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封候》 第200章 托塔天王 令狐玄翊与陈最、上官云凤、赵一飞四人赶到华家庄时,昔日人声鼎沸、庄严气派的华府只剩残垣断壁,废墟一片。 玄翊念及闵令仪,几欲昏厥,恨不得立刻马上追上魔教诸人问个明白,几人一边打听、寻找华府是否尚有幸存者,一边沿着魔教大部队撤离路线快速追赶。 但魔教诸人有组织有纪律,来得快也去的快,当晚挖出华国雄尸首就快速赶回黑木崖邀功了。当然,主要也是鲍大楚怕被玄翊、陈最等人从少林寺赶过来复仇,他父子二人可不是令狐玄翊的对手,更何况还有那可恶的陈大刀。 暂不说玄翊、陈最一行人在江湖上追赶日月神教白虎堂教众、打听华府众人生死存亡的消息。 且说闵令威兄妹、唐千寻、华惊虹、姫冰瑶、丁香等人从地道出来已在华家庄后山脚下。华惊虹不放心父亲,坚持要在此处等候。唐千寻自然也巴不得在此等候老丈人和兄长唐逸风。 此时闵令威就彰显出独挡一面的才智胸怀。他沉思片刻道:“如果我恩师与逸风大哥能从此通道出来,我们等与不等都不重要,不管相隔多远,总有相见之日;如果以他二人武功都过来不到,咱们留在这,就是等死。岂不辜负了恩师与逸风大哥要我们好好活下去的期望?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恩师他们边打边退来到这里,我们在此既帮不上忙,反成他们搏得一线生机的累赘”。 闵令威歇了口气又道:“唐兄,华师姐,你们也该为肚里孩子着想一下”。 唐千寻还是理智一点,当即点头表示赞成闵令威的观点。闵令威见唐千寻已想通,就与与唐千寻商量道:“现在自问题是我们能去哪里?天下有哪里是日月神教找不到的地方?或者又有哪些人家、门派不怕被日月神教找上门”? 唐千寻也道:“就算有,也不好去打扰,免得连累别人。唉,只可惜我唐门远在巴蜀”。 队伍中丁香忽然说道:“我有个地方,离这不远。很隐蔽的地方,保证日月魔教找不到。那个人也不怕被连累”。 众人大喜,当即决定跟着丁香走。 丁香辨明方向,就带大家朝嵩山方向走去,一路专找小路走。华惊虹虽然有孕在身,毕竟是练武之人,脚下也不慢。只有令仪小姐不会武功,走这羊肠小道,崎岖山路,很是吃力,不过很快就有闵令威来背着宝贝妹妹走。闵令威如今已是超一流高手水准,背个娇小的令仪也不觉得有负担。 众人连续翻山越岭大半天,也不知道翻了多少座山,快到中午时,终于在一座山尖上,穿过一个不长的大山洞,来到一山坳处,山坳深处有一大排木屋,木屋周围种满果树、蔬菜,养了一群鸡鸭,还有一只大黄狗。 好一处世外桃源。众人见此情景,顿感神清气爽,心中压抑一扫而空。此山正是嵩山派势力范围内三十里外一座不起眼的小山头。 丁香见到大黄狗,高兴的大叫“叮当,叮当”,大黄狗也是摇头摆尾急冲过来,与丁香亲热起来,不住的用头在丁香腿上蹭来蹭去。 丁香与大黄狗正亲热时,木屋里传来一个苍老浑厚的声音道:“臭丫头,既然来了,不忙与爷爷见礼,就知道与狗子亲热。等你走了,老夫就将这小畜牲炖汤喝,做烤肉吃”。 丁香立刻对屋里喊道:“老丁头,快出来接待客人。本小姐怕你寂寞,带了客人来看你”。 那苍老声音道:“你这臭丫头有这好心?怕不是闯了什么祸事,才躲到我这闲人坳来吧”! 闵令威、唐千寻等人暗赞这老人好敏锐的心智。 话音落,木屋正中间大门走出来一位身材魁梧的黑发、黑须、白面老者,只见他那张白脸上没有一丝皱纹,双眼明亮,充满智慧,嘴唇上薄下厚,鼻梁挺直,山根隆起,鼻尖微勾,一看就是聪明绝顶、能说会道、且有点阴狠又带点福份之人。 丁香见老人出来,对老人认认真真的为诸人介绍道:“这是我爷爷,从我记事起他就一直住在这儿。从来没有外人来过。除了我和我爹爹。咱们在这保证安全,没人找得到此处,而且我爷爷可厉害了,真有白虎堂的人找到这儿,咱们也不用怕”。 说完又对老人说:“爷爷,这些都是我江湖上的好朋友。他们为了救我,与白虎堂结下梁子,咱们人少打不过他们人多,所以才来您这儿求庇佑的”。说完又将闵氏兄妹,唐千寻、华惊虹夫妇,姫冰瑶逐一介绍一遍,只是只介绍名字,没说各人具体身份。 老人正是昔日的嵩山代掌门丁勉。这丁勉当年是左冷禅的二师弟,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嵩山十三太保”中的大太保,在人才济济的嵩山派,丁勉的才智武功也只是输给左冷禅一人。左冷禅当年能搅动整个武林不安,能让少林方证,武当冲虚,魔教任我行都忌惮不已。其中“五岳并派”的宏图大计有一大半“功劳”是丁勉的。后来左冷禅被杀,丁勉就被岳不群封为嵩山代掌门,之前的“托塔手”丁勉也变成了“托塔天王”丁掌门。换别人肯定就在岳不群死后顺势上位,做了真正的嵩山派掌门。毕竟当时嵩山派就他武功最高,名望最盛。但丁勉没有,他已从左冷禅身上看破、看透一切,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所有名利都是空,只有健康、快乐才是人生真谛。他代了几年嵩山掌门之后,就将掌门之位传于左冷禅刚成年的儿子左嵩阳。自己寻了这么个地方隐居起来,他不图名不图利,也不太注重武功修练,凡事顺其自然,回归自然,反而让他越活越年轻,身体精力越来越好,武功也不退反进。不过他也没打算再入江湖,武功高低他也不在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为人精明老练,见人识物都胜人一筹,所以他将孙女丁香带来的人一一打量之后,确定闵令威、唐千寻等人都不是邪恶之徒,且个个武功还不低,想必也是师出名门大派。 他见丁香介绍完毕后,呵呵一笑,对众人道:“既然是为了救香儿结下的仇,理应来找我。莫说他们找不到我这儿,就是找到我这儿,区区什么白虎堂,就让老夫帮你们解决掉”。 唐千寻、闵令威也大概能看出此老武功极高,内力极其深厚,一双蒲扇大的手掌又大又厚,想必手上武功很强。二人年龄太小,也想不出江湖中有这么一号人物。丁勉看上去五十来岁,实际已六十多,他成名已久,退出江湖近二十年了,才二十来岁的唐千寻、闵令威自然不知道昔日的嵩山代掌门、太上掌门“托塔天王”丁勉。 不过唐千寻还是提醒道:“丁爷爷武功高强,我们自然知道。但白虎堂可不是普通帮派,他们是日月神教旗下的白虎堂。现任堂主是鲍不凡,武功很是厉害,且白虎堂人多势众,久经沙场,咱们也不可轻敌。当然,如果丁爷爷觉得这里不方便留下我们,我们马上就走,绝不强人所难”。 丁勉听说是日月神教的白虎堂,不禁皱了皱眉。他天生谨慎,凡事求稳。更不会为了所谓的面子让自己和孙女陷于险境。 他沉思片刻后说道:“日月神教确实有点麻烦。不过只是白虎堂还好。鲍不凡,鲍不凡,是鲍大楚的儿子吧?鲍老魔还没死?就算是鲍老魔亲自来,咱也不用怕他,难道他一个当年排名靠后的长老还强得过排名第二位的曲洋?你们大可不必担心,放心住在我这里。我这里易守难攻,实在打不过,我也有退路”。说完,招来大黄狗,对大黄狗道:“叮当,去山尖上守着,一旦有外人要上山来,立刻回来汇报”。那大黄狗还真像是听懂了,一溜烟就向着山尖上跑去。 丁香对丁勉说:“爷爷,我们还没吃饭呢。饿了好几个时辰了”。 丁勉慈祥的看着丁香道:“好好,马上就有吃的”。说完招呼众人进堂屋坐下。自己立刻去厨房弄吃的。 很快一锅香喷喷的“金裹银”玉米面和大米共蒸的干饭就端上桌子,还有一盆熏干的肥瘦相间的野猪肉,一大碗泡菜,一大盆浓稠的米汤。 一群年轻人本已饿了四五个时辰,又一直高强度赶路,早就饥肠辘辘,饥不择食了,更何况还有如此美味可口的饭菜,当即“乒乒乓乓”的抢着盛饭、吃饭。就连闵令仪都吃了两碗饭,喝了半碗米汤。 丁勉看着一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又看看自己那乖巧可爱的宝贝孙女,心情也被这群年轻人感染,感觉自己又年轻不少。 众人一时都忘了来此是逃难的。 喜欢一剑封候请大家收藏:()一剑封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1章 天王伏魔 当众小在丁勉的闲人坳里吃完香喷喷的“金裹银”干饭后,才放碗不久。 被唤出去守山打望的大黄狗‘叮当’一路狂叫飞奔回来。丁勉知道山下来人了。 他这里除了每次逢年过节时,儿子丁客和嵩山一些亲信弟子会前来看望,几乎与世隔绝。而他自己每次下山采购,也确信没人跟踪。而且这山坳四周地势险峻,全是悬崖峭壁,方圆二三十里周围也无人烟,所以也不会有人放牧砍柴,就连采药人都很难看到。因此他这里几乎就没有外人来到。他知道一定是几个年轻人带了尾巴来。他们一大路人,也没啥反追踪经验,一路走来,必定留下不少线索,很容易让人追踪而至。 丁勉暗下决心,不管来得是谁,为了保守这方净土,为了孙女小丁香,也誓必全歼来犯之敌。 丁勉命丁香带着受伤的唐千寻、华惊虹、姫冰瑶、闵令仪从木屋往后山去,后山还有一处地下溶洞,里面岔道极多,如密宫一般,没有人带着,进去之后只能困死在里面。丁勉让大黄狗“叮当”在前为众人领路。大黄狗与丁勉经常进出,早已认清进出的路线。毕竟狗寻路可是有独门秘诀的,它一路撒尿做标记,寻路就闻着它独特尿味,以狗鼻子之灵那是绝不会出一丝一毫的错。 丁勉又指着闵令威没好气的道:“你小子留下,年纪轻轻,好脚好手的,不用躲躲藏藏,且随老夫一起退敌”。 见丁香面露焦急之色,似有话要说,丁勉一脸严肃道:“臭丫头别说话,难道你就放心你爷爷一个老头子去对付你们一群人都对付不了的人”? 闵令威也对丁香道:“你快带他们跟‘叮当’进洞去吧。我堂堂七尺男儿,哪能让一位老人家来庇护我”? 丁勉点头笑道:“这才像话嘛”。 原来丁勉早看出闵令威喜欢自己的小孙女,而自己那懵懵懂懂的小丁香对这小子似乎也不抗拒。通过一顿饭的时间,丁勉早看出闵令威功夫不错,在年轻一辈中已是佼佼者,又看他与妹妹闵令仪的言行举止,必定出身名门世家,身上自带贵气,与一般武林草莽浑不一样。所以丁勉内心留下闵令威一是考较闵令威武功,也是想看看闵令威的人品。毕竟,人,不经过一些特定的经历,是看不出其本质的。只要人品武功都过得去,那他也不介意小丁香嫁给这姓闵的小子。 丁勉与闵令威悠闲的喝着茶,等着来犯之敌。 山腰上,白虎堂副堂主鲁光耀,带着三十余名堂中精英,一路沿着前面丁香等人留下的行走路线,已慢慢接近山顶。 这鲁光耀乃鲍大楚的同门小师弟,二十年前,鲍大楚任白虎堂堂主时,就高价聘请了这位小师弟出任副堂主。鲁光耀一身横练武功已到刀枪不入之境,堪比少林金刚不坏之身,手中两把开山斧也有其独特技能,加上他天生神力,在江湖也是鲜有敌手。就是在人才济济的日月神教也是排得进前十的角色。昔日老教主向问天也怜惜他武功虽高,却一直因为好色贪杯担当不了重任,没有被提拔。所以将日月神教武库中昔日威震天下的‘大力神魔’范松之成名绝技《裂天开地真罡三十六斧》特传于他,以增白虎堂的战力。此路斧法纯刚猛路数,号称“一斧破万法”,绝对力量之前,一切技巧都是徒劳。此路斧法使用者必须天生神力,内力刚猛,否则强行运用,只会使之筋脉寸断,暴体而亡。其核心理念就是一力降十会。不追求招式精妙,依仗无匹的力量和罡气,以绝对破坏力压制对手。鲁光耀就凭借这套斧法和一身横练功夫获取一个“醉斧色魔”的称号,他也是日月神教白虎堂中二十四虎将之排行第一的大虎。 鲍大楚父子一是怕玄翊、陈最追来,二是要回教邀功请赏。所以离开华家庄就急忙赶回日月神教,并命鲁光耀带着教中擅长追踪的高手前来追击唐千寻等人。 临行前,鲍大师对鲁光耀道:“师弟,今神教初露头角,等于彻底与白道开战,教中事务繁忙,为兄与不凡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待办。据了解,除了已死的华国雄,和刚失了左手的唐千寻,华府就没有什么像样的高手。如果你抓到了或杀死唐千寻和华惊虹,神教教主必将让你出任要职。到时候师兄也为你感到骄傲,必将为你争取一个法王之位”。鲍大楚自然不会说自己是想躲开令狐玄翊与陈最等人。 鲁光耀不疑有他,欣然领命。当即挑了两名擅长追踪术的高手在华府周围扩大范围寻找地道出口。又在白虎堂调了三十名一流高手随时待命追杀华府逃亡之人。 就在令狐玄翊等人快要赶到华家庄时,鲁光耀等人已在华家庄外后山脚下找到地道出口,当下,一行三十三人就一路追踪,跟着唐千寻、丁香等人来到了这丁勉亲自命名的‘闲人坳’。 当转过那如天门的山洞,进入山坳就见到一排木屋,木屋还有一老一少两个男人在悠闲的品着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鲁光耀率众人气势汹汹的来到喝茶人跟前,定睛一看,居然是老熟人。 鲁光耀哈哈大笑道:“丁老儿,一二十年不见,原来是躲到这里享清福来了”。 丁勉斜眼看了一眼鲁光耀,也没起身,仍旧坐着喝茶,嘴里呵呵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日月神教的酒囊饭袋,哦,不是饭袋,是色袋,酒囊色袋。不过你一天天扛着两个大斧子,家里又有妻妾成群,想必饭也不少吃。叫酒囊饭袋也没错”。一旁闵令威忍不住笑出了声。 鲁光耀也不气恼。走到茶桌前,拿起茶壶就喝。“咕咕咕”喝完一壶茶水。 对丁勉道:“丁老儿,怎么一见面就取笑老夫。不过我也不与你计较。谁叫我确实是好色好酒又能吃。要是不能吃,我也使不动这三十六路‘天罡斧’。倒是你,放着堂堂嵩山掌门不当,龟缩在此,荒废一身好武功。咱也不是来找你的,也不想打扰你清闲。实话实说,我们是来找华国雄的女儿、女婿。我们一路追踪至此,以你之能,也不会发现不了你的地盘来了外人。而你与华国雄也无交集,嵩山与少林也并无什么来往。所以还请‘托塔天王’行个方便”。 丁勉笑道:“人在我这儿,就是我的人。你打得过我呢,就进屋去抓人,自认打不过我就请回”。 鲁光耀怒道:“丁勉,别以为我怕你。咱俩动手,谁赢谁输,可还不一定呢”。 鲁光耀嘴上说着狠话,心中还是发怵,这丁勉三十年前就是嵩山派仅次于左冷禅的二号人物,当年他掌杀衡山名宿刘正风,诛日月神教二长老曲洋,一掌打得恒山第一高手定逸师太吐血而退。那几年此人在江湖上着实有些威望。如今自己虽然有了“裂天开地天罡三十六斧”,但丁勉掌控嵩山多年,修练资源自也不少。看他身强体健、精气充沛,一点也没变老,怕是武功也没荒废。倒是自己这几年早被家里十三房妻妾掏空身体,只怕真打起来不是丁勉对手,不过好在今日带得人多,而且全是‘白虎堂’的精英,无一不是一流高手。 丁勉看出闵令威修练的是少林正宗内功,且神华内敛,功力大是不俗。正欲看看这未来“孙女婿”的实力。见他跃跃欲试,就对闵令威道:“小子,敢不敢去打这老小子一顿?先给你说好,这老小子天生神力,三六路天罡斧,无坚不摧。就算是在高手如云的日月神教中,也算是高手中的高手了。你要是不敢,那就算了”。 鲁光耀见丁勉派一个年轻小子来对付自己,也太蔑视自己了,当即就要发怒,不过他为人粗中有细,他本就担心打不过丁勉,见丁勉派个年轻后生来对付自己,心中一转,就打定主意要活捉闵令威,以他来威胁丁勉交出唐千寻和华惊虹。 闵令威也不回答丁勉敢与不敢。抽出偑刀就冲向鲁光耀。 鲁光耀见他来势凶猛,刀法精奇,忙用双斧架住。 一时之间,闵令威施展恩师华国雄传授的“少林燃木刀法”与鲁光耀杀得有来有回。如果闵令威没有修习武圣遗宝《青龙偃月功》和《春秋刀法》,估计很难接得住鲁光耀三十招。如今他内力大涨,对刀法的领悟也更上一层楼。除了实战经验和心态不足以外,完全具备一个顶尖高手的实力。估计要不了多少时日,他就会超越他师父华国雄的成就。 不过闵令威还是太年轻,功力还不够深厚,很快就落入下风。原来明明他有几刀已砍中对方,对方只是衣服破开,却没见血,更不见伤口。 闵令威一愣神之间,就被鲁光耀抓住机会展开反攻。鲁光耀使出‘裂天开地天罡斧’,并伴着他如雷声般的怒吼,有如天神下凡,闵令威一时慌了手脚,不断节节败退。 丁勉急得大呼小叫,并站了起来。只见他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围着院中打斗二人跑来跑去的,指手划脚的指点场中的闵令威,叫道:“小子,忘了告诉你,这鲁色魔还有一身横练功夫,普通刀剑是伤不了他的。你除非比他更力大,或者找到他的窍门所在”。 闵令威一边游斗,一边叫道:“哪有那么容易啊”。 鲁光耀似乎打得游刃有余,对场外丁勉笑道:“丁老儿,你是来给这小子添乱的吧?你是嫌他死得太慢是不”? 一群围着三人看热闹的白虎堂高手也忍不住嘲笑起来。 蓦然,丁勉不再开口说话,只见他脚下飞快的朝白虎堂教众冲去,他那双蒲扇大的手施展出嵩山派镇山功法“大嵩阳神掌”,见人就拍,瞬间就让他拍倒五六人,余下白虎堂众忙展开抵御。但丁勉如今的修为与当年巅峰时期的左冷禅也不遑多让,早已是顶儿尖儿级别的高手。打这些一流高手,如虎入羊群,都只是一个照面加两三招的事。 随着‘白虎堂’倒下之人越来越多,那边鲁光耀也着急起来。本来是想着立功的,结果带来的人眼看就要被丁勉全部打死,自己回到黑木崖上,如何交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眼前看不起眼的年轻人也不像他预料之中的手到擒来。明明对方比自己实力弱小些,但自己总是拿不下对方。对方功力不如自己,所以在防御能力和攻击上威力上都不如自己,但每次都在自以为能得手之际,对方总是能凭借一种与少林燃木刀法完全不是同一路数的刀法化险为夷;每次以为对方力穷时,这小子又有一股气象恢宏的浩然之气、正义之力从身上猛然爆发出来。 鲁光耀越打越急,越急就越容易出错。他修练的功法全靠力大势沉,以势压人,以力破敌。力从何来?除了天生神力之外就靠以气御力。一旦泄了心气,手上力道也变得小了。 而闵令威一开始被对方压制得只有还手之力,到最后越战越勇。原来闵令威从习武至今,都没有和真正的高手进行过殊死搏斗。他一开始在气势上就被鲁光耀全面碾压,被对方那汹涌澎湃的巨力打得东躲西藏,不敢硬碰;他兵器上也从没碰上过用两把开山斧的,所以兵器上也不适应,总觉对方出一招,那两柄斧头就从不同角度或劈或削,或拍或剐,或?或荡。而自己就一把单刀,必须得用出两招刀法才能抵挡对方的两柄大板斧。 到后来,丁勉见闵令威时不时爆发出的潜力,就知道这小子一时半会还死不了,就装疯卖傻假意指点闵令威武功,麻痹对方,趁那群人哈哈大笑稍微放松警惕时,突施辣手,对一群教众展开突袭,瞬间打死打伤对方多人,以致鲁光耀方寸大乱。 而闵令威也不愧是名家高徒,又修练了武圣爷的刀法和内功心法,最近又一直跟随玄翊、陈最等人耳濡目染,其实力也早已是超一流水准,离顶尖实力只差实战经验和江湖阅历。但他初生牛犊不怕虎,精力旺盛,越打越勇。而对方鲁光耀却越打越菜,一来他酒色过度,精气神都不适合久战,而他的的功法短板也正是刚不可久,过刚必折。加之旁边丁勉与三十二名白虎堂高手的一边倒战况也让他心惊胆战,手脚发软,此时他连想逃跑的打算都放弃了。因为他发觉闵令威此时的刀法已变得大开大阖,刚猛异常,散发的磅礴气势,有如一股立于天地之间的浩然正气,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丁勉身边再无站立之敌,向来行事滴水不漏的丁勉见没死透的敌人又一一补掌。 丁勉站一边负手而立,暗自恢复功力。一面防着鲁光耀狗急跳墙,使出什么两败俱伤的招式,万一伤着闵小子,那他可不愿意让丁香嫁给一个残废。再者也必须防止鲁光耀逃跑。一旦被他逃掉,此处闲人坳就不再是清静之地,说不定嵩山派也得跟着倒霉。 而鲁光耀此时已大汗淋漓,浑身脱力,对战闵令威已颇为吃力。又见丁勉功力高绝,莫说自己不是对手,就是大师兄鲍大楚来,也未必能胜。整个日月神教,估计就向问天,向云端,木盛,上官云能稳胜丁勉。 鲁光耀心灰意冷之下,也没了斗志。忍不住开口道:“丁天王,能否看在我神教面上,或看我师兄份上,放我一马?我发誓以后再不来此地,也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今日之事。丁兄今日高抬贵手之恩,我必会报答”。 丁勉森然道:“鲁老魔,你又不是今天才认识我。我姓丁的向来心狠手辣,行事果决。从不让自己陷于未知的危险中,也从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放了你,我岂不是睡不好觉”? 鲁光耀情知今日再难活命,当即心一横,一咬牙就要施展“天魔解体大法”,欲拉一个垫背的。 但丁勉何等聪明绝顶,见鲁光耀神色激动,还不等鲁光耀自爆经脉,便突地冲上去,与闵令威前后夹击,招招致命。 鲁光耀本来就不是丁勉对手,此时对战闵令威也是强弩之末,摇摇欲坠。 现在被二人联手,不到十回合就被丁勉一掌拍在头顶百会穴上,当场气绝。而闵令威也同时一刀透过他的大肚腩,顿时血流如注。 闵令威还是杀得人少了,见鲁光耀肠肠肚肚流了出来,一股恶臭扑鼻而来,忙掩鼻作呕,跑得远远的。 丁勉看得哈哈大笑。一边打扫战场,一边打趣闵令威。看来丁勉对这未来孙女婿还是挺满意的。 丁勉来到一处空地,对着地面就是两拳,顿时地面被轰出一个大坑,丁勉将那些尸首一手一个,通通扔进坑中,又是“呼呼”两掌,将坑深深掩埋。又回到院中,用锄头、铲子将院内血迹打扫的干干净净。直到完全看不到厮杀痕迹,当然,除开被打坏的院中桌椅和那一大堆新土包。 见一切妥善,才将中指和拇指圈成一个环,伸入口中,运功吹了声穿透力极强的口哨。这是他与大黄“叮当”的默契,告知大黄可以带人回家了。 喜欢一剑封候请大家收藏:()一剑封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2章 结个善缘 等丁香带着姬冰瑶、闵令仪、唐千寻、华惊虹几人,随着“叮当”从密宫一般的后山溶洞中“拖泥带水”、“狼狈不堪”的回到木屋时,丁勉已带着闵令威在厨房忙着为大家做晚饭。 见二人神色自若,若无其事的说说笑笑。完全看不出这一老一少下午刚经历过一场惨烈残忍的生死打斗。 当众人问起来者是谁,丁勉淡淡的说道:“就是日月神教白虎堂的副堂主鲁光耀,只带了三十来个教众。不过现在已全做成了花肥”。 唐千寻大惊,‘醉斧色魔’鲁光耀可是昔日纵横江湖的日月神教十大神魔之一“大力神魔”范松的隔代传人。他可是白虎堂的头把利刃。鲍氏父子有一半功劳都是他打下来的。除了少林、武当几个大门派的掌门,即使一般门派的掌门人也不是鲁光耀的对手。这丁香的爷爷能将鲁色魔和三十多名白虎堂杀手一起收拾了,其武功当真高得可怕。想必这丁香爷爷也是江湖中非比寻常之辈。人人都说这江湖深不可测,真人不露相的也大有人在。如今自己又失了左手,已跌入普通一流高手水准,今后想要在江湖中立足,想要保护自己的妻儿,想要光大四川唐门和华家庄,都需要强大的实力,还是得想办法提升自己的战斗力。 其他人并不知道鲁光耀的实力,但仍然觉得丁香爷爷与闵三公子能二人对战三十多人,且无一活口,无一逃脱,还是很厉害的。闵令仪觉得院中埋了三十多条人命,心中不免有些害怕,不过也不好意思表现出来。 晚上丁勉与唐千寻、闵令威都喝了酒,丁勉自酿的野猕猴桃酒,味道很是不错,清香甘甜,回味无穷。 席间丁勉道:“老夫就这么一个孙女,你们既然是小丁香的朋友,老夫就希望你们好好相处一辈子。江湖上真心以待的人不多。都是为了利益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无所不用其极。但老夫观你们都不是那种热衷名利、攻于心计、不择手段之徒,丁香与尔等为友,老夫很是放心。实话告之,老夫以前虽然出身名门正派,但也不是什么行善之人。不过机关算尽,终于得到心中所想后,突然发觉自己一心想要获取的东西其实也就那么回事。人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事就是开心。人开心是一辈子,不开心也是一辈子,不管这一辈子是长是短,只要活着,就要开心,只做自己喜欢的事。不能快乐,即使长命百岁也无滋无味,更别说什么财富权利,那真的只是过烟云烟”。 丁勉端起酒杯与闵令威又碰了一杯,对闵令威道:“你小子还不错。武功不错,心性不错,人品也不错。将来必成大器。实不相瞒,今日那鲁光耀与我也是旧识,虽无甚交情,但也是相互闻名,相互顾忌,二三十年前在江湖中也有过两、三次萍水相逢。如今我隐身此处,就是不愿再沾染江湖事。更不愿意惹火烧身,去捋那魔教虎须。我本来是可以将唐兄弟与华小姐交出去的。但是我没那么做,就是为了丁香,为了帮小丁香与诸位结个善缘。我观诸位都不是普通人,希望你们将来帮忙照看一下小丁香。毕竟我老了,照顾不了她一辈子。她那爹爹,一天天就知道追名逐利,我怕他反而会连累了小丁香。你们可以说我功利,说我市侩,但我不能不为我的孙女着想啊”。 唐千寻看了眼怀孕的华惊虹,对丁勉抱拳道:“不管前辈是出于什么目的救我们,但我夫妻得以保命这是事实,此份恩情我唐、华两家绝不敢忘。前辈今日救我夫妻二人三条命,此天大之恩不敢言谢。只要今后丁香妹子有事,我唐千寻愿以命相护”。 丁勉对唐千寻也拱手道:“先谢过小兄弟”。 闵令威也忙对丁勉道:“我闵家闵令威、闵令仪也愿意照顾丁香妹妹一辈子”。他不好意思说他自己,就把他亲妹子带上。 是夜,众人酒足饭饱,各自歇息。好在嵩山派人多力量大,又因为逢年过节一些亲人和亲信要来看望丁勉,所以这闲人坳的木屋也修得多。 众人在闲人坳住了两天,华惊虹就急于下山,要去打探父亲华国雄的消息。唐千寻、闵令威自然也是担心华国雄,当即就向丁勉辞行。 丁勉道:“现在日月神教势大,分坛遍布天下。加上华家庄情况未明。你们一行人太过招摇,又有怀孕的,又有不会武功的。只要你们一入江湖,就会被日月神教发现并展开围杀,你们能躲过几次日月神教的追杀?不如就派一个人下山去打听消息。余下众人就留在我这儿。我保管大家安全。当然话不敢说满,只要不是日月神教中那两个姓向的亲自前来,至于其他人,老夫自认为还能周旋一二”。 众人也觉得丁勉说的对。当即商量就由唐千寻和闵令威二人下山打探消息。 丁勉道:“就让唐千寻一人下山去打探消息吧,又不是去打架,人越少越好。而且我观闵小子没什么江湖经验,去了也添乱。今日老夫见他出手,觉得他的武功有两处使得不对,他留下来,正好我与他切磋切磋”。 唐千寻左手伤口已经慢慢结痂,右手功夫还在,轻功还在,江湖阅历也在,而且此去也只是打探消息,倒也不惧。 当即辞了众人,带上些干粮,急急忙忙下山而去。他既担心老丈人华国雄,也担心大哥唐逸风。也不知道二人如今什么情况。好在他左手的伤虽还未痊愈,还隐隐作痛,但他也顾不上了,只要不剧烈打斗,不流血,些许疼痛倒也不碍事。 喜欢一剑封候请大家收藏:()一剑封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3章 虎落平阳 不说唐千寻见到华府已成废墟,顿感彷徨无措,只得四处打探,四处找寻。没有老丈人的确切消息,他也不敢回闲人坳去,怕已有身孕的华惊虹承受不了丧父之痛的打击。 也不说闵令威在闲人坳与丁香感情与日俱增,而丁勉也有意成全闵令威与丁香,还以他一个武学大高手的见识、领悟,特地针对闵令威的武功短板和修练方法提出了一些宝贵的建议,而与闵令威练手过招时,也不遗余力的尽量去激发闵令威的潜力,这使闵令威功力大进,短短两三月后俨然也达顶尖高手之列。 且说唐逸风与郭权贵还有郭权贵的八师弟、九师弟,一行四人在华惊虹与唐千寻等人出地道半个时辰后,也狼狈逃亡到地面上,只不过四人皆已受伤,又在慌乱中,并未仔细查看前行之人撤离痕迹,所以也没能与前面的唐千寻等人同一方向离开华家庄。 四人也怕再与魔教众人碰上,也是专捡小路走。好不容易走到天蒙蒙亮时,来到一个小镇上。 郭权贵找了一家看起来就不太好也不显眼的客栈,开了两间上房。自己与唐逸风一间,老八、老九一间。 趁三人休息的,郭权贵去药店抓了些治疗内伤、外伤的药,回到客店,给小二打赏了一小锭银子后,小二顿时高兴的屁癫屁癫的去为三人煎药去了。 郭权贵又将治疗外伤的‘金创药’给人分发了一些。才开始休息。 四人藏在店中一连休整了两天一夜,才慢慢恢复精气神。但是那些严重外伤,和内伤那是急不来的,只能靠时间了。 就在第二天晚上刚过子时,四处早已一片安宁,只有偶尔夹杂着的几声狗吠和客栈此起彼伏的扑鼾声。 唐逸风辗转难眠,他想到下落不明的唐千寻,丁香,闵令仪等人,想到了唐千寻断去的左手,也想到了华府婚礼上死了那么人,而此时以他行走江湖多年的经验,也想到了华国雄当时是用了和天魔解体大法类似的自暴武功,牺牲自己性命才为他们四人搏得一线生机。 就在他辗转反侧时,远处传来一大片狗叫声,片刻后就听到不下十余武林中人在房顶瓦片上行走的声音由远及近而来。唐逸风知道此客栈地处偏僻,并不发达,也不是交通要道,更不是武林圣地,就算是打家劫舍也不会选择这家最不起眼的小店。所以他猜到来人应该是冲着他们来的。毕竟日月神教教众遍布天下,分坛到处有,探子无处不在。 他本就是和衣而卧,此时悄悄起身,拿起宝剑,挂上唐门独有的暗器皮囊。见受伤不轻的郭权贵还在熟睡中,也不叫醒。 唐逸风悄悄来到院中,勉强跃上房顶藏起来,不免牵动伤口,身上又有几好处开始往外浸血。月光下,见共十三名黑衣人向客栈蹑手蹑脚奔来,手中刀剑在月光下早已出鞘,泛着寒光。 唐逸风不待这十余人靠近自己四人住的房屋顶上,接连掏出两大把暗器扔了出去。由于这十余来人武功并不算高,又是夜晚偷袭,没想到会被埋伏,所以尽管唐逸风有伤在身,功力大减,劲道、准头都不及平时五成,但仍然有五人中了暗器,当时连人带兵器从房顶跌入脚下房内。此举影响颇大,好几处房屋内很快亮了油灯,不断有人开始大叫大骂起来,并嚎叫有强人,要报官。 唐逸风扔出最后一把暗器向屋顶上剩下的八人。然后故意在八人眼皮底下向镇外逃亡。 那八名杀手见屋下已灯火通明,又听说有人报官,当即不管掉下屋顶的同伙,领头人一声口哨,招呼剩下众人前去追杀唐逸风。 郭权贵与隔壁的八师弟、九师弟也早已闻声醒来,三人拿了兵器,冲入院中,见那几名中了暗器跌入别人房间内的夜行人正在行凶,伤害无辜住店旅客,急忙出手阻止,三人本就伤得比唐逸风还重,好不容易才控制住五名黑衣人,准备等官府派人来交给官府。等他三人将五名中了暗器犹自行凶施暴的黑衣杀手控制住,出院来寻找唐逸风,唐逸风与其余杀手早已不见踪。 郭权贵知道是唐逸风故意将杀手们引开,欲保全自己师兄弟三人。但他们也知道唐逸风也身受重伤,肯定不是那多名黑衣杀手之敌,当即将五名坏人点了身上几处大穴,废了他们功力,并收缴了兵器,又吩咐客栈众人绑好等待官府来处置。 郭权贵与八师弟、九师弟回房间快速收拾好众人的治伤药物等,沿着唐逸风与众杀手的痕迹追踪而去。 但唐逸风自己都没有目的,见又有人紧追不放,他慌不择路,尽是凭感觉,凭运气,在黑暗之中乱窜。 所以郭权贵与八师弟、九师弟始终没追到唐逸风。不过在三天后,他师兄弟三人碰上了玄翊与陈最等人。两方人马会合后,得知华国雄多半已命丧魔教之手,玄翊与陈最等人心中愤慨、愧疚、懊悔不已,他们知道,华国雄纵横江湖几十年,因其武功高强,为人正直,交友广阔,在武林中有极高的声望与地位,加上他又是出身少林寺方证门下,如不是因为帮助自己几人押送‘武圣遗宝’,后又去‘黑木崖’与魔教比武,才结了仇怨,既使日月神教再嚣张跋扈,也不会轻易来招惹华国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如今屹立江湖几十年的华府被魔教夷为平地,开遍大江以南的‘国雄走镖’也轰然垮塌,还被魔教杀死、杀伤无数华府亲人好友,连华国雄本人,一代宗师,也已凶多吉少。 玄翊与陈最、赵一飞此时也顾不上有上官云凤在旁,三人皆是双眼通红,怒火中烧,发誓与魔教誓不两立,一定要为华府讨个公道,要为华国雄报仇。上官云凤也只能隐隐落泪,为华国雄及华府条人命惋惜,为下落不明的华惊虹担心,为她与陈最的感情担忧…… 陈最思忖片刻后,与众人提出,留郭权贵与八师弟、九师弟在华府附近养伤,另一方面也是等待消息,万一有唐逸风或唐千寻等人的消息或他们有人回到华家庄。 玄翊与陈最、赵一飞、上官云凤则继续寻找唐逸风和唐千寻、闵令仪等人。但他们并不知道此时的唐千寻也与闵令仪等人又不在一处。 且说唐逸风一人在黑暗之中乱跑乱撞,怕身后杀手伤及无辜百姓,出了小镇,唐逸风只能往那些更偏僻、更难走的山间小路逃窜。他身上不断有伤口渗出鲜血,体内内伤让他不住的张口大喘气,皮囊内暗器也已用完,唐逸风知道自己不跑就得死,跑也只能是死,只是死得晚那么一点点……看来自己此次铁定在劫难逃。 他借着月光、星光看清前面就是一处断崖,他已走头无路,断崖对面约十余米处就是三面环山,正中绝壁上还挂着一条白练似的瀑布,瀑布跌落断崖底,传来轰隆隆水击声和哗哗水流声。他知道断崖下就是一条河或深潭,毕竟瀑布流下的水确实不少。唐逸风知道想要活命,只有赌一把,从断崖上跳下去。 但他觉得将自己的性命与其交给运气,不如让自己亲力亲为拼一把,好歹不白死,总得拉几个垫背的。虽然自己强弩之末,明知十有九输。但他也无所畏惧,毕竟大丈夫生有何欢,死又何惧? 于是他干脆不跑了,靠在一块大石头上休息起来,尽可能恢复一点体力,争取待会儿多杀一名对手。 临死之前,唐逸风不由的想到了那个曾对自己报有重大期望的家族——蜀中唐门;想到了那个让自己醉生梦死、性情大变、改变自己人生轨迹的人——扬婉兮;又想到了自己那个从小护爱如今又残了左手的亲弟弟——唐千寻;最后脑中又出现了那个在黑木崖上如昙花一现,与自己有知音之雅的——白衣仙子。 喜欢一剑封候请大家收藏:()一剑封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4章 似曾相识 想到了那位白衣女子,所谓世间最难得的就是知音难觅,唐逸风情不自禁从怀中摸出那只早已玉化的紫竹短笛,喂在唇边,吹奏了起来。 此时他自知必死,往事一篇篇浮现眼前,人世间所有一切都是空谈,从一出生的天之骄子,到苦练武功暗器,背负家族荣耀,再到刻骨铭心的爱情,再到被辜负,再到游戏江湖,再到快意恩仇,再到那些经历过的生死离别,甚至都敌不过那萍水相逢的惊鸿一瞥,昔日那些风流韵事、与美相伴也抵不上知音之间的一个会心眼神……他在临死前,忆起黑木崖上的那朵“空谷幽兰”,唇边短笛也不自觉的仍然吹奏出那首“破阵子”。只是他此时的心情与上次开解白衣女子的心情完全不一样,此时他要开解的只是自己,他要看透生死,不顾一切的抒发心中那股洒脱,生死看淡的心情。 笛声飞扬跳脱,潇洒激昂,狂放不羁,直冲云霄,仿佛是他唐逸风在与天地作别。但音律其中的豁达与痛快,完全不像是出自一位重伤待毙的垂死之人之口。 只可唐逸风就吹了一小段,追兵已至。 为首之人乃日月神教十路长老之一的李天宝,也是开封府总坛坛主。他手下四处分坛被挑,教主虽未责怪,但他也觉得面上无光,又觉得自己在教中实力被削减,所以把华国雄一行人恨得要死。 但那华国雄他自知不敌,不敢招惹,只能忍气吞声,伺机而动。 只是如今华国雄已死,其余华府众人不死也伤,如丧家之犬,他自然是要抓住机会找回面子,也可以在神教将功补过。 这李天宝能做上神教十路长老之一,倒也不是平庸之辈。他不但武功高强,智计也是胜人一筹。 他知道日月神教要对华国雄府上动手,以自己的能耐肯定插不上手。但他也知道鱼死网破之下总有漏网之鱼。所以他一早在日月神教对付华府之前就在华家庄四周,方圆十多二十里内的各处乡镇、各个交通要道上,布下了不少探子。特别是药店和客栈这些地方。 当郭权贵为大家抓治伤之药时,就已经被李天宝事先安排好的探子给盯上了。所以才有唐逸风与郭权贵师兄弟三人被夜间袭杀的事情发生。 但李天宝手下的高手不外乎就是一些分坛的正副手,不久前华国雄等人已削去他下辖八处分坛中的四坛,杀掉他手中一半的得力干将,如今他能带的高手越来越少,不过好在他知道眼前之人早已身受重伤,所以他才敢一路追来,痛打落水狗。 他率余下的八名坛中高手,看到斜靠在石头上的唐逸风居然还有雅性吹奏竹笛,忍不住大笑起来:“唐大公子好雅性啊,都死在临头了,还不忘装高雅扮潇洒。不愧是名满江湖的‘多情剑客无情剑’,要是我是女人,也舍不得让你死。哈哈哈,可惜我不是女人。哈哈哈”。 唐逸风停下吹奏,对李天宝轻蔑的笑道:“幸好你不是女人,就你长得跟头猪似的,本公子也懒得看你一眼。我怕恶心到我,给我看吐了”。 李天宝似乎也不以为忤,他长得又胖又丑又黑,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只见他虽然在笑,但因长相丑陋而显得狰狞无比,他对唐逸风说道:“唐大公子,我是叫你唐逸风呢,还是唐万仞?本长老承认你确实长得好看,不过还不是被那皇帝小儿戴了绿帽子?还不是被心爱的女人给踹了?要是我是你,早横剑自刎了。哪里还好意思穿得花枝招展的四处招摇,还自诩多情剑客。你四处招蜂引蝶就算了,偏偏要来招惹我日月神教,岂不是找死是什么?别人怕你四川唐门,可我日月神教看你四川唐门,屁都不是。如今你落在本长老手里,你的脑袋就给我留下,好让我回神教邀一功。哈哈哈”。 唐逸风等他说完才淡淡的说道:“果然是张臭嘴子,话真多,和放屁也差不多,又臭又长”。 李天宝此时的心情完全就是小人得志,见唐逸风已经伤重到坐在地上等死了,他自然不愿意痛快的让对方死,他自然想过一过嘴瘾,在一班属下面前一逞口舌之快,耍一耍自己威风。实不知他此举实在有些掉价。 当然,阴险狡诈的他更是想拖延时间,让唐逸风身上的伤口继续流血,让他精气神不断流逝,他才能以最小代价拿下唐逸风。 唐逸风是老江湖了。自然也知道对方意图。他也知道自己难逃一死,但束手待毙也不是他风格。他总要多拉几个垫背的。 当下他也不再与李天宝做口舌之争,他努力让自己盘腿坐在地上,又将短笛放入怀中,将长剑横于双膝盖之上,左手按在剑鞘中部,右手按住剑柄,默默调息,运功疗伤。 李天宝哪能给他时间让他运功调息?但他自己也着实忌惮这无情剑客唐逸风,忌惮那名满天下的蜀中唐门,尤其是前不久唐逸风还在黑木崖上比武赢过玄武法王秦伟邦。秦伟邦是谁?秦伟邦可是“一王杀三王”的主角。他李天宝顶天就‘一王’的水平。就算此时唐逸风身受重伤,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万一唐逸风狗急跳墙,垂死挣扎,自己可不能冒险,先让下属去试他一试。哪怕自己能用的心腹高手越来越少,但总比自己拿命去冒险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天宝朝身边的人吼道:“送他上路”。自己却不动声色往后退了两步。 那些教众像打了鸡血一样立即挥舞兵器冲了上去,还有那心思细腻之辈,并未冲动,就地掏出暗器打向端坐的唐逸风。人人都想立功,都想成名。杀了唐逸风,不但功成名就,还能讨好秦伟邦秦法王…… 见李天宝退到人后,唐逸风心中暗叹可惜。他虽然不认识眼前这个肥头大耳、大腹便便的“猪头”,但他也知道此人在魔教身份不低,看其举手投足之间所散发的气势,其武功也算得上是超一流高手了。他本想用他手中最后的“王牌”秒杀这个带头之人,再来对付余下普通教众,看能否博得一线生机。哪料这胖头胖脑的家伙看起像猪,但人并不像猪那样蠢笨,反而极其狡猾谨慎。 唐逸风见大势已去,心一横,左手按下剑鞘尾部机关。只见他手中剑鞘上那镶嵌的数粒宝石向扑来的日月教众激射而去。由于距离近,又是通过机刮发射,所以力道不小,也不用有什么准度。 当即就有三人倒下哀嚎起来。 唐逸风见众人发愣、恐慌之际,快速将剑鞘翻面,另一面镶嵌的宝石玉器又朝众人激射而去。又有两人中招倒下。 余下三人都是心思活络、身手敏捷之辈,武功、见识也均是一流水准,再加上李天宝这个超一流高手,此时的唐逸风知道接下来自己做什么都是徒劳。他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了,索性就那么盘腿端坐在地上。 李天宝嘲笑道:“绿帽王,还有什么手段一齐使出来吧”。 唐逸风也笑道:“没有手段了,暗器也打完了,浑身疼痛无力,连站起来都难”。 李天宝阴恻恻的道:“我相信你”。说完便对余下三人喝道:“上”。 同时他手中长鞭便向唐逸风脖子上套去。他这兵器并非普通皮革长鞭,其制法极为讲究:取三岁青壮黄牛脊背腱筋,以烈酒浸洗三日,去尽油脂,再以秘制药汁——含五倍子、白及、生川乌等,反复浸泡,反复烘干,再浸泡,再烘干,使牛筋韧中带刚,刚不失柔。再取三条制好的牛筋搓为一股,再以三股复拧一股,成三三得九之数。最后以钢片做成环,环环扣连,遍布整个鞭身,鞭梢更嵌入金丝与玄铁细丝。整条鞭成后浸桐油三月,再悬晾百日,方得不腐不裂,使用时再注入内力,断金裂石而不伤鞭。临敌之时,牛筋鞭扫出如毒蟒出洞,鞭风过处,碎石成粉。最妙招数为“缠丝劲”——鞭身绕敌兵器三匝,猛然抖震,寻常刀剑当场寸断;若缠敌肢体,轻轻一提,臂骨立碎。 李天宝浸淫鞭法数十年,共练有三招绝学,一式“玄蛇舞”,双手运鞭,化作百条黑影,如玄蛇乱舞,抽在空中爆出爆竹般炸响,不但声势骇人,更让中者皮开肉绽,筋骨俱断,特别适合一人对战多人。第二招是“灵蛇尾”,当鞭梢击空,借反弹之力骤然折向,专打敌人后脑与背心大穴。空中转弯,临阵改变攻击方向,令人防不胜防。第三招,“毒龙牙”,高手持此鞭,更可灌入内力,每节铁环皆成为一截断骨利齿,但凡近身者,无不被抽得血肉横飞,惨呼都来不及出口,如被拦腰缠住,重则断腰,轻则开膛剖腹。要是套中敌人脖颈,瞬间致命。 莫说唐逸风现在连站起来都无能为力,就算他未受伤之时,功力处于巅峰之际,碰上此时此景,也要大费周章,武器、暗器、身法缺一不可,全力以赴,恐怕才能化险为夷。 唐逸风索性眼一闭。脸上兀自挂着那玩世不恭、蔑视一切的淡淡笑容。大丈夫生有何欢?死又何惧?早死早超生罢了。他虽年纪不大,但早就看透人生本质。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既然横竖都要死,那就死得体面一点吧。 就在李天宝那毒龙鞭快要套在唐逸风脖子上时,就在那三名教众武器快接触到唐逸风身体上时,唐逸风背后峭壁之上,传来一阵琵琶声。琵琶之声充满肃杀和激亢,不但扰人心智,还能牵引练武人体内功力,李天宝四人正运全身功力对付唐逸风,怱闻此音律,顿觉心翻意乱,内力在体内不受控制的胡乱翻腾,不及时卸力,只怕有走火入魔之危。 李天宝知道弹琵琶之人内力高强,否则小小琵琶之音是盖不住那瀑布冲击之声。 来人是敌是友?他可不敢让自己陷入危险。忙撤回功力,收了毒龙鞭。余下三人见势也顾不得伤人,忙退回三米开外。 李天宝抬头向唐逸风身后悬崖上看去,那悬崖高逾十丈,下临深渊,云雾缭绕中瀑布澎湃似龙游入海,声势骇人,望之生寒。崖顶却立着一人,一袭白衣胜雪,怀中抱一具古木琵琶,风姿绰约,如画中仙。山风猎猎,吹得她衣袂猎猎作响,青丝如墨瀑翻飞,可她身姿纹丝不动,双足似钉入岩石,稳当得仿佛与悬崖融为一体。 李天宝运足目力看去,白衣女子神色淡然,眉目间既无惧意,亦无傲色,只一双眸子清冷如霜,静静俯视崖下。怀中琵琶弦未动,但指尖若有若无地搭在弦上,似随时能拨出穿云裂石的音刃。脚下碎石偶尔被风吹落,坠落数丈才听见细微回响,而她连眼睫都不曾颤一下。 这般美貌,这般气势,偏立于绝险之地,让人既觉惊艳,又心生寒意——仿佛她本身就是一柄出鞘的剑,美丽,锋利,稍触即死。高手风范,莫过于此。但李天宝最怕的不是这些,他怕的是此女子让他觉得似曾相识。 唐逸风闻得这琵琶声,也是心头一颤,神情一震。只是他此时却不能回头去看,因为他连站起来转身之力都没有。但他也觉那琵琶之声,似曾相识。 喜欢一剑封候请大家收藏:()一剑封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5章 事不可违 李天宝觉得悬崖峭壁上那清丽绝伦又冷如冰霜的女人好像是自己神教的教主夫人,昔日的神教圣姑,日月神教的护教左使“广寒仙子”——黄莺儿。 但李天宝对黄莺儿也不是太熟,毕竟他在神教地位不高,很少有机会上黑木崖。他能见到黄莺儿,也就那教中难得的盛会之时,偶尔的在远处见过那位神教圣女。后来圣女嫁给教主,更是深居简出,相夫教子,就更不容易见到了。 但教主夫人武功奇高,且深谙音律,能用音乐杀人于无形,这个是神教人尽皆知的事。因为全神教的人都知道教主夫人的父亲黄钟公是昔日东方不败手下的忠心追随者。黄钟公乃“江南四友”之首,其内力深厚,武学广博,乃江湖中顶儿尖儿的超级高手,他精通音律,他的成名绝学就是无形剑,以强大内力控制琴音、笛声等乐器能远距离且于无形之中杀人、伤人。只是后来任我行复出,与向问天、令狐冲里应外合,用计比武赢了看守任我行的“江南四友”,黄钟公宁死不降,自尽而亡。任我行收编余下江南四友中的黑白子,秃笔翁,丹青生。黄莺儿当时还小,自然也被三位叔叔带着一起归顺任我行。 后来任盈盈将教主之位传于向问天,也单嘱咐向氏父子善待黄莺儿。向问天见黄莺儿人才出众,聪明伶俐,就大肆栽培,疼爱有加。 原来向问天对黄钟公始终怀有一份深深的愧疚。要不是他设计营救被囚于西湖底的任我行,利用令狐冲的‘独孤九剑’与“江南四友”比剑,黄钟公就不会落个自尽而亡的下场。 黄钟公等江南四友本是师承世外高人何足道一脉,这一脉相承都是淡泊名利,醉心琴棋书画,不爱武功,不爱打打杀杀。所以他们四兄弟武功虽高,但名声不显。而且四友在神教也不满东方不败后期的所作所为,也不愿与杨莲亭、贾布、鲍大楚等人同流合污,所以才自荐到西湖孤山梅庄看守被囚禁的任我行。谁知却被才智计谋均不输于东方不败、任何行的向问天给算计了。眼见任何行脱困,自己无颜面对东方不败教主,也不愿以失败者、失职者的身份被威胁而降于任我行。因为以任我行的心性,黄钟公是知道的,不能成为他任我行的朋友(下属)就是敌人。黄钟公只能选择自尽,以保全其余三友及其家人。向问天从内心深处也是钦佩黄钟公的武功与人品。所以对黄莺儿也是当亲生女儿一样对待。 再后来向问天儿子向云端当了教主,黄莺儿就嫁给了向云端,辞去神教职位,专心相夫教子。传言黄莺儿性情温和冲淡,无心名利,厌恶江湖,惮恨暴力,毕竟她亲见父亲被迫死于江湖争名夺利中。她与野心勃勃,狂放不羁,立志发扬神教,决意傲啸天下的向云端完全是两种性子的人。听说她并不是心甘情愿的嫁给向云端,只是寄人篱下,又感激向问天的不杀与栽培之恩,才委身于比她大十多岁又性情不合的向云端。但向家父子一向对黄莺儿都是珍而视之,尤其是黄莺儿为向云端生下儿子向清晏之后,黄莺儿更是向家甚至整个日月神教举足轻重的人物。 只是一心一意养儿育儿并深居简出的她怎么可能单身一个人出现在这荒郊野岭处? 所以李天宝一时也不确定崖上所站何人。不过他一向是对下宁可杀错,不可放过。对上则是宁可巴结错,也不可错过。毕竟巴结错没损失,惹错上身,搞不好是要送命的。 只见李天宝对崖上女人躬身行礼,运足内力大声说道:“日月神教十方长老李天宝奉教主令谕在此诛杀神教仇敌。还望崖上高人高抬贵手”。他以为自己搬出日月神教及教主威名来,崖上之人不管是不是黄莺儿,自然不会再为难自己,说不定还要出手协助自己。 孰不知,他不说日月神教,不说奉教主令谕恐怕还好点。 崖上之人正是黄莺儿。原来黄莺儿获悉日月神教最近灭‘金刀门’王家,灭锦衣卫‘十方玄鉴司’,灭华国雄一家,灭‘国雄走镖’,而且向云端又上少林寺打伤方证大师,致使方证大师伤重圆寂,深觉向云端已被野心冲昏头脑,狂妄自大到失心疯了。向云端这样做就是与整个武林白道和朝廷锦衣卫全面开战,以一教之力与全天下为敌,无异于自寻死路。 她一向厌倦江湖打打杀杀、讨厌争权夺利,以前劝说向云端,向云端还会听点意见。后来神教越发壮大,向云端的野心越发膨胀,她见劝阻不了,就干脆不闻不问不参与教中事务。 此次眼见向云端把事态扩大,神教四面树敌,而且儿子清晏已慢慢长大,她不想儿子清晏也生活在打打杀杀中,不想儿子清晏步入向云端后程,成为下一个野心家,刽子手,当即决定带上儿子清晏就要离开黑木崖。 向云端苦劝无果,奈何黄莺儿心意已决。在儿子的教育和成长环境大事上,她是决不妥协的。她最怕的是黑木崖最终成为众矢之的,到时候即使他向氏父子武功再惊天动地,也怕难以保儿子向清晏的安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就在向云端与黄莺儿争吵拉扯之际,向问天出面了。 向问天先对黄莺儿语重心长的说道:“莺儿,我知道你的顾虑,我也觉得你的顾虑是对的。天下本就没有百分之百的胜者。我们是该为清晏的成长考虑。但是云端他作为一个男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他想干一番事业,想将神教发扬光大,他也没错。那些出身普通,本事平庸,没有先天条件的平凡男人都会努力奋斗,创造条件,去干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更何况云端他出身并不普通,他一出身就注定了他的使命,加上他本来就天资过人,学得一身足以傲世天下的武功,他身负数万神教教众的前程和身家性命。他不去拼搏一番,难道任由神教世世代代都是人人唾弃的魔教、邪教?所谓王侯将相本无种。我神教子弟也不是天生妖人、恶人。我们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开宗立派,与少林、武当一样步入正轨,名垂千古。少林寺在隋唐之时为了开宗立派,也没少打打杀杀,也没少与当世权贵门阀争权夺利。只是少林寺最后靠向唐王李世民,才得以传承千年。创派百年的武当派一开始不也是不容于少林、丐帮等派?是张三丰张真人甲子荡魔打出来的。他真荡的全是坏人?我看也未必。毕竟话语权都掌握在最后胜利的那一方。所以云端有了如今神教大好趋势,他的武功也算得上是天下第一了,他想怎么做就由得他折腾吧。成功了,就名垂千古,不成功,也不枉费他努力奋斗过。男子汉大丈夫嘛,不能流芳百世,也当遗臭万年。最忌平庸无能、碌碌无为。至于你担心的事,我也想过。我也赞同你的想法。我们不能让清晏冒险。也不能让清晏的成长受到影响。如果云端成功了,将来名垂武林且光明正大、传承不倒的日月神教还是清晏的。如果云端失败,日月神教失败,清晏也不能受到影响与冲击。所以我赞同清晏离开黑木崖。但不是和你,而是和我一起。老夫自问功夫比你更适合保护他。我明日就带上清晏开始云游江湖,不再参与日月神教之事。这期间我自会教清晏武功与文学。保证把他培养成文武双全,德才兼备的佼佼君子。至于你,我知道你与云端年龄相差大,又是两种相反的性情。他一个大老粗不懂的疼你爱你,更不懂你内心想法,你们之间的亲事也确实委屈你了。不过你放心,不管你们之间什么情况,老夫一直是拿你当亲生女儿对待的。这一点我决不偏袒云端”。 见二人不作罢,向问天又叹了口气道:“就这样吧。明日我就带清晏离开黑木崖。云端你就放手去做。只有一点:勿伤百姓,勿卖国家。至于武林门派之间,打打杀杀也正常,江湖不就是打打杀杀才有意思”。 黄莺儿在向问天离开的第二天也离开了黑木崖。没有了向问天,没有了儿子清晏的的黑木崖,她一天都不想待了。她早就厌倦了向云端的粗鲁狂妄,野心勃勃,厌倦了江湖争权夺利,厌倦了打打杀杀…… 但她出身于武林,成长于武林,又岂能真的完全脱离于武林是非之中? 在她下崖第七天,当她来到这三面环山,顿时被此处的安静、偏僻、秀美所吸引。此处有瀑布有溪流,有数不尽的鸟语花香,有看不完的山清水秀,她当即决定在此结庐隐居,与青山绿水为伴,与音律为伍。 谁料她的草芦才刚搭好一半,就被那首似曾相识的《破阵子》吸引到了。但她又觉得此次的《破阵子》旋律虽与上次黑木崖那个人吹得一样,但意境却相差甚远。上次的那人吹奏的《破阵子》是大气磅礴,气势如虹,飞扬明快,让人如沐朝阳,胸怀畅通,神清气爽。而此时的《破阵子》却是潇脱,平淡,干脆,隐隐又有一份绝决之意饱含其中。而吹奏之人明显中气不足,不像是有武功有内力之人。 蓦然,黄莺儿浑身一震,猛然惊醒,能用一支笛子就能将《破阵子》吹出这许多意境的音律高手当世能有几人?中气不足,也可能是吹笛之人已受了严重内伤。此处离华国雄老家不远,据桑三娘和赵寒梅的情报机构说当时华国雄家被神教攻打时,华家还有很多客人,包括了之前上黑木崖讨要黄金那几人。难道说他还没死?没被轰天雷炸死? 黄莺儿想到那个在黑木崖上有一面之缘的音律知已,当然,以她的身份,以她和桑三娘、赵寒梅的关系,她自然很快就从神教的情报中知道了唐逸风的真实身份。毕竟桑三娘、赵寒梅都是掌管黑木崖情报机构的领导者。而唐逸风又才上黑木崖,还比武赢了玄武法王秦伟邦。 当黄莺儿想明白这些时,人早已不由自主,下意识的来到悬崖之上,正好看到被李天宝等人围攻重伤待毙的唐逸风。 她都没有丝毫犹豫就以琵琶音功阻止了李天宝等人的杀招。但她虽不满意日月神教的做法,却也不便公然与日月神教作对,更不会轻易出手杀害日月神教的教众。 她不理会李天宝的问话,只是静静的站立崖上,不说话,也不离开。 崖下李天宝见状,以为他说的话起到了效果,又招呼余下之人对唐逸风发起进攻,但他们刚要伤到唐逸风,崖上琵琶声又再响起,那影响思维、影响功力的琵琶声再断打断他们的进攻。 李天宝忙停下,琵琶声也停下。李天宝忍不住又对崖上抱拳行礼道:“阁下真要与我日月神教为敌?非要插手我日月神教之事”?见崖上人不理。李天宝又待对唐逸风发起进攻。那琵琶声又响起…… 李天宝知道事不可违,只能咬牙掉头就走。这份功劳不要也罢,他与唐逸风也没什么直接的深仇大恨(自己下属分坛被挑,唐逸风也没少杀分坛之人。但他李天宝作为一个黑道枭雄,岂会为了几个下属让自己以身犯险?),还是保命要紧。只可惜仇没报,功没立,反而又折了那些人手。 (第一次写小说,没有经验,没有事先写好提纲,就是想到哪写到哪。但我脑中心中精彩内容还多,就是有时不知道怎么衔接过渡。所以就更新慢了。但绝对不会烂尾或太监了。加上最近天天加班搬砖,已五十天连轴转没休假了。请原谅。感谢大家支持。) 喜欢一剑封候请大家收藏:()一剑封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6章 清心普善 见李天宝等人灰溜溜退去,那唐逸风顿时松了那口气,连端坐都难,只得又途靠身后大石。他双手轻轻按着胸口,只觉得一股强烈霸道的内力在丹田与膻中之间来回横冲直撞,时而如火烧火燎,时而似冰锥入骨,又时而如雷击五脏六腑,又时而如万箭穿心。 原来他在华府地道内混战时,不但受了许多外伤,还被鲍不凡与鲍大楚合力打了一掌在背心上,打得他五脏六腑都似要移位,都受到不同程度损伤。鲍大楚父子二人加起来不下一百多年的内力,何等雄浑霸道?要不是唐逸风近来已修习了关帝遗宝《青龙偃月内功法》,在危机关头,自动激发那天下最光明正大、最威猛霸道的浩然正气,护住了心脉,否则,唐逸风早就像华国雄一样,命陨当场,哪还能拖到现在? 只是在客栈那两天刚稳住伤势,待唐逸风准备进一步运功调习自我修复内伤时,却被李天宝等人一路追杀,唐逸风不得不运功抵抗、不得不运功跑路。此时他也知道自己内伤越发严重,即使有身后高人吓退李天宝,他也难活过今晚。不说内伤不治,就是他现在他身体状况,在这山巅过一夜,冷也会将他冷死。 尽管他也猜想得到身后弹琵琶退敌之人很可能就是让他见过一次就念念不忘的白衣女子,但他此时却已无能为力转身去证实。 黄莺儿沉思半晌,终究没有离去。只见她紧咬嘴唇,轻轻跺了一下小脚,像是下定某种决心。当即飘身而下,来到唐逸风身后不远的另一块大石上盘腿端坐,纤纤玉手翻飞,在她怀中的琵琶上拨弄起来。 于是,当年她才上黑木崖时,跟任盈盈学到的《清心普善咒》终于派上了用场。 叮——叮——当—— 一声清响,如露珠滴落深潭,在那山水之间中漾开。 黄莺儿右手食指轻抹,中指微挑,琵琶声不急不缓,似晨风拂过松林,又如山泉漱石,也如冬日暖阳抚慰全身。 唐逸风听在耳中,那体内惨烈霸道的疼痛感,难受度,竟同时微微一滞,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包裹隔绝住了一般。他只觉浑身说不出来话舒服,更增懒洋洋的无力感,甚至昏昏欲睡…… 原来这《清心普善咒》除了有助眠的作用,还有治疗疾病伤痛之功。《黄帝内经》曰:天有五音,人有五脏。五音入耳,各有所通。而黄莺儿所弹琵琶的手法、功法均是来自昔日名震天下的昆仑三圣何足道一脉相承。何足道何许人?那可是与武当开派祖师张三丰、峨眉开山鼻祖郭襄同一时代、并驾齐驱的世外高人。 第一段,黄莺儿弹的是角音。 《黄帝内经》有云:角属木,通于肝。黄莺儿右手五指如春花初绽,先是一个“弹”字,弦上迸出一串清亮至极的音符,如雏凤清鸣,又似竹笋破土而出。她体内内力沿着手厥阴心包经缓缓注入指尖,每拨一弦,便有一缕温润的真气随音波送出。那声波并非寻常音律,而是凝成了肉眼不可见的气劲,一圈一圈地笼罩住唐逸风的身体。 唐逸风只觉得右肋之下、期门穴附近那一团淤塞的寒气忽然被撕开了一道口子。角音声声入耳,清而不躁,柔而不弱,竟像是在他肝经之中点了一把细细的文火,将那积郁的阴邪之气(俗话说有伤就有寒)一缕一缕地烤化。他忍不住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气息到了嘴边,竟带着一股腐朽的腥臭味。 黄莺儿听他呼吸之声,知他内伤略有缓和,知道《清心普善咒》有效。她心中一喜,暗忖:当年任大小姐说她以《清心普善咒》为令狐冲抚琴治疗内伤原来是真的有效,换成琵琶也是有效的。只是黄莺儿不知,她自己的武学内力,音律造诣,都胜过当年十七八岁时的任盈盈许多倍。加上唐逸风身受内伤也比当年令狐冲的内伤单一的多。令狐冲当年体内可是有很多人的霸道真气。而唐逸风所中的鲍家父子内力都源出一脉。所以她弹奏的《清心普善咒》给唐逸风疗伤,效果好很多。 黄莺儿内心虽在略作思考,但手下却不敢有半分松懈。左手在弦上大揉大颤,右手轮指如飞,顷刻转入第二段。 第二段,徵音。 徵属火,通于心,其声热烈而绵长。琵琶声陡然一变,从清亮的角音化作一团温热的暖流。黄莺儿右手大指在弦上“滚”出一连串密集的声浪,左手则上下滑音,发出一种仿佛火焰跳动般的颤鸣。那音波直直撞入唐逸风的心口膻中穴,将他那被掌力震得几乎散架的心脉一根根重新疏通接续。 唐逸风只觉心口像是被人轻轻捂上了一只温热的手掌,那股几乎令他窒息的憋闷感渐渐消散。他听到琵琶声中隐隐有百鸟朝凤之象,万佛朝宗之境界,繁华而有序,心中原本翻腾的恐惧与烦躁竟也随之沉淀下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汗色微黄,正是心经淤堵外泄之兆。 由于全力运功弹琵琶,内力消耗极大,黄莺儿额上也见了汗。她咬牙稳住气息,内力经手少阴心经、手太阴肺经,源源不断地灌入弦中。琵琶声音不但未弱,反而愈发坚韧不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第三段,宫音。 宫属土,通于脾,其声沉厚如大地。黄莺儿右手改用“撮”与“分”的指法,五指齐下,弦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如巨钟被撞,又如大地震动。这一声落下,连庙梁上的灰尘都被震得簌簌而下。唐逸风只觉得丹田之中一阵温热涌动,那被掌力打散的先天真气竟像是找到了归巢的鸟儿,纷纷朝丹田汇聚。他腹中咕咕作响,连日来无法进食的胃气终于开始苏醒。 第四段,商音。 商属金,通于肺,其声清脆而刚劲。琵琶声转作金戈铁马之象,却不是杀伐之意,而是如秋风扫落叶,将唐逸风体内残余的淤血、浊气、阴邪一并涤荡。黄莺儿右手“拂”出三道音波,从左到右横扫过他胸前的云门、中府二穴,唐逸风猛地咳嗽起来,咳出三四口紫黑色的瘀血块,落地时竟将青砖地面腐蚀出浅浅的凹坑。 第五段,羽音。 羽属水,通于肾,其声幽深而绵长。这是最难的一段。黄莺儿左手在弦上大段大段地“吟”与“猱”,发出一种仿佛深潭寒泉般的呜咽之声,却又在水底藏着一丝暖意。肾为先天之本,最忌寒邪,羽音配合她的内力,化作一股温润的泉流,沿着唐逸风的脊背命门穴灌入,将他受损的肾气一点点滋养回来。 迷糊中的唐逸风只觉得身后仿佛有一股温泉从尾闾缓缓升起,沿着督脉上行至夹脊、玉枕,最后灌入百会。那一种清凉通达之感,竟是他受伤以来从未有过的。 五音既毕,黄莺儿并未停手。她运起全部内力,将宫、商、角、徵、羽五音依次轮转,五行相生,木火土金水,循循环环,生生不息。琵琶声从最初的清冽渐渐变得浑圆一体,仿佛天地之间只剩这一种声音,包容万物,又涤荡万物。 唐逸风的面色从青灰转为苍白,从苍白又渐渐透出一丝血色。他紧闭的双目微微颤动,嘴唇翕动,喃喃梦呓道:“水……” 黄莺儿充耳不闻,十指在弦上翻飞如蝶。她内息已经消耗大半,此刻全凭一股意志在撑。最后一段,她将《清心普善咒》的曲调变奏加快,每一个音符都灌注了十成内力,琵琶弦上似乎在阳光下隐隐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铮—— 一声长鸣,如龙吟虎啸,又如凤鸣九天。黄莺儿右手猛然按住所有琴弦,以一道“煞音”收束全曲。余音在山间来回激荡,久久不散。 她喘着粗气,额上青筋微微跳动,双手十指的指腹已经被琴弦勒出深深的红痕。但她的目光一直落在唐逸风脸上。 唐逸风紧闭着双眼,已陷入沉睡中,只是那张俊俏的脸上一片安详与舒适,再无痛苦疲颓之色。 喜欢一剑封候请大家收藏:()一剑封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7章 知音难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唐逸风迷迷糊糊中再次听到那熟悉的琵琶声,他感觉自己身体状态和精神状况似乎好了一些。他知道是那琵琶主人救了自己。为了验证自己心中所想,他缓缓睁开眼,试着转头寻找声音来源,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简陋的木床子上。 虽已不是那么疼痛难忍,但唐逸风发现自己想要起身仍然没有力气办到,他只能缓慢的扭过头,简单打量了一下自己身处的环境。 唐逸风发现自己是在一间极为简陋的茅草屋中,不但床是几根木头支起的,连那套木制桌椅都还是半成品。显然这茅屋才搭建不久,茅屋主人也才到这里,看样子是准备长住这里。 他寻声看向茅屋外,只见一个苗条的白衣背影,她坐在院中一块天然石凳上,正抱着琵琶弹奏着那首让唐逸风听了觉得浑身舒畅的曲子。上次听到此曲,唐逸风正是内伤外伤均为严重之时,但仍然让他觉得心情舒畅,脑子清宁,浑身百穴不由放松,浑身经脉舒通,体内精血似乎游走的更欢快……他也是深谙音律之道,早就听说武林中有那内力高明又精通音律之人能用乐声杀人于无形,还能用乐声疗伤治病。没曾想他在命悬一线时,真让他听到了此种神乎其神的艺技。只是上回他听到后来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想必是此曲也有催眠之意。毕竟在睡眠中人的身体、思想、神经才能真正放松,所以人身体上的内伤、外伤,在人睡着时比人醒着时恢复的更快、更好。只是唐逸风不知道自己这一觉睡了多久…… 他想要起身,却还是动不了,想要开口答谢,又怕扰了女子琴声。 但屋外黄莺儿内力深厚,耳聪目明,早知他已醒转。 黄莺儿停止弹奏,将琵琶放在身前一块大一点平一点的石头上,转过头来对唐逸风平淡又不失温和的说道:“算算时间,你也该在这时醒来。你已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我煮了点粥,我去给你盛来”。说完转身而去。 唐逸风见到是黄莺儿时不由心中大喜,不但庆幸自己没死,而且还碰上这个难得的音律知己。他知道是对方救了自己,虽然唐逸风从在黑木崖上见过她时,就一直猜测此女与黑木崖有关,但见黄莺儿既然出手从日月魔教人手中救了自己,那大概率她也不会再要杀害自己。他内心更喜欢的是对方音律方面的造诣高深莫测,他已迫不及待的想要与黄莺儿讨教、切磋一番。 其实唐逸风还不知道的是他内心深处最高兴的不是因为黄莺儿救了他,也不是能结识这位乐道高手,而是从黄莺儿救他的举动中,证明黄莺儿不是魔教中人。当然此时的唐逸风也没有察觉自己内心深处对黄莺儿的那份期许。 很快,黄莺儿从石锅里盛了一碗稀粥,她知道唐逸风饿太久,身又极虚弱,就只是用她才采的新鲜蘑菇熬了一点不太稠的玉米粥。 她走进床边,一手拿碗,一手很自然的伸向唐逸风后颈,将唐逸风轻轻抱起,又把手从唐逸风后背伸到唐逸风右腋下,轻轻带,将唐逸风往后拖一点,刚好让唐逸风靠在床头上半坐半躺着。 她神色清冷从容,动作轻柔自然,毫无扭捏之态,也无慌张之意。只是唐逸风还是察觉到了她那张看似冷峻、平静的脸上,还是悄悄爬上了一抹淡淡的红云。 唐逸风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得不好意思的说道:“有劳姑娘了。姑娘救命之恩,容在下日后相报”。 黄莺儿轻声道:“先喝粥吧”。 随即就用自制木勺一口一口的喂到唐逸风嘴巴里。那粥自然是她算准唐逸风何时能醒,提前就熬好的,早已不再烫嘴。 唐逸风也是不拘小节的真性情之人,女子的救命之恩他自然是要报的,也不必一直挂在嘴上。他也着实感到饿了,很快喝完一碗。唐逸风意犹未尽,问道:“还有吗”? 黄莺轻笑道:“有倒是有,只是你现在太虚太饿,不宜一口气吃太多。过半个时辰,我再去给热一碗来”。 唐逸风也有点不好意思了,赧笑道:“是这个道理”。 黄莺儿端着碗走了出去。洗好碗勺,又到院中石头上坐着,只是这次没有背对木屋,她抱着琵琶对唐逸风道:“唐公子也是精通音律之人,自然知道我这首曲子能助你疗伤,此时我再为公子弹奏一曲。听完这曲咱们再吃粥。可不许睡着了”。 唐逸风也笑道:“我还馋着那碗粥呢,自然睡不着的”。 黄莺儿微微一笑,微低琼首,又开始弹起那首“清心普善咒”。唐逸风此刻身心俱是轻松安静状态,对这首曲子的感受又不一样。他一面认真聆听,一面看着黄莺儿那洁白修长的手指在琵琶琴弦上快速拨弄,心中不由自主的跟着音律动作学习起来。他体内气息精血似乎也在随着音律游动起来。 一曲终了,黄莺儿又去盛了一碗温好的稀粥,喂给唐逸风吃下。 一连几日,除了睡觉,就是听曲吃粥。在黄莺儿的精心照料下,第七天,唐逸风终于可以下床缓步走动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几日的相处,二人也更熟络起来。只是二人大都是围绕着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展开交流。二人也不止一次谈到他们第一次在黑木崖上因琴声相遇,但也只是谈到对彼此的乐声的理解和赞扬。 虽然黄莺儿也没刻意隐瞒身份。但唐逸风一直也没问黄莺儿的名字与身份,她自然也不好主动说出来。其实唐逸风听到黄莺儿叫自己唐公子,就已然明白,黄莺儿既然知道自己姓唐,那必定是知晓自己底细的。所以唐逸风内心深处已隐隐猜到,以黄莺儿如此武功,人才,且又能清楚知道自己身份,只怕黄莺儿不但是日月神教之人,而且地位还不低。日月神教有名的女子高手不算多,再对比一下那几名女子高手的年龄,对江湖事了解的不算少的唐逸风,已大概猜到黄莺儿的身份了。 他见黄莺儿没有主动说出自己身份,唐逸风也不便戳破。再说不管黄莺儿什么身份,黄莺儿救了他唐逸风的命,这是事实,也是天大恩德。他唐逸风是恩怨分明的大丈夫,对方的再生之德,自然得涌泉相报,不论她是什么身份。另外,黄莺儿的音律造诣,对唐逸风的笛声上的理解、领会、赞同、欣赏,也让唐逸风引为平生唯一知己。 为了让唐逸风更快恢复伤势,黄莺儿将“清心普善咒”传给了唐逸风,毕竟自己演奏比只能聆听效果更佳。当年任盈盈将此曲传给她,也是为了让此曲能多救人,多造福多积德。 黄莺儿传授此曲目时,甚至还将她传承自“昆仑三圣何足道”的音律功法、手法一起顺其自然的传授给了唐逸风。 而唐逸风本就内力深厚,精通音律,人又聪明绝顶,很快就能用笛子吹奏“清心普善咒”。他发觉自己每次吹奏《清心普善咒》,身体内的内力,精气,神识都随着律动欢快的流向七经八脉,最后曲终时再汇于丹田内。如此每当他吹奏一曲,体内精气、神识、内力每也走一遍,于他的伤势不但恢复的更快,且功力也逐渐恢复,甚至不退反进。 黄莺儿见他音乐天份极高,比之自己的父亲也只高不低。心中暗暗高兴。 原来她身上携有一本本门祖师、昔日威震天下的“昆仑三圣”何足道的一本手抄《三圣经》,何足道自谦称《何足道经》。此经包括了何足道一生最擅长的三绝——剑术,琴技,棋艺。他从四十岁就被江湖中人冠名剑圣,棋圣,琴圣,被人尊称为“昆仑三圣”。 后来,他结识了张三丰、郭襄这两位武林奇才、武学大宗匠,还曾与张三丰友好切磋,互相砥砺,经过三天三夜决斗,他最终败在对方手中。于是他觉得自己这“昆仑三圣”的名号有点名不副实,本也嫌弃这名号太过招摇,于是他总是对外宣称“昆仑三圣何足道哉”?后来干脆将他原名何守拙改为何足道。 何足道一生浸淫剑道、棋道、琴道近百年,临老才着有此经。只是他后辈传人都没有出现一位像他一样聪明绝顶,博学多才,能力出众,爱好广泛的惊才绝艳之士。因为大多数人都是精力、能力有限,能把他那“三绝”学好一样,都得穷极一生的精力、智力、时间。 所以何足道临终前也耿耿于怀,面对堂前跪着的三四代共几十名传人,立下规矩:“凡‘三圣门’传人学他技艺,切勿贪多,量力而行。如真有那惊才绝艳之辈,不管是不是门中人,此《何足道经》可无偿赠送。他只求他一生所学不至于失传”。 后来“三圣门”式微,改名“三绝门”。一生自谦的昆仑三圣何足道将自己毕生心血命名为《何足道经》,但却被后辈恭称《三圣经》。 黄莺儿见唐逸风出身名门,品行端正,才思敏捷,人物风流,文武双全,更通音律,又正好是剑道高手,不免有了传经之心。至于棋艺,言谈之下,唐逸风也自不差。 让黄莺儿对唐逸风如此推崇欣赏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就是唐逸风出身的四川唐门,屹立武林几百年,但此门中人从不在江湖中称王称霸,也从不在江湖中争名夺利,连一些武林盛会也很少参加。如此淡泊名利,甘于平淡的门派与昔日“三圣门”的立派宗旨大同小异,而黄莺儿自己就更是厌恶江湖厮杀,争名夺利的勾当。她人生最大的期许就是找个风景优美之地过着充满诗歌乐曲的田园生活。再奢望一点的话,能有个志同道合的知音伴侣更好。毕竟没有钟子期,伯牙也弹奏不出最好、更好的曲子。音律一道,自己能力固然重要,但有一个好的、会的、懂的聆听者更重要。这就是知音难求、伯乐难求的道理。 喜欢一剑封候请大家收藏:()一剑封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8章 何足道经 黄莺儿也没给唐逸风细说《何足道经》的来历。由于“昆仑三圣”何足道已是两百多年前的人物,唐逸风也没能想到那么多。 只是当他看到《何足道经》的第一篇——棋道篇时,只翻了几篇,就已经如遭雷击,他出身名门,自小于琴棋书画不陌生,尤其是棋之一道,在小时候就是一种苦练武、勤习文之余的唯一乐趣。他见那些棋谱、残局每一篇比之骊山呕血谱也不遑多让。就是唐朝国手刘仲甫呕血都破不了的骊山仙姥局,经中也记录着三种破解之法,堪称天人手笔。当然何足道在经书中也自谦注解说自己如果是刘仲甫,也必定破不了仙姥局。毕竟他是集了很多前辈高人的研究结果,又经过他许多年月推敲,反复验证,才找到破局之法。真的与人对弈,哪有一局棋能思考几年几个月的? 棋道篇之后是琴技篇。琴技篇自然是包括了各种乐器的制作,保养,演奏,还有不同风格的词曲编撰。更有七十二篇谱好的乐章,有抒发各种感情的,有治病疗伤的,也有杀人夺魄的,甚至还有操控动物的曲子。唐逸风本也自诩乐道高手。不料今日一见,才发觉自己与那撰经之人何足道比,不过是萤火虫之光妄想与皓月争辉。 最后,才是剑术篇。何足道一直认为自己的剑术造诣是排在棋道、琴技之后的。但败在他手下的敌人们可不敢这样认为,就连一代宗师武当张三丰、峨眉郭襄也对他剑术推崇备至、钦佩不已。 何足道的剑法剑法本传自北宋时期一字慧剑门。名曰:大智慧剑法。(又称“慧剑·斩缘九式”)。何足道又将剑法改良完善,并附于新的名字《大智慧断情剑》 其剑法总诀:“佛说三千烦恼丝,一剑斩尽见如来。” 此剑法名义上是“佛门武学,以大智慧斩万千烦恼”,后来何足道以自己的方式重新诠释此剑法:只因他曾在少林寺前初遇郭襄,便情根深种。但奈何襄王有意,神女无心。后来何足道又败于“情敌”张三丰之手(实则张三丰也是他同病相怜的天涯沦落人)。何足道同时在爱情、事业上受到郭襄、张三丰二人的双重打击,一气之下远赴西域。 他发誓忘掉郭襄,一心苦练剑法。但是他终究难以忘却郭襄,心中欲挥剑去斩断那情丝,也是越斩越乱,而那道倩影便刻得愈发深重。最终他彻底逆转心法,将 “斩断”改为“承认” ——他每出一剑,便是对自己的剖白;九剑之后,情丝不是断了,而是化作剑意本身。这套剑法从此再无“放下”,只有 “我来过,我爱过,我不悔” 。反而这番顿悟让他剑法大成。此剑法最后被浓缩成九招。 第一招:惊鸿一瞥 起手式。剑尖轻颤,声如古刹钟磬,暗藏《考盘》琴曲的泛音。这是他在少室山初次遇见郭襄时的心境——惊鸿一瞥,满目琳琅。而且他当时确实用琴弹奏了《考盘》一曲。 第二招:弹剑作歌 单人独坐,以剑为琴,左右手交替弹击剑脊。剑气向四周无序激射,看似不经意、不激烈的攻伐,实则每一道都不离对手要害——像极了当年他明明想送郭襄一程,却只说“我去少林,顺路”的笨拙。 第三招:情丝缠绕 最诡异的一式。剑身散发的剑气突然变得柔韧如丝,缠住对手兵刃却不发力,只轻轻震颤,如同他无数次想握却最终放下的手。这一式不杀敌,只困敌; 第四招:慧剑斩缘 核心招式。内力灌注剑尖,凝成肉眼可见的银色丝线虚影,猛然挥剑斩断。理论上可破一切缠绵性质的内力,但对何足道而言,每一剑斩断的都是自己的回忆。他曾在昆仑山巅对月连斩百剑,斩到后来泪流满面——因为剑锋过去,郭襄的音容又浮上心头。 第五招:雪泥鸿爪 脚步骤变,踏出他自创的围棋招数,“大雪崩”定式的走位。剑尖每次划地,都会崩起碎石如棋子,在空中形成郭襄的模糊轮廓(只有何足道自己能看见)。但对敌时,这些带着内力的大小石子是锁定了对方整个身体,包括头颈手脚等全方位攻击。 第六招:问禅不答 自保的防御招式。 僧问:“如何是西来意?”答:“庭前柏树子。” 何足道将剑横在身前,不进不退,任敌攻击。剑身会自动生出反激之力,力道大小恰好是敌人出力的七成——既不全挡,也不全放,如同他一生都在等待的答案,但对方始终不作答。此式极耗心神,却有禅机:“你问我为何放不下?我本可以放下,只是不想放而已”。 第七招:断剑绝弦 (杀招) 左手猛然捏碎一枚随身携带的黑白棋子,碎片化作暗器打向敌方穴道;同时右手剑尖划断琴弦(腰间常备七根备用弦),弦崩之声震碎方圆三丈内所有硬物。最后再以内力震断手中长剑,全化作暗器激射而出。这一式是他对自己“三圣”名号的彻底否定:琴可断,棋可毁,剑可折,唯独那份情,不灭。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招:西域孤鸿 身形如大雁掠过沙海,留下七道残影各持一式剑诀,七影同时挥出不同招式。这是他在昆仑沙漠中独行十年所悟——既然一个人走不出思念,那就让一百个“自己”同时思念。敌人会被七道剑气从不同方向绞杀,但何足道往往在收剑后会仰天长啸,声如孤狼。 第九招:不悔相逢 (终极一式) 燃烧精血,将全身内力与生命力尽数化入一剑。这一剑没有具体方向、没有具体目标,只是朝着郭襄当年离去的中原方向遥遥一挥。剑气裂空百米,在天际留下一道银白色的剑气,久久不散。此招使出后,何足道会立即呕血倒地,经脉碎去七成。他曾对弟子说:“这一剑,不是杀敌的。是我告诉她——我这一生,最不后悔的事,就是在少室山下,遇见她。这一剑,就是生不能同衾,死也当同穴”。当然对敌人的就是同归于尽了。 这套“大智慧断情剑”看似霸道凌厉,实则是何足道对自己的千刀万剐。每一剑斩向敌人时,都先斩在自己心上。 后来张三丰晚年见到何足道给他留下的剑谱残卷,沉默良久,提笔批注四字:“情极之剑”。又补一行小字:“世人皆道慧剑斩情丝,贫道却见这卷剑谱里,丝丝缕缕,尽是藕断丝连。何足道啊何足道,你哪里是斩断,你分明是把那情丝炼成了剑魄。” ——而这,恰恰是这套剑法真正霸道的地方:不是无情,而是至情至性,反成无坚不摧。 唐逸风本也是至情至性之人,他虽不识何足道,也不了解何足道生平,但他对这套剑法却是感到莫名的亲切,至使他能很快的深刻的领悟剑法精要。 就这样,唐逸风因祸得福,结识了知音黄莺儿,又得到了《何足道经》,还练就了《大智慧断情剑》,武力大增。 要不是挂欠着唐千寻等人安危,唐逸风恨不得就这样与黄莺儿终老此地。哪怕他仍然不确定她的身份,仍然是相敬如宾,以礼相待。只要能与她在一起,就只是一起谈谈音乐,一起切磋琴技,一起打柴采野菜,他也甘之如饴、如饮醇酒…… 喜欢一剑封候请大家收藏:()一剑封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9章 为兄报仇 不说唐逸风有美人知音相伴,又有武学秘笈提升实力。 且说唐逸风担心的亲弟弟唐千寻,他此时此刻正饱受逃亡之苦。 原来唐千寻从丁勉的闲人坳下得山来,不顾大伤初癒,一路急行,眼看快到华家庄时,却被人盯上了。 原来鲍大楚父子虽然退走,但仍不忘下令给当地分坛,全力追杀华国雄的女儿女婿及一众弟子。日月神教行事,从来就是有仇必报,报仇必除根。 而当地分坛自然是立功心切,不遗余力。 正所谓无巧不成书。且说那李天宝带着几名残余高手被黄莺儿震慑住,不得无功而返,几人垂头丧气下山后,正欲返回开封总坛。 其中一名精瘦汉子道:“坛主,咱们无功而返,还折了许多人手,只怕教中怪罪。不如再们再去华家庄碰碰运气。您老人家且想想,如果华国雄的女儿、女婿、及亲传弟子们见躲过神教追杀,是不是也想知道华国雄的下落?也想知道走散的同伴、亲友的下落?他们必定会偷偷返回华家庄打探消息的。咱们就去华家庄附近转悠转悠,万一运气好,被咱们碰上一条漏网之鱼。毕竟哪有谁家孩子天天哭的道理?”。 肥头大耳的李天宝一拍大脑袋,说道:“对对对,李香主说的对,本坛主也正有此意”。原来那瘦小汉子是李天宝堂弟,是李天宝的狗头军师。李天宝很多功劳战绩,包括如今的身份地位,都离不开他这个鬼精鬼精的堂弟李天亮。 李天宝带着李天宝还有两名坛中高手,一行四人也不急着赶路,反正就是碰碰运气,也许慢慢走就偏偏碰上了立功的机会。 四人就像游山玩水一样悠闲,一路吃吃喝喝,玩玩乐乐,还顺道又召集了些江湖上不三不四的人。那些江湖中人一来想巴结日月神教。二来图个闹热,也做个顺水人情。三来也有那平时不满华国雄及其镖局弟子行事风格的。毕竟正邪不两立。以前华国雄在世,他们只能避之大吉。现在听说华国雄不在,镖局也没了,再无顾虑,该他们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了,如果能趁火打个劫更好。毕竟“国雄走镖”也曾是天下数一数二的大镖行。 所以等李天宝、李天亮一行人来到华家庄附近时,已然纠集了十七八号人员。虽然没什么真正的高手,其声势不敢说浩浩荡荡,倒也沸沸扬扬。 这一路人乌烟瘴气的走来,基本上都是扰得鸡飞狗跳,人憎鬼厌。 就在快要到华家庄时,一行人决定在庄口一家茶馆小息一会。刚一进门,李天亮眼尖,就见到了唐千寻。 尽管唐千寻早已将那刺眼的‘冷艳锯’用破布包得严严实实,左手也一直藏在袖口里。他还将自己那张俊俏白脸抹得黢黑,并简单易了个容。 唐千寻正在以一位江湖过客的身份向茶老板打听华家近况。他见李天宝一行来到,本该躲避开,但他与茶老板说话正在关键处。茶老板正说到前一天令狐玄翊、陈最四人也曾在此茶楼喝茶,并给华家人留下口信,要华家有幸存之人都想法赶往少林寺去聚集。还说令狐玄翊几人要重回少林寺参与方证大师圆寂后的入塔仪式。因为令狐玄翊的父亲令狐冲也亲上少林,祭奠方证大师。玄翊自然要去与父亲令狐冲汇合。 茶老板是华家庄的人,也是华国雄的远房晚辈,自然是信得过的。所以唐千寻为了打探消息,一时也不及躲闪。他想自己已易容化妆,旁人应该认不出来。反而慌乱躲藏,更引起那些人怀疑自己,反而连累茶老板。 但李天亮眼毒心活,一路但凡碰上武林中人,无不留意。他见唐千寻武林中人打扮,年龄不大,又将武器藏头露尾,并不利于突发状况,显然是怕人认出他那不寻常的武器,而且又一直不见对方左手,几方面综合一印证,李天亮已证实对方就是漏网之鱼唐千寻,华国雄的女婿。隐藏武器,自然是因为“千手观音”的‘冷艳锯’独特造型太过招摇,左手一直藏于袖中,自然也是不想那失去手掌的残肢断手暴露身份。 不过李天亮一向都是谋定而后动,不打没把握的仗。 当下他也不将所猜测的事告诉旁人,连对李天宝也不说。 只见他突然举杯道:“今日咱以茶代酒,庆祝咱们为神教立了大功。想那‘多情剑客无情剑’唐逸风被咱们打得重伤掉入万丈深渊,必死无疑。只可惜没办法割下人头回神教领赏”。 李天亮一边说,一边对李天宝挤眉弄眼。还暗暗留意唐千寻的表情变化。原来李天亮本来就是神教骨干,他又是有心之人。所以神教很多消息还是很清楚的。唐千寻一直和华国雄等人一起护镖,他是知道的;后来又换成唐逸风上黑木崖讨还黄金,他也知道。而且二人都擅长暗器,又都姓唐,都有明显蜀中口音。以日月神教之能,自然已断定二人均出自四川唐门。要不是四川唐门地处边陲,实在太远,而一般情况下,强如日月神教也不愿与四川唐门这神秘莫测、与世无争的千年门派结怨结仇。否则早派人去四川唐门兴师问罪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天宝见李天亮给自己递眼色,虽然暂不明白其目的,但他俩兄弟从小一起长大,没少干这种事,自然有默契。 李天宝也哈哈哈大笑,举起茶杯道:“邀不邀功都是小事,能为教主分忧就好。莫说那唐逸风跌下万丈深渊会粉身碎骨,就是他身中我那一式毒龙牙,也断然活不了”。 众人纷纷附和,纷纷举杯对李天宝一通阿谀奉承。 唐千寻一听亲兄长惨遭毒手,早已脸色苍白,双目含泪,只是他易了容,又假装低头饮茶。只道外人察觉不到他的神色异常。他心中不断思考怎么才能杀了这些人与兄长报仇,但他也知道,莫说此时失去左手未痊愈的他,就是全盛时期的他也不可能将这近二十号人完全斩杀。就在他心中盘算时。 一直暗暗观察唐千寻神色的李天亮虽然看不到唐千寻脸上神色变化,但唐千寻闻听唐逸风死讯时那微微颤抖的身体已证实了李天亮的猜测。 李天亮轻轻一笑,突然叫道:“老板,换壶茶”。 当茶老板上前,正要为李天亮等人换茶水时,李天亮忽的一把扯过茶老板,按倒在身前桌上,将手中钢刀架在茶老板脖子上喝道:“老板,我且问你,最近可有华国雄府上亲人子弟来打听华家消息的人”? 那华姓茶老板自然不肯说,只是吓得浑身发抖,双手急摇,回答没有人来问过。 李天亮手中刀一沉,茶老板脖子一凉,接着一股暖呼呼、又麻痒痒的感觉,茶老板知道对方已让自己脖子见血了。再不说点啥,自己就得交待了。 他瞟了一眼坐在另一边上的唐千寻。只见他慌忙叫道:“大爷饶命。小人愿招。昨日小店来了三男一女,为首有一位叫令狐什么的少年剑侠,给小店留了言。说有华家人来此,就让师的带信让他们上少林寺集合”。 李天宝忙道:“可有人前来”? 唐千寻已准备好暴起伤人再逃命了。不管能不能为兄长报仇,先杀掉几人再说。 只听那茶老板叫道:“除了昨日那四人,就今天你们诸位大爷来问过华家的事”。 李天亮道:“既如此,那留你何用”?当即挥刀便要将茶老板斩首。 唐千寻不知是计,忙出手相救。 只是他‘冷艳锯’缚在身后,来不及撤下。只能打出一枚铁蒺藜,将李天亮手中钢刀荡开。 李天亮本意就是要让唐千寻专注救人,顾不上伤害自己人等。他也怕唐千寻唐门暗器厉害。 他见唐千寻果然中计,虽然手中钢刀被荡开,但他却因此也抢得了先机。 李天亮趁钢刀被荡开之力,借力顺势一个转身,将手中钢刀转了一圈,又削向唐千寻颈部。同时左手将抓住的茶老板也顺势扔向唐千寻。 此招甚是厉害。唐千寻本可凭轻功轻轻松松躲开李天亮这猛然一刀。但已被扔到跟前的茶老板势必挨上李天亮一刀。唐千寻要抵挡这一刀,但‘冷艳锯’尚缚在背后,来不及取下。 好个唐千寻,只见他用那只还包扎着断裂伤口的左手,轻轻带开来势凶猛的茶老板,将茶老板顺势推出三米之外,右手一抖,手中茶杯盖直射随后而至的李天亮咽喉。 李天亮只得放弃攻击,将钢刀收回挡住茶杯盖。同时向身后李天宝等人大喝:“他就是唐千寻,大家别让他跑了”。 李天宝等人顿时如梦初醒,急急忙忙展开合围之势,将唐千寻围在中间。 唐千寻急中生智,右手将桌上茶杯猛的压碎,抓在手中,大喝一声,以“满天风雨”手法,运功撒向四周。 那些茶杯碎屑本就尖锐锋利,加上唐千寻灌注内力发出,竟然也是快如闪电,势若流星,隐带呼啸声,直射众人而去。 那群乌合之众,又有几人能躲开出自“四川唐门”的暗器手法?至少有一半人中招,顿时小小茶馆内响起一片鬼哭狼嚎,众人一片慌乱。 唐千寻右手往怀中一摸,又摸出一把在路上铁匠铺做好的小柳叶刀射向众人。趁众人躲闪之际,快速撤下背后‘冷艳锯’握在手中。 他‘冷艳锯’在手,心中也不甚慌,想到亲兄长唐逸风惨死在那黑胖子手中,当即就冲向李天宝。 李天宝也早抽出缠在腰间“毒龙鞭”,奈何茶楼地势狭小,李天宝“毒龙鞭”不便施展,且加上他膘肥体壮,身法上不占便宜,所以唐千寻一时还能和李天宝打得有来有回的,以为他为兄长复仇有望。 喜欢一剑封候请大家收藏:()一剑封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0章 等着收尸 随着打斗加剧,顷刻之间,小小茶楼几乎被打塌了一半。但却提供了更宽敞的打斗场地。李天宝的‘毒龙鞭’也渐渐的发挥出他的优势,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只见他那‘毒龙鞭’就似真的化成一条恶龙,或长或短,忽左忽右,窜上窜下,时缠时抽,灵活之极,就像长了眼睛,处处不离唐千寻周身要害大穴。 只见残梁断木簌簌坠落,漫天尘土在本就简陋的茶馆里翻涌弥漫,原本拥挤狭小的厅堂彻底被打斗中的真气内力夷出一片狼藉的空场。半边屋顶已然倾塌,断裂的木梁斜插在地,砖瓦碎块堆叠成丘,破损的桌椅尽数碎裂成木屑残片,被劲风卷得四处飞旋。透过残缺的屋檐,猛烈的阳光劈头落下,像亿万根光针亮剑,将场内缠斗的两道身影照得愈发凌厉凶险,也将这场生死搏杀的惨烈,赤裸裸铺展在残垣断壁之间。 场地空阔之后,李天宝手中的毒龙鞭彻底挣脱了空间束缚,招式再无半分滞涩,真正将长兵优势发挥到了极致。此时他手中乌黑色的鞭身早在来时路上淬满剧毒,鞭身纹路蜿蜒如毒龙鳞甲,在半空翻飞扭动时,隐隐泛起一层幽绿的冷光,腥毒之气顺着激荡的气流四散蔓延,呛得人胸腹发闷。那九尺长鞭忽伸忽缩、忽刚忽柔,长时如蛟龙出海,破空直刺,劲气呼啸撕裂空气,短时如灵蛇盘绕,缠腰锁臂,刁钻诡谲。鞭影重重叠叠,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毒网,招招锁向唐千寻的咽喉、心口、丹田、肩井等周身致命大穴,角度刁钻诡异,速度快如惊雷,根本不给人半分喘息闪避的空隙。 唐千寻身姿凛然,一身素色劲装早已被尘土、血污浸染得斑驳不堪,他的断腕创口本已勉强愈合,此时又逢剧烈运功、气血翻腾,断腕残处又开始渗出大量鲜血,俗话说十指连心,更不用说他是被切断整只手掌。那钻心刺骨的剧痛,顺着经脉蔓延四肢百骸,撕扯得他气血翻涌。此刻独手对敌,他所能依仗的,唯有一身炉火纯青的近身短打功夫与一柄贴身短刃青锋,但因左手新断用不上力,导致整个人身体、身法也不协调,辗转腾挪间总会失去平衡,所以他浑身破绽百出。又是短兵对长鞭,本就先天劣势尽显,从与李天宝打斗伊始,他便注定陷入被动,只能步步退守,竭力格挡闪避。更何况还有李天亮一伙人在旁虎视眈眈,伺机而动。 唐千寻右手中冷艳锯寒光凛冽,舞出团团密实的铁花,银光闪烁间,堪堪抵住层层袭来的鞭影。唐千寻的身法本已臻至化境,但此时随着伤势加重,体力流逝,越发显得笨拙,尽管他已咬牙强撑,欲以死相争,奈何实力相差越来越大,李天宝的鞭风擦着他的耳畔、肩头、脊背呼啸而过,凌厉的劲气割得他肌肤生疼,衣衫被鞭风撕裂出无数细碎裂口,缕缕布絮随着尘土纷飞。 李天宝浸淫鞭法数十年,功底浑厚扎实,招式连绵不绝、层层递进,毫无半分疏漏疲软。毒龙鞭时而横扫千钧,携着万钧之力砸向地面,每一次抽打都震得满地碎屑炸裂翻飞,地面青砖裂痕蔓延;时而刁钻缠绕,鞭梢灵动如蛇,专挑唐千寻闪避的死角突袭。唐千寻独臂支撑,单手运刃终究难以周全,防守范围先天残缺,原本衔接流畅的攻守招式,因为少了一手辅助格挡、借力、变招,处处捉襟见肘。奈以成名的暗器功夫也因失去左手没了用武之地。 短短数十回合唐千寻的气息已然渐渐紊乱,胸腔剧烈起伏,额角布满细密冷汗,顺着下颌不断滴落。断臂旧伤被持续剧烈的运力牵扯,经脉痉挛般剧痛不止,一股燥热的腥甜气血不断涌上喉头,被他强行死死咽回腹中。他心中无比清楚,长兵缠斗最耗心神体力,自己唯有速战速决、贴身近战,方能破局。唯有贴近李天宝身侧,封死毒龙鞭的施展空间,才能逆转眼下被动的局势。为了替大哥唐逸风报仇,今天就是死,也得拉上这个死胖子垫背。 心念既定,唐千寻眸色骤然一凛,眼底掠过一抹决绝凌厉的寒芒。他不再一味退守闪避,脚下陡然踏开诡秘步法,身形骤然压低,宛若一道青色流光,顶着呼啸凌厉的鞭风,不顾周身破绽,猛然朝着李天宝怀中贴身突进。 “倒是敢拼命!”李天宝见状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阴狠讥诮。他深知唐千寻近战凶悍,却丝毫不惧,手腕骤然发力,毒龙鞭瞬间变招。原本直刺缠绕的长鞭猛地缩短蓄力,鞭身陡然绷得笔直,如铁棍般狠狠横抽而出,携着淬毒的凛冽劲气,直扫唐千寻胸腹要害。 这一鞭势大力沉,避无可避!唐千寻咬牙沉腰,右手冷艳锯极速横挡,“铛”的一声刺耳金铁交鸣巨响骤然炸开,火星四溅。巨大的撞击之力顺着兵刃直贯手臂,震得他右手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汩汩涌出,五指发麻,几乎握不住手中兵刃。整个人被磅礴劲气震得连连后退三步,足掌重重碾过满地碎砖,方才勉强稳住踉跄的身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未等他调匀气息,压下翻涌的气血,一道沉猛凌厉的掌风已然从侧面轰然袭来! 原来一旁静观战局的李天亮,早已窥得战机。他知晓兄长李天宝长鞭牵制占优,更看清了唐千寻独臂乏力、旧伤缠身、后劲不足的破绽,不再袖手旁观,身形一晃便如猛虎扑杀而至。李天亮自幼修炼硬掌功法,一双铁掌宽厚厚重,掌风刚猛霸道、沉如山岳,专攻近身碾压,正好克制唐千寻如今残存的短打身法。所以他弃了钢刀,故意要与唐千寻贴身肉搏,比拼内力。 兄弟二人一前一后,一长一短,一诡一刚,瞬间形成合围之势,彻底封死了唐千寻所有的闪避退路。 李天宝的毒龙鞭在后遥制全场,鞭影翻飞,封锁唐千寻所有后退、腾挪的空间,不让他有丝毫调息脱身的机会;李天亮贴身突进,双掌连环拍出,掌劲层层叠叠、连绵不绝,招招狠辣致命,直劈他头颅、心口、丹田各大要害。 李天亮口中兀自嘲讽唐千寻,欲乱其心志,只听李天亮道:“从今日起,蜀中唐门再无传人,华老匹夫也将绝后。哈哈哈”。 两面夹击之下,唐千寻瞬间被逼入绝境。他唯有以独臂单刃,硬抗两大高手的轮番猛攻,手中冷艳锯舞成一片密不透风的银墙,拼尽全身气力格挡双路攻势,身法极致流转,在两人凌厉的攻势缝隙中艰难辗转。可人力终有穷尽,独臂对敌本就损耗翻倍,再加上旧伤反复拉扯、气血持续透支,他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身法再无最初的灵动飘逸,每一次闪避、每一次格挡,都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又是十余回合鏖战,惨烈的厮杀让已不像房屋的小茶馆四处劲气纵横、尘雾滔天。唐千寻左臂断臂处的旧伤彻底崩裂,陈旧的创口皮肉翻涌,大量有鲜血浸透衣衫,钻心的剧痛顺着经脉席卷全身,每一次运功都如同万千钢针穿刺脏腑。他呼吸粗重急促,额角冷汗混着渗出的血珠不断滴落,视线渐渐泛起阵阵黑晕,手臂酸胀麻木,力道飞速流逝。 更让他陷入绝境的是,他周身无半分暗器傍身。昔日对敌,他素来长短兼备、远近相依,短刃近战破招,暗器突袭制敌,进退有度、攻守从容。可此次仓促出逃,未曾携带分毫飞镖、银针、毒石之类暗器,面对李天宝长鞭远程牵制、李天亮贴身强攻的无解合围,他空有精妙身法与鬼神莫测的暗器手法,却无半分反击破局的手段,只能被动防守,硬生生承受着无休止的猛攻,毫无翻盘之机。 “独臂残躯,垂死挣扎,我看你还能撑到几时!”李天宝狞笑出声,鞭法骤然变得更加狠辣暴戾。毒龙鞭骤然加长三倍,带着滋滋破风之声,凌空盘旋一圈,避开青锋刃的格挡,刁钻至极地绕向唐千寻背后,精准缠上他的腰腹。 冰凉阴毒的鞭身死死勒紧躯体的瞬间,唐千寻只觉一股阴寒刺骨的剧毒气息顺着肌肤毛孔飞速侵入经脉,浑身气血瞬间凝滞,半边身子骤然发麻僵硬。剧痛自腰腹蔓延开来,筋骨仿佛被生生勒断,腰间皮肉被削掉大片,他闷哼一声,喉头腥甜喷涌,一口鲜血脱口而出。 趁此千载良机,李天亮眼中凶光大盛,蓄势已久的双掌汇聚全身十成功力,带着开山裂石的刚猛劲气,毫无保留地重重印在唐千寻后背之上! “嘭!” 沉闷厚重的撞击声响彻残破茶楼,震得梁上残灰簌簌坠落。 磅礴刚猛的掌力如同山洪崩塌,疯狂涌入唐千寻体内,瞬间震碎他数处经脉。只见唐千寻单薄的身子如断线的风筝一般,狠狠向后倒飞出去,中途撞断一根腐朽的横梁,最终重重砸落在满地碎石瓦砾之中。 “噗——” 一大口滚烫的猩红鲜血再次狂喷而出,溅落在身前的碎木尘土之上,触目惊心。殷红的血迹迅速晕染开来,将身下的尘土染成深色。 剧烈的伤痛席卷全身,唐千寻只觉胸口剧痛欲裂,五脏六腑仿佛尽数移位,经脉寸寸崩裂,四肢百骸酸软无力,连抬手撑地的力气都彻底消散。断臂旧伤彻底彻底爆发,新旧伤势叠加,剧毒顺着蔓延的经脉不断侵蚀气血,让他眼前阵阵漆黑,气血几近枯竭。 他死死咬着牙关,凭借最后一丝残存的意志不肯晕厥,指尖深深抠进地面碎石,硬生生撑起摇摇欲坠的身形。凌乱的发丝黏满血汗,贴在苍白如纸的脸颊上,原本清亮锐利的眼眸此刻布满血色,透着极致的疲惫与剧痛,却依旧藏着不肯屈服的韧劲。 不远处,李天宝收鞭伫立,鞭身幽绿毒光流转,嘴角挂着残忍得意的笑意;李天亮缓缓收掌,气息微微起伏,眼神冰冷凛冽,步步朝着唐千寻逼近。兄弟二人神色森然,已然笃定此战必胜,只待上前了结他的性命,彻底根除后患。 “天亮,此子武艺卓绝,今日若不斩草除根,日后必成大患!”李天宝握鞭沉喝,杀机凛然。他怕唐千寻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临死拼命还留有杀着,李天宝肯定不愿冒险,就想让李天亮出手给唐千寻最后一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李天亮微微颔首,脚步却不动:“残躯重伤,气血耗尽,已是瓮中之鳖,今日便让他葬身于此!” 两人一左一右,盯着看似奄奄一息的唐千寻,气场压迫得人喘不过气。 唐千寻心中无比清醒,此刻的他早已油尽灯枯。独臂残缺、内腑重创、身中剧毒、无援无器,莫说报仇无望,自己今日也大限已至。只可惜临死之前没能与惊虹道别,没来得及看到自己与惊虹的孩子出生,也不知道惊虹所怀是男是女……。 念及孩子,唐千寻似乎又有了一点力气,有了想活下去的动力,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有活下去,方有复仇之机,此刻打是打不了了,唯有脱身遁走,方能保全性命,日后再报今日重创与杀兄之仇。 他一念至此,便强压下所有伤痛,咬破自己舌尖,强行集中精力,凝聚体内仅剩的微薄真气,欲用冷艳锯支持自己身体站起来,才方便逃跑。右手一空,又是一趔趄,原来冷艳锯也早已脱手,不知自己刚才被李天亮击飞时掉在哪里了。 他突然灵机一动,趁这趔趄之机,索性半跪地手,单手撑地。一方面示敌于弱,一方面是在地上废墟之中寻找能当暗器之物。 李天亮见唐千寻手中无了兵刃,连站也站不稳,忍不住狂笑道:“哈哈哈,现在下跪求饶也来不及了”。 李天宝也一脸猥琐,狞笑道:“唐小子,想要活命也不是不行。看你长得这么漂亮的份上,不如从此跟了我,我包你快活过完下半身”。原来有明一朝,上至达官贵人,下至黎民百姓,都时兴崇尚男风,这李天宝也有那龙阳之好。他见唐千寻生得俊俏,此时又无威胁,不禁色心大起。 唐千寻假意周旋,虚弱道:“饶我性命?尔等魔教中人,岂是能信之人”? 李天宝以为好事有望,不禁喜出望外,急忙道:“唐小子你且放心,本坛主向来怜香惜玉。今日之事我也不向黑木崖上报,你的兄长唐逸风咱们也没能杀他,他也没掉下悬崖之下,之前也是为了让你分心,才故意激你骗你的”。李天宝为了取信、取悦唐千寻,忍不住将唐逸风的未死之事说了出来。 唐千寻闻之心中又是一振。他暗暗调息,口中却道:“你休要骗我,你想骗我从你,如此谎言也是张口就来”。 李天宝正欲赌咒发誓,忽见唐千寻猛地侧身翻滚,避开他与李天亮合围路线,同时右手又猛地向自己一众人等一扬。却是唐千寻在地上抓了一大把碎瓦片,石子,碗片等当暗器发射出来。 蜀中唐门的暗器手法独步天下,唐千寻又是年轻一辈佼佼者。尽管他此时功力不足,但其认穴之准,角度之刁,出手之狠,也让人不敢轻视。因为他的暗器尽是打向敌人眼睛,膻中,嗯喉,下阴等要害处,即使功力减弱,打不死人,也会让中招之人遗害无穷。 李天宝毒龙鞭本已收好,此时只得闪身躲避,余下功力不及他的人,更是狼狈逃窜。唐千寻借着这转瞬即逝的一线生机,强忍浑身撕裂般的剧痛,纵身而起,踉跄翻身跃出残破的茶楼缺口,拼命朝不远处的深山密林中逃去。他不敢有半分停留,他下定决心,哪怕是累死,也比死在魔教人手中好。他用尽最后所有气力,施展轻身功法,拖着残破重伤的身躯,头也不回地朝山林深处亡命遁去。 茶楼之内,李氏兄弟拨开漫天尘土,望着那道仓皇远去,李天宝盯着远处消失在林影中的身影,眉头微沉:“不愧是‘千手观音’,这蜀中唐门的暗器手法当真了得。可不能让他跑了,否则后患无穷。” 李天亮面色冷沉,缓缓摇头,语气笃定:“‘千手观音’已成‘独手观音’,已不足为惧。况且他也跑不远的。他如今被我重创内腑,崩裂旧伤,血流不止,且又身中兄长鞭上剧毒,独臂本就体虚不稳,此番重伤遁走,真气耗竭、毒侵经脉,还能跑几里路?咱们留下两人照顾受伤的兄弟,其余人一起追赶便是。说不定他已力竭身亡,倒在前面路上,等着我们去收尸呢”。 喜欢一剑封候请大家收藏:()一剑封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1章 千年墨家 且说唐千寻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幸好他出身四川唐门,从小接触暗器、毒药,对很多毒药都有了一定的抵抗之力,否则莫说他身受了那么多处内、外伤,就光是李天宝毒龙鞭上的毒药就能让他当场毒发身亡。而且他自从研习了武圣遗宝《青龙偃月功》,内力也是大进,再加上在华家庄那些时日,也没少得到老丈人华国雄这位宗师级别的大高手的全力指点,所以他的内力也已臻绝顶高手行列。虽不及令狐玄翊、陈最二人,但和唐逸风、赵一飞比起来,也已有过之而无不及。 此时他仗着体内‘青龙偃月功法’,强撑着施展轻功亡命奔逃。他是抱着宁可累死在荒郊野岭,也不愿落入魔教之手的心态。所以他也不辨方向,毫无目的,反正就是一个劲的飞跑。他越跑,体内气血翻涌更剧烈,哪怕他再咬紧牙关,再紧闭双唇,嘴角边仍然不时流出鲜血。跑到后来,他头晕眼花,头重脚轻,边跑边咳血,但他仍然靠着一口心气绝不停歇,他双腿完全失去知觉,全靠条件反射在不停快速移动……他知道,一旦自己停下来就再也站不起来了,还不如就这样一直跑,直到自己把自己累死…… 也不知道是出于从小苦练武功、暗器的毅力超于常人,还是出于他已抱着跑死的决心,又或者是他体内潜能被激发出来,反正唐千寻居然以强驽之末、油尽灯枯的状态狂奔一个时辰,他这一口气奔跑了近三十里路,直到前方出现一处悬崖断壁。 此时的他也早看不清前面什么况,就算看清,以他现在的能力也肯定来不及刹住脚步,后面紧赶慢赶的李天宝等人却是看得分明,当即停止追赶,以为志在必得。 孰不料前方唐千寻连犹豫一下都没有,直接就冲向悬崖,然后笔直掉下深不见底的悬崖之下…… 等李天宝冲到悬崖边,早已不见唐千寻踪迹,那悬崖下的层层雾气也让李天宝看不到悬崖之下的情况。 李天宝忍不住叹了口气道:“可惜了”。由于没有携带绳索,又想到唐千寻那一身的内、外伤及中了自己鞭毒,必死无疑。所以李天宝望崖兴叹一番,最终带着李天宝等人空手而归。 却说唐千寻等到脚下一空,才反应过来,知道自己慌不择路已跌入一处悬崖峭壁之下,但他不知道此断崖有多高,索性闭眼听天由命。反正不管怎样死都是死,只要不死在魔教众人手里就行。 悬崖之高,让唐千寻感觉很久都没有着地。他只听到耳边风声呼呼作响,吹得脸上皮肉生疼,像是要离骨而去,双眼在浓雾中本就看不清前方情况,心想干脆就这样一直往下掉吧,干脆闭眼睡一觉,就当是一场梦,反正他也觉得自己很累很困…… 等他再度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很大、很怪的房间内。这是一间极其宽敞但却无门无窗的房间,房间内四面八方摆满了奇奇怪怪的东西,就连常用的桌子、板凳与普通人家的不一样。还有一些东西连唐千寻这个出身四川唐门的亲传弟子都认不得。 唐千寻举目上看,屋顶正中间却是一种透明琉璃瓦制成,导致房内光线十分充足。而那一大片光束正照在他躺着的床上。而他身的这张床上也是机关重重,他的手、脚、头全被床上的铁箍锁住,不能动弹。 唐千寻先是一惊,以为自己最终还是落入魔教手中,想那肥头大耳的李天宝有那娈童之好,断袖之癖,自己如今这副模样莫不是已遭李天宝荼毒? 但唐千寻很快又发现自己身上内、外伤都似大有好转。而这间房屋虽然古怪,但并不奢华、舒适,不像是供人淫乱的安逸场所;看布置,虽然奇特,但也不像是刑房。比如就自己躺着的这张床,也只能刚刚容得下一人躺卧。 唐千寻出身武学世家,又是机关消息世家,见识自然胜过常人。他稍作推敲,就知道他应该是被人救了。之所以被控制在床上,是因为方便施术之人更好的救自己,万一施救过程中自己承受不住痛苦大肆动作、胡乱挣扎,肯定会影响对方施救手段。 正当唐千寻胡思乱想了半晌时,肚子发出一阵“咕咕”叫。唐千寻刚要张口喊人时,屋内突的传来一阵人语:“你终于醒了。先吃点东西吧”。 唐千寻正自诧异时,床头上突的响起一阵“咔嚓咔嚓”之声,一根姆指粗细的纯银管子伸了出来,正好在他嘴上边停了下来。 那道声音又道:“你只需张嘴就是”。 唐千寻知道自己没有反抗余地,当然也没反抗的必要。对方要有坏心,自己早就死了。 他依言张开嘴巴,那银管子里就缓缓流出一种浓浓的东西,像是粥,但又带有浓浓的药味。 唐千寻一边吞咽药粥,一边暗自叹服这投食的机关术。自己四川唐门也算的上是机关术的名门大派了,但和这投食机关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就在唐千寻吃的快要饱了时,银管已没有药粥出来。显然是定量投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房内声音又起:“现在可以说一下你的的身份来历吧”? 唐千寻于是将自己真实身份和从结亲到现在的所有遭遇原原本本道出。只是没有说出华惊虹等人在闲人坳。毕竟对方是救命恩人,所以唐千寻也不打算欺瞒对方,但闲人坳事关旁人性命,所以唐千寻也没细说。 房内声音道:“我姓墨。那日在崖下采矿,正好看见你掉下悬崖,出于好奇,才出手救了你。本来也不是什么好心善举。只是看你不像坏人,加上我又想试试我的手段。当然,如果你是坏人,或者说谎,我也能立刻收了你的小命。现下你先休息吧,到喝药、吃饭时你只管张嘴就是。现在我得去调查一下你的身份,看你有没有说谎”。 原来出手救了唐千寻之人名叫墨玄锐。乃机关鼻祖墨子之第八十七代孙。墨玄锐这一族人近百年都一直隐居在此。他们与整个墨家家族也都有联系。像墨家这样的千年世家自然是早已遍布全天下,门下子弟限早都融入在各行各业中,只是对外都是隐藏了真实身份。 原来那日墨行锐正攀附在崖边老树藤上,用铁揪小心翼翼的采集一种罕见矿石。忽然身边一物呼啸而过,吓得他差点脱手掉下崖中。虽然他知道崖下有很深的淤泥和堆积了几尺厚的烂枝腐叶,摔不死他,但终究还是麻烦,万一运气不好,陷入那淤泥最深处,神仙也救不了。 就在惊悸之余,他往下看了一眼,那飞快下坠之物居然是一个人。只听“嗙”的一声巨响,那下坠之人砸在淤泥潭上那厚厚的腐叶之上,那些腐叶都被这猛然下坠之力砸得四处飘飞。 那落下之人在淤泥腐叶上稍作停留就开始慢慢往腐叶下的淤泥之中下陷。而那个人也没有丝毫挣扎或发出声音。看来不是死了就是昏了。 也许是出于好奇,也许是出于好心,又或者是出于手痒炫技,墨行锐右手往淤泥潭里一抖,一根极细的绳索朝正要陷入淤泥的唐千寻飞去。那飞索前还有一只打造的极是精巧的‘飞虎爪’,那‘飞虎爪’像长了眼睛一样,带着细索飞快的在唐千寻身上缠了几转…… 喜欢一剑封候请大家收藏:()一剑封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