河里游了一圈。” 大大方方说出来,两个妈就没再说什么。 苗翠问了一句: “瓦买够了吗” 江砚:“买够了,两家的屋顶都翻一遍,正好这屋顶也几年没翻过了,趁着天气好逗翻一下,下午我去请人。” 苗翠:“多请几个,争取一天弄完。” 陆锦书:“那下午是不是上一趟镇上,买点菜和肉,明天不当场了。” 苗翠:“嗯,吃完饭你们去镇上,我去请人,给个20块钱一天,中午一顿饭,应该差不多了吧?” 临工钱都不多,20很可以了。 江砚:“每人还有一包烟,差不多了。” 两个孩子都闹着要去镇上耍 ,江砚和陆锦书只好把他们也带上。 下午街上人就比较少了,摊贩差不多都还在。 看到有卖炸油勺的,陆锦书买了三个,江砚不吃,她和孩子们分了。 然后去买了不少菜,魔芋,米豆腐,还有葱姜蒜之类的,蔬菜不用买,陆老二说去他家地里摘就行。 主要是买肉,五花肉买了十斤,还买了几斤纯瘦肉,以及一副猪下水,另外兔子买了两只。 大锅菜,也不用做太多种类,有四个荤菜就差不多了。 最后去买的豆腐。 陆建芬听说娘家要翻屋顶,给装了几块豆腐还有熏好的豆腐干,没收钱,还说明天也回去帮忙。 又问陆锦书: “聂家老太太明天早上上山,你们……” 陆锦书敛了笑容摇摇头:“跟我们无关,一直都没来往过。” 陆建芬也就不说什么,她就带个话: “也是,又没什么感情,就是个陌生人。” 又让陆锦书几人进屋坐,找盆子装了一半盆嫩豆花。 这嫩豆花煮过之后直接蘸蘸水吃,简直绝了。 陆建芬两个女儿也都上大学了,特有出息,现在她也算是扬眉吐气了。 而且公婆也老了,家里现在是他们两口子当家做主,虽然做豆腐辛苦,但是心里不苦,人看着比前几年精神都好。 陆建芬还烧了醪糟茶,陆锦书一家四口喝了茶才回家。 第二天吃过早饭,请的翻修屋顶的人就到了,一共请了十几个人,分成两拨,一部分给江家翻修,一部分给陆家翻修,同时进行。 屋顶好几年没翻修了,有些烂了的瓦片就要换掉,不然下雨就容易漏。 陆锦书和两个妈就负责做饭,一会儿陆建芬两口子回来了,今天不当场,他们有空。 听说娘家要在公路边上建新房子,陆建芬很高兴。 娘家越来越好,她也高兴。 “对了,刚才我们出门的时候看到陆锦华在搬家。” 苗翠:“搬家?往哪搬?” 陆建芬:“不知道,估计在镇上待不下去了,你们不知道,前段时间那个男人的老婆找来了,当街打了陆锦华一巴掌。不过我看她跟那个男人没有断,今天搬家那个男人也在呢,两人好像在闹别扭,那男的一个劲儿在哄。” 苗翠摇头: “都是个人的命,跟咱们无关。” 陆锦书觉得她妈说得对,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行了。 江砚不知道从哪找出来一个铁环,在院坝里教两个孩子玩,他脸上的笑容是十年前没有的。 第247章 幸福日常:好大一只蚊子咬妈妈 大锅菜的份量都比较大,陆锦书在老两口闲置的厨房炖了一锅红烧肉和一锅猪下水。 那猪下水用火锅料加各种大料炖的,香味飘出去老远,惹得屋顶上的人直吞口水,心想今天中午有口福了,干活都更有劲了。 这边厨房,苗翠和陆建芬在忙着切菜,要炒一个辣椒炒肉,一个麻辣兔丁,一个麻婆豆腐。 江芸在那边看着火,陆锦书又来这边帮着准备凉菜,忙得热火朝天的。 快中午的时候,聂峰和周悦带着微微来了。 江砚说他是闻着味儿来的。 “今天中午不是宴客吗?你咋跑这来了?” 聂峰扯了凳子坐在阴凉处: “我亲爹那个大孝子在呢,我在那干嘛?丢人吗?” 聂峰想起就尴尬的不行,今天早上老太太下葬,他亲爹哭得惊天动地的,估计又要被镇上的人当笑话讲几年。 本来老太太生前跟人说的是把她住的那套房子给聂远的,不管怎样,聂远有个儿子,那是聂家唯一的根。 就算老太太不喜欢孙媳妇,但是重孙子是聂家的,她也就认了。老两口都走了,老房子和钱都留给聂家的独苗苗,合情合理。 没想到的是,聂峰和聂远那个不着调的亲爹居然跳出来跟亲孙子抢遗产,说他是老太太的儿子,老两口的遗产应该留给他。 付梦兰就没见过这种畜生,儿子孙子不要,拿钱去给别人养儿子,这两天一直在跟聂青山吵,昨晚人都差点气晕了。 今天早上老太太出殡,聂青山更过分,带着那个女人和她两个儿子来给老太太磕头,把亲朋好友都看愣了。 演的那一出比电视都精彩,最后聂远莫法,当场甩给他一笔钱,大概四五千吧,才顺利把老太太送上山。 摊上这样的爹,就两个字,丢人。 “还好房子老太太一早就过户给聂远了,他要不去,聂远只能给他钱,不然一直闹,老太太都没办法入土。” 聂峰自嘲: “这下好了,聂家将成为全镇的传奇,就算他死了,我家微微长大回来,镇上的人都会指着她的背影说,这就是那谁,她爷爷当年抛妻弃子在外面乱搞,一把年纪抱着亲儿子的腿要钱,拿去帮别人养儿子哈哈哈……” 江砚无言以对,只说: “二哥挺倒霉的。” 聂远可不就惨,除非他也离开。 聂峰笑道: “据说会被调回县里,那房子他准备全都卖掉。” 昨天晚上聂青山还问聂峰要养老钱,聂峰差点动手。 他让聂青山去告他,反正他一分钱都不会给聂青山。 聂远就没办法硬气,经常被聂青山骚扰,为了不影响工作,聂远只能给。 摊上这种无德的老人能怎么办?不给就去聂远单位闹,去聂远老婆店里闹。 镇子太小不好操作,按照聂峰的性子,惹急了直接让聂青山住院就老实了。 他本来想帮聂远出个损招的,聂远不让。 他快调走了,不想节外生枝。 陆锦书从屋里出来: “峰哥别气了,中午有麻辣兔。” 聂峰袖子一撸: “我来烧火。” 他平时懒的跟啥一样,做吃的倒是积极。 中午坐了三桌,吃完饭聂峰和周悦就带着娃回丰市了。 幸好请的人多,屋顶翻修完时间还早,都是村里的熟人,大家还帮着把卫生搞了一下。 陆建明那边的屋顶也一起翻修了,这个夏天再下雨应该就不担心了。 苗翠念叨着明天做生意,结完账锁好门,大家就回了丰市。 回到家,保姆说刘彦淮来过,送来一筐嫩苞谷过来。 刘彦淮前年已经结婚了,老婆是丰市一所小学的老师,两口子挺般配的。 他老婆性格特别活泼可爱,知道刘彦淮以前跟陆锦书提过亲,还专门跟着来看陆锦书。 结果见了陆锦书之后他老婆放心了,说陆锦书当初就没看上刘彦淮,以后更不可能有什么事,人家老公孩子幸福得不摆了。 她吃醋都没必要,还跟陆锦书处成了朋友,偶尔约着一起去周悦店里买衣服。 刘彦淮老婆不吃醋,但是江砚就特别不喜欢刘彦淮送东西来,对人家敌意很大。 晚上保姆煮的嫩苞谷江砚都没吃。 洗了澡,把孩子哄睡着了,陆锦书也去洗了个澡。 出来的时候身上穿了一件红色的真丝吊带裙睡裙。 那睡裙刚到大腿,只一眼,江砚整个人都麻了。 他一言不发拿了衣服去了浴室,等陆锦书把头发吹干,江砚已经用最快的速度洗完澡出来了。 “今天这么快?洗干净了吗?” 江砚直接把人拦腰抱起回了卧室,嗓子都哑了: “你故意的?” 陆锦书装傻: “什么故意的?” 江砚的大手落在睡裙上,那料子滑滑的。 “什么时候买的新睡衣?” 陆锦书:“上次跟芳芳逛街的时候看到的。” 王芳就是刘彦淮媳妇儿。 江砚眸色一沉: “你们女人逛街就是买这些?” 陆锦书圈住他的脖子: “这种私密物品只有女人一起逛街买才有意思,你个大直男不懂。” 江砚挑眉:“买的好,多买几件。” 陆锦书皮肤白,不管什么颜色穿在她身上都好看。 平时她喜欢穿白色,大红很少穿,其实她穿大红色特迷人。 今晚的江砚感觉回到了结婚那天,特别热情,热情的陆锦书都招架不住,最后窝在他怀里求饶。 第二天陆锦书就起晚了,还是被小女儿叫醒的。 初初搬来小凳子,费劲地爬上架子床,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妈妈,起床。” 陆锦书感觉身子都快散架了,好不容易才撑着身子坐起来: “幺儿,你爸呢?” 初初:“爸爸上班。” 陆锦书想起来,回老家耽误了两天,确实该去厂里了。 她正要掀开被子下床,初初突然指着她的脖子: “妈妈介里有个包包。” 陆锦书一时没反应过来: “啥子包包?” 初初:“臭蚊几,咬妈妈。” 陆锦书:“……” 昨晚她就让江砚别弄出印子,那家伙估计在兴头上没控制住。 “嗯,好大一只蚊子咬妈妈,坏死了。” 初初气坏了,捏拳: “臭蚊几,让爸爸打。” 第248章 幸福日常:我们一家人在一块儿 陆锦书进了浴室才发现,“包包”还不止一处,脖子上和胸膛上都有。 她只好找了一件带蕾丝花边领的上衣遮了一下。 今天她也要去公司的,准备挑一件首饰搭配一下衣服。 当年江砚给她做的那个首饰盒就摆在梳妆台上,里面放着她日常佩戴的比较简单大方的首饰。 拉开小抽屉,她一眼就看到了那只冰冰透透的飘花手镯。 陆锦书这才想起来,今天是他们领证的纪念日。 这些年每年江砚都要送她几次礼物,生日,结婚纪念日,还有情人节。 真要算起来这个首饰盒早就已经装满了,江砚也重新给她打了一个更大更好的首饰盒,好几层,特别豪华。 不过陆锦书还是喜欢用这个。 她戴上了镯子,圈口刚刚好。 这些年给她买礼物,江砚对她的喜好和尺码都了解的非常全面。 而且她猛地反应过来,好像她都没自己买过首饰,全都是江砚送的,只金手镯各种条形都攒齐了。 翡翠她还是很喜欢的,这条手镯又送到她的心坎上了。 到了公司江砚正好在开会,陆锦书就去办公室处理了一些工作。 等江砚开完会来她办公室,一眼就看到了她手腕上的手镯。 他就觉得他家书儿就适合打扮得珠光宝气,不过她平时比较低调,他也觉得黄金太扎眼了,而且有些俗气。 翡翠手镯就很好嘛,清清爽爽的。 “书儿,喜不喜欢?” “喜欢。”陆锦书扫了他一眼:“像这种冰冰透透水头好的,什么紫的绿的我都喜欢。” 江砚听出言外之意了,这是还想要别的色。 “好,我让人给你找。” 陆锦书:“除了镯子还有吊坠,什么叶子观音牌子,有好货咱就收一些,留给两个娃,好货以后很难买了。” 江砚恍然大悟:“好,我知道了。” 他扯了一把椅子坐到陆锦书办公桌对面。 陆锦书又看他一眼: “你不去忙在我这干嘛?” 江砚:“想看着你,刚才开会脑子里全都是你……昨晚的样子。” 陆锦书就在桌子底下踢他: “流氓,上班呢,告你性骚扰啊。” 换做别人肯定会继续调情,我骚扰我老婆,帽子叔叔管不着。 但是江砚不喜欢说那些无聊的话,他一双幽深的眸子就那么盯着陆锦书,那眼神,就好像跟她把昨晚的动作又演练了一遍似的,直盯得她腿都软,脊椎骨都酥了。 比只会耍嘴皮子的可要命多了,陆锦书都想把他的眼睛蒙起来。 她忍不住想,如果江砚用这样的眼神去看别的女人,她肯定要发疯。 陆锦书的脸都烧起来了,仗着他不会在办公室乱来,故意用脚尖去蹭江砚的小腿。 “江总,你那眼神好像要把我吃了似的。” 她开始浪,江砚果然有所收敛了。 他咳了一声: “跟你商量一件事。” 陆锦书也正经起来,毕竟是公司,万一不好收场就丢人了。 “什么事?” 江砚:“之前大哥说以后微微要去蓉城上学,我在想,要不旭旭和初初也转到蓉城去吧。旭旭再有一年就上小学了,这九月份两个孩子干脆都过去上幼儿园,让旭旭先适应一下蓉城。” 陆锦书有些迟疑: “这么早吗,那我们跟孩子不就两地分居了?” 主要是两个孩子都太小了,她不想跟他们分开。 蓉城是好,但是她更想一家人都在一起。 聂峰不一样,聂峰的货运公司在蓉城也是一个很大的中转站,他可以直接把总部搬到蓉城去。 他们的家具厂在丰市已经打出知名度了,成了丰市支柱产业之一,上面也给了很多政策性支持。 陆锦书神情有些严肃道: “我知道你是想着蓉城那边教学质量好,但是我觉得,孩子们可能更愿意跟我们在一起。” “丰市的学校也不错,而且你忘了,在梦里,两个孩子在羊城语言不通的情况下学的也挺好啊,他们上的学校也一般,是他们自己很努力。” 江砚想了想,点头: “书儿你说的对,是我被大哥影响,一时想岔了。” 陆锦书:“峰哥他们搬去蓉城挺好的,估计也是想远离他亲爹。” 她想了又想: “初初是个高需求宝宝,我们不在她身边,她会没安全感的。让妈一个人在蓉城带两个孩子,我实在不放心,我们一家人还是在一块儿比较好。” 江砚过去抱住她: “好,听你的,我们一家人在一块儿。” “我努力赚钱,争取把厂子开到蓉城去。” 陆锦书眼睛一亮: “你是不是有什么计划?” 江砚笑了笑: “锦博以后在蓉城,爸妈老了肯定也要去蓉城。大哥和悦姐过去了,爸妈过去了,你不想去?” 陆锦书笑:“想。” 江砚:“那咱们就努力,争取旭旭上初中前搬过去。” 陆锦书高兴了:“好。” 她认真想了想: “不过说起来,咱们的家具厂只做家具的话,再过几年确实要走下坡路了。” “后面装修行业兴起,对家具厂冲击很大。” 江砚点头: “我知道,这个问题我已经在考虑了,到时候咱们厂肯定要转型,要改革。所以蓉城的新厂,将会是一个全新的开始,我已经让大哥在帮忙看地了,有合适的就入手。” 原来这男人早就有打算了,陆锦书也就不担心了。 “那我们从现在开始谋划。” “好。”江砚说。 到了八月底,聂峰和周悦就准备带微微去蓉城。 结果那丫头不想去,在家又哭又闹的,最后聂峰最先败下阵来。 两口子一商量,只能再缓一年。 到了九月份,初初也上幼儿园了。 她和哥哥上的同一所幼儿园,兄妹俩手拉手进去的,初初大概是没反应过来,并没有哭,还乖乖跟爸爸妈妈挥手再见。 陆锦书还跟江砚夸宝贝女儿厉害,上学都不哭。 结果,等老师把她和哥哥分开的时候,初初终于反应过来了,嗷的一嗓子就哭了,嘴里一直喊着要哥哥,不管老师怎么哄都没用。 老师也没办法,只能让她跟着哥哥去了学前班。 第249章 幸福日常:07年了1 2007年9月。 陆锦书和江砚每人领一个娃去学校报到。 江砚领着儿子去了初中,陆锦书带着初初去了小学。 陆锦书挺担心的,初初半路转到蓉城来,怕她不适应。 “幺儿,你怕不怕?” 十岁的初初穿着崭新的校服,她头上扎着一枚珍珠蝴蝶结,漂亮得像个小公主。 她摇摇头:“我不怕,我苗老师说了,是金子不管在哪里都会发光的,我觉得我就是金子。” 陆锦书失笑,这娃从小到大就特别自信。 “好吧,有事你直接找校长知道吗?” 初初:“知道了妈妈,你放心吧,老师和新同学肯定会喜欢我的。” 陆锦书就想到昨天,有几个小朋友跑到家里来,眼巴巴的问初初可不可以不要转学。 有个小男生还送了初初小礼物,偷偷送的,那满眼不舍的样子哦,陆锦书在楼上假装没看到。 今天是正式开学,陆锦书直接带着初初去了教室。 班主任在教室门口等着了,陆锦书跟班主任握了握手,真诚拜托了一番。 她相信新的环境也难不倒初初的,摸了摸女儿的脑袋,笑着交代: “爸爸妈妈今天可能会比较忙,如果我们不能来接你就是司机来接,你就和微微姐姐在校门口等着,不要乱跑知道吗?” “知道了妈妈,你放心,我会乖乖的。” 老师带着初初进了教室,让她做了自我介绍,看新同学都挺欢迎的,陆锦书就放心地离开了。 蓉城这边的公司去年就成立了,主要做全屋定制。 丰市那边的家具厂生意依然不错,只是客户群体从城市转移到了乡镇。 蓉城这边主要就是做中高端产品了,公司的规模比起丰市更是扩大了数倍,有了专业的设计、销售团队。 今年是红木市场泡沫高峰期了,陆锦书和江砚这两年非常忙,好在他们以前的囤货这两年已经陆续清的差不多了。 陆锦书不清楚泡沫究竟是什么时候破的,他们两口子也没敢贪心。 前段时间两人才去参加一场红木家具博览会,有套红酸枝家具标价6800万,吓得陆锦书直咂舌。 这辈子的江砚并不是工作狂,两口子就顺应时代努力经营着家具厂,在蓉城山城开了店。 然后聂峰和秦非凡那边有项目他们就跟着投一些钱,坐等分红。 最近跟秦非凡有合作,所以才稍微忙了一点。 等两人晚上回到家,两个孩子都已经回来了。 江旭是升初中,适应的比较好。 陆锦书最担心的就是初初,结果小家伙完全没事人,还开心地跟他们分享: “今天上课的老师可喜欢我了,每个老师都抽我回答问题,我全都答出来了。” “同学们也很好,我同桌是班长,她眼睛可漂亮了,学习也特别好,下课了还叫我一起上厕所。” 听到这陆锦书就放心了,小姑娘有了一起上厕所的朋友,那就是真的交到朋友了。 正准备吃饭,微微来了。 进门就喊:“幺妈,我爸妈晚上不回来,让我在你们家吃饭。” 陆锦书笑道: “正好,晚上有你爱吃的糖醋鱼。” 江砚问了句: “你爸妈有应酬?” 微微撇撇嘴: “我怀疑他们出去潇洒了,昨天还听他们说哪哪新开了一家酒吧。” “幺爹,你和幺妈怎么就从不去酒吧潇洒?” 江砚:“我们酒量差。” 微微:“我老汉儿那酒量稀苤(很差),还整天闹麻了,没事就要喝两口,喝得二晕二晕的就跟我妈撒娇,真是服了。” 陆锦书:“……那是你妈老汉儿感情好。”那两口子腻歪是一点都不避着孩子啊。 微微:“那确实哈,不过幺妈你跟幺爹感情也好啊。” 初初:“姐姐,大爹大妈那是想过二人世界,这你都不懂蛮?” 微微撇撇嘴:“反正我是个意外,他们恩爱他们的。” 虽然话里话外的抱怨,不过也看得出来,父母感情好微微这孩子是幸福的。 她一把抱住陆锦书的胳膊: “还好幺妈管我饭吃,我又不会饿死,才不管他们呢。” 陆锦书就让保姆摆饭: “先吃饭,吃了你们赶紧写作业,写完作业才能耍。” 吃了饭微微就跑回家把作业拿来了,两家的别墅挨着的,公司也挨着的。 自从搬到蓉城来,聂峰和周悦就差把微微直接扔到陆锦书家了。 转眼到了周末,苗翠专门打电话过来让他们一家过去吃饭,一家五口,不,六口,还有聂知微小朋友,一起去了陆锦博家。 陆锦博的儿子刚好三岁,苗翠在蓉城带了三年娃了。 等小家伙六岁上一年级,苗翠就准备告老还乡。 陆建成还在丰市开店呢,饼铺已经做成老店了,生意一直都很稳定,陆建成舍不得关。 苗翠还计划着,等她回去再开几年,赚点养老钱就可以回老家养老了。 老两口计划的挺好的。 周末李秀也在家,不过陆锦博不在,他在公司挺受器重的,几乎没什么假期。 尤其是跟项目的时候,别说放假,不加班都不错了。 江砚从后备箱扛了一箱子朋友寄的海鲜,那虾跟人的小臂差不多长了。 李秀还没见过这么大的虾呢: “姐,这虾怎么吃啊,我和妈都不会弄。” “弄蒜蓉蒸,我来弄。”陆锦书穿上围裙:“从虾背剖开,有剪刀吗?” 李秀就给她找了剪刀。 一箱子虾不少,李秀还捡了四只送给对门邻居了,两家关系处的不错。 吃完饭,李秀爆出了一个大新闻。 她怀孕了,找陆锦书回来就是商量一下,这个孩子留不留。 小两口本来没打算生二胎的,这个孩子是意外来的,已经快六周了。 陆锦书有点惊讶,上辈子陆锦博和李秀没有生二胎,甚至都没有听过怀二胎这回事。 这辈子经济条件好,看李秀的意思,她是想生的。 “锦博是什么意思?” 李秀:“他尊重我的决定。” 陆锦书:“那你想生就生。” 李秀悄悄瞟了一眼苗翠。 陆锦书明白了,他们生二胎的话,苗翠同志告老还乡的计划就要落空了。 第250章 幸福日常:07年了2 “看我干啥?” 苗翠一拍大腿: “想生就生啊,生了妈带,我一个人带不了喊你老汉儿也来带。” 作为老人,谁能拒绝小孙孙? 只不过苗翠和陆建成都是非常尊重孩子的老人,生不生二胎都是年轻人说了算。 李秀有些不好意思: “那你们就没办法回老家养老了。” 苗翠:“那些不是你该操心的,你只管生,生下来我们带。养老嘛,带孙子也是养老。” 陆锦书也道: “正好,回头让老汉儿把铺子盘出去,咱们家这么多年的招牌,肯定有人愿意接手。” 李秀的工作挺好的,休完产假就要接着上班,苗翠也不可能让年轻人辞职在家带娃。 而且老两口年龄也大了,做了快二十年的饼子 ,天天站着腰和颈椎都受不了,陆锦书早劝他们别干了,他们死活不听。 正好现在机会来了。 等两个孩子都带到上小学,就看老两口自己的意思,怎么高兴怎么养老。 其实陆锦书早就把他们的养老金交够了,老两口每个月都有领钱,这种方式比陆锦书直接给他们钱更能让他们接受。 直接给钱肯定不要,但是养老金国家发的,他们领着就没有压力。 陆锦书干脆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下: “把丰市的饼子铺盘出去后,爸妈干脆把丰市的房子卖了,在蓉城买,就买在这个小区。离得近,互相有个照应。” 苗翠听着心里一动。 女儿儿子都在蓉城,他们老两口老了肯定也要来蓉城的。 苗翠是个要强的人,跟女儿媳妇住肯定没有自己住自在。 她觉得陆锦书这个提议非常好,跟儿子离得近,老了也有个照应,还不用住一起,各过各的生活,非常好。 苗翠一拍大腿: “幺儿这个提议可以,秀娃,你觉得呢?” 李秀当然同意,能够遇到苗翠这种老人婆,她真是做梦都要笑醒了。 “好呢妈,要是你们买房子的钱不够,缺的我和锦博补上。”她拉住陆锦书的手:“姐姐,你可不要跟我们抢,妈老汉帮了我们很多,也该我们尽尽孝。” 陆锦书:“不跟你抢。” 老两口这几年攒了不少钱,而且当初拆迁一共分了六套房,在蓉城买房子根本就不差钱。 苗翠有些不确定: “丰市的房子全卖了啊?” 陆锦书:“卖,卖了来蓉城买,这边租金也能多收一点啊,而且蓉城房子比丰市更值钱,能买几套买几套,以后你们老两口养老完全不成问题。” 苗翠是个听劝的,当即就拍板: “好,我让你老汉儿把那几套房子全卖了,现在就开始卖,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她说打就打,拿了陆锦书的手机就打。 陆建成一辈子都是耙耳朵,老了也不例外,听说儿媳妇怀二胎了让他明年也去蓉城带孙子,二话不说就同意。 至于盘店卖房子也没有多问,苗翠和孩子们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他想法很简单,儿女都在蓉城,他们老了肯定要去蓉城,那丰市的房子留着干什么? 卖,卖了去蓉城买。 家里老爷子和老太太也都是八十多的人了,他们一直跟着陆建明生活。 陆建明的养殖场还开着,有个院子,老两口在小儿子那里住的很自在。 陆建成和苗翠也是没办法,给陆建明钱他们也不要,不过每个月有给老两口养老钱。 兄弟之间就是这样互相扶持的。 等陆锦林以后结婚生孩子,刘红梅和陆建明要去帮忙带孙子了,陆建成和苗翠这边就能腾出手来照顾老人了。 陆家的事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苗翠是个行动派,第二天就在小区里打听房子了。 这个小区已经建好几年,几乎已经住满了。 苗翠打听了好几天,还真被她打听到一家准备卖房的。 陆锦书过了一段时间打电话问,她都已经把房子定下来了。 那房子跟陆锦博家前后栋,巧的是还是一个一楼带院子的。 也是三室的,对老两口来说有点大,但是苗翠非常喜欢那个小院儿,当时就定下来了。 那家人只是放出风声要卖房,没想到说卖立刻就有人买,他们还要住两个月才搬。 苗翠也不介意,先把房子买了,去过了户。 两个月后那一家人搬走了,因为是工作调动搬去了别的城市,屋里的家具都没动,只把家电处理了。 苗翠对这个房子满意的不得了,以后老了也不用爬楼,还能在小院里种点花花草草。 关键离儿子家也近,陆锦博在他家窗户就能看到他妈家的小院儿。 如果家里老太太老爷子愿意,还能接到蓉城来养老。 父母这边养老的问题解决了,陆锦书也挺高兴的,一家人终于又可以在蓉城团聚了。 要是爷爷婆婆同意来蓉城养老就更好了。 这天陆锦书和江砚过去帮着把房子收拾了一下,前房主留下来的东西大部分都被陆锦书扔了,给苗翠心疼坏了。 “你这瓜女子,那么好的凳子你也扔?还有那张小方桌,好好的也扔?” 陆锦书不管那么多,她看不顺眼的全部扔: “这些全部扔掉,回头让公司的人来设计一下,给你们弄新的。” 苗翠几乎跳起来: “沙发不许扔!” 那是一组木头沙发,陆锦书给扔到小院里了,让江砚处理一下,防水防蛀。 苗翠刚松口气,陆锦书转头又把餐桌扔了,还有什么箱子,床……最后没留下来什么,大件就一个实木的书架,还有两只五斗柜,电视柜也被她强行挽救下来了。 扔出来的东西也没浪费,全都被小区里的邻居当场捡走了,捡的干干净净的。 气得苗翠三天没搭理陆锦书。 只不过,等江砚公司的人把她的房子重新装修布置好,苗翠就再也不惦记扔掉的那些东西了。 白净漂亮的简欧家具让原本有些昏暗的屋子变得亮堂堂的,看着比以前实在是漂亮多了。 陆锦书故意问苗翠: “妈,还生我气吗?” 苗翠嗔她一眼: “知道你孝顺。” 说着眼圈都红了: “咱们家要是没有你和砚娃,肯定没有现在的好日子。” 陆锦书忍不住笑,她妈已经好些年没有叫过砚娃了,一直喊大名,说江砚是大老板了,喊小名让人笑话。 第251章 幸福日常:09年了1 09年7月。 前两天刚下过雨,这几天天气都非常好,尤其是早上,空气格外清新。 陆锦书和江砚刚起床,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初初撕心裂肺的叫声: “妈,老爸,你们快来啊!” “大黑,大黑你咋个了?” 陆锦书都来不及换衣服,和江砚穿着睡衣就出来了。 江旭先他们一步去了后院,看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大黑全都愣住了。 江砚过去在大黑头上摸了摸,表情十分沉重。 初初扑进她怀里,直接爆哭: “妈妈,大黑是不是死了?我叫它起来吃饭,怎么都叫不醒了,它爪子都凉了,大黑死了呜呜……” 江旭也蹲下身摸了摸大黑。 他性格内敛,但毕竟是十几岁的少年,也哭了。 算了算,大黑已经养了快二十年了,对于一条狗来说,实在是高寿。 它到陆家的时候刚断奶,小小的一团,跟个黑色的毛线团似的整天在人的脚下蹦来蹦去的,大家都生怕踩到它。 家里要是来了陌生人,它就龇着小乳牙,一副凶狠的样子盯着人家叫嚣,结果就被人一把拎起来,狠狠揉搓一顿。 它从小黑长成大黑,是陪着两个孩子长大的,后来它又变成了老黑。 它跟着陆锦书从丰市搬到蓉城,早就成了这个家里的一员。 陆锦书抱了抱初初,心里也沉重得很: “幺儿不哭,大黑太老了,不能陪我们了。” 初初哭的更凶了,大黑的离开,让他们兄妹俩第一次直面死亡。 最后江砚带着两个孩子,把大黑就埋在了它的小木屋下面,撬了地砖挖坑埋的,埋好了之后又把木屋放回了原位。 这是初初的意思,她说这样大黑就还是跟他们在一起,没有离开。 这孩子心思细腻,重感情,好几天都闷闷不乐的。 陆锦书征求她的意见,问她想不想再养一只。 初初摇头:“我们有大黑,不养别的狗了。” 给陆锦书听得心里酸酸的。 初初看着她: “妈妈,你是不是也舍不得大黑?我感觉你有心事。” 陆锦书笑了笑: “是呀,妈也舍不得大黑。” 但最重要的是,上辈子的这个月,是江砚离开了她。 自从过完年陆锦书心里就跟压了一块石头似的,闷闷的,有时候还喘不上来气,好几次还心悸了。 但是她不敢说,也没有跟江砚提。 她以前还笑话苗翠迷信,现在她也迷信上了。 就好像不提那个字,就什么都不会发生。 洗完澡,江砚拿了一杯红酒过来。 陆锦书不解: “给我的?大晚上的喝酒干嘛?” 江砚:“听说红酒助眠,喝点儿睡觉,最近总感觉你半夜老醒。” 陆锦书没想到他竟然发现了,确实这半年她的睡眠明显不好。 尤其从上个月开始,半夜会醒好几次。 江砚给她倒了大半杯红酒,对不怎么喝酒的陆锦书来说这量有点多,喝完就有点点上头。 江砚拿走空杯,突然就拦腰把她抱了起来,直奔双人大床。 “你干嘛?”陆锦书吓一跳。 江砚:“陪你运动运动,累了好睡觉。” 陆锦书无语: “说的好像你平时没有运动似的。” 江砚:“明天不上班,可以晚起。” 言外之意就是之前没上强度,准备今晚上强度。 这会儿时间还早,也不知道两个娃睡了没。 “门……” “反锁了。” 看来早就准备好了。 江砚:“而且我跟他们交代过了,让他们早点睡,我们先睡了。” 他把陆锦书放到床上,俯身吻了上去。 大概是喝了酒的原因,也有可能是身体也想了,今晚的陆锦书极其敏感,简直就是水做的。 两个人都很有状态,一直忙到很晚,第二天果然起晚了。 现在孩子不大了,不会像小时候睡醒就找妈,江芸又有意让他们多睡一会儿,楼下都静悄悄的。 等两人睡醒,都快中午了。 阳光都快穿透遮阳窗帘了,陆锦书一看就知道时间已经不早了。 她恶狠狠在江砚腰上掐了一把: “你昨晚吃药了?” 江砚被掐的龇牙咧嘴的: “看不起你男人是不是?我用吃药?” 说着大手在陆锦书腰上揉了揉: “我看你昨晚感觉比我还好。” 陆锦书哼了一声: “我现在已经是如狼似虎的年纪你不知道吗?小心我把你炸干。” 江砚笑着把人往怀里揉: “昨晚是不是睡的挺好的?一觉到现在,感觉怎么样?” 陆锦书一愣,确实,她很久没有睡的这么沉了。 当然,也是很久没有这么激烈的床上运动了,昨晚虽然累够呛,但是现在她满血复活。 睡好的感觉太棒了。 江砚搂着她的细腰舍不得撒手: “别担心,我现在好的很,说好了这辈子陪你白头到老,书儿,相信我。” 陆锦书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手指在他身上这里戳戳那里戳戳。 很不一样。 上辈子江砚这个时候瘦成了皮包骨,隔三差五去医院。 到了后期癌细胞扩散到全身,医生能做的只有减轻病人的痛苦。 陆锦书简直不敢去想。 现在的江砚因为每天都锻炼,身上的肌肉非常结实,硬邦邦的,看着就相当健康。 陆锦书知道自己是在胡思乱想,但是她控制不住。 虽然按时间来说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了,但是那种痛苦实在太深刻,以至于只要想到就会心惊肉跳。 尤其两人又幸福的爱了快二十年了,她不能再失去。 陆锦书抱紧江砚的腰,两人在床上又腻歪了一会儿才起床。 下楼,江芸看到他俩就笑。 好在陆锦书脸皮一向厚,越是这种时候越能扛。 “妈,中午吃啥?” 江芸笑着道: “聂峰送了一只老母鸡过来,煲汤了,里面还放了鲍鱼海参,据说大补。” 陆锦书自己打趣: “妈,你给我们补也没用,反正我不会生三胎了。” 江芸没好气在她背上拍了一巴掌: “胡说八道,哪个要你生三胎了嘛?” 陆锦书:“哦,我还以为你是想我们生三胎才给我们补身体呢。” 江芸笑着嗔了她一眼: “都快四十岁的人了,整天没大没小的。” 第252章 幸福日常:09年了2 两个娃不在家,去隔壁玩了。 三个孩子一般放假都是形影不离的,一起写作业,一起学习。 江芸去喊吃饭,聂峰一家三口都跟着来了。 江砚说聂峰: “你送一只老母鸡,我家还得搭一顿。” 聂峰理直气壮: “谁让你家饭好吃。” 江砚:“要不要好厨子,给你介绍。” 聂峰:“费那劲干啥,你家又不是没有。” 江砚:“……” 周悦走在后面的,手里提了大兜不知道什么东西。 “别抱怨了,来,别人送的海参燕窝。” 陆锦书忙道: “陈老板给的吧?我家也有,你们留着自己吃。” 周悦:“我不爱喝那玩意儿,还有这海参,都给二妈拿去补身体。” 陆锦书知道周悦确实不爱喝那些,别人送她的她基本上全拿给陆锦书了。 陆锦书就不跟她客气了: “行,回头给我妈拿去,就说你给的。” 周悦:“随便你。” 吃饭的时候聂峰突然想起一件事: “初初说你们要回老家?” 陆锦书一脸茫然。 江砚道:“嗯,想带两个孩子回去看看他们祖祖,回丰市住一段时间,正好那边有点事要处理。” 陆锦书反应过来,这人估计也是想带她回去散散心。 不过老人也是应该看的,她也想老两口了。 江砚既然提出来,说明他一早就计划好了,并且已经把蓉城这边的工作安排妥当。 心里暖暖的。 就听聂峰道: “什么两个孩子,是三个孩子。” 微微抗议: “你们是不是又要背着我出去旅游?” 聂峰在他闺女头上摸了摸: “幺儿,妈老汉儿这么辛苦地为你打江山,我都不求你考清华北大,你还不让我跟你妈出去旅游?” 提到学习,聂知微聪明闭嘴。 她的学习倒不是没法入眼,只是一言难尽。 她要是好好学了,那成绩绝对突飞猛进。 她要是拉稀摆带,那成绩又会飞流直下。 真的是把学和没学表现得淋漓尽致,聂峰和周悦很容易就看出来她是学了还是偷懒了。 好在她现在学历比她老汉儿高,聂峰的来时路又实在太多黑历史,管孩子腰杆子都不硬气,所以他对微微的学习要求也不高。 只是时不时提一下,就够拿捏微微了。 微微噘噘嘴: “就知道来这一套。” 陆锦书说: “反正假期,你们带上微微一起多好,长长见识。” 聂峰:“一年出去多少次,反正这回不带,我们要过二人世界。” 周悦:“我想去滑雪,带她也不方便,大了再说。” 一听是她妈要去滑雪,聂知微立刻清醒: “幺妈,我跟你们回老家,你放心,我绝对听话。” 陆锦书乐了: “行,带你。” 微微在她老汉儿肩上拍了拍: “爸爸,你就自求多福吧。” 她妈要去滑雪,可以想象这趟旅程之艰辛了。 就她妈那精力,就算是在旁边陪着一般人都坚持不下来,她才不要去吃苦。 下午陆锦书就带着孩子们收拾行李,第二天江砚和司机每人开一辆车,去接上苗翠和陆建成回丰市。 人多,家里的保姆车都坐不下,开了两辆。 陆建成和苗翠还带了陆锦博的两个孩子,李秀二胎果真生了个女儿,全家都喜欢的不得了。 小老二刚会走,陆家人的皮肤都比较白,李秀的二宝就完全随了陆家人,白白胖胖的,正是可爱的时候。 他们直接去了陆建明的养殖场。 陆建明的养殖场很稳定,他家的房子没有重新建,但是翻新过,还在旁边修了不少房子,形成了一个很漂亮的院子。 刘红梅又是个能干的女人,把小院子收拾的漂亮整齐。 就这院子,谁不羡慕啊?养老舒服的很。 刘红梅一早就知道他们要回来,杀鸡宰鹅的,弄了两张桌子菜,丰盛的不得了。 初初老远就跑过去了: “祖祖,幺爷爷、幺婆婆,我回来咯!” 老两口身子骨还挺硬朗的,都没拄拐棍儿,把初初接了个满怀。 “哎哟我的乖重重,慢点慢点,小心绊倒了,重重又长高了哦。” 江旭也跟在后面叫人: “祖祖,幺爷爷,幺婆婆。” 刘红梅吓一跳: “旭旭啊?你咋个一下子长恁高哦,跟你老汉儿一样高了吧?” 陆建成在旁边嘿嘿笑道: “旭旭比我高了。” 看到微微,刘红梅也眼睛一亮: “微微也长高了,越来越漂亮了。” 微微也跟着初初喊: “祖祖,幺爷爷幺婆婆,你们好。” 那边江砚等人从后备箱搬东西,陆锦书给刘红梅和老两口带了不少东西,两个后备箱都塞满了。 吃了午饭,几个娃也不嫌热,到处跑去耍,陆建成吭哧吭哧跟在后面守着。 老太太开心坏了,人老了,就喜欢看着后辈在跟前。 用她的话说,见一眼少一眼了。 大家坐在廊檐下乘凉,老太太拉着陆锦书的手,幽幽叹了口气: “西屋你四爷爷快不行了。” 苗翠一惊: “四爹身子骨不是一向挺硬朗吗?” 老太太:“平时看着硬朗,一生病就垮了,他就比我小一岁,这马上就满八十四了。” 老人都觉得八十四岁是道坎,迈过去就还能活几年。 陆锦书心情也有些沉重,陆家大院几乎都姓陆,据说最开始是两兄弟,后面就成了一个大院。 这个四爷爷跟陆锦书的爷爷是隔房的堂兄弟,这几年大院里的老人陆陆续续地离开了。 看得出来,老两口想回去看看。 江砚就说: “那就收拾收拾,我们明天回去,正好我们休息,陪你们在老家住一段时间。” 老太太和老爷子眼睛都亮了: “砚娃,你们真的不忙啊?忙就算咯……” 江砚:“不忙呢,回去看看吧,我已经让二妈把房子打扫出来了。” 苗翠高兴的不行: “我们砚娃就是靠谱,知道你爷爷婆婆想回去。” 刘红梅也说: “那好,我这就去收拾,再去买点米面粮油的拉上,砚娃锦书,你们别跟我们争,本来应该我们带老人回去的,这一天天的养殖场也离不开人。” 陆锦书抱住刘红梅的胳膊: “幺妈你说那些,都是一家人,这些年你和幺爹照顾爷爷婆婆,我们大家都看在眼里呢。” 老太太端水: “都孝顺娃儿。” 不用刘红梅吩咐,陆建明骑上三轮车就进城去采购了,江砚跟着去了。 陆锦书看着他的背影,真是爱死这个男人了。 第253章 幸福日常:我爱你,陆锦书 陆建明是个很细心的人,米面粮油啥都买齐了,最后是江砚抢着付的钱。 然后陆建明被刘红梅骂了一顿。 第二天吃了早饭,江砚和陆锦书一人开一辆车回了老家,江砚的司机已经搭火车回蓉城了。 双河村跟九十年代已经大变样了。 一栋栋白色的小楼耸立在田野间,很多人都是在原有的宅基地推掉老房子修建的,也很不少人是搬到了路边。 陆家的新房子就搬到路边了,陆建成和陆建明兄弟俩一起修建的,还是像以前一样建在一起,每人占一半。 老两口住在一楼,楼下专门给他们弄了个套间,卧室外面带着一个小客厅,江砚给布置的,整的特别温馨。 每次回老家,村里的熟人过来串门,老两口也有自己招待老伙伴的地方。 刚到家,陆老二两口子就过来了,送了一背篓各种菜。 他家在离陆家不远处修了二层小楼,老房子也没扒,陆老二还在那边养猪,现在一年能卖二十多头猪,是村里的致富能手。 他家儿子没出去打工,就在家里种地养猪,日子过得也红红火火的。 一家子都是有良心的,平时帮着把陆家江家的房子照看着,打扫的干干净净的。 苗翠笑得合不拢嘴: “二嫂,辛苦你了,你看你还给我们摘这么多菜,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了哈。” 陆老二媳妇笑道: “这菜又不值几个钱,砚娃和锦书还有锦博小两口,每次回来给我大包小包的,我不也厚着脸皮收了?一家人,不说那些,我家老大媳妇已经在做饭了,中午都过去吃。” 中午在陆老二家吃了饭,下午老太太和老爷子就带着东西去探望那个病重的四爷爷了。 老人家已经说不了话了,半个月前就已经被家人从医院接回来。 到了这个岁数,基本上已经药石无医,家里人已经把寿衣棺材都准备好,堂屋也腾出来了,老人就睡在堂屋里。 老人的意识还是有的,看到陆老爷子还流下了眼泪。 陆老爷子和老太太陪着说了会儿话,哄着他不要害怕,过几年他们这些老辈子都要去那边团聚。 被老两口这么哄着,老人家对死亡的恐惧好像少了一些。 苦了一辈子,好不容易日子好起来了,到了这个时候就舍不得死。 陆锦书看着难受,跟江芸带着孩子们回老房子打了个转。 这院子里搬出去好几家了,日渐冷清。 再过几年,所有人都要搬走了,这些老房子就会一间一间被推倒,最后变成土地。 陆锦书记得,上辈子唯一没搬走的就是陆老大家。 过了两天,四爷爷走了,这两天陆老爷子每天都去探望,看他走的安详,心里也没遗憾了。 天气热,老人家以最快的速度举行了葬礼,就好像一眨眼,一个人的辈子就没了。 葬礼结束后村里跟老爷子老太太关系好的老人陆陆续续过来打转,老太太的老闺蜜也来了,陆锦书喊吴婆婆。 吴婆婆提了一兜子她晒的干笋子干菌子来,还有三块她自己做的干豆豉,玩笑道: “你们城里人喜欢吃这些干货,专门给你这个老家伙晒的,恐怕你也咬不动了哦。这豆豉香得很,拿去包抄手。” 老太太笑道: “牙齿早不行了,现在是包的假牙,活不了几年了哦,不行了不行了。” 吴婆婆:“我才是要死了,前段时间还梦到我家那个死鬼老头了。我喊他来接我,他把我决(骂)了一顿,喊我莫要死,等我活够了他再来接。我就怄气了,不想接就莫来接,老娘下辈子不找他了,换一个,狗日的给我决醒了。” 吴婆婆年轻的时候就很泼辣,现在八十多了走路还带风,精神头好得很。 她天天说自己要死了要死了,也没有个忌讳。 只是提到她已经去世的老伴儿,看得出来她还是很想念的。 她能看淡自己的生死,至亲的离开却没办法释怀。 在老家的日子过的就是悠闲自在,除了做好吃的就是带着孩子们漫山遍野跑,挖野菜,下河捉鱼。 微微玩的开心的不得了,她妈老汉儿打电话来都顾不上接。 有江砚和陆建成跟着,倒也不用担心。 陆锦书和江芸苗翠就在家弄吃的,今天蒸南瓜腊肉包子,明天包抄手。 想吃肉就去镇上买。 现在镇上也比以前热闹了,牛羊肉都有卖,很方便。 江砚还让人送了冰箱回来,洗衣机以前就买了,乡下也很方便。 转眼到了七月半,也就是中元节。 这天一大早江芸和苗翠就开始炖肉。 七月半要招待祖先,中午江芸和江砚带着陆锦书和孩子们回江家老房子摆了一桌,请江家的列祖列宗吃了一顿饱饭。 一家子在乡下一待就大半月,周悦和聂峰都已经旅游回蓉城了。 在老家的这段时间陆锦书确实睡好了,精神气好了很多。 她还长胖了点,苗翠把她偷偷拉到一边问她是不是又有了。 晚上洗了澡,江砚已经冲完凉在床上躺着了。 “儿子睡了?” “睡了。”江砚伸手把她拉进怀里:“玩了一天,吹干头发粘上枕头就睡着了。” 陆锦书趴在他怀里,幽幽叹了口气: “该回去了,公司打了好多电话催了。” 江砚揽着她: “是该回去了,这下你放心了吧?” 离上辈子江砚离开的日子已经过去几天了,陆锦书心里确实踏实很多了。 江砚很健康,这辈子,他们肯定能白头到老。 陆锦书捧着他的脸,眼睛里满是对这个男人的爱恋。 “江砚,如果还有下辈子,我还要找你。” 江砚眸色幽深: “换我来找你。” 他扣住陆锦书的后脑勺,两人深深地吻在了一起。 乡下的夜晚有风就比较凉爽,窗户开着,风掀起窗帘,床上交颈缠绵的两人完全沉浸在爱欲中,就连呼吸间都是对对方的爱恋。 江砚亲吻着陆锦书的唇: “书儿,我总觉得我梦里就是上辈子,是你救了我妈救了我,是你带给我新生。” 陆锦书笑眼弯弯: “是呀,因为上辈子你死了我很不甘心,因为都没有听到你说你爱我。” 江砚喉咙发紧: “我爱你,陆锦书。” 陆锦书笑着回应: “我也爱你,江砚。” 第254章 全文完 2026年5月。 国内某景区。 周悦正对着眼前的美景流口水,眼前人影一闪,聂峰把她的视线挡了个严严实实。 周悦顿时就怒了: “你闪开。” 聂峰脸都绿了: “好看是吧?走,回去老公给你点一排模子哥,让你慢慢看。” 周悦脸上戴着墨镜,直接一把扯开聂峰: “你不懂,要跟姐妹们一起欣赏才有趣。” 回去点有什么意思? 她还不是一样不能摸不能动,既然如此,还不如众乐乐,起码气氛有了。 “咦,锦书呢?” 聂峰哼一声:“锦书跟江砚在那边亭子里乘凉了,你到底回不回?” 周悦恋恋不舍收回视线,跟着聂峰去了凉亭。 人太多了,图的就是一个热闹。 这几年四人全世界都玩遍了,好在国内旅游也搞得火热,他们就喜欢到处凑热闹。 周悦满脸遗憾: “锦书,你刚没看到,那边一排腹肌男,那腹肌我跟你说,一块儿是一块儿的。” 聂峰气呼呼的: “你以为锦书是你?你男人年轻的时候身材比他们好,长得也比他们好,就算六十岁也不输他们。” 周悦都懒得理他,拉着陆锦书说话: “……其中有一个,噢哟那叫一个高,现在的娃娃长得可真好。” 陆锦书喝着热水道: “现在生活多好呀,娃娃们营养也好,个个都是大高个儿。” 周悦超级遗憾: “亏了,姐应该晚生个几十年的,要是年轻个三十岁……” 旁边的聂峰突然腾地一声站起来开始脱衣服。 周悦吓一跳: “你干啥?” 聂峰不搭理她,脱了外套就朝那些腹肌男走了过去。 周悦吓一跳,赶紧追上去。 陆锦书和江砚也察觉到不对,也跟了过去。 结果过去就看到聂峰把身上的短袖一脱,然后站到了周悦刚才夸的那个个子最高的腹肌男旁边。 周悦一愣,“噗嗤”一声就笑喷了。 陆锦书也笑倒在江砚怀里。 聂峰向那个腹肌男发起挑战了,要跟人家比俯卧撑。 腹肌男抓抓头: “大爷,这不好吧?” 聂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气得差点跳脚: “谁是大爷?你叫谁大爷?” 腹肌男忙道歉: “不好意思啊大叔。” 聂峰还是不满意: “叫什么大叔,叫哥!” 腹肌男:“……” 聂峰真是气坏了,虽然他六十了,但是他一直都很注重保养,明明大家都说他看起来也就五十。 这个没眼光的臭小子,肯定是故意把他叫老的。 聂峰朝那人勾勾手指头: “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男人!你们这些小年轻,那腹肌都是假的,一个个都是软脚虾。” 景区游客本来就多,见有人挑战腹肌男,附近的游客都凑过来看热闹。 周悦第一个起哄: “小帅哥,为了公平起见,你也全脱了吧。” 人家腹肌男本来只是敞开着胸膛的,闻言只好羞答答的脱了。 周悦吹了声口哨,聂峰气得咬牙: “这个女人!” 他必须赢了这个软脚虾。 俯卧撑开始了,围观群众帮着计数。也没有定时间,就是比谁坚持的时间久。 陆锦书有些不放心: “峰哥一把年纪了,能行吗?别把腰闪到了。” 周悦心大的很: “放心,他不会输。” 不知道过了多久,年轻人一双胳膊果然开始颤抖,脸色也发红。 其实他还能坚持,但是他看聂峰脸也红了,想着对方年纪大了,万一出了什么事那他就要倒大霉了。 于是,年轻人胳膊一软趴在了地上,一副快要累嗝屁的样子。 “哥,我不行了,您、您赢了。” 聂峰站了起来,牛坏了,围观群众也纷纷鼓掌。 聂峰一脸骄傲地走到周悦面前: “老婆,怎么样?” 周悦:“还是我老公厉害。” 聂峰:“那是当然了,你老公的腹肌不比他们差。” 周悦实事求是: “那还是不一样的。” 聂峰脸色又变了。 江砚觉得这俩很无聊,拉着陆锦书往前面去了。 前面人更多,除了游客还有景区安排的NPC。 江砚和陆锦书更喜欢自然景观,这种娱乐大于风景的景区江砚尤其不感冒。 他拉着陆锦书走得飞快,只想赶紧逛完回酒店。 这一天下来,还是挺有意思的。 聂峰提议: “江砚锦书,我们找个气候不冷不热的地方避暑去嘛,听说滇省那边有那种建在山脚下的别墅,咱们整一栋去。” 江砚直接拒绝: “不整,我家锦书不是你的厨子。” 聂峰啧了一声: “看你说的,你们两口子负责做饭,我和悦悦负责洗碗打扫卫生,这总行了吧?” 江砚:“你能不用钞能力?” 聂峰拍着胸膛保证: “保证我们自己亲力亲为。” 江砚这才问陆锦书: “想不想去?” 陆锦书:“行啊。” 家里的公司有儿女一起打理,聂峰家也有微微,他们四人倒是可以养老了。 这几年苗翠陆建成和江芸他们上了年纪也不爱到处跑了,陆锦书他们在外面玩一段时间就要回去陪老人。 吃了晚饭,四人凑在一起喝茶。 周悦看到一篇文章,说首饰金价大幅回落。 她忙点进去一看,那几个知名老牌子的价格就降了三十来块。 “还大幅回落,我还以为降到一千了。” 陆锦书凑过去看了一眼: “降到一千你要买啊?” 周悦:“不买,以前听你的建议买了不少,就算微微把家产都败光了也不担心没饭吃。” 陆锦书:“放心吧,公司在微微手上只会越做越大。” 周悦:“反正她自己看着办,这年头生意不好做。” 陆锦书:“也是,孩子们也挺辛苦的。” 周悦突然扒着陆锦书的脑袋: “锦书,你终于长白头发了。” 她和聂峰早就有白发了,江砚也有不少,就陆锦书一脑袋头发不掉不黑,让人羡慕的不行。 周悦有点老花,眯着眼睛扒拉: “我给你拔下来。” 陆锦书笑着摇了摇头: “不用拔,都五十多岁了,有白头发正常。” 她转头看向江砚,江砚两鬓早就斑白了。 他们的身体一直都很好,至少还能再一起共度三十年。 江砚也看过来,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酒店窗外,夕阳染红了半边天。 美得不像话。 (全文完) 番外 秦非凡番外01 烈焰红唇 秦家。 秦非凡终于回家了,秦母和秦诗雅一大早就堵在他房间门口,生怕他跑了。 等秦非凡打着哈欠开门,看到门口的两个女人吓得打了一半的哈欠生生憋了回去。 “一大早的,你们干啥?” 秦诗雅抄着手: “今天你没事吧?” 秦非凡比他姐小了三岁,从小就被血脉压制,所以哪怕他现在都二十好几了,也还是挺怕他姐的。 “跟、跟朋友约了打球,你干嘛?” 秦诗雅:“推了,我给你安排了个相亲,我一朋友的妹妹,比你小一岁,长得特别可爱乖巧,我和爸妈都觉得跟你合适,你去见见。” 秦非凡立刻跳脚: “我不要。” “都什么年代了你还包办婚姻,我要自由恋爱,这是我的权利。” 秦诗雅抬了抬下巴,哪怕秦非凡比她高了大半个脑袋,她那气势是半点不输的。 “你再说一遍?” 秦诗雅无情嘲笑: “你自由恋爱?就你那本事,自由谈的都跟别人结婚了,你还自由恋爱,赶紧给我收拾收拾滚去相亲去。” 秦非凡弱弱求助: “妈,你看我姐……” 秦母挑眉: “喊老娘给你屁吃啊?听你姐的,赶紧滚去相亲,敢跑出去老娘就打断你的狗腿。” 秦非凡:“……” 家里两个女人做主,他爸也指望不上。 秦母特别恨铁不成钢: “少给我垮起那个臭脸,这个女孩子的照片我看过,长特别漂亮,性格也乖巧可爱,配你绰绰有余。” 秦诗雅也很生气: “最近你心思在公司上我们大家都很高兴,但是你的人生大事也不能不管,你早点安顿下来,妈老汉也才能放心把公司交给你。” 秦非凡嘟囔: “你管的好好的继续管就是了……” 秦诗雅恨不能给他一巴掌: “你姐夫那边我不要看着吗?当初就说好了,等你能接手了公司就给你打理,我只管分红。赶紧给我老老实实找个人结婚,安心搞事业,你以为你还小吗?” 想到他那个姐夫,秦非凡眉头紧了紧了。 昨天回来跟发小喝酒,有人不小心说漏嘴,他那个姐夫最近花边新闻不少,据说最近跟个小歌星勾勾搭搭的。 他姐这些年确实为秦家做了很多,自己的小家都没时间经营。 虽然渣男该死,秦非凡觉得自己也挺混账的。 他忍不住心疼起姐姐来,算了,反正喜欢的女人已经嫁人了,早晚要结婚,相亲就相亲呗。 他不再犯浑,老老实实点头: “约在哪见面,我去。” 秦诗雅和秦母对视一眼,这混账东西终于想通了? “你想通了就好,我去约时间,约好了再跟你说。” 秦非凡吃着早饭心里恶狠狠地想,陆庭轩那个王八蛋敢辜负他姐,他一定要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只是,要怎么做才能既替姐姐出了气,又能不让他姐丢脸呢? 秦诗雅是个特别要强且好面子的人,回家从来没有说过陆庭轩半个不好,问就是陆家对她挺好的。 那陆庭轩长得挺好看的,当初秦诗雅就是被他的外表迷的神魂颠倒的,谁能想到这混蛋长得花玩的也花。 这口气秦非凡怎么都咽不下去,必须得出了。 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办法来,于是就给聂峰打了个电话。 聂峰想都没想: “找几个流氓直接套了麻袋揍一顿你不会啊?他又不知道是你干的,先出气再说呗。” 秦非凡想了想: “这样的话气是出了,但是起不到警告他的效果。” 聂峰略一思索: “直接把腿打断,他出不了门,只能老实在家待着,然后找个大师给他看看,就说外边的女人克他。” 秦非凡:“……” 聂峰接着道: “腿断了你姐夫总要你姐照顾吧?好几个月时间,够你姐干点啥了。” 秦非凡:“……” 所以姜还是老的辣,他越听越觉得有意思。 聂峰:“至于你姐想干点啥,那就看你姐自己了,相信她有自己的打算。” 秦非凡佩服的不行: “峰哥,还是你厉害,我这就去安排。” 挂了电话秦非凡转头就去找人了,他那一帮发小,恰好就有认识这方面的人。 也不用他自己出面,他发小一个电话的事,办事的人都不知道背后真正的主谋是谁,这就是道上的规矩。 拿钱办事就行,别的少打听。 那些人的动作相当快,秦非凡还以为要等几天,谁知那些人晚上就跟到了陆庭轩,直接就把这事儿办妥了。 这几天秦诗雅心情不好住在娘家的,凌晨三点多突然接到陆家的电话,让她赶紧去医院一趟。 秦非凡睡得正香被他姐从床上薅起来了。 “你给我开车去一趟医院,你姐夫出事了。” 秦非凡心说这速度也太快了,他也正想去看看陆庭轩伤的究竟咋样。 面上还做出一副关心的模样来: “我姐夫咋了?生病了?” 秦诗雅脸上没有半点关心,甚至眉眼间还有一些厌烦: “说是被人抢劫了,你别嚷,别惊动爸妈。” 秦非凡:“姐你别着急,我换了衣服就走。” 秦诗雅没说什么,唇角扯出一抹冷笑。 她急个屁,不过那混蛋残废了才好呢。 姐弟俩到了医院,陆庭轩已经进手术室了,手术室外面的长椅上坐着一个年轻小姑娘,正是陆庭轩那个绯闻对象。 看到秦诗雅,那个女孩子明显瑟缩了一下。 不等秦非凡说话,秦诗雅递给他一张纸条: “这里没你什么事了,这是明天相亲的咖啡馆,记得准时去。” 秦非凡知道他姐是不想他留下来,陆家人应该马上就到了。 他指着那个女孩子,气得不行: “姐,我要问问姓陆的他到底什么意思,他们陆家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再给他几拳。” 秦诗雅沉着脸: “让你走你就走,这么点事轮不到你出手,还有,回去不要跟爸妈乱说,我心里有数。” 秦非凡这才气呼呼地走了。 第二天,他准时到了约好的咖啡馆,视线扫了一圈,这家咖啡馆竟然一个顾客都没有。 他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了,先给自己点了一杯咖啡。 等了大概五分钟,终于有人进来了。 秦非凡抬眼看过去。 进来的女人梳着大背头,牛仔裤配皮夹克,脸上扣着墨镜。 看不到长什么样子,秦非凡一眼就注意到她的红唇。 唇形很漂亮,红的十分张扬。 番外 秦非凡番外02 我跟你妹不合适 “秦非凡是吧?抱歉,来的路上遇到点事耽搁了一会儿,让你久等了。” 女人走到桌前,主动朝秦非凡伸出手: “你好,我叫苏芮,是你姐的朋友。” 对方既然都道歉了,秦非凡也不好说什么,而且人家也没迟到太久。 他也站了起来,朝对方伸手: “你好。” 视线在苏芮脸上扫了扫,对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戴着墨镜,另外一只手把墨镜摘了。 动作还挺潇洒的。 秦非凡愣了愣,对方五官深邃,长得挺好看的。 秦诗雅什么时候交了这么一个朋友,他竟然不知道。 两人落座,秦非凡叫来服务生,让苏芮点咖啡。 点完单,等服务生走了,秦非凡才不解道: “我姐让我来相亲的人好像不叫苏芮。” 苏芮正盯着秦非凡看,眼神是直白的打量和审视。 听到秦非凡的话她直言道: “跟你相亲的人是我妹妹苏沫,只是她临时有急事不能来,我来先跟你见见面,算是帮她把把关。” 这种借口秦非凡早就用过了,他直接拆穿: “如果苏小姐不愿意来相亲,其实可以直说,一个电话的事儿,这样大家都不麻烦了。” 整的好像谁愿意来似的。 他是什么很闲、给人当替补的人吗? 苏芮也知道今天这事是他们苏家不对在先,加上她又迟到了,人家秦非凡不高兴太正常不过了。 换做她这暴脾气,估计已经掀桌走人了。 她只好解释: “我妹妹是真的临时有急事,她实验室出了点问题,临出门的时候接的电话。我跟你姐是朋友,也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不存在捉弄或者看轻什么的,请你原谅。” 人家这么客气,搞得秦非凡又不好意思说什么了。 他扯了扯唇角,开了个玩笑: “苏总这么疼爱妹妹,相亲都亲自来把关,那等苏小姐结婚你可怎么办?总不能代苏小姐嫁人吧?” 苏芮挑眉: “我为什么要代替她嫁人,她要是不想嫁人,那就不嫁啊,我赚钱养她不就行了?” 提起妹妹,苏芮满脸骄傲: “我妹是博士,在外人眼里可能就是个书呆子,我是真挺担心她遇人不淑,不是在开玩笑。” 看来她们姐妹俩感情是真好。 就听苏芮又接着道: “我妹最大的兴趣爱好就是学习,看书,搞科研。她是学生物的,一般都是泡在实验室里,平时工作也很忙,我希望你能够尊重她的一切。” “她年龄还小,在家我们都让着她宠着她,希望你以后也要像我们一样宠她。” “回头我会整理一份她生活中的喜好,希望你记一下。” “虽然我们很娇惯我妹,但我妹那个人真的特别优秀,善良,有礼貌,温柔大方,关键是聪明,满脑袋都是智慧,从小学习就超级棒。” 秦非凡都听乐了,鬼使神差问了一句: “你说了你妹这么多优点,就是没提长相,是不是她长得……” 仿佛秦非凡冒犯到了宝贝妹妹,苏芮脸色一沉,哼了一声: “我不提她的长相,自然是因为长相只是她众多优点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点。” 她冷嗤一声: “你们男人难道都是只看重女孩子的脸?” 秦非凡又被堵了一下,这女人说话直来直去的,有一种不顾他人死活的感觉。 他也不客气起来: “那倒不是,我看你一开口就好像我必须娶你妹妹似的。你这么卖力的夸,我还以为她长得难看你们着急把她嫁出去。” 苏芮凤眼一凛: “你什么意思?我妹还用我夸?我说的全都是事实。而且,我妹也不愁嫁,更不恨嫁。” 她翘着二郎腿,看着气势比秦非凡还要强大: “不是相亲吗?我只是把我家的条件提前摆出来,你也可以把你的条件摆出来,这样合不合适不就一目了然了?” 秦非凡:“那我们不合适,不对,是我跟你妹不合适。” 这人竟然连见都没见过沫沫就说不合适,肯定 苏芮腾的一声站起来: “这不就行了?” 她双手撑在咖啡桌上,居高临下地盯着秦非凡: “但是有一点你要搞搞清楚,是你姐要撮合我妹和你,不是我苏家上赶着要找你,明白了吗?” 要不是看在秦诗雅的面子上,她才不会让沫沫坐在咖啡馆里相亲,任人挑拣打量。 他们家沫沫可是为国家做贡献的人才。 秦非凡:“……” 人都走了,服务生才把咖啡送来。 “先生,那位小姐已经买过单了,让我把这杯咖啡也端给您。” 秦非凡已经没脾气了: “那个女人还说了什么?” 服务生:“那位小姐说……让您清醒清醒。” 果然没好话,秦非凡挥挥手: “你端去喝吧,请你了。” 他也懒得继续待了,直接开车去了医院。 陆庭轩的腿果然断了,病房里只有秦诗雅和陆母在,陆庭轩躺在床上直哼哼。 看到秦非凡,秦诗雅不等他跟陆家人打招呼就把他推了出去。 “你怎么回事?沫沫那么好的女孩子你都看不上?” 秦非凡吊儿郎当的: “苏家不是找女婿,是要给那个苏沫找个太监总管,就老佛爷身边那个那样的。伺候一日三餐衣食住行,还要捧在手心里时刻小心宠着。” 秦诗雅被他的形容气笑了: “你少给我胡说八道,苏芮对沫沫是宠了点,那也是因为苏沫确实相当优秀。人家独自带领团队搞科研的时候,你还在丰市那边混日子呢,人家比你还小一岁,你当苏家的生物项目怎么来的?” 秦非凡恍然大悟: “原来是苏家的金疙瘩,难怪她姐那么紧张,恨不能帮她结婚洞房。” 秦诗雅气得直接上手揪他耳朵: “你再胡说试试?对人家女孩子要有个起码得尊重。” 秦非凡疼得龇牙咧嘴: “我怎么不尊重了?苏家不仅临时换人还迟到,她们金贵不想嫁人,我还不乐意娶呢。” “我还要怎么尊重,娶回来供着啊?” “反正那个叫苏沫的,就算她优秀,就算她是个伟大的科学家,但是我不喜欢。我就算结婚也是找个人过日子,不喜欢的我就不娶。” 秦诗雅脸上一喜,连忙松手,还在秦非凡耳朵上揉了揉: “哟,这意思是你愿意结婚啦?” 番外 秦非凡番外03 小秦总有点醉了 听到秦非凡松口,秦诗雅开心得都忘了自家男人被人打断腿的事了。 “你要是不喜欢苏沫,那就再看看别的小姑娘,姐这里资源挺多的,你喜欢什么样的?” 秦诗雅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立刻就有了主意: “这样,晚上我回去做一桌子好吃的,咱们一家人好好聚聚,你也说说你想要找什么样的对象,我和妈帮你分析分析。” 秦非凡指了指病房: “陆庭轩你不管啊?姐,你就不趁机教训教训他?不行你就离婚,那样的男人要来干什么?添堵吗?” 秦诗雅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离婚?我为啥要离婚?” “我不离婚。” 秦非凡眉头拧起来: “那个混蛋都那样了,你都不离婚?你不嫌脏啊?” 说着秦非凡都气红了眼,他姐多优秀的女人啊,陆庭轩那个王八蛋怎么敢这样羞辱她? “怎么不嫌?”秦诗雅冷笑:“也不知道是哪个大好人把他腿打断了,正好这段时间我慢慢架空他,反正他爹妈也不指望他了,生怕我离婚,最近都哄着我。” “等我怀孕了,想要整个陆家都不是问题。” 大好人秦非凡:“!!” 他满脸震惊地看着秦诗雅,果然还得是他姐啊,就是牛! 但他还是气不过: “他都那样了,你还给他生孩子?他陆庭轩配吗?” 秦诗雅抱着手冷笑: “给他生孩子?我那是给陆家生个继承人。” 这是亲弟弟,秦诗雅也不瞒着秦非凡,以后姐弟俩联手的时候还多呢,她肯定也有会用到秦非凡的时候,索性就把自己的计划说了: “我公婆一早就跟我交了底,只要我给陆庭轩生个孩子,以后整个陆家就都是我孩子的。” “他们老两口早已经对亲儿子失望透顶,现在就寄希望于孙子了。” “我还离婚干什么?这世界上的男人有几个好东西?你姐我不需要男人,但是需要孩子。现在陆庭轩腿断了,应该……再也站不起来了吧?等我生了孩子,他就老老实实在家给孩子当爹,不出去丢人现眼,这不比离婚好一万倍?” 同样是男人的秦非凡:“……” 还有,陆庭轩再也站不起来是什么意思? 不会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吧? 秦诗雅的视线又落在了秦非凡身上: “所以你给我赶紧担起秦家的事,我现在忙得很,没空管你了。” 秦非凡:“……” 所以,他这是间接地帮了他姐大忙了? 本来还想进去把陆庭轩打一顿的秦非凡,这会儿已经可以预料到对方未来的凄凉生活了,也就暂时放过了陆庭轩,免得打乱了他姐的计划。 跟苏沫的相亲黄了,秦非凡跟他姐说现在要以事业为重,结婚的事不着急,秦诗雅也就不忙着给他张罗了。 正好她正忙,专门找了人给陆庭轩调养身体。 据说陆庭轩住院的时候秦诗雅让医生顺便给他做了一个全身检查,尤其是关于生育方面的。 见秦非凡最近确实非常懂事靠谱,秦诗雅就把她手上秦家的生意交给了他。 这天晚上秦诗雅攒了个饭局,带秦非凡跟大家熟悉一下。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有人到了,几个老头和一个年轻人。 仔细一看,那人正是苏芮。 苏芮正跟那几个他平时见到就头大的老家伙在聊着什么,看着聊的还挺好。 看到秦家姐弟,里面的人就暂时停止了交谈,众人寒暄了一番。 秦非凡挨个儿打了招呼,苏芮就跟忘记了那天咖啡店的事似的,半点尴尬都没有,笑着打招呼: “这就是小秦总啊,果然是一表人才。” 有一丢丢尴尬的秦非凡:“……” 这女人真的不是在阴阳怪气吗? 他唇角抽了抽: “苏总才是百闻不如一见,经常听我姐提起你,大名鼎鼎的企业家。” 苏芮眉梢挑了一下,对秦非凡的反应很满意。 秦非凡又不是个傻子,他看出来了,这个女人是不想让人知道他和苏沫相过亲。 不过话说回来,他这到底算是跟谁相的亲? 服务员开始上菜,众人纷纷落座。 秦诗雅把秦非凡按在了苏芮旁边,对苏芮道: “我弟刚接手生意,以后你帮我带带他。” 又在秦非凡肩上拍了一巴掌: “等会敬敬你芮姐。” 苏芮倒是爽快: “没问题呀,咱俩有什么好说的。” 这群人秦非凡也就跟苏芮打过交道,那些老家伙都是成了精的狐狸,一个比一个精明,他都不爱跟他们说话。 开始上菜,秦诗雅在桌子底下悄悄扯了扯秦非凡的衣服。 秦非凡睁着一双天真无邪的眼睛看着他姐,没能领会他姐的意思。 秦诗雅气得都想当众揪他耳朵。 以前让他跟着父母去应酬,他死活不去,现在就抓瞎了吧? 旁边的苏芮看到姐弟俩的互动,笑着道: “今天是我们小秦总的主场,这样,让小秦总讲两句?” 秦非凡这才反应过来。 他毕竟是小秦总,不是真的啥都不懂,被苏芮一点,他就端着酒杯顺势站了起来: “多谢诸位前辈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赴约,那我就提一杯……” 大家都是生意场上的,倒也不用刻意迎合谁,秦诗雅看着他游刃有余的样子,心中很是欣慰。 秦非凡去丰市历练还是很有效果的,这两年看着成熟了不少。 他是不喜欢跟那些老狐狸打交道,不是不会应酬,席间的表现也算张弛有度。 只是酒量是真不行,没几杯就上脸了。 又一杯酒递到秦非凡面前,苏芮实在看不过去,抬手接了过来。 “王总,小秦总有点醉了,这一杯我替他喝。” 说完就一仰脖子,把杯子里的酒一口喝了。 苏芮也喝了不少了,但是她面不改色,那双眸子还越喝越亮。 据说这样的人酒量特别好,能喝。 秦非凡心说,难怪他姐让苏芮带着他。 他忍不住在苏芮肩膀上拍了拍,笑着道: “芮姐,谢啦。” 苏芮瞥他一眼: “不能喝就少喝,不能喝酒不丢人,喝醉了才丢人,咱们在生意场上,最忌讳的就是醉酒,后果很严重。” 秦非凡此时已经有些醉了,换做平时他肯定不耐烦听人说教。 但是这会儿,他就像一个好奇宝宝,还主动凑过去问: “什么后果?” 番外 秦非凡番外04 咱们女人也有需要 “后果就是你被人当猪卖了都不知道,喝酒误事,酒量不行就少沾。” 苏芮看了看她肩上的手,心里有些想笑。 这家伙是把她真当姐了还是当男人了? 上次差点吵起来,这会儿就开始动手动脚了。 结果她话音刚落,秦非凡腿上一软,直接朝她一头扎过来了。 苏芮赶紧扶住他,秦非凡一脑袋砸她肩上了。 柔软的唇从她脸上一路擦过去,最后紧紧贴上她的脖子。 苏芮浑身的汗毛都炸了。 要不是秦诗雅就在边上,她肯定一脚把人踹飞。 她把人扔到椅子上,端起面前的酒喝了一大口压压惊。 秦非凡这会儿应该是有些上头了,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不说话了。 苏芮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这小子眉目修长,鼻梁高挺,确实是长了一副好皮囊。 她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好几眼,又喝了几口酒才慢慢把刚才被秦非凡撩起来的躁动压下去。 秦诗雅端了一杯水过来递给她: “你也少喝点,来了,喝点水缓一缓。” 苏芮接过了水杯,这会儿大家喝的差不多了,都凑在一起闲聊。 苏芮跟秦诗雅是朋友,陆庭轩的事她也听说了,就关心了几句: “陆总没事吧?” 秦诗雅毫不掩饰对陆庭轩的厌恶: “死不了。” 苏芮也不意外,她和秦诗雅是差不多的性子,以后她的男人要敢这样,早就被她撕了喂野狗了。 还能让他到处招惹女人给她添堵? 不过秦诗雅比她沉稳,也比她能忍。 “你有什么打算?” 秦诗雅:“凑合呗,反正我也不指望他了,离婚的话,陆家老两口不许我走。” 陆家就那一个独子,陆庭轩其实也是被老两口惯坏了,现在管不了了,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秦诗雅身上。 秦诗雅能够识大体,要是离婚了,他们上哪再找一个像秦诗雅这么能干的儿媳妇? 儿子靠不住了,只能靠儿媳妇。 “虽然他们有利用我的嫌疑,那就互相利用吧,反正我想要的陆家正好能够给我。” 秦诗雅嗤笑一声: “男人嘛,想要还能找不到吗?” 苏芮点点头: “你心里有数就行。” 秦诗雅又看了看秦非凡,宠溺地笑了一下: “不过我弟这小子不一样,从小到大在男女的事上老老实实的。之前在丰市历练喜欢上一个女孩子,结果那女孩子有喜欢的人,已经结婚了。现在还跟人家两口子处成朋友了,你说说他,这分明就是还没开窍呢。要真是喜欢的不得了的人,哪还能成朋友,不成仇人就不错了。” 苏芮有些意外,就他们圈子里那些公子哥儿,一个个的谁没有处过几个女朋友? 有些家伙明明有未婚妻,还偷偷在外面乱搞。 这小秦总没想到还是个乖宝宝。 就听秦诗雅又道: “也不知道这小子究竟喜欢什么样的,沫沫那么好的姑娘……算了,不提这事儿,沫沫没生气吧?” 苏芮:“她哪有时间生气,只说了一句‘不合适’转头又进实验室了。” 秦诗雅:“你呢?不找吗?” 苏芮哈了一声: “我哪有时间谈情说爱,天天忙得脚不沾地。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妈身体不好,我爸几乎不管公司的事了,一直在国外陪她。” 秦诗雅是知道的,苏芮大学没毕业就开始帮着管家里的生意,她今年29,比秦非凡大了三岁,要说在生意场上的手段,那比秦诗雅还要厉害。 秦诗雅诚心建议: “让猎头给你物色一个帮手,你这大老板别搞得太累了,你又不是在给你公司的员工打工。” 这话苏芮听着就笑了: “你别说,我还真有这个想法,回头让人给我物色一个,据说那些从国外回来的人才还不错。” 秦诗雅想到什么,凑过来压低声音: “就算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男人结婚,找个长得不错的嗯……也是不错的,不止他们男人需要纾解,咱们女人也有需要啊。” 苏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什么意思,这结了婚的就是不一样啊。 她面上不显,点点头: “有道理。” 两人聊了一会儿,时间也不早了,大家也就散了。 苏芮明天还有会,就先走了。 她没有回家,直接在酒店开了房,准备睡一觉明天直接去市里开会。 这边离市里还要近一些,可以多睡一会儿。 今晚的饭局是秦诗雅组织的,她自然要留到最后把所有客人都送上车才行。 眼瞅着秦非凡都快滑到桌子底下去了,为了避免他丢人,秦诗雅就让她的司机干脆把人弄去开了一间房。 秦非凡已经彻底醉了,人都捋不直,司机好不容易才把他弄上楼。 “小秦总,你先别动,我开门……” 这家酒店是五星级的,开门用的是比较先进的房卡。 结果司机刚一松手,秦非凡就扑到旁边的门上大力拍起来。 司机吓一跳,忙去拉他: “哎哟我的小秦总,那不是你的房间。” 话音刚落,房间门突然开了,趴在门上的秦非凡顺势一头栽了过去。 苏芮下意识一把接住扑过来的人,幸好她个子不矮,要换做身形比较娇小的女孩子,绝对被他压倒。 司机吓一跳: “苏总,对不起对不起,秦总让我带小秦总来开个房间,他他……” 秦非凡就跟抱到柱子似的,司机也不敢上手过来拉,急得不行: “苏总,我还得赶紧回秦总那边,她在送客,这这……” 苏芮伸手: “房卡拿来,你走吧。” 司机赶紧恭敬地把房卡给了苏芮,心想苏总一个女孩子都不担心什么,他家小秦总一个男人有什么好担心的? 苏芮刚拿到房卡,突然就感觉脖子上又是一阵酥麻。 这秦非凡就跟狗一样,一个劲儿往她颈窝里面钻。 脖子里酥酥麻麻的,苏芮皱了皱眉,准备把人弄到他的房间去。 结果出门的时候秦非凡的长腿不小心勾到了门,身后“砰”的一声。 她房间的门关上了,然以后,房卡没拿。 苏芮叹了口气,她看了看刚换上的浴袍,准备等会用秦非凡房间的电话让前台上来开门。 番外 秦非凡番外05 那女人也太冷静了吧 醉酒的人都挺沉的,苏芮好不容易才把秦非凡弄到隔壁房间床上去。 结果秦非凡大概摔的有一点狠,人给摔醒了。 只是,人是醒了,但神志并不清醒。 苏芮刚想起身,他突然一把抓住了她浴袍的领子,猛地把苏芮拉了下去。 他就像一只狗似的,凑到苏芮脖子上吸了吸鼻子。 估计苏芮身上的味儿是他喜欢的味道,他把人又拉近了一些,鼻子和嘴唇都贴上了苏芮的脖子。 苏芮只觉浑身就好像通了电,从尾椎骨一直到四肢百骸,电得她头皮都跟着麻了起来。 “香……好香……” 秦非凡的唇忍不住在那细腻馨香的皮肤上嘬了一口。 下一秒,苏芮突然一个翻身,两人掉了个位置,苏芮把秦非凡压在了身下。 她的脑海里响起秦诗雅之前跟她说过话。 她想,秦非凡就长的不错。 长腿长手的,脸也好看。 不过这是秦诗雅的弟弟,她要是把人睡了,该怎么跟秦诗雅交代?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这窝边草啃了有风险和麻烦。 作为一个合格的商人,苏芮立刻在脑海里把睡秦非凡这件事会产生的后果分析了一下。 她最后得出结论,这小子不能动。 苏芮还蛮遗憾的,这要不是秦诗雅的弟弟,说不定她还真的会有兴趣。 她在秦非凡脸上拍了拍: “小子,松开。” 秦非凡被她身上的香味熏得心里躁动不已,他睁着一双没有聚光的醉眼,突然扣住了苏芮的后脑勺,把她的唇压了下来。 苏芮眼皮子一跳,心说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两人干柴烈火地吻到了一起,一个扯对方的浴袍,一个解对方的皮带,一夜酣畅淋漓。 第二天秦非凡揉着太阳穴从床上坐起来,抬眼就跟刚从浴室出来的苏芮四目相对。 片刻后,一阵尖叫几乎要震碎窗户。 “啊啊啊啊……” 秦非凡抓着被子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身体,又看了看身上只裹了一条浴巾,但是脖子上被种满红痕的苏芮,吓得差点魂儿都没了,那大嗓门挺震撼的。 苏芮也不说话,心想等着他喊完了再聊。 她走过去,直接扯了身上的浴巾,当着秦非凡的面慢条斯理地穿上睡袍。 看到那白花花又匀称曼妙的身体,秦非凡的眼睛再一次瞪得溜圆,刚停了一秒又叫了起来。 苏芮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气定神怡地看着他崩溃。 她揉了揉太阳穴,就说秦非凡这小子不能碰。 看吧,人都快吓死了。 好不容易秦非凡不叫了,他指着苏芮,气得语无伦次: “这是怎么回事?你你你、我我我们昨晚、昨晚……” “睡了。”苏芮接过他的话头:“而且还不止睡了一次,你一共来了三次,身体挺好的。” 秦非凡:“!!” 他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苏芮。 苏芮语气平静: “是你主动的,但是因为你喝醉了,我是清醒的,而且又比你年长,昨晚的事我负全责。” “你说吧,你打算怎么办?需要我负责吗?” 秦非凡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等等,这话听着是不是哪里不对? 他又指着苏芮: “你说什么?” “到底谁对谁负责?” 苏芮一点头: “你要是想对我负责,也行。” 秦非凡又被干沉默了:“……” 苏芮还是很善解人意的: “或者,昨晚的事我们都忘记,以后也不用再提,不会影响我们两家的合作,以前怎样以后还是怎样。” “昨晚……就当成一场梦。” “怎么样?” 秦非凡觉得不怎么样,但是他自己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看苏芮那脖子上的红痕,总不能是人家自己嘬的。 虽然昨晚他喝醉了,但是现在隐约能想起来一些片段。 总之,昨晚挺激烈的,现在想想他都要血气下涌。 见他表情不停变化,苏芮也知道昨晚确实给这小子带来冲击了。 她看了看时间,起身道: “你慢慢想,有什么想法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会配合的。” 她用房间里的座机给前台打了个电话,让前台上来给她开门。 挂了电话,苏芮又道: “我上午还有会,你要是想通了,就给我打电话。” 说完苏芮就出去了。 等房间关上,秦非凡又倒在了床上。 他简直无语极了,苏芮是女人吗? 为什么发生了这种事,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刚才他看到床单上的血迹,就知道苏芮也是第一次。 那女人也太冷静了吧? 想到自己刚才又是崩溃又是尖叫,两厢一对比,秦非凡搓了搓脸,他也太丢人了。 番外 秦非凡番外06 我还挺想你的 秦非凡回到家已经是中午了,秦诗雅也刚好进门。 她穿的挺正式的,看样子也去市里开会了。 看到秦非凡,秦诗雅就道: “苏家那边有个商品房的项目,以后就由你去跟苏芮谈了,你要上心啊。” 秦非凡听到“苏芮”两个字心里就慌了一下。 秦诗雅还在传达今天市里会议的中心思想: “我看房地产在未来是很有搞头的一个项目,你好好研究一下,之前你在蓉城搞的那个项目就不错,苏芮也很感兴趣,你回头找个时间跟她聊聊。” “房地产风险还是挺大的,还是找人一起做比较保险。” 见秦非凡不知道在想什么,明显没听,秦诗雅直接上手揪耳朵: “我在跟你说话,你听没听?” “听了听了。”秦非凡放弃抵抗:“我明天就去找苏芮。” 秦诗雅这才松手: “她比你大三岁,你叫一声姐不吃亏。” “跟她好好学着点,那家伙厉害的很。” 秦非凡下意识多问了一句: “有多厉害?” 秦诗雅:“她十几岁就去国外读书了,你想想,她一个女孩子,一个人去到陌生的国外读书,换你都要哭吧?” 秦非凡摸摸鼻子,很不想承认他姐没说错。 当年他高中考上了一所重点,那学校离家比较远,家里不想天天接送他,就让他住校。 然后住了三天,他就打电话回家哭。 最后秦家就在他学校附近买了一套房。 秦非凡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陆庭轩咋样了?” 提起男人,秦诗雅的表情都冷下来了: “残了。” 秦非凡:“真要残啊?” 秦诗雅:“那不然呢?等他好了继续出去花天酒地,我苦哈哈的赚钱养家还要给他收拾烂摊子吗?哼,有些男人,只要活着就行了。” 秦非凡就不再说什么,本来他是想秦诗雅离婚的,既然他姐有别的打算,他自然也支持。 第二天,秦非凡就去了苏芮的公司。 他没有提前打电话,直接去的,结果就被楼下的前台拦住了。 秦非凡本来就是怀着上坟的心情过来的,现在被人拦住,他差点转头就走。 不过逃避不是办法,现在秦家跟苏家合作挺多的,他早晚要面对苏芮。 “我叫秦非凡,你直接报我名字就行,苏总会让我上去的。” 前台十分讲原则: “今天我们苏总一天的会,就是上面来人苏总都没空接待,你谁啊?” 秦非凡是第一次来苏芮这,前台完全不认识他。 “秦诗雅是我姐。” 前台一愣,态度转眼就恭敬起来: “原来是小秦总,对不起小秦总,但是我们公司有规定,您没有预约,我真的不能放你上去。” 秦非凡只好拿出大哥大给苏芮打电话。 那头过了一会儿才接。 秦非凡也不等人家说话,语气很冲道: “我在你楼下,能上去吗?不行我就改天再来。” 正在开会的苏芮一挑眉: “上来吧。” 前台亲自把秦非凡送进了电梯。 秦非凡靠在电梯上,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自己送上门的诡异感。 他很不服气。 他才是男人好不好?为什么自己搞得跟个受气包小媳妇儿似的? 这对吗? 不等他郁闷完,电梯门开了,苏芮的秘书亲自在电梯门口等着。 “小秦总您来啦,这边请,苏总在开会,要麻烦你稍微等一会儿。” 秦非凡心里很不得劲儿,但是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不得劲,总之就是不想见到苏芮,但是双腿却已经跨进了她的办公室。 总之就是,别扭。 苏芮的秘书给他倒了一杯咖啡,秦非凡鼻尖一动: “挺香的,现磨的?” 秘书笑着道: “是的,这咖啡是苏总亲自煮的,她吩咐我让您尝尝看。” 秦非凡点点头,端起来抿了一口气,有些意外: “口感不错。” 秘书:“那小秦总您稍等片刻,苏总很快就来。” 秦非凡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也不用人招呼,翘着二郎腿喝着咖啡,心里那股子别扭倒是消散了不少。 很快,苏芮回来了。 秘书在她身后关上了办公室的门,秦非凡也不知道为什么就下意识放下二郎腿,坐的端端正正的。 苏芮坐到他对面,笑着问: “找我什么事,昨晚的事想清楚了?” 本来就烦躁的秦非凡就跟被踩到尾巴的猫似的,立刻就炸毛了: “我是为了项目来的,你不要胡说。” 苏芮笑了笑: “噢,我还以为过了一天,你想我了。” 秦非凡腾的一声站起来: “我想你做什么?苏芮,你不要太过分。” 苏芮点点头: “好吧,其实我是想说……” “我还挺想你的。” 秦非凡瞪大了眼睛:“!!” 秦非凡番外07 那天晚上你表现很不错 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秦诗雅的朋友都是跟她一个德行的。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秦非凡脸都红了。 人也结巴了: “你这个女人,我们才见过几面啊你就想啊想的?” 苏芮看着他,似乎很喜欢看秦非凡被她气得红着脸跳脚的模样。 她笑了笑,翘着二郎腿看着他: “我们不只是见过几面的关系啊,我们是……睡过。” “不一样。” 秦非凡深吸一口气:“!!” 苏芮抬手示意: “你坐下,别那么激动。” 秦非凡:“……” 他好像确实过于激动了。 而对面的女人又过于平静了。 这对吗? 他一个大男人,竟然感觉被调戏了。 秦非凡一屁股坐回沙发上,脑子都懵了好几秒,一时忘了自己今天是来干啥的。 见他面前的咖啡杯空了,苏芮起身去拿了咖啡壶过来。 她煮咖啡这套工具是从国外带回来的,在国内算新奇玩意儿,秦非凡正想搞一套。 见他盯着手里的咖啡壶,苏芮一眼就看穿他的心思了: “想要啊?我给你啊。” 秦非凡:“……”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呢? 秦非凡觉得自己有毛病了,怎么一句普通不过的话他都觉得苏芮是在调戏他? 苏芮帮他续上咖啡接着道: “我那还有一套,进口的豆子也有,走的时候送你一套吧,空闲的时候自己磨豆子煮咖啡,可以放松一下。” 秦非凡知道自己果然是有毛病了,有些不好意思: “谢、谢了。” 苏芮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这才问秦非凡: “找我什么事?” 秦非凡终于想起自己的正事了: “我姐让我过来跟你聊聊项目的事。” 苏芮点点头: “之前我就跟你姐姐聊过,据说你在蓉城搞的项目很不错,既然你有经验,那我们就合作呗,我投资,主要事项你拿决定,流程知道吗?” 秦非凡此时就非常庆幸他在蓉城从头到尾亲自跟过一个项目,知道一个项目从立项开始有哪些流程要走。如果没有在蓉城的经验,他这会儿在苏芮面前就要丢人了。 秦非凡挺自信的: “既然苏……总有兴趣,我这就回去安排,等企划书出来拿给你过目。” 他差点喊苏姐了。 要是喊苏总,好像更奇怪了。 苏芮笑笑: “不着急,快中午了,一起吃个饭吧。” 秦非凡一愣,下意识蹦出一句: “你想干什么?” 那防备的眼神,活像苏芮要把他扒了一样。 他也意识到自己反应有点大,赶紧又找补: “不用了,我还约了人。” 苏芮也不挽留: “行吧,那下次再约。” 秦非凡番外08 还挺心动的 秦非凡都快被气炸了,头发都快竖起来了。 苏芮跟他完全相反,十分平静。 见秦非凡被她气得脸都红了,她还觉得挺可爱的。 平时她遇到的都是生意场上那些老奸巨猾、一个比一个心黑的老男人,现在眼前突然冒出来一个这么清新脱俗、天真可爱的,怎么不是惊喜呢? 苏父苏母就总是说她太老成,不像个正常的女孩子。 但是此刻,苏芮觉得她就是个女孩子,而且还是一个女性本能苏醒的真正女人。 她笑眯眯地看着秦非凡被她吓得都结巴了,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字面上的意思。” 她站起来走到秦非凡跟前,微微仰头看着他,视线从他的眉眼一路往下,一寸寸描摹过: “你的眉眼,鼻子,嘴巴,下巴,喉结,胸肌,腹肌,还有……我都很喜欢。” 秦非凡吓得双手挡在前面,他惊悚地感觉到自己刚刚好像被苏芮扒干净了。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她果然是看上他了。 秦非凡差点跳起来: “苏芮你不要乱来,你、你敢乱来,信不信我告诉我姐?” 苏芮噗嗤一声笑了。 她真的很久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 秦非凡震惊地看着她,第一次惊讶地发现一个女人居然能够笑得这么、这么地肆意。 她眉眼都舒展开了,笑声爽朗,没有一丝丝嘲弄嘲笑的意思。 就是那种被取悦到就很开心地笑。 秦非凡原本又尴尬又郁闷又窘迫,结果被她笑着笑着…… 他就神奇地平静下来了。 只是心里还是有一些不好意思,哼了一声: “有什么好笑的?我姐要是知道你打我主意,绝对跟你绝交。” 苏芮笑够了,也就不逗他了。 万一真把人惹恼了,以后想见都见不着了。 “好了好了,我不跟你开玩笑了。” 她一本正经道: “既然你还有约我就不留你了,还要继续去开会,回头有时间请你吃饭。” “我可不敢跟你吃饭了。” 秦非凡赶紧跑了,好像身后有鬼在撵似的。 苏芮叹了口气,真是把人吓到了。 不过她是故意的,就是想试探一下秦非凡的反应。 苏芮捏着下巴琢磨。 那小子从头到尾好像只是害羞和窘迫,看着生气,其实也不算真的生气。 所以…… 还是有戏的? 她走到办公桌前,拿了座机给秦诗雅打了一个电话,约对方吃饭。 秦诗雅也是个大忙人,加上最近陆庭轩出事,就更忙了。 两人拿着各自的行程研究了半天,约在了一周之后一起吃饭。 这一周发生了很多事,苏芮也没有再见到秦非凡。 一周之后她见到了秦诗雅。 秦诗雅看起来状态好极了,化着妆,穿着打扮都非常时髦。 苏芮好奇道: “你这是有什么好事儿?” 秦诗雅也不蛮她: “我最近不是一直在调理身体吗,效果不错,回头等陆庭轩那边可以了,就准备受孕。” 苏芮一愣: “陆庭轩的腿能行吗?” 秦诗雅冷哼一声: “他动不了正好,我还不想让他碰我,我自己来。” “医生也说了,他只是腿不能动,别的地方还是能动的。” 孩子早点生,她也才能彻底在陆家站稳脚跟。 苏芮点点头: 秦非凡番外09 闭上眼睛也是苏芮 “他不同意,我同意啊!” 秦诗雅开心坏了: “这事儿包我身上,我回去跟那小子说。” 苏芮哭笑不得: “不用,我自己来,男人我喜欢自己追。” 秦诗雅一副“我懂”的表情: “好好,承蒙不嫌弃,非凡那小子真的挺不错的,还没有经过社会的毒打和磋磨,被我和爸妈保护的挺好,也没有经历什么社会险恶,性子真的挺单纯的,对人更是没有坏心眼。” “说真的,我原本很担心他被人哄骗了。” “但是如果换成你,你赶紧把他哄到手吧,也好了了我爸妈一桩心事。” 苏芮差点招架不住: “知道了,你快别说了。” 秦诗雅的态度基本上就等于秦家二老的态度,既然秦诗雅不反对,苏芮心里就有数了。 她和秦非凡都不是一般的家庭,最好还是能够获得双方父母的支持最好。 吃完饭回到家,苏沫居然也在。 苏芮下意识勾唇: “我们的科学家这是终于出关了?” 苏沫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长发随意扎着,身上是一套运动服,看着很朴素。 她的视线一直在书上,听到声音也只是看了她姐一眼。 苏芮换鞋进屋: “吃了吗?” 苏沫“嗯”了一声。 保姆出来接过苏芮手里的包,笑呵呵道: “二小姐说想吃水煮鱼了,我晚上给她做了。” 苏沫把那一页资料看完才抬头: “姐,明天我要回学校,研究所那边你帮我盯着点。” 苏芮:“知道了。” 她想了想,走过去坐到了苏沫旁边。 “沫沫,那个秦非凡你还有印象吗?” 苏沫又开始看资料了: “没有。” 苏芮向来不是个拖拉的性子,既然心里对秦非凡有意思,那她肯定要付诸行动的。 秦诗雅那边没问题了,现在就剩一个苏沫。 毕竟当初是要撮合秦非凡和苏沫的,现在自己要把人收了,肯定要先跟苏沫说一声的。 “你对他真的没有想法吗?” “没有。”苏沫实话道:“我以后找对象要找兴趣相投的,那个秦非凡跟我不是一路人,下班回到家聊天都聊不到一起。” 苏芮直接道: “秦非凡姐看上了。” 苏沫一愣,抬眼看过来: “恭喜。” 她推了推镜框,笑起来: “你终于遇到让你动心的男人了,咱们姐妹俩不至于全部砸手里,传宗接代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希望爸妈以后别念叨我了。” 苏芮:“我跟你说一声,你要有什么想法就直说。” 苏沫翻了个白眼: “我能有什么想法?你是我姐,我还能因为一个陌生男人对你有意见?我才没有那么闲。” “而且你有喜欢的人我替你高兴,真的。” 苏芮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扣了扣: “行,你说得对,是我想太多了。” 苏沫不再搭理她,捧着资料回房间如痴如醉地看起来。 苏芮想了想,拿手机给秦非凡打了个电话。 秦非凡似乎在应酬,过了一会才接的,声音有些飘: “喂,谁啊?” 那边还乱糟糟的,很吵。 苏芮眸色深了深: “你在酒吧?” 秦非凡听出她的声音了,大声道: 秦非凡番外10 我养的小奶狗? 车子最后停在了一栋小别墅前面,是苏芮在外面的房子。 苏芮笑着看向副驾上的秦非凡: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秦非凡这会儿酒精有些上头,苏芮那表情落在他眼里简直就是挑衅。 她一个女人都不怕,他一个男人能反悔? 他装腔作势地冷哼了一声: “苏总,这话应该我问你。” 苏芮笑了笑,拿了大哥大和钱包下了车。 秦非凡一看,赶紧也解开安全带下车。 今天,他绝对不能被苏芮小瞧了去。 谁怕谁啊? 苏芮这栋别墅离公司比较近,有时候下班晚了她就在这边住,平时一般还是住家里。 这边没有保姆,苏家的保姆会定时过来打扫,所以屋里还是很干净的。 苏芮开门进去后开了灯,小别墅布置的挺有味道的,也是欧式风,看起来很华丽,倒是不像苏芮会喜欢的风格。 她打开冰箱拿了两瓶水出来,见秦非凡在看屋子里的装潢,就解释了一句: “这房子是我妈帮我布置的,她喜欢这种风格,我无所谓。” 秦非凡喝了一口冰水,全身的毛孔似乎都被激得打开了。 苏芮朝他一偏头: “时间不早了,上楼先洗澡吧。” 看她脸不红气不喘的,秦非凡真的是服了,这女人真的一点都不害羞啊。 那他要是表现得畏畏缩缩的,肯定要被她笑话。 秦非凡仰脖子又喝了一大口水,然后跟着上了楼。 这房子平时除了苏芮并没有人来,不过苏芮给她父母留了房间的,也备了她父母的换洗衣服。 她去父母的房间拿了一套灰色的真丝睡袍,还有一条新的内裤,一双凉拖鞋。 都是苏芮给她爸爸准备的,不过她父母还没来住过,都是新的。 “我爸爸的睡衣你应该能穿。” 秦非凡:“……” 在这个时候提她爸,真是有够煞风景的。 他接过睡衣,故作轻松: “你先洗吧,我这会儿有点晕,先缓一缓。” 苏芮看了他一眼,拿了睡衣去了浴室。 里面很快就传来了哗哗的水流声,秦非凡有些坐立难安。 上一次他是喝醉了,这一次呢? 但是事到临头他要是跑了的话,这辈子都别想在苏芮面前抬头了吧? 估计跟苏芮也不可能了。 别看苏芮那女人好像什么都不放在心上,总是笑盈盈的,但是秦非凡知道,这女人心思比他姐都要深沉。 他甚至没有在那些老家伙身上看到上位者的气势,但是苏芮身上有。 秦非凡承认,苏芮跟那些老家伙平起平坐的时候,那种游刃有余、成竹在胸的样子把他迷的不行…… 不等他纠结完,浴室的门突然被人拉开了。 秦非凡吓得一抖,转头就看到只裹着浴巾的苏芮站在浴室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