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在港口mafia多出的前男友》
1. 回家的诱惑
“先生,先生?您还好吗?”
江川逸迷糊中缓缓睁开双眸,一位身着服务员制服的小姐正担忧地看着他。
“您没事吧?您已经趴在这里很久了。”
江川逸迷迷瞪瞪地问道:“……多久了?”
“快四个小时了先生。”
江川逸清醒了一些,疑惑道:“我一直都趴着?”
“呃也不是。”服务生小姐突然有些为难,“您刚进来就点了一杯拿铁,然后一直坐在这里。快一个小时后,您又要了一杯美式,盯着看了一个小时,但都一口没喝。”
江川逸看了眼桌上两杯丝毫没变少的咖啡,头有些隐隐作痛。
“剩下两个小时,您就趴在这里了。中途我试图叫过您,但您没有反应。”
江川逸摆了摆手:“没事,钱付了吗?多少元?”
“没有,先生,一共1170円。”
江川逸以为自己幻听了,他掏口袋找钱的手悬在半空:“什么?两杯咖啡1170元?”
服务生小姐点头:“是的先生,这是账单。”
江川逸接过账单,上面是他一窍不通的日文。
“呃……”
江川逸环顾四周,店内的装修都是日文。
但他在用中文和服务生小姐毫无障碍地对话。
“不好意思,请问这里是?”
服务员小姐虽有些疑惑,但还是回答道:“横滨,先生,您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吗?我们楼上就是武装侦探社哦!”
横滨?武侦?
这不是文野吗?但他应该在学校图书馆才对啊?
难道,他穿越了?
江川逸惊慌失措地起身,他贴上店面的玻璃看了眼窗外的景色。
居然和他动漫中看见的景色一模一样。
“哎,先生!先生!”
江川逸几乎是撞开咖啡馆的门冲出去的,午后横滨的阳光刺得他眼睛生疼,街道的景色熟悉得令人心寒。
红砖仓库、闪烁的霓虹招牌,甚至远处港口的海浪气息,都和动画里的分镜一模一样。
他漫无目的地沿着街狂奔,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直到拐过一个街角,猛地撞上了一个结实的肩膀。
“痛!”对方闷哼一声。
江川逸踉跄后退,抬头时却僵住了。
橙色短发,炯炯有神的圆眼,还有那张充满活力的脸。
“日、日向翔阳?!”他失声叫道。
横滨为什么会有日向翔阳?
不止日向,他身后还站着影山飞雄、月岛萤、山口忠,乌野排球队的一群人都穿着黑色乌野队服,肩上却背着与画风格格不入的战术背包,月岛甚至腰后别着一把短匕首。
“诶?你认识我们?”日向眨眨眼,随即露出恍然的表情,“啊,你也是‘掉进来’的?”
还真是穿越……
江川逸嗓音滞涩:“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已经三年了哦。”
三年?
“先生,你来这里多久了?有可以回去的方法吗?我们真的很需要!”
“这三年,我们一直在找回去的方法。”日向身后的月岛推了推眼镜,语气冷静得可怕,“但这个世界有‘异能’存在,物理法则部分失效,我们甚至不敢轻易打排球。”
山口接过他的话解释道:“去年日向在街头跳了一次,被港口的人盯上,以为他是新型异能者呢。后来是武装侦探社的谷崎先生帮我们解了围。不过之后不久我们也觉醒了‘异能’,现在我们是独立的异能组织,‘乌野’。”
等等,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排球?异能?
这两个词怎么组合到一起的啊!
信息量太大,江川逸脑子嗡嗡作响。
他还想接着问,一个轻飘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啊啦,找到你了~”
乌野众人瞬间绷紧身体。
江川逸回头,一个高瘦的黑发男人从巷口阴影里走出。黑色风衣,绷带缠绕着右眼,笑容像蜜糖一样甜腻。
太宰治。
他径直走到江川逸面前,完全无视了如临大敌般的乌野众人,歪头打量着江川逸苍白的脸。
“刚才在咖啡馆就注意到你了哦。”太宰轻笑,“盯着咖啡发呆的样子,还是一点没变呢。”
他忽然凑近,在江川逸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问:“前男友~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江川逸瞳孔骤缩。
前男友?!
谁?他是太宰治的前男友?!
他不是才穿越来的吗?他也没谈过恋爱啊?!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江川逸后退一步,声音发抖。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里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
【宿主您好,恭喜您觉醒“抛弃丈夫后再次追夫”系统,您目前的追夫值为0%,请继续努力达到100%,即可回家哦~】
是觉得现在的情况还不够乱吗?什么东西?
“抛弃丈夫后再次追夫”?
如果他没理解错,这个丈夫……
太宰治正笑吟吟地望着他。
不要啊!这什么鬼故事!!
江川逸管不了那么多了,他脚尖一转,直接转身逃跑。
“哎哎!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日向翔阳的呼喊声渐渐消失在耳畔。江川逸拿出跑八百米的力气转过一个又一个的街道,最终靠着一面墙停了下来,喘着粗气。
太邪门了……
太宰治居然是他前男友……
没等江川逸气喘匀,他的余光瞥到街角似乎出现了一个人影。
他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太宰治的身影从角落缓缓走出。
“哎呀,你还是那么能跑。”
江川逸浑身一颤,踉跄着就要继续跑。
太宰治这语气,好像自己亏欠了他很多一样。
但他!根本就不认识太宰治啊!
非要说认识,那也仅限于动漫啊!
江川逸刚转身,小腿突然撞上了一个东西。
他低头看去,是个小孩。
小孩有着和他一样的褐发,瞳孔是跟太宰治一般的鸢色。
他穿着普通的幼儿园衣服,脑袋上戴着小黄帽。
江川逸不明白这小孩从哪里窜出来的,他抬脚想绕开小孩,步伐却没迈出去。
因为那小孩嗦着棒棒糖,抬眼冲着他说:
“爸爸……抱。”
江川逸石化在原地。
【温馨提示,您的追夫值已降至-10%,若低于-50%您将遭受惩罚,请继续努力哦。】
江川逸与小孩大眼瞪小眼,片刻后,一双黑色的皮鞋出现在他的视野角落。
“小海乖,去那边的角落等爹爹。”
太宰治蹲下温柔地摸了摸小孩的头,小孩听话地亲了口他的面颊,又仰头看了眼江川逸,然后蹦跶着离开了。
江川逸现在跟见了鬼没两样。
他眼睁睁看着太宰治向自己走近,然后缠着绷带的手指抬起他的下巴。
江川逸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我……唔!”
太宰治突然凑近,江川逸后背撞上墙壁,太宰治那双鸢色的眼睛在阴影里暗沉得像淤血,却在盯着他时泛起几乎称得上温柔的光泽。
江川逸一动也不敢动。
“想起来了么?”他问,“我们之前的事?”
江川逸的嘴唇哆嗦着,却挤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没关系。”他低声说,“我们有的是时间。”
江川逸人傻了。
太宰治抓住他乱晃的手,将掌心贴向自己的脸颊。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攥紧了江川逸的手。
江川逸被他捏得指尖发白。
“当初,可是你跟我表的白,你主动亲的我。现在全不认了?江川逸。”
江川逸大脑宕机了几秒。
太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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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说的这些,他一个都不知道。
“嗯.......”江川逸尝试从他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但是没成功。
太宰治看起来病恹恹的,力气却比他都大。
“不好意思太宰先生,我能冒昧地问个问题吗?”
太宰治原本半眯着的眸子突然放松了起来,他有些懵地眨了眨眼睛,然后问:“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有礼貌了?”
江川逸:?
他一直都很有礼貌啊!他可是二十一世纪三好青年,怎么可能没有礼貌?
“咳咳。”他终于趁着太宰治片刻愣神,将自己的手从对方的手中抽了出来。
他装模作样地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东张西望确认四下没人后,悄悄凑近太宰治耳边问:“我们之前......嗯,很熟吗?”
太宰治眼睫微垂,盯着他:“你全都不记得了?”
江川逸微蹙眉头:“应该是吧?说实话我到现在都没明白这是个什么情况。”
太宰治趁着他凑近自己,伸手捻了一撮他的呆毛在手指间把玩着。
“你想听全部还是简略?”
江川逸:“简略,越简单越好。”
太宰治忽然揪住他那撮头发,江川逸感觉头皮一阵剧痛,然后他就被太宰治摔在了背后的墙上。太宰治的手垫在他脑后,然后提起他的头逼迫他直视自己。
“初次见面嘛,是我在洗澡,你直接踹门而入,说要跟我结婚。”
啊?
踹门而入?结婚?
等等......
江川逸想死的心都有了。
那绝对!不可能是他!
“不是等一下,”江川逸慌乱中拍掉太宰治掐他腰窝的手,“我肯定不是你口中的那个人,我是穿越者啊!我原本是现实世界的人,你懂吗?就是我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地球......”
“好了够了。”太宰治打断他的话,“你就是江川逸,这些话他也跟我说过。”
江川逸大脑已停止运行。
“什么意思?你的江川逸也跟你说过他来自二十一世纪?”
“什么我的你的。”太宰治忍不住嘴角上扬,“你就是江川逸啊。”
话音刚落,太宰治又离江川逸更近一步,江川逸情急之下捂住他的唇,慌张地说:“等等,我们先谈谈.......”
“爹爹,你不要再欺负爸爸了。”
小海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两身侧,太宰治立刻松开对江川逸的桎梏,蹲下身摸了摸小海的头。
“我没有欺负他哦,只是在惩罚,你看,爸爸也没有拒绝,对不对?”
江川逸哪敢拒绝。
“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家?我有点饿了。”
太宰治抱起还没他膝盖高的萌仔,将怀中的他面对江川逸。
“这你要问爸爸哦,他想回家了我们就可以回家。”
莫名背锅的江川逸嘴角微抽。
意思是他必须跟太宰治回家呗?
一大一小两双漆黑的瞳孔齐刷刷盯着江川逸,江川逸突然感觉后背发凉。
“额,现在走吧?”
反正他也不清楚自己在这个混乱的文野世界里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太宰治朝他微微一笑,然后把小海十分自然地递给了他。
江川逸没抱过小孩,他小心翼翼地托住小海的屁股,小海双臂环过他的脖颈,甜丝丝地喊了声“爸爸”。
抛去小海喊他“爸爸”和喊太宰治“爹爹”这个诡异的事情,江川逸还是很能接受这个可爱的幼崽的。
他捏了下小海软乎乎的脸颊肉,手感特别好,像棉花糖一样。
“嘿嘿,喜欢爸爸。”小海将脸颊贴上他的颈窝,蹭了蹭他。
好萌啊!
江川逸已经彻底被小海俘获了。
他主动凑近小海,跟他贴贴,使劲抱了抱他,在幼崽的额头落下轻吻。
【滴,系统提示,您的追夫值目前为-5%,请继续努力。】
2. 他不会打排球
死系统,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江川逸被太宰治拉进怀中,他动作一僵,还是不太习惯对方的亲密接触。
“爹爹,我好饿呀,想吃饭。”小海抱着江川逸的脖子,跟他撒娇。
太宰治摸了摸他的头:“乖,想吃什么?爹爹给你做。”
江川逸瞳孔骤缩。
什么?太宰治做饭?
就在江川逸抱着小海,被太宰治半揽着走向未知的家时,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如同救世主般响起:
“那个!穿越者先生!请等一下!”
日向翔阳一个冲刺滑步,精准地插在了江川逸和太宰治面前,他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灿烂笑容,但眼神里带着不容忽视的认真。
影山和月岛等人也随即赶到,隐隐呈半包围状,隔开了太宰治。
太宰治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晦暗不明地扫过乌野众人:“哦呀,各位有何贵干?打扰别人家庭团聚可是很失礼的。”
“家庭团聚的前提是双方自愿吧?”月岛萤推了推眼镜,语气冷静,“这位先生看起来可不太‘自愿’。”
“那是我们的家事。”太宰治微微眯起眼。
日向没理会两人间的暗流涌动,直接转向江川逸,语速飞快:“请问穿越者先生你的名字是?”
“啊?哦,江川逸。”
“江川先生,我刚才没来得及说,既然你也是‘掉进来’的,要不要考虑加入我们‘乌野’?我们都是从那边来的,互相照应总比单打独斗,或者……”他悄悄瞥了眼太宰治,“比陷入某些不明不白的关系里要更安全。”
江川逸顿时心脏狂跳。
这简直是溺水时抛来的救生圈!
小太阳!我爱你一辈子!
他立刻抓住机会,对太宰治说:“我、我需要考虑一下!日向同学邀请我了,我觉得这是个很重要的选择!”
太宰治沉默地看着他。
几秒钟后,他忽然又笑了,只是笑意未达眼底:“好啊,你考虑。不过考虑期间,总得有个落脚的地方吧?小海也想和爸爸多待一会儿,对不对?”
小海立刻用力点头,紧紧搂住江川逸的脖子:“要爸爸!爸爸跟我和爹爹回家!”
日向还想说什么,江川逸对他使了个眼色:“你们说的加入乌野,我会认真考虑的。”
快走吧小太阳!再继续下去我感觉太宰治要叫人了啊!
日向见状只好点头,报了一个地址。
“这是我们的一个据点,随时欢迎你来聊聊。”
啊?在太宰治面前爆据点吗?
江川逸偷偷瞥向太宰治,对方正面带微笑地盯着他。难道太宰治跟乌野不是对立的?
最终江川逸还是抱着小海跟太宰治离开了,虽然不知道太宰治想把他带去哪,但他也没太担忧,总不能害他吧?
他们穿行在横滨的街道,最终走进一栋看起来颇为高级的公寓楼。顶层公寓视野开阔,装潢简约却处处透着昂贵的气息,落地窗外能俯瞰横滨港的夜景。
太宰治脱下风衣,随意挂在衣帽架上,径直走向开放式厨房。
“小海想吃什么?咖喱?蛋包饭?”
“蛋包饭!”小海在江川逸怀中挥舞着小短手。
江川逸稳稳地扶住他,将他放在铺着柔软地毯的地上,自己也蹲下来,试图从这个看起来最好沟通的家庭成员嘴里套点信息。
“小海,爹爹……平时对刚才那些哥哥们,就是打排球的哥哥们,态度怎么样呀?”他压低声音问。
小海正玩着一个排球造型的软胶玩具,歪头想了想:“爹爹说他们挺有趣的,但是……嗯,好像也说他们有点麻烦?不过爹爹没有打过他们哦,有时候还会帮他们一点小忙。”
他词汇量有限,表达得磕磕绊绊,但大致意思清楚——太宰治对乌野的态度似乎是中立偏消极,但并非敌对。
这稍微让江川逸松了口气,至少不是一见面就要你死我活的敌人关系。
陪小海玩了会后,食物的香气从厨房飘来。
江川逸好奇地凑近餐桌,太宰治端上来的食物意外地……正常且美味。
金黄色的蛋包饭上用番茄酱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咖喱香气浓郁,炸猪排外酥里嫩。这简直颠覆了江川逸对“太宰治料理”的恐怖想象。
餐桌上气氛有些微妙。江川逸埋头吃饭,小海叽叽喳喳说着幼儿园的趣事。太宰治吃得不多,大部分时间只是含笑看着他们。
江川逸心里还惦记着乌野的事,犹豫再三,忍不住开口:“那个……乌野他们,在这里好像挺有名的?他们具体都做些什么啊?我是说,作为一个异能组织。”
话音刚落,餐厅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
太宰治放下筷子,银质的餐具与瓷盘轻碰,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早有预料的平静,但那双眼睛却紧紧锁定了江川逸。
“你对他们很感兴趣?比对我们这个家,对小海,对我……更感兴趣?”
江川逸头皮一麻,知道自己踩雷了,连忙摆手:“不是,我只是好奇!毕竟都是穿越者……”
“穿越者……”太宰治咀嚼着这个词,忽然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所以,你是打定主意要选他们了?”
【滴!系统提示:检测到关键选择节点!】
【选项A:声明加入港口□□(与太宰治同组织)。追夫值变化:-30%】
【选项B:声明加入武装侦探社。追夫值变化:-10%】
【选项C:声明暂时考虑加入乌野。追夫值变化:0%】
【追夫值过低可能导致不可预测惩罚,请宿主谨慎选择!】
江川逸有些不解。
按理说,如果他真和太宰治曾经有过那样的关系,再结合太宰治对他的态度,他加入港口不应该会升追夫值吗?怎么反而降得更多?
这三个选项,只有乌野是不会降值的,江川逸没多思考,直接决定了乌野。
江川逸深吸一口气,顶着太宰治如有实质的目光,硬着头皮说:“我……我想暂时选择乌野。他们和我情况更类似,我需要先了解这个世界,找到回去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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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特意强调了“回去的方法”,并再次试图划清界限:“太宰先生,我真的觉得你可能认错人了。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江川逸。在我记忆里,我只是个普通的大学生,昨天还在宿舍熬夜赶论文,醒来就在咖啡馆了。”
太宰治淡淡看了眼小海,小海十分熟悉自家爹爹的眼神示意,抱着饭碗乖乖去听不见的角落吃饭了。
太宰治翘着二郎腿,背靠椅背:“一样的脸,一样的身材,一样的声音,甚至是一样的‘穿越者’说辞,唯一有些奇怪的,只有你的性格。但你就是江川逸。”
江川逸欲哭无泪。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随后问道:“那除了这些,你还有什么别的……确定方法?”
太宰治思索了片刻,随后忽然眼神一暗,江川逸知道他这是想到什么了。
“既然这样,那……你会打排球吗?”
排球?
江川逸虽然疑惑,但很自然地回道:“我不会打排球啊。”
这句话说出口,太宰治一直维持的平静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但很快,他又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
“巧了,江川逸也不会。”
江川逸坐立难安。他真的不是太宰治的前男友啊!但为什么对方的特征会和他一模一样?!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太宰治起身,双臂撑在餐桌边缘,从上而下极具压迫感地俯视他,“你真的不会?一点也不会?”
“不会啊。”
江川逸突然感觉太宰治有点不对劲,但他说不上来。为证“清白”,他急匆匆伸出自己完美得毫无瑕疵的双手。
“你看,我手上一点老茧都没有,打排球的人手上怎么可能没有茧?”
太宰治盯着他冷白修长的手,几不可察地攥紧了桌边。
他记得很清楚,当初那个热烈地踹开他浴室门、嚷着要和他结婚的青年,曾得意洋洋地提起过:“我可是排球部的部长哦!给我一个排球,我能直接把你脑袋踢飞。”
而现在,眼前这个有着同样面孔、同样名字的人,却用如此肯定的语气说——他根本不会打排球。
太宰治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却带着一种冰冷的滞涩感。
“……是吗。”
他最终只说了这两个字,声音轻得几乎飘散在空气中。
角落里的小海看看爹爹,又看看爸爸,敏感地察觉到气氛不对,缩了缩脖子。
爸爸和爹爹又吵架了?他该怎么办?
虽然爹爹每次都说让他帮爸爸,但他也不想再看见爹爹那么伤心的样子了。
小海鼓起勇气,悄悄地凑近江川逸。
【滴,系统提示,您的追夫值发生变化,目前为-15%,请继续努力。若追夫值降至-50%,您将接受惩罚。】
江川逸算是完全看不懂太宰治了。他既然又有一个点和“江川逸”重合了,为什么追夫值不升反降了?
“爸爸,爸爸。”
江川逸低头望去,小海正晃着他的腿。
“爸爸,”小海用软糯糯的声音说,“这次和爹爹吵架后,能不走吗?”
3. “乌野要塞”
江川逸心底最先感到的是心疼。
小海看起来不过四五岁,眼巴巴地盯着他,两只大眼睛里的泪花将落不落。
这样子,好像他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人。
江川逸看着小海委屈巴巴的小脸,叹了口气,弯腰将小海抱到自己腿上,用指尖轻轻抹掉那将落未落的泪珠。
“好啦,别哭了,爸爸在这儿呢。”
小海立刻破涕为笑,像只小考拉一样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温热的小身体依偎着他,讨好地蹭了蹭。
太宰治没再多说什么,他擦干手,走过来很自然地从江川逸怀里接过孩子,却又顺势将两人一起轻轻拢住。
“小海该洗澡了,今天让爸爸帮你洗,好不好?”
小海欢呼:“好!”
江川逸跟着太宰治走向浴室,令他奇怪的是,浴室和外面走廊之间竟然没有门,只有一个空荡荡的门框,边缘还残留着些许不规则的木茬,像是被什么巨力硬生生从门框上撕裂下来的。
“……这门怎么回事?”江川逸指着门框问。
小海正在自己脱衣服,闻言抬头用一种天真无邪又带着点“爸爸你怎么忘了”的语气说:“是爸爸你踹掉的呀!上次你和爹爹吵架,说爹爹锁门不让你进来,你就‘砰’地一下把门踹飞啦!飞得好远哦,还砸坏了客厅的那个花瓶!”
他小手比划着,眼睛亮晶晶的。
江川逸:……
他目光扫过客厅,果然在角落看到一个被精心粘补过的青瓷花瓶,旁边立柜的一角也有个不起眼的凹痕。其实仔细看的话,似乎每个角落都有些明显的擦伤或者划痕。
这个家里,似乎到处都残留着某种“激烈生活”的痕迹。
他僵硬地转头,看向斜倚在门框边的太宰治。太宰治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眼神分明在说:看,证据。
江川逸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太宰治之前的话。
“初次见面,是我在洗澡,你直接踹门而入,说要跟我结婚。”
江川逸感觉自己的形象正在以一种无法挽回的速度崩坏。
他硬着头皮,无视太宰治玩味的目光走进浴室。好在这浴室干湿分离,淋浴间有玻璃门。
他调好水温,小心地给小海冲洗。小海很乖,甚至不需要江川逸费心,就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洗完澡后,江川逸抱着小海进了卧室。
夜深了。
主卧的床很大,足以容纳三人而不显拥挤。
小海被安排在里面,抱着江川逸的一只胳膊,很快就呼吸均匀地睡着了。江川逸躺在另一侧,太宰治躺在他身边,关了灯。
黑暗中,一切感官都被放大。
江川逸能听到太宰治平缓的呼吸声,更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属于太宰治的气息,混杂着小海身上的儿童沐浴露甜香,他紧闭着眼,祈祷快点睡着。
然而,一只微凉的手悄无声息地触到了他的脖颈。
江川逸浑身一颤,差点弹起来。他猛地睁眼,在昏暗的夜灯微光下,对上太宰治近在咫尺的眼眸。
太宰治不知何时已经半撑起身俯视着他,手指却并未离开,贴上他温热的颈侧。
“你……”
江川逸用气音阻止,紧张地瞟了一眼小海,生怕把孩子吵醒。
太宰治的嘴角弯起一个无声的弧度。他的手指虽然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但江川逸就是感觉被他触摸的那一片皮肤都变得酥酥麻麻。
江川逸咬住下唇,将几乎脱口而出的闷哼咽了回去,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却又因为顾忌孩子而不敢大幅度挣扎,只能徒劳地用手去推拒那只冰冷的手,却被对方轻易反握住手腕按在枕边。
太宰治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黑暗中视觉受限,触觉和听觉变得异常敏锐,那若有若无的触碰和近在咫尺的温热气息,比直接的其他动作更让人头皮发麻。
江川逸感觉自己快要烧起来了,就在他几乎要忍不住出声制止时,小海忽然含糊地咂了咂嘴,翻了个身。
太宰治的动作瞬间停止,手指抽离,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五道深深的指痕,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他重新躺好,甚至体贴地越过江川逸给小海掖了掖被角。
江川逸的心脏还在狂跳,皮肤上似乎还残留着那令人战栗的触碰。他在黑暗中瞪大眼睛,听着身旁一大一小逐渐平稳的呼吸声,久久无法入睡。
等到江川逸再次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他走出卧室,太宰治已经穿戴整齐,一身黑色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正站在玄关处。
“醒了?”太宰治转过身,脸上是惯常的浅笑,“早餐在桌上。”
他走近两步,抬手似乎想碰江川逸的脸,但在江川逸下意识避开时又停住了,只是指尖轻轻拂过他翘起的一缕头发。
“乖乖待在家里陪小海,或者在这附近逛逛也可以。”太宰治的语气很温和,但鸢色的眸子却静静地看着他,“我很快回来,别乱跑。”
江川逸喉咙发干,点了点头。
太宰治离开后,江川逸陪小海吃了早餐,又玩了一会儿。到了小海该去上幼儿园的时间,江川逸根据小海的带路,将他平安地送进了学校。
公寓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犹豫再三,江川逸换了身衣服,悄悄离开了高级公寓,按照日向提供的地址找了过去。
地址指向横滨市郊一个看起来废弃已久的室内排球馆。生锈的铁门半掩着,周围杂草丛生。
江川逸心里打鼓,这真是乌野的据点?
但日向应该不会骗他的。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馆内一片昏暗,空气中弥漫着灰尘的味道。
然而当他踏进中央场地时,脚下的木地板瞬间变得光洁如新,昏暗被明亮的顶灯驱散,空气中传来熟悉的排球撞击声,少年们充满活力的呼喊和笑声。
废弃的排球馆消失了,他仿佛一步跨入了另一个空间。
正是乌野高中的排球馆!
穿着训练服的少年们正在场上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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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跳跃,日向翔阳以一个惊人的快攻扣杀得分,影山飞雄精准的托球,西谷夕漂亮的扑救……
“江川先生!你真的来了!”日向发现了他,兴奋地跑过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江川逸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他下意识地伸手触碰旁边看起来崭新的排球网,“我刚刚还在那个破旧的馆里……”
“欢迎来到‘乌野要塞’!”日向挺起胸膛,颇为自豪地介绍,随即又挠挠头,“啊,这个名字是田中前辈和西谷前辈起的啦,我觉得叫‘乌野乐园’也不错!”
“白痴日向,重点不是名字。”影山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向江川逸点点头表示问好,“这里是我们用异能构筑的空间,一个基于我们共同记忆和认知构建的乌野。”
“异能……构筑的空间?”
江川逸环顾四周,场馆墙壁上“飞吧”的标语,赛场边的记分牌都栩栩如生。
“最开始我们也做不到这么完整稳定。”日向解释道,“这是大家的异能互相配合的结果。”
江川逸听得一愣一愣的:“所以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
“也不能完全说是假的哦!”日向抢着回答,他用力踩了踩光洁的木地板,发出“咚咚”的结实声响,“在这里,地板就是地板,球就是球,打上去的疼痛和汗水都是真的!我们可以像以前一样尽情打球,不用担心被这个世界的异能者用奇怪的目光盯着或者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在这个空间里,我们和之前的生活没什么太大区别,最遗憾的,可能就是只能队内训练吧。”影山与日向并肩站立,江川逸仍然处于努力接受混乱世界观的状态。
“要试试吗?”日向眼睛闪闪发亮,将排球抛给他,“虽然你可能不会打,但在这里感受一下也没关系!如果你有异能的话,在这里训练是会增强的哦!”
江川逸接过排球,虽然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异能,但日向的热情打动了他。他触摸着手中的排球,隐约有些熟悉感。
【滴!系统提示:您的追夫值发生变化,当前追夫值:-25%。】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与此同时,江川逸周围那鲜活的乌野世界开始剧烈波动,如同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一切都在迅速褪色、扭曲、消失。
“怎么回事?!”日向惊讶地看着周围空间的异常波动。
“异能……被干扰了?!”影山扶住晃动的排球网稳住身形。
仅仅几秒钟,乌野高中的幻象彻底溃散。江川逸发现自己又站在了那个废弃排球馆中央。阳光从破败的窗户斜射进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而就在排球馆空旷的入口处,一个披着黑色风衣的修长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太宰治双手插在西装口袋里,他轻轻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场馆里带着一丝回响。
“哎呀,不是说好了……别乱跑吗?”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指尖还残留着发动异能【人间失格】后留下的浅蓝色光芒。
4. 丑丑归来
“啊,又是你!那个绷带男!你居然把我们的‘乌野要塞’给……”
日向翔阳眨眼间瞬移到江川逸身边,手指向门口的太宰治。
太宰治双手插兜淡淡瞥了他一眼,日向的小动物直觉告诉他最好现在就把自己的手指收回去。
正在日向的手臂有些尴尬地悬在半空时,江川逸走到他身前,替他挡住了太宰治的视线。
江川逸此刻内心复杂,他虽然早就料到太宰治会找来,但没想到这么快。
他不想把乌野的众人牵扯进这么离奇的事情中来。
他略有些心虚地清了清嗓子,眼神游离在太宰治身边,却一直不敢和他直接对视上。
“嗯……那个,要不我们单独聊聊?”
他盯着太宰治身后的那棵枯树出神,突然一抹黑色在他的视线里一闪而过。
那东西速度太快,江川逸根本没看清是个什么东西,但凭模糊的外观来看,应该是只鸟?
江川逸的思绪很快就被拉回,因为太宰治从门外缓缓走进了排球馆。
“森先生当初给我的建议还真是不错,我已经在考虑要不要……”
江川逸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但他还是毅然将日向护在身后。
就在太宰治离江川逸还有几步远时,江川逸的视野角落突然又掠过了一抹黑。
这次江川逸无法再忽视那突兀的色彩,他转眸望去,那是一只……
乌鸦?
江川逸眯着眼盯着那团黑影逐渐变大,在那只乌鸦飞过太宰治耳边时,太宰治也发现了这只丑得出奇的鸟。
没错,丑得出奇。
它的毛色不是纯粹的黑,而是呈现出一种混沌的暗褐色。喙有些歪斜,尖端崩了一小块,沾着些暗红渍。
乌鸦盯着江川逸,笔直地朝他冲来。
江川逸不明所以,准备侧过身子防止它撞伤自己。结果那只乌鸦“呱呱”叫了两声,冲着江川逸说:
“呱!笨蛋仆人!你大爷我回来了呱!”
说话了?仆……仆人?
这死鸟疯了吧?!
江川逸惊恐地盯着那只说话的乌鸦,瞬间忘记了避开他的冲撞。
于是半秒钟后,丑乌鸦“咚”的一声精准地撞上了江川逸的额头。
“江川君!”
江川逸两眼一黑,直挺挺倒地了。
还算清醒的视野里的最后一幅画面,是太宰治在他身侧蹲下,然后伸出手抓住了那只在他脸上乱蹦的丑乌鸦。
太宰治揪着它的脖子,把它从江川逸脸上提起,乌鸦在他手中发出凄惨的呱呱叫。
“……丑丑,你的头毛又不想要了?”
丑丑?
江川逸缓缓合上双眸,彻底晕了过去。
.
“呱呱,仆人,仆人,起床了。呱呱。”
江川逸被脸上不轻不重的踩踏感吵醒,他皱着眉头睁开眼,与丑乌鸦两颗黑不溜秋的豆子眼对视。
丑乌鸦歪着脑袋,两只尖脚在他脸上踩来踩去。江川逸一巴掌把它从自己脸上拍下去,然后双手撑在两侧起身。
江川逸环顾四周,这是公寓的主卧,他对着床边的镜子看了一眼,额头正中心鼓着一个拳头大小的包。
“呱呱。”
丑乌鸦扑棱着翅膀飞上他的头顶。
“绷带狂魔被电话叫走了,他让我看好你等他回来。”
江川逸盯着镜子里的乌鸦,趁着它梳理自己的毛时,万分嫌弃地用手把它抓了下来。
“呱!你这大胆的仆人!对我温柔点!”
江川逸掐着他的喉咙,从上而下扫视这只乌鸦。
毕竟乌野都出现在横滨了,区区一只会说话的乌鸦,对他来说已经不足为奇了。
“接下来我问问题,你回答我。敢装傻我就把你毛全拔了。”
丑乌鸦似乎被他吓住了,小鸡啄米般快速点头。
“第一个问题,你是什么东西?”
“呱呱,你对本大爷尊重点!本大爷名叫丑丑,是你的主人,你是本大爷的仆人……”
江川逸直接一拳头砸在丑丑的脑门上。
“呱!”丑丑眼冒金星,“本大爷没瞎说!当初你跟我打赌输了,自愿给本大爷当仆人的!”
江川逸再次缓缓举起自己的拳头,冷笑道:“我怎么不记得?”
“呱!你怎么翻脸不认鸟!当初本大爷打赌你绝对会爱上绷带精,你说绝不可能,结果本大爷赢了,你自愿给本大爷当仆人的!当时绷带精也在!”
丑丑这句话说完,房间里忽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一是因为江川逸在思考丑丑是不是在胡说八道,二是因为太宰治不知何时依在门框边,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算了,世界还是毁灭吧。
江川逸松开丑丑,自暴自弃地重新倒回床上,装作还没醒。
“呱呱,江川逸,你这三年跑哪去了,本大爷一直没找到你,你就给本大爷当了一周仆人就跑了?你……呱!”
丑丑突然被某人禁言,江川逸闭着眼睛听见耳边传来窗户打开的咔哒声,随后是丑丑的惊叫。
“呱!绷带精本大爷饶不了你!”
耳边清静了,江川逸右眼偷偷睁开一条缝,本想看看太宰治走了没,结果正好与他笑眯眯的脸对上。
这个时候再装睡就有点傻了。
江川逸自认倒霉,刚想起身,却被一只冰凉的手捂住了额头。
太宰治的手在他额头的鼓包轻轻抚过,江川逸瞬间绷紧全身,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个滚烫却又冰凉的地方。
“还疼吗?”太宰治问他,语气中听不出任何其他情绪。
“不太疼。”
太宰治松开手,右手搭在床的边缘撑着头,直勾勾地盯着他。
嗯……论被一只丑鸟捅破了自己在撒谎的假事实该怎么办?
有人解答吗?挺急的。
不过好在太宰治看起来没生气,死系统这个时候又掉线了,好歹让他知道一下太宰治现在什么想法啊!
“我相信你了呦。”
江川逸尴尬地露出一个苦笑:“相信……相信什么?”
“相信你确实不记得了。”太宰治天真地冲着他笑,“毕竟你连丑丑都忘了。不过这也正好说明你赖不掉了哦,江川逸。”
江川逸很清楚太宰治话里的意思。
他失忆了,这是真的。
他就是“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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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逸”,这也是真的。
江川逸其实也有着一大堆疑问等着解答,最直接且简单获得答案的方法自然是问太宰治。
但是……怎么想都很奇怪吧?
他一个现代人……穿越进了混乱的动漫世界,还和里面的一个角色有过恋爱关系……
果然,这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疯子。
“没关系,你也不用逼着自己回想起什么。”
太宰治轻轻抚过他的侧脸,随后按着他的后脖颈,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
鼻尖对着鼻尖,江川逸大气不敢喘,双眸无意识地瞪大与平静无波的太宰治对视。
“认识一年,消失三年。江川逸,换做是别人再出现在我面前……”
江川逸被他这句话里毫不掩饰的威胁怔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暧昧又危险的氛围在狭小的空间内滋生。江川逸感觉太宰治摸过的所有地方都留下了红痕。
他瑟缩着脖颈,头渐渐埋低。
“你现在这样子,还真是完全不一样。”
江川逸抬眸望去:“那……你觉得‘我’什么样?”
“嗯……”太宰治想了想,“若是你主动,会故意逗我,趁着还有一点距离立刻躲开。若是我主动……”
他突然停下,江川逸顺着他的目光,正好落在自己唇上。
他紧张地舔了下嘴唇。
太宰治盯着江川逸略微发白但泛着光泽的唇,轻轻吻了上去。
江川逸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好在这次太宰治没有继续深入。
“若是我主动,你会嘴上嫌弃,但还是凑过来。”
太宰治摸索着他颈后那块敏感的皮肤,江川逸头皮发麻,忍不住抓住他的手腕。
“……我需要时间。”
江川逸还是认了,毕竟目前看来这件事已经板上钉钉,继续狡辩没有任何好处。
太宰治很满意他的回答,他松开手起身,插着兜向门外走去。
“小海放学了,我去接。”
房门被轻轻关上,江川逸独自一人坐在空空荡荡的卧室里,脑海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刺痛。
“唔。”他捂住自己的头,耳边传来某种重物撞击玻璃的声音。
【穿越这种离奇的事情也能让我碰上?还绑定一个什么莫名其妙的追夫系统?】
【……】
【将追夫值刷满100%吗?那不就是让他喜欢上我吗?你这笨鸟会说话,表达能力还那么糟糕。】
【……】
【这不简单?我直接跟他表白不就行了?就算是个陌生人,也会涨点追夫值吧?】
“呱呱!”
江川逸忍着剧痛从回忆中惊醒,他向窗外看去,丑丑正扑棱着翅膀用脑袋撞击玻璃。
原来……丑丑就是他的系统,他也真的是太宰治口中的那个前男友。
但后来都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都不记得了?
他到底是谁?
江川逸踉跄着起身将窗户打开,丑丑一个俯冲,稳稳地站在窗边。
“你就是系统?”江川逸平静地看向丑丑,丑丑又呱呱叫了两声,随后似乎很自豪地挺起了胸脯。
“没错,本大爷回来了。”
5. 千钧一发
“呱!江川逸,你是不是脑子坏了呱?这三年不见,你不仅越长越丑了,连本大爷都不认……”
丑丑依旧在不厌其烦地骚扰江川逸的耳朵,江川逸抬手就给了丑丑脑门一个暴栗。
“别叫了,也不许在我面前自称本大爷。”
“呱呱,欺负鸟,呱。”
丑丑飞向江川逸的肩膀,江川逸顺手将窗户关上。
一人一鸟走出卧室,江川逸这才发现客厅的角落有一个简陋的鸟架。
“呱!本大爷的王座!”
丑丑从江川逸肩膀起飞降落在颤颤巍巍的鸟架上,江川逸一扫过去,好几处地方已经掉了漆。
看来丑丑在这个家里的位置极低,至少太宰治对他应该是没什么好脸色的。
“呱呱,哦对了,绷带精说留了个你以前用的东西给你呱。”
江川逸顺着丑丑爪子指的方向看过去,客厅的餐桌上正静静躺着一个手机。
这个他熟悉的电子产品里说不定有什么线索。
江川逸拿起手机,这黑色方块看起来平平无奇,连锁屏壁纸都是默认的。里面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似乎真的只是一个联络工具。
江川逸刚想点开相册,屏幕突然亮起来电显示。
太宰治?
江川逸盯着这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备注陷入了沉思。他到底对太宰治是什么态度?江川逸按下接通键,对面很快传来太宰治独有的慵懒嗓音。
“呀,看来丑丑有在听我的话呢。我这里临时有个工作,不能去接小海了,小海就拜托你啦,他看见你肯定会很高兴的。”
临时工作?
“行,我去接。”江川逸立刻应下,随后两人陷入了沉默。
“那我挂啦。”
嘟嘟……
太宰治挂断了电话,江川逸不知为何总感觉心里有点不踏实。他又重新给太宰治打回去,但对方几乎是响起的瞬间就立刻挂断,随即又发来一条信息。
“有点忙哦,先不接啦,别担心。^v^”
江川逸盯着这句话最末端的那个颜文字,又好笑又有点心慌。
直觉告诉他太宰治这次的临时任务不简单。就像前几次太宰治去工作,从未有过这样还要打电话跟他说一声的情况,除非……
这份工作十分危险。
江川逸翻着手机里的通讯录,人并不多,一眼扫过去有备注的是“首领”、“红叶大姐姐”、“垂耳兔芥川”……
“‘乖巧橘子头’?这是谁?”
江川逸回想着港口的主要人物,橘色发色的是……
不会是他吧?
江川逸突然后背发凉,好像要被重力碾碎了。
他居然敢给中原中也留这样的备注?
江川逸犹豫了片刻,还是将电话打了过去。
嘟嘟响了十几秒后,对面接听了。
还没等江川逸开口,中原中也已经阴阳怪气道:
“哟,这不是小乌鸦吗?三年不见居然给我打电话了?怎么着?终于原谅太宰那个混蛋了?”
江川逸一时语塞。
“我说你这次可以啊,居然能消失三年不回来,不过太宰那个混蛋的戏我倒是看够了,托你的福,非常……”
“那个,中也。”江川逸小心翼翼地插嘴道,“太宰治他去哪里了,你知道吗?”
电话那头的中原中也明显愣了一下,沉默数十秒后,就在江川逸以为他要挂断电话时,中原中也略带迟疑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你真的是江川逸?”
江川逸突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怎么了吗?”
“江川逸怎么可能这么客气问我话,你到底是谁?怎么会拿着江川逸的手机?江川逸手机一直在太宰那里,他也不可能随便给别人。喂,你到底是谁?”
所以……他以前在这些人眼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不讲礼貌的疯子吗?
江川逸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尽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生硬一点:“啊,总之就是我回来了,然后也跟太宰见了面,可能有点水土不服吧,所以听起来有点怪。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中也,太宰去哪了?”
电话那头安静得有些出奇,不过很快,中原中也发出了疑惑的声音:“太宰吗?前不久刚看见他从首领办公室出来,然后又找了红叶大姐,不知道去哪了。”
江川逸忍不住攥紧了手机:“他居然没和你一起去执行任务?”
中原中也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啊你说的倒也是,通常首领都是派我和太宰去执行任务,但这次太宰没让我一起去。哈,说不定是那个混蛋觉得自己一个人就够了,怕我碍事呢。”
江川逸有些焦虑地在客厅踱步,丑丑这时候倒是挺懂事,没在一旁呱呱烦他。
“中也,能拜托你帮我打听一下吗?我担心他……”
“行了行了,小事,你这样跟我说话我倒是挺不习惯的。”中原中也用他那轻松的语调,好像在逗江川逸似的,“回来了就好,太宰那个混蛋总算不会来烦我了。十分钟,我把地址发给你。”
“谢……”
话还没说完,中原中也已经挂断了电话。
看来,他以前是港口的人,还经常和太宰中也一起执行任务。那照这么说,他也有异能了?
江川逸在破碎的记忆里搜寻着,可惜没有任何印象。他将目光转向丑丑,丑丑正梳理着自己毛色混杂的毛。
“丑丑,”江川逸走到丑丑身边,“我有异能吗?”
丑丑歪着脑袋,摆出一副在认真思考的样子。江川逸信了他这副模样,静静等待着它。
过了许久,就在江川逸准备一拳砸上他的脑袋让这只笨鸟重启时,丑丑终于呱呱叫了两声。
“呱,我忘了呱。”
很好。能信丑丑就有鬼了。
江川逸的怒气值瞬间飙升。
“丑丑!信不信我把你毛全拔了!”
“呱!饶命!”
江川逸揪住他两只翅膀:“你不是系统吗?你为什么也不记得?骗我呢?”
“呱呱!本大爷是你的系统,你消失了,本大爷不受影响才怪!呱!你才是笨蛋吧?”
似乎也有道理,江川逸松开了丑丑。丑丑扑棱着翅膀回到自己的破杆子上。
“那你告诉我,现在的……”
追夫值那三个字对现在的他来说还是有点难以说出口,他顿了一下,阴恻恻地盯着丑丑。
丑丑这回聪明了,立刻回他:“呱呱,追夫值现在是-20%,涨了5%,绷带精对你还是太仁慈了。”
江川逸沉默不语,只是继续盯着放在桌上的手机。
“呱呱,绷带精什么人你比我更清楚,他咋可能出事呱呱。那脑子比谁都精,除了……”
叮。
身后的桌子突然传来震动,江川逸瞬间瞬移,拿起手机。
澜湾港。
这看起来是个横滨的港口名字,江川逸用地图搜索,好在离公寓不算太远。
“丑丑,你不能只是个系统吧?”
丑丑扑腾着翅膀,落在江川逸肩上:“呱!本大爷还是高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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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航系统!”
江川逸一把捏住它的鸟嘴:“你还是闭嘴吧。”
他抓起玄关钥匙冲出门,丑丑扑棱着翅膀在前方带路。
傍晚的横滨起了雾,湿冷的空气裹挟着海腥味扑面而来。澜湾港是废弃多年的旧码头,锈蚀的集装箱堆叠成扭曲的迷宫。
江川逸放轻脚步,贴着集装箱的阴影移动。远处传来压低的人声,还有金属碰撞的轻响。
他屏住呼吸,侧身从两个集装箱的缝隙间望出去。
码头空地上停着三辆黑色轿车,七八个黑衣人持枪警戒。两个戴墨镜的男人正从一辆车的后备箱抬出银色金属箱。而在他们对面的,是那个穿着风衣的熟悉身影。
他独自一人站在那里,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姿态轻松得像在散步。
“货呢?”对方为首的是个刀疤脸男人,声音粗哑。
太宰治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钱呢?”
刀疤脸使了个眼色,手下打开另一个箱子,里面整齐码放着成捆的钞票。太宰治扫了一眼,轻笑:“数目不对哦。说好的三亿,这里只有两亿吧?”
气氛骤然紧绷。刀疤脸的手下齐齐抬起枪口。
“港口的干部,命可不止这个价。”刀疤脸咧嘴笑了,“何况……你今天是单独赴约吧?那位重力使可没跟在身边。”
太宰治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所以你们是打算黑吃黑?”
话音未落,他突然向侧方翻滚。几乎同时,子弹如暴雨般倾泻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
江川逸心脏骤停。他看见太宰治躲到集装箱后,但对方已经分散包抄。三个人绕左,两个人绕右,剩下的正面压制。完美的围剿阵型。
丑丑在他耳边急叫:“呱!要死了要死了!快去救人呱!”
江川逸没动。
他抓住丑丑乱叫的嘴,目光死死盯着太宰治。太宰治没有还手,甚至没有掏出枪。这不合理。以港口干部的作风,怎么可能毫无准备?
除非……
他在等什么。
刀疤脸大笑着逼近:“异能无效化可挡不住我的子弹哈哈哈哈哈!”
太宰治从集装箱后露出半张脸,脸上竟还挂着笑:“谁说我只有异能了?”
一声闷响。
刀疤脸身后一个手下突然软倒,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他们的后颈上都扎着一支细小的针管。
“谁?!”刀疤脸惊怒回头。
趁着这瞬间的混乱,太宰治如鬼魅般从阴影中窜出,一记肘击狠狠砸在最近一人的喉结上,反手夺过他的枪。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但对方人太多了,刀疤脸已经反应过来,怒吼道:“杀了他!”
子弹追着太宰治的身影扫射。江川逸看见太宰治的风衣被擦破一道口子,血色迅速洇开。
不能再等了。
江川逸深吸一口气,从藏身处冲了出去。他甚至没想好要做什么,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
他扑向最近的一个黑衣人,凭借本能拧住对方手腕夺枪,膝盖顶向对方腹部。
“什么人?!”刀疤脸惊愕转头。
太宰治的瞳孔也微微收缩:“你……”
江川逸没时间解释。他握着抢来的手枪,手指扣在扳机上,却发现自己根本不会用。眼看着另一人已经举枪瞄准,他干脆把枪当石头砸了出去,正中对方面门。
丑丑在空中尖叫:“呱!笨蛋!笨蛋!身后!”
江川逸愣神的刹那,刀疤脸的枪口已经对准他的胸口。
时间仿佛停滞了。
6. 把你们丢到侏罗纪去喂恐龙
“江川逸!”
几乎是丑丑尖叫的同时,离他还有些距离的太宰治一脚踹翻身侧的黑衣人,猛地朝他扑来,用手狠狠推开他的身体。
江川逸眼睫一颤,迅速反应反手抓住他的手腕,把人往反方向推。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就在这一瞬,江川逸的视野角落掠过一抹橙。
“哈,我不在,你俩真是狼狈啊。”
中原中也从天而降,突然挡在他与太宰治的身前,飞泄而来的子弹全部被重力使阻挡,江川逸身形不稳,拉着太宰治一起倒向地面。
巨大的冲击力连带着太宰治整个人撞上他胸口,江川逸顿时头晕眼花。太宰治毛茸茸的脑袋垂在他的颈侧,没有任何动弹。
中原中也毫不费力地将子弹还给那群杂碎,刀疤脸瞬间慌了神,带着手下四处逃窜:“快!撤退!”
“还想跑?”中原中也脚踩破碎的地块,冲着那群逃跑的黑衣人追了过去。
四下无人,江川逸终于被冰冷的海风吹得恢复了点意识,他抬头看向身上的人,好在太宰治似乎还有意识。
“太宰治?”江川逸推了推身上的人,太宰治没有回应,但原本撑在江川逸身侧的手臂却突然收紧,将他牢牢勒紧在怀中。
“嘶……”江川逸被他勒得呼吸一紧,拍着太宰治的后背,“疼疼疼,你怎么这么大劲。”
太宰治蹭着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我赌对了,你真的来了啊。”
江川逸本想安慰他的手悬在半空,他听出了太宰治话里的意思。
“你疯了吧?”江川逸被气笑了,“就赌我来救你?我要是没来呢?你不知道我失忆了?你真的……”
太宰治撑在他身侧起身,低头轻吻他的唇,江川逸剩下的话语都被堵回了口中。
“喂喂喂!你俩太若无旁人了吧?我才救了你们一命,不感谢我吗?”短短几秒,中原中也已经解决了杂碎,把玩着缴获的枪从一旁的阴影走出。
江川逸尴尬地捂住太宰治的下巴将人往身外推,还看向中原中也欲盖弥彰道:“中也?没想到你也来了,哈哈……”
中原中也蹙起眉头轻啧一声:“我来是因为……反正不是担心那个绷带混蛋的性命。”
太宰治像是没骨头般瘫在江川逸身上,江川逸想起身,奈何被他压着根本动不了。
“啊,我也没指望中也你来哦。”太宰治甚至还探出头,有心情在他怀中拱火。
“喂!你!”
眼看着两人就要打起来,江川逸立刻充当和事佬:“好了好了,太宰,你先起来。”
太宰治粘着他,江川逸没办法,只能半扶半撑着从地上起来。
“太宰,这些人脖子上的针管里装着什么?总不能真的只是麻醉剂吧?”中原中也踢了一脚地上的人,倒地的似乎都晕了过去,他们的脖后插着一根空荡荡的针管。
“首领给的,我提前布置好,正好试试效果。”太宰治从江川逸身上站起身,顺便替他把风衣的扣子扣上。
中原中也鄙夷又习惯地看着这两人小动作,目光扫过江川逸的额头,看见了那个拳头大小的包。
“你额头被撞了?不会又是那丑乌鸦干的吧?”
江川逸翻了个白眼,盯着落在不远处的丑丑:“又?就是它。”
“呵,它能活到现在,除了是你的异……”
中原中也话说一半,身后的阴影处陡然爆开数道凌厉的杀气。数条泛着紫光的金属锁链如毒蛇般射出,直取中原中也四肢。
重力使反应极快,周身暗红光芒一闪,碎石浮空激射而出,与半空中的锁链撞出刺耳铮鸣。然而碎石终究是螳臂当车,锁链在半空转折分化,瞬间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巨网,将中原中也笼罩其中。
“呃?!”中也身形一滞,与此同时,三道黑影自集装箱高处跃下,为首者是个身戴兜帽看不清面容的异能者。
“缺的一亿,现在送上,港口□□的各位。”
兜帽人身边的黑衣人抬手一挥,更多不知从哪来的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涌出,手中枪械齐齐对准被锁链暂时牵制的中原中也。
“中也!”江川逸欲冲上前,却被太宰治猛地拽住手腕向后拉开。几乎同一时刻,他们原本站立的地面轰然塌陷,炽热的火焰从地底喷涌而出。
“分开他们!”其中一个黑衣人厉喝。
黑衣人蜂拥而上,硬生生将太宰治与江川逸冲散。江川逸踉跄后退,被其中一人偷袭肘击腹部,后脑重重撞上集装箱,眼前顿时金星乱冒。
“江川!”太宰治的声音穿过人群传来,却越来越远。
混乱中,一抹黑影如炮弹般俯冲而下——
“丑丑?!”
“呱!”
那只丑乌鸦再次精准地撞上江川逸额前肿包。
剧痛炸开的瞬间,江川逸突然感觉一股熟悉的力量回到他的身体中。
这是……
黑衣人正指挥手下集中火力攻击中原中也的锁链囚笼,忽然察觉身侧的空间诡异地扭曲。他骇然转头,只见江川逸不知何时已突破包围圈,站在他身前。
“开启吧。”
中原中也的身后陡然出现一个时空裂隙,太宰治从那里走出,【人间失格】发动,中原中也身上的锁链顿时龟裂。
“中也,左边交给你。”江川逸语速极快。
重获自由的中原中也摩拳擦掌:“早该这样了!”
暗红重力场轰然展开,左侧扑来的敌人如遭重击,齐齐倒飞出去。
黑衣人惊怒交加,但下一秒,他狞笑着掏出一枚引爆器:“那就一起——”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见江川逸的身后展开了一道星空般的漩涡。漩涡深处传来远古的咆哮,带着潮湿的热带雨林气息和浓烈的血腥味。
江川逸微笑着,风将他的风衣吹得猎猎作响。他的眉毛修长而锋利,眼型是漂亮的桃花眼,眼尾上翘的弧度近乎妖异,睫毛又长又密。
而他此刻的笑,在黑衣人眼中不亚于从地狱爬出的恶魔。
“礼花就不必了,我送你们去个好玩的地方。”
黑衣人此刻如大梦初醒般惊慌后退:“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失踪的……”
话音未落,黑衣人身边的空间剧烈扭曲着,连同他身边数名心腹尖叫着被吸入漩涡。最后一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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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瞥见了漩涡另一侧的景象。
参天蕨类植物与泥泞沼泽,以及远处如山峦般移动的巨大身躯。漩涡闭合前,一声震耳欲聋的恐龙怒吼穿透维度传来。
港口陷入死寂。
剩余的黑衣人呆若木鸡地看着他们消失的地方,又看向那个眼神冷冽的青年。
中原中也踢开脚边昏厥的敌人,走到江川逸身边:“你把他们扔哪儿去了?”
“侏罗纪,恐龙的绝对领地。”江川逸云淡风轻地回道,抬头揉了揉还在发痛的额头。
中原中也虽然听不懂侏罗纪,但也赞许地碰了下他的肩膀。太宰治那边也已摆脱纠缠,慢悠悠地晃了过来。
他伸手轻轻触碰江川逸额上的肿包,被啪地打掉手也不恼,反而笑得眉眼弯弯:“异能也恢复了啦?”
江川逸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佯装威胁道:“下次再拿命赌,我就把你扔去寒武纪喂奇虾。”
“哎!好过分!”
中原中也不耐烦地打断他两:“要调情回去再调!先把这些杂鱼处理了……喂,你们!”
他转向那些瑟瑟发抖的黑衣人,重力红光再次浮现。
“是自己滚,还是我送你们一程?”
残敌瞬间作鸟兽散,只剩下那看不清面容的神秘兜帽人。
江川逸被假装自己受了重伤的太宰治粘着,两只手都把他禁锢得死死的,江川逸想挣脱,可惜无济于事。
中原中也已经见怪不怪了,他抬脚一步到两人身前,仰着下巴问:“喂,哪来的杂碎?以前没见过你。敢惹港口,活够了?”
兜帽人静静地站在上方俯视着三人,就在江川逸准备上前时,太宰治拽住了他的衣袖。
江川逸回头,太宰治朝他抛了个wink。
......什么意思?
兜帽人缓缓摘下帽子,白发散乱,右脸覆着半张银面具,露出一只幽紫色的眼。左脸苍白如纸,唇色淡得近乎透明。
这人是谁?他怎么不记得原著中有这样一号人?江川逸没搞清楚状况,但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在看见那张脸的瞬间都绷紧了神经。
江川逸敏锐地察觉到了身边两人的不自然,再结合那神秘人对自己如有实质的玩味的眼神,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难道是冲着他来的?
中原中也和太宰治几乎是瞬间就将江川逸护在身后,丑丑也难得没捣乱,默默落在他肩膀上。
兜帽人露出脸的瞬间,那只独眼就锁定了江川逸。
未等他先有什么动作,中原中也已经轻轻一跃,来到独眼男的身前。
“又想被重力碾碎了?上次你狼狈逃跑的样子,我可还记得呢。”
独眼男淡淡瞥了一眼中原中也,似乎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你!”中原中也周身泛起红光,他一个扫腿,但被对方轻松躲过。独眼男如同这世间的幽灵般飘过中原中也身侧,降落在江川逸身前。
太宰治又将江川逸往身后拽了拽,江川逸盯着他这一连串的小动作,忍不住心里发怵。
“小逸。”
被点名的江川逸浑身一颤。
“不记得……哥哥了吗?”
7. 等待进入网审
哥哥?
江川逸傻眼了,他在现实世界里都没有哥哥,在这混乱的世界里还有哥哥了?!
“别听他的。”太宰治的声音带上了冷意,他握住江川逸手腕的力道加重,“离他越远越好。”
“离开我?”神秘人低笑一声,那只幽紫的独眼依旧牢牢锁着江川逸,仿佛周围两人只是无关紧要的障碍,“小逸,回到哥哥身边。这些年,我找了你很久。”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骤然模糊,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真身已如鬼魅般绕过中原中也,直逼江川逸面门!
“滚回来!”
中原中也怒吼着,暗红重力全力爆发,脚下地面寸寸龟裂,他如同炮弹般弹射而起,一脚踹向神秘人侧腰。
同时,太宰治拉着江川逸疾退,【人间失格】的淡蓝色光晕在指尖闪烁,试图接触那些诡异的锁链。然而那些锁链在触及太宰治异能光晕的前一刻便骤然分散,从刁钻的角度继续刺向江川逸。
战斗瞬间白热化。
中原中也的重力操控狂暴而精准,每一次攻击都是冲着神秘人的性命去的,逼得对方不得不分神应对。太宰治紧贴江川逸身侧,利用异能无效化对付接近的锁链。
江川逸忍着额头的眩晕努力调动着刚刚恢复的异能,丑丑在他肩膀上好像个观众,不停地呱呱尖叫着,江川逸嫌它吵,一巴掌拍晕了塞进风衣口袋。
神秘人似乎对他们二人默契的配合感到不耐。他忽然后撤几步,更多的锁链从他身后的虚空中涌出,这次的目标不再是江川逸,而是太宰治。
数条锁链瞬间封死了太宰治所有闪避路线,速度快得惊人。太宰治瞳孔微缩,勉强扭身躲开要害,但一条锁链狠狠抽打在他的侧腰,另一条缠住了他的脚踝。
“太宰!”江川逸心脏一紧,下意识就想冲过去。
“别过来!”太宰治喝道,试图用【人间失格】挣脱脚踝的束缚,但锁链的物理缠绕并非单纯的异能。
就在江川逸分神的这一刹那,神秘人嘴角勾起一丝得逞的弧度。
他一直等待的就是这个机会!
原本看似攻击太宰治的锁链中,有一根几乎隐形的链刃,如同毒蝎的尾针,骤然越过太宰治,狠狠刺入了江川逸的腹部。
“呃!”江川逸闷哼一声,冰冷的金属穿透皮肉,钉入体内。锁链上附着的诡异异能开始侵蚀他的身体和意识。
“抓到你了……”神秘人紫眸中闪过狂热,锁链缓缓回收,竟想将江川逸直接拖拽过去。
中原中也目眦欲裂,重力异能全开,将周围所有锁链连同碎石一起碾向神秘人。太宰治也挣脱了脚踝束缚,扑向江川逸试图抓住他。
就在江川逸意识开始模糊,身体即将被拖离的千钧一发之际。
“夜叉!”
清冷的女子喝声从上方响起,一道凌厉的刀光斩裂夜色,精准无比地劈在连接江川逸与神秘人的那根锁链上!
铿——
那条锁链竟被硬生生斩断!
身着华丽和服的尾崎红叶挡在江川逸身前,手持长刀,冰冷地看着神秘人:“好久不见,你居然还没死。”
锁链断裂的反噬和红叶的突然介入让神秘人动作一滞,他看着被太宰治接住的江川逸,又看向杀气凛然的红叶和迅速围拢上来的□□成员,紫眸中闪过一丝不甘。
“这次……算了。”他低语,身形如烟雾般开始消散,“小逸,我们很快会再见。”
话音落下,人已彻底消失在原地。
“江川!江川!”太宰治焦急地唤着怀中失去意识的人,手掌按在他不断渗血的腹部,脸色苍白。
“去医院!”红叶收刀,果断下令。
·
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鼻尖。
江川逸缓缓睁开眼睛,入目是洁白的天花板……与乌鸦屁股。腹部传来阵阵钝痛,但已经被妥善包扎,手背上打着点滴。
“太宰,”他拍掉脸上的丑丑,哑着嗓子下意识地想坐起来,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别乱动。”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江川逸转头,太宰治正靠在门框上,脸色还有些失血的苍白,右手臂打着石膏吊在胸前,额角也贴了纱布,但那双鸢色的眼睛正含笑望着他。
“你,”江川逸目光扫过他身上的伤,尤其是那条明显骨折的手臂,“你的手……”
“啊,这个啊,”太宰治晃了晃吊着的手臂,一脸轻松,“小事,比某个被捅穿肚子还差点被人拐走的家伙好多了。”
他慢慢走过来,在江川逸床边坐下,用没受伤的左手轻轻碰了碰江川逸的脸颊:“醒了就好。”
江川逸抓住他的手,喉咙有些发堵:“疼吗?”
“嗯,疼死了,”太宰治立刻换上委屈巴巴的表情,“所以你可要好好补偿我。”
看他还挺有精神,江川逸稍微松了口气。
一旁的丑丑看不下去他两这腻歪样,背过身去假装自己在睡觉。
这时,中原中也推开门走了进来:“醒了?感觉怎么样?”
“还好。谢谢你们。”
中也摆摆手,在江川逸病床边的椅子坐下,脸色随即沉了下来:“那个自称是你哥哥的混蛋,溜得倒快。红叶大姐已经派人去追了,但别抱什么希望。”
提到那个神秘人,病房内的气氛凝重起来。
江川逸蹙眉:“他真的是我哥哥?”
中原中也翘起二郎腿,撑着下巴似乎有些意外:“自然不是,那是他自封的。你怎么有些奇怪?异能没有以前那么熟练,而且看见沼田譲出现一点反应都没有。”
“那是因为,”江川逸想回答,却被一旁的太宰治抢了先。
“他失忆了,还没恢复。”
太宰治简要地将江川逸的情况告诉中原中也。中原中也难以置信地哈了一声:“所以你这三年不是失踪,是穿越?”
太宰治坐在江川逸的病床边,替他盖好被子:“他本就不是我们世界的人,应该说这三年,他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中也啧了一声:“先不说这些了,反正我们早知道你不是什么普通人,回来就好。对了。”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说起来,你见过小海了吧?当时什么心情?那孩子和你们两人没有丝毫血缘关系,但跟你们亲生的一样。”
这话一出,江川逸慌张地看向太宰治。
“怎么了?”中原中也疑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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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海早就放学了,我没去接他。”江川逸说着就要起身,但被中原中也和太宰治同时拦下。
“你还有伤,歇着。我打个电话问问。”中也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之前负责过照顾小海的下属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中原中也询问后,那头传来下属有些惊慌失措的声音:“大人不好了!小海少爷他,他不见了!”
“什么?!”中也霍然起身。
江川逸的心猛地一沉。
“我们才从幼儿园出来,没有看见小海少爷的身影。”
病房内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江川逸挣扎着想下床,被太宰治轻轻按住。
“别急。”太宰治的声音异常平静,鸢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我知道他在哪。”
·
“乌野要塞”。
江川逸坚持要来,太宰治拗不过他,只能小心翼翼地将他从车上搀扶下来。
这两人身上都缠满了绷带,但江川逸因为衣物遮挡,外表看不出来。而太宰治因为常年都绑着绷带,也看不出来他有没有受伤。
两个伤员互相搀扶着来到熟悉的体育馆前,馆内传来少年们热情的呼喊声。
江川逸突然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他憋着笑看向太宰治:“你看,你的同龄人多有活力,你每天都这样丧丧的,不知道以为大几十岁了呢。”
太宰治颇为无语地看向他:“我难道很适合每天咧着嘴笑无忧无虑的吗?”
江川逸沉思片刻:“为什么不行?”
太宰治罕见地没再理他,默默推着他向场馆走去。
距离门口还有半米的距离,体育馆的门突然被从内而外打开。显眼的橘发日向一步从门内蹦出,手上还将小海高高举过头顶。
太宰治和江川逸的神经迅速紧绷起来,因为日向下一秒就将小海抛在了空中。
“哇!抛高高!”
两位监护人几乎是立刻冲了上去。
“小海!!”
倒也不是他两不信任日向,只是小海这孩子看着小小一只,那体重却是实打实的啊!连江川逸两手抱着都觉得费劲,更别说日向了,甚至还抛了起来!
小海被高高抛起也没有任何害怕的表情,只是乐呵呵地笑着。
太宰治和江川逸几乎是同时扑过去的,动作快得都顾不上伤口的撕裂感。太宰治吊着石膏的胳膊以一种诡异的角度试图去接,江川逸更是伸长了手臂,腹部绷带瞬间渗出了一抹红色。
“小心!!”
两声惊慌失措的呼喊甚至压过了体育馆内的喧嚣。
然后,他们眼睁睁看着日向翔阳轻松地、甚至游刃有余地……接住了坠落的小海,还顺势抱着他转了个圈。
小海搂着日向的脖子,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再来一次!翔阳哥哥!”
“哦!没问题!”日向兴高采烈,完全没注意到门口石化了的两位家长,作势又要往上抛。
“等等!”
“住手!”
太宰治和江川逸异口同声,已经冲到了日向面前。
“诶?太宰先生?江川先生?”日向这才看到他们,眨了眨大眼睛,一脸困惑,“你们怎么啦?脸色好白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