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七零:未婚夫逃婚,我嫁他弟》 第1章 他失控了! 好烫! 苏棠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一张好看到令人尖叫的俊脸。 紧接着,是性感的喉结,肌理线条清晰的胸肌,力量感十足的腹肌,紧实、诱人的腰线,荷尔蒙爆棚! 天呐! 这地府,还送男人的吗? 这也太人性化了吧? 牛马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享受到这么好的福利! 苏棠狠狠地吞了口口水。 这男人,真的是哪哪儿都长在她的审美点上,既然是送给她的,那她就不客气了。 她抬手,勾住他的脖子,用力亲了上去。 霍战淮难耐地闷哼一声。 他出任务被人下了药,怀里撞进来一个女人,他本来就已经忍得难受,她还主动亲他,更是让他身上的火焰炙烈焚烧。 但他不能碰她。 他努力忽略唇上惑人的绵软、清甜,艰难地将脸别向一旁,哑声说,“出去!”! “离我远点儿,我被人下了药,快忍不了了!” 出去? 笑话! 她母胎单身二十六年,整天只知道跟着收养她的神医爷爷钻研医术,连男人的手都没摸过,死后地府好不容易给她发了个男人,她傻才会出去! 她用力抓了把他轮廓分明的胸肌,柔若无骨的小手,顺着他线条硬朗的腹肌、人鱼线缓缓下移,快乐摩挲…… 霍战淮喉结狠狠滚动了下。 她的手,微微有些凉,可她碰过的地方,却好似烧起了一场大火。 这大火,烧得他双目赤红,也几乎烧毁了他的理智,让他彻底脱缰! 他蓦地托起她的后脑勺,就加深了这个吻。 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更是失控地落在她身上,狠狠地将她的领口扯坏。 衣衫碎裂的声音,让他猛然惊醒。 他竟不要脸地唐突了一个姑娘! 他这种行为,跟禽兽有什么区别! 仅存的理智,让他用尽全力狠狠地将苏棠甩开。 生怕自己被药性掌控,又会做出畜生之事,他快速拔出身上的军刀,狠狠地将自己的手臂划破。 他力气太大,苏棠狠狠地摔了个屁股墩。 屁股传来的疼痛,让苏棠有些混沌的大脑彻底清醒。 随着好多不属于她的记忆快速冲进她脑海中,她意识到,自己死在那场可笑的医闹中后,没去阴曹地府,而是穿书了! 穿成了一本年代文中与她同名同姓的恶毒女配! 那本年代文男主是她那位名义上的丈夫——霍战淮,女主是霍家养女——沈枝意。 原主这位恶毒女配,仗着自己救过霍战淮爷爷,非要嫁进霍家。 霍战淮爷爷感念她的救命之恩,让霍战淮大哥——霍骁娶她,霍骁吓得连夜跑了。 霍老爷子以死相逼,霍战淮无奈娶了她,但他实在是厌恶她,就连领证都没出现。 她在霍家,本就人厌狗嫌,她还偏要疯狂作死,各种算计男主、针对女主,最终落了个被二流子卖进深山,死无全尸的悲惨结局。 苏棠狠狠地打了个哆嗦。 好不容易重活一次,她要活得漂亮,她可不想天天被男女主把脸按在地上摩擦,最终绝望惨死。 结婚证明办下来后,霍战淮就跑到了大西北执行任务,生怕被原主缠上。 原主一心想跟他生米煮成熟饭、怀上他的孩子,跑来大西北找他。 现在,很显然就是原主刚到大西北、在招待所住下的第一晚。 “抱歉。” 苏棠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就听到了霍战淮的声音。 意识到自己刚才竟然轻薄了一个陌生男人,她又狠狠地打了个哆嗦。 要命! 虽然霍战淮不愿意娶她,甚至两人都没见过面,但名义上,她毕竟是已婚妇女,而刚刚她却对这个男人又亲又摸…… 苏棠恨不能给自己这双罪恶的手一刀! 在这个年代,要是她轻薄陌生男人的事传开了,她得被唾沫星子淹死! 这个年代的人,思想保守,亲个嘴都得负责,更别说她还对那个男人上下其手了。 她绝不能被这个野男人缠上! 生怕他会让她负责,她连忙说,“我刚才睡糊涂了,以为你是鸭。” “刚才的事,我已经忘了,不可能对你负责,你也忘了吧。” 按照剧情,这个时候,霍战淮已经差不多完成任务回首都了。 她不想重蹈原主死无全尸的悲惨结局,肯定要远离男女主,得赶快坐火车回首都跟霍战淮离婚。 她身上总共只剩下了三十一块钱,火车票就得二十六块钱,她肯定不能给这个男人太多钱。 但她又怕不给钱,他会纠缠她、让她对他负责,她还是决定用钱打发他,抠 抠搜搜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块钱。 “这一块钱,是我给你的补偿。” 生怕他嫌少,不等他开口,她又冷着脸说,“刚才你硌到我牙花了,你技术太差,一块钱,不能再多了。” “你收了钱后,咱俩就银货两讫了。以后你我大概率不会再见面,就算见了面,也当不认识。” “总之,以后我们谁都别打扰谁,各自安好。” 霍战淮垂眸,眸光极其复杂地看着手中这张皱巴巴的一元纸币。 今天晚上,都是他的错。 是他匆忙中进错了房间,轻薄了这个姑娘。 他以为,吃了这么大的亏,她会哭哭啼啼让他负责。 他没想到她不仅没让他负责,竟还生怕被他缠上。 她刚才说他是鸭…… 应该是她睡得正香,梦到自己在吃烤鸭,把他当成了烤鸭吧? 她与别的姑娘,真的很不一样。 但他的确无法对她负责,因为他被逼无奈,已经娶了他最厌恶的女人。 他矜冷的俊脸上快速闪过一抹痛色,正想说些什么,就看到了她此时的模样。 她裙子的领口,被他狠狠扯坏,夜风拂过,吹乱了她身上破碎的布料,露出了大片的娇白。 从他的角度看,又大又圆! 第2章 他为苏棠,心跳如狂! 他呼吸止不住变得急促,身上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火焰,又卷土重来,刹那燎原。 哪怕他又狠狠地在手臂上划了一刀,依旧无法熄灭身上炙烈焚烧的欲火。 “抱歉。” 生怕自己又失控地唐突了她,他都顾不上把那一块钱还给她,摔下这话后,就近乎仓皇地往他房间冲去。 苏棠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一块钱,总算是把他给打发了。 快速关死房门后,她就转身坐到了一旁的化妆镜前面。 原主这张脸,也和她的脸一模一样。 就是她死的时候,是二十六岁,镜子里这张十八岁的脸,要比她稍微稚嫩一些。 想到原主身上还带了一大包兽药,她连忙就想找出那包兽药处理掉。 看到那包比她脑袋还大的兽药,苏棠整个人都有些不太好。 这包兽药至少得有两斤多,都能药死一头大象了,要是原主全给霍战淮喝了,还不得药得他自爆而亡? 难怪他那么讨厌她! 剧情的力量太过强大,她这位恶毒女配,靠近男女主,肯定会倒大霉,她一定要躲得远远的,绝不能成为男女主play中的一环! —— 一大早,苏棠就去火车站买票,坐上了回首都的火车。 穿书前,她看过很多年代文小说。 那些年代文中,火车上很乱,主角很容易遇到扒手或者人贩子,危机四伏。 可能因为她是恶毒女配,一路上,她并没有遇到任何不好的事。 列车广播提醒大家,还有十分钟就到站了。 “咳咳……呜……” 苏棠从行李架上拿下行李,正要准备下车,就听到了一道突兀的哭噎声。 那哭声带着窒息的沙哑,没两秒就骤然变弱,只剩下细碎、痛苦的气音。 苏棠心头一紧,下意识转身望过去。 不远处的过道里,一个看上去三四岁的小男孩无力地瘫在地上,圆润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青紫。 他两只小手死死地掐着自己的脖子,双腿胡乱蹬着,嘴巴大张,想让自己稍微舒服一些,却根本吸不进一丝空气。 他那原本红润的嘴唇,已经变得乌青一片。 半串红彤彤的糖葫芦落在他脚边,很显然,他是吃糖葫芦的时候,不小心噎着了。 “二宝,你怎么了?你别吓妈妈!” 孩子妈妈吓得六神无主,眼泪大颗大颗滚落。 孩子奶奶也慌了神,惨白着脸跪在地上,一边用力拍打小男孩的后背,一边大喊,“对,水!给娃灌水!噎到了多喝点水就好了!” 旁边的乘客也纷纷附和,手忙脚乱地给孩子奶奶递水。 孩子奶奶接过水杯,不容分说地就往小男孩嘴里灌水。 大半杯水灌进去,小男孩情况不仅没缓解,眼皮还开始上翻。 他身体狠狠抽搐了下,就软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孩子脸都紫透了,该不会死了吧?” “哎呦!这孩子没气了!” “天呐,真没气了!唉,好好的娃就这么……可怜呐!” ………… 又有人试了下,这孩子确实没气了。 围观的乘客都急得要命,孩子妈妈情绪更是彻底崩溃,撕心裂肺地哭喊着小男孩的名字。 孩子奶奶则是哆嗦着手、绝望地往他嘴里灌水,希望能发生奇迹。 可不管他们多着急、多难过,都救不了这个小男孩。 上辈子,无父无母的苏棠被神医收养,学得一身好医术,救了很多很多人。 她死前,还从死神手里,抢回了一位羊水栓塞的产妇的命。 当时情况紧急,只能切除那位产妇的**。 因为那位产妇,前面生的几个孩子都是女孩,她婆婆、丈夫,一心想要男孩,觉得她害得他们家绝了后,在医院大闹。 她被狠狠推倒,头破血流,再次睁开眼睛,已经穿到了1979年。 重活一回,她不想再做医生,不想再治病救人。 但看到那个小男孩胸口已经没有起伏,孩子妈妈、奶奶哭到几乎昏厥,她终究是做不到冷眼旁观,还是红着眼圈冲了过去。 “让一下!” “别再给他灌水,立刻停下!” “继续灌水,只会让糖葫芦堵得更死,彻底憋死他!” “让开!我能救他!” 听到苏棠的声音,大家下意识朝她看去。 她看上去,漂亮得过分,也年轻得过分。 小男孩已经没气了,大家都不信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能让死人复活。 可大家都没别的办法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还是自觉地给她让出了一条道。 霍骁、霍战淮也在这节车厢。 听到动静,他俩连忙就想过去查看情况,看看能不能帮忙。 他俩从座位上起身,一眼就看到苏棠一把将软绵绵的小男孩从地上捞了起来。 固定好小男孩后,她左手快速托住他胸口,右手迅速握成拳,精准抵在孩子肚脐与胸骨之间的上腹部。 下一秒,她动作干脆利落,快速向上、向内冲击按压! 一下、两下、三下…… 她蹲在人群中央,身材纤细单薄,身上却爆发出磅礴的生命力,让人怎么都无法移开眼。 霍战淮狠狠地恍了下神,随即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她。 也没想到,她看着乖软娇气,面对这种情况,竟能如此沉稳镇定、临危不乱! 霍骁则是目光彻底凝住,眼底是掩盖不住的诧异与惊艳。 这么一个乖乖软软的小姑娘,按理说,遇到这种生死场面,早就已经吓得尖叫着后退。 他没想到,她不仅没害怕,还能娴熟、冷静地救治那个小男孩。 苏棠连续按压了十几次后,一块裹着糖衣的山楂块猛地从小男孩喉咙里喷出来,小男孩霎时大口大口喘息起来。 紧接着,撕心裂肺的哭声骤然炸开,鲜活又响亮。 他那青紫的小脸,也快速恢复了红润,彻底脱离了生命危险。 “活了!孩子救回来了!” “我还以为这孩子没救了呢,没想到这女娃竟把孩子救回来了!这女娃太厉害了!” “是啊,简直比神医还厉害!” ………… 周围的乘客止不住欢呼出声,孩子妈妈、奶奶,更是跪在地上,不停地向苏棠道谢。 霍骁怔怔地看着不远处贞静、明媚的姑娘,仿佛丢掉了三魂七魄。 天边的晚霞,也好似都映到了他耳根上,他那冷白的耳根快速变红,就连他那张光风霁月的脸,也一点点爬上红霞。 心跳如狂。 车厢中喧嚣散去,全世界好像只剩下了她一人。 一眼万年! “大姨,大姐,你们不用这么客气。” 只是举手之劳,苏棠肯定不会邀功,快速把孩子妈妈、奶奶扶起来,她就回到座位那边拿行李。 刚才那小男孩跟个小圆球似的,真的太重了,抱了他那么久,苏棠有些脱力。 列车到站,车厢摇晃,她没站稳,身体不受控制向后栽去。 她以为,自己会被狠狠摔一下。 谁知,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腰被紧紧握住,她一转脸,就看到了霍战淮那张放大的俊脸! 第3章 霍战淮,我们离婚吧! “小心。” 霍战淮被她腰肢的纤细、柔软惊到,掌心快速涌出热意,他仿佛被火焰灼烧到,慌忙收回了手。 苏棠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止不住有些尴尬。 “谢谢。” 恰好列车广播提醒大家下车,她向他道谢后,就提着行李,快步往前面走去。 “哎,同志,等一下!” 霍骁回神,意识到他还不知道她的名字,连行李都忘记了拿,紧跟着追了出去。 霍战淮手依旧保持着方才的姿势,听到霍骁的声音,他才提上他俩的行李,朝车门的方向走去。 霍骁在站台追上了苏棠。 与苏棠四目相对,他脸上好不容易褪去的红霞,又开始疯长。 向来潇洒、恣意的他,难得有些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不自在地抓了把短发,才烫着耳根说,“同志,你……你刚才真的很厉害!你是京市人?你……你叫什么名字?” 霍战淮这时候也走了过来。 苏棠没立马说话,而是望向了他俩胸前别着的出任务时用来伪装身份的工作牌。 宋骁、宋淮。 他俩五官有四五分像,但气质完全不同。 霍骁有一双风流含情的桃花眼,看狗都深情,说不出的恣意风流。 霍战淮瑞凤眼冷沉,深不可测,像是寒山之巅最凛冽的冰霜,让人不敢亲近他。 他俩,大概率是亲兄弟。 一想到昨晚她强吻霍战淮、对他上下其手的事,她就止不住心虚,也怕他找她算账。 “唐苏。” 她又不傻,肯定不会说实话,随便诌了个假名,就背着包袱冲进了人流中。 “哎……” 霍骁还有很多很多话想问苏棠。 比如说,她家具体住在哪条街,他能不能送她回家。 只是,他这话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她就已经消失在汹涌人潮中。 周围人来人往,他根本就找不到她。 傻愣愣地站在原地许久,他又红着脸笑出声。 是他太唐突了。 头一次见面,他就追着一个姑娘不放,肯定把她吓到了。 首都就这么大,只要他用心找,肯定还能见到她! 想到这,他更是笑得明朗灿烂、春风得意。 “唐苏……好好听的名字……” 轻轻呢喃着她的名字,他忍不住感慨,“幸亏我机智,爷爷逼我娶苏棠的时候,我连夜跑了。” “要是我被苏棠那个一无是处的坏女人缠上,遇到让我怦然心动的姑娘,我就没法追求她了!” 想到他是解脱了,自家二弟却倒大霉了,他又止不住同情自家二弟。 他重重拍了下自家二弟的肩膀,叹息说,“老二你说你,当初怎么就不跑呢?” “那个坏女人,整天就只知道给男人下药,你娶了她,早晚得被她坑惨。” “总之,你以后多注意点儿,可不能着了她的道!” 苏棠总想给人下药的事,霍战淮知道。 那天他跟霍骁一起回家,还没走进客厅,就听到苏棠在给人打电话。 她声音尖锐、嚣张,让电话那头的人放心,说她弄到了好大一包兽药,要是药不倒霍骁,就给他下药。 总之,她一定会怀上霍家男人的孩子。 霍骁吓得当时就跑了。 他没进客厅,却也没跑成,爷爷以命相逼,他答应了娶她。 但他能做到的,也只是娶她。 他绝不可能碰她,更不可能让她怀上他的孩子! 捕捉到霍骁眸中的担忧,沉默许久,他还是冷声说,“当初答应娶她时,我对爷爷说过,我不可能碰她,爷爷答应了,她也答应了。” “既然娶了她,我在物质上,不会苛待她,以后每个月我会让人把工资拿给她。” “但她住进了家里,我也不会再回家,我绝不会给她任何算计我的机会!” 霍骁赞同地点头,“对,不能回家!” “以后我也不会回家!万一见不到你,她狗急跳墙给我下药……” 霍骁狠狠地抖了下身上的鸡皮疙瘩,“要是我比较倒霉,跟她有了身体接触,就不清白了,唐同志肯定会嫌弃我的。” 忽地,霍骁又变得说不出的忸怩、面红耳赤,“老二,我想追求唐同志,你说唐同志会接受我的追求吗?” 大哥想追求唐同志…… 刚才大哥紧追着唐苏出来,霍战淮意识到,大哥对她不一般。 毕竟,他还是头一次见到大哥主动跟女同志搭讪。 但他还是没想到,大哥竟想追求她。 他打开水杯,猛灌了一口水。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原本有些清甜的水,竟变得有些酸,有些涩。 而这股子酸涩,还一直蔓到了他心底。 对上霍骁那双盛满期待的眼睛,他还是按了下自己的心口,面无表情说,“有志者事竟成。” —— 苏棠有原主的记忆,自然知道霍家的地址。 走出火车站后,她花三毛钱打了辆三轮车,直接去了军大院那边。 霍家住的,是两层的小洋楼,有独立的院子。 霍战淮爷爷奶奶正在院子里吵架。 院子大门敞开着,苏棠刚到大门口,就听到了霍老夫人愤怒的声音,“霍定山,我就是出了趟远门,你竟然就逼着小淮娶了苏棠那个祸害,你这么欺负我孙子,你当我周月娥是死的是不是?” “还以死相逼……你这老东西怎么越活越不要脸?” “苏棠那种蛮不讲理、愚昧无知的祸害,我一看到她就头疼,她怎么配得上我们小淮?” “月娥,你冷静点儿。” 霍老爷子身居高位,是战功赫赫的老首长。 他面对下属,冷肃严厉、说一不二,但在妻子面前,却格外温和体贴。 他带着浓重的讨好温声哄她,“棠棠救过我的命,若小淮不娶她,她便吊死,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吧?” “棠棠那孩子,虽然学历低、脾气大,但她本性不坏,只要我们好好引导,她肯定会懂事明理,好好跟小淮过日子。” 霍老夫人直接被他这话给气笑了,“好好过日子?” “苏棠那个祸害住进我们家后,小骁和小淮家都不敢回了,这日子能过好么?” “我真的好心疼我的小淮……” 霍老夫人抹了下眼角,声音忽而拔高了好几度,“霍定山,苏棠救的是你的命,你想报恩,你自己报,凭什么毁掉小淮一生的幸福?” “离婚!你必须让那个祸害跟小淮离婚!否则,我就跟你离婚!” “月娥,你别生气,我怎么可能跟你离婚?我……” 霍老爷子正想再说些什么哄一下周月娥,就注意到了站在院门口的苏棠。 想到刚才妻子嫌弃她的话都被她听了去,霍老爷子微微有些尴尬。 他不想让苏棠太难堪,和蔼问她,“丫头,去西北见到小淮没?” 苏棠如实说,“没有。” 霍老夫人头疼地按着太阳穴,一言不发。 苏棠来到首都后,天天作妖,把整个霍家搅得鸡犬不宁,现在更是赖上了二孙子,她真的是一眼都不想看到这个祸害。 不过,听到苏棠没见到霍战淮,她还是松了一口气。 她担心苏棠跑去西北胡闹,影响二孙子完成任务。 只是,她这口气还没松到底,又听到了苏棠的声音,“爷爷、奶奶,能不能麻烦你们让霍战淮回家一趟?” 她不知道民政局在哪条街,想着霍战淮回家后,跟他一起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 第4章 苏棠,你别想怀上我霍战淮的孩子! “回家?让小淮回家,你想做什么?” 宋疏宁情绪又变得格外激动,几乎无法维持惯有的优雅。 苏棠身上有一大包兽药的事,她在电话中听大孙子吐槽过了。 二孙子被逼无奈,娶了自己不喜欢的女人,她就已经很心疼他了,她受不了二孙子还得被人算计,成为助长苏棠野心的生育工具! 苏棠能理解霍老夫人对她的厌恶。 若她是霍老夫人,引以为傲的宝贝孙子被逼成这样,她心中也会生出怨恨。 说实话,她不是原主,对霍家人没什么感情与期待,他们讨厌她,她不会觉得难过,但被当成洪水猛兽防着,她尴尬。 她不自在地清了下喉咙,才说道,“我想跟霍战淮离婚。” “离婚?” 霍老夫人眉头深锁,看向她的眸中,尽是警惕与怀疑。 她撒泼耍赖、寻死觅活才嫁进了霍家,鬼才相信她会真的想跟二孙子离婚! 她又想耍什么花招? 难道,她是想把二孙子骗回来,给他下药? 想到大孙子说,苏棠身上的那包兽药,得有将近三斤,霍老夫人更讨厌苏棠了。 听到苏棠要跟霍战淮离婚,霍老爷子刚毅的脸上却浮现出担忧,“怎么会忽然想跟小淮离婚?是不是那臭小子欺负你了?” 霍老爷子可以说是霍家唯一真心对原主好的人了。 原主来到首都这一个多月,霍老爷子给了她很多帮助与温暖,哪怕她做了很多蠢事,把大院搞得乌烟瘴气,他依旧无条件偏袒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体内有原主残余的情感,被霍老爷子关怀,苏棠眼眶止不住变得很烫。 她深吸了一口气,才如实说,“霍战淮没欺负我。” “我当初拼命想嫁进霍家,是因为我不想被乡下的二流子强娶,我想留在首都。” “但现在,我明白了,强扭的瓜不甜,我不该逼着霍战淮娶我。” “我也明白了,我不该总想着依靠男人。爷爷,我想考大学,靠自己的努力留在首都。” 听到苏棠说,不想依靠男人,霍老夫人倒是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她表情贞静,眼神坚定,倒不像是在耍阴谋诡计。 她最好真的是想跟二孙子离婚! 就是……她一个连十五加十六都算不明白的文盲,怎么考大学? 霍老爷子向来偏爱苏棠,但他也觉得她这话太离谱了。 把苏棠接到首都前,他让人调查过她。 她小学只读了半年多,考试最好的一次,语文考了九分,算数考了六分。 哪个大学,愿意收一个语文、算数都考个位数的学生? 不过,他不想伤害她幼小的心灵,还是温声说,“行,有志向是好事,想学习,什么时候都不晚。” “过几天我带你去小学问问,看看能不能插班。你从二年级开始读,应该没问题吧?” “爷爷,小学、初中、高中的课程,我都已经自学过了。我想去高三插班,平时不过去上课,等到七月份,直接参加高考。” 上辈子,苏棠可是他们那一届的省理科状元。 她记忆力特别好,可以说是过目不忘,书本上的内容,她大都记得,肯定不想浪费时间从小学重新读。 这辈子,她不想再做医生,但这个年代的大学文凭含金量很高,她想考大学。 顿了下,她又诚恳说,“爷爷,我听说去高中插班,要摸底考试。我会好好准备插班考试的,我真的很想参加高考。” 霍老爷子刚毅的脸上,难得浮现出无奈。 现在已经是二月底,还有四个多月就要高考了。 之前苏棠在大院,被人撺掇教小孩子算数,每道题都算错的事,他也听说过。 不是他瞧不起她,而是她水平摆在那里,她参加高考,能考几分? 但他不忍心打击她的积极性,沉吟许久,还是说,“行,你好好准备一下。” “下周……大下周吧,我带你去参加插班考试。” 他暗暗想着,就算苏棠考个位数,考不上大学、找不到工作,也没关系。 他位分高,一个月工资有四百多块钱,就算过几年退下来,也会有退休金,他霍定山的孙媳妇,还能饿死不成? 就让她去试试吧。 年轻人嘛,失败几次,没关系! “谢谢爷爷。” 在这个完全陌生的年代,苏棠自己找高中插班,难如登天。 霍老爷子愿意帮她找学校,会容易很多,她真心地向他道谢。 这段时间,她还要努力搞钱,租房子,跟霍战淮离婚后,就搬出霍家。 想到她跟霍战淮离婚的事还没定下来,她又说,“爷爷,麻烦你给霍战淮打个电话,我想跟他谈一下离婚的事。” 霍战淮是军人,离婚需要打离婚申请,若不能让他相信她是真心想跟他离婚,他不会浪费时间打离婚申请。 霍老爷子没立马说话。 他眸光炯炯地望向苏棠。 苏棠刚来首都的时候,满脸算计,眼睛里透着愚蠢,可因为他太重恩情,还是无条件护着她。 而此时,面前的小姑娘,眸光清明、从容坦荡,好像真的想开了。 许久,他还是说,“行,我这就给那臭小子打电话,让他回家。” 说着,他就虎步龙行地走进客厅,拨上了部队那边的电话。 霍老夫人不想让霍战淮跟苏棠碰面,不过,她是真的希望霍战淮、苏棠离婚,也没阻拦丈夫给霍战淮打电话。 很快,霍战淮就接起了电话。 霍老爷子直奔主题,“小淮,棠棠想跟你离婚,你今晚回家,好好跟她商量一下离婚的事!” “离婚?” 想到苏棠准备的那包将近三斤的兽药,霍战淮声音中渐渐染上讥诮,“她又想怎么算计我?” “爷爷,我不可能回家。” “当初你们答应过我,我只要打结婚申请就好,不必跟她碰面。” “我讨厌她,不会给她任何算计我的机会,更不可能让她怀上我的孩子,只要她住在家里一天,我就不可能回家!” 霍老爷子气得直喘粗气,“要是棠棠一直住在家里,你还永远不回家了?臭小子,你想气死我是不是?” 霍战淮声音依旧冰冷、固执,“爷爷,我听你中气十足,活个一百岁没问题,不可能被气死。” “我还是那句话,有苏棠在,我永远都不可能回家!” 说完这话,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第5章 霍战淮打离婚申请! “这臭小子,简直……” 霍老爷子用力按了好几下心口,依旧哼哧哼哧直喘粗气。 苏棠刚才跟着霍老爷子走到了电话旁,能听到电话那头霍战淮的声音。 可能是信号不太好,电话听筒嗡嗡嗡,霍战淮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失真,她分辨不出他的音色,但她能听出,他对她掩盖不住的憎恶。 当初是原主一哭二闹三上吊,逼着霍战淮娶了她。 虽然苏棠没对霍战淮步步紧逼,但她毕竟用着原主的身体,把他逼得有家不能回,她心里止不住羞愧。 她也知道,霍战淮对她深恶痛绝,不想见到她。 可她得让他看到她想离婚的诚意,他才会打离婚报告,她还是得跟他说清楚。 “爷爷,明天公休,霍战淮应该不用训练,我想去部队找他,当面跟他说离婚的事。” 今天霍家养女沈枝意在家。 隐约听到霍老爷子答应让霍战淮、苏棠离婚,她带着难言的欢喜下了楼。 霍老爷子不放心苏棠自己过去,看到沈枝意,他连忙说,“行,明天让枝枝陪你一块儿过去。” 听了霍老爷子这话,苏棠忍不住看了沈枝意一眼。 沈枝意皮肤白净,五官精致,气质娴静如水。 她烫了时下最时髦的小波浪卷,长发随意扎起,上身穿了件奶白色娃娃领衬衫,外面叠穿一件淡粉色针织小坎肩,说不出的温婉、洋气。 沈枝意真的很明媚、很漂亮,难怪霍战淮年少时就对她倾心,此生非她不可,为了她连命都可以不要。 坐了一天多的火车,苏棠累得要命,她没再多看沈枝意,吃过晚饭、快速洗了个澡后,就回了自己房间休息。 霍老夫人不想让苏棠去部队找二孙子。 这一个多月,苏棠没少在军大院闹笑话,毫不夸张地说,苏棠是整个大院的笑柄。 她担心苏棠算计二孙子,也担心苏棠会害二孙子陪她一起丢人。 可她又盼着苏棠能真跟二孙子离婚,不好阻止她去部队那边,只能悄悄嘱咐沈枝意,明天好好盯着她,别让她胡闹…… —— 第二天一大早,苏棠就和沈枝意一起去了部队那边。 她俩在门岗登记后,很快,霍战淮的警卫员小张就跑了过来。 看清楚苏棠的脸,小张狠狠怔了下。 大家都说团长的养妹好看,是公认的大院之花,没想到嫂子竟比枝意妹子更好看! 回神后,他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热情地跟苏棠、沈枝意打招呼,“嫂子,枝意妹子,你们过来了!” 苏棠礼貌地跟小张打过招呼后,就想跟着他进去。 想到自家团长的交代,小张唇角笑容凝固,尴尬地挠了下脑袋才说,“嫂子,不好意思啊,你不能进去。” “刚才团长说了,只让枝意妹子进去。” 小张其实也不解,嫂子长得这么好看,团长怎么会不让她进门呢? 难道,是嫂子怀孕了,团长不舍得她走这么长的路? 一定是这样! 他生怕“怀孕”的苏棠累着,连忙说,“嫂子,你快去屋里坐着!” 被小张拦住,苏棠好尴尬。 真的,霍战淮防她,跟防狼似的! 幸好她有两手准备。 她拿出提前写好的信,递给小张,“同志,麻烦你帮我把这封信交给霍战淮。” “保证完成任务!” 小张对着苏棠敬了个军礼,就转身进了部队大门。 见霍战淮都不让苏棠进门,沈枝意心中止不住生出了隐秘的欢喜。 “嫂子你放心,二哥有什么话,我一定会带给你。” 她压下对苏棠的憎恶,对她温婉、纯善一笑,就跟着小张进了部队。 苏棠本来没想去门岗里面坐着,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多人跑到门口看她,她觉得自己跟动物园里的猴子似的,还是去了门岗里面…… —— “团长,我把枝意妹子带过来了。对了,这是嫂子给你的信!” 不多时,小张就带着沈枝意去了霍战淮办公室。 看到小张手中的信,霍战淮眉头止不住拧紧。 他不想碰苏棠的任何东西。 不过,他想看看她又在耍什么花招,还是接过了这封信。 看到信纸上面清秀、娟丽的小字,他狠狠怔了下。 他知道,苏棠只读过半年多小学,语文考过的最高分是九分。 他以为,她写的字,会跟狗爬似的,没想到她写字竟这么好看。 但就算她写字好看,也改变不了他厌恶她的事实。 “霍战淮,很抱歉,逼着你娶了我。现在我想明白了,我不该再纠缠你、耽误你,我愿意跟你离婚。” “麻烦你打一下离婚申请,我希望咱俩能尽快离婚。” 霍战淮眸色冷沉地盯着手中的信纸。 当初她一哭二闹三上吊,才逼得爷爷对他施压,他无奈娶了她。 她还准备了那么一大包药,一心想怀上霍家男人的孩子,她真会痛快地跟他离婚? 沈枝意悄悄往前走了一步,也看到了信纸上的字。 生怕霍战淮不跟苏棠离婚,她用力捏紧衣角,小声说,“二哥,爷爷同意让你跟二嫂离婚了。” “嗯。” 霍战淮淡淡应了声。 人心隔肚皮,他想不通苏棠写这封信的真正目的。 但若爷爷真的同意他跟苏棠离婚,他打离婚申请,没有任何坏处。 他这就去打离婚申请! “我会打离婚申请。” 快速在信纸上写下这句话,想了想,他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摞大团结,交给了沈枝意。 他会跟苏棠离婚,但在拿到离婚证前,他也不会在物质上苛待她。 他一个月工资将近一百六十块钱,扣掉伙食费,还剩了一百四十多块钱。 他平时在部队,花不到什么钱,只留下了那零散的几块钱。 他凉声交代沈枝意,“这是我这个月的工资,你一会儿给苏棠。” 沈枝意指尖狠狠颤了下。 她没想到二哥竟会给苏棠这么多钱。 花二哥的钱,苏棠那个祸害也配? 她满心不忿,不过面上一如既往的温婉、纯善,“二哥你放心,我会交给二嫂。” “嗯。” 霍战淮急着打离婚申请,没再跟沈枝意多说。 他正想让小张送沈枝意出去,好多战友就冲进来,把他团团围住。 “团长,咱们妹子长得真好看,跟仙女似的。” “是啊,我就没见过比咱们妹子更好看的姑娘。” 沈枝意脸通红。 她没想到霍战淮的战友们会忽然围过来夸她好看。 二哥也会觉得她好看吗? 她红着脸看了霍战淮一眼,正想谦虚几句,就听到一位心直口快的军官说,“咱妹子真的太俊了,比枝意妹子好看多了。” “团长,我都二十三了,还没对象呢,你能不能……能不能把咱苏棠妹子从门口喊进来,把她介绍给我啊?” “你想什么美事?团长要介绍,也是介绍给我!” “团长,我能做你妹夫不?” 沈枝意面上血色刹那褪尽。 她以为,这些人是在夸她好看。 她怎么都不敢想,他们夸的竟是苏棠,而且还当着霍战淮的面说苏棠比她好看! 苏棠妹子…… 霍战淮现在也算是听明白了,他这些战友,是想跟苏棠处对象! 第6章 离婚后,霍战淮想追求“唐苏”! 他听到过苏棠的声音。 尖酸、刻薄、蛮不讲理、自以为是。 相由心生。 他以为,苏棠贪慕虚荣、自私自利,样貌也会丑陋不堪,他倒是没想到,他这些战友,竟会说她好看。 不过,一个人最重要的是品质,他喜欢的,是那种坦荡、从容、不卑不亢的姑娘,苏棠心术不正,再好看他也不可能喜欢她。 想到这,他忍不住又想起了火车上,“唐苏”从容不迫地救治那个小男孩的模样。 她那清丽、贞静的小脸,在他脑海中变得越来越清晰,让他呼吸难得乱了节拍,他那冷白的耳根,也好似被天上暖阳灼红。 他下意识捏紧手中用来写离婚申请的信纸,向来平静无波的心湖,难得荡开一圈圈涟漪。 等他跟苏棠离婚后,他是不是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追求唐苏了? 可唐苏那么好,他这种结过婚的二手男人,能配得上她么? 霍战淮恍神的刹那,几个胆大的军官凑到他面前,面红耳赤地推销自己。 “团长,你觉得我长得怎么样?我这浓眉大眼的,是不是长得也还行?我能不能追求咱们妹子?” “团长,要是你愿意让我做你妹夫,我保证不让咱们苏棠妹子受一丁点儿委屈!” “团长你看看我!我长得也不丑,你就把苏棠妹子介绍给我呗!” ………… 霍战淮面色复杂至极。 他不是不讲道理之人。 若苏棠是个正直、坦荡的好姑娘,他俩离婚后,他肯定希望她能遇到良人、幸福美满。 可她就是个总想给人下药的祸害,他肯定不能坑了自己的战友。 他不喜欢背后议论人是非,哪怕苏棠很不好,他也不可能当众贬低她。 他正在想该怎么打消自己这些战友们对苏棠的念头,就听到小张没好气说,“你们胡咧咧什么?” “什么妹子?苏棠是团长媳妇儿、是咱们嫂子!” “连咱们嫂子都敢觊觎,你们是皮太痒,想让团长揍你们是不是?” “什么?” 好几位军官芳心瞬间碎成了一万片,捂着心口哀嚎,“团长你竟然结婚了?娶了这么好看的媳妇儿,团长你怎么还藏着掖着?” “嫂子那么好看,团长肯定得把她藏起来!” “嫂子是真好看啊,我就没见过比嫂子更好看的姑娘!” “咱们团长也好看,团长和嫂子简直就是天生一对!” …………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难得见到苏棠那么漂亮的姑娘,大家会生出爱慕之心,但大家都是坦荡之人,知道苏棠和霍战淮才是一对后,大家也是真心祝福他们。 听到大家都夸霍战淮、苏棠般配,小张傲娇地挺直腰板,嘚瑟说,“那是,咱们团长跟嫂子那可是郎才女貌的一对璧人!” “团长可宠嫂子了,今天日头太晒,团长都舍不得让嫂子走这么长的路过来找他!” 现场起哄声此起彼伏,都是在说霍战淮疼媳妇儿。 霍战淮拧眉。 谁疼苏棠那个祸害了? 不过,他一心只想赶快打离婚申请,也没解释,只是冷冰冰说,“这么闲,是想负重跑二十公里?” 大家生怕被凶残的团长狠虐,也不敢继续开他和苏棠的玩笑了,连忙从他办公室跑开。 “小张,你送枝枝出去。” 交代完小张后,霍战淮就在办公桌前正襟危坐,笔走游龙地写离婚申请。 他还没写完,就有战友过来找他,说是有紧急任务,师长让他现在就出发。 情况紧急,他也顾不上写离婚申请了,快速把信纸放到抽屉,就疾步往办公室外面冲去…… —— “团长和嫂子真般配。” 送沈枝意出去的时候,小张依旧忍不住感慨。 “团长和嫂子都长得那么俊,我都不敢想,他俩生出来的孩子,得有多好看!” 沈枝意用力捏紧衣角,依旧掩盖不住指尖的颤意。 她不喜欢别人夸苏棠,更受不了别人总把霍战淮、苏棠配对。 她抬眸望向小张,温温婉婉说,“张大哥,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小张笑得阳光明朗,露出了满嘴的大白牙,“又不是外人,哪有什么不该说!枝意妹子,你有话直说就好!” 沈枝意一副内心极度挣扎的模样,轻轻咬了下唇,她才小声说,“张大哥,其实我二哥并不想娶二嫂。” “我二嫂无意中救过我爷爷一次,她挟恩图报,逼着我大哥娶她,我大哥跑了,她又寻死觅活,我爷爷以死相逼,让二哥娶她。” “我二哥被逼无奈,答应了娶她,却不愿意见她,所以才会让她在门外等着。” “她在大院,做了很多特别不好的事,名声特别差……” 小张唇角笑容僵住,眸光复杂至极。 他虽不是火眼金睛,却也不是瞎子。 他总觉得,苏棠眸光清明、落落大方,不像沈枝意说的那般不堪。 他倒是觉得,沈枝意心思有点儿多。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那些事他没亲眼见过,肯定不会随便贬低苏棠。 他尴尬地抓了把自己的短发,才僵笑着说,“枝意妹子,我觉得嫂子不是那样的人。” “总之她现在是我们嫂子,我们应该尊敬她。” 沈枝意指尖又颤了下。 她倒是没想到,小张竟会帮苏棠那个万人嫌说话。 她心里更不舒服了。 不过,很快就到了部队大门口,苏棠就等在那里,她也没再说什么。 小张还有事要忙,礼貌地跟苏棠打了声招呼后,就转身跑开。 看到沈枝意,苏棠连忙迎了上来,“沈枝意,信霍战淮看了没?” 沈枝意觉得苏棠太装了。 苏棠明明一心想赖上二哥,还欲擒故纵,故意写信提离婚,真膈应人。 不过,不管苏棠想耍什么花招,她都会让家里人对苏棠深恶痛绝,哪怕后面苏棠反悔,也会被赶出霍家! 她不动声色地压下眸中的憎恶,温声说,“看了,这是二哥让我给你的回信。” 苏棠迫切地想跟霍战淮离婚,好改变自己死无全尸的悲惨结局,连忙接过了沈枝意手中的信封。 拆开信封后,她一眼就看到了信纸上新添的几个笔力虬劲的大字。 “我会打离婚申请。” 苏棠心中一喜。 她马上就能挣脱剧情、真正重获新生了! 她恨不能霍战淮今天就去打离婚申请,明天工作日,他俩好去民政局领证。 她想了想,又问了句,“霍战淮有没有让你给我带什么话?” 比如说,他什么时候去写离婚申请,领导什么时候能签字…… 听了苏棠这话,沈枝意下意识捏紧了口袋里的一百四十块钱。 二哥的确有话让她带给苏棠。 别作妖,钱随便花。他有存款,若是不够花,他再让人给她送钱。 但,二哥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凭什么给这个无耻的祸害花? 第7章 他在上,她在下! 终究,她还是没把这一百四十块钱拿出来。 反正苏棠早就已经臭名远扬,在大家眼里,她就是个谎话连篇、卑鄙无耻的祸害。 就算有朝一日,苏棠知道了这一百四十块钱的事,当众跟她对峙,谁会相信一个声名狼藉的祸害的鬼话? 大家只会觉得苏棠贪得无厌、恶毒刻薄,乱花了二哥的钱,还要反咬无辜的她一口! 她从口袋拿出手,真诚、友善地握住苏棠的手,柔声说,“二嫂,你别生气,二哥说……说让你别作妖。” 苏棠不着痕迹地抽回手。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现在沈枝意还没把她的脸按在地上摩擦,她自然不会与沈枝意这位天道之女交恶。 但她这位恶毒女配靠近男女主只会倒霉,她也不会刻意讨好沈枝意这位女主。 霍战淮让她别作妖,她也没觉得难过。 毕竟,原主之前没少作妖,霍战淮若不讨厌她才不正常。 她只是有些失望,没能得到确切的离婚日期。 不过,霍战淮那么憎恶她,离婚的事,他比她更着急,她应该不会等太久。 那天去火车站的路上,她花六毛钱买了包银针,又从药店买了些常用的药物,现在她身上只剩下了两毛钱。 离婚后,她得租房子、得吃喝、得买衣服、得把原主的母亲从乡下接过来照顾……处处需要花钱,她得努力搞钱。 她脑子里有不少化妆品秘方,重活一回,她不想再做医生,而是想自己做化妆品售卖。 这个年代,遍地是黄金,她想抓住时代的风口,做生意、赚大钱、包养最有力气的小狼狗! 只是,做生意需要本钱,她手上的两毛钱,都不够买原料的。 从部队离开后,她没回大院,而是去了东郊的山上。 她打小就跟着神医爷爷学习辨别药材,这个时间点,山上的白蒿苗不少,白茅根、苍树根都特别好挖,她想着去山上采些药材,卖到回收点,积累原始资本。 山脚下有一棵大柳树,苏棠快速用柔软的柳枝编好背篓后,就进了山里采药。 这片山头林木茂盛,苏棠不仅挖到了白茅根、苍树根,还挖了不少北柴胡根、远志……收获颇丰。 山上夜晚不安全,夕阳西下,她背着塞得满满当当的背篓,快步往山下走去。 挖了大半天的药材,她手上沾了不少泥土,见半山腰有一条河,她加快了脚步,想好好洗一下手。 她怎么都没想到,走近后,竟看到河里有个男人! 水流湍急,那男人撞到河里的礁石上,身体控制不住后仰,这时候,苏棠也看到了他的脸。 她穿过来那晚,在招待所轻薄过的野男人——宋淮! 他仰在河里,一动不动,显然已经昏死过去。 她又往前走了几步,注意到他心口隐约还有起伏,但若是他继续待在水里,早晚得被淹死! 苏棠不喜欢多管闲事,也不想再跟这个野男人有任何纠葛。 可,哪怕重活一回,她不想再做医生,跟着神医爷爷学习那么多年,救死扶伤的信念,早就已经根植在她心底,她做不到见死不救! 内心极度挣扎后,她还是放下背篓,跳进了河里。 很快,她就抓住了被水流冲远的霍战淮。 他看着精瘦,但他这将近一米九的大高个,根本就不可能轻。 苏棠咬着牙,几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总算是把他拖到了岸上。 “宋淮,你快醒醒!” 快速给他做过心肺复苏后,他依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时候,她也注意到,他身上有伤。 他应该是被人偷袭,从背后捅了一刀,刀口在后心偏左,堪堪避开了心脏主动脉,才会没有当场毙命。 但他身上的创口很深,失血量大,伤口随时会感染发炎,若再耽搁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她丝毫不敢耽搁,立刻动手施救。 她身上只带了银针、常用的伤药,不过,她背篓里也有不少药材,这些对她这位神医来说,足够了! 快速给他清创、止血、上药后,没有丝毫的犹豫,她扯开自己身上粗布褂子的内侧衣角,撕下几块干净柔软的纯棉布条,就着河水洗干净,紧紧缠绕在他胸口。 她做完这一切后,夜幕已经降临。 隐隐约约的,她能听到深山那边传来的野兽的叫声。 她不想在山上过夜,可她若是把他一个人扔在山上,不管是失温、被野兽撕咬,还是半夜发高烧,他都是死路一条。 而他这么重,她把他背下山,完全不现实。 想到她方才采药的时候,注意到不远处有个山洞,她想了想,还是决定把他背到山洞里面。 很显然,这山洞之前有人住过。 山洞里面,不仅地上铺着干茅草,一侧的墙壁旁,还堆着木柴。 山顶还有积雪,山上夜里很凉,穿着湿透的衣服,特别不舒服。 接下来苏棠还有很多事要做,不想被冻出毛病,点燃木柴后,她还是决定把身上的衣服烤干。 霍战淮这种情况,穿着湿哒哒的衣服,是雪上加霜。 想了想,她也决定也把他身上的衣服烤干。 他伤得这么重,短时间内醒不了,只要他不知道,她就什么都没做,不用担心他纠缠她、要她对他负责。 “宋淮,咱们先说好,我可不是故意冒犯你,我只是不想你冻死,不可能对你负责。” 说着,她就半蹲在他面前,麻利地脱下了他的军绿色外套以及里面的两道肩背心。 看着他还在滴水的裤子,苏棠却犯了难。 虽然说医生治病救人不分性别,但给一个成年男人脱裤子,是真的尴尬。 可又不能不脱,她还是硬着头皮解开了他的腰带。 她手被狠狠烫到。 天呐,他真的…… 天赋异禀! 就他这身材、这姿色,要是去会所出台,富婆们为了争夺他,只怕得大打出手! 可惜,她已婚,又没钱,还有原则。 虽然霍战淮不喜欢她,一心想跟她离婚,但在真正拿到离婚证前,她不可能在外面乱搞。 而且,原主就是因为跟野男人私奔,最终死无全尸,她再吃他的颜,也不可能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她正想把他裤子拿到火堆那边烤,只觉得身上一沉,竟是他忽地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 第8章 春意弥漫,活色生香! “总司令,我认为这份改革报告还是有可取性的”孙卫国回答道。 “那又怎么样?张翔才不到十九岁,他还有很多机会,人生本来就是一种挣扎,只不过时间的长短而已。谁可以凭一时之势,而断定他的一生呢?张翔是中国的希望,我还要去雅典为他助威呢。”男孩骄傲的说道。 说实在的,陈凯网走进房间里看到卫风的时候还以为卫风会是一斤。与他竞争莫雨绮的强劲对手呢,此刻他已经完全打消了这个念头。 多罗并不是想要在这虚构世界里将迪纳杀死。只不过想要测试一下自己构建的虚构世界是否完善当然如果想要杀死迫纳也是简单至极。 镰刀李疾速后退,可是卫风可没有让他全身而退的意思,他身体也紧‘逼’而上,手中的匕首扬起,无数道凌厉的锋芒直刺向镰刀李的周身。 听到梅傲雪问了这么一句,王月天心头便是一动,他险些忘了眼前之人与自己并非来自一个世界。 虽然李明然是越看越心惊,但他却不相信自己门下的弟子会在此落败。因为这血衣修者即便是身法再诡异,出剑再迅速,他毕竟只有筑基期的修为。 “海军大学我准备建在烟台,以烟台海军学校为基础进行扩建,你是否有不同意见”载洵问道。 “难道还欠缺了点什么?”卫风禁不住皱了皱眉,连续击出了十多拳之后卫风心中禁不住泛起了这个疑问。 终于,那良久压抑在心中真实的想法,在这个漫长而冷峻的寒夜喷薄而出。 塞纳的脸色果然如吃了苍蝇一样难受,可惜,陈凡说了事实,罗曼就是E未来,是他动不了的人。 苏音音全心全意照顾元瑾尘,困了就睡在床边。睁开眼,就开始给元瑾尘翻身,擦身上。 当年的8岁儿童,号称永远长不大的不老丹童,三年竟然竟然成长成了如此翩翩少年? 这一个星期之内,萧青都在思考自己到底算是什么样的情况,而就在不久前,他才刚刚想明白。 两人啪啪的正爽呢,忽然被一声轰然巨响吓了一跳,皇宫里出现这么大的声音,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出事了。 “朱大,你走一趟,告诉排骨精,明天晚上,我准时赴约。”南木说这话时,脸上透着阴险的微笑。 现在又变回了原来的模样,仿佛这些日子他啥都没干,就这么一直待在魔兽森林了,多么希望时光能够倒流,阻止事情的发生。 “可是,如此多的兵将调动,又如何做到保密?调集了之后,又由谁统领呢?”高力士依旧觉得这个计划漏洞百出,提出其中几点来道。 回到驿馆,玄易寒和玄冰兰已经带着瑞麒瑞麟兄弟俩睡了,玄羽洛则不见踪影,显然还在找玄真盈。两人心头忧虑不已,自然了无睡意,不知不觉间,天色居然已经亮了起来。 男人咬着牙,恶狠狠的说完,继续我行我素。苏音音身子一僵,没想到自己会被打。她恼羞成怒,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肩膀狠狠咬了一口。 姬象并不确定这些血胎会不会主动袭击别人,但是从朝鲜国王的话语中,似乎是有这个可能性的。 公园里没多少人,陆容沿着鹅卵石铺就的路一直往前,一直没看到人迹。 而除去这些提示之外,姬象眼中还能看到这些仙魂身上拥有的汉代神位。 赵玥谦辞几句,就约摸猜出来大姐是和谁去划船了。这样的大热天,能让大姐毫不在乎的,除了单位的工作之外,就应该是那个罗大刚了。 “首先,我们应该感谢老村长李德发同志的宽阔胸襟!再感谢前任村长何必达同志的坦诚!”赵刚建议后,率先鼓起掌来。 入冬季节,贵州这边虽然没金陵那么冷,但是喝凉水还是扛不住。 这时,系统提示他,电脑上有一份反编译的加密算法,以后开发软件或者是算法,只要经过这层加密,别的公司就不会再逆向工程分析出源码。 萧远山见状到没有第一时间逃跑,何旭刚刚主动收手,他自然是看出的,所以他现在更想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萧老先生,你想要这叶二娘,是吧?”何旭指着早就昏过去的叶二娘问道着。 王德全理了半天也没理清这几人的关系,索性就不再想这些有的没的。 现在公司里面的董事进行了一次大换血,原本支持宋心瑶的人全部无一例外被开除公司。 五楼基本都是奢侈品柜台,电梯门一开就能看见一家挨着一家的高奢品牌。 第9章 他性感又有力气,荷尔蒙爆棚! 苏棠最讨厌这种不尊重医生抢救成果、拿自己生命开玩笑的病人了,没好气说,“宋淮,你跳河里做什么?你是嫌自己命太长?” 宋淮? 听到苏棠对他的称呼,霍战淮微微怔了下。 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她这是看到了他出任务时用来伪装身份的工作牌上的假名字,误以为他叫宋淮。 他也没解释,而是转过脸望向她。 她身上穿着老旧、灰扑扑的外套,可她脸红扑扑地朝着河边跑过来,整个人却明媚、生动得不像话,像极了生机勃勃的向日葵。 早晨山间雾气重,随着她距离他越来越近,仿佛清凌凌的河水冲淡了山间的雾气,整座山都变得明媚起来。 看着面前绝丽脱俗的姑娘,霍战淮心跳止不住漏跳了一拍。 他肯定不能实话说他跳下水是为了降火,只能说,“身上出了不少汗,难受,想清洗一下。” “你现在伤口不能沾水。” 见他大半个身子依旧浸在水中,苏棠拧着眉提醒他,“你最好赶快上岸!” “嗯。” 霍战淮又平复了半分钟,确定他身体已无异样,才跳到了岸上。 他身上只穿了一条裤衩,苏棠一抬眸,就看到了他肌理线条分明的胸肌、轮廓利落紧实的八块腹肌。 人鱼线勾勒出诱人的腰腹曲线,一双长腿笔直劲瘦,比例优越到极致,他站在河边自带挺拔矜贵的气场,力量感爆棚。 水珠顺着他胸肌腹肌人鱼线滚落,最终没入他下腹,又性感得要命。 昨天晚上帮他烤衣服,苏棠也看到过他衣服下面的身体。 但他躺在地上,远不及此时他一步步朝她走来带来的冲击性这么强。 真的,她上辈子见过的那些顶流男明星都没他好看,他哪哪儿都长在她的审美点上,说他是女娲炫技之作,也分毫不夸张。 就是可惜了,他是个野男人,她是个有原则的已婚妇女,他再好看,她也不可能觊觎他的美色。 “昨天晚上我……” 想到她救了他,他却厚颜无耻地强吻她,今天早晨,他还恩将仇报地捏了……霍战淮满心羞愧,恨不能给自己一刀。 苏棠眼皮狠狠跳了下。 昨天晚上,她虽是为了救他,但毕竟把他衣服给扒了。 这个年代的人这么保守,他该不会又想让她对他负责吧? 而且,刚刚她醒来时注意到,她身上的两道肩下摆,已经卷到了腰间,他肯定看到了不该看的,万一他出去乱说……她不要面子的吗? 她忙不迭打断他的话,“昨天晚上,除了给你治伤,别的事我都忘了。” “我还是那句话,我不需要你对我负责,我更不可能对你负责。” 她这副生怕跟他扯上关系的模样,让他心口止不住有些闷。 他不要脸地轻薄了她,按理说,他应该对她负责。 可谁知道苏棠那个祸害,会不会忽然反悔,又寻死觅活,不愿意离婚? 他一个结过婚的二手男人,有什么资格对她负责? 终究,他还是闷闷应声,“嗯。” 想了想,他又摘下身上的玉佩,郑重地放到了她手中。 “唐同志,若不是你救了我,只怕我已经死在了河里。我欠你一条命,以后你若有事需要我帮忙,我定全力以赴!” “这块玉佩是我给你的谢礼,希望你别嫌弃。” 苏棠懂玉,一眼就看出这块玉佩价值不菲。 这块玉佩背面还刻着一个小字——淮,下面有两行诗,像极了长辈的祝福。 这玉佩一看就不是批量生产的那种,很独特,却也惹眼。 他的朋友、家人中,肯定有人见过这块玉佩,万一就是那么巧,他身边的人发现这块玉佩在她身上,她真的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贪小便宜吃大亏,苏棠可不想跟一位身份不明的野男人捆绑在一起。 她快速把玉佩塞回到他手里,还警惕地后退了一大步,“你不用给我谢礼,我也不需要你帮忙。” “你若真想感谢我,以后见了我,就当我是陌生人。” “我看你恢复得挺快的,自己下山没问题,我先回去了!” 说着,她快速背起背篓,就往山下冲去。 见她一副生怕被他缠上的模样,霍战淮心口又止不住闷痛了下。 他垂眸,怔怔地看着手中的玉佩,久久无法回神。 他这种二手男人,的确不配痴心妄想…… —— 苏棠下山的路上,又挖到了几块不错的药材。 她把所有的药材拿去收购站,总共卖了四块八毛钱。 她上辈子用的,都是自己做的化妆品,不是她吹牛,她自己做的化妆品,比那些动辄上千块一瓶的大牌化妆品效果更好。 她做化妆品生意,不想走低端路线,肯定不能用那种一看就很廉价的铁盒子、塑料盒子装,目前最好的选择是用瓷罐子装。 她之前去供销社打听过,最便宜的,是那种白瓷描金的小罐子,四毛五一个。 当然,若是去陶瓷厂批量定制,价格能便宜不少,但听说起订量得一万个,现在对她来说肯定不合适,她打算先零散着去供销社买。 她在山下吃了顿饭,身上只剩下了四块六毛钱,也就是能买十个瓷罐子,她明天还得继续来山上采药。 她熟悉了下首都的环境,等回到大院,已经是傍晚。 昨天霍老爷子、霍老夫人去了临市,今天中午才回来,他俩并不知道她昨晚没回大院。 “棠棠,这是高中的课本。” 看到她进门,霍老爷子笑意温和地把一摞书抱到了她面前。 “我给你问好学校了,这段时间你好好准备一下,大下周我带你过去参加插班考试。” “谢谢爷爷。” 苏棠没想到这么快,霍老爷子就已经给她借到了高中的课本。 她心里暖呼呼的,真情实意说,“爷爷你放心,我会好好准备的,我也会努力考上大学。” “哈!” 霍战淮大伯英年早逝,他大伯母——李桂花,以及李桂花从乡下收养的孩子——许娇娇一直住在这边。 许娇娇喜欢霍战淮,看苏棠特别不顺眼。 听说苏棠要考大学,她忍不住抱着沈枝意的胳膊从客厅走出来,阴阳怪气,“就你一个小学都没毕业的文盲,还想考大学?” “你能算清楚十六加二十八等于几吗?” 想到前几天苏棠犯的蠢,许娇娇更是捂着肚子,笑得前俯后仰,“哈哈哈!我可没忘记,有些人竟然说,十六加二十八等于三十四,真是笑死人了!” 沈枝意温婉地劝说许娇娇,“娇娇,你别说二嫂了。” “怎么,苏棠蠢,我还不能说了?枝枝,你就是太善良了,总是帮她说话。” 许娇娇傲娇地翻了个白眼,“笑死了,一个几加几都算不明白的文盲也想考大学……她该不会觉得考大学跟烤地瓜一样简单吧?” 苏棠没跟许娇娇争论。 因为原主算不明白一百以内的加减法是事实,她想考大学,也不是为了打谁的脸,更不是为了向谁证明什么,而是想让自己过得更好。 “娇娇!” 被霍老爷子冷厉呵斥,许娇娇没再继续寒碜苏棠,不过,白眼没少翻。 她宁愿相信母猪能上树,也不相信苏棠能考上大学! 第10章 苏棠就是想跟霍战淮生米煮成熟饭! 霍老爷子其实也不相信苏棠能考上大学。 但年轻人有梦想是好事,他肯定不能让许娇娇贬低她、打击她。 他不想苏棠自卑,温声转移话题,“昨天见到小淮没?跟小淮聊得怎么样?” “我没见到霍战淮。” 苏棠如实说,“不过他说会打离婚申请。” 许娇娇又翻了个白眼。 她才不信苏棠这个祸害会真心想跟霍战淮离婚呢! 苏棠就是欲擒故纵,想把他骗回家,好爬上他的床! 苏棠谈吐得体,不卑不亢,霍老爷子越来越觉得她是个好孩子。 想到外形这么般配的两个孩子,马上就要离婚了,他止不住有些惆怅。 他重重叹息一声后,和蔼说,“棠棠,之前你说,插班后,你平时不去学校上课……那你高考前这段时间打算做什么?” 苏棠也没瞒着霍老爷子,从容、坦荡说,“爷爷,我之前跟一位老中医学过医术,知道不少化妆品的秘方,我想自己做化妆品,从摆地摊做起,创立自己的化妆品品牌。” “哈!” 听到苏棠竟然要做生意,许娇娇没忍住,又翻着白眼讥诮地笑出声。 “苏棠你竟然要做生意?咱不知道是谁,去供销社买东西,给了售货员五块钱,花了一块七毛钱,非要让人找给你四块三毛钱。” “就你这样,几块钱的账都算不明白,还想做生意?可别把裤衩子都赔掉了,到时候还得让爷爷和二哥帮你收拾烂摊子!” “许娇娇!” 霍老爷子上过战场,又久居高位,身上的威势,不是闹着玩儿的,被他眼刀凌厉一扫,许娇娇吓得狠狠地哆嗦了下。 哪怕依旧看苏棠特别不顺眼,她也没敢再多说什么,而是缩着脖子站到了一旁。 现在国家鼓励私营,再加上霍老爷子偏爱苏棠,她想摆地摊,他自然会支持。 他快速回房间数了二十张大团结,不容分说地塞到了她手中。 “摆地摊需要成本,这些钱你拿着,要是不够再找爷爷要,爷爷有钱!” 沈枝意暗暗捏紧了衣角。 看着掌心厚厚的一摞钱,苏棠眼眶止不住变得很烫很烫。 霍老爷子真的对她太好了。 她做的许多事,不管在别人眼中看来有多愚蠢、多离谱,他总是无条件支持她、护着她。 不过,这两百块钱,她没打算要。 霍老爷子已经帮了她太多太多,她不想一味地从他身上索取。 她第一次只打算做二十瓶左右的面霜,再去山上采两天药,成本就差不多够了。 她把钱放回到他手中,灿笑着说,“爷爷,你不用给我钱,我能自己赚到本钱。” “我今天上山采药,卖了四块八毛钱呢!” 苏棠来到首都后,隔三岔五就会问霍老爷子要钱,整天往百货大楼跑,花钱大手大脚,有时候一天就能花掉一百块钱,却从未想过找份工作赚钱。 霍老爷子以为,他这次给她钱,她会像之前那样,迫不及待地把钱夺过去,他怎么都没想到,她竟会拒绝。 这时候,他也注意到了她身后的背篓。 从大西北回来后,她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 霍老爷子向来喜欢自立自强的小辈,苏棠坚持要自己赚钱攒做生意的成本,他也没硬要她收下这二百块钱,而是慈爱地鼓励她,希望她能越来越好。 苏棠昨晚没洗澡,身上很不舒服,吃过晚饭后,她就去了浴室洗澡。 许娇娇吃过晚饭后,则是去了沈枝意房间。 她那张不算惊艳但娇俏的脸皱成一团,没好气地说,“我觉得爷爷太偏心苏棠那个土包子了!” “那个土包子也不是真心想跟二哥离婚,她就是想以退为进,骗二哥回家,好跟他生米煮成熟饭!” “娇娇,你别生气,二嫂毕竟是爷爷的救命恩人,爷爷对她好,是应该的。” 沈枝意清丽的小脸上,满是让人信赖、喜爱的善意,“而且我觉得二嫂没那么坏。” “哎呀!” 许娇娇气得直跺脚,“枝枝,你怎么总帮那个祸害说话啊?你就一点儿都看不出来那个祸害的龌龊心思吗?” “你这么单纯,真的是要急死我了。” “那个祸害就是想用下贱手段算计二哥,怀上二哥的孩子!” “二哥才二十三岁,就已经是团长,前途无量。他那么优秀,那个祸害凭什么嫁给他?她给二哥提鞋都不配!” “娇娇,你冷静点儿。”沈枝意依旧温柔、耐心地劝着许娇娇。 忽地,她想到了什么,水汪汪的杏眼里止不住浮现出担忧,“我真的觉得二嫂挺好的,就是前几天,二嫂忽然问我,奶奶枕头旁边的木匣里放着什么……” “我担心二嫂会做傻事。” 奶奶枕头旁边的木匣? 沈枝意说者好似无心,许娇娇听者却有意。 她知道那个木匣。 她听养母李桂花说过,那个木匣里面,放着一对龙凤金镯,是奶奶的父母留给她的唯一的遗物。 奶奶那么宝贝那对龙凤金镯,若是让她认定苏棠偷走了她的金镯,她得恨死苏棠! 爷爷现在是偏心苏棠,但他向来刚正,眼睛里面容不下沙子,他知道了这件事,肯定会向二哥施压,让他尽快跟苏棠离婚,把那个祸害赶出霍家! “枝枝,我困了,我回去睡觉了,你也早点儿休息。” 打定主意后,许娇娇没再跟沈枝意多说,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哈欠,就快步回了自己房间…… —— “老头子,是不是你撬了我床头木匣子上的锁?我的龙凤金镯呢?你放哪里去了?” 吃过早饭,苏棠回房间穿上外套,刚走到二楼楼梯口,就听到了霍老夫人焦急的声音。 “我没动木匣上的锁啊!怎么,月娥,咱爹娘留给你的龙凤金镯不见了?” 霍老爷子知道那对龙凤金镯对妻子有多重要,确定金镯不见了,他也变了脸色。 那对龙凤金镯,是岳父母留给月娥的最后的念想,是她最珍视的宝贝。 那么重要的一对手镯,就这么不见了,那还得了? 沈枝意不动声色地看了许娇娇一眼,随即半垂下眼睑,懂事、体贴地劝霍老夫人,“奶奶,你别着急。” “家里都是咱们自己家的人,手镯不可能在家里丢了,你是不是记错放的地方了?” “我没记错。” 霍老夫人急得眼圈通红,“我一直把手镯锁在我床头的木匣子里,可刚刚我回房间看到,木匣子上的锁被撬开了,手镯不见了!” “奶奶,我知道谁偷了手镯!” 许娇娇冲下楼,愤怒地指着站在二楼楼梯口的苏棠,“是苏棠!刚才我看到她鬼鬼祟祟地进了你房间,一定是她偷了你的手镯!” 李桂花连忙帮腔,“我也看到了!” “我刚才没当回事,现在看来,她一定是去妈你房间偷东西,咱们去她房间找,肯定能找出那对手镯!” 听了李桂花的话,许娇娇连忙又往楼上冲去。 她一边往楼上跑,还一边说,“对,苏棠偷了手镯后,肯定藏她房间了!” “我这就去她房间找,让她这个恶心的小偷无话可说!” 见许娇娇满怀恶意地对着她翻了个白眼后,就冲进了她房间,苏棠绝美的小脸霎时冷若冰霜。 那本年代文中,许娇娇是沈枝意最好的朋友之一,是主角团的人。 许娇娇虽然也喜欢霍战淮,但她太欣赏、敬佩善良美好的沈枝意,知道霍战淮心中只有沈枝意后,她果断放手,选择了成全。 作为主角团的一员,许娇娇也没少打原主的脸,后来,许娇娇遇到了真爱,前途灿烂,生活美满。 苏棠知道,主角团的人一般运气都比较好,她本不想招惹主角团的人。 可主角团的人,可以前程光明,可以站在高处,可以光芒万丈,却不该踩着她的尸骨幸福美满。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既然许娇娇非要找她不痛快,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第11章 苏棠,滚出我们霍家! “许娇娇,你给我站住!” 霍战淮不愿意苏棠进他房间,所以,哪怕他俩已经结婚,苏棠依旧住在客房。 见许娇娇朝着二楼客房的方向冲去,霍老爷子面色难看至极。 他向来尊重别人隐私,不想许娇娇在苏棠房间乱翻,见许娇娇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他还是沉着脸上了楼。 李桂花知道养女的计划,鄙夷地扫了苏棠一眼,也紧跟着许娇娇进了苏棠房间。 很快,霍老夫人、沈枝意也去了苏棠房间。 走进苏棠房间后,沈枝意红着眼圈劝许娇娇,“娇娇,你冷静点儿,二嫂不是那种手脚不干净的人!” 她还试图拉住许娇娇的手,不让她乱来。 许娇娇一心想让霍家人对苏棠深恶痛绝、把她赶回乡下,好戏才刚刚开场,怎么可能愿意就这么停下? 她猛地甩开沈枝意的手,就径直朝床边的衣柜冲去。 木质的衣柜并没有上锁,她一把拉开衣柜大门,就抱起了衣柜最下面一层的衣服。 随着她把那一小摞衣服重重砸在地上,大家都看到,一对造型别致的龙凤金镯,安静地躺在苏棠衣柜最下面一层! 霍老夫人面色大变。 她本就厌恶苏棠这个祸害,见她偷了她的手镯,她更是看她一眼都觉得恶心! 看到这对龙凤金镯,许娇娇却几乎压制不住眼底的得意。 她转过身,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没开心地大笑出声。 她快速弯腰,拿起那对龙凤金镯,抬着下巴对苏棠翻白眼,“苏棠,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这种恶心、不要脸的小偷,根本就配不上二哥!” “要是你还有点儿自知之明,就赶快跟二哥离婚,滚回乡下!” 嫌恶完苏棠,她又转过脸,义愤填膺地对霍老爷子、霍老夫人说,“爷爷、奶奶,苏棠真的太过分了!” “她手脚这么不干净,什么都敢偷,早晚得把咱们家偷空,你们不能再惯着她、纵容她,必须把她赶出咱们家!” 李桂花在一旁帮腔,“是啊,小淮那么优秀,不能娶一个小偷,咱们家也不能养一个小偷。” “苏棠这次真的太过分了,爸、妈,你们就算不把她送去公安局、让她蹲大狱,也绝不能让她继续住在我们家!” 沈枝意惨白着脸,喃喃低语,“二嫂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枝枝!” 许娇娇气到咆哮。 “都已经人赃并获了,能有什么误会?枝枝,你能不能别总是这么善良?” “做了这么恶劣的事,这个土包子就该付出代价!” “爷爷、奶奶,怎么了?” 霍战淮父母,一共有四个亲生孩子。 除了霍骁、霍战淮这对双胞胎,他俩几年后,又生了一对龙凤胎——霍惊野、霍粥粥。 年前霍粥粥出了车祸,出院后,听说家里住进来了一个祸害,她气得都不想回家了,一直在外公那边养身体。 她身体已经养得倍儿棒,今天想去学校上学,回家拿东西,没想到一上楼,就听到许娇娇说什么人赃并获。 看到霍粥粥,许娇娇心中一喜。 她知道,霍家人重女轻男,霍老爷子、霍老夫人最宠的就是霍粥粥这个宝贝。 要是霍粥粥非要赶苏棠走,那个土包子只能灰溜溜地滚回乡下。 不等霍老爷子、霍老夫人开口,她就气哼哼说,“还不是苏棠那个祸害!她整天作妖、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也就算了,没想到她手脚还不干净,竟然偷了奶奶的龙凤金镯!” “什么?!” 霍粥粥也知道这对龙凤金镯对霍老夫人有多重要,止不住惊呼出声。 这时候,她也看到了亭亭玉立地站在床边的苏棠。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苏棠。 看清楚苏棠的脸,她圆亮的小鹿眼止不住睁大。 她车祸后虽然一直没回家,但苏棠做的那些蠢事,她如雷贯耳。 她一直觉得,苏棠又蠢又坏、卑鄙无耻,长得肯定是一脸刻薄相、猥琐又土气,她怎么都不敢想,苏棠竟然长得这么好看! 因为今天要上山采药,苏棠依旧穿着那件灰扑扑的旧外套。 她那浓密如同海藻一般的长发,随意编成了两根麻花辫,她穿着破旧,也没刻意打扮,可就算那样,依旧美得颠倒众生。 那样的美,是荆钗布裙都无法掩盖的国色天香。 那一瞬间,霍粥粥以为自己看到了仙女! 不对! 霍粥粥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 苏棠不仅蠢坏,还手脚不干净,她绝不能因为她长得过分好看,就喜欢她! 她又掐了自己一把,凶巴巴说,“什么都敢偷,苏棠,你怎么这么恶毒?!我要你现在就跟二哥离婚,滚出我们家,否则,我就去公安局告你,让你把牢底坐穿!” 霍老夫人看向苏棠的眸光也冷到了极致,“现在就收拾东西,滚出我们霍家。” “你和小淮离婚的事,我不希望出任何岔子。否则,你就等着坐牢吧!” 见霍老夫人、霍粥粥都坚持赶苏棠走,许娇娇别提有多得意了,她直接用力推了苏棠一把,“听到没?奶奶和粥粥都让你滚。” “现在,你这个恶心的小偷,赶快从我们家滚出去!” 苏棠没立马说话。 不知道是不是她体内还有原主残余的情感,被霍家人不分青红皂白指责、驱逐,她心口有些闷。 她想家了。 可她再也回不了家了。 她正要从抽屉拿出她提前放好的铁锁,就听到了霍老爷子笃定的声音,“棠棠是个好孩子,我不信她会偷东西。” “这件事,我们总该听听她怎么说,不能只凭浮在表面的证据,就定了她的罪!” 掷地有声地摔下这话,他又转过脸望向苏棠,温声说,“棠棠,这件事你怎么说?” “不用怕,想说什么,大胆说出口就是,爷爷不会让人随便冤枉你!” 苏棠以为,看到那对龙凤金镯在她衣柜里面,霍老爷子也会认定她是恶心的小偷,她没想到,他竟愿意相信她。 被那么多人指责、驱逐,她没哭,可被霍老爷子坚定地维护,她眼角却一片晶莹,喉头更是哽咽得不成调。 原书中,霍老爷子是被原主气死的。 但在他被气死前,就已经偏瘫、不能说话、形销骨立,如果不是他几近油尽灯枯,也不可能被活活气死。 既然她穿了过来,她就一定会让他长命百岁。 健健康康地长命百岁! 她深吸一口气,才哑声说,“爷爷,我没偷东西,我有证据,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第12章 苏棠,别以为你好看就可以迷惑我! “哈!” 听了苏棠这蠢话,许娇娇直接夸张地大笑出声。 她接连翻了好几个白眼,才阴阳怪气说,“没偷东西?我们大家都看到手镯在你衣柜了,你哪来的脸说自己没偷东西?” “还你有证据……哈哈哈,你一个龌龊的小偷能拿出什么证据?你该不会是想撒泼打滚、死不认账吧?” “许娇娇,闭嘴! 许娇娇不服,但她是真的怕霍老爷子,被他呵斥,她还是不情不愿地闭上了嘴。 她倒要看看,苏棠这个蠢货,会怎么哭闹、狡辩! 李桂花撇了撇嘴,她也不信苏棠这个蠢货能拿出什么证据。 霍老夫人觉得自家老头子太过偏袒苏棠了。 不过,她这位老革命,也不是不讲道理之人。 审讯犯人,都得给犯人开口的机会,哪怕她对苏棠深恶痛绝,也会给她辩解的机会。 “丫头,你有什么证据?” 被霍老爷子温声询问,苏棠没回答,而是从床底下端出了一盆清水。 “爷爷,你洗把手试试。” 霍老爷子活到这把岁数,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但此时,他是真想不明白苏棠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不过,他还是很配合地照做了。 很快,霍老爷子就把手拿了出来,大家都看到,他手和放进去时一样,干干净净。 许娇娇嗤之以鼻。 她就知道苏棠拿不出证据,只会故弄玄虚、作垂死的挣扎! “苏棠,你这什么意思?”霍粥粥不明所以,一脸疑惑地发问。 苏棠没搭理这个小傻瓜,转身又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把铁锁。 见霍老爷子已经擦干手,她把锁递给他,“爷爷,你摸几下这把锁,再用清水洗洗手试试。” 霍老爷子依旧照做。 一把最普通不过的铁锁上能有什么玄机? 许娇娇、李桂花白眼都快要翻上天了。 大家都以为霍老爷子洗过手后,他手会像刚刚那次一样,毫无变化,谁知,这一次他把手拿出来,他手碰过这把铁锁的地方,竟像是涂了颜料一般,出现了一大块乌青。 “苏棠,你这个坏人,你对爷爷做了什么?” 见霍老爷子手青了这么一大块,霍粥粥紧张极了,生怕他身体会出现什么问题。 苏棠依旧是一脸的平静,不卑不亢说,“爷爷手上的颜色不妨事,过几天就没了。” 淡淡扫了霍粥粥一眼,苏棠又对霍老爷子说,“爷爷,前几天我衣柜上的锁被人动过。” “防人之心不可无,我在锁上抹了一种药水,那种药水平时看不出颜色,但沾到人皮肤上,遇水会变成乌青色。” “就算我真偷了手镯,许娇娇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她怎么会知道,我把手镯藏在了衣柜最下面一层?” “她冲进我房间,直奔衣柜,一下子就找出了手镯,这显然不正常。” “我刚才回房间穿外套,发现衣柜上的锁,又被人动过了,我把锁收了起来,方才找手镯的时候,许娇娇并没有碰过锁。” “如果她用清水洗手后,她手也会变色,就证明,她在这之前,碰过我衣柜上的锁,是她偷了奶奶的手镯,放在我衣柜里故意陷害我!” “苏棠,你……你这个祸害胡说什么?” 许娇娇也没想到苏棠这个蠢货,竟真有法子证明自己的清白。 看着霍老爷子手上的那一片乌青,她彻底慌了神,喘着粗气狡辩,“我怎么可能会偷奶奶的手镯陷害你?” “就是你不要脸、做了贼,却还死不认账!” 苏棠也没跟她争,只是转过脸,冷冷地望向她,“既然你这么问心无愧,那你敢用清水洗手么?” “我……” 许娇娇自然不敢。 因为她把手镯放进苏棠衣柜里面的时候,的确碰了那把锁。 她深吸一口气,气恼说,“谁知道你有没有往水里加东西,故意陷害我?” “霍粥粥。” 苏棠没让许娇娇用方才的那盆水洗手,而是对霍粥粥说,“你去接一盆清水,让许娇娇洗手。” “哦。” 被苏棠这么一指派,霍粥粥傻乎乎地就去了外面接水。 端起脸盆后,她又气得要命。 她为什么要听苏棠那个坏女人的话啊? 她又被她的美色迷惑了,真的太丢人了! 算了,不管这么多了,毕竟她也想知道,许娇娇手会不会变色。 很快,霍粥粥就端着脸盆进了苏棠房间。 她把水一放,鼓着腮帮子说,“娇娇姐,洗手吧!” “我……” 许娇娇惨白着脸后退。 她真的不能洗手。 可她还没想出可以不洗手的借口,就听到了苏棠的凉笑声,“怎么,是心虚,不敢么?” 许娇娇气红了眼。 但她是真的心虚,一时之间,也不敢反驳苏棠。 霍老爷子、霍老夫人都不傻,看到许娇娇这副模样,自然明白她是心里有鬼。 霍老爷子直接冷声命令,“许娇娇,洗手!” 霍粥粥也忍不住说,“娇娇姐,你怎么不敢洗手啊?该不会真是你故意陷害苏棠吧?” 她说着,直接抓过许娇娇的手按进了脸盆里面。 大家都清晰地看到,许娇娇掌心瞬间出现了一大片乌青。 很显然,她动过苏棠衣柜上的锁,绝不无辜! 看着自己手上怎么都擦不掉的颜色,许娇娇气哭了,“我没陷害苏棠!她就是恶心的贼!是她用了不要脸的手段抹黑我、陷害我!爷爷、奶奶,你们不能被她给骗了!” 见都证据确凿了,许娇娇还死不认账,霍老夫人都看不下去了。 她直接说,“许娇娇,够了!为什么要陷害苏棠?这次你必须好好反思,并向苏棠道歉!” “我……我没想陷害苏棠,我就是觉得二哥太可怜了。” 许娇娇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如果不是苏棠非要二哥娶她,二哥也不用有家不能回,我就是希望苏棠能搬出咱们家,咱们一家人像以前那样和和睦睦……” 李桂花抱紧养女,坚定地维护她,“爸、妈,娇娇这是好心办了坏事,她年龄小不懂事,你们就原谅她这一次吧!” 霍粥粥和许娇娇关系不错,但她性子太过耿直,还是忍不住说,“娇娇姐都十八了,比我还大两个月,也不算年龄小啊,而且娇娇姐都会偷东西陷害别人,哪里不懂事了?” “粥粥……” 沈枝意悄悄拉了霍粥粥一把,柔声说,“娇娇应该不是故意的。” “陷害人还不是故意的?” 霍粥粥依旧正义感爆棚说,“反正这次就是她的错,她必须得向苏棠道歉,并承担责任!” 想到刚才她也误会苏棠了,她带着可爱婴儿肥的小脸,快速爬满了红云。 她不自在轻咳了一声,别扭说,“苏棠,刚才误会了你,我有错,我向你道歉。但就算你长得好看、就算我向你道歉了,也不妨碍我讨厌你!哼!” 说完这话,她就傲娇地跑到了自己房间拿东西上学。 这小傻子,还哼? 算了,看在原书中这小傻子死得那么惨的份上,苏棠不跟她计较。 “这孩子……” 霍老爷子无奈、宠溺地看了眼霍粥粥的背影,随即冷肃地望向许娇娇,一字一顿说,“许娇娇,你故意陷害棠棠,必须向她道歉!” “这是最后一次!若再有下次,你直接搬出去住!道歉!” 第13章 他为苏棠,心跳如擂! “我……呜……” 许娇娇气哭了,依旧不想向苏棠道歉。 但她更怕霍老爷子把她赶出霍家,用力吸了下鼻子,还是不情不愿说,“苏棠,对不起,我不该陷害你,我知道错了,呜……” 她越说心里越是难过、屈辱,大哭着跑了出去。 “娇娇……” 李桂花心疼得直抹眼泪,连忙跟出去哄许娇娇。 苏棠知道,因为大儿子英年早逝,霍老爷子、霍老夫人格外照顾李桂花这位大儿媳。 而许娇娇是李桂花心尖尖上的宝贝,霍老爷子责令许娇娇向她道歉,并承诺许娇娇若有再犯,便让其搬出去,这已经是极限,她没再揪着这件事不放。 “棠棠。” 她提起背篓,正要出门,就听到霍老爷子说,“这次的事,你受委屈了。” “你放心,就算你跟小淮离婚了,你也是我霍定山的孙女儿,这里永远是你的家,谁都别想把你赶出去!” 苏棠心里热乎乎的,轻声说,“爷爷,谢谢你。” “苏棠,我……” 霍老夫人向来坦荡、爱憎分明,今天却冤枉了一位小辈,她心里臊得慌。 虽然她依旧不喜欢苏棠,但她也不是不讲道理、死不悔改的人。 尴尬地僵在原地片刻,她极度不自在地掏出好几张大团结塞到了苏棠手中,“我今天也错怪了你,这五十块钱你拿着,买件新衣服穿。” 其实霍老夫人今天误会她,苏棠能理解。 大多数人,在她衣柜里面看到那对金镯后,都会下意识认定是她偷的。 她一早就明白霍老夫人有多讨厌她,对她没有任何期待,所以,面对她的憎恶,她也不会难过。 若不是霍家人把原主接到了首都,她已经被乡下觊觎她的二流子毁掉。 她用的是原主的身体,霍家人救了原主,也是救了她。 霍家人已经帮了她很多,她肯定不会再要他们的钱。 她将那几张大团结放回到霍老夫人手中,诚挚说,“奶奶,你不用给我钱,我想靠自己的努力赚钱。我上山采药去了!” 说着,她背起背篓,就迈着轻快的步子往楼下走去。 “苏棠,上山注意安全!”霍老夫人向来欣赏自立自强的姑娘,忍不住嘱咐了她句。 苏棠微微怔了下。 她没想到霍老夫人竟会关心她。 她这人,典型的吃软不吃硬,被人贬低、陷害,她能冷静、从容地反击,但被人关怀,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僵在原地有半分钟,才转过脸对着霍老夫人灿笑,“奶奶你放心,我会好好保护自己。” 看着苏棠灿笑的脸,霍老夫人心口莫名软了下。 见妻子出神,霍老爷子忍不住说,“误会了棠棠,后悔了吧?我就说棠棠这孩子本性不坏,她现在越来越懂事,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 一想到因为苏棠死皮赖脸非要二孙子娶她,二孙子都不愿意回家了,霍老夫人依旧头疼。 但她向来公正,哪怕心底是怨苏棠的,还是如实说了句,“她确实比之前懂事了不少。” 沈枝意没想到之前那么厌恶苏棠的霍老夫人竟会夸她,拳头止不住捏紧。 她那长长的指甲,狠狠地将她掌心的嫩肉刺破,她都浑然未觉。 苏棠好像忽然就长出脑子来了…… 她真的好讨厌苏棠啊! —— 苏棠从霍家离开后,直接去了山上。 她以为,首都这边的山上,不可能有人参,没想到她今天运气特别好,竟挖到了两根小人参。 两根小人参,她卖了四十五块钱,加上别的药材,她今天总共卖了五十块两毛钱。 她原本还以为,她得再过几天才能攒够摆地摊的本钱,今天收获太多,明天买齐所有的材料、罐装好面霜,后天她就可以摆地摊了。 从收购站出来,她正想去别的供销社问问,那种白瓷罐子能不能便宜点儿,就听到有人喊她。 “唐同志,你快过来!” 这声音,有些耳熟。 她下意识朝声音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了不远处正在对着她挥手的霍骁。 霍战淮则是拧着眉,眉眼冷凝地站在他旁边,好似最凛冽的冰山,生人勿近。 苏棠以为,“宋淮”受了那么重的伤,会在医院好好治疗,她是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俩。 想到那天山洞里的尴尬,她也不想跟他再有任何交集,正要转身离开,就注意到,他俩面前,有一个脖子不停往外流血的年轻女人。 紧接着,她又听到霍骁大喊,“这位女同志流了好多血,快不行了!我记得你会医术,你能给她止血么?” 那女人情况紧急,苏棠不敢耽搁,连忙小跑着往前冲去。 万幸,那女人没被割断颈部大动脉,但她被人用刀划破了颈侧浅表血管,皮肉撕裂,伤口看着特别吓人,血不停地往外涌。 围观的路人都吓得不轻,不敢上前帮忙。 不少人一个劲儿地说,这血流得这么多,完全止不住,只怕到不了医院,人就没了。 因为失血过多,那女人意识已经发懵。 这附近没有医院,就算是开车去最近的卫生所,也得十几分钟,而那女人根本就撑不了那么久! “我能救她。让一下,我过去给她止血!” 苏棠快速掏出随身携带的针灸包,就推开挡在她面前的几个大姨,想赶快给那女人止血。 “臭娘们,你竟然敢救那个贱人,我弄死你!” 谁都没想到,原本被制服、倒在地上的男人,竟忽地从地上爬起来,抬脚狠狠地往苏棠肚子上踹去。 “我不就是打了她几下?就要跟我离婚……我让她跟我离婚,我弄死这个贱人!” 他动作太过突然,苏棠毫无防备,肚子狠狠地挨了他一脚。 也是她倒霉,她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栽去的时候,后腰竟被一块锋锐的石头狠狠地划了下,霎时间,她里面的白衬衣,就被鲜红的血液染透。 “唐同志!” 霍骁、霍战淮都变了脸色。 他俩也都没想到,原本昏迷不醒的男人,会忽然醒来,还恶劣地伤害了苏棠。 他俩疾步冲过去,快速将那男人制服后,就想查看苏棠的情况。 “唐同志,你怎么样?” “我没事。” 已经有热心的路人把苏棠从地上扶了起来。 苏棠后腰火辣辣的疼,但人命关天,她顾不上理会自己后腰上的伤,快速往那女人身上下针。 她动作快到几乎带出残影,霍骁、霍战淮望向她时,就看到,她半蹲在那女人面前,动作利落地下针给她止血。 她那张绝美的脸,明媚、生动,安静的时候,会给人一种特别乖的感觉。 但此时,她眉眼敛去了平日里的温和,只剩一派的沉静冷冽,无端令人信服。 夕阳西下,清风拂乱了她额前的碎发,她脸上沾了血,后腰也有血液渗出,却半点不显狼狈,反倒衬得她越发清丽绝尘、大气从容,让人怎么都无法移开眼。 霍骁脸上快速爬满红霞,心跳彻底乱了节拍。 一见钟情。 再见倾心。 此生无悔。 霍战淮则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染血的衬衣,闷痛的心脏,狂跳如擂! 第14章 纯白耀眼,媚色无双! 此次寒毒突然发作,令她有些猝不及防,那种噬骨钻心的疼痛感,令她觉得陌生又难熬。 纤云从外院走了进来,胳膊上还挎着一个篮子,唇角挂着浅浅的弧度。 “孩子他爹,我刚才没听错吧,政纪花了多少钱建总部?”许久,李慧才声音中带着紧张与不平静问身旁的丈夫。 整个佣兵团,不说程逸,就只有嬴泗最为忙碌,别的团员每个星期都会有一天或者两天的假期,如果是以往的节日,嬴泗还会放他们出去玩。 夜锋体内,那缕极阳之炎突然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了一般,不再冲向九幽冰焰,而是不断后退,最终离开了夜锋体内,于外界化作一团赤红色火焰静静悬浮在永夜剑的一侧。 各种属性的魔法盾出现,虽然挡不住黑色长枪的攻击,但起码可以减缓一些力量。 “不是我有比他们过人之处,而是我甘于平凡,所以我活着,而他们消失了。”老槐树说道。 “我也是有苦衷的,请至团长谅解。”嬴泗淡淡地说,不说太叔家族,就是白百何佣兵团,嬴泗都没有告诉何茉莉赤磷副本通关的要求。 “这我知道,不过好像是主观控制的,看来得让他清醒过来才能进一步研究”,黑衣男子瞧着桌子,看着台下手术台上的政纪,若有所思的道。 想到这里,炎凌一个转身,准备喊上郑云,突然,目光朝着树顶一瞟。 正在这时,怀里的孩子好像感觉到了什么,正在熟睡着,可是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西尔巴贡?”炎凌心中冒出一个想法。下一刻,只见这个神奇的生物爆发出与身体不符的力量,跳到了东边的路上,踏着白雪,于两人对立。 于是赵耀此刻随便一招,便将眼前足以叫寻常使徒绝望的导弹打击给破掉了。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这样的想法的的确确在美琴心中一闪而逝。 围观的人也睁大了眼睛,也许在下一刻,雷剑落下,两名合体期强者陨落,还是被一名表面只有化神中期的修士斩杀,这件事若是传出去,绝对会惊动无数的人,而他们都是见证者。 在前半区的比赛结束后,所有选手不管晋级没晋级的都纷纷围到了H组这边,纷纷议论着KING战队和追龙战队的比赛。 “晚了。”赵耀双目中红光一闪,煤球已经身体一僵,躺倒在了地上。 顾邵倾的骨子里是一个超级大男子主义的人,也就是直男癌的升级版。 他这位神使不管是从身份还是性格来说怎么看都不像是能遇到生死危机的样子,结果他正在沉睡中都感受到了对方那奄奄一息的生命气息。 林三思脸颊通红,赶紧从地板上拾起自己的衣服,毛手毛脚地把大蓝汉裤穿上。让你唱九妹唱成了把妹,这下出事情了吧?不过从现场的环境判断,还有陈晨比基尼的完整度来看,林三思想来昨晚应该没发生什么意外。 说着,也不顾大敌当先,直接对着那位真我境强者出手,想要将其毙于掌下。 不过商军兵力分散,楚军势头强盛,商国目前已经牺牲了至少二十万守军,伤兵更是不计其数了。 想起早上谢灵,肖戈钺在早朝上打瞌睡的样子,定元帝就觉得好笑,二十年前叱咤风云的人物,如今都耍起无赖来了,尽给孩子们做坏榜样,明日要教训教训他们。 既然对他的考验过了,二人和他商议了一下后续计划,州牧再三保证不会出错之后,二人方才离去,留下了八个暗卫保护州牧,同时也盯着他。 这样的赛制,众人也是第一次见,三对的领队也是精挑细选出来的,适应能力也很强。 现在的他们,就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把他们吓得屁滚尿流。 林源哈哈一笑这个大学不得不说教学水平还是可以的,在全国排名也是前20,也是一个首府。 将琴谱发给十二位街头艺人后,林三思将他们拢聚到中间来。十二位艺人以林三思为中心,围成一个圈。 豪鹰要捏爆这两个家伙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只是因为想要弄清楚这两个家伙的赌博手法,才没有对他们下手。不过,自从赌场醒水后,这两个家伙的吃穿住行都在豪鹰兄弟的监视中。 秦大力说道:“你的左手什么时候能够动了?”所谓的能动了,就是能打了。 “咱们不是有产业吗?不行就让秦玺那边再转点钱过来呗。”我撇嘴道。 我拍拍他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我仔细看了一下那黑影,发现那家伙的身形和人类很像,但是却是四脚着地行走的,然后它的头部有些尖,看着感觉模样很古怪。 第15章 霍家兄弟知道,唐苏就是苏棠! 啥? 苏棠惊呆了。 她觉得她跟“宋骁”就见过两次面,完全不熟,她怎么都不敢想,他竟会想追求她! 平心而论,他这张脸,也是难得一见的好看,虽然与“宋淮”的气质完全不同,但两人都堪称顶级神颜。 不过,她现在真的太穷了,浑身上下加起来只剩下了五十四块钱。 一会儿她还要还“宋淮”一块钱,只能剩下五十三块钱。 她有钱了,才敢肆无忌惮地包养小狼狗,她现在穷成了这幅鬼样子,谈恋爱只会影响她赚钱的速度,她肯定没心情搞男人。 更重要的是,她已婚,骨子里的道德观,是不支持她婚内出轨的,肯定不能跟“宋骁”处对象。 她也不喜欢玩弄别人的感情。 既然不可能回应他,她自然不会吊着他。 她如实说,“宋骁,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不可能跟你处对象。” 霍战淮也没想到大哥竟会向苏棠表白。 想到苏棠会接受大哥的追求,会成为他的大嫂,他一颗心又开始被钝刀凌迟。 没想到她说,不可能跟大哥处对象。 他心底竟卑鄙地生出了欢喜。 只是很快,他一颗心又彻底沉入谷底,因为他听到她说,“我已经结婚了。” “什么?” 霍骁如遭雷击,手中的巧克力重重坠落在地。 她看上去那么小,顶多也就是十七八岁的模样,他真的做梦都不敢想她竟然已经结婚了! 他脸上的失落与痛意那么明显,苏棠自然注意到了。 不过她心里清楚,他俩只有两面之缘,他顶多就是见色起意,对她有几分好感,被她拒绝不至于多难过,自然不必安慰他。 她没再看他,快速抽出一块钱放在霍战淮手中,“宋淮,刚才我问过医生了,医生说,总共花了六毛钱。” “剩下的四毛钱,是车钱,谢谢你们刚才送我过来,我们两清了。” 说完这话,她没再停留,拢了下身上的衣服,就快步朝大院的方向走去。 “她已经结婚了……” 苏棠已经走远,霍骁一颗心依旧被无尽的苦涩与难过侵蚀。 他向来恣意洒脱,不喜欢被拘束,之前从未想过结婚生子,总觉得自己永远不可能对哪个姑娘动情,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会为情所困。 他不停地喃喃低语,“她怎么就结婚了呢……怎么就结婚了……” 他能不能做男小三啊? 霍战淮周身一片寒寂。 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自家大哥,因为他连自己都安慰不了。 “咦,那不是小苏?” 昨天下午,赵大妈见过苏棠,还跟她说过话。 苏棠生得太过出挑,赵大妈想不记住她都难。 她热心又喜欢八卦,远远地看到霍骁送苏棠巧克力,还好像被拒绝了,她怀着满满的好奇心,忍不住凑了过来。 一走近,她就听到霍骁失魂落魄说,“她已经结婚了……” 八卦心爆棚的她忍不住附和,“是啊,小苏已经结婚了,这事儿我知道,就是她嫁的那男人,真不是东西!” 她嫁的男人不是东西…… 一身死寂的霍骁,心中又止不住生出了希望。 她是一个好姑娘,他希望她能幸福美满。 可因为他生平头一回想跟一个姑娘白头到老,他又卑鄙地期盼,她嫁的那个男人没那么好,她能跟那个男人分开。 他急切地追问赵大妈,“你认识她?她嫁的男人……对她不好?” “唉,可别提了!” 军大院距离这边并不算远。 昨天下午,苏棠卖完药材后,来这边打听附近有没有房子出租,还去不远处的电话亭打了个电话。 这个年代的电话亭,完全不隔音,赵大妈刚好在她后面排队,她说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想到苏棠在电话中说的那些话,她忍不住替她抱不平,“她那个男人,就是个眼瞎、脑袋有坑的。” “要是我儿子能娶到小苏那么俊的媳妇儿,我做梦都得笑醒。” 她越说越觉得苏棠嫁的男人有毛病,添油加醋说,“她那男人倒好,娶到那么俊的媳妇儿不知道好好珍惜,结婚当天,就跟外面的狐狸精私奔了!” “你们说说,就小苏那小脸、那身段,仙女都不一定能长成那样,外面的野女人能比她好看?她那男人是不是脑子进屎了?” 霍战淮面色铁青。 她那么好,理当被人捧在掌心。 他没想到她嫁的男人,竟是个有眼无珠、负心薄幸的蠢货! 霍骁面色也不好看。 那个水性杨花的蠢货不知道好好珍惜她,他霍骁珍惜她! 赵大妈愤怒的声音还在继续,“还有她那个什么前未婚夫,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小苏千里迢迢来到首都,原本是要跟她那个前未婚夫结婚的,谁知那个陈世美,嫌她是乡下人、没文化,连夜跟相好的跑了。” “听说啊,她那未婚夫,早就把他那相好的肚子搞大了,不要脸!” “小苏也真是倒霉,前未婚夫不是东西,后面又找的男人,又是个无情无义、只会在外面乱搞的种猪。” “你们说说,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小苏那么俊的一个闺女,怎么就这么命苦!” “混蛋!” 霍骁气得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她那个前未婚夫,真是个不要脸的狗东西,他怎么敢这么欺负她?” “还有她那个丈夫……这两个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畜生,就该被揍成太监,生不如死!” 霍战淮默默捏紧了拳头。 他赞同大哥的话。 他这就想去把那两个畜生揍成太监! 他正想问赵大妈那两个畜生的信息,霍骁已经激动开口,“大姨,你知不知道那两个畜生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里,或者在哪里上班?” “他们背信弃义、始乱终弃、无耻愚昧,我绝不会放过他们!” 赵大妈也觉得那两个陈世美该揍。 但她是真不知道他俩的具体信息,如实说,“这我倒是不知道,不过我听说,小苏要跟那狗东西离婚了。” “那狗东西一肚子坏水,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故意为难小苏。” “唉,小苏那么俊的孩子、天仙一般的闺女啊,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她外孙女吆喝饿了,赵大妈又骂了那畜生几句,就捶着大腿,回家给自家外孙女做饭。 “畜生!” 赵大妈回家后,霍骁心中的愤怒依旧久久无法平息。 “要是那个狗东西敢在离婚的事上为难唐苏,我绝饶不了他!” “不对……” 忽地,霍骁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 “未婚夫跑路、丈夫跑了……老二,为什么我觉得有点儿像咱俩?” 他拧着眉喃喃低语,“唐苏,苏棠……” 他猛地掀起眼皮,“名字也像……老二你说唐苏该不会就是苏棠那个祸害吧?” 第16章 霍战淮帮霍骁追求苏棠! 唐苏,苏棠…… 霍战淮没立马说话,他一遍遍默念着这两个名字,思绪克制不住飘远。 这两个名字,的确有些像。 但他虽然不知道苏棠长什么模样,却听过她的声音。 她声音尖锐、刻薄、刺耳,听得他头疼,而唐苏的声音,婉转悦耳,让人止不住沉醉。 声音天差地别的两个人,怎么可能会是同一人? 而且,唐苏自尊自爱,又怎么可能拿着将近三斤的兽药,整天想着给男人下药? 许久,他才凉声说,“大哥,你跟相好的跑了?你还弄大了相好的肚子?” “我……” 霍骁脸涨红,“老二你胡说什么!遇到唐苏之前,我是坚定的不婚主义者,怎么可能有相好的?” 霍战淮平静说,“我也没跟狐狸精私奔。” 这时候霍骁也意识到,唐苏绝不可能就是苏棠,虽然她俩都有个前未婚夫,还有个不爱她们的丈夫。 也是,唐苏那么好,苏棠那个祸害、万人嫌,怎么配跟她比? 他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脑门,“我刚刚简直就是疯了,竟然怀疑唐苏和苏棠是同一个人……” 他自言自语了会儿后,又抬眸问霍战淮,“老二,你说唐苏什么时候能跟她那陈世美丈夫成功离婚?” “希望那只畜生别太过分!要是他敢为难她,我打断他的腿!” 霍战淮又不会未卜先知,自然不知道唐苏什么时候能恢复自由身,只是淡淡说,“那只畜生配不上她。” 霍骁赞同地点头。 想到了些什么,霍骁又烫红着脸说,“苏棠满肚子坏水、厚颜无耻,爸、妈、奶奶都讨厌她,但唐苏那么好,爸妈他们肯定都会喜欢她。” “老二你说,我先以朋友的名义跟她相处,等她离婚后,我再真诚追求她,她会愿意做你大嫂么?” 大嫂…… 霍战淮忽然就不想跟霍骁说话了。 他不着痕迹地按了下心口,闷声说,“不知道。” 自家二弟没鼓励他,霍骁也没在意。 他用力拍了下霍战淮的肩膀,笃定说,“老二你之前不是说有志者事竟成?我相信只要我真心对唐苏好,她肯定会被我的诚心打动。” “老二你也要帮着我追求唐苏,等我和唐苏结婚,我给你包大红包!” “咳咳……” 霍骁这么一拍,霍战淮伤口狠狠疼了下,止不住痛苦地咳嗽出声。 缓和过来后,他没接自家大哥的话。 因为他做不到帮大哥追求她。 想到自家二弟受伤的事,霍骁连忙从他肩膀上收回了手。 “老二你说你,受了伤不好好在医院治病,往药材收购站那边乱跑什么?你这次受伤,上面不是给了你半个月的假?” “这半个月,你好好养伤,可别再到处乱跑了。” 想到了些什么,霍骁风流含情的桃花眸中,又止不住浮现出担忧,“妈下周才从苏联回来,她还不知道你跟苏棠那个祸害领证的事,她那么讨厌苏棠,等她知道了,家里肯定得……” “唉,老二你说你当时怎么就不跑呢?被那种祸害缠上,这辈子你都别想安生了!” 霍骁好心疼自家倒霉的二弟,又想拍他的肩膀了。 只是,想到自家二弟身上有伤,他还是默默收回了自己的手。 真的,他这位当大哥的,为了家里的几个弟弟妹妹,简直操碎了心! 霍战淮没说话,只是小心地收起了“唐苏”给他的那一块钱。 从答应爷爷娶苏棠的那一刻起,他这一生的喜乐,就已经能望到头了…… —— “苏棠来了,快跑!” “我妈说了,苏棠吃小孩,要是以后我再哭,就把我送给苏棠那个祸害,让她把我吃了!” “呜……我好害怕,但我不能哭,我要是哭,苏棠那个坏女人肯定会先吃我的!” 苏棠刚进大院,好几个看上去三四岁大的小娃娃就一哄而散。 苏棠风中凌乱。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吓哭小孩子。 她都成为大院的家长们拿来吓唬孩子的祸害了,可见原主名声有多差! 不过,这坏名声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她就算说自己不会吃小孩,这些小娃娃也不会信。 她还是决定不内耗、专心搞钱。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去了供销社。 说来也巧,供销社正好有一批微瑕的陶瓷罐要处理,三毛八一个,苏棠买了一百个陶瓷罐。 剩下的钱,苏棠都买了做化妆品的原料。 有一部分药材,是她从山上采来的,加上她花了十五块钱买的原料,可以做将近一百二十瓶面霜。 她手上没有那么多个陶瓷罐可以灌装,剩下的面霜,她用牛皮纸包起来,做成了试用装,摆摊的时候给顾客试用。 忙了一整天,总算是把摆摊用的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这个季节,气候干燥,皮肤很容易缺水、过敏,她根据现在的气候特点,做了三款面霜。 美白补水霜、舒缓保湿霜、美白祛痘膏。 她做的美白祛痘膏效果特别好。 上辈子,她一位大学同学,长了一脸痘痘,用了很多牌子的祛痘膏、花了不少冤枉钱,痘痘不仅没治好,还差点儿烂了脸。 最终还是她做的祛痘膏,治好了她那个同学的脸。 她注意到这个年代,不少人脸上也有痘痘,她这次做了十瓶美白祛痘膏,应该能卖出去。 吃过早餐后,苏棠把面霜放在背篓里,就想出门去百货大楼附近摆地摊。 霍粥粥收拾好东西和沈枝意一起去上学,下楼后就看到了苏棠背篓里的东西。 她拧着眉问,“苏棠,你这弄的什么?” 苏棠一抬眸,就看到了霍粥粥下巴上的两颗青春痘。 霍老爷子身姿挺拔、样貌周正,霍老夫人气质优雅、大气雍容,霍战淮父母,更是难得一见的好看。 遗传了父母的好相貌,霍粥粥虽然还没长开,但也足够好看。 霍粥粥下巴上长了两颗青春痘,倒不难看,可因为她皮肤又白又嫩,冒出这么两颗痘痘,看上去有些刺眼。 她从霍粥粥的痘痘上收回视线,如实说,“纯手工制作的面霜。我这次还做了祛痘膏,有试用装,你要不要试试?” “面霜?你这个坏女人能会做面霜?!” 霍粥粥漂亮的小鹿眼睁得又大又圆,满满的都是对苏棠的不信任,“谁知道用了你的面霜会不会烂脸?我才不会犯傻用你做的面霜呢!哼,坏女人!” 她傲娇地抬了下下巴,就抱着沈枝意的胳膊走出了院子。 苏棠也没劝她用。 小傻瓜喜欢长痘就长呗,反正这痘痘又不是长在她脸上。 烂脸…… 沈枝意走到院门口时,忍不住转身朝地上的背篓看了一眼。 她能感觉出来,从大西北回来后,苏棠心眼变多了,但她还是不信,一个几加几都算不明白的文盲,会做面霜。 她一抬眸,恰好看到了站在客厅门口,阴恻恻地盯着苏棠的许娇娇。 她相信有许娇娇在,就算苏棠做的面霜无功无过,许娇娇也会让顾客认定用了苏棠做的面霜会烂脸,苏棠名声只会更臭! “枝枝姐,这周末公休,正好是你过生日,你说二哥会不会回家给你过生日?” 沈枝意恍神的刹那,忽然听到霍粥粥说,“你之前不是说,苏棠那个祸害准备了好大一包药?万一二哥回来,她算计二哥可怎么办啊?” 是啊,这周末是她生日,也是苏棠的生日。 沈枝意相信以二哥对苏棠的厌恶程度,肯定不会送苏棠礼物。 她红着脸,温温婉婉说,“二哥会多注意,不会让二嫂得逞。” 她十九岁的生日,二哥会送她什么礼物呢?她已经开始期待了! 第17章 苏棠害我烂脸,她就是个骗子! 苏棠去到百货大楼外面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小商贩在那边摆摊。 她找了块空地,铺上旧床单,就把那一百罐面霜摆了出来。 “小姑娘,你这卖的什么呀?” 这边人流量很大,很快就有人过来询问。 苏棠打开一小包试用装,温声说,“大姨,这些都是我纯手工制作的面霜,用的都是好材料,不添加滑石粉,你可以试试。” 她说着,就往那大姨的手背上抹了一点儿。 “你抹开试试,很滋润、很舒服。” 反正试用又不用花钱,那大姨自然愿意试。 最近天气特别干燥,她皮肤又敏感,脸上有红血丝,还起了皮,她手背也干得特别不舒服,抹雪花膏,就滋润那一小会儿,干了又开始不舒服。 而且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这几天脸抹雪花膏还发痒,难受死了! 她以为,抹开手背上的面霜,很快她手背又会变得拔干,没想到过了好一会儿,她手背依旧润生生的,特别舒服。 她轻轻摩挲了下自己的手背,忍不住问价,“小姑娘,你这面霜卖多少钱一瓶?” 昨天苏棠特地去百货大楼看过价格。 这个年代,百货大楼最贵的面霜,也就是一块八一瓶。 但她做的面霜,效果是实实在在看得到的,要比百货大楼卖的面霜好用很多,哪怕是摆地摊,她也不会把价格定低。 她指着地上的面霜介绍,“我今天做了三款面霜,美白补水霜、舒缓保湿霜、美白祛痘膏。” “美白补水霜、舒缓保湿霜都是两块钱一瓶,美白祛痘膏成本比较高,三块钱一瓶。” “刚刚我给你试用的,是舒缓保湿霜,你皮肤比较敏感,比较适合用这一款。你脸最近是不是发痒?坚持用上一段时间,你脸起皮、冒红血丝、发痒的情况都能改善。” “什么?!” 听到价格,那大姨止不住惊呼出声,“百货大楼一大罐面霜才多少钱啊!就你这一小罐面霜,竟然敢卖两三块钱?你怎么不直接抢银行?” “五毛钱一罐,不能再多了。你要是愿意,我就从你这里拿一罐面霜。” 化妆品真的是暴利。 苏棠这一罐面霜的成本,也就是五毛钱。 但她不可能降价卖。 若是给一个人便宜,别的顾客也会要求便宜,赚不到钱,她卖化妆品图什么? 图把自己累到半死吗? 她温柔却又坚定地说,“大姨,你是我今天的第一位顾客,你买一罐面霜,我可以送你一包小样,一包小样能用三天左右,但我这化妆品不讲价。” 那大姨又摸了下自己的手背。 真滑溜,真润生。 她家庭条件不错,也不缺这一块两块的,可从这种小摊上买东西,不讲价,她心里不舒服,还是摆出要走的架势说,“你要是不能便宜,我就不买了。” 说完,她放下手中的那罐面霜,就抬脚往前走。 根据她惯有的砍价经验,摊主很快就会喊住她,就算不能便宜到五毛一瓶,一块钱一瓶,是没多大问题的。 她故意走得很慢,等着苏棠喊她。 她都走出几十米了,苏棠依旧没有喊她。 那大姨又急又气,直跺脚。 这小姑娘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她是真稀罕那罐子面霜,比百货大楼卖的好用多了。 但苏棠都不挽留她,她现在折回去……她不要面子的吗? “哎呦,这不是小神医?!” 那大姨没买她的面霜,苏棠也没着急。 万事开头难,她做的面霜效果摆在这里,试用过后,总会有人愿意买她的面霜。 几位年轻姑娘过来询问,她正想帮她们试用,就听到了李大姨激动的声音。 苏棠对李大姨有印象,前天她救人的时候,就是李大姨给了她两根布条。 “小神医,你这是在卖什么?” 苏棠一边帮那几位年轻姑娘试用,一边向李大姨介绍她卖的产品。 李大姨很激动。 她没想到苏棠竟然自己做了面霜卖。 小神医医术出神入化,她做的面霜效果能差吗? 她家里有钱,平时没事,就喜欢逛街花钱。 她随便买件衣服,都得五六十块钱,小神医精心研制的纯手工面霜,才两三块钱一瓶,她真的觉得这个价格配不上苏棠的医术! 她这人向来实诚,忍不住说,“小神医,你这面霜卖得太便宜了!” “你医术那么厉害,这面霜,肯定有你的独家秘方,百货大楼卖的那些面霜,能跟你做的面霜比?” “我那天从百货大楼买的面霜,一块八一瓶,抹到脸上拔干拔干的,一点儿都不好用。” “你亲手做的面霜,怎么着也得卖十八块钱一瓶!” 苏棠尬笑。 她没想到前天救人,竟会收获狂热粉丝一枚。 李大姨是跟几个好姐妹一块儿过来的,她那几个好姐妹如实说,“一瓶面霜两三块钱,其实也不算便宜了。” “你们懂什么!” 见她那几个小姐妹竟然质疑苏棠,李大姨急得脸红脖子粗,“你们是不知道小神医医术有多厉害!” “前天那个女人,被她那家暴成性的丈夫割断了脖子,躺在地上,那血呼呼地往外冒,人都快没气了。” “你们猜怎么着?小神医拿着一包银针冲过来,她就这么嗖嗖嗖,几针扎下去,那血竟然止住了!” “她真这么厉害?”李大姨那几位好姐妹将信将疑。 “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你们见我说过谎?我李宝珠用我的人格担保,但凡我说的有一个字不对,就让我胖二十斤!” 李大姨那几位好姐妹都知道,李大姨最怕长肉,虽然越减越肥,但天天在减肥,见她都敢说让自己胖二十斤,自然信了她的话。 她们争相说,“就小神医这医术,她做的面霜卖这个价格,是真不贵,我得买几瓶回去试试!” “我也得试试!顺便给我婆婆买一瓶,她比我还爱美!” ………… 苏棠默默扶额。 她医术确实挺厉害的,不是她吹牛,这个年代,没几个人医术能在她之上。 但她又不是神仙,人被割断了脖子,她怎么可能救活? 看来珠圆玉润的李大姨,真得长二十斤肉了。 见李大姨和她的好姐妹们每个人都拿了好几瓶面霜,苏棠劝她们冷静,“我先给你们试用一下,好用再买……” 苏棠说着,连忙给她们试用。 李大姨等人都不是敏感肌,苏棠给她们试用的是美白补水霜。 这一试用,更不得了了。 李大姨举着自己的小胖手,三百六十度展示,“哎呦,抹上咋这么水润这么舒服啊?你们快看,我这手是不是变嫩变白了?” 她那几个好姐妹如实说,“确实更好看了。哎呦,我这手也变润生了!” 原本李大姨拿了四瓶,她越看自己的手心里越美,直接拿了十瓶。 十瓶美白补水霜,也才二十块钱,都不够她买一件衣服的,但她花这二十块钱,却能让自己变得更美,还能送嫂子、送弟妹、送朋友…… 她送出去的每一瓶,都是人情,这二十块钱,花得特别值! 人买东西,就是有这种心理,要是小摊前没别的顾客,都不敢过去问价,但看到买的人多,却下意识觉得东西好,抢着买。 方才试用的那几个年轻姑娘,也一人买了一罐。 见苏棠小摊上生意这么好,面霜蹭蹭蹭往外卖,方才砍价的那位大姨急眼了。 她现在过去,还能抢到不? 她不自在地咳了一声,还是别扭又傲娇地朝苏棠的小摊走去。 今天苏棠出门后,许娇娇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她。 她觉得就苏棠这个一无是处的蠢货、文盲,摆地摊做生意,只会把货砸手里,她想看她的笑话。 她怎么都不敢想,竟会有人说苏棠是小神医,还有这么多人抢着买她做的面霜。 就这么一小会儿,苏棠收了都得有一百块钱了! 苏棠这个贱货,凭什么赚这么多钱? 她不服! 她恨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下下砸墙。 看到迎面走来了一个满脸痘痘的年轻女孩,她顿时眸光大亮。 要是大家都认定用了苏棠的面霜烂脸,谁还敢买她做的面霜? 到时候苏棠不仅生意做不下去,还得赔得连裤衩子都不剩、人人喊打! —— “李姨,这是优惠券。” 苏棠雕刻手艺很厉害,她自己做了印章,印在优惠券上。 她耐心地向李大姨等人解释,“消费十元以上送一张一元面值的优惠券,下次过来买,满十块钱,可以用一张优惠券。李姨,你总共消费了二十块钱,送你两张优惠券。” “哎呦,还有优惠券?真是太合算了!这优惠券真别致,真好看!” 李大姨乐得合不拢嘴,“小神医,你一直在这里摆摊?等过几天,我再过来买。” “我最近会在这边摆摊,以后会开店,店名叫棠颜,等我租好了店铺,跟你们说具体的地址。”苏棠笑着说。 李大姨原本有个好姐妹买了四罐美白补水霜,见满十块钱送优惠券,她又拿了一瓶。 苏棠刚把印好的优惠券递给她,一道愤怒的尖叫声就在空气中响起,“她就是个骗子,你们也敢买她做的面霜!” “你们看看我的脸!我就是用了她卖的面霜,脸才会烂成这样!” 霍战淮最近都是白天去医院打针、换药,晚上住在他外公送他的四合院那边。 从四合院去医院,要从百货大楼这边经过。 他停下车,正想去一旁的早餐棚那边吃早餐,就看到好多人将苏棠团团围住,还有个满脸痘痘的女孩,愤怒指责苏棠坑人、让她赔钱! 第18章 她撞向霍战淮滚烫的胸膛! 他相信苏棠的品行,自然不信她会恶意坑人。 那个满脸痘痘的年轻女孩,是故意陷害她! 见这么多人把她围起来欺负她,他心中对她那位丈夫的不满,更是蹭蹭蹭往上涨。 他那个人面兽心的丈夫,就算不喜欢她,既然娶了她,也该把赚的钱交给她,让她衣食无忧。 很显然,那只畜生,极其小气,对她一毛不拔! 为了生活,她只能采药、摆摊,努力养活自己。 她一个女孩子上山采药,多不安全? 那只水性杨花的畜生可真该死! 他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若那只畜生此时就在他面前,他定会打断他的腿! 他看不得她被别人如此欺侮,正想上前护着她,就被许娇娇拦住。 “二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许娇娇娇俏地摇晃着辫子,脸一点点红透。 霍战淮拧眉,冷淡说,“经过。” 见他看都不看她一眼就要抬脚离开,许娇娇急得直跺脚。 想到她之前看的那部电影里面,女主角就是无意中撞进了男主角怀中,男主角对她一见钟情,两人定下终身,她一咬牙,就往他怀里栽去。 “二哥救我!” 霍战淮一心担忧苏棠那边的情况,再加上许娇娇的动作太过突然,他毫无防备。 不过,他不喜欢跟女人有任何身体接触,出于军人的警觉,在许娇娇栽向他的那一瞬,他还是下意识闪身,与她保持距离。 许娇娇想得很美。 她自认为自己样貌、身材都十分不错。 她觉得她这么娇滴滴地撞进他怀中,肌肤相贴,两人肯定会擦出暧昧的火花,他会坚定地跟苏棠离婚,对她负责。 她心口小鹿乱撞,几乎压制不住唇角上扬的弧度。 她觉得自己左脸更好看。 她都已经想好了,等撞过去,故意将左脸展现在他面前,要是两人能亲嘴,那就更好了! 她越想心里越美,忍不住微微嘟起了唇,却怎么都不敢想,她没能撞进他紧实有力的胸膛,倒是狼狈地趴在了地上。 因为她嘴唇撅起,嘴唇还狠狠擦破了! 她委屈得眼圈都红了,羞恼说,“二哥,你看我摔倒,怎么不扶我一把?” 霍战淮垂眸看了她一眼。 她嘴唇破了皮,灰头土脸的,看上去的确挺惨的。 不过,只是摔一跤,不至于伤筋动骨。 他冷漠地从她身上收回视线,表情一如既往的冷凝,仿佛寒山之巅伫立的冰凌。 他的声音,更是冰冷、疏离,不带半分感情,“男女有别,我不可能扶你。” “你这个年纪,摔一跤,不至于断胳膊断腿,自己爬起来。” 说完,他看都没再看她一眼,笔直的长腿迈出,就朝苏棠小摊的方向走去。 许娇娇哪里丢过这么大的人! 见不少路人围着她指指点点,她直接气哭了! 她真的觉得好丢人,想钻被窝里哭个天昏地暗。 但她又想看到苏棠臭名昭著、人人喊打的惨状,还是抹着眼泪从地上爬起来,躲一旁看好戏…… —— 听到那年轻姑娘——周二妮的声音,围在苏棠小摊前的众人,下意识朝她看去。 当看清楚她的脸,大家止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周二妮的脸,真的太吓人了! 这哪里还是寻常长痘的模样! 她整张脸几乎没一块好皮肉,满脸密密麻麻的疙瘩硬块,层层叠叠红肿隆起,大半痘痘溃破灌脓,黄稠脓浆糊在皮面上,有的已经溃烂结痂,红紫淤色往下巴、脖颈蔓延,脸都快要烂掉了! “哎呀,这脸怎么会烂成这样?” “好吓人!该不会这棠颜的化妆品,用了真会让人烂脸吧?” “还小神医呢!把人家好好的小姑娘脸害成这样,真是太缺德了!” “就是!这么缺德,不会有好下场!” ………… 李大姨也被周二妮的脸吓得不轻。 但因为苏棠救人那件事,她对苏棠有滤镜,不信她会故意坑人。 哪怕周围围观众人都在指责苏棠,她还是忍不住帮她说话,“你们胡咧咧什么!这里面肯定有误会,小神医才不是那样的人!” “没有误会!就是用了她卖的化妆品,我才会烂脸!我都快要被她给害死了!”周二妮气得大哭,脸上的痘痘看上去更狰狞了。 她这么一哭,围观众人更是纷纷为她抱不平,也越发愤怒地指责苏棠。 李大姨不停地帮苏棠说话。 只是,骂苏棠的人真的太多了,哪怕她把嗓子都喊哑了,她声音还是被大家愤怒的骂声淹没。 苏棠不疾不徐地抬起脸,绝丽的小脸一如既往的从容、贞静,没有半分慌乱。 今天她的美白补水霜、舒缓保湿霜都卖得十分不错,美白祛痘膏却连一罐都还没有卖出去。 她正愁该怎么打开美白祛痘膏的销路呢,这不活招牌不就送上门来了? 她向来警觉,今天早晨,她注意到她出门后,许娇娇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她,只怕这个姑娘,就是许娇娇找来的! 她并没有以德报怨这种美好品质。 不过,面前这张脸,能让她把她做的美白祛痘膏的名气彻底打出去,她还是决定使劲赚她的钱。 她冷漠地迎上周二妮的视线,平静问,“我今天是第一次出摊卖护肤品,你之前怎么可能买过我的化妆品,还因为用我做的化妆品烂了脸?” “你胡说八道污蔑我,可是要蹲大狱的!” “我……” 听到苏棠说,她可能会蹲大狱,周二妮顿时慌了神。 但想到许娇娇说,苏棠抢了她男人,是不要脸的小三,而她因为脸上长满了痘痘,被最好的朋友抢走了未婚夫,对许娇娇的遭遇感同身受。 正义感爆棚的她,还是决定把事情办好,硬着头皮说,“你别故意吓唬人!” “你就是个骗子,只会坑害别人,如果用了你的化妆品不烂脸,我脸会变成这样?你简直……” 苏棠也没跟她争,而是面无表情地握住了她的手。 周二妮一怔。 被她指责,苏棠这个黑心的小三,难道不是应该恼羞成怒? 她怎么还拉她的手呢? 难不成这个小三,勾引了许娇娇的男人后,还想勾引她? 苏棠连她一个女孩子都不放过,真的太坏了! 她恍神的刹那,苏棠的手指,已经搭在了她手腕上。 她正要义正言辞地说苏棠不要脸,就听到苏棠说,“你这脸,不是普通上火、面皮不干净的小事,是内里毒邪淤积到极致,全都奔着脸发出来了,再拖下去,不仅会毁容,身体也会有大麻烦。” “你……你不用在这里装神弄鬼吓唬人!你一个……” 你一个不要脸的小三,还能给人看病? 只是,她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又听到苏棠说,“你平日里是不是凡事爱憋在心里,遇事喜欢钻死胡同,满心闷气无处宣泄?” 周二妮惊呆了,她怎么知道? 她还没从极度的惊愕中回神,苏棠的声音,又钻进了她耳朵里,“你月经是不是紊乱延后,行经时小腹冷坠胀痛、胸口闷胀发堵?” “你夜里是不是心烦燥热、失眠多梦、整日周身发沉、疲乏倦怠、心口烦躁?” 周二妮惊得眼珠子都几乎要瞪出来。 真是神了! 她咋啥都知道啊? 因为太过惊愕,一时之间,她都忘记了给许娇娇出气,震惊问,“你怎么会知道?” 李大姨傲娇一笑,“小神医可是能活死人生白骨,她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不知道?” 苏棠默默捂脸。 李大姨夸她真的夸得太夸张了! 人都变成白骨了,她怎么可能救活? 她都想让李大姨相信科学了! 不过她也没跟李大姨争,而是继续对周二妮说,“我还知道,你爱吃油腻荤腥、甜腻零嘴,生冷不忌、暴饮暴食,很喜欢吃完饭后,就直接躺床上睡觉。” 周二妮嘴巴张大得几乎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她平时是藏她家床底下了吗?怎么连她爱吃啥也知道啊? 无视周二妮三观颠覆一般的震惊,苏棠一字一顿说,“为什么要陷害我?你实话实说,我会治好你的脸,也只有我能彻底治好你的脸,否则,你就等着你的脸化脓烂掉吧!” 第19章 不小心摸到了! “暂时没有了,但是还要看后续琴中音为她疗伤的情况,三日之后,如果身体恢复如常,就没事了。”婴垣在她旁边说道。 杨无敌抹了一把脸上的细汗细细打量起不远处的城门来,原来木质城门被人换成了两扇左右开合的铜制大门,不用说也知道城门后面一定卡着粗大的门栓,而且城门上还有一座木质吊桥盖着,更加增大了破门而入的难度。 “还早的很呢。”帝羲和猛地一拳挥出,刑天想避开,可他的身体却被什么吸住了一般,进退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帝羲和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 众人没有在乎外界如何,只是自顾自的吃着自己的“早餐”,那个爱弥儿朵定制的花蜜鲜奶蛋糕。 “主人,喜欢。”冥火雪狼似乎也知道秦轩不喜欢被她用舌头舔,于是改换成毛绒绒的头部,蹭着秦轩的肩膀和脸。 后者惊慌失措的脸也被红光映的清清楚楚,原来只是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男孩子。 真正让阮思雪暴走的是,她喜欢秦轩,想要保护、帮助秦轩,可这是什么情况,人家千里迢迢过来作客,还是她亲自邀请来的,可现在到好,享受的东西没有,刚上来就被钦国使带走了。 角身形一僵,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很难看,也不敢再去抓陆轻轻了。 短短片刻,陆轻轻便差不多将这三人的关系摸清楚,“柳大人”是柳公爵的人,也是此行的主力,为的是柳堡三四年音信全无而来找他的。 不像是炎黄界,鬼依靠杀人,吸阴,吸阳,怨气堆积起来,这种方式虽然会让鬼体强大,但是也有致命的副作用。 许越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这片昏暗的密林,许久才接受他穿越的事实。 随着时间的推移,场上就剩下狂三,高志祥,包邢敏三位渡劫和5位龙族的合体境子弟了。 但是自己最强大的一刀,连对方的防御都破不了,依然让他感觉到有些难受。 前几天下了一场雨,最近又起风,风一吹,树叶哗啦啦的落下,天就这么冷了,夏天对陆玄靠近避之不及的沈妩,这会主动的就蹭上了男人。 吴鑫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原本积攒的气势一瞬间就泄了个干净。 李世民进来的时候李承乾侧躺在软榻上,周围除去杜荷已经没有任何人了。 陈锋可不认为,那些连内力都不会的海盗能够抵挡王家和罗家的精英。 既然自己已经接受了凌云的道歉,自然不可能在这件事情上再斤斤计较。 先前的吴鑫完全沉浸于董峰超越了高欢的喜悦当中,这才来到了陈锋面前耀武扬威。 侯滔觊觎了我们一眼,然后自顾自的扶着北墨雪走近了伏在地上的红龙,待北墨雪走近后,红龙特别有灵性的垂下脑袋,将脖颈处落下来。 两名负责看押少年的龙将转身就去抓,但人到半途同时哎哟一声,瘫倒在地上。从他们的身上,各自飞出一道红光,回到黄棣身边不见。 再者,现在的武者的确没有这一套理论,尚不清楚鲜血中有血脉等级之类的东西。可能高阶武者掌握到这类信息,但是蝶宫里面的人都是低阶武者,大概都是不知道相关事情的。 棍棒甫一碰触电光,其上原本缓缓游走的光华忽然爆闪了一下,蓦然消失了。两道电光却如泥牛入海一般,就从黑棍接触的点上,眼睁睁的钻了进去,消失了。 罗峰带上面具,带着十几个天宫最是强劲的手下去助力,炮灰方面,有林家的基础就行了,炮灰不需要多,这场战斗的关键,还是强者的多少。 安慰,鼓励的话,还需要说,在封墨的眼中,要是冷氏部落之中,多出一名王级高手,那起到的作用就很大了。 我和老者互相作揖后,棋局就开始了。因为老者是新手,所以我就让他先棋走一步。 黄棣一震之下,倒退出去上百丈。疾退中看到红鸟竟也被震飞出去,一只翅膀竟然残缺了,不过,一晃之后,又恢复原样。 九人,带上韩希灵,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只要能够帮上忙,炎族的八位老祖是不会拒绝的。 即使刘备,父亲曾为县令,“少孤,与母贩履织席为业”,也并非是赤贫,更非佃农。 满胜胜总算有了点谱,她终于能确定巨蛇就是鲫灵川的其中一部分了。 记忆中,也是这样雪花纷飞的场景,柯特城在那年第一场初雪下,满城被染成一片亮眼的银白。 而他过来也的确是上面下命令,让他配合家属治疗,看来这事又是他家大宝贝处理的。 太姨娘看到秀儿蜷在地上头散乱,衣衫半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虽然解气,却想到她是老夫人安插的人,被明净打成这样,还不知老夫人怎么想,正要责怪明净鲁莽,明净却上前扑通一声跪下,眼泪直流。 在李利沿着温泉水东下时,马超却潜行至渭水之南,因此李利探查不到其行踪。 事情被拆穿了,你应该是加紧对我的防范才对呀,防止我逃跑,可你却巴不得把我往外送。 太冥魔母之所以突然暴动,正是察觉中土中的那股魔气。此刻,是人王祭祀魔神,刺激魔神力量觉醒的时刻。 这婚结的,也太轻松点了,两家人忙的团团转,俩主角轻松的跟什么似得。 科拿寒声道,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超级烈空坐的实力与他们简直不是一个次元的。 问题应该是出在希嘉娜身上,这丫头虽然硬实力没毛病,但她自身指挥稍微有点问题。 “切!你会看到神仙,我还看到了神佛呢!”和他一起走的一个浓眉个子不信的道。 然后,他盘坐于地,身体散发出层层光芒,眼睛紧闭,进入空灵境界。 时不时的就感觉自己的整个眼眶隐隐的发疼,甚至还连累着太阳穴也有些阵阵的刺痛感。 这是一家装修的古色古香,极具东方特色的中药铺,名为“杏林斋”。 第20章 霍战淮心跳如狂,想亲坏苏棠! “这也是公公教导的好。”夜晚看着李明德,这几年真的显老了,等到宫里安稳了,还是让他好好地颐养天年才是,免得整日的卷进这些漩涡,没得不安生。 夏雨琳一脸黑线,又是上有父母下有弟妹,无处容身,还能让她推拒吗? 他确实不认识她们。他在夏家的时候,她们什么时候搭理过他?他对她们压根没有记忆。 岚琪笑得眼眉弯弯,昨天在午门城楼上乳母抱来,隔着襁褓也摸得着儿子胖乎乎的身体,早不是被抱走那天的模样,这孩子日日夜夜都在长大,真怕自己再隔些日子,要认不得了。 慕元澈拿出火折子,亲自将灯盏点燃。与此同时,千舒瑀将大帐内的帘子全部都拉了下来,一下子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屋子里顿时暗了许多,只有床头上那一盏灯火散着微弱的光芒。 他在床上翻来滚去十几圈后,终于气咻咻地跳下床,穿了衣服,抱猫猫出来。 原以为自己奉命带着涔露出门历练,不过是想着师命不可违,倒是没想到这个涔露还真是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惊艳。 “是喔,骚包的满大街抛自己亲吻过的金戒指喔,这样的美我确实没办法理解。”巫凌儿理所当然的坏笑着看着吉仔,果然看到吉仔气急的模样。 如果是被别人拍了头,巫凌儿肯定会很生气,但是被赢哥拍头……好吧,其实她也一样会很生气,抓过赢哥的手狠狠咬了一口后,巫凌儿还顺便把他当成软靠枕一般缩到他怀里。 今天中午,夏半姜也几次提过肉肉,尽是夸他漂亮单纯可爱什么的,还让她经常带肉肉去盛王府玩,说想让肉肉结识城中的贵族子弟,这话里的意思,她当然明白:夏半姜也想拉拢肉肉。 陆明萱无奈,暗忖着看来只有在明儿进宫的路上与陆明芙‘交’代一下,令她将来多照顾一下丹青,最好能将她远远的送走了。 “不愧是‘混’沌至尊的转世之体!没想到短短的数年时间,你就成长到了如此的地步!对了,你怎么会来到这个地方的?”孤月惊叹不已地望着天心道。 却没想到,头顶上忽然传来一身巨响,当即唬得她一个蹲不稳,摔倒在了地上,窸窸窣窣的‘弄’出了一阵声响,然后她只觉眼前一亮,脖子便已被一双带着薄茧的略显粗粝的手卡住了。 马龙浑身的仙气也都释放了出来,即便是有着金身术的防御,但是面对这么多的三昧真火,他也没有把握能够全身而退。 罗强连斩杀手榜前十两名杀手让他的威名远播海内外,天使刺杀团对罗强更是恨之入骨,不但折损了两员大将,还让孤狼不得已投靠了青龙帮,可谓赔了夫人又折兵。 “我就知道你会赞成……”杨帆表扬冯婉怡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冯婉怡冷冷地打断了。 可是铁城早已经明白了黑老的心思,所以在黑老身在半空中的时候,铁城也明白飞行到半空已经消耗了黑老太多的力量,毕竟凌空飞行还不是固态期应该拥有的能力。 夏咏宁拿另一只鞋子又丢了过去,这次还是很准确的扔到了那人的后脑勺。 “呵呵,没看见这里就一辆破金杯车嘛,咱这可是奔驰,他们这可是想着给自己修呢,把这奔驰应该是当做自己的车子了吧。”林天笑呵呵的说道。 竟是从她名字里都可以看见红绡公主的影子,那个被许多人惦念追忆的昭国公主就如同仙子一般,留下的只有美好传说。 点好之后过了片刻,服务生端来了两杯饮品,一杯是雪顶咖啡,一杯是西米果汁。 果然,第三天,火蝠型太空飞船,纳入到了神农塔,直接降落到了大草原上,有着上百个足球场那么大,甚至,比二十层的高楼都要大。 “这个时候感觉出有个妹夫的好来了吧?”颜十七冲着他扬了扬眉毛。 这是送钱,那就是给戚家过不去,等着山柱离开了,戚家再回头收拾他们,一些资产数十亿的大老板那也是吃不消。 “谨妃娘娘误会了,我与皇子妃只是巧遇。”太子慌忙解释着,旁边白绮歌无奈摇头。 李晓雨来到了一家盛世药铺里。询问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医生。恭恭敬敬诚惶诚恐。 呸,狗改不了吃屎,她才不相信就真的转性了,既然玩阴的不行,那就直截了当的找茬就行了,不信李凝芙还真的能大度下去。 “大爷,奶奶的头又疼上了。”进来的正是宋彩连的贴身丫头枊枝。 第21章 霍战淮,今天有空离婚吗? 想到要是他跟苏棠在一块儿,两人一晚上就能做完厚厚一大本数学题,梁平安脸止不住变得很烫很烫。 幸好他不像霍战淮,是天生的冷白皮,怎么晒都晒不黑,在最近的训练中,他脸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就算脸红,也看不出来。 “嫂子,你真是太厉害了!” 梁平安越看苏棠写下的步骤,眼睛越亮。 弄明白这道题后,想到他还有好几道题也不会,连忙找到其中一道题,带着满满的期待问苏棠,“嫂子你看看这道题!” “这道题我也想了很久了,毫无头绪,你能不能也帮我做做这道题?” 苏棠,“……” 她就不该为了省心蹭梁平安的车,感觉自己被当成老黄牛使了。 但她向来敬佩军人,对上梁平安星眸中明晃晃的求知欲,她又不好说不能,还是接过了他的题册。 这道题,的确比刚才那道题更复杂一些,但对苏棠来说,还是简单得要命。 她读了一遍题,就快速写下了步骤。 梁平安眼睛再次睁大,嘴巴更是张大得几乎能生吞鸡蛋。 这道题这么难,嫂子这么快就解出来了? 该不会做错了吧? 他激动地接过题册,认真研究。 这道题让他自己做,他毫无头绪。 但看到苏棠写的步骤,他瞬间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他验算了好几遍,苏棠的解题思路、答案,都是对的。 嫂子这到底是什么脑子? 简直就是天才中的天才! 梁平安看向苏棠的眸中,止不住多了几分崇拜。 他在他们军区,数学水平算是拔尖的了,他不会的题,他的那些战友也不会。 好不容易碰到会做题的苏棠,他肯定得把握住机会,多做几道题。 “嫂子,还有这道!这几道题我也不会!嫂子你帮我看看怎么做!” 苏棠感觉自己简直就是上了贼船。 她就这么在梁平安的一声声嫂子中,做了六七道数学题。 “嫂子,这道题我也不会……” 梁平安喜欢挑战,他弄到的这本题册,都是当下的难题,他真的有太多不会的了。 他正想让苏棠再帮他做几道题,发现已经到了医院。 他尴尬地挠了下额角,嫂子是来找团长的,他肯定不能一直抓着嫂子教他做题。 但,不把那些不会的题目弄清楚,他抓心挠肺的难受。 想了想,他还是眨巴着星星眼望着苏棠问,“嫂子,我家就住在你家对面,等我回家,或者以后你再来找团长的时候,你还能教我做题吗?” 苏棠满头黑线。 梁家就住在霍家对面,大家都是街坊,抬头不见低头见,梁老爷子和霍老爷子,又是一起上过战场的老战友,是过命的交情。 不看僧面看佛面,她能不教么? 沉默许久,她还是带着几分无奈说,“我要是有时间,可以试着做做那些题。” “太好了!” 梁平安生怕苏棠拒绝他,紧张得要命,见她应下了,他激动得欢呼出声,差点儿跳起来。 等今晚回宿舍,他把不会的题都整理一下,等这周末公休回家,他把那些题都拿给嫂子! 两人一路聊着天,很快就到了霍战淮病房所在的楼层。 正好霍战淮的警卫员小张要去楼下打水,看到苏棠,他神情止不住变得有些复杂。 上次嫂子去部队找团长,团长不让她进门,他还以为是嫂子怀孕了,团长心疼漂亮得跟仙女似的嫂子,不舍得让她走那么长的路。 后来他帮团长收拾桌子,不小心看到了团长写的离婚申请书,跟梁营长聊天后,才知道团长本是不想娶嫂子的。 而且嫂子在大院名声还特别差。 小张总觉得,很多事耳听为虚,他更愿意相信自己的直觉。 他觉得嫂子不是那种自私愚蠢的姑娘,但就算他对她印象不错,团长特地交代过,若是她找来了医院这边,绝不能让她进他的病房,他不敢不拦。 他尬笑一声,“嫂子、梁营长,你们过来了。” “嫂子,团长就住在最头上的病房,我带你过去。”梁平安跟小张点了点头,就热情地带着苏棠往前走。 小张连忙拦下他们。 “小张,你这怎么回事?”梁平安不解,忍不住问了句。 小张也觉得他拦住苏棠,怪不礼貌的,可他又不敢违背团长的命令,只能如实说,“梁营长,你可以去团长的病房,但嫂子不能去。” 他又尬笑一声,极度不好意思地说,“嫂子,团长说了,你不能进他的病房。” 苏棠也尴尬了。 霍战淮这是还防着她呢! 他是知道原主身上带着一大包药的事的,显然他是担心,她会趁他病,爬他床。 她只想赶快跟他离婚,肯定不会给他下药,但他的担忧,她能理解。 男孩子在外面,也要好好保护自己,霍战淮警惕心强,也是对的。 “嫂子,你别生气,团长应该是对你有误会。” 小张不想苏棠太难过,绞尽脑汁地给霍战淮找补,“可能等过段时间,团长就愿意见你了。” “嫂子那么聪明、人那么好,团长怎么能这样?” 梁平安忍不住为苏棠抱不平,他瞪了眼小张,直接对她说,“嫂子,我带你去见团长,有什么事我担着!” 小张眸光极其复杂地看了梁平安一眼。 梁平安和霍战淮一起长大,情同手足,再加上梁家、霍家是对门,两人知根知底,所以他之前才会找梁平安打听,为什么团长想跟嫂子离婚。 当时梁平安可不是这么说的。 梁平安当时说的是,苏棠愚昧、蠢坏,连几加几都算不明白,把整个大院搅得乌烟瘴气,是大院公认的祸害。 怎么短短几天,苏棠就从愚昧、蠢坏变成聪明、人好了? “不用了。” 反正苏棠今天过来,只是要一个确切的答复,一会儿梁平安或者小张帮忙传话就好,不用非得见到霍战淮,她没必要让小张为难。 她知道,她跟霍战淮离婚的事,他身边的人早晚会知道的,也没瞒着小张、梁平安。 “麻烦你们帮我问问霍战淮,他提交的离婚申请通过没有,要是已经通过了,他今天方不方便去民政局跟我离婚。” 想到霍战淮现在在住院,沉默了片刻,她又说,“如果他今天不方便去领离婚证,过几天也可以,但我不想拖太久,希望他能给我个确切的时间。” 小张知道霍战淮要跟苏棠离婚的事,听了她这话,倒没觉得震惊,只是有些惋惜。 团长和嫂子都长得那么好看,真的太般配了,他还想看到他俩生的孩子有多好看呢,他俩离婚,他心里有一种难言的忧伤。 听了苏棠这话,梁平安却震惊到几乎要把眼珠子瞪出来。 他听他亲妈说过,是嫂子死皮赖脸非要让团长娶她,怎么嫂子会主动提出离婚? 他就说,谣言不能信,大家对嫂子的误会太大了! 忽地,他那小麦色的俊脸,又快速红透。 等嫂子和团长离婚了,他是不是就可以追求嫂子了? 一会儿他得问问团长,等他们离婚后,他能不能追求嫂子。 要是团长同意了,他就可以天天让嫂子教他做题了。 等他跟嫂子结婚,他一定要给团长包个大红包! 第22章 团长,你离婚后,我能追求嫂子吗? 这个世上,还有什么能比做数学题更快乐的呢? 梁平安越想心里越美,灿笑着露出满嘴的大白牙,“小张,你快去给团长打热水吧,我去跟团长说。” 小张还是很信任梁平安的,叹息着看了苏棠一眼,就连忙下了楼。 “团长!” 梁平安进病房的时候,霍战淮正拿着两张一元的纸币出神。 听到梁平安的声音,他仿佛做坏事被人抓包,快速将那两张纸币放到了枕头下面。 梁平安纯澈的星眸里满是困惑。 团长工资不低,应该不缺钱吧,怎么把那两块钱,看得跟命根子似的? 而且团长脸……团长这是脸红了? 团长该不会是担心他会抢他的钱吧? 难道在团长眼里,他就是一个连两块钱都不放过的土匪? 梁平安好忧伤,忍不住幽怨地看了霍战淮一眼。 霍战淮正想着事,忽然被梁平安打断,他心情本就不美丽,梁平安还在他面前抽风,他更无法给他好脸色。 他俊脸冷若冰霜,直接说,“你瞅什么?眼抽筋了?” 梁平安感觉出了自家团长对他的嫌弃。 他也顾不上幽怨了,连忙向他汇报要事。 两人谈完公事后,梁平安才说,“团长,嫂子过来了,就在楼道,你真不让嫂子进来?” 听到他说苏棠过来了,霍战淮面上更是覆满寒冰。 他那双幽沉的眸中,憎恶汹涌,声音更是冷到滴水成冰,“我不可能见她。” “团长,你对嫂子有成见,嫂子人真的特别聪明、特别好,你要是见到她、好好了解她,肯定会觉得她是一个好姑娘!” 好姑娘? 霍战淮冰冷、讥诮地勾了下唇角。 尖酸刻薄、身上带着三斤兽药的好姑娘么? 这样的好姑娘,他可欣赏不了! 他就是没想到,之前嫌弃苏棠,梁平安比谁都大声,今天竟会帮她说话。 “嫂子真的很厉害,她……” 霍战淮觉得梁平安中邪了,不想继续听他夸苏棠,冷声说,“她今天过来,有什么目的?” 被自家团长凌厉如刀的目光一扫,梁平安猛地打了个激灵,也想起了苏棠让他帮忙带的那些话。 他站得笔直,如实说,“嫂子让我问你,打好离婚申请没。” “要是你打的离婚申请已经通过了,她想尽快跟你离婚,最好今天就能去民政局离婚。” 霍战淮倒是没想到,苏棠今天过来,竟是催促他去民政局离婚。 可她之前为了嫁进霍家,从乡下带来了将近三斤兽药,挟恩图报、寻死觅活,做尽膈应人的事。 她真会干脆利落地跟他离婚? 霍战淮倒不是觉得自己有魅力,苏棠舍不得跟他离婚,他是觉得,她舍不得放弃霍家这棵大树。 她费了那么多心思,才跟他领了结婚证,现在却又如此着急地跟他离婚,这明显不正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 难道她是想趁他受伤,在他最虚弱的时候算计他? 他必须更加警惕、谨慎,绝不能跟她有任何身体接触,更不能让她怀上他的孩子! 他知道,闹到最后,那个祸害,大概率不会乖乖跟他离婚,但他真的太想能有机会追求唐苏了,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摆脱那个祸害,他也想拼尽全力争取! “我之前急着出任务,还没来得及写完离婚申请。” 他快速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信纸、钢笔,“我重新写一份离婚申请,一会儿你回部队,帮我交给师长。” 很快,霍战淮就写好了离婚申请。 看着信纸上笔力虬劲的几行字,梁平安小麦色的脸,又烫成了红苹果。 他不自在地轻咳一声,带着几分难言的心虚,小声说,“嫂子还让我问你,什么时候,才能跟她去民政局领离婚证明,她……她想要一个确切的时间。” 霍战淮狐疑地看了梁平安一眼。 虽然梁平安最近晒得挺黑的,但他脸红得真的是太厉害了,霍战淮还是一眼就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他越发觉得梁平安不对劲。 他跟苏棠离婚,梁平安脸红个什么劲? 吃错药了? 不过,他也没深究,只是冷冰冰说,“如果师长今天能签字,明天我就能去民政局跟她离婚。” “小张说,爷爷打电话去部队那边了,让我晚上给他回个电话……正好,今晚我给家里打电话,具体时间,我会告诉爷爷。” 但愿明天,她别作妖,能乖乖跟他离婚! “团长你放心,我一会儿就去找师长,催着他赶快签字!” 想到霍战淮明天就跟苏棠离婚了,梁平安激动到难以言表。 他耳根、脸越来越红,因为太过欢喜、激动,向来英姿飒爽的他,还难得染上了几分大姑娘的忸怩。 霍战淮一转脸,就看到他捏着衣角,红着脸一个劲儿地扭啊扭。 他被梁平安这副忸怩的傻样膈应得不轻,沉声说,“你扭什么?身上长蛆了?” “团长……” 梁平安忽而抬眸,红着脸望向霍战淮。 霍战淮被他这羞涩、黏糊糊的眼神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忍不住呵斥,“说人话!” “团长,我……” 梁平安又开始扭。 他生平头一回想追求一个姑娘,有些难以启齿。 不过,他感觉出了团长的不耐烦,担心武力值爆棚的团长凶残地把他扔出去,他还是脸红心跳说,“我真觉得嫂子人挺好的。” “她还特别会做数学题,我不会做的数学题,她都会。” “呵!” 霍战淮直接被梁平安这鬼话逗笑了。 不是他瞧不起苏棠,那次他回家,亲耳听到她打电话时对电话那头的人说,首都的供销社坑人,她买了一块七毛钱的东西,给了售货员五块钱,应该找她四块三毛钱,售货员却只愿意找她三块三毛钱。 梁平安的数学水平,他是知道的,在他们军区名列前茅。 苏棠买东西连找几块钱都算不明白,怎么可能做出连梁平安都不会的数学题? 他觉得梁平安是被苏棠骗了,故意帮她说好话,好阻止他俩离婚。 他刚要呵斥梁平安别再胡说八道,就听到梁平安极度娇羞地说,“团长,我……我想天天跟嫂子一起做数学题。” “等你……等你和嫂子离婚后,我能追求嫂子吗?” “你说什么?” 霍战淮倏地掀起眼皮,他怎么都不敢想,梁平安竟会想追求苏棠! 之前是谁同情地说他倒霉,竟娶了苏棠那个祸害?又是谁说,就算当和尚,也不会娶苏棠那种祸害? 霍战淮不喜欢背后说别人坏话,但梁平安毕竟是跟他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兄弟,他也不想他跳进火坑,沉默许久,还是说了句,“你想气死你奶奶?” 梁平安知道自家奶奶特别不喜欢苏棠。 但他觉得那是奶奶对苏棠有偏见,就好像他之前也对她有偏见,等奶奶真正了解她,肯定会喜欢她的! 他笃定说,“嫂子那么好,奶奶肯定会支持我追求她!” 他拉住霍战淮衣袖摇晃,“反正你又不喜欢嫂子,甚至见都不愿意见她,等你俩离婚后,就让我追求嫂子呗!” 霍战淮觉得梁平安真是无药可救了。 他心累,懒得继续劝他。 头疼地按了下太阳穴,他还是凉声说,“随你!” 得到了霍战淮的允许,梁平安欢喜得差点儿跳起来。 若不是霍战淮还在打点滴,他都想抱起他亲一口了。 他笑得见牙不见眼,“团长,你真是太好了!要是我能追到嫂子,我给你包大红包!” 霍战淮拧眉。 之前大哥也说,等唐苏答应做他嫂子,就给他包大红包。 怎么一个个的,都想给他包大红包?! 第23章 霍战淮约苏棠明天离婚! 他不希望唐苏成为他的大嫂,肯定不想要大哥给他包的红包。 但他不喜欢苏棠,他俩离婚后,她想嫁给谁,无所谓,不重要。 梁平安一门心思非要往火坑里面跳,他也懒得管! 沉默许久,他还是无波无澜说,“随你!” “谢谢团长!” 梁平安仿佛拿到了尚方宝剑,他立正后对霍战淮敬了个军礼,就拿着离婚申请书欢欢喜喜地跑了出去。 “嫂子,团长写好离婚申请书了!我今天下午,就回部队交给师长,师长签上字,你和团长明天就能离婚了!” 一跑出霍战淮病房,梁平安就对着苏棠大喊,“团长说,今晚会给家里打电话,明天去民政局的具体时间,他会跟霍爷爷说!” 苏棠心中一喜。 她终于自由了! 这个年代,租房没那么容易,她得尽快找到合适的房子租下来,把原主妈接过来! 想到原主妈——顾烟,苏棠心里满是叹息。 一般来说,书里恶毒女配的妈,也不会有什么好结局。 原书中,顾烟就是妥妥的炮灰、冤大头。 顾烟对原主那渣爹——苏绍谦情根深种,不顾苏家穷得揭不开锅,带着大笔的嫁妆,义无反顾地嫁进了苏家。 她跟苏绍谦摆酒席没多久,苏绍谦就去了首都读大学。 她怀孕三个月时,苏绍谦回了老家一趟,她在河边洗衣服时,被调皮的孩子推进了河里,苏绍谦奋不顾身地跳下水救她,她活了下来,但苏绍谦再也没有回来。 她以为苏绍谦是为了救她而死,对他的心疼、愧疚、爱意,更是到达了顶峰。 她无怨无悔地守在苏家,帮他照顾父母、弟弟妹妹,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资本家大小姐,撑起了整个苏家的重担,再没有了曾经的明艳张扬模样。 原主凄惨死去后,她深受打击,一夜白头,但为了照顾苏家人,她还是努力强撑。 苏绍谦父母年纪大了后,都瘫痪在床,她端屎端尿,照顾了他们将近八年。 她以为,她为苏家人付出了那么多,苏家人会对她好,可后来她病重,却被苏绍谦的弟弟、弟媳们赶出了家门,冻死在了冰天雪地中。 也是在她被赶出去之后,她才知道,这些年,她一直活在谎言、欺骗中。 苏绍谦根本就没有死。 他在首都读大学时,与首都一位有家世、有背景的姑娘情投意合、结为夫妻,他俩的孩子,只比苏棠小两个月。 那场落水,也是他故意设计的,为的就是让她死心塌地地给他们苏家当牛做马,帮他照顾父母、弟弟妹妹,榨干她的剩余价值。 苏绍谦后来生的女儿,也是主角团的人之一。 那本书中,原主、顾烟下线时,评论区不少人拍手叫好,但苏棠心里却很不舒服。 大家都说,恶毒女配和她那脑残的妈,结局越惨越好。 可顾烟从未伤害过任何人,凭什么因为她是恶毒女配的妈,就活该被欺骗、被戏耍、被辜负、被吸血? 她既然用了原主的身体,就会承担起替原主照顾母亲的责任,绝不会再让顾烟被榨干所有价值后绝望惨死! 苏棠恍神的刹那,又听到了梁平安的声音,“嫂子你放心,我今天下午,会厚着脸皮缠着师长,一定会让他签字的!” “梁同志,谢谢你。”苏棠真觉得梁平安人挺好的,真诚地向他道谢。 “嫂子……” 梁平安忸怩一笑,红着脸说,“你能不能再教我几道题?” 苏棠,“……” 她刚才就不该对他说谢谢! 但她确实盼着他能尽快让领导签字,还是认命地接过他手中的题册,教他做了好几道题…… —— 苏棠知道,口碑的力量是强大的,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大家都会知道她做的护肤品好用,明天下午她去摆摊,生意只会更好。 别说一百罐面霜,就算是三五百罐,也能卖出去。 但她现在是住在霍家,不方便一下子做太多面霜,且她一个人做太多面霜,太累了,她不想有命赚钱没命花。 等她搬出去后,找几个人帮忙,再扩大产量。 供销社的微瑕陶瓷罐还没处理完,她这次花了五十七块钱,买了一百个陶瓷罐,花了二十八块钱买原料,又花了一块五毛钱找人把大部分原料精磨成细粉,傍晚才背着背篓回了霍家。 她今天还大手笔地花二十块钱,从药店买了一些金贵的药材。 上辈子,她出门在外,喜欢身上带着一些救命的药丸。 重活一回,哪怕没打算继续做医生,身上不带着那种药丸,她心里也不踏实。 那种古法药丸,费材料,也不好做,她买了二十块钱的药材,再加上她从山上采的一些药,也就是做了十几颗。 苏棠刚做完药丸收好,霍粥粥、沈枝意就背着书包回了家。 霍粥粥是真讨厌苏棠。 但她又是个颜控,苏棠长得真的太好看了,她莫名不想看到苏棠哭。 她觉得苏棠又坏又笨,做的面霜,肯定卖不出去,就算卖出了一两瓶,还可能算错了账,不仅没赚到钱,还赔了钱。 她放学回家的路上,恰好看到有卖糖葫芦的,还是不情不愿地买了串她最爱吃的带夹心的糖葫芦,想着一会儿给那个祸害,好让那个祸害别再哭鼻子,省得吵得她头疼。 霍家院子里,有一个老式的泥炉子,苏棠都是用那个泥炉子熬药粉。 刚才她被烟呛到了眼睛,眼圈有些红,霍粥粥一进院子,就看到了她那泛红的眼眶。 看到那么漂亮的一张脸,眼睛却红成了那副鬼样子,霍粥粥心里有些不舒服,板着小脸走到苏棠面前,抬起下巴,傲娇说,“坏女人,摆地摊赔钱了是不是?” “我就知道不会有人买你这个坏女人做的面霜!喏,这种带夹心的糖葫芦最难吃了,我才不爱吃呢,反正扔了也是浪费,送给你算了,你别哭鼻子了!你哭鼻子的样子丑死了!” 苏棠被霍粥粥这副别扭又傲娇的模样逗笑了。 那本年代文中,霍粥粥就是个被骗财骗色、死状奇惨无比的吃货。 因为她这吃货人设,作者多次介绍过她爱吃什么。 她特别爱吃酸酸甜甜的糖葫芦,尤其是带夹心的,这小傻子……该不会是担心她摆摊失败会难过,在哄她吧? 苏棠心里有一点点烫,也没跟她客气,笑靥如花地接过了她手中的糖葫芦。 “谢谢你的糖葫芦,不过我摆地摊没赔钱,也没哭鼻子,我做的那一百罐面霜,都卖出去了。” 霍粥粥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个坏女人,笑起来怎么这么好看啊? 她愣在原地许久,才意识到苏棠说了什么鬼话。 她做的一百罐面霜竟然都卖出去了?这怎么可能? 她该不会是死要面子、逞强编的瞎话吧? 沈枝意则是震惊到睁大了眼睛。 苏棠跟爷爷说面霜的定价时,她无意中听到了。 她知道,苏棠做的面霜,有两块钱一罐的,也有三块的。 一百罐面霜都卖出去了…… 苏棠岂不是一天就卖了两百多块钱?! 这个无耻的祸害,凭什么赚这么多钱? 她抬眸看了眼愤怒地站在客厅门外的许娇娇。 许娇娇这个蠢货,不是去捣乱了?苏棠怎么还能赚钱? “棠棠,你今天生意怎么样?” 霍老爷子一进门,也是先关心苏棠。 “爷爷,我今天生意很好,大家都很喜欢我做的面霜,小摊上的面霜被抢光了!” 苏棠真心把霍老爷子当成自己的长辈,对他满心孺慕,说这话的时候,难得带上了几分小得意。 霍老爷子还想着,就算苏棠赔了钱也无所谓,反正他有家底,工资也不错,没想到她今天生意竟这么好! 他赞赏地看了她一眼,温声鼓励她,“继续加油。” 他刚说完,电话铃声就急促地响起。 他虎步龙行地走进客厅接电话,见是自家二孙子打来的电话,他开口就是让他回家。 “你领导不是给了你半个月的假?出院后,你给我回家老老实实待着,好好养伤。” “还有,这个周末,正好是棠棠和枝枝的生日,你和棠棠就算离婚了,她也是我孙女,是你妹妹,你必须回家一起吃饭!” 第24章 霍战淮狠狠吻住苏棠! 呵,给那个祸害过生日? 霍战淮那好看得如同精工雕琢出的俊脸上瞬间覆满讥诮。 他还没那么闲,送上门去被人喂药! 他凉笑一声,冷声说,“爷爷,我会给枝枝准备生日礼物,让人带过去,但给苏棠过生日,不可能。” “我还是那句话,我讨厌苏棠,只要她住在家里一天,我就绝不可能回家。” “是你答应我的,结婚后不必跟她见面,爷爷你不能言而无信!” “臭小子,你……你……” 霍老爷子气得哼哧哼哧直喘粗气,“我告诉你,棠棠是我孙女,就算你俩离婚了,我也会让她住在家里。” “最好到时候我出殡,你也别回来!” “爷爷,你会长命百岁。” 霍战淮顿了下,继续说,“爷爷,你帮我告诉苏棠,何师长去海城开会,下周才能回来,离婚申请还没批下来,我这周没法跟她离婚。” “何师长回来后,我会催促他尽快签字,争取下周公休前,跟苏棠去民政局离婚。” “混账!” 霍老爷子气得直接咆哮出声。 他就是这么双标。 苏棠主动提出跟霍战淮离婚,他觉得她懂事、委屈,但霍战淮提离婚,他却觉得他不负责任、很混账! “棠棠当初非要你或者小骁娶她,是因为她害怕我们会把她送回乡下,她不想被乡下的二流子强娶、欺侮,她有苦衷。” “她是个好孩子,现在变得越来越懂事,你非要跟她离婚,你一定会后悔!” 霍战淮沉黑的瑞凤眸中皆是笃定,“爷爷,我不会后悔。” “你之前答应了,不会阻拦我跟苏棠离婚,希望你能说话算话!” 说完这话,霍战淮直接挂断了电话。 “畜生!” 听着手机听筒传来的嘟嘟声,霍老爷子气得头顶都快要冒烟了。 他用力按了好几下心口,依旧直喘粗气。 苏棠跟着霍老爷子进了客厅,在滋啦滋啦声中,她隐约听到霍战淮说不会给她过生日,下周离婚。 她对霍战淮本就没有任何期待,他不愿意给她过生日,她自然不会失望或者难过。 她上前,温声劝霍老爷子,“爷爷你别生气,之前确实是我不对,我不该逼着霍战淮娶我。我当时……真的是钻了牛角尖了。” “他被我纠缠,很痛苦,不想见到我是应该的,我能理解他。” “我真的想通了,我是真心想跟他离婚,就算跟他离婚了,在我心中,你也永远是我的爷爷,我会经常回来看你的。” “丫头,你受委屈了。” 苏棠眼神澄澈、坦然,显然她说想跟霍战淮离婚,的确不是想耍什么手段,而是真的想开了。 霍老爷子满心唏嘘,许久之后,还是郑重说,“不管发生什么事,爷爷永远是你的后盾。” 沈枝意死死地捏住衣角,力道大得几乎要把衣角扯开。 爷爷真的好偏心! 苏棠根本就不是真心想跟二哥离婚,她就是想把二哥骗回来算计他! 只要苏棠不愿意离婚,以爷爷对她的偏爱程度,他就会给她撑腰! 她必须得想办法尽快让苏棠名声烂透,让爷爷也对她深恶痛绝、不再维护她! 霍粥粥听到苏棠坚持跟霍战淮离婚,心情却莫名有些低落。 之前听说苏棠又蠢又坏,还死皮赖脸逼着二哥娶了她,她真的好讨厌她。 但这两天接触下来,她觉得苏棠好像也没那么坏。 而且,苏棠那张脸,是长得真好看。 苏棠要是跟二哥离婚了,二哥还能给她找到像苏棠那么好看的二嫂吗? 那个坏女人还那么喜欢哭鼻子,二哥要是跟她离婚了,她肯定又会哭鼻子的! 她才不要买糖葫芦哄她呢! “哼!” 霍粥粥傲娇地哼唧了一声,还是没再理会苏棠,转身上了楼。 苏棠听到了霍粥粥的哼哼声,她也哼了一声,随即美滋滋地吃掉了手里的糖葫芦。 别说,这个年代的糖葫芦,比她穿书前吃过的那些糖葫芦好吃多了。 吃霍粥粥给她买的糖葫芦,苏棠毫无心理压力。 看在霍老爷子的面子上,她还想试着让那个小傻子死得没那么惨呢,这串糖葫芦,是她应得的! —— 吃过晚饭后,许娇娇又去了沈枝意房间。 一进门,她就气哼哼说,“枝枝,苏棠那个贱人真不要脸,今天卖面霜赚了好多钱!” “她还特别阴险,我都找人去捣乱了,没想到不仅没能让她人人喊打,竟还让她生意更好了!” 沈枝意表情阴沉莫测。 她知道,许娇娇特别毒,耍起阴招来,都是把人往死里整,没想到竟又让苏棠躲过一劫。 她恨得一颗心几乎要淌出毒汁,但还是深吸一口气,努力戴上真善美的假面,温温婉婉劝许娇娇,“娇娇,你别生气了。” “二嫂心眼多,我们不是她的对手,以后你还是多让着她点儿,别再找她麻烦了。” “你让我让着那个贱人?!” 许娇娇怒发冲冠,腾地从床边站起来,愤怒说,“那个贱人看不得我好、处处让我不痛快,我恨不能扒了她的皮,怎么可能让着她?” “娇娇,你冷静点儿。” 沈枝意娇美的小脸上,依旧是令人信赖的纯善,“我觉得你可能真的对二嫂有误会,二嫂人真的特别好,她……” “枝枝,你永远都是这么善良、这么傻,你真的要气死我了!” 不等沈枝意说完,许娇娇就咆哮着将她的声音打断,“苏棠就是个满肚子坏水的破鞋,也就你觉得她人好!” “你简直……” 许娇娇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人心险恶,你就不能把人想得坏一点儿?我真的快要被你愁死了!” 沈枝意吸了下鼻子,依旧红着眼圈小声说,“我真的觉得二嫂不坏……” “就是那天,我看到二嫂一直盯着梁大哥,我担心二嫂会做傻事……” 梁大哥? 沈枝意口中的梁大哥,是对门梁老爷子的大孙子——梁怀安,也是梁平安的亲哥哥。 梁怀安娶的妻子——沈瑶,出身小门小户,出了名的泼辣,再加上他俩结婚已有五年,却一直没怀上孩子,她特别没有安全感,总担心梁怀安会跟她离婚,防外面的小姑娘,跟防狼似的。 若让她认定苏棠恶意勾引梁怀安、甚至还想给他生孩子,就她那火爆脾气,还不得让苏棠褪一层皮? 到时候,苏棠成了人人喊打的破鞋,就算她依旧想赖着二哥,爷爷奶奶他们也会逼着她跟二哥离婚,把她赶回乡下! —— 霍战淮晚上依旧回了四合院那边。 他在四合院里面装了电话,直接在家里给霍老爷子打的电话。 挂断电话后,他就开始想给沈枝意送什么生日礼物。 在他心中,沈枝意、霍粥粥都是他的妹妹,他对沈枝意这个妹妹向来大方。 再过几个月,沈枝意就要高考了,那他就给小张钱,让小张去给她买支钢笔,再买几套练习题吧。 至于苏棠…… 他本没想送给那个祸害生日礼物,但想了想,他还是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白纸,笔走游龙地写下了几个大字。 “安分守己。” 到时候,让小张一起把礼物送到大院! 擦过身后,怀里揣着“唐苏”给他的那两张一元的纸币,霍战淮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 他又梦到了“唐苏!” 确切的说,他梦到了白天,她差点儿摔倒,他紧紧地抱住她的那一幕。 箍着她绵软、不盈一握的细腰,他心口滚烫,一垂眸,还看到了她颤巍巍的红唇。 白天,他竭力克制,并未唐突她。 可在这场旖旎的梦中,他却蓦地托住她的后脑勺,急切、凶狠地咬了下去! 第25章 夜里荒唐,为她失控! 原本,他俩是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 可当他唇落在她唇上的那一瞬,斗转星移,他俩却落到了水汽氤氲的温泉中。 她如同缠绵的柳枝贴在他身上,莹白如玉的手臂,主动勾住他脖子,呵气如兰,“老公……” 听到她喊他老公,他喉结剧烈滚动,身上疯狂焚烧的火焰,更是彻底将他引以为傲的理智、克制尽数摧毁,让他恨不能下一秒,就把她吞入腹中。 他失控地握住她的细腰,就如狼似虎地加深了这个吻。 不够! 只是吻她,完全不够! 尤其是感觉到她回应了他的吻,他更是几乎要被这燎原的热焚烧成灰。 她身上穿了一条特别漂亮的浅绿色连衣裙,连衣裙被水浸透,勾勒出她身上绝美的弧度,风吹过,吹乱了她如同海藻般浓密的长发,一绺发丝落在她胸前,说不出的清媚动人。 像是被信徒强行拉入红尘的神女,神女不懂爱恨痴嗔,可她的信徒,却偏要固执地让她沾染七情六欲! “苏苏……” 他声音低哑,里面皆是缠绵的情思。 他一遍遍呢喃着她的名字,恨不能把自己的灵魂都交付给她。 衣衫碎裂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大片生机勃勃的浅绿中,仿佛盛放出一朵朵纯白的清梨。 千树万树梨花开,那一树树的清梨,却又变成了连绵的雪山,夜风拂乱了雪山,春光倾泻,美得惊心动魄。 他再压抑不住内心汹涌的渴望,唇失控下移,恨不能一寸寸膜拜。 “霍战淮,我喜欢你……永远喜欢你……” 听到她说喜欢他,他更是如同饿了千千万万年的孤狼,不管不顾地握紧她的细腰,彻底脱缰…… 霍战淮粗喘着从睡梦中惊醒。 天还未亮。 想着梦里的荒唐,他却彻底没有了睡意。 尤其是注意到自己的异样,他那张如同精工雕琢出的俊脸,更是彻底黑成了锅底。 他简直……轻浮浪荡、不要脸! 他黑着脸释放了一会儿冷气,还是快速换下短裤、床单,去院子里清洗。 霍骁也有一套四合院,前段时间,他一位同事的妻儿、老父母来到了首都,他把那套四合院暂借给同事住了。 之前霍战淮去大西北出的那次任务,需要有人会德语,他配合霍战淮一起出的任务,但他并不是军人,而是外交部的高级翻译。 最近有家不能回,他也不想一直住外交部那边的宿舍,今晚住在了霍战淮这边。 今晚他吃坏了肚子,晚上起来了好几次。 他捂着肚子从院子西南角的茅房出来,就看到自家二弟在院子里洗衣服。 “老二,这大半夜的,你洗什么衣服?” 霍骁还是很有兄弟爱的,他觉得自家二弟受了重伤,得好好养,哪怕他今晚闹肚子,他也觉得,他不能让受伤的二弟洗衣服。 他一瘸一拐上前,就想抢过霍战淮面前的盆子,“医生不是说不让你乱动?闪一边去,我给你洗!” 霍战淮俊脸更黑了。 他把床单、短裤弄成了这副鬼样子,肯定不能让霍骁帮他洗。 他快速端起脸盆,生怕霍骁察觉出异样,冷冰冰说,“洗衣服不会扯到伤口,我自己洗!” “你说你……” 霍骁觉得自家二弟哪哪儿都好,就是太独立、太要强了。 虽然他比霍战淮早出生了十分钟,因为霍战淮性子太过沉稳,他总觉得自己好像是晚出生的那个。 他不想自家二弟总是什么事都自己扛,正想再说些什么,就注意到,自家二弟洗的是床单和短裤。 这大半夜的,二弟洗床单、短裤做什么? 难道二弟为了不让他担心,对他有所隐瞒,还伤到了隐秘的地方,尿床了? 看着霍战淮抱着盆子一心想躲避他的模样,他瞬间明白了自家二弟不愿意让他帮忙洗衣服的原因。 他看向自家二弟的眸中,止不住覆满了心疼。 他轻拍了下他的肩膀,沉痛说,“二弟,我知道你要面子,那里受伤了,不想让我知道。” “但我不想你什么事都自己扛着、什么苦都一个人往肚子里吞。” 霍战淮抬眸,眸光极其复杂地看着霍骁。 那里受伤了? 那里是哪里? 跟他是不是要面子有什么关系? 大哥到底在说什么? 他正疑惑着,就又听到霍骁叹息说,“受伤尿床,并不丢人,二弟,我相信你只要好好配合治疗,一定会好起来的!” 霍战淮忽然就不想跟霍骁说话了。 他也终于明白,大哥说的那里,到底指的是哪里。 他那里没有受伤,他更没有尿床。 但有些事实在是难以启齿,他并未解释,只是沉声说,“我自己洗。” 霍骁依旧好心疼自己二弟。 可他又不想打碎他作为男人最后的一点儿倔强,终究还是没再跟他争,“行吧,你自己洗,要是身体不舒服,别强撑,我送你去医院。” “嗯。” 霍骁知道自家二弟就喜欢强撑,哪怕他应声了,他依旧担心他。 他想在一旁盯着霍战淮,若二弟哪里不舒服,他好及时送他去医院。 只是,很快他感觉又来了,只能捂着肚子冲进了茅厕…… 霍战淮眸色阴沉、复杂至极,他打心底里鄙夷阴暗地觊觎着她、还在梦里亵渎她的自己。 他暗骂了自己一句不要脸,还是带着浓重的自我厌弃清洗盆里的衣服…… —— 这一次,苏棠做了七十罐美白补水霜、六十罐舒缓保湿霜、二十罐美白祛痘膏。 如她所料,今天下午,她生意特别好。 她过去的时候,她之前摆地摊的地方,已经排起了长队。 昨天早晨最先找她问价的那位大姨,排在队伍最前面,总算是抢到了两罐子舒缓保湿霜。 今天美白祛痘膏卖得也特别好,好多人都没抢到。 大多数人都是好几罐子地买,听苏棠说,消费满十块钱,会赠送一张一块钱的优惠券,下次来买可以用优惠券抵钱,不少原本花了七八块钱的顾客,又多买了一两瓶。 货卖完后,依旧有不少人围在苏棠的小摊前,确定她明天下午还会过来,那些人才恋恋不舍离开。 苏棠算了下,她今天总共卖了三百二十块钱,除去成本,她净赚了二百三十五块钱。 1979年,首都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才四五十块钱,苏棠一天赚二百多块钱,差不多能顶不少人半年的收入了。 现在,她身上总共已经有四百多块钱了! 她对自己赚钱的速度特别满意,她相信等以后她建成自己的化妆品工厂,在全国各地开起分店,还会赚更多钱。 到时候,她肯定已经跟霍战淮离婚了,得多包养几只小狼狗,好好逍遥快活! 收拾好东西,苏棠背起背篓,提着小板凳,就去附近的药店买制作面霜需要的一些药材。 自己磨粉太累,买好所有的材料后,她还是在外面磨成粉,才回了大院。 她回到大院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卫生起见,她给人试用祛痘膏,都会用棉签。 回房间放下东西后,她才想到,今天忘记买棉签了。 她拿了一块钱,想着去卫生所多买几包棉签,没想到她刚走出客厅,就听到了梁平安大嫂——沈瑶愤怒的叫骂声。 沈瑶猛地推开院子大门,“苏棠,你这只狐狸精,你给我滚出来!” “你自己有男人,为什么还要勾引我男人?!我让你不要脸,我让你不自爱当小三,今天我非得撕烂你的脸!” 听到沈瑶的声音,苏棠漂亮的小脸,瞬间冷得仿佛结出了一层寒冰。 原书中,原主回到首都后,因为许娇娇在背后搞鬼,也被沈瑶找上门大骂是狐狸精。 原主不停地哭闹、寻死觅活,却完全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 原本就已经是人人喊打的破鞋的她,又多了一条恶意破坏别人家庭的罪名,更是成了众人眼中比苍蝇蚊子更膈应人的存在。 原主又急又气,大哭着冲出大院,恰好被马路上疾驰的车撞飞,一条腿瘸掉,留下了永远的残疾。 而同一天,许娇娇被特招进了文工团乐器队,走上花路、前程锦绣! 第26章 苏棠想给他生孩子! 苏棠恍神的刹那,沈瑶已经冲到她面前,还从口袋里快速掏出了一封信。 她越想苏棠的行为越是生气,眼圈都红了,“苏棠,天底下那么多男人,你为什么非要勾引我男人?” “我结婚五年,一直没怀上孩子,怀安肯定想跟我离婚,你还说你想给他生个孩子……” “你这是撺掇怀安跟我离婚!” 几乎是沈瑶话音刚落,许娇娇就带着好多街坊冲了进来。 看到这么多人忽然冲进来,沈瑶直接懵了。 今天下午,她刚在丈夫上衣口袋里面发现这封信的时候,觉得天塌了。 她怒发冲冠,恨极了苏棠,肯定要找她讨回一个公道。 可她也是女人了,知道名声对一个女人有多重要。 她担心万一自己闹大,这里面却有误会,会害惨了苏棠,这也是她不想看到的。 她一直盯着霍家这边,见苏棠回来后,才开了大门上的锁,她知道,现在只有苏棠一个人在家,所以她才会找了过来。 她没想到许娇娇会忽然带着这么多街坊冲进来。 她依旧又气又恨,不过,她不想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还是强迫自己闭上了嘴,没再愤怒地质问苏棠,想着一会儿再来找她。 只是,就她发懵的这几秒钟,许娇娇已经冲过来,一把夺走了她手中的信封。 “梁怀安梁大哥收……” 许娇娇阴阳怪气地念着信封上的字,“咋感觉这么黏糊呢?” 她快速拆开信封,就当着大家的面念了起来。 “亲爱的梁大哥,我是苏棠,我爱慕你许久了。” “许娇娇,你先把信给我!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不用你多管闲事!” 沈瑶脸色大变。 她没想到许娇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开始读这封信。 看到这封信后,她的确气炸了,但她理智尚存。 这封信,大概率是苏棠写的,却也有另一种可能,是心术不正之人用苏棠的名义写的。 她过来找苏棠对峙,就是想弄明白这件事。 若苏棠理直气壮地非要跟她抢男人,她饶不了她,可若苏棠敢保证她从未做过这件事,她也不会四处宣扬,或者为难她。 而许娇娇当着这么多街坊的面读这封信,这件事很难收场! 许娇娇费尽心思,为的就是让苏棠成为人人喊打的破鞋,怎么可能把信还给沈瑶? 她快速躲在几个婶子身后,扯着嗓门继续读,“我爱慕你那挺拔的身姿,爱慕你那英俊的容颜,我做梦都想给你生孩子。” “沈瑶那只不会下蛋的母鸡,根本就配不上你,今天晚上,我会去河边,你去那里找我,我给你生孩子好不好?” “这是我的内裤,也是我送你的定情信物,梁大哥,你可一定要好好珍藏!” 信封很大,许娇娇翻着白眼念完,就从信封中拿出了一件轻薄的女士小衣。 看到这件女士小衣,现场倒抽气声瞬间此起彼伏。 街坊们纷纷议论,“我就说苏棠这个祸害不是个好的!她寻死觅活逼着霍家老二娶了她,还想勾引梁家老大……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就是,还送梁家老大内裤,真的太不要脸了!霍家老二也真是倒霉,竟然娶了这么个祸害!” “梁家那大媳妇,结婚五年,肚子都没动静,这个祸害简直就是往她心上捅刀子!” “是啊,这个祸害忒恶毒了!霍家老二就该跟她离婚,把她赶回乡下!让她继续待在这里,早晚得把我们大院搅得乌烟瘴气!” ………… 看到许娇娇手中拿着的那件小衣、听着街坊们的议论声,沈瑶面色越发难看。 她那双为了让自己看上去不好惹,总是努力斜挑的杏眼里,止不住染上了无措。 这件事她没对任何人说过,怎么刚好她找过来,许娇娇就带着这么多人冲了进来? 该不会是她被许娇娇当枪使了吧? 她好像一时冲动,把苏棠给害了! 她惨白着脸动了下唇,朗声说,“这件小衣是我的,信也是我写的!这是我跟我家怀安闹着玩儿的,你们……你们别多管闲事!” 沈瑶维护她,苏棠并没有觉得意外。 那本年代文中,沈瑶对原主并无恶意。 沈瑶表面看着泼辣、蛮不讲理,实际上,那都是她用来保护自己的底色。 她出生在一个严重重男轻女的家庭。 她那偏心的爷奶、父母,根本就不把她当人看,只把她当成牲畜使唤,如果她不泼辣一点儿,早就已经被磋磨死了。 沈瑶特地挑了霍家没人的时候来找原主,并没想到许娇娇会带着一群街坊冲进来。 她意识到了什么,拼命帮原主辩解,但因为原主太没脑子,撒泼哭闹、上吊撞墙,却根本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还是被钉在了耻辱柱上。 后来,原主残疾,沈瑶觉得是她害了原主,拼命想补偿原主,却被许娇娇等人针对。 许娇娇等人打脸沈瑶,也是书中的爽点,她们最终巧妙地设计沈瑶跟一个二流子躺在了一张床上,沈瑶羞愤自杀。 “梁大嫂,这小衣怎么可能是你的?我见过苏棠洗这件小衣,这明明就是苏棠的!” 许娇娇拔高了声音说,“我知道,你是担心影响梁大哥的名声,我们大家心里都清楚,是苏棠这个祸害不要脸,想勾引梁大哥,梁大哥正直坦荡,肯定不会搭理她,你放心,不会影响梁大哥的名声的!” 听到许娇娇的声音,苏棠缓缓回神,冷漠地看着她蹦跶。 “是啊,梁家老大是个好孩子,肯定不会搞破鞋!” “苏棠真是个祸害啊!霍首长怎么就让霍家老二娶了这么个破鞋!” ………… 见大家都说苏棠不要脸、是破鞋,许娇娇越发得意。 沈瑶依旧在帮苏棠说话,但大家根本就不信她的话,只觉得她依旧担心影响梁怀安的名声。 沈枝意知道许娇娇今天会对苏棠出手,急着回来看热闹,并没有上晚自习,拉着霍粥粥,早早地就从学校回来了。 “怎么回事?” 见这么多人围在她家院子里,霍粥粥进门后,就忍不住问道。 沈枝意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沈瑶,心中了然,竭力压下心中难言的欢喜,温温婉婉地站在一旁。 “粥粥,你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小衣?”许娇娇没回答霍粥粥的话,而是扬起手里的小衣,灿笑着问她。 霍粥粥心思单纯,以为是许娇娇拿错了小衣,不知道是谁的。 正好她见过苏棠洗这件小衣,如实说,“这件小衣是苏棠的啊,娇娇姐,你是不是……” 不等霍粥粥把话说完,许娇娇就截断她的声音,扯着嗓门说,“大家听到没?粥粥也知道这件小衣是苏棠的。” “证据确凿,就是苏棠不要脸,整天就想给我二哥戴绿帽子,到处勾引别的男人!” “粥粥你快看看,这是苏棠给梁大哥写的信!梁大哥都已经结婚了,她竟然还想给梁大哥生孩子……她这不就是想当小三,破坏别人家庭?” “什么?” 霍粥粥极度震惊地睁圆了眼睛。 说实话,这几天她对苏棠印象还是挺不错的。 昨天晚上,苏棠坚定地说要跟二哥离婚,她心里还有一点点难过。 之前苏棠名声是特别不好,但书上也说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她以为,苏棠变好了,她怎么都不敢想,苏棠竟自甘堕落想当小三! 霍粥粥很失望、很难过,直接气哭了。 她用力抹了把眼泪,气呼呼瞪着苏棠,“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苏棠,我讨厌死你这个坏女人了!骗子!哼!” 第27章 爷爷,苏棠红杏出墙! 她觉得自己被苏棠那张过分好看的脸欺骗了感情,越想越气,气哼哼地跺了下脚,就大哭着往客厅里面冲去。 可沈瑶的泼辣,是在大院出了名的。 她又担心沈瑶一怒之下会撕了苏棠的脸,还是又不情不愿地折回到了院子里。 街坊们还在对苏棠指指点点,仿佛她就是当代潘金莲。 沈枝意含着泪,真诚、担忧说,“你们别再说二嫂了,这里面一定有误会,二嫂人真的很好的,她不是这样的人……” 许娇娇气得头顶冒烟。 她用力拽了沈枝意一把,“枝枝你怎么还帮苏棠这个贱人说话?你这么单纯、善良,只怕苏棠把你卖了,你还帮她数钱呢!你真的快要急死我了!” 许娇娇一开口,不少街坊也在旁边附和,“是啊,枝枝这孩子,打小就善良。” “但枝枝啊,人善良也得有锋芒,防人之心不可无,苏棠一肚子坏水,你可别被她给坑害了!” ………… 听到大家都让沈枝意防着她,苏棠忍不住讥诮地扫了沈枝意一眼。 那本年代文中,沈枝意从不是单纯善良的傻白甜,而是有段时间比较流行的那种黑莲花女主。 打脸原主的事,根本就不用她出手,她有时候仿佛漫不经心地提到什么事,就会有人把原主按在地上摩擦,而她永远都是大家心中最纯白的月光。 苏棠不确定这次的事,沈枝意有没有在背后撺掇许娇娇。 但就像不少街坊说的,防人之心不可无,以后她得多防着点儿沈枝意。 若让她拿到沈枝意害她的证据…… 就算沈枝意是女主,就算对付沈枝意这位天道之女没那么容易,她也不会让沈枝意好过! 不多时,霍老爷子等人也回来了。 一看到他和霍老夫人,许娇娇就拿着那封信和小衣去他俩面前添油加醋告状。 “爷爷、奶奶,苏棠真的太浪、太下贱了!” “二哥为了躲她,不愿意回家,她狗急跳墙,竟然想勾引梁大哥!” “她今天勾引梁大哥,明天就会勾引咱们大院别的男人,早晚得把咱们大院搅得鸡犬不宁!” “爷爷奶奶,你们必须让二哥赶快跟这个祸害离婚,把她赶回乡下!” 霍老夫人一垂眸,就看到了许娇娇手里拿着的那封信。 看到信纸上的内容,她面色难看至极,心底对苏棠的厌恶,更是克制不住漫开。 不过想到上次她误会了苏棠,并没有急着下定论,而是冷着脸说了句,“苏棠,这件事你怎么说?” 霍老爷子也看到了信纸上的字。 他眉头深深锁起,不过他习惯性信任苏棠,还是说,“一封信证明不了什么。棠棠是个好孩子,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苏棠心口滚烫。 霍老爷子对她真的很好,不管发生什么事,总是无条件信任她、支持她,永远都是她最坚实的后盾。 原书中,霍老爷子也是站在原主这一边的,只是原主情绪太过激动,恼羞成怒之下,口不择言,连霍老爷子都骂上了,甚至还说他没用,诅咒他不得好死,让他对她寒了心。 苏棠不想让霍老爷子失望。 她还没回答霍老夫人的话,许娇娇就已经愤怒说,“这封信还有这件小衣就是板上钉钉的证据,怎么可能证明不了什么?” “咱们大院,除了苏棠,还有谁能写出这么难看的字?” 霍老夫人用力按了下额角。 真的,每次看到苏棠这个祸害,她都止不住头疼,她也觉得,也就只有苏棠能写出这种比狗爬还难看的字。 霍老爷子却依旧坚定地维护苏棠。 他冷哼一声,凉飕飕说,“谁知道是不是你又像上次那样陷害棠棠!” “爷爷!” 见她都摆出这么明显的证据了,霍老爷子竟还维护苏棠,许娇娇气得脸红脖子粗。 她用力抖了下手中的小衣,大声说,“这就是苏棠的小衣!刚刚粥粥也认出来了!苏棠就是下贱、不要脸,整天在外面搞破鞋、勾三搭四,还恶意破坏别人家庭!” “许娇娇!” 许娇娇话说得这么难听,霍老爷子面色冷沉得仿佛墨池结了冰。 他活了这么多年,看人的本事还是有的,他觉得苏棠是个好孩子,不可能不知廉耻地勾引别人男人! 他正想继续帮苏棠说话,就看到她一步步走到许娇娇面前,一把夺过了她手里的东西。 紧接着,清脆的巴掌声,就在空气中响起。 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许娇娇彻底懵了。 僵在原地有半分钟,她才极度不敢置信地说,“苏棠,你这个贱人敢打我?” “啪!” 苏棠反手又给了许娇娇一耳光,凉笑如刀,“你偷我衣服,故意给梁大哥写这种莫名其妙的信陷害我,难道不该打?” “你……你……” 许娇娇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她想更狠地打回去,但苏棠悄悄拿出银针,快速在她手腕上扎了下,她手腕疼得跟被人打断了似的,一时之间,半点儿力气都使不出来,根本就无法反击。 而苏棠又毫不客气地给了她好几巴掌! “娇娇!” 许娇娇就是李桂花的命。 李桂花下班回来,见苏棠一下下狠狠地打许娇娇,简直要心疼死了。 她颤着指尖把许娇娇拥进怀中,仔细查看她的脸。 见许娇娇脸上不仅有明显的五指印,还很快肿了起来,她更是恨得浑身发颤,恨不能撕烂苏棠的脸。 她用力握住许娇娇的手,侧过脸恶狠狠地盯着苏棠,“苏棠,谁让你打娇娇?你怎么敢打我的娇娇?” “爸、妈,苏棠不检点、作风不正,她做了不要脸的事,不知道悔改,还恶意殴打我的娇娇,今天你们必须把她赶出咱们家,给我的娇娇一个交代!” 因为大儿子英年早逝,霍老爷子觉得大儿媳很不容易,一直颇为照顾她、纵容她。 但就算看在大儿子的面子上,他也不可能不问事情真相,就盲目地偏袒她。 他凌厉地扫了许娇娇一眼,冷声说,“棠棠不可能无缘无故对别人动手。” “她为什么只打许娇娇,不打别人?许娇娇就不能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我看你这个养女,是彻底被你给养歪了,你再这么惯着她,早晚会毁了她!” 苏棠没想到她当众打了许娇娇,霍老爷子竟依旧护着她。 她心口又软又烫,温暖得不像话。 她抬手,将手中的信纸,展现在大家面前,不疾不徐说,“这封信不是我写的,是许娇娇以我的名义给梁大哥写信,故意陷害我。” “不是我自夸,我写字真挺好看的。如果我对梁大哥有意,我肯定会努力把字写得更好看,给他留下个好印象,而不是写得比狗爬还难看!” “呵,你一个连小学都没毕业的文盲,还写字好看?” 许娇娇歪着眼睛冷笑,“苏棠,你这个水性杨花的祸害,可别在这里吹牛了!” 许娇娇这么一开口,瞬间有不少人附和。 毕竟,苏棠又蠢又笨,连几加几都算不明白的事,大家都是知道的。 她一个语文最高考九分的文盲,鬼才相信她写字好看! 苏棠也没跟他们争,而是对站在一旁的小傻子说,“霍粥粥,借用下你的纸笔。” 听了苏棠这话,霍粥粥下意识打开书包,拿出了纸笔。 拿出来之后,她又气恼得要命。 怎么这个坏女人说什么她都听啊!她不要面子的吗? 可纸笔都已经拿出来了,她也不好再塞回去,还是鼓着腮帮子给了苏棠。 大家都想看看苏棠能写出什么鬼画符,下意识朝她手中的纸笔上看去,却见她皓白指尖轻拢笔杆,信纸上很快就出现了一行字。 笔画清峻峭拔,字字挺秀利落,自成风骨。 有街坊止不住惊呼出声,“天呐,苏棠写字怎么这么好看?” “是啊,就这手好字,也不像是文盲啊!” 苏棠把纸笔还给霍粥粥,从容不迫说,“这封信,不是我写的,是有人偷了我的衣服,故意写这封信陷害我。” 忽地,她视线凌厉地刺向许娇娇,“是许娇娇陷害我!” 不等许娇娇开口狡辩,她又一字一顿说,“我能证明是许娇娇陷害我!” 第28章 霍老夫人维护苏棠! 许娇娇惊呆了。 她怎么都不敢想,苏棠这个蠢货写字竟这么好看! 沈枝意则是死死地捏着衣角,恨得满嘴的铁锈味,但哪怕恨意蚀骨,她依旧戴着那张温婉、良善的假面,人畜无害。 李桂花知道,这次陷害苏棠,又是许娇娇的手笔,不过她最是宝贝许娇娇这个养女,肯定不能让大家认定是她污蔑苏棠。 她挑着眉说,“苏棠,你别血口喷人!我家娇娇绝不会做出这种事。” 听了李桂花这话,许娇娇也忙不迭说,“对,苏棠你就是疯狗乱咬人,我也可以……” 许娇娇脑子转得倒是挺快。 那封信的确是她写的。 但她可以一笔一划,把字写得跟信纸上的不像,那样,她就可以洗清自己的嫌疑了。 只是,不等她把话说完,苏棠就已经凉笑着说,“许娇娇,你该不会是想也学我,写字证明自己的清白吧?你心眼那么多,谁知道你会不会故意一笔一划写,努力把字写得跟信纸上的不像?” “你不是去文工团填了信息表?姜姨是文工团文艺部部长,应该看过你写的字,这信纸上的字,让她看一眼,就知道是不是你写的了。” 苏棠口中的姜姨,是梁平安、梁怀安的母亲——姜青禾。 听说自家大儿媳来霍家找苏棠算账,姜青禾顾不上放下自己手中的那一大摞资料,也连忙来到了这边。 今天许娇娇等人去文工团面试,的确填了信息表。 信息表正面,是各位面试人员的基本信息,背面则是面试他们的几位队长对他们的评价。 她今天忙得要命,并没有去面试现场,也没顾得上看信息表。 下班后,她拿了信息表回来,决定好好看看她手下的几位队长,对过来面试的这批人的评价,好决定最终留下谁。 听了苏棠这话,她快速在那摞信息表中翻看,果真找到了许娇娇填的那一份。 她拿着那张信息表走到苏棠面前,震惊地发现,信息表上的笔迹,竟跟信纸上的笔迹,丑得几乎一模一样! 很显然,给大儿子的那封信,不是苏棠写的,而是许娇娇写的! 说实话,她一直觉得,许娇娇这孩子,有些骄纵。 不过,许娇娇会拉小提琴,现在乐器队的确缺一个会拉小提琴的人。 况且,年轻小姑娘嘛,只要品质没问题,稍微骄纵一些,也不算大毛病。 再加上大家是街坊,抬头不见低头见,梁家、霍家两家关系又一直特别好,她最终大概率会让许娇娇进文工团。 但经过今天这事,她肯定不敢录用许娇娇。 许娇娇这已经不再是普通的骄纵了,而是人品有特别严重的问题,要是进了文工团,许娇娇还耍这种阴毒的手段害人,肯定得把整个文工团都搅得乌烟瘴气! 想到许娇娇做这种龌龊事,不仅会损坏大儿子的名声,更会毁了苏棠的一生,她看向她的眸中,瞬间淬满了冷意。 “许娇娇,这信纸上就是你的笔迹!为什么要给怀安写这种信,恶意毁坏苏棠的名声?” “我……” 许娇娇面如菜色。 她不想承认这封信是自己写的。 但姜青禾手中有她填写的信息表,大家都已经看到了信息表上的笔迹,她就算说不是她写的,也没有人信她。 她只能哆嗦着唇后退,不停说,“我只是想跟苏棠开个玩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 “许娇娇,你给我闭上你的臭嘴!” 今天差点儿害惨苏棠,沈瑶又是后悔又是着急,难受得要命,现在确定果真是许娇娇搞的鬼,她狠狠地喘了口粗气,直接上前,重重给了许娇娇一耳光。 “你哪来的脸说你是在跟苏棠开玩笑?你这分明就是想害死苏棠!” “你整天说苏棠心黑、不要脸,我看你才最心黑、最不要脸!” 姜青禾、沈瑶声音落下后,围观的街坊们也忍不住说,“这娇娇平时看着挺好的,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是啊,我还以为真是苏棠不要脸,红杏出墙,想破坏别人家庭呢,没想到竟然是许娇娇在背后捣鬼。” “许娇娇还偷了苏棠的内裤……她是不是变态啊?” “真是忒不要脸了!对了青禾,我听说许娇娇今天去你们文工团面试了……你可绝不能让这种祸害进文工团!” ………… 听到大家都说她变态、不要脸、猥琐、恶毒,还不让她进文工团,许娇娇简直要崩溃了。 她哭着大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们不能不让我进文工团……” 姜青禾性子直,直接说,“我们文工团可不敢要你这种搅屎棍!” 霍老夫人也没想到,这次竟又是许娇娇陷害苏棠。 想到刚才她下意识认定是苏棠这个祸害不干人事,向来坦荡的她,止不住有些羞愧。 不等霍老爷子开口,她就冷声说,“许娇娇,上次你陷害苏棠偷钱,老霍就已经说过,若再有下次,你搬出去住。” “你不仅知错不改,还变本加厉,你理当搬出去住!你赶快收拾下东西,尽快搬出去吧!” “奶奶,你要赶我走?” 许娇娇双眸睁大,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这里就是我的家,你怎么能赶我走?” 李桂花也急了,含着泪给许娇娇求情,“妈,娇娇这次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再给她最后一次机会,别把她赶出去好不好?” “娇娇是我的孩子,是我的命啊,你不能对她这么绝情……” 看到大儿媳哭成这样,霍老夫人忍不住又想起了早逝的大儿子,心里也不好受。 可许娇娇已经彻底歪了。 若她继续留在霍家,依旧会用腌臜手段害苏棠,让大家都不得安生,她俩绝不能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她是不喜欢苏棠,但这两次,苏棠都是受害者,她也不可能不讲道理地把苏棠赶出去,所以,许娇娇必须出去住! “桂花,你别哭了,我不可能改变主意。” 霍老夫人疲惫地揉了下眉心,继续说,“许娇娇今天敢陷害别人搞破鞋,明天就敢杀人放火,我绝不能让她继续住在家里。” “你既然收养了她,就该承担起作为母亲的责任,好好管教她,要是等她铸成无法挽回的大错,再想管,那就晚了!你若实在放心不下她,你也搬出去住吧!” “妈,你也要赶我走?不住在家里,我和娇娇还能住在哪里啊?妈你不能这么对我和娇娇……求求你看在阿铮的面子上,别赶走我和娇娇好不好?” 听到李桂花提起霍铮,霍老夫人眼睛里满是痛意。 但她并没有退步,“我知道现在在外面租房子不容易,这样,我给你和许娇娇一个星期的时间,租好房子,就出去住吧。” 苏棠倒是没想到霍老夫人会坚持让许娇娇出去住。 许娇娇住哪里,她并不在意,因为她很快也会搬出霍家。 不过,听到霍老夫人斥责许娇娇,她还是挺开心的。 她恍神的刹那,又听到霍老夫人说,“苏棠,今天你受委屈了。” 苏棠其实没觉得委屈,因为她一早就想好了反击的手段,她还想趁这次机会,让许娇娇进不了文工团。 但听了霍老夫人这话,她眼眶还是不争气地有些烫,喉头也有些哽咽,许久,她才哑声说,“奶奶,我没事。” “苏棠,对不起,今天都怪我太冲动了,真的特别抱歉!”沈瑶涨红着脸向苏棠道歉。 苏棠自然不会记恨沈瑶。 将心比心,她若在自己丈夫口袋里发现这么一封信,肯定也想弄明白。 “苏棠,我……” 霍粥粥尴尬、后悔极了。 她没想到苏棠竟是被冤枉的。 想到刚才她还骂她是骗子、坏女人,她羞愧到手足无措。 她正想再说些什么,就听到有人在外面大喊,“不好了!” 第29章 老首长没气了! 听出外面是对面梁老爷子的警卫员的声音,霍老爷子心中顿时生出了极不好的预感,连忙往外面冲。 “小刘,怎么回事?” 看到霍老爷子,警卫员泛红的眼圈止不住涌出泪花,但还是朗声说,“报告霍首长,梁首长他……他突发急症,心跳快停了,救……救不回来了。” “医生说……说他们最多还能让梁首长撑二十分钟,你们赶快去医院见他最后一面吧!” “什么?” 霍老爷子与梁老爷子同年,都是六十六岁,他知道,人不服老不行,可他也没想过,与他一起走过雪山、渡过长河、比他还小一个月的老战友,竟会走得这么早。 梁老爷子跟在他身后,一声声喊他连长,好像还是昨日,怎么眨眼之间,老战友就不行了呢? 他越想越是难受,身体猛一踉跄,差点儿栽倒在地上。 老泪纵横。 对面的梁老夫人匆忙跑出来,听到小刘说让他们去医院见梁老爷子最后一面,她直接昏死了过去。 “妈!” “奶奶!” 姜青禾、沈瑶直掉眼泪,刚从部队回来的梁怀安,眼角也是一片晶莹。 他们手忙脚乱地掐梁老夫人人中,她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老梁……我要去见老梁……” 梁怀安知道,他们若是继续耽搁下去,连爷爷的最后一面都无法见到,不敢浪费时间,连忙去开车。 “爷爷,我跟你一起过去!” 看到霍老爷子这么难受,苏棠心里很不舒服,而且,她向来敬重英雄,梁老爷子是英雄,她希望他能长命百岁,看到更加强大的华国,她想救他,跟着霍老爷子一起上了车。 军区医院本就距离大院不算远,车又开得飞快,很快,大家就到了医院。 梁老爷子已经是弥留,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 “老头子,你醒醒……”看到自家老头子这副毫无生气的模样,梁老夫人眼泪汹涌成灾。 她颤着指尖用力握住他的手,一遍遍喊他的名字,可他丝毫没有要睁开眼睛的意思。 “爸……” “爷爷……” 梁平安收到消息后,和他父亲——梁溯一起从部队上赶了过来。 看到身体向来硬朗的梁老爷子变成这样,梁平安等人都泣不成声。 “让一下,我试试能不能救他!” 苏棠知道,梁老爷子现在情况紧急,一分一秒都格外珍贵。 她快速推开挡在她面前的医生,就朝病房冲去。 听到她的声音,大家下意识朝她看去。 姜青禾、沈瑶满脸哀戚。 经过今天这件事,她俩对苏棠印象不错,觉得她并非传言中的那般蠢坏,可她俩依旧不相信她能救梁老爷子。 梁平安是很欣赏苏棠,却也不信她能救自家爷爷。 苏棠的确很聪明,但医生都已经宣布爷爷没救了,她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救得了爷爷? 医院副院长——秦旭就站在床边。 看清楚苏棠的脸,秦旭倏地睁圆了眼睛。 苏棠的亲生父亲苏绍谦后来娶的女人,就是他的亲妹妹——秦雪楹。 他也知道,苏绍谦在老家跟顾烟结过婚,但因为妹妹喜欢,且苏绍谦的确有本事,手上还有一大箱金银珠宝,他支持妹妹跟他在一起。 他见过顾烟年轻时的照片,而面前的苏棠,和年轻时的顾烟几乎一模一样! 想到十八九年前,顾烟生下了个女儿,他怀疑面前的年轻女孩,就是顾烟生下的孽种! 现在,妹夫已经是局长,妹妹、妹夫夫妻恩爱,两人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他肯定不想有人来膈应妹妹。 心底对苏棠的厌恶如同野草一般疯长,他板起脸冷声说,“你一个小姑娘,别添乱!” 他可是这方面的权威,他都救不了老首长,她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能救得了? “再耽误下去,人就没了!” 情况紧急,苏棠也没跟秦旭浪费太多口舌。 她直接推开他拦在她面前的手,快速搭上梁老爷子的手腕,心下瞬间了然。 急性心肌梗死,再晚片刻,回天乏术。 不等秦旭等人继续阻拦,她已经掏出了随身携带的针灸包,快速将银针刺入梁老爷子膻中、内关、涌泉等穴位,指尖捻转,力道精准,手稳如磐石。 紧接着,她又拿出三棱针,在梁老爷子指尖十宣穴快速放血,黑色的血珠瞬间冒了出来。 她动作太过突然,病房中众人没来得及阻拦她。 等意识到她做了什么,秦旭厉声呵斥,“你在干什么?胡闹!快停下!” “你这是糟蹋老首长的身体,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秦旭越看她这张酷似顾烟的脸越觉得恶心,对着一旁的几位医生命令,“不能再让她伤害老首长的身体,把她拖出去!” 梁溯、梁怀安等人也没想到苏棠会忽然往梁老爷子身上扎针,惊愕到目瞪口呆。 他们回神后,也想阻拦苏棠。 他们刚进病房的时候,梁老爷子还有极其微弱的气息,但就在前一秒,他们感觉到,梁老爷子没气了。 人死不可能复生,哪怕苏棠是好意,他们也不想她伤害梁老爷子的尸体。 见那些医生上前试图把她拖出去,苏棠连忙对霍老爷子说,“爷爷,我真的能救梁爷爷,请你相信我,别让他们影响我救治梁爷爷!” 霍老爷子冷冷地扫了那几位医生一眼,他们猛一哆嗦,不敢再继续抓苏棠。 他其实也不太信苏棠能救梁老爷子。 不过,梁老爷子都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比死更坏的结果? 他想让苏棠试一试。 但就算他与梁老爷子情同手足,这种事,他也得征询梁家人的意见。 他带着满满的哀戚望向梁老夫人,“弟妹,要不就让棠棠试试?” 梁老夫人淌着眼泪点头。 她和霍老爷子想的一样。 还有什么结果能比把老梁埋了更差? 就死马当活马医,让那个丫头试试吧! “霍首长、梁老夫人,你们不能让她恶意往老首长身上扎针,这是对老首长的侮辱!” 秦旭没想到霍首长竟会帮苏棠,更讨厌她了。 这个肮脏的小野种,怎么会认识比梁首长职位还高一级的霍首长? 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狗东西,也配让霍首长给她撑腰? 他迫切地想让霍首长厌恶苏棠,也让梁家人对她生出怨恨,故意把事情说得特别严重,“她心思真的太歹毒了,她这是想让老首长死不瞑目、死了都不得安生!” 苏棠对他的鬼话充耳不闻,专注施针。 片刻后,她抽出银针,伸手按压梁老爷子胸口,配合古法胸外按压。 她一边用力,一边转过脸对跟进来的霍粥粥说,“粥粥,你去帮我倒半碗温水,要快!” 霍粥粥气得脸通红。 这个坏女人,怎么又指派她啊? 她不想搭理这个坏女人,可她刚才喊她粥粥哎! “哼!” 她傲娇地哼唧了一声,还是不情不愿地给她掺了半碗温水。 正好苏棠身上带着她刚做的保命药丸,她快速拿出一颗药丸,用温水化开,小心翼翼地喂进了梁老爷子口中。 秦旭装出一副焦急、痛心疾首的模样说,“你这是给老首长喝了什么?” “你这个小姑娘怎么这么恶毒?你非要侮辱老首长的尸体,让他死了都不能安生你才开心是不是?” “你简直……” 他正要义正言辞地给苏棠再扣几顶大帽子,就注意到原本已经没有了呼吸、被宣判死亡的梁老爷子,胸口突然微微起伏了一下。 紧接着,一声微弱的喘息声响起,梁老爷子青紫的嘴唇渐渐有了血色,他那紧闭的双眼,竟缓缓地睁开了一条缝! 第30章 苏棠很厉害,惊艳四方! 秦旭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可他用力揉了下眼睛,看到的依旧是梁老爷子艰难地撑开了眼皮。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明明已经没救的人,怎么还能醒来? 他都救不了的人,一个下贱、上不得台面的野种,怎么可能救活?! “咳……咳咳……” “爷爷,你醒醒……” “老头子,你不能抛下我一个人……” “爸,你醒醒……” 梁家人正沉浸在无尽的悲痛中,就听到了梁老爷子的咳嗽声。 他们都震惊到睁大了眼睛。 注意到梁老爷子手指动了下,还睁开了眼睛,他们又喜极而泣。 “爸,你真的醒了!” “爷爷,你还活着,真的太好了!” 梁老夫人又哭又笑,“死老头子,你想吓死我是不是?” 说完后,她又觉得“死”这个字不太吉利,连忙改口,“你这糟老头子,就是想把我吓出毛病!” 方才医生对他进行抢救的时候,梁老爷子虽然昏迷不醒,却隐约能听到医生的声音。 他听到他们说,他没救了,让家人来见他最后一面。 后来,意识彻底陷入混沌,连周遭的声音,也渐渐消失,他以为,他已经死了,他怎么都不敢想,他竟然还活着! 见妻子哭得眼都肿了,他心疼,艰难地动了下唇,模糊不清哄她,“如意,我没事。” “你这个糟老头子,你真的吓死我了!”听到梁老爷子的声音,梁老夫人带着浓重的后怕,嗔了他一句。 梁老爷子又咳了声,乐呵呵哄她,“我不会死,咱俩都得长命百岁。” 哄完妻子后,梁老爷子心中又止不住生出疑惑。 医生不是说他活不了了?怎么他又活了过来? 仿佛跟他心有灵犀,他脑海中刚闪过这个念头,就听到梁老夫人说,“你这糟老头子能捡回一条命,多亏了棠棠这孩子。” 棠棠? 梁老爷子狠狠怔了下。 看到站在床边的苏棠,梁老爷子更震惊了。 妻子口中的棠棠,该不会是战淮那媳妇苏棠吧? 大家不是都说,苏棠只会胡搅蛮缠、吃喝哭闹,连几加几都算不明白,她怎么还能治病救人? 梁老爷子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妻子肯定不可能说谎,他还是慈爱地望向苏棠,向她道谢,“小苏同志,谢谢你。” “梁爷爷,你不用这么客气。” 爱屋及乌,苏棠在意霍老爷子,她救梁老爷子,是不想让真心对她好的霍老爷子难过。 她收起药瓶,温声说,“这段时间你在医院好好休养,不能过度劳累。” 霍老爷子也没想到苏棠竟能真救活老战友,内心无比震惊。 不过,震惊之后,则是骄傲。 他就知道自己眼光不会错,棠棠的确是个好孩子! 梁老爷子已经醒来有五六分钟,霍粥粥依旧睁大澄澈的圆眼,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她是在做梦吧? 苏棠那个大字不识几个的坏女人,怎么能救活梁爷爷? 可她用力掐了自己一把,疼得她脸都皱巴成了一团,她依旧看到梁老爷子睁着眼睛躺在床上,偶尔唇角还微微上扬。 苏棠,好像没她想的那么笨。 听说坏女人还做了祛痘膏卖…… 坏女人医术这么厉害,她做的祛痘膏,应该挺好用的吧? 霍粥粥轻轻碰了下自己下巴上的两颗青春痘。 她最近照镜子,都快要被这两颗青春痘给丑死了,今天早晨,她还发现,她额角也起了一颗…… 但是她亲口说的,她不会犯傻用苏棠做的面霜,她才不会买坏女人做的面霜呢! 哼! 霍粥粥傲娇地将小脸别向一旁,不再看苏棠。 院长方才没在医院,收到梁老爷子病重的消息后,他匆匆赶回来,就看到了病房里那让他极度不敢置信的一幕。 秦旭可是他们医院心脏方面的权威,他是认可秦旭的医术的。 他怎么都不敢想,秦旭都已经宣布梁老爷子没救了,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竟能让他起死回生。 这小姑娘的医术,显然比秦旭更厉害! 他求贤若渴,回神后,连忙上前,用力握住苏棠的手,激动说,“小苏同志,你刚才的针灸手法,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我们医院就缺你这样的人才,你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医院上班?” 从小到大,苏棠就被收养她的神医爷爷教导,医生的职责,就是救死扶伤,但爷爷也告诉她,自己的喜乐,也尤其重要。 若有人在她面前受伤、发病,她不会冷眼旁观。 但重活一回,她想活得快活,不想再像一台机器一样,为了治病救人,天天加班,甚至经常连续工作超过二十个小时,连好好吃一顿饭的时间都没有了。 她更不想什么人都救,最终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 想到上辈子她濒死之际,她救了的那位产妇,不仅没感谢她,还对她老公说,她害得她生不了儿子,得让她赔五百万,她漂亮的眼睛里更是覆满决绝。 这个世上,并不是所有人都值得她救。 她抬眸迎上院长的视线,不卑不亢说,“不了,我今年夏天还要参加高考,不想上班。” 院长很失落。 不过,她要参加高考,显然还是个学生,他肯定也不能让她放弃学业来医院上班。 想到她还没高中毕业,医术就已经这么厉害,院长更是对她多了几分欣赏。 他还是不愿意放弃这么一棵好苗子,郑重说,“行,小苏同志,那你先读书,等你读完大学,再来上班,我们医院大门永远为你敞开着!” 苏棠读完大学,肯定也不会再去医院上班。 但她知道,她要是直接拒绝,院长肯定会一直劝她,她还是说,“我先好好学习,努力考大学。” “好!好!” 院长一个劲儿地点头,对苏棠的欣赏溢于言表。 秦旭嗤之以鼻。 他向来看不上院长这副德性,一位堂堂院长,主动向一个山沟沟来的野种示好,也不嫌掉价! 呵! 贺清晏这蠢货,还想让苏棠进他们医院…… 贺清晏虽然是院长,但他是乡下来的,考上大学后,也不知道踹了乡下那没用的老婆,找个厉害的岳父当靠山。 不像他,有家世,有背景,妹夫前不久还刚升了局长,他早晚把这个蠢货从院长的位子上拉下来。 等他成了院长,那个恶心的野种,就算跪地上求他,也别想进他们医院! 苏棠只当秦旭刚刚是不信任她的医术才会阻拦,并没有多注意他。 确定梁老爷子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她不想打扰梁老爷子休息,没在医院多待,礼貌地跟他们告别后,就和霍老爷子、霍粥粥一起出了病房。 “嫂……嫂子!” 她没想到梁平安会追出来。 见她停下后转身,梁平安那麦色的脸,止不住变得很红很红。 他跟豆虫似地蛄蛹了好几下,才烫着耳根说,“多谢你救了我爷爷,要不是嫂子你出手,我就没有爷爷了!” 梁平安跟梁老爷子感情很深,方才看着爷爷毫无生气的模样,他真的特别害怕。 若爷爷真没了,他以后得天天哭,都不想做数学题了。 幸好嫂子医术堪比华佗再世,让爷爷起死回生。 “只是举手之劳,不用谢。” 苏棠生怕梁平安又让她教他做题,说完这话后,就想赶快跑。 只是,她还没抬起脚,梁平安就从背包里拿出了一本题册,忸怩地走到了她面前。 “嫂子,我又有一道数学题不会,你能不能教我一下?” 苏棠内心疯狂咆哮。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 刚才她要是跑得快,肯定不用教梁平安做题。 但她跑得不够快,他都已经开口了,她还能不教? 她正想认命地接过题册,和霍老夫人、沈枝意等人一起坐另一辆车过来的许娇娇,就一把夺过了他手中的题册! 第31章 霍骁给苏棠撑伞,霍战淮酸溜溜! “许娇娇,你有毛病是不是?” 梁平安一直觉得这许娇娇脑子不太好,自己正等着嫂子教他做题呢,这神经病一下子把他题册夺走了,他能给许娇娇好脸色才怪! “梁二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许娇娇自诩美貌,再加上她背后是霍家,平日里,大家对她都挺关照的。 就这个梁平安,从不给她好脸色。 她气恼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说,“我这是为你好!” “苏棠就是一个山沟沟里来的文盲,她连几加几都算不明白,她能会做这么难的题?梁二哥你还让她教你做题……你脑袋进水了是不是?” “你要是真有题不会,也应该问枝枝,枝枝可一直是年级前十名!” 说着,她就把题册给了沈枝意,“枝枝,你教梁二哥做题。” 沈枝意知道梁平安跟霍战淮关系好,若梁平安欣赏她的才华,肯定会在二哥面前说她好话,二哥本就对她很好,到时候二哥肯定会更喜欢她。 她接过题册,温温婉婉说,“我试试。” 她以为,她能完美地解出这道题,狠狠惊艳梁平安,可看到题目后,她直接懵了。 这种题,老师根本就没讲过,她看都看不懂,根本就不会做。 她如实说,“梁二哥,这道题超纲了。” “嗯。” 梁平安也没指望她能做出来,就是觉得她和许娇娇 挺烦人的,浪费嫂子教他做题的时间。 他接过题册,可怜巴巴望向苏棠,“嫂子,你快教教我吧,我都快要急死了!” 苏棠丝毫不怀疑,若是她不教会他,他得一直追着她到霍家,只能接过笔,快速在纸上解答。 “哈!” 许娇娇鼻孔朝天。 这蠢货装得还真像那么回事。 这道题枝枝都不会,蠢货能会? 她倒要看看,一会儿这个蠢货怎么收场! 苏棠停下笔后,她翻着白眼正想讽刺她,就听到了梁平安惊喜的声音,“原来是这样做!嫂子你真的太厉害了!嫂子你简直就是天才!” “嫂子,我去做题了!我这几天晚上都回家,等我有不会的题,我去霍爷爷家问你!” 嫂子还写了一种解题方法,但只列了式子,没详细解完,他急着用那种方法解一遍试试,对着苏棠挥了挥手,就往病房跑去。 许娇娇恨到面容扭曲。 她没想到苏棠竟能解出那么难的题! 十六加九都算不明白的文盲,怎么可能解出枝枝都不会的题? 一定是苏棠不要脸,想勾引梁二哥,知道他是数学迷,提前背下了他题册的答案。 一定是这样! 她没做出来的题,苏棠竟然做出来了,沈枝意觉得丢脸至极。 不过,她和许娇娇一样,也不信一个文盲会做题,更愿意相信,苏棠提前耍了手段。 虽然极其瞧不上苏棠,她还是真诚、纯善说,“二嫂,你真的好厉害。” 霍粥粥小鹿眼又睁得又大又圆。 苏棠这个坏女人,还会做题? 她也有好多题不会,她能不能让苏棠教她做题? 不行,她才不要坏女人教她做题呢! 坏女人那么坏,要是知道她有那么多题不会,肯定会笑话死她的,她不要面子的吗? 霍老爷子、霍老夫人都没想到苏棠竟会做数学题。 他俩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愕。 霍老夫人担忧梁老爷子的情况,也没纠结苏棠会不会做数学题的事,急切问丈夫,“老梁真没了?如意现在怎么样?” 想到梁老爷子都不行了,梁平安还在做数学题,她又拧着眉说,“平安这孩子,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有心情做数学题?” 她担心梁老夫人会受不住打击,连忙就想去病房陪着老姐妹。 霍老爷子拉住了她。 “老梁没事了。他现在得好好休息,咱们回家吧。” “什么?” 霍老夫人怀疑老头子在骗她,“老霍,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霍老爷子之前也不信老友还能活下来,明白妻子的震惊,温声解释,“刚刚老梁的确没气了,多亏了棠棠。棠棠医术很厉害,把老梁救活了。” “什么?!” 霍老夫人再次惊呼出声。 她知道这家医院厉害的医生不少。 她不敢相信那么多厉害的医生都救不了梁老爷子,苏棠竟然把他救活了! 但老头子不像是在说谎,也就是说,苏棠这祸害,真的会治病,甚至比军医院的医生还厉害! 她眸光极其复杂地望向苏棠。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觉得苏棠的确变好了,若她真这么有本事,她和二孙子倒也般配。 不行! 有没有本事不重要,二孙子喜欢才最重要! 就算苏棠有本事,也改变不了她挟恩图报、逼二孙子娶她的事实,更改变不了二孙子厌恶她的事实,她依旧不支持她跟二孙子在一起! 确定是苏棠救了梁老爷子,沈枝意、许娇娇面色都难看至极。 真的,许娇娇做梦都不敢想,苏棠竟还会救人。 不,一定是之前医生的抢救起了作用,只是碰巧了,才会让苏棠捡了个大便宜。 毕竟,一个蠢货,怎么可能有那么厉害的医术? 许娇娇恨得面容狰狞,她绝不会让苏棠好过! 沈枝意则是恨得长长的指甲刺破了掌心的嫩肉,都浑然未觉。 希望接下来,许娇娇能争气一些,让苏棠再无法翻身! —— “爷爷、奶奶,我回来了!” 一进病房,梁平安就乐呵乐呵说,“嫂子真的太牛了!我不会做的数学题,她都会做,而且她帮我写的步骤,我都能看明白!” 梁老爷子、梁老夫人都知道,二孙子口中的嫂子,指的是苏棠。 他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眸中的震惊。 不是说苏棠数学考过的最高分只有六分,她怎么会做二孙子都弄不明白的难题? 梁溯则是嫌弃地瞪了自家傻儿子一眼,“小苏救了你爷爷,她对咱们家有大恩,你不去好好感谢她,却只会让她教你做数学题……你这傻小子,整天做数学题做傻了是不是?” 被自家亲爹训,梁平安乖巧得跟小学生似的。 等梁溯训完了,他才说,“这些题别人又不会做,我只能问嫂子!” 想到了什么,他脸又变得通红,跟豆虫似地蛄蛹着说,“嫂子找团长离婚了,团长也写离婚申请了……” “等他俩离婚后,要是嫂子能跟我结婚,她以后就能天天教我做数学题了!” “你这臭小子!” 梁老爷子气得直喘粗气,“你娶媳妇,就为了让她教你做数学题?你简直……” 梁平安星眸中一片澄澈,“不做数学题做什么?反正我就是想找个人天天和我一起做数学题!” 梁老夫人等人也无语了。 家里怎么出了个傻子? 不过,梁老夫人现在对苏棠印象特别好,她也在考虑她改嫁给二孙子的可行性。 姜青禾很激动,忍不住说,“妈,我觉得棠棠这孩子挺好的。咱们大院谁不知道,战淮跟她领证当天就跑了,他俩没感情。” “要是她真跟战淮离婚了,她跟咱们平安郎才女貌,倒也般配。” 沈瑶也忍不住说,“我也觉得苏棠挺好的。” 梁老夫人赞同地点头,“棠棠和战淮的确没有缘分。” 梁老爷子直接一锤定音,“我听老霍说,等小苏和战淮那孩子离婚了,就认她当孙女,到时候小苏要是也对平安有意,我去霍家提亲。” “不过这个世道,对女子格外苛刻,姑娘的名声很重要,小苏和战淮离婚前,你别在外面乱说,更别乱来!” 他和苏棠一起做数学题得到了全家人的支持,梁平安别提有多开心了。 他猛地站起来,对着梁老爷子敬了个军礼,“报告首长,保证不乱说,不乱来!” —— 回到家后,沈瑶也跟丈夫说了那封信的事。 想了想,她又小声说,“苏棠医术那么厉害,我觉得她肯定能治好我不孕的毛病。” “但我今天差点儿害得她成为人人喊打的破鞋,我没脸让她帮我治病……” “怀安,对不起,我们结婚五年了,我都没能……” 不等她说完,梁怀安就用力把她箍进了怀中,“瑶瑶,别再跟我说对不起。有没有孩子不重要,我娶你,是因为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不是为了让你给我生孩子。” “而且女子存在的意义,也不是为了结婚生子,你能在我身边,就已经很好。” “咱们别再吃药了,顺其自然。” 之前梁怀安跟沈瑶一起去检查过。 沈瑶小时候过得太苦,身体落下了毛病,不能生育,打了很多针,吃了很多药,都没用,他不想妻子再吃那种苦头。 苏棠医术是很厉害,但未必能治好妻子的病,他也不想妻子生出了希望后,得到的却是失望。 “怀安……” 沈瑶用力抱紧梁怀安。 他真的太好了,就因为她太好,她更觉得不能生育的自己,配不上他、对不起他。 可她误会了苏棠,苏棠不会给她治病的…… —— 苏棠平时都是一点多去百货大楼那边摆摊,今天有事耽误了不少时间,下午四点多才过去。 昨天下午,她小摊前不少人排队。 她以为今天出摊晚,大家觉得她不过来了,小摊前没什么人,没想到依旧有人排队。 “唐同志!” 霍战淮最近回家,习惯性开车走百货大楼这边。 她还在摆地摊。 天上忽然飘起了雨。 想到他后备箱有一把伞,他快速把车停到一旁,就想过去给她撑伞。 谁知,坐在副驾上的霍骁动作更快,他还没把车停稳,霍骁就已经拿着伞疾步冲过去,稳稳地给苏棠撑起了伞! 第32章 肌肤相贴,心跳不听话! 霍战淮俊脸刹那黑成了锅底。 拿着他的伞,在唐同志面前表现,大哥可真会! 苏棠小摊上的面霜,没剩下多少了,她也没想到,会忽然下起雨,而且雨势骤然变大。 “哎呀,这好好的天,怎么会忽然下雨?幸好我车上有伞!” 李大姨今天又过来了,见下雨了,她连忙去车上拿伞,想顺便给苏棠遮一下雨。 没想到她拿伞过来,竟看到已经有人给苏棠撑伞。 她记性好,看到他,她瞬间想起,那天救人,就是他喊住的苏棠。 李大姨打小就喜欢长得好看的人,看到黑色的雨伞下面,那两张好看到无可挑剔的脸,她顿时眉开眼笑。 “小神医,这是你对象?你和你对象都长得真俊!” 苏棠没想到“宋骁”会忽然出现帮她撑伞,被李大姨打趣,她微微有些尴尬,如实说,“他不是我对象。” 李大姨笑得合不拢嘴。 那俊后生一看到小神医,眼神就拉丝了,脖子也红了,显然对小神医有意思,这俩人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处上对象是早晚的事! 她知道年轻姑娘脸皮薄,也没再打趣他俩,而是看着折叠架上的面霜,“怎么只剩下六罐面霜了?” “上次我买的那几罐面霜,给家里人分了,他们都说好用。” “昨天我大闺女从京大回家,用了下我的面霜,觉得好用,今天早晨,把我留给自己的那瓶拿走了!哎呦,家里的这些个孩子,一个个的,都跟强盗似的,也不想想,她把我面霜拿学校去,我抹什么!” “正好都是美白补水霜,小神医,你把这六罐都给我吧。” “我二闺女在清大念书,今天也回来了,那孩子,也是个土匪,我不多买几瓶,都不够她们霍霍的!” 李大姨嘴上满是嫌弃,但家里孩子都有出息,她心里其实是骄傲的。 苏棠能感觉出李大姨的骄傲,真诚夸赞,“李姨,你两个闺女都好棒,学习都那么好!” “小神医你也棒!我要是有你这么好的闺女,我做梦都得笑醒!” 李大姨笑得见牙不见眼。 她也觉得自己特别会生。 很多人都说,生的孩子是讨债鬼,但她生的两儿一女,打小就懂事,都是来报恩的! 要是小神医也是她闺女,那就更美了! 李大姨不差钱,之前的两张优惠券,她都送人情了。 付完钱后,她拿起那六瓶面霜和优惠券,就美滋滋地回了家。 霍骁知道“唐苏”想摆地摊,却没想到她小摊上生意这么好。 听到李大姨夸她,他与有荣焉。 他也越发觉得她那搞大相好的肚子的前未婚夫、跟狐狸精私奔的丈夫眼瞎、脑残,分不清鱼目和珍珠。 不过也幸好那两个狗东西眼瞎,不然他就没机会了! 之前苏棠托了赵大妈帮她留意下房子,今天赵大妈帮她找到了一处位置十分不错的房子。 那是一处一进的四合院,房主把房子维护得很好,里面布置得很雅致,也很干净,就是租金有点儿贵,按月租,一个月22块钱,按年租,一年两百块钱。 这个年代,在首都租房,便宜点儿的,也就是两三块钱一个月。 但那种大都是大杂院,住着很不方便。 苏棠对居住质量要求很高,宁愿多花点儿钱,也要租条件好的房子。 等她赚到了足够的钱,她想直接买几套四合院。 她租的那处四合院,里面家具很齐全,她不用再添置家具,但得买个黄泥小炭炉熬制面霜。 熬制面霜很费炭,这几次她都是在霍家熬制面霜,用了不少炭。 虽然霍老爷子说,家里不缺炭,让她随便用就好,但她不好意思一直用霍家的炭,还是决定以后去四合院那边熬制面霜。 熬制面霜得用青杠炭,青杠炭比普通木炭要贵,两毛多一斤,但青杠炭结实耐用,不窜烟,能保证做出来的面霜的质量。 今天她去看房子的时候,正好有走街串巷的小贩卖炭,她买了不少炭,现在就只缺几个炉子了。 她收拾好东西,正想去买炉子,周二妮就急匆匆跑了过来。 “小神医,还有面霜吗?我听我朋友说你在百货大楼外面,立马就跑过来了!” “我按你开的药方去药店抓了药。喝着药,抹着你做的祛痘膏,我感觉我脸好多了。小神医,你真的太厉害了!” 上次周二妮买了两罐子面霜,其实能用两个多月。 但因为祛痘膏太好用,她总担心以后会买不到,还是想多买几瓶囤着。 苏棠抱歉地笑笑,“已经卖完了,你以后再过来吧。” 周二妮脸瞬间垮了下来。 她怎么总抢不到啊! 忧伤了两秒钟,她又急切问苏棠,“那你什么时候过来?明天下午?” 苏棠如实说,“要是明天下午不下雨就过来,要是下雨,后天早晨过来。” “行,那我明天中午就过来等!” 周二妮往前跑了几步,忽然转身对着苏棠笑道,“小神医,你和你对象好般配,都俊得跟神仙似的!” 苏棠,“……” “宋骁”真不是她对象! 只是她还没张口解释,周二妮就已经跑远。 李大姨、周二妮都夸他和苏棠般配,霍骁光风霁月的俊脸上快速染上绯红,心跳如狂。 真希望她那有眼无珠的畜生丈夫明天就跟她离婚! 霍战淮立在雨中,听到他俩被夸般配,心口却堵得几乎上不来气。 见她弯下腰要拿地上的凳子,他上前,就快速拿起了那两个小凳子。 “下雨了。唐苏,我送你回去!” 苏棠没想到霍战淮会忽然过来帮她拿凳子,没来得及把手从凳子上收回来。 他手落下的那一瞬,指肚不小心从她手背上擦过。 雨点很凉,他指肚却很烫,烫得她差点儿把手里的凳子扔出去。 霍战淮指尖则是狠狠颤了下。 她的手,好小,好软。 指肚不经意间从她手上擦过,触电一般,那股子电流,还顺着他的指肚,一直传到了他心底,让他呼吸彻底乱了节拍。 他不敢多想,快速提起凳子、装着折叠椅的背篓,笔直的长腿迈出,就率先朝他车走去。 “哎……” 苏棠好无语。 他怎么提着她的背篓、小板凳就走了? 算了,正好她要买几个小泥炉,就坐他的车吧,反正她又不是不给钱。 她之前总担心这个年代的男人思想保守,她多次与他有过身体接触,他会让她对他负责。 不过现在想想,是她多虑了。 她已婚的事,他是知道的。 他一位军人,思想再保守,也不可能让她一位有夫之妇对他负责。 至于“宋骁”…… 他知道她已婚后,对她的那点儿见色起意,肯定早就已经散了,他会帮她撑伞,应该只是出于朋友之间的友好互助。 看着自家二弟笔挺的背影,霍骁那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里满是欣慰。 二弟真的越来越上道了,还知道帮“唐苏”提背篓、板凳,好让他专心给“唐苏”撑伞。 等他跟“唐苏”结婚,怎么着也得给二弟包一个二十的大红包! 平日里,霍战淮开车,霍骁都是坐副驾。 但苏棠上车后,霍骁肯定要跟着她坐在后车座上。 霍骁可以说是外交部的首席翻译,是出了名的翻译天才,精通十六门外语。 他现在正在翻译《巴黎圣母院》。 坐在苏棠旁边,他心跳如擂,正好《巴黎圣母院》的法语原著在后车座上,他假装看书,好掩盖自己过分的脸红心跳。 红着脸看了会儿书后,他又觉得不跟苏棠说话不太礼貌,笨拙找话,“唐同志,你要不要看《巴黎圣母院》?” “我最近一直在想‘Le destin est une porte dont on ne peut pas sortir.’这句怎么翻译比较好。” “命运是一扇人们无法走出去的大门……我总觉得这么翻译太没有美感了,你觉得怎么翻译比较好?” 第33章 二手男人,没资格争风吃醋! 说完这话,霍骁恨不能咬断自己的舌头。 平日里,他跟人交流,向来进退有度、言之有物。 怎么在“唐苏”面前,他脑子总是不够用的? 现在会英语的人都不多,懂法语的人,更是凤毛麟角,他问苏棠这种问题,不就是故意刁难她么? 她会不会觉得他很装、很讨厌啊? 可泼出去的水,他还能趴在地下舔几下,说出去的话,他完全收不回来,只能尴尬地僵在原地,手足无措。 苏棠倒是没觉得他很装,更没觉得他是在故意刁难她,她只是有些意外,他竟能看法语原著。 穿书前,她为了能看懂国外的一些医学资料,自学了好几门外语。 她太聪明、学习能力太强,法语、德语、俄语等外语,她都能熟练掌握。 不用担心霍战淮让她负责后,她已经调整好心态,能与他俩和平、友好相处。 穿书前,她喜欢看各种书解压,看过法语原版的《巴黎圣母院》。 她看了眼霍骁手中的书,实话实说,“《巴黎圣母院》我已经看完了,我也觉得这句话这么翻译,有些直白。” “如果是我,我应该会翻译成——若我也如这教堂顽石,无感无念,该多好。” “若我也如这教堂顽石,无感无念,该多好……” 霍骁一遍遍呢喃着这句话,一双桃花眸亮得好似包揽了一整条银河。 许久,他才猛拍大腿,激动说,“唐同志,你翻译得真是太好了!” “这句呢?我翻译的是——人们只能看见外表,看不见人的内心。是不是太直白了?” 苏棠垂眸,就看到了霍骁圈出来的那句话。 On voit bien l’écorce, on ne voit pas le c?ur. 她确实觉得,他这么翻译,缺了一点点美感。 她沉吟片刻,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世人皆观皮囊,无人窥见本心。” “世人皆观皮囊,无人窥见本心……” 霍骁觉得自己遇到了知音,激动得恨不能跳起来,“唐同志,你是怎么想到的?我怎么就想不到呢!” “这句呢?” ………… “这句呢?” 霍战淮又不是聋子,自然能清晰地听到他俩的交谈声。 听到他俩聊《巴黎圣母院》,聊《悲惨世界》,聊爱斯梅拉达,聊…… 霍战淮忍不住想到了一个词。 志同道合。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碍眼的电灯泡,特别多余。 他并不是话多之人,但心口疯狂漫开的酸涩,还是让他忍不住说了句,“前面是国营饭店,我请你们吃饭。” “不用了。” 刚才苏棠已经下车选好了泥炉。 她租的四合院距离大院很近,一会儿肯定是要回霍家吃晚饭的,因为她没提前说好不回去,她若回去晚了,霍老爷子等人肯定得等她,她不想让长辈等。 “你帮我搬炉子、送我回家,我就已经很感激了,不用请我吃饭,等下次有机会,我请你们吃饭。” 霍战淮俊脸更黑了。 大哥跟她聊天,她笑得欢喜灿烂,他一说什么,她只会拒绝。 他正黑着脸释放冷气,又听到她说,“我租的房子是枕槐胡同九号,你把车停胡同头上就好。” 枕槐胡同九号? 霍战淮面上黑雾散去,沉冷的瑞凤眸中止不住涌出惊喜。 巧了,他住在枕槐胡同十号,与她租的房子正好是对门。 霍骁也没想到会这么巧,灿笑着说,“我二弟住在枕槐胡同十号,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 霍战淮拧眉。 大哥跟她算哪门子的邻居? 外公送给大哥的那处四合院,明明与他的四合院隔了好几条街。 不过这话霍战淮没说出口。 说这话,像是争风吃醋,他一个二手男人,没资格争风吃醋。 “确实好巧。”苏棠也没想到这么巧。 看来与他俩打好关系没错,以后大家都是邻居,的确得互帮互助。 霍骁与苏棠谈笑风生,霍战淮满心酸涩,很快,他车就停在了四合院外面。 雨已经变小,不过淅淅沥沥的,淋在身上依旧很不舒服。 一下车,霍骁就体贴地打开伞,给苏棠撑伞,还不忘嘱咐自家二弟,“老二,你身上的伤还没好,要是搬不动泥炉,等我送唐同志进去,我出来搬!” 搬不动是不可能的。 刚才苏棠买完泥炉,就是霍战淮把泥炉搬进的后备箱。 他冷冷地扫了眼霍骁的背影,就一手一个,托着泥炉进了院子。 把板凳、背篓也拿进来后,霍战淮注意到院子里的杂物小棚有些乱,他又默默整理好杂物小棚,把板凳、背篓放到了里面。 注意到院子里有不少积水,霍战淮怀疑是四合院太久没人住,墙角排水渠堵了。 他快速回对面的四合院拿了工具,疏通排水渠。 他刚做完这一切,雨就停了。 院子里有两块石板松动了,走路不注意,很容易崴脚。 他拿过工具,麻利地把坑洼地面找平后,又去给院门铰链抹油、修好松动门栓。 霍骁在跟她讨论几段话的翻译怎么优化比较好,苏棠并没有注意到霍战淮。 她以为霍战淮已经回对面四合院了,等她跟霍骁一块儿出门,才注意到他在修松动的门栓。 原本堵住的排水渠疏通好了,杂物小棚整理过了,院子中间坑洼的地面,也变平整了。 他真的是眼里有活,行动能力也强。 她忍不住在心中感慨,有位军人邻居真好,她以后一定要摆正心态,跟邻居好好相处! 麻烦他送她回来,她原本是想给他一块钱的,但他帮她干了这么多活,苏棠想了想,还是数出了五块钱,塞给了他。 “宋淮、宋骁,真的多谢你们了,改天我一定请你们吃饭!宋淮,这是给你的车钱。” “唐同志,你不用给我钱,你……” 霍战淮俊脸黑得几乎要喷出墨汁。 她会对别人笑,跟别人聊天,与别人心意相通,但好像他俩每一次碰面,她都只会用钱打发他。 送她回来、帮她干活,都是他自愿的,他肯定不想要她的钱。 只是,苏棠把钱塞给他后,就已经快速锁上大门,跑出了胡同,他僵在原地片刻后,还是小心地把这五块钱收了起来。 “唐同志给你,你就收着吧。” 霍骁满面春风地拍了下霍战淮的肩膀,“我以后会想办法加倍还给唐同志,这件事交给我就好。” 想到今天他跟她说了好多好多话,霍骁脸又快速红透,“越了解唐同志,我越觉得她特别特别好。” “以前我总觉得,女人太麻烦,我这一生都不可能结婚生子,遇到唐同志后,我才明白,以前的我,有多武断、多肤浅。” “唐同志一定会成为我的灵魂伴侣!” 想到她那畜生丈夫,霍骁又止不住拧紧了眉头,“就是不知道那狗东西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跟她离婚……” “真想揪出那狗东西,打断他的腿!” “不行,我得冷静,不能打断那畜生的腿。万一我把他打残了,他死皮赖脸让唐同志照顾他,那就麻烦了!” 霍战淮眸色沉沉。 他也想那狗东西麻利地跟她离婚。 可他并不想她成为他的大嫂。 “对了老二,过段时间,我得去国外一趟,不能天天住在你这边,要是那畜生来找她麻烦,你可绝不能袖手旁观!” 就算大哥不交代,那个畜生敢欺负她,他也绝不会放过那个畜生。 他不想跟大哥说话。 不过,对上自家大哥期待的眼神,他还是冷冰冰应了声,“嗯。” 得到霍战淮的承诺,霍骁又旧事重提,“要是唐同志愿意做你大嫂,我一定给你包大红包!” 这一次,霍战淮没搭理霍骁,迈开腿就进了客厅。 几乎是他刚进客厅,电话铃声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就听到了霍老爷子的咆哮声,“小骁那臭小子跟你在一起是不是?” “今晚是棠棠、枝枝生日,你俩必须回家一起吃饭!要是你俩今晚不回来,以后就都别回来了!” 第34章 霍骁苏棠结婚,霍战淮是伴郎! 霍老爷子现在心里真的特别不爽! 今天下午,他去医院看老战友,老战友竟忽然说,苏棠和霍战淮离婚后,他认苏棠做孙女儿挺好的。 老战友还说,肥水不流外人田,苏棠和梁平安都喜欢做数学题,俩孩子倒是很般配。 两人认识都有五十年了,谁不了解谁啊,老战友在打什么算盘,他比谁都清楚。 老战友就是想让棠棠做他孙媳妇儿! 苏棠开口后,霍老爷子是同意了她和霍战淮离婚的事。 但他是真觉得苏棠是个好孩子,一想到以后老战友美滋滋地多了个那么好的孙媳妇儿,他家臭小子却得打光棍,他就糟心! 他正气得哼哧哼哧直喘粗气,就听到自家臭小子说,“爷爷,我不止一次说过,只要苏棠住在家里,我就不可能回家。” “我一早就说过,我和苏棠的婚姻,一辈子只能是有名无实,连所谓的面子工程,我都不可能做。” “我讨厌她,永远都不想见到她!” “生日礼物我已经让小张帮我买好,一会儿小张会送过去!” “臭小子,你简直……” 霍老爷子气得脸涨红,一时都无法发出声音。 他觉得自己早晚得被这臭小子气死! 棠棠那么懂事、那么好,怎么就这么碍这个臭小子的眼? 他缓和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没好气说,“棠棠是个好孩子,她聪明、努力、上进,哪里配不上你这个有眼无珠的臭小子?” “我跟你说,隔壁老梁可是惦记着让她做他孙媳妇儿呢,等她真嫁给了平安小子,你可别后悔!” “我不会后悔。” 霍战淮一如既往地笃定,“与苏棠见面、甚至纠缠不清,我才会后悔终生!” “你……” 霍老爷子气得完全不想跟二孙子说话了。 他深吸一口气才说,“你最好别后悔!” “听到你声音就烦气,把电话给小骁,我跟他说话!” 霍骁就站在旁边,不等霍战淮把听筒给他,他就已经灿笑着上前,接起了电话,“爷爷。” “你今晚真不回家吃饭?” 霍骁理直气壮,“我又不傻,怎么可能自己送上门让那个祸害算计?” “苏棠那手上,可是拿着好大一包兽药,我才不会让她毁了我的一辈子!” 要是他被苏棠那个祸害赖上,唐苏肯定会嫌弃他的,等唐苏离婚后,他怎么追求她? 想到了些什么,他又连忙说,“对,老三过几天好像就回家了……我得提醒他,多防着点儿那个祸害,老三痴迷科研,不懂人心险恶,可不能让那个祸害把他给霍霍了!” “你这个臭小子,简直脑袋有坑!” 大孙子不止一次提醒过他们,苏棠身上带着一包将近三斤的兽药,整天想着给大院的男人下药。 这种鬼话,别人或许会信,但霍老爷子一个字都不信。 棠棠医术那么厉害,若她真想算计谁,还用得着带那么大一包兽药? 她身上拿着一大包药,是为了治病救人,才不是算计别人! 他用力按了下心口,喘着粗气说,“你这都是偏见!棠棠当时想嫁进咱们家,只是担心会被送回乡下,被那些居心不良的二流子强娶!” “她现在想开了,想靠自己的努力留在首都,而不是依附男人,才不会再惦记你们这些狗东西!” 霍骁嗤之以鼻。 苏棠打电话说的那一番话,他和老二都听到了。 他才不信一个尖酸刻薄、想要用不正当手段赖上他们的祸害是个自立自强的好姑娘。 他能感觉出,自家爷爷被他和二弟气得不轻。 他虽然不赞同霍老爷子这般纵容苏棠,但他对老爷子有很深的感情,不想把他气出什么毛病,连忙转移话题。 “爷爷,你不是一直担心,我会找不到对象?告诉你个好消息,我遇到真心喜欢的姑娘了!” 听了大孙子这话,霍老爷子心情确实好了点儿。 对面老梁家的怀安,只比大孙子、二孙子大不到两岁,都已经结婚五年了,他一催婚,大孙子、二孙子张口就是对女人不感兴趣、不可能结婚,他肯定着急。 尤其是二孙子,好不容易结了婚,马上却要离婚了,更糟心! 现在大孙子遇到了喜欢的姑娘,算是家里难得的大喜事,他呼吸都顺畅了。 他急切问,“那个姑娘叫什么名字?你什么时候带她来家里吃饭?她父母什么时候有空?到时候咱们两家一起吃个饭,尽快把你俩的婚事定下,你俩……”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大孙子羞涩笑道,“咱们两家现在还不能一起吃饭。” “她还没离婚。等她离婚了,我就热烈追求她,到时候我肯定带她去家里吃饭。” “什么?!” 晴天霹雳! 霍老爷子吼得嗓子都破了音。 他还以为,大孙子终于开窍,家里要办喜事了,他怎么都不敢想,大孙子喜欢的竟然是位有夫之妇! 他眼前一黑又一黑,生无可恋,“你想搞破鞋、做男小三?” “臭小子,我平时是怎么教育你的?你怎么能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你现在就给我滚回来,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爷爷,你别激动,唐同志她真的特别好,是她那丈夫不是东西,他俩马上就要离婚了。” 霍骁肯定不想气死自家爷爷,连忙解释,“我听她街坊说,结婚当天,她那猪狗不如的丈夫就跟狐狸精私奔了,至今都没回家。” “只怕现在那狐狸精已经怀孕了,等那狐狸精生下孩子,他得给孩子落户口,正急着跟唐同志离婚呢。” “唐同志善良、勇敢、坚韧,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姑娘,你们肯定也会喜欢她。总之,我想跟唐同志在一起。” 听了大孙子这话,霍老爷子总算是冷静了下来。 按照大儿子这说法,那位唐同志的丈夫,的确不是好东西,她跟他离婚是对的。 如果那孩子真是个好姑娘,结没结过婚,倒是不重要。 他没再训斥大孙子,沉默许久,只是说,“就算她嫁的男人猪狗不如,他俩现在毕竟还没离婚,你要是闹出什么事,毁掉的是姑娘的名声,你给我消停点儿!” “爷爷你放心,我现在和唐同志就是最真挚的革命友谊,绝对不会毁坏她的名声!” “嗯,到时候,带姑娘回家吃饭。”霍老爷子说完这话,就挂断了电话。 “我和唐同志的事,爷爷同意了!” 放下电话听筒,霍骁欢喜、激动到难以言表。 “等唐同志离婚后,我一定会真挚、热烈地追求她。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相信她一定会成为你大嫂!” “这件事,我还没告诉爸、妈、奶奶……唐同志那么好,他们肯定也会喜欢她。” “对,我去买几瓶唐同志做的面霜送给妈和奶奶,她俩一定会很开心!” 霍战淮眸色沉沉。 他们是开心了,可他不开心。 霍骁沉浸在对未来的美好憧憬中,完全没注意到自家二弟的低落。 他傻乐了好一会儿,还忍不住用力拍了下自家二弟的肩膀,“老二,到时候你和三弟,还有平安他们,可得给我当伴郎,我都给你们包红包!” 霍战淮没说话。 他不想给大哥当伴郎。 明知道自己很难离婚,明知道自己配不上她,他依旧不想看到她穿上嫁衣,成为他的大嫂…… —— “棠棠,你回来了。” 苏棠一进客厅,霍老爷子就递给了她一个红包,“生日快乐!” 看着那个厚重的红包,苏棠眼眶一烫。 她都差点儿忘了,今天是她生日! 第35章 霍家人给苏棠的生日惊喜! 见她红着眼圈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要接过红包的意思,霍老爷子佯怒道,“拿着!” “长者赐,不可辞。你要是不拿着,爷爷可就生气了!” 苏棠没拒绝,她接过红包,哑声说,“爷爷,谢谢你。” 她以后,会赚很多很多钱,好好孝敬爷爷! 见苏棠接过了红包,霍老爷子笑得越发慈爱。 两人刚说了几句话,霍老夫人、沈枝意等人就都从外面走了进来。 霍老爷子没给沈枝意准备红包,但这并不是他偏心、故意忽略沈枝意。 而是沈枝意的生日礼物,都是他和妻子一起送的,妻子已经买好了送给沈枝意的礼物,而他前几天跟妻子提苏棠生日的事,妻子却是直接说,她不可能送苏棠礼物,他肯定得自己准备。 他一个大老爷们,又不知道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喜欢什么,只能送她红包。 客厅餐桌上,已经摆上了霍老爷子让人提前订的生日蛋糕。 苏棠一转脸,就看到了那个蛋糕。 这个年代的生日蛋糕,跟上辈子苏棠吃过的完全不一样。 这是首都饭店特供的老式蛋糕,个头不大,六寸左右,敦实厚重,奶油偏白,蛋糕最外圈挤着一圈层层叠叠的波浪花,边缘环绕着一圈奶油拉花,中间写着生日快乐四个大字,点缀着几颗樱桃,简约庄重。 从刚才跟霍老爷子的聊天中,苏棠知道,沈枝意也是今天生日。 她知道,这个蛋糕,不是给她一个人买的,但她依旧觉得很温暖、很开心。 不多时,霍老夫人、沈枝意等人都从外面回来了。 霍骁也把他给沈枝意准备的礼物交给了小张,让他帮忙一起送过来。 几乎是几个人刚围着餐桌坐下,小张就把礼物送了过来。 看到苏棠,小张止不住尴尬地抓了把额角。 团长给嫂子准备的生日礼物,他是知道的。 嫂子过生日,团长却让嫂子安分守己,他觉得团长太冷漠、太不近人情了,他都替嫂子憋屈。 但团长交代的任务,他又不敢不完成,只能最后拿出团长给嫂子准备的礼物。 他尬笑着将两本复习资料、一支钢笔递给沈枝意,“枝意妹子,这是团长送你的生日礼物。” 沈枝意脸红了红,连忙接过礼物,乖巧说,“谢谢张大哥。” 她轻轻摩挲着那支粉红色的女士钢笔,满心甜蜜。 上次去百货大楼,她看到过这支女士钢笔,特别喜欢,就是一支十八块钱,有些贵,她没舍得买。 没想到二哥与她心有灵犀,竟精心为她挑选了这支钢笔。 二哥送她的两本学习资料,她也特别喜欢。 她知道,二哥是真心关心她,希望她能考个好大学,她一定会好好努力,不辜负二哥对她的期望。 看着沈枝意烫红的脸,小张忍不住拧紧了眉头。 不就是团长让他帮忙给枝意妹子选了几件生日礼物,枝意妹子脸红个什么劲? 他也没多想,见沈枝意看完了霍战淮送她的礼物,他又连忙把硬壳烫金大号笔记本以及三张大团结递给了她。 “枝意妹子,这是霍翻译送你的礼物。” 沈枝意满心欢喜,“张大哥,多谢你,你也帮我跟大哥、二哥说一声,他们送我的生日礼物,我很喜欢,谢谢他们。” 小张依旧尬笑。 捏着包里的信封,他更是尴尬得快要抠出三室一厅了,但他又不能不拿出来,还是硬着头皮把信封递给了苏棠。 对上苏棠纯净、坦荡的桃花眸,小张越发羞愧。 他唇张开又合上好几次,才小声说,“嫂子,这是团长送你的生日礼物,他……他说让你打开好好看看。” 霍老爷子看了眼信封,笑容满面说,“算这臭小子懂事!” 刚刚给霍战淮打电话的时候,霍老爷子是真的气啊,气得恨不能打断那个有眼无珠的臭小子的腿! 但此时,想着信封里面应该装了好几张大团结,他觉得臭小子和棠棠,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他越想越是开心,忍不住催促苏棠,“棠棠,你快打开看看,小淮那臭小子,送了你什么生日礼物!” 小张满头黑线。 老首长,你现在使劲笑吧,一会儿你可就笑不出来了。 苏棠很意外。 她也没想到霍战淮竟会给她准备生日礼物。 难道是他责任心很强,哪怕讨厌她,在他俩离婚之前,他发了工资,也会给她一部分? 在霍老爷子期待的目光中,苏棠很快就打开了信封。 里面不是大团结,而是几张信纸。 几张信纸折起来塞进信封,所以信封看上去很厚。 只有最上面的那张信纸上有字。 展开信纸,苏棠也看到了四个笔力虬劲、带着明晃晃的嫌恶的大字,“安分守己。” 好吧,她想多了,不是大团结,而是对她的警告。 她现在自己能赚钱,里面不是大团结,苏棠倒是没觉得失望或者难过,但见霍老爷子、霍老夫人等人都凑过来盯着她手中的信纸,她尴尬。 她最近,好像也没作妖吧? 算了,毕竟是原主逼着他娶了她,他心里不痛快很正常,她不跟他计较。 “哈!” 许娇娇得意、幸灾乐祸地大笑出声,口水都喷出来了。 “安分守己……苏棠,二哥让你安分守己,他这得是多讨厌你?你以后可别再作妖了!” “许娇娇,你给我闭嘴!” 霍老爷子面色铁青,“不想吃饭,就给我出去!” 许娇娇瞬间不敢说话了,但望向苏棠时,白眼没少翻。 她就知道二哥看不上苏棠这个蠢货,她一定会尽快让苏棠臭名昭著,那样,她就不用搬出霍家了! “许娇娇,你怎么这么讨厌啊!” 霍粥粥也忍不住瞪了许娇娇一眼。 最近苏棠明明很好,作妖的分明就是许娇娇! 二哥不该让苏棠安分守己,而是应该让许娇娇安分守己! 但她若说出心里话,像是在维护苏棠,她才不要维护那个坏女人呢! 终究,还是没说这一番心里话。 沈枝意唇角克制不住扬了下,又快速落下,面带担忧地望向苏棠,“二嫂,你别生气,在我眼中,你特别好,你别理二哥。” “这臭小子就是想气死我,给我发丧!” 霍老爷子越看纸上的字呼吸越是不畅,直接夺过那张纸,团成团,丢进了铁皮垃圾桶,“棠棠,你不用理那个混账!” “整天就知道欺负一个小姑娘,那个混账简直不是人!” 霍老夫人也没想到二孙子送苏棠的生日礼物会是这么四个字。 她都觉得二孙子有些过分了。 毕竟,苏棠这段时间,的确挺乖、挺懂事的。 她不自在地咳了声,转移话题,“小张啊,你应该还没吃饭吧?坐下一块儿吃晚饭吧。” “不用。” 这封信是他送过来的,小张没脸面对苏棠,而且,跟老首长一起吃饭,他倍觉压力,还是借口部队有事,飞一般地跑开。 小张离开后,霍老夫人也拿出了她准备的生日礼物。 她将一块精致的金锁放到沈枝意手中,“枝枝,这是我和你爷爷送你的生日礼物,希望你岁岁平安,年年安康。” “谢谢奶奶。” 沈枝意乖巧地接过金锁,满心欢喜。 这块金锁,虽然不是实心的,但也沉甸甸的,怎么也得有八九克,去金店买得将近一百五十块钱。 奶奶真的很爱她。 紧接着,霍老夫人又拿出了一条坠着素面实心平安扣的金项链。 看到这条项链,沈枝意心里的欢喜更是几乎要溢出来。 这条金项链,她之前去逛金店时看到过,将近十一克。 比这块金锁,还要重两克。 爷爷已经给苏棠红包了,奶奶那么讨厌苏棠,肯定不会送苏棠生日礼物。 爸爸妈妈过几天才能回来,难道,这是爸爸妈妈提前给她准备好的生日礼物,让奶奶交给她? 见霍老夫人抬起手,她正想接过这条项链,就看到她把项链放到了苏棠手中! 第36章 让苏棠和野男人生米煮成熟饭! 沈枝意死死地捏住衣角,几乎压制不住眼底的狰狞。 心底疯狂漫开的毒汁,让她一颗心都几乎要扭曲成魔。 她怎么都不敢想,向来瞧不上苏棠的奶奶,竟然会送她这么贵重的礼物! 方才她注意到了,爷爷送了苏棠一个大红包。 而奶奶送苏棠的礼物,明显比她的更贵重,爷爷奶奶怎么能这么偏心? 在他们的心中,她永远只是霍家的养女,他们根本就没有真心把她当成是亲人! 霍老夫人并没有察觉到沈枝意的异样,也没觉得她送苏棠这条项链有什么不妥。 她其实最初,并没打算送苏棠生日礼物,因为她真的很讨厌她。 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觉得她对苏棠有很深的偏见,而且接连误会了她两次,她心中羞愧,还是决定送她件生日礼物。 她内心深处,其实是更偏爱沈枝意的。 平时她经常给沈枝意零花钱,生怕她受委屈。 这两件礼物,价格也差不多。 虽然那块金锁稍微轻一点儿,但她是老早就找老手艺人定制的,工费特别高。 这条项链,造型简单大气,没什么工费。 她是老革命,巾帼不让须眉,也是上过战场的,后来虽然转成了文职,但离休前职位很高,现在离休工资有将近三百块钱。 丈夫身居高位,工资四百多,儿子是司令员,工资比丈夫少不了多少,儿媳是高级科研人才,工资也不低。 家里经济条件颇为宽裕,她对自己很节俭的习惯是改不过来了,但对小辈们向来大方,他们过生日,她送的礼物都十分不错。 她带着几分不自在说,“苏棠,生日快乐。” 苏棠很震惊。 她没想到一看到她就头疼的霍老夫人会送她礼物。 这条金项链真的太贵重了,她已经拿了霍老爷子给的红包,肯定不好意思再要这条项链。 她连忙就想把项链还给霍老夫人,“奶奶,我不能要,我……” 霍老夫人故意板起脸说,“拿着!你嫌弃礼物不好是不是?” “我没有……” 她就是觉得,她一直在占霍家便宜。 “没嫌弃就拿着!” 霍老夫人声音依旧冷冰冰的,“你是想让我生气?” “我……”苏棠没想让霍老夫人生气。 见妻子竟悄悄给苏棠买了生日礼物,霍老爷子别提有多开心了。 相濡以沫这么多年,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妻子就是嘴硬心软? 她其实已经有些喜欢棠棠了! 他笑着对苏棠说,“棠棠,你就快收下吧,你要是不收,你奶奶生气了,还是得朝我发脾气!” 霍老夫人气得瞪他,他依旧乐呵呵笑。 两位长辈都这么说了,苏棠肯定不好继续推辞,只能说,“谢谢奶奶,你送的礼物,我特别喜欢。” 霍老夫人习惯了和苏棠不对付,苏棠这么灿笑着向她道谢,她心里更不自在了,故作冷淡说,“没必要谢我,我就是不小心买多了,正好拿给你。” 苏棠笑得越发明媚。 在这个普通工人月工资只有三四十块钱的年代,一百六七十块钱的金首饰,怎么可能是不小心买多了? 奶奶是特地给她买的。 她暗暗在心里说,她以后也会好好孝敬奶奶! 许娇娇、李桂花对苏棠深恶痛绝,自然只送了沈枝意生日礼物。 霍老夫人竟然送了苏棠生日礼物,这让许娇娇心里也特别不痛快。 但她担心两位长辈一怒之下现在就会把她赶出霍家,她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催促霍粥粥,“粥粥,你给枝枝准备了什么生日礼物?快拿出来给我们看看。” 说完,她还嘚瑟地对着苏棠翻了个白眼。 霍粥粥肯定不可能给那个乡巴佬准备生日礼物! “枝枝姐,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很快,霍粥粥就拿出了她准备的礼物。 她送沈枝意的,是一只做工精致的银手镯,她觉得这只银手镯和沈枝意温婉的气质特别搭,看到手镯的第一眼,她就想买下来,送给她的枝枝姐。 “粥粥,谢谢你。” 沈枝意也挺喜欢这只手镯的,小心地戴在了手腕上。 “咱们先吃饭,一会儿切蛋糕。” 霍老爷子知道小孙女不喜欢苏棠,也没指望她送苏棠生日礼物,正要动筷,就听到小孙女傲娇地哼唧了声。 她将一支老工艺掐丝珐琅银牡丹花簪塞进苏棠手中,“我和奶奶一样,也是不小心买多了,看在你过生日的份上,就给你吧!” 说来也巧,这只银簪和她送给沈枝意的那只银手镯的价格一样。 这两件礼物,都是霍粥粥精心挑选的。 她觉得沈枝意气质娴静如水、纯净温婉,像极了亭亭玉立、清丽素雅的玉兰花,所以,她选的是玉兰花图案的银手镯。 她看到苏棠的第一眼,就忍不住想到了国色天香这个词儿,所以,她选的是牡丹图案的银簪。 苏棠被霍粥粥这副傲娇的模样逗笑了。 她真诚说,“谢谢粥粥。” 看着霍粥粥圆润的小脸,她忽然想起那天晚上,霍粥粥房门没关,她洗完澡从她门前经过,听到的咆哮声。 “都不会,都不会,霍粥粥,你长得是个猪脑子么?啊啊啊!为什么大哥二哥三哥学习都那么好,我却长了一个猪脑子?” 她想了想,笑着说,“粥粥,你要是有题目不会,我可以教你。” 霍粥粥呆住了。 这个坏女人干嘛老对她笑得这么好看啊?! 她是不会被她迷惑的! 坏女人竟然能做出梁二哥都不会的数学题,显然,坏女人做题很厉害。 但坏女人要是知道题册上的题目,十道题她就有九道不会的,肯定会笑话死她的,她才不要问她呢! “不需要!” 她抬起下巴,那是她最后的倔强,“我霍粥粥是谁?题册上就没有我不会的题目!” 苏棠眸光极其复杂地看了她一眼。 行吧,她不点破她。 过生日收到了这么多礼物,苏棠真的很开心,饭都比平时多吃了半碗。 苏棠是开心了,沈枝意却恨到满嘴的铁锈味、毫无食欲。 她没想到,霍粥粥竟也会送苏棠生日礼物。 而且,霍粥粥送她的手镯上的图案,是最普通的玉兰花,送苏棠的银簪上刻着的,却是花中魁首牡丹。 霍粥粥是觉得她比不上苏棠对不对? 原来,霍粥粥一直瞧不起她! 她真的好恨! 吃过晚饭后,她直接冲进自己房间,死死地关上了房门,任自己面容快速变得狰狞。 她正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就听到了敲门声。 许娇娇。 她快速敛起面上的狰狞开门,又变回了最温婉良善的模样。 “娇娇,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许娇娇用力摔死房门,“气死我了!爷爷奶奶真的好偏心,凭什么他们对苏棠那个贱人那么好?” 沈枝意温温柔柔劝她,实则火上浇油,“娇娇你别生气,二嫂是二哥的妻子,爷爷奶奶对她好也是应该的。” “我呸!就一个人尽可夫、水性杨花的破鞋,也配做二哥的妻子?” “枝枝,你到底是谁的朋友啊!你要是再傻乎乎地帮苏棠那个贱人说话,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那个贱人害我丢掉了文工团的工作,还害得我被爷爷奶奶逐出家门……我绝不会放过她!” 忽地,她死死地抓住沈枝意的手,“枝枝,你要是还把我当朋友,就帮我想想办法,怎么才能让苏棠被所有人憎恶、滚回乡下!” “娇娇,你别这样……” 沈枝意一副无措的模样。 好似在许娇娇的软磨硬泡下,只能妥协,许娇娇又咆哮了一会儿后,她还是小声说,“如果二嫂跟别的男人生米煮成熟饭,她只能嫁给那个男人,就没法继续缠着二哥了。” “我只是说如果,娇娇,你千万别做傻事伤害二嫂。二嫂万一怀上了别的男人的孩子,那就麻烦了。而且二嫂真的好聪明,你斗不过她的!” 第37章 苏棠用力抱紧霍战淮! “枝枝!” 见沈枝意不仅总是傻乎乎地维护苏棠,还总是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许娇娇气得直接咆哮出声。 “你简直,你……算了,你打小就总是这么单纯善良,只会为别人着想,改也改不了,我跟你生什么气!” “总之,苏棠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别被她给骗了!” 她越想越觉得沈枝意太傻太天真,无奈又气恼地瞪了她一眼,就出了门。 虽然沈枝意的纯善让她很着急、很担心,但今晚沈枝意无意间说的话,却让她醍醐灌顶。 她直接找个野男人,把苏棠糟蹋了不就是了! 二哥本就瞧不上那个乡巴佬,等她跟野男人上床的事闹得人尽皆知,二哥更是看她一眼都觉得恶心。 到时候苏棠成了人人喊打的破鞋,就连爷爷,肯定也会嫌她丢人,把她赶出霍家! 她出门后,去找了她的死忠舔狗高振。 “娇娇,你怎么会想到来找我?” 看到她,高振那张痞气的脸上满是惊喜。 想到了些什么,他连忙将厚厚的一摞钱塞进了她手中,“我最近跟着老大做生意,赚到了不少钱,这些钱给你,买几件漂亮衣服穿。” 五年前,许娇娇跟着李桂花回乡下,给她的亲生父母上坟,吃饭时跟李桂花吵架了,气得直接跑出了家门。 李桂花生怕她饿着,硬是装了一包包子让她拿着。 她跑到了山脚下,越想越气,随手把那几个包子扔了出去。 没想到包子正好砸到了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快要饿死的高振身上。 高振觉得她心地好,救了他性命,从那之后,对她死心塌地。 在她眼中,高振就是个混混,她肯定看不上他。 不过,她还是把这摞大团结装进了口袋。 五年前,要不是她,高振已经饿死了,他对她好是应该的。 收好钱后,她气鼓鼓说,“高振,有人欺负我!” “什么?” 在高振心中,许娇娇比他的命更重要,听到有人欺负她,他那原本温柔含笑的眼睛里瞬间覆满杀气,“谁敢欺负你?我剁了她!” “就是那个苏棠。” 许娇娇嫌弃地拿开高振的手,“你想办法让人把她玩烂,最好让她怀孕,你要是不帮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听到许娇娇说不理他,高振那张还算痞帅的脸上瞬间写满了焦急,“娇娇,你不理我,这是要我的命啊!” “你放心,苏棠敢欺负你,我保证让她付出最惨烈的代价!” 高振脑子活,很快他就有了对策。 他最近跟着这边道上的老大——周景臣混。 周景臣长了张文质彬彬的脸,实际上就是个疯子,他贪财好色、手段狠辣,在床上尤其变态。 他见过苏棠,虽然他瞧不上那种蠢货,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苏棠那张脸,的确是难得一见的漂亮,周景臣看到她那张脸,肯定会想得到她。 到时候他想办法把这件事弄得人尽皆知,霍家那样的家庭,怎么可能要一个被玩烂的破鞋? 以后苏棠别想再膈应他的娇娇! 他把自己的计划告诉她后,又哄了她好一会儿,许娇娇娇俏的小脸上才总算是有了笑意…… —— 接下来几天,苏棠都是准备一百五十罐面霜卖,生意一直十分不错。 原主衣柜里面,除了从乡下带来的旧衣服,就是大红大绿的丑衣服,她实在是无法理解原主的审美,赚了钱后,给自己买了不少衣服。 她也给顾烟买了不少衣服,等着她来首都后穿。 她已经给顾烟打了电话,让她尽快来首都找她。 她担心顾烟不小心说漏嘴,乡下那恶心的一家子会不择手段地把她留在乡下,并没有告诉顾烟其实苏绍谦还活着的事。 她告诉顾烟,她从霍家弄到不少贵重的珠宝,要是寄回去,路上可能会摔碎或者被人贪了,让顾烟来首都拿回去。 苏老头、苏老太等人太过贪财,哪怕只要顾烟一天不给他们当牛做马,他们就会浑身不得劲,见有利可图,他们也会让顾烟来拿! 等顾烟拿着证件来了首都,她就不会让她回去了! 苏棠赚得多,哪怕最近买各种东西花了不少钱,她手上依旧剩了将近一千块钱。 其实苏棠觉得自己住在四合院这边更方便,但她不想让霍老爷子担心,晚上还是会回大院那边住。 今天霍老爷子和霍老夫人去临市有事,晚上不回来,苏棠直接住在了四合院这边。 她洗过澡后正要躺床上,就听到了敲门声。 她快速披上外套出来,警惕问,“谁?” “唐同志,是我。我得麻烦你件事。” 听到是“宋淮”的声音,她才打开了院门。 霍战淮不习惯麻烦别人,但情况紧急,他只能厚着脸皮麻烦苏棠。 月光下,他那冷白的耳根难得染上绯红,幸好苏棠没开院子里的灯,没看到那两抹绯红。 他不自在地轻咳了声,继续说,“我大表哥把糯糯放在了我这边,刚才我接到电话,有急事得回部队一趟,麻烦你帮我照看下糯糯,我尽快回来。” “我原本想让糯糯来你这边,但糯糯困了,却还没睡着,我一抱她出房间她就哭,只能麻烦你去我家照看她。” 他口中的糯糯,是他舅舅家的大表哥的宝贝女儿。 他面冷,大院的小屁孩都怕他,糯糯一个三岁的小姑娘,软软糯糯的,他以为,她也会怕他。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糯糯特别喜欢他。 时间长了见不到他,就会哭闹。 今天糯糯又在家里哭闹,大表哥本就想跟大表嫂过二人世界,听说他在休假,把糯糯扔在他这边就跑了。 把糯糯自己扔在家里,他不放心,只能麻烦“唐苏”。 “行。” 这几天,他帮了她不少忙,再加上她向来敬佩军人,这点儿小忙,她肯定得帮。 “唐同志,多谢!” 情况紧急,霍战淮没再耽搁时间,说完这话后就快速开车离开。 苏棠锁上门后,就去了霍战淮家里。 两家是对门,她以为,霍战淮住的四合院,和她租的四合院一样,都是一进的院子,没想到他的四合院,竟是两进的。 四合院保护得很好,处处透着古朴厚重,有一种百年世家的底蕴。 她担心糯糯自己在家里会害怕,没多看,快步朝亮灯的客房走去。 霍战淮已经提前跟糯糯说过,会让一位叫唐苏的漂亮姨姨过来照顾她,问出苏棠的名字后,糯糯就扑进了她怀中。 糯糯是典型的外貌协会,虽然家里人都长得好看,但霍战淮格外长在她审美点上,所以她特别喜欢黏着他。 现在看到同样好看的苏棠,她恨不能变成牛皮糖黏在她身上。 她一点儿都不怕生,又是让苏棠给她讲故事,又是让她给她唱儿歌,快乐得不像话。 刚才霍战淮就说糯糯困了,苏棠以为,她讲个故事,唱首儿歌,糯糯很快就会睡着,谁知,糯糯越听越兴奋,在她怀里扭得跟豆虫似的,在她快把自己也哄睡的时候,糯糯才总算是睡着。 霍战淮还没回来,哪怕糯糯睡着了,她也不好丢下糯糯回家,打起精神坐在床边,想着等他回来,她就赶快回家…… 霍战淮回来的时候,客房灯开着。 大晚上的,让苏棠帮他带孩子,他特别不好意思,快速推开半敞的房门,就想让她回家休息。 谁知,走进客房后,他却看到,她竟侧躺在床边睡着了。 “唐同志……” 苏棠今晚哄孩子睡觉,哄到怀疑人生。 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喊她,下意识以为是糯糯醒了,闭着眼睛坐起来,就想抱住糯糯继续哄。 喊她的时候,霍战淮微微弯下了腰。 看到她坐起来,他以为,她这是醒了,正想开口感谢她,却被她一把搂进了怀里! 第38章 她又软又娇,惑他沉沦! 他还听到她含糊不清唱,“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乖糯糯,睡觉觉,睡觉才是好宝宝……” 霍战淮大脑轰地一声炸开。 他怎么都不敢想,她会把他当成糯糯,把他按进了她怀里! 她显然是想像抱孩子那样抱着他,但因为他太过高大,她没法抱起他摇晃,只是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脑袋。 确切地说,是把他的脑袋,按进了她怀里。 惑人的清甜,无孔不入,一丝一缕,紧紧地裹住了他的心,而那过分的绵软,像是温柔蛊,让他几乎要溺死在其中,一点一点,丢掉了三魂七魄。 他是无数人眼中的兵王,力气大到惊人。 她这么一个轻飘飘的小姑娘,哪怕他身上的伤还没完全好,按理说,单手把她提起来,也是轻而易举。 可这一瞬,落入蓬松、清甜的云朵中,他竟使不出力气把她推开。 倒是那越来越清晰的滑腻、清甜,让他引以为傲的理智几乎要崩塌,走火入魔。 “唐苏……” 几乎是透支了下辈子的定力,他才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但这并不是苏棠的名字,她清醒的时候,霍战淮喊她这个名字,她会有反应,可此时她已经睡迷糊了,根本就不可能认领这个名字。 她一手胡乱按着他的脑袋,一手拍着他的背脊哄他,“乖糯糯,睡觉觉,睡觉才是乖宝宝……” 她这么按住他的脑袋,他更是用尽所有的定力,都无法忽略那近乎惊心动魄的软。 春寒料峭。 她刚才没盖被子,身上有些凉,可她这么抱着他不放,肌肤相触,却在他的身上,点燃了最炙烈的火焰。 野火燎原,烧得他几乎忘记了今夕何夕。 梦境中的荒唐,更是如同放电影一般,一遍遍在他的脑海中回荡,让他发疯一般想抱紧她,咬下去。 可这是对她的唐突,更是对她的亵渎。 他还是哑声提醒她,“唐苏,放手,我不是糯糯。” 不是糯糯? 苏棠都快要困死了,脑子反应格外迟钝。 她拍着他的背脊,昏昏沉沉说,“我是不是幻听了?” “乖糯糯,睡觉觉……” “唐苏,放手!”他提高音量,又提醒了她一遍。 苏棠拧眉,真的好吵啊! 不对! 她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她今晚抱过糯糯,糯糯的身体,小小的,香香的,软软的,抱着特别舒服,跟抱了个软乎乎的小团子似的。 但她怀里的身体…… 怎么硬得跟石块似的? 她手在霍战淮后背上摩挲了下。 而且,这具身体怎么这么大啊? “唐苏……” 苏棠猛地打了个激灵。 这不是糯糯的声音,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她抱住的,是“宋淮!” 她吓得睡意尽消,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她一只手落在他后背上,另一只手不管不顾地把他脑袋往她怀里按! 天呐! 她这两只罪孽的手究竟在做什么?! 他肯定会觉得她饿了,在故意占他便宜! 意识到她依旧抱着他不放,手猛一哆嗦,连忙放开了他。 她快速往床里面缩了缩,心虚又悔恨,“宋淮,刚刚我……我睡迷糊了,以为你是糯糯,我没故意占你便宜。” 她知道,他是军人,肯定不可能让她这位已婚妇女对他负责,但她怕他出去乱说啊! 得给封口费! “嗯。” 霍战淮自然知道,她刚刚不是故意的。 他有些缓慢地直起腰,正想转身掩盖自己身体的异样,就注意到了她此时的模样。 她洗过澡后,身上换上了睡裙,但她给他开门时,因为身上裹着外套,不会露出什么不该露的。 但她睡觉不老实,左胳膊滑出了袖子,睡裙左侧的肩带,还滑落了下来。 从他的角度看,灯光下,她漂亮、饱满的肩膀,散发着莹润的光泽。 夜风吹乱了他的心,也吹乱了她身上的布料,而随着她一侧肩带滑落,他能看到她心口大片的娇白。 而刚才与她肌肤相贴,他也感受过那滋味,又软又甜,惑人沉沦。 他呼吸止不住变得急促,身上火焰更是炙烈焚烧,让他口干舌燥。 他正脸红心跳、手足无措,就感觉到手里被塞了东西。 他下意识垂眸,就看到自己手里多了两块钱。 而她往他手里塞钱的时候,柔若无骨的小手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他的手,让他更是几乎要被那燎原的火焰焚烧成灰。 他宁愿自己变成灰。 变成灰,最起码身体不会如此奇怪,不会如此……不要脸! “宋淮,刚刚真的对不起,不小心冒犯了你,这两块钱,是给你的补偿,我……” 苏棠还没说完,就注意到了他的异样。 她桃花眼瞬间睁得又大又圆。 天呐! 他怎么…… 他还真是天赋异禀到吓人! 看到他这样,她肯定不会自恋到认为他对她情有独钟,她是医生,知道大多数男人被女人抱住,都会那样的。 甚至有些男人,就算被母猪抱住,也会那样。 霍战淮注意到了她的眼神。 他本就已经觉得自己特别不要脸,被她察觉到自己的异样,他更是满心狼狈、自我厌弃至极。 他慌忙转身,向来无所畏惧的他,竟不敢与她对视。 许久,他才哑声说,“对不起。”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今晚都是我的错。” 是她主动抱住的他,若还得让他道歉,那她真就是欺负人了。 她竭力表现得平静、云淡风轻,“我会医术,知道这种情况很正常,你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随便一个女人抱住你,你都会……你不用有心理压力。” “总之,拿了我的钱,这件事咱们就翻篇了。” 想了想,苏棠又加了句,“你知道的,我已经结婚了。要是你出去乱说,我名声就毁了,会被唾沫星子淹死的。” 霍战淮拧眉。 什么叫随便一个女人抱住他,他都会这样? 他身体会变得这么奇怪,只是因为刚刚抱住他的人是她! 是让他遏制不住动情,却又不敢肆无忌惮靠近的她! 如果方才的女人是苏棠那个祸害,就算她给他下三斤药,她抱住他,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把她扔出去! 只是,这话他没法说,黑着脸僵在原地许久,还是冷冰冰应声,“嗯。” 确定两块钱成功封住了他的嘴,苏棠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正想赶快下床离开,就又听到了他的声音,“把衣服整理好。” 什么? 苏棠微微愣了下,随即快速垂眸往自己身上看去。 看清楚自己衣衫半敞的模样,她羞耻得恨不能给自己一刀。 她今晚明明捂得挺严实的,怎么会变成这副鬼样子?! 他会不会觉得是她故意把衣服弄成这样的?! 她快速整理好自己的衣服,顺便解释,“我不是故意的。” “嗯。” 他依旧是冷冰冰应声,仿佛波澜不起。 可遇到她,哪怕他四大皆空,也会沉沦入魔,更何况,他从不是无情无欲的神佛,他根本就控制不了自己那疯狂的心跳。 他知道,他大概率会被苏棠那个祸害纠缠一生,没资格肖想她,更没资格靠近她,可爱意疯长,他特别想揍她那有眼无珠、猪狗不如、整天只会搞破鞋的丈夫,还是越界问了句,“你丈夫……在什么单位上班?” 苏棠瞬间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他怎么会想知道她丈夫的信息? 他该不会是依旧觉得她过分,想去找她丈夫,警告他管好她、别再让她占他便宜吧? 她恍神的刹那,又听到他问,“你丈夫叫什么名字?” 第39章 细腰娇骨,春色无边! 苏棠眼皮狠狠跳了下。 她又不傻,肯定不能说她那位名义上的丈夫是军人,叫霍战淮。 她随口胡诌,“他……他叫陈二狗,没工作。” 陈二狗,还没工作…… 霍战淮拧眉。 她那么好,却愿意嫁给她那个游手好闲、水性杨花、连工作都没有的丈夫,可见她有多喜欢那个狗东西! 他更想揍那个狗东西了! “宋淮,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儿休息吧。” 苏棠快速整理好自己后正要离开,糯糯忽然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唐姨姨,糯糯还想听故事……” 苏棠满头黑线。 这小屁孩怎么忽然醒了? “二表叔?” 看到霍战淮,糯糯圆亮的眼睛里瞬间写满了惊喜。 她拍着自己旁边,一脸期待地说,“二表叔,你坐在这里,唐姨姨坐在这边,一起给糯糯讲故事。” 刚才的事,苏棠就已经够尴尬的了,肯定不愿意跟霍战淮都上床,一左一右,坐在糯糯旁边。 她揉了下糯糯毛茸茸的小脑袋,温声说,“糯糯乖,我们先不讲故事了。” “嘤嘤嘤……” 小孩子的脸,跟六月的天似的,糯糯一撇嘴,大颗大颗的眼泪就滚了下来。 面前是她最喜欢的两张脸,她就想躺在他俩中间,往左往右翻身,看到的都是最好看的脸。 被苏棠拒绝,她别提有多难过、多失落了。 她越想越是难受,晶莹剔透的泪珠更是扑簌簌往下掉,“糯糯喜欢唐姨姨,糯糯想听唐姨姨讲故事。” “二表叔和唐姨姨不愿意挨着糯糯坐,你们一定是讨厌糯糯了,呜……” 苏棠,“……” 她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吃软不吃硬。 若糯糯鬼哭狼嚎、撒泼打滚,她肯定懒得搭理她。 但此时,糯糯眼泪汪汪地望着她,亮晶晶的大眼睛里,都是对她的孺慕与喜爱,再加上糯糯长得太过可爱,跟年画娃娃似的,她根本就无法对这个小团子狠心。 见糯糯眼泪掉得越来越凶,像是被抛弃的小可怜,她最终还是忍不住妥协。 “霍战淮,你去床里面坐着。” 她坐在外面,一会儿糯糯睡着了,她就赶快下床离开。 “嗯。” 霍战淮知道,他配不上她,但他忍不住想多跟她相处,还是坐到了糯糯的另一边。 “二表叔,唐姨姨,你们快给我讲故事呀!” 左边右边都是她最喜欢的脸,糯糯顿时破涕为笑。 她一手拉住霍战淮的手,一手抱住苏棠的胳膊,欢喜得忍不住翻了两个跟头。 苏棠今晚给糯糯讲了太久的故事、唱了太久的歌,嗓子都有点儿哑了,连忙催促霍战淮,“你给糯糯讲故事。” “嗯。” 霍战淮耳根红了红,一板一眼给糯糯讲故事,“从前有个小孩子不听话,晚上不睡觉,非要乱跑,被老虎一口吃掉了……” “呜……” 糯糯吓哭了。 苏棠,“……” 她是让他好好给糯糯讲故事,不是让他故意吓唬小孩子的! 霍战淮也意识到,自己瞎编的故事,好像不太好听。 他清了下喉咙,中规中矩地给糯糯讲,他以前从故事书上看到的故事。 “从前有个小女孩叫小红帽,小红帽提着点心去外婆家,路上遇到了大灰狼,大灰狼把外婆吞进肚子里后 ,躺在床上假扮外婆。” “等小红帽走进外婆的屋子,大灰狼猛地扑上来,一口也把小红帽吞掉了!” “呜呜……” 糯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糯糯不要被大灰狼吞掉,糯糯也不想外婆被大灰狼吞掉……” 苏棠直接无语了。 她深吸一口气,忍不住说,“宋淮,大晚上的,你能不能别总是吓唬小孩子?” “我……” 霍战淮心里苦。 他真的没故意吓唬糯糯,而是在认真地给她讲故事。 小红帽的故事,有什么好害怕的? 他还没给糯糯讲鬼故事呢! 但他感觉出了苏棠对他的嫌弃,这让他心口很闷,他还是低眉顺眼地选择了沉默。 “糯糯别哭了,我给你讲故事。” 苏棠轻拍着糯糯的背脊,给她讲《云朵小团子和月亮小兔子》的故事。 很快,糯糯就不再哭了,而是沉浸在了故事中。 她窝在苏棠怀里,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问她,“唐姨姨,云朵小团子怎么什么都会变啊?它是不是会魔术啊?” 苏棠温柔笑道,“对,云朵小团子是最厉害的魔术师。” “糯糯长大后也要做魔术师!” 糯糯觉得苏棠好香,忍不住又往她怀里蹭了蹭,“云朵小团子和月亮小兔子长什么样?它俩是不是都超级可爱?” “对,它们都很可爱,要是以后有时间,我们一起画云朵小团子和月亮小兔子。”苏棠轻轻捏了下她软乎乎的小脸。 小屁孩可爱是真可爱,怎么就是不睡觉呢? 糯糯现在兴奋得要命,毫无睡意。 她看看霍战淮无可挑剔的俊脸,又看看苏棠那张比仙女还好看的脸,眼睛里直冒星星,“唐姨姨,你和我二表叔都长得好好看啊!” “要是你能嫁给我二表叔就好了!我爸爸妈妈说,他俩好看,我是他们的宝宝,所以我也好看。” “你和我二表叔这么好看,你俩生出来的宝宝,肯定也超级好看!” 他和“唐苏”的孩子…… 霍战淮耳根刹那红透。 幸好,床头灯不算亮,不会暴露他的脸红心跳。 想到有一个软乎乎的小团子,喊他爸爸,喊“唐苏”妈妈,霍战淮那颗向来冷硬的心,柔软得几乎要溢出水来。 可自从他答应爷爷娶苏棠那个祸害的那一瞬,他这一生,就注定无法摆脱那个祸害,他怎敢误佳人? 心口漫开的那一点儿甜,转瞬就被苦涩吞噬,他沉声呵斥糯糯,“别乱说。” 苏棠也没想到糯糯会这么说,微微有些尴尬。 不过,童言无忌,她也不会把糯糯的话放在心上,而是继续给她讲故事…… 霍战淮早晨醒来的时候,觉得怀里很软。 他以为,自己是抱住了枕头,下意识就想放开怀里的枕头。 只是,他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的身上,压着东西,不重,却让他身体僵成了石块,野火燎原。 他倏地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一张乖软、娇美的脸。 唐苏! 她紧紧地窝在他怀里,娇艳欲滴的红唇,几乎贴到了他下巴上,只要他微微俯下脸,就能感觉到她那颤巍巍的红唇有多软。 很显然,压在他身上的,是她纤白、修长的腿。 而他的胳膊,自然地落在她身上,紧紧地握着她的细腰。 握着她,让她一寸寸贴近他,亲密、暧昧,野火燎原! 而原本躺在他俩中间的糯糯,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横在了他俩头上。 横在他俩中间的楚河汉界消失,他俩的身体,才会毫无缝隙地贴在一起! 霍战淮身体紧绷,呼出的气息,都烫得仿佛被火焰灼烧过。 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异样,他大脑更是轰地一声炸开,几乎是手忙脚乱地跟她保持距离。 昨天晚上,他想着,等糯糯睡着,他送“唐苏”回家后,他就回自己房间休息。 怎么她讲故事哄糯糯睡觉,自己也被哄睡了? 生怕她醒来后看到他的异样,会觉得他是个无耻的登徒子,小心翼翼地拿开她的腿后,近乎仓惶地下了床。 他一垂眸,又看到了她此时的模样。 昨晚糯糯一直不睡,她显然也是困得要命,讲着讲着故事,不受控制地睡着了,身上的外套都没脱。 但她睡裙的裙摆,却几乎卷到了腰间…… 从他的角度看,细腰娇骨,春色无边! 第40章 他发疯一般想占有苏棠! 他不敢再看,快速给她盖好被子,就去外面冲冷水澡…… —— 苏棠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昨晚她一直想着,赶快把糯糯哄睡,她好回家睡觉。 但……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就发现,这里根本就不是她的房间,而像是“宋淮”家的客房! 应该是昨晚她给糯糯讲故事,把自己给哄睡了,“宋淮”见她睡着了,没好意思喊醒她,他回房间了,她和糯糯一块儿睡了一晚上。 就是……糯糯呢? 苏棠感觉到自己脑袋旁边好像有什么东西,下意识碰了下,软乎乎的。 她意识到了些什么,连忙从床上爬了起来。 果真,横趴在她脑袋旁边的是糯糯! 她的身上,结结实实裹着被子,而糯糯身上,只穿了棉质的秋衣秋裤,半点儿被子都没盖到! 平日里自己睡,苏棠挺喜欢踢被子的。 好多次她早晨醒来,都发现被子被她踢下了床。 没想到她跟别人一起睡,却喜欢抢被子。 她抢走了糯糯的被子,该不会害糯糯冻感冒吧? 她快速扯开被子,小心地把糯糯从床头抱到床中间,轻柔地给糯糯盖好被子,还不忘掖好被角。 刚走出客房,苏棠就闻到了饭菜的香气。 像是葱花油饼的味道,隐约还混着点儿煎饺的味道。 她昨晚没怎么吃东西,早晨醒来后,本来就饿了,闻到饭菜的香味,她肚子更是饿得咕咕叫。 她以为是隔壁在做饭,谁知,下一秒她就看到霍战淮端着一盘烙得金黄的葱油饼走了进来。 苏棠狠狠地吞了口口水。 这时候,她也注意到,堂屋的餐桌上,还有一盘煎得金黄的煎饺。 看到苏棠,霍战淮忍不住又想起了早晨她细白的腿缠在他腰间,细腰柔软,活色生香的那一幕。 他将脸别向一旁,不自在地轻咳了声,才哑声说,“唐同志,昨晚多谢你帮我照顾糯糯,我做了早餐,一起吃吧。” 这油饼、煎饺,竟然都是他自己做的?! 他也太厉害了吧,她连粥都煮不好! 这葱油饼、煎饺,外酥里嫩的,看着就好吃,说实话,苏棠挺馋的,但昨天晚上,她在他这边睡着了,本来就已经很打扰他了,肯定不能再留在这里吃早餐。 而且,他喊她一起吃饭,只是客套一下,她得有分寸感。 她连忙说,“不用了,我去巷口早餐铺子吃就好。” 想到了些什么,她又尴尬说,“真不好意思,昨晚给糯糯讲着讲着故事,我竟然睡着了。你回房间休息的时候,应该把我喊醒。” 昨晚,他没回房间休息。 他怀疑,他比她睡着得更早。 这话他没脸说,只能烫着耳根说,“早餐我做好了,应该能够你吃。” 苏棠,“……” 他这意思是不是说,她要是吃了,就不太够他和糯糯吃了? 那她更不能抢他的口粮了,继续说,“真的不用了,你和糯糯吃就好,我……” “唐姨姨……” 苏棠还没说完,糯糯就踩着小拖鞋走了出来,“糯糯想和唐姨姨一起吃早餐,唐姨姨要是不吃,糯糯就哭给你看。” “我不饿,我……” 苏棠肚子咕噜咕噜,响声震天。 她尴尬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糯糯却特别兴奋,“我听到唐姨姨肚子咕咕叫啦,跟唱歌似的,我们一起吃!” 糯糯拉着苏棠的手不放,就连她回家洗漱,糯糯也紧跟着她。 她只能在简单洗漱过后,去对面四合院一起吃早餐。 “唐同志,这几盘煎饺、油饼,不知道够不够你吃的,你要是吃不饱,我再去做。” 苏棠以为,他今天只做了一盘油饼、一盘煎饺,她怎么都不敢想,她坐到餐桌前后,他竟又端过来两盘煎饺、两盘油饼放到了她面前。 所以说,这四盘都是让她吃的? 而且,他还担心,这四盘不够让她吃饱? 苏棠目瞪口呆。 盘子很大,比她的脸大了一大圈,里面的油饼切成了拳头大小的块,堆得厚厚的,煎饺也不少,一盘得有二十多个。 以她的饭量,顶多吃两块油饼、两个煎饺,他却让她吃四盘…… 这么多饭,猪都吃不了吧? 她到底做了什么,让他会有这种错觉,她比猪还能吃? 见她一直盯着面前的盘子,霍战淮以为她是嫌少,把自己面前的盘子,也推到了她面前。 “我不太饿,你要是不够,可以先吃我的。” 苏棠,“!” 她感觉自己被人当饭桶了。 霍战淮没把她当饭桶,就是他第一次请女孩子吃饭,总担心没法让她吃饱,才会多准备了一些。 他盛好粥放在她面前,“唐同志,粥。” 苏棠弱弱地接过粥。 他家碗怎么这么大啊? 她买的都是那种精致的小碗,他用的,却是大海碗,真的,喝完这一碗粥,不用吃什么油饼、煎饺,她就得撑死! “唐姨姨,你快吃呀!我还是第一次吃二表叔做的饭呢,闻着喷香喷香的,肯定好吃!” 糯糯拿起一个煎饺,就往嘴里塞。 她瞬间吃美了,黑葡萄一般的眼睛睁得又大又圆,“好好吃,比国营饭店的还好吃!” 被她催促,苏棠也拿了个煎饺。 糯糯的话没夸张,他做的煎饺,外面焦香酥脆,里面鲜嫩,好吃得恨不能让人吞掉自己的舌头。 油饼味道也十分不错。 脆香的油饼,配着爽口的小咸菜,让人吃了还想吃。 苏棠没忍住,吃了三块油饼、三个煎饺,就是盛八宝粥的碗真的太大了,她使出了洪荒之力,也只能喝掉一半。 “不好意思,我真的喝不下了。” 她不想浪费,但她喝过一半的八宝粥,肯定不好让他喝掉,她揉了下肚子,继续说,“我去倒掉吧。” “不用。” 霍战淮拿过那碗粥,就倒进了自己碗里,“不能浪费粮食。” 说着,他就自然地喝完了那碗粥。 苏棠知道,这个年代的人,节俭、质朴,但看着他喝掉她剩下的粥,她还是止不住有些脸热。 而且,他看着劲瘦,是真能吃。 不多时,他面前的那盘煎饺、油饼,都见了底。 霍战淮吃得差不多了,见她面前的盘子几乎没怎么动,他眉头止不住拧紧。 他去食堂,见过女兵吃饭,女兵们一顿饭吃四五个馒头很正常,她怎么吃这么少? 是他做的饭太难吃? 他这种二手男人,的确配不上她,但他却卑微、贪心地希望以后能经常见到她,哪怕只是一起吃顿饭也好。 他以后得更努力,让她喜欢吃他做的饭菜! —— 苏棠并不知道他自卑了。 她倒是觉得,他不仅长得那么哇塞,做饭还那么好吃,真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的好男人。 可惜,他知道她的黑历史,还是军人,就算她离婚后富贵倾城了,也不敢包养他! 灌装好面霜后,她下午依旧是去了百货大楼那边出摊。 她生意一如既往的好,一百五十罐面霜,很快就见了底。 今天许娇娇的死忠舔狗高振,也带着他们团伙的老大——周景臣来到了这边。 周景臣生性多疑,高振肯定不敢让他知道自己的目的。 走到附近后,他只是故作惊奇地说了句,“前面怎么会围着那么多人?老大,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嗯。” 周景臣冷淡应了声,就率先往前面走去。 周围人来人往,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折叠桌前笑意盎然数钱的苏棠。 看清楚苏棠的脸,他瞳孔狠狠缩了缩,随即偏红的唇止不住轻轻扬起,仿佛他唇角的红,蔓到了他眼睛里,他眼尾都染上了明显的猩红。 那是毒蛇锁定猎物后的兴奋与势在必得。 他发疯一般想占有她! 第41章 他要把苏棠绑起来,夜夜爱! “同志,要一罐面霜。” 卖出最后一罐面霜后,围在苏棠小摊前的顾客陆续散去,她正想收拾东西离开,就听到有人问她。 她下意识抬起脸,就看到了一张斯文、俊美的脸。 与周景臣四目相对,苏棠微微怔了下。 面前的男人,生得文质彬彬、斯文俊美,但不知道怎么回事,苏棠却觉得他有些邪气,尤其是他那双眼睛,与他对视,她有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她心里有些不舒服,不过,她也没多想,毕竟,每天来买她面霜的顾客,形形色 色的人都有。 她收起折叠桌,如实说,“面霜已经卖完了。你要是还想买面霜,你明天或者后天下午可以早点儿过来。” 说完,她就背起背篓,快速离开。 周景臣没追上去。 她纤瘦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汹涌人潮中,他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眼眸微眯,周身恶劣倾泻而出。 “老大,你怎么了?” 高振强压下心头的喜悦,讨好问,“你是不是看上方才的那位女同志了?” 周景臣回神,阴毒的眼睛里,是掌控一切的笃定,“她就是为我而生的,只能是我的女人。” 高振比谁都清楚自家老大手段有多狠。 想到之前有个女人,不同意自家老大的追求,老大直接打断她的腿,玩够后,让手下把她卖到了深山,高振更是兴奋得要命。 他森冷地扫了苏棠离开的方向一眼,试探着问,“如果她不同意呢?” “之前的那些女人,都配不上我,只有她,才配做你们的大嫂。” 想到她可能会不同意,周景臣眸色阴毒得几乎要涌出毒汁,令人不寒而栗。 “不同意……若她不乖,她这生意,以后就别想做了。” “若她还不乖……这个世上,总有她在意的人吧?若她非要惹我生气,她在意的那些人,都得被她的不乖害死。” 高振强压着兴奋问,“若她还是不同意呢?” “若她依旧不乖……” 周景臣舔了下唇。 他的唇,较之常人本就偏红,他这么舔过,越发红得邪气、瘆人,像是毒蛇吐着殷红的信子,要将猎物一口吞入腹中。 他那双偏狭长的眼睛里,也覆满了骇人的偏执,他一字一顿、阴恻恻说,“那我就一点点敲碎她的骨头,把她绑起来,让她只能乖乖在我床上,摇尾乞怜!” 高振狠狠地打了个哆嗦。 周景臣这话,他半分都不怀疑,因为周景臣之前,就敲碎过女人的骨头。 想到那个女人被折磨得不人不鬼的惨状,他止不住有些头皮发麻。 不过,苏棠得罪了他的娇娇,他自然是希望她越惨越好,被敲碎骨头,被夜夜玩弄,失去尊严、生不如死,都是苏棠应得的! —— 苏棠并不知道自己被毒蛇盯上了。 准备好明天熬制面霜需要的材料后,她就回了大院。 她没想到霍战淮的父母——霍擎、宋疏宁竟然回来了。 她知道,霍擎、宋疏宁都特别讨厌她,但出于礼貌,走进客厅后,她还是喊了声,“爸、妈。” 除了霍擎、宋疏宁,客厅沙发上,还坐着两个人。 宋疏宁好友——秦雪楹,以及秦雪楹与苏绍谦的女儿——苏绾绾。 听到苏棠的声音,秦雪楹下意识抬眸朝她看去。 当看清楚她的脸,向来优雅、高贵的秦雪楹,难得变了脸色。 她前几天听自家大哥说过,有个叫苏棠的年轻姑娘,特别像年轻时的顾烟,他怀疑苏棠就是顾烟给苏绍谦生的孩子。 大哥派人去查了,事实证明,苏棠的确是顾烟的女儿。 她就是没想到,那个小野种,竟然会来霍家,还喊霍擎、宋疏宁爸、妈! 苏棠这张脸,真的太像年轻时的顾烟了。 她看过顾烟年轻时的照片,看着面前的苏棠,恍惚中,她觉得好像是年轻了十几岁的顾烟从照片中走了出来! 她迫切地想弄清楚苏棠和霍家的关系,强压下心中对苏棠的憎恶,温声问宋疏宁,“阿宁,她是在喊你和霍司令?” 说实话,宋疏宁被苏棠喊懵了。 短暂的怔愣后,她冷着脸呵斥苏棠,“别乱喊!我说过,我绝不可能让你嫁给小骁或者小淮!” 苏棠也懵了。 她是真没想到,宋疏宁竟然不知道她跟霍战淮结婚的事! 霍擎面色一僵。 他今天刚从外地回来,大概半个小时前,他才知道苏棠已经跟二儿子结婚的事。 将近半个月没见到妻子,他想妻子想得难受,再加上担心妻子会承受不住,还没跟她说这件事。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妻子早晚得知道,他深吸一口气,还是说,“小骁跑后没多久,小淮被逼无奈,跟苏棠领证了。” “什么?” 宋疏宁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明艳的脸上,满是不敢置信,“霍擎,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霍擎声音越来越低,“小淮跟苏棠结婚了……” 仿佛被什么东西定住,宋疏宁就那么僵硬地站在原地,连睫毛都忘记了眨动。 紧接着,她又撕心裂肺地吼出声,眼泪大颗大颗滚落,“不可能!我不同意小淮娶这个祸害!” “是爸逼着小淮娶的这个祸害是不是?我不同意!我不同意你们所有人都欺负我的小淮!” 知子莫若母。 霍战淮有多讨厌苏棠,她比谁都清楚。 她出国学习前,大儿子刚跑路,她心里是松了一口气的,觉得大儿子不用被苏棠缠上了。 谁敢想,她的小淮、她最心疼的二儿子,竟会被逼着娶了那个祸害! 她真的好心疼二儿子! 二儿子小时候,为了救大儿子、三儿子,被仇家绑走,差点儿死了。 他们找到他的时候,他浑身是血,身上几乎没一块好肉。 二儿子打小就最懂事,他虽排行老二,却比大儿子更像是大哥。 二儿子那次重伤,在医院躺了将近半个月才醒来。 当时她想着,二儿子以后有没有出息都无所谓,她只要他健康、快乐。 二儿子将来娶妻,她也不要求那姑娘的家庭有多好,只要二儿子喜欢就好。 真的,对于二儿子,她不求他建功立业,不求他光耀门楣,她只希望他能平安喜乐。 大儿子跑路后,她也担心过霍老爷子会把主意打到二儿子头上,所以,她回国后,就请了秦雪楹、苏绾绾到家里吃饭。 她记得小时候,二儿子和苏绾绾玩得不错,她想着,若两个孩子看对了眼,就先让他俩订婚,那样霍老爷子就不会逼着二儿子娶那个祸害了。 她万万没想到,二儿子早就已经和那个祸害结婚! 这让她怎么接受? “阿宁,别哭……” 妻子哭得这么凶,霍擎手足无措,不停地哄她。 可她情绪已经彻底崩溃,不管他怎么哄、劝,她依旧哭得不能自已。 “阿宁回来了……” 霍老爷子、霍老夫人走进客厅,就看到向来体面、冷静的宋疏宁哭得几乎上不来气。 霍老夫人瞬间明白,她这是知道二孙子和苏棠结婚的事了。 她狠狠地剜了自家老头子一眼,随即上前温声哄她,“阿宁,你先冷静点儿,别哭坏了身子。” “这件事都是你爸的错,他不该以死相逼,让小淮娶苏棠。你先别哭,这件事,咱们好好解决。” “阿宁,你别哭了。” 秦雪楹也温声安慰宋疏宁,“哭坏了身体不值当的。” 她看上去依旧优雅高贵、善良动人,一颗心却恨到扭曲成魔。 她的宝贝女儿苏绾绾,对霍战淮情根深种、一心想嫁给他。 她也看中了霍战淮的家庭背景、个人能力,希望两家能结亲。 她怎么都不敢想,顾烟生的那个野种,竟然已经嫁给了霍战淮! 顾烟不要脸,一心想跟她抢男人。 没想到顾烟生的野种,和顾烟一样的不要脸,偏要抢她女儿的男人。 她真的好恨! 第42章 霍战淮父母逼苏棠跟他离婚! “爸,你为什么要逼着小淮娶苏棠那个祸害?” 宋疏宁知道,公婆把她当成亲生女儿疼,她真的很在意、很尊敬他们,可她还是无法接受霍老爷子逼着二儿子娶了苏棠。 她一想到十六年前,他们找到二儿子时,二儿子皮开肉绽、气息奄奄的模样,她就怎么都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十六年前,小淮死里逃生,我们都说过的,不求他大富大贵,只求他余生顺遂。” “他小时候已经吃了那么多苦,你怎么忍心他被那个祸害坑害一辈子!” 看到儿媳妇哭成这样,霍老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现在是很欣赏苏棠,但平心而论,这件事,的确是他理亏。 就像是妻子说的,苏棠救的是他的命,应该他自己想办法报恩,而不是随意牺牲孙子们的幸福报恩。 他重重叹息一声,温声说,“阿宁,这件事,的确是我做的不对。” 宋疏宁不是得理不饶人的那种人,听到霍老爷子主动向她道歉,她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可满心的苦涩、对二儿子的心疼,依旧煎熬着她的灵魂,让她生不如死。 她颓然地跌坐在沙发上,无声地掉着眼泪,满心哀戚。 在原主的记忆中,宋疏宁一直是端庄的、冷静的,苏棠也没想到她情绪会崩溃成这样。 宋疏宁对她的厌恶,她能理解,将心比心,如果是她的宝贝儿子被逼着娶了自己最讨厌的女人,她也无法对那个女人生出好感。 被宋疏宁憎恨,她不会难过,就是害得宋疏宁哭成这样,她尴尬。 她也知道,她若是再喊宋疏宁“妈”,是火上浇油,识趣地改口,“宋姨,之前的事,真的很抱歉。” “我当时不想被乡下的二流子强娶,担心你们会把我送回乡下,才会不顾一切地想嫁进霍家。” “现在我真的想明白了,我不该因为我的一己私欲,毁掉霍战淮的人生。” “我会尽快跟霍战淮离婚,等他打的离婚申请批复下来,我俩就去民政局领离婚证明。” 听到苏棠的声音,宋疏宁缓缓抬起脸朝她看去。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这个祸害跟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她记忆中的苏棠,哪怕生了一张极其漂亮的脸,但因为眼睛里总是带着算计,说话语气尖酸刻薄,依旧让人觉得她丑陋。 而面前的苏棠,眼神清澈、坦荡,气质从容贞静、落落大方,原本十分的颜色,竟变成了十二分的绝色,风华无双。 她狠狠怔了下。 但想到苏棠刚来首都时,也在她面前装过好人,她当时还有些心疼她,结果紧接着,那个祸害就把家里搅得鸡犬不宁,她依旧对她心怀戒备。 她冷冷地盯着她,“你最好是真心想跟小淮离婚。若你执意纠缠小淮,让他过得不好,就算我丢掉工作、人人唾弃,我也绝饶不了你!” 苏棠知道宋疏宁在担心什么。 她不想因为她,宋疏宁对霍老爷子生出怨恨,沉默片刻后,郑重说,“宋姨你放心,我会还霍战淮自由,绝不会纠缠他。” 得到苏棠的承诺,宋疏宁面色总算是缓和了几分,但她依旧无法给苏棠好脸色,冷漠说,“记住你说的话,尽快跟小淮离婚,还他自由!” “秦姨,绾绾姐,你们过来了!” 苏棠知道,宋疏宁是真不待见她。 保姆还没做好饭,她不想在楼下碍宋疏宁的眼,想着先回房间,一会儿再下楼吃饭。 她抬脚,正要上楼,就听到了霍粥粥的声音。 秦姨、绾绾姐…… 苏棠倏地掀起眼皮。 该不会那么巧吧? “雪楹,你陪我去外面透透气。” 听到宋疏宁的声音,苏棠彻底确定,就是那么巧,沙发上,坐在宋疏宁旁边的女人,就是原主那个恶心的爹在首都娶的女人——秦雪楹。 秦雪楹身旁坐着的那个打扮洋气、气质清傲的姑娘,很显然,就是秦雪楹给苏绍谦生的女儿。 她顿住脚,忍不住转身望向秦雪楹。 秦雪楹真的很漂亮,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看不出多少岁月的痕迹,她烫着时兴的波浪卷,里面穿着黑色长裙,外面穿着时髦的卡其色外套,一看就是从没吃过苦的富家太太。 看着秦雪楹这张年轻美丽的脸,她忍不住想起了远在乡下的顾烟。 顾烟结婚早,其实比秦雪楹还要小四岁。 但不像秦雪楹养尊处优,顾烟在乡下每天都有干不完的活。 顾烟像是失去了养料的花,在长年累月的操劳中,一点点衰败、枯萎,再寻不到曾经的明媚模样。 原书中,苏绍谦的计划,秦雪楹也是知道的。 甚至,苏绍谦的计划能那么完美,秦雪楹还有一定的功劳。 多可笑啊,顾烟带着对苏绍谦的爱意与愧疚,为他生儿育女,为他照顾家人,为他当牛做马,他却霸占了顾烟父母留给她的巨额财物,在首都娶了娇妻,儿女双全,平步青云,他怎么配?! 既然用了原主的身体,她就会护着顾烟,也帮顾烟讨回一个公道! 想到了些什么,她没再看秦雪楹、苏绾绾,而是抬脚往楼上走去。 “希望苏棠那个祸害别再整出什么幺蛾子。” 宋疏宁疲惫地按了下太阳穴,“我一看到那个祸害,就浑身难受。” “苏棠确实配不上小淮。” 秦雪楹扶着宋疏宁走到院子里,柔声说,“阿宁,你别再想那些烦心事了,为那种人生气,不值得。” 苏绾绾暗暗握了下拳头,则是去了楼上许娇娇房间。 她打小就知道,乡下有一对不知廉耻、下贱恶心的母女,一直想抢走她的爸爸。 奶奶多次写信说,顾烟就是个干啥啥不行、只会糟蹋粮食的贱货。 秋收的时候,顾烟不就是一天挣十公分,顺便干干家里的活? 顾烟竟还没把她的裤子洗干净,真是没用死了! 一天还得吃二两饭,简直就是浪费粮食! 那个苏棠更不要脸,好吃懒做,连双鞋都不给她刷,要是早知道那个赔钱货那么懒,她当初就该把她按在尿桶溺死! 苏绾绾知道许娇娇对霍战淮的心思。 不过,她从没把许娇娇放在眼里,知道霍战淮绝不会看上许娇娇那种蠢货,还是决定先跟她合作。 “娇娇,苏棠真的会跟战淮离婚吗?” 一进许娇娇房间,苏绾绾就亲密地抱住了她的胳膊。 许娇娇拧眉。 她也知道苏绾绾对霍战淮的心思。 不过她和霍战淮一起长大,她觉得她跟他关系更近,若他跟苏棠离婚,肯定是先娶她,现在她最大的敌人是苏棠,她也愿意先跟苏绾绾合作。 她闷声说,“鬼才信那个土包子是真心想跟二哥离婚!她就是想把二哥骗回来,给他下药,怀上他的孩子!她可是准备了一包将近三斤的兽药!” 苏绾绾清傲的脸上更是写满了鄙夷。 苏棠竟准备了三斤兽药…… 也就那个下贱的野种,能想出那么龌龊的招数。 她就知道好不容易攀上霍家这棵大树,那个野种绝不会真心想跟霍战淮离婚。 她必须得让霍爷爷他们对那个野种深恶痛绝,采用强制措施,让她只能跟霍战淮离婚! —— “啊!好疼!” 苏棠约莫着时间差不多了,下楼吃饭。 她刚走到二楼楼梯口,就听到了苏绾绾痛苦的尖叫声。 她一垂眸就看到,苏绾绾痛苦地蜷缩在一楼楼梯口,她手臂被狠狠划破,洁白的裙子上沾了一大片血! 听到苏绾绾的声音,宋疏宁、秦雪楹等人连忙冲进了客厅。 看清楚她此时的模样,秦雪楹心疼得眼泪大颗大颗滚落,宋疏宁也变了脸色,她俩异口同声问,“绾绾,怎么回事?” “疼……好疼……” 苏绾绾疼得小脸皱成了一团,一时之间除了喊疼,完全发不出别的声音。 许娇娇则是快步冲下楼梯,指着依旧站在二楼楼梯口的苏棠,义愤填膺说,“是苏棠!” “她嫉妒绾绾姐长得好看、会跳舞、还跟二哥是青梅竹马,故意把她推下楼梯,想摔断她的腿,让她以后再也无法跳舞!” 第43章 苏棠狠狠打沈枝意的脸! 霍擎倒抽了一口凉气。 以前他只是觉得,苏棠愚蠢、无脑,若真是她推的苏绾绾,那她真的就不只是蠢,而是恶毒了! 不过,他也不会只听信许娇娇的一面之词,冷着脸望向苏棠,“苏棠,真是你推的绾绾?” “不是。” 苏棠平静、不卑不亢地迎上霍擎的视线,一字一顿说,“是苏绾绾、许娇娇联手陷害我。” “你胡说!” 许娇娇知道长辈们都喜爱、信任沈枝意,连忙说,“刚刚枝枝也看到了,就是苏棠把绾绾推下的楼梯!” 沈枝意暗暗捏紧拳头。 她没想到许娇娇这个蠢货,竟想把她拉下水。 她向来聪明、谨慎,更喜欢别人为她冲锋陷阵,不喜欢自己蹚浑水。 不过,她知道这一次,只要她和许娇娇、苏绾绾都一口咬定是苏棠下的黑手,苏棠就再也翻不了身了,她还是决定帮许娇娇一次。 她半垂下眼睑,怯生生说,“我……我相信二嫂应该不是故意的。” 她没愤怒地指责苏棠,甚至没说任何苏棠的坏话,可听了她这话,大家却都瞬间明白,她也看到了苏棠恶意把苏绾绾推下楼梯的那一幕! 宋疏宁本就讨厌苏棠,现在苏棠还做出了这么恶毒的事,她更是看她一眼都觉得恶心。 她厉声说,“苏棠,绾绾是文工团的主舞,若她摔出什么好歹,她以后就再也不能跳舞了,你怎么这么恶毒?!” 最近苏棠做的许多事,都让霍老夫人对她改观了。 霍老夫人现在不仅不讨厌她,还有几分欣赏她。 若只是许娇娇说,看到苏棠恶意推苏绾绾,她不会信。 但沈枝意是她看着长大的宝贝孙女儿,她知道她单纯善良、处处为别人着想,不可能说谎,止不住对苏棠生出了失望。 她深吸一口气,眸光凌厉地刺向苏棠,“苏棠,你怎么能恶意伤人?” “月娥,阿宁,你们先冷静点儿,棠棠是个好孩子,我不信她会做出这种事!”霍擎沉着脸,一言不发,霍老爷子则是依旧坚定地维护苏棠。 霍粥粥听到动静后,也从房间跑了过来。 听到沈枝意也说,亲眼看到苏棠把苏绾绾推下了楼梯,她直接气哭了。 坏女人真的太让她失望了! 她还以为坏女人变好了,没想到坏女人不仅没变好,还变得更坏了! 她觉得自己被坏女人那张好看的脸欺骗了,越想越气,哭得直打嗝。 苏棠没接霍老夫人和宋疏宁的话,而是冷漠地望向苏绾绾,凉声问,“你也看到了,是我推的你?” “我……” 苏绾绾肯定没看到。 因为推她的人,是许娇娇。 许娇娇并不是从二楼楼梯口推的她,而是从楼梯中间推的她。 她只是手臂擦破了点儿皮,伤得并不重。 不知道许娇娇从哪里弄到了血包,往她身上洒了血,才会让她看上去这么凄惨。 但她恨苏棠,就像是遇到了宿敌,遏制不住地恨她、憎恶她,她还是含着泪说,“对,我看到了。” “苏棠,我与你无冤无仇,自问从未得罪过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 “我身上真的好疼啊……若是我伤到了骨头、不能跳舞了,那我的人生就彻底毁了……”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非要毁了我?” 宋疏宁又气又恨,愤怒说,“苏棠,你真的太过分了!” “要是你真害得绾绾以后再也不能跳舞,我一定会送你去劳改!” “爸、妈,苏棠就是个祸害!她若是继续住在家里,肯定会做出更多恶心事,哪怕她还没跟小淮离婚,我也不许她继续住在家里!” 听了宋疏宁这话,许娇娇差点儿没忍住,开心地笑出声。 她要的,就是苏棠被赶出家门。 她知道,高振在意她,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帮她教训苏棠。 可高振那种混子,想进大院难如登天,苏棠被赶出大院,更方便高振下手。 她急切附和,“对,苏棠真的太恶心了,必须把她赶出咱们家。” “她今天能推绾绾,明天就能推我和枝枝、粥粥,甚至还可能推爷爷奶奶和爸妈,我们绝不能让这个祸害一直赖在咱们家害人!” “许娇娇,你给我闭嘴!” 霍老爷子看向许娇娇的眸中,是掩盖不住的不喜,“我相信棠棠。” “棠棠不会出去住,倒是你,明天中午之前,若还没有搬出去,我会让人直接把你东西都丢出去!” 许娇娇满心的愤恨与不甘。 她觉得霍老爷子真的好偏心! 可她最怕说一不二的霍老爷子,怕他真让人把她的东西丢出去,不敢跟他顶嘴,只能不停地给苏绾绾使眼色。 苏绾绾也没想到霍老爷子这个老糊涂竟然这般偏爱苏棠。 她抓住秦雪楹的手,气若游丝说,“妈,我真的好疼……” 母女连心,接收到苏绾绾的眼色,秦雪楹大概猜到了她的意图。 她转过脸,含泪愤怒望向苏棠,“苏棠,你真的好毒啊!” “到底是什么样的母亲,才能教出你这般恶毒的孩子?这次的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你必须得给我的绾绾一个说法!” 秦雪楹这显然是在趁机贬低顾烟。 苏棠漂亮的小脸更是冷若冰霜。 她讥诮一笑,一步步走近秦雪楹,讽刺说,“我妈很好,她是天底下最好的妈妈。” “倒是我那位亲生父亲……始乱终弃、自私无耻,他早晚会不得好死!” “你在胡说什么?” 秦雪楹额角狠狠跳了下。 她知道的,顾烟、苏棠那两个蠢货,都认定苏绍谦为了救顾烟已经死了,她俩都特别心疼他、怀念他,这个野种怎么会如此贬低他、诅咒他? “秦女士,你在心虚什么?” 苏棠凉笑着扫了她一眼,却没点出她为什么心虚。 忽地,她话锋一转,字字铿锵说,“我没推苏绾绾。” “苏绾绾、沈枝意、许娇娇都在说谎,她们狼狈为奸,恶意陷害我!” “苏棠,你别血口喷人!” 许娇娇没想到她和苏绾绾、沈枝意都一起指证苏棠了,苏棠竟还有脸说是她们陷害她,忍不住扯着嗓门说,“绾绾跟你第一次见面,与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陷害你?” “谁不知道,枝枝最是单纯善良,她怎么可能会说谎?” “别再厚颜无耻狡辩了!你好好向绾绾认错、道歉,或许爷爷奶奶只是把你赶出家门,若你死不悔改,爸妈一定会把你送去公安局,让你蹲大狱!” “哼!” 霍粥粥气恼地瞪了苏棠一眼。 被坏女人的美貌欺骗,她真的好难过,但她依旧对坏女人抱了一丝丝期待,还是忍不住问了沈枝意、苏绾绾一句,“枝枝姐、绾绾姐,真的是苏棠动的手?” 沈枝意含着泪点头,“二嫂可能只是一时糊涂,她本性不坏的。” 苏绾绾则是痛苦地咳嗽了好几声,有气无力说,“我被推下楼梯的时候,我转身看了,确实是苏棠。” “我只是跟妈妈来霍爷爷家吃饭,真的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哦,我一时糊涂。” 苏棠看了眼沈枝意,视线又缓缓落到了苏绾绾身上,“哦,你转身时还看到我动手了。” “你们说的,都跟真的似的,但不好意思呢,你们说的再真也没用,空口无凭,而我有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苏棠不喜欢自证。 她最初也没打算招惹主角团的人。 在那本年代文中,沈枝意、许娇娇、苏绾绾都是主角团的人,原主存在的意义,好像就是被他们各种虐、花样打脸。 她以为,她不招惹主角团的人,就能安安稳稳过日子。 可事实证明,就算她安分守己,主角团的人也会火力全开打她的脸,那她只能奉陪到底! 她不疾不徐地将一直藏在身后的手展现在众人面前,又重复了一遍,“我能证明自己的清白。这,就是证据!” 第44章 把苏棠逼走了,你们满意了是不是? 苏棠的手上,糊着厚重的国画颜料,又黑又紫,现在还没有完全干。 看清楚她手此时的模样,沈枝意、苏绾绾、许娇娇同时变了脸色。 霍老夫人则是震惊到睁大了眼睛,紧接着,眼睛里快速浮现出尴尬。 这一次,她竟又误会了苏棠! 霍擎、宋疏宁对视了一眼。 他俩也没想到,他们向来疼爱、信任的养女,竟然会说谎。 霍老爷子炯炯有神的眼睛里,则满是了然。 他就知道,棠棠是个好孩子,不可能恶意把人从楼梯口推下去! “苏棠,你手上怎么会有这么多颜料?” 霍粥粥眼睛睁得又大又圆,惊愕地呼出声,“你手上颜料还没干,按理说,绾绾姐今天穿了白衣服……要真是你推的她,你手上的颜料,应该得沾到她身上吧?怎么她衣服一点儿颜料都没沾上?” 她觉得这很不科学,还快速跑下楼,仔细查看苏绾绾的衣服。 可不管她多么认真查看,苏绾绾后面的布料,依旧干干净净,没有沾染半点儿颜料。 她眼睛睁得更圆了一些,“真的没有颜料……这怎么可能?” 小傻瓜眼睛里透着清澈的愚蠢,苏棠直接没眼看。 她担心小傻子想不明白,本来就不怎么聪明的脑袋瓜会爆炸,贴心为她解惑,“我刚才在屋里画画,不小心把兑好的颜料浇到了手上。 “我手上的颜料还没完全干,如果真是我推的苏绾绾,她衣服上不可能半点儿颜料都没沾。” “她衣服上没有颜料,只有一个可能,我根本就没有推她,是她和许娇娇、沈枝意说谎,联手陷害我!” 苏棠说的这话半真半假。 原书中,宋疏宁回国那晚,也有许娇娇把苏绾绾推下楼梯,陷害原主这个剧情。 原主被冤枉,气得要命,却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只能无能狂怒,后来沈枝意装好人来安慰她,她更是一怒之下把沈枝意从楼梯口推了下去,彻底坐实了她恶意害人的罪名。 因为亲眼看到她把沈枝意推下了楼梯,就连向来维护她的霍老爷子,都没法帮她说话。 应该是她穿书的蝴蝶效应,宋疏宁回国提前了一个多星期,她担心许娇娇陷害她的剧情也会提前,所以故意倒了自己一手颜料。 苏棠说得这么清楚,就算霍粥粥心思单纯,也明白她是又被人陷害了。 她极度愤怒地望向许娇娇,“你怎么能又陷害苏棠?娇娇姐,你真的太过分了!” 指责完许娇娇,她视线又缓缓地落到了沈枝意脸上。 她看向沈枝意的眸中,则是掩盖不住的失望,“枝枝姐,你人那么好,怎么会跟娇娇姐狼狈为奸,一起害苏棠?” “我……” 狼狈为奸这个词儿,真的太难听了。 沈枝意面色惨白如纸,要不是用力抓住了一旁的扶梯,她肯定得栽倒在地上。 不过,她应变能力向来快,立马就恢复了惯有的温婉良善模样。 她无措、委屈、愧疚地掉着眼泪,哑声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刚才我听到声音,看到二嫂站在楼梯口,又听到娇娇说是二嫂把绾绾推下的楼梯,先入为主,我以为真的是二嫂推了绾绾……” “对不起,我没有故意陷害二嫂的意思,真的特别对不起……” 沈枝意声泪俱下,仿佛全世界都伤害了她。 苏绾绾也清傲地落了泪,“我可能是看错了……我转身的时候,看到苏棠站在楼梯口,我也以为……” 她不屑向一个上不得台面的野种道歉,但她将来是要嫁给霍战淮的,不想给霍家人留下坏印象,还是纡尊降贵向苏棠道歉,“苏棠,对不起,是我误会了你,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苏棠心底一片冷漠。 她并不信沈枝意、苏绾绾无辜。 她知道,她现在,孤身一人,无权无势,再加上宋疏宁等人偏爱沈枝意、苏绾绾,她无法让她俩付出代价。 但她得在霍家人心中埋下怀疑的种子。 她不喜欢掉眼泪,可若是眼泪能有价值,她愿意掉几滴。 她悄悄掐了自己一把,眼圈瞬间生理性泛红,眼角一片晶莹,“可是你们明里暗里都说,今晚是我害人。” “恶意伤人是大罪,如果我真被送去劳改,我这辈子就毁了。” “我知道你们都不喜欢我,我也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蠢事,但我真的很努力地在改正了,你们为什么非得毁了我?” “你们放心,我已经在外面找好房子了,我会搬出去,不会再打扰你们。” “棠棠,你这孩子……” 听了苏棠这一番话,向来刚毅的霍老爷子止不住红了眼圈。 他温声劝苏棠,“爷爷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这里就是你的家,就算你跟小淮那臭小子离婚了,你也是我霍定山的孙女,你就住在家里,谁都别想把你赶走!” 霍老夫人也没想到苏棠竟想要搬走。 之前苏棠赖在霍家不走,她嫌烦,看到她就头疼,现在听到她说要搬走,她心里竟有些不自在,还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她也忍不住说,“苏棠,我们没赶你走,你安心在家里住着就好!” 苏棠轻轻摇头。 她搬出去,不只是想在霍家人心中种下一根刺,让他们每次想起她搬出去的事时,都会想到,她是被沈枝意、许娇娇、苏绾绾逼走的。 她搬出去,更是她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重活一回,她想活得快活,而不是整天应对别人的陷害,勾心斗角。 她抬眸,乖巧、认真地望向霍老爷子、霍老夫人,“爷爷、奶奶,今天我不知道是许娇娇推的苏绾绾,还是沈枝意动的手。” “但住在家里,我肯定还会被人陷害。下一次,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这么幸运,能拿出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我不想一个不小心,就声名狼藉、一生尽毁,我得搬出去住。” “你这孩子……” 霍老爷子、霍老夫人无奈叹息。 他俩都不希望苏棠搬出去。 可他俩都不得不承认,苏棠从大西北回来才多久啊,就已经被陷害了好几次,就连他们向来疼爱的枝枝,也没她表现出来的那般纯良,对苏棠来说,搬出去,是最明智的选择。 宋疏宁僵在原地,唇微微张开又合上,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她是真的讨厌苏棠。 但她也知道,苏棠一个女孩子,在首都无亲无故,搬出去住很不容易。 苏棠毕竟是霍老爷子的救命恩人,她也没想让她无家可归。 只是,她对苏棠的偏见已经根深蒂固,无法说出挽留她的话。 “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我没推绾绾,我也没陷害二嫂,我真的没有……” 沈枝意还在哭,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霍粥粥对沈枝意感情很深。 可她觉得,苏棠是被沈枝意、许娇娇、苏绾绾一起逼得出去租房子住的,止不住对沈枝意生出了不满,还是没好气说,“枝枝姐,我没亲眼看到,不知道你有没有推绾绾姐。” “但有一点我很确定,你就是害苏棠了!你没看清到底是谁推的绾绾姐,你可以说自己不知道,你凭什么把矛头指向苏棠?” “现在好了,苏棠被你们逼走了,你们满意了是不是?!枝枝姐,我真的对你很失望!” 第45章 苏棠的大佬继父! “粥粥……” 沈枝意没想到霍粥粥竟会这般指责她,让她当众难堪。 她就知道,霍粥粥根本就没真心把她当成是家人! 她好恨! 恨爷爷偏心,恨霍粥粥针对她,恨霍老夫人等人,也只是把她当成是外人! 但她还需要霍家养女的身份,需要霍家的荣光,只能强忍下寄人篱下所有的憋屈,努力戴着那张温婉懂事的假面。 她吸了下鼻子,淌着眼泪说,“我真的没想害二嫂,我们和娇娇一起长大,我信任娇娇,我才会……” 许娇娇知道,沈枝意是被她连累,才会被霍粥粥针对、指责。 她对沈枝意,还是挺仗义的,不忍心看她这么难过,咬着牙说,“粥粥,你别欺负枝枝了!” “我承认,是我推的绾绾,这件事跟枝枝有什么关系?!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们凭什么针对枝枝?!” “妈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想陷害二嫂……”沈枝意还在哭,委屈又可怜。 沈枝意是宋疏宁最好的朋友牺牲后留下的唯一的孩子,她怎么可能不爱她? 她知道,这件事,沈枝意并不算完全无辜。 可她太在意养女,还是愿意相信,养女是被许娇娇蒙蔽了。 看到养女哭得那么凶,她心疼得要命,忍不住轻轻将她拥进了怀里,“妈妈相信你,我的枝枝是个好孩子,只是没看清,一时糊涂,说错了话……” “妈妈……” 沈枝意窝在宋疏宁怀中,泣不成声。 霍老爷子、霍老夫人对视了一眼,他俩也在意沈枝意,但经过今天这事,他俩还是觉得她心思有些多。 霍擎则是轻拍着妻子的肩膀,无声地安慰她和养女。 “阿宁,今天这事,真的很抱歉,绾绾看到苏棠站在楼梯口,下意识以为是她动的手……给你们添麻烦了,真的很抱歉。” 女儿受了疼,却没让苏棠这个野种付出代价,秦雪楹恨得牙根疼,不过,她不想这件事影响两家的关系,还是情真意切道歉。 “霍爷爷、霍奶奶、霍叔、宋姨,对不起,我刚才真的以为是苏棠,对不起……” 霍老爷子、霍老夫人眸光都十分复杂。 他俩不信苏绾绾真会弄错,毕竟,若她被推的那一瞬间,真转过脸看了,谁伸出的手推的她,她会分不清? 而且,刚刚许娇娇承认是她动的手时,苏绾绾没愤怒、没意外,这显然很不合常理。 只有一个可能,苏绾绾一早就知道是许娇娇动的手,甚至是她们合谋! 这孩子看着一身傲骨、人淡如菊,实际上小心思并不少。 不过,他们并没有证据证明苏绾绾是故意陷害苏棠,也没多说,只是淡淡说,“雪楹,你快扶孩子去医院吧。” “好。” 秦雪楹心中理亏,也没好意思让霍擎开车送她们,扶起苏绾绾就往客厅外面走去。 看着秦雪楹、苏绾绾的背影,宋疏宁漂亮的丹凤眼中止不住浮现出失望。 她看着苏绾绾长大,苏绾绾一时糊涂犯了错,她不可能一下子就对她深恶痛绝。 但以后,哪怕二儿子和苏棠离了婚,她也不可能再撮合苏绾绾和二儿子了。 “许娇娇,赶快去收拾东西,明天早晨,你就给我搬出去!” 秦雪楹、苏绾绾离开后,霍老爷子眸光凌厉地刺向许娇娇,冷声说,“否则,我让人直接送你去公安局!” 李桂花也没想到养女今晚又会害人,含着泪为她求情, “爸,娇娇只是一时糊涂,求求你别把她赶出去……求你了……” 可这次霍老爷子铁了心,不管她怎么哀求,他都丝毫没有要改变主意的意思。 许娇娇最近真的太过分了,霍粥粥也希望她能搬出去。 但她不想苏棠搬出去。 只是,她太要面子,拉不下脸劝苏棠留下,只能不停地跺着脚瞪自家爷爷奶奶。 自家小孙女所有的心思都写在脸上,霍老爷子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他正想再劝劝苏棠,梁老夫人就带着儿孙走了进来。 她身后的沈瑶、梁平安等人手上,都提着包装精致的礼品。 见他们带着这么多礼品过来,刚回来的霍擎、宋疏宁直接懵了。 两家人关系好,逢年过节,也会互送礼品,但现在,不年不节的,梁家人怎么会提这么多礼品过来? 他俩正疑惑着,就看到梁老夫人拉住苏棠的手,满是喜爱地说,“丫头,我应该早点儿过来感谢你的。” “这几天,我一直在医院陪那个糟老头子,现在才总算是有空过来向你道谢。” “那糟老头子,现在都能跑能跳了,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医术厉害,那糟老头子早就已经……” “梁奶奶,你别这么客气。” 苏棠不太习惯接受别人的感谢,微微有些不自在,“只是举手之劳,你不用放在心上。” 梁老夫人知道,那怎么可能是举手之劳? 苏棠是救了她老头子的命啊! 不过,她见苏棠脸皮薄,也没一直感谢她,而是跟她闲话家常。 苏棠的大恩,她记在心里了,就算不挂在嘴边,她也永远不会忘。 宋疏宁、霍擎都看到了彼此眼睛里的震惊。 不是说苏棠这个祸害,只读了几天小学,几加几都算不明白,只会犯蠢、闯祸,她医术怎么竟这么厉害? 他们是不是真对这个祸害的偏见太深了? “嫂子,我又有几道数学题不会,你能不能……” 苏棠头大。 梁平安怎么又来了? “臭小子,你给我闭嘴,没看到我在跟棠棠说话?” 梁老夫人嫌弃地瞪了自家小孙子一眼。 哪有人整天问人家女孩子数学题的? 苏棠和霍战淮离婚,是板上钉钉的事,但就算他俩离婚了,小孙子整天只会问苏棠数学题,能追到苏棠才怪! 梁平安弱弱地捂了下嘴。 他闭上嘴了。 但这几道数学题,折磨了他好几晚上了,要是不问苏棠,他难受! 他跟豆虫似地蛄蛹了几下,还是决定遵从自己的本心,问苏棠数学题。 他刚张口,军医院院长——贺清晏就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霍首长、霍司令。” 快速跟霍老爷子、霍擎打过招呼后,贺清晏就疾步朝苏棠走去,“小苏同志,十万火急,陆司令心脏中弹,我们医院的医生束手无策,你快过去看看还能不能救……” “什么?” 霍老爷子、霍擎等人同时惊呼出声。 他们都知道,贺清晏口中的陆司令是陆聿城。 陆聿城与霍擎平级,他俩虽然一个是空军,一个是海军,但大家住在一个大院,两人惺惺相惜,关系一直十分不错,陆聿城出事,他心急如焚。 霍老爷子面色也十分难看。 陆聿城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 陆聿城年轻时,是部队赫赫有名的兵王,说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都一点儿不夸张。 而且现在,他身居高位,谁能让他受这么重的伤? 他俩正疑惑着,霍家客厅的座机,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接起电话,他俩才知道,军区出了大事,敌特混进了内部,与陆聿城并肩作战多年的吴政委竟是特务。 吴政委今晚想带走一份机 密文件,被陆聿城发现,情急之下,他对陆聿城开了枪。 陆聿城护住了那份机 密文件,吴政委也被控制住,但陆聿城中的那颗子弹距离心脏太近,医生都说他没救了。 陆聿城年轻时出任务,救过贺清晏的命。 贺清晏不想眼睁睁地看着他断气,想到上次苏棠奇迹般地救活梁老爷子的事,他想让苏棠试试! 他急切地请求苏棠,“小苏同志,我开车过来了,你跟我去医院看看……” 听到陆聿城这个名字,苏棠微微恍了下神。 这个名字在那本年代文中出现过,他差点儿成了原主的继父! 第46章 他要抢走苏棠救人的功劳! 不久前,陆聿城回乡下老家祭祖,在山道上,为了躲避忽然冲出来的孩子,他猛打方向盘,摔下山崖。 上山捡药材的顾烟,阴差阳错救了他,把他背到了卫生所。 那本年代文的作者说,想让恶毒女配有个大佬继父,给主角团上点儿难度。 但读者都留言反对,作者直接把他写死了。 对那本年代文的作者来说,陆聿城等人,都只是纸片人,他可以随意决定他们的生死。 可穿书后,这些人对苏棠来说,却都是有血有肉的人,陆聿城是军人,是英雄,他和顾烟差距太大,大概率不可能有感情线,但她依旧希望他能好好活着。 “小苏同志……” 迟迟没得到苏棠的回应,贺清晏急得要命。 霍老爷子也很着急。 他自然是希望苏棠能帮忙。 只是,陆聿城的情况特别严重,就算苏棠愿意帮忙,也未必能让他转危为安,他不希望苏棠有压力。 “贺院长,你别着急,我去拿药箱。” 苏棠快速回神,一边往楼上跑,一边对贺清晏说。 见苏棠愿意救人,贺清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哈!” 许娇娇则是翻着白眼笑出了声,“上次苏棠瞎猫碰上死耗子救了梁爷爷,你们还真把她当成神医了?” “只怕上一次,是医生的抢救起了效果,恰好她过去,梁爷爷醒来了,让她白捡了个大功劳。” “她一个小学都没毕业、拿五块钱去供销社买东西都会算错的文盲,也能治病救人?” “你们让她去救陆叔叔,只会害陆叔叔死得更快!” “许娇娇,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霍老爷子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厉声说。 那天苏棠救梁老爷子,霍老爷子就在旁边,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情况有多凶险? 秦旭等人束手无策,明明就是棠棠救了老梁! 被霍老爷子呵斥,许娇娇不服。 但她是真的怕霍老爷子,也不敢顶嘴。 只是不停地对着拿着药箱下楼的苏棠翻白眼,暗暗期待苏棠翻车。 今天晚上,沈枝意心情真的很差,她隐约能感觉出,霍老爷子等人对她生出了怀疑与失望。 看到梁老夫人等人过来感谢苏棠,她心情更差了。 不过,看到苏棠提着药箱走过来,她心中阴霾散去,春暖花开。 她也不信苏棠真能治病救人。 要是苏棠把陆叔叔给治死了……苏棠就等着被大家的唾沫星子淹死吧! “棠棠,我跟你一起过去!” 霍老爷子担心陆聿城的情况,也担心苏棠无法救活陆聿城,会有人为难她。 他快速穿上外套,就紧跟着苏棠出了客厅。 听到霍老爷子的声音,苏棠心里暖呼呼的。 她知道霍老爷子过去,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给她撑腰。 她答应帮忙,是情分,但若陆聿城真有什么好歹,可能也会有人借机为难她,爷爷是不想她受委屈。 爷爷真的对她太好了,她不会让爷爷失望! “嫂子……” 梁平安真的好想跟苏棠探讨数学题,但首长命悬一线,孰轻孰重,他能分得清,肯定不好缠着她给他讲题。 不过,等嫂子给首长治完病,是不是能给他讲讲这几道题? “平安,你跟我一块去医院。” 梁老夫人也紧跟着走了出去,“老陆已经没了,要是聿城这孩子再有什么好歹,春华只怕得……我得去陪着春华。” 梁老夫人口中的春华,是陆聿城的母亲——陆老夫人葛春华。 陆老夫人中年丧夫,要是再失去唯一的儿子……霍老夫人也担心老姐妹承受不住,也急匆匆追了上去。 沈瑶微微张开的唇缓缓合上。 她今晚跟着梁老夫人一起过来,想厚着脸皮请求苏棠给她治病。 但陆聿城受了重伤,她肯定不好在这个时候缠着苏棠,只能暗暗祈求陆聿城能转危为安,等以后她再找时间麻烦苏棠。 “苏棠真会治病?” 宋疏宁眉头紧拧,“万一她闹出什么乱子……” 宋疏宁知道丈夫跟陆聿城关系好,自然希望陆聿城能转危为安,但不是她诅咒陆聿城,她是真觉得苏棠不靠谱。 苏棠现在毕竟是二儿子名义上的妻子,她担心苏棠会加速陆聿城的死亡,影响二儿子的名声。 霍擎紧紧地握住她的手,“你要是不放心,我们也过去看看。” 宋疏宁轻轻点头,和丈夫一起上了车。 很多人都不信苏棠能救陆聿城,但霍粥粥就是莫名觉得,她能治好陆聿城。 她想看苏棠大展身手,狠狠打那些怀疑她、轻视她的人的脸,自然要跟过去。 沈枝意也跟了过去。 她跟过去,则是想亲眼看到苏棠治死陆聿城,被所有人嫌恶、唾弃! —— 苏棠过去的时候,陆聿城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他心口的起伏,已经微弱得快要看不到,苏棠知道,他心跳即将骤停。 她快速取出银针,飞速施针,封住他心脉周边穴位,强行压制出血,延缓休克。 做完这一切后,她转过脸对贺清晏说,“院长,我得去急救室给陆司令做手术,麻烦你给我打下手。” “行。” 贺清晏希望陆聿城能活下去,苏棠有需要,他自然是全力配合,连忙让人准备好手术需要的各种器具。 “贺院长,你疯了是不是?” 贺清晏和几位医生正要推着陆聿城进急救室,秦旭忽然冲过来阻拦。 他极度愤怒、厌恶地扫了苏棠一眼,转过脸继续对贺清晏说,“陆司令中的那颗子弹,擦过他心脏边缘,击穿了胸壁,嵌在心包膜旁,做手术极易导致心脉大出血,你纵容这个什么都不懂的黄毛丫头乱来,只会害他死在手术台上!” 贺清晏拧眉,“秦副院长,小苏同志不是什么都不懂的黄毛丫头,上次梁首长命悬一线,就是她妙手回春,救回了梁首长!让开!别耽误小苏同志救治陆司令!” “上次的事,谁知道是不是我们的急救起了作用,让她捡了便宜?” 上次回去后,秦旭越想,越觉得苏棠一个连小学都没毕业的野种,不可能救活梁首长,肯定是她捡了他的功劳。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总之,我绝不能让她害死陆司令!” 贺清晏觉得这个秦旭真是有病,还特别不要脸。 上次秦旭等人给梁老爷子急救,把人急救得呼吸都没了,要不是苏棠出手,梁老爷子早就去陪阎王爷喝茶了,秦旭哪来的脸说是他的急救起了作用? 他不想继续跟秦旭浪费时间,冷声说,“不做手术,陆司令就能活下来?再这么继续下去,他撑不到天亮!” “是我让小苏同志给陆司令做手术,有什么后果,我担着!” 秦旭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真的好讨厌贺清晏啊! 只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哪怕贺清晏比不上他有家世、有背景,在这家医院,贺清晏说话依旧比他管用。 他强压下心口疯狂蔓开的恨意,改口说,“行,让她给陆司令做手术,我给她打下手,毕竟我是这方面的权威,要是出了什么岔子,我还能及时补救!” 秦旭想得很美。 若陆聿城死在了手术台上,他可以把责任都推给苏棠。 可若苏棠运气好,真治好了陆聿城,他可以说,是危急关头,他全力以赴救治陆司令,才让陆司令转危为安! 第47章 他们都盼着苏棠把陆首长医死! “不行!” 不等贺清晏开口,苏棠就冷声拒绝,“我不信任你!” 她不信任他…… 她这是觉得他会动手脚,害陆司令? 秦旭感觉自己的人格受到了侮辱,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简直要难受死了。 苏棠却没再理会他,而是冷肃对贺清晏说,“院长,陆司令已经心跳骤停,不能再耽误时间,麻烦你让人拦住闲杂人等!” 闲杂人等…… 秦旭更是气得要命。 他可是堂堂副院长,怎么就是闲杂人等了? 听到“心跳骤停”几个字,贺清晏也知道情况有多紧急,连忙让人拦住秦旭,推着陆聿城疾步往急救室冲去。 “放手!” 急救室大门紧紧关死,秦旭阴沉着脸甩开方才阻拦他的医生。 他推了下鼻梁上的金丝边框眼镜,阴鸷地盯着急救室大门,听到同事说,他外甥女苏绾绾受伤住院了,他又连忙朝苏绾绾病房的方向走去。 秦旭还是很疼苏绾绾这个外甥女的,一进病房,他就关心问,“绾绾怎么样?” “没事,只是擦破了点儿皮。” 察觉出自家大哥面色不对,秦雪楹担忧问,“大哥,你怎么了?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还不是因为顾烟生的那个野种!” 想到秦雪楹与陆聿城的关系,微微顿了下,秦旭才继续说,“陆聿城受了重伤,中的那颗子弹距离心脏太近,不管动不动手术,都是死路一条。” “那个野种非要给他动手术,简直就是草菅人命!” “什么?” 听到是陆聿城受了重伤,秦雪楹手中的搪瓷缸重重落在了地上。 她与陆聿城曾经有婚约,她对他一见钟情,一心想嫁他。 可二十年前,他出任务受了重伤,医生说,他以后再也站不起来了,而他那位团长父亲,在同一天因病逝世,陆家彻底没落。 她肯定不愿意嫁给一个废人,与他退婚。 就是她没想到,他后来竟奇迹般地好了。 她当时已经跟苏绍谦结婚。 她与苏绍谦情投意合,但陆聿城真的太优秀了,她也忘不掉他。 她怀苏绾绾的时候,跟苏绍谦吵架,跑去军大院找他,他应该是怪她跟他退婚,冷漠地跟她划清界限。 这些年,她与苏绍谦举案齐眉,过得真的很幸福,可她总觉得少了点儿什么。 尤其是前不久,知道他竟一路高升,当上了司令,她心里更是空落落地难受。 她知道,他是爱她的、一直忘不掉她,否则,为什么他一直未娶? 说实话,听到他重伤的消息,她心里真的很难过。 不过,她又止不住有些庆幸,没为了做司令夫人跟苏绍谦闹翻。 可能,她与这个短命鬼就是注定有缘无分! 她擦去眼角的泪水,哑声说,“大哥,聿城真的没救了?” “那颗子弹都擦到他心脏上了,能活下来才怪!” 秦旭也知道她与陆聿城的事,沉声说,“陆聿城这次肯定是活不了了,别再想他,以后好好跟妹夫过日子!” 秦雪楹用力点头。 不管陆聿城生得再英俊、再伟岸、位份再高,都是个死人,她秦雪楹不会对一个没用的死人念念不忘。 她抬起脸,将眼泪憋回去,催促秦旭,“大哥,你快去盯着点儿!等苏棠把聿城治死了,你跟我说一声,我想办法让那个野种臭名昭著、再也无法翻身!” 秦旭也想第一时间看到苏棠倒霉,又交代了自家妹妹几句,就快步去了急救室那边…… —— 两个小时后,急救室大门缓缓打开。 秦旭看了眼手上的国外进口腕表,眸中快速闪过一抹幸灾乐祸。 陆聿城胸口的那颗子弹,真的太难取了,稍有不慎,就会导致大出血,当场死亡。 这么复杂的手术,至少得五六个小时,然而仅仅是两个小时,急救室大门就打开了…… 这只有一个可能,手术失败、陆聿城死透了,已经没有了继续救治的必要! 方才陆老夫人知道陆聿城没救了后,痛极攻心,昏死了过去。 她醒来后,听说儿子被推进了急救室,在霍老夫人、梁老夫人的搀扶下,跌跌撞撞朝这边走来。 看到陆老夫人,秦旭心中一喜。 与她相依为命的宝贝儿子被苏棠治死了,就陆老夫人那暴脾气,还不得撕了苏棠? 他竭力压下眼底的喜悦,快步走到她面前,沉痛说,“葛姨,我也没想到那个苏棠会这么胡闹,非要乱给陆司令做手术,我根本就拦不住她。” “原本陆司令还能撑到天亮,被她这么一闹,陆司令……唉,您节哀吧!” 节哀…… 陆老夫人身体猛一踉跄,要不是霍老夫人、梁老夫人用力扶住了她,她肯定得重重栽倒在地上。 “小城没了……” 陆老夫人老泪纵横,“老陆,你走了,我们的小城也没了,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对不起你,没能照顾好小城……” 看到陆老夫人这副模样,霍老夫人、梁老夫人心里也难受,含着泪安慰她,“春华,你别这样。” “聿城是个孝顺孩子,他在地下,肯定也不想看到你这么难受,你别哭了……” 陆老夫人也知道,儿子最是孝顺,不想看到她难过,可她二十年前就已经失去了挚爱,现在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也没了,她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那已然彻底崩溃的情绪。 秦旭看到陆老夫人这副痛不欲生的模样,却欢喜得差点儿大笑出声。 这一次,他借着陆老夫人的手,不仅能让苏棠那个野种再也无法翻身,还能把贺清晏拉下马,那样,他以后就是说一不二的院长了! 他上前一步,悲痛地扶住陆老夫人,叹息说,“都怪我,刚才没能拦住贺院长和苏棠,是我没用,陆司令才会走得这么快……” “这件事不怪苏棠。” 他以为,陆老夫人听了他这话,会冲上去撕烂苏棠的脸,他怎么都不敢想,竟会听到她这么说。 “也不怪小贺,他们只是想全力救小城,这都是小城的命啊!” 他震惊到睁圆了眼睛,不敢置信说,“葛姨,苏棠不是真心想救陆司令,她就是……” “秦副院长,你在胡说什么?!” 手术已经结束,贺清晏依旧沉浸在苏棠精绝的手法中,久久无法回神,听到秦旭在外面乱说,他才忍不住开口呵斥。 小苏同志真的太厉害了! 他以为,陆聿城伤得这么重,得划开十几厘米长的创口,劈开胸肌,切开胸骨,完全敞开胸膛好取出子弹。 他怎么都不敢想,小苏同志精准地找到弹头方位,只切开两三厘米细微小口,就取出了子弹! 正常情况下,那种大手术,至少得好好休养几个月,而小苏同志取出子弹只是微创,只怕用不了一个月,陆司令身体就能养好! 这么厉害的手法,真的能让病人少受太多罪了! “呵!” 贺清晏毕竟是院长,秦旭就算瞧不上他,也不会在明面上得罪他。 但现在,秦旭笃定贺清晏得受处分,他没再给他留面子,讥诮说,“贺院长,你敢说,难道不是因为你纵容苏棠那个蠢货乱来,加速了陆司令的死亡?” “你作为院长,竟然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真的太过分了!你这样对得起陆司令?对得起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葛姨?” 贺清晏觉得秦旭有病,一怒之下,忍不住把心里话说了出来,“秦副院长,你有毛病是不是?” “谁说陆司令死了?手术很成功,陆司令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微创取子弹不会留下明显后遗症,恢复也快,用不了半个月,他就能正常下床走动!” “什么?” 秦旭震惊到几乎要把眼珠子瞪出来。 那个野种,竟然把陆聿城救活了?这怎么可能! 第48章 请领导批准我的离婚申请! 两个小时,怎么可能完成一场这么复杂的手术? 他宁愿相信贺清晏是在开玩笑。 他还没从极度的震惊中回神,就又听到贺清晏说,“婶子,你别着急,小苏同志真的特别厉害,有她在,肯定不会有任何问题!” 秦旭就那么仿佛石化一般怔怔地站在原地。 所以,刚才他没听错,那个卑贱的野种,真的救活了陆聿城? “小贺,你说什么?小城真的还活着?” 陆老夫人也懵了。 秦旭已经宣布了儿子的死亡,贺清晏却说,儿子转危为安,儿子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 其实她更愿意相信贺清晏的人品,因为秦家就是一群自私势利的小人,但刚才好多医生都说,儿子已经没救了,她怕有了希望之后,得到的会是更多的失望,不敢相信儿子还活着。 她听到贺清晏说,“婶子,千真万确,陆司令活下来了!” 她怕自己是在做梦,用力掐了自己一把。 很疼。 不是做梦,儿子真的还活着! “小城!” 见医生把陆聿城推了出来,她连忙上前,用力握住了儿子的手。 儿子虽然还没醒来,但儿子的手是热乎的! 真好。 她一遍遍说,“小城,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刚才听信了秦旭的鬼话,霍老夫人、梁老夫人也以为陆聿城已经没了,现在确定他还活着,她俩也喜极而泣。 之前苏棠是救了梁老爷子,但陆聿城的情况,极其凶险,她俩还是替苏棠捏了一把汗。 没想到她比她们想象中的更厉害,她真把人救活了,真好。 宋疏宁满脸震惊,霍擎向来冷肃的脸上,也难得覆满震惊,他俩都没想到,苏棠不仅会医术,还这么厉害! 子弹擦过心脏,多凶险!华佗再世,也就不过如此吧? 不过,二儿子喜欢才最重要,就算苏棠有本事、品行也没那么差,二儿子不喜欢她,他俩依旧不会接受这个儿媳妇! 沈枝意则是死死地捏住衣角,心口疯狂地涌出毒汁。 上次苏棠救活梁爷爷,不是侥幸,苏棠竟真的会医术! 霍粥粥骄傲地挺直了腰板。 坏女人确实好看又厉害,但她不能夸坏女人,避免坏女人骄傲! 但…… 她脸上怎么又长了一颗痘痘啊! 她能不能让同学帮忙,去坏女人小摊上买一瓶祛痘膏? “嫂子,你真的太厉害了!” 梁平安眼睛亮晶晶的。 他之前出任务,就有战友因为中的子弹距离心脏太近,抢救无效死亡,他知道这种情况下,活下来有多难。 有嫂子在,以后会有更多的人能活下来,真好。 见苏棠走出急救室后摘下了口罩,他快步走到她旁边,“嫂子,你现在能不能教我做题了?” “你这个熊孩子,闪一边去!” 梁老夫人简直要嫌弃死自家小孙子了。 棠棠刚给陆聿城做了两个小时的急救手术,这可是救人命的手术,得多累啊! 傻小子不知道心疼人,只知道让她教他做题,她都看不下去了! 她直接踢了他一脚,“做题做题做题,整天就知道做题。棠棠都快累死了,做什么题?” 梁平安烫着耳根不自在地挠了下额角。 是他考虑不周。 救人那么累,得让嫂子好好休息一下。 他尴尬地假咳了几声,“嫂子,那改天你再教我做题。” 梁老夫人直接不想跟他说话了。 她这傻孙子啊,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开窍呢? 梁平安没再缠着她教他做题,苏棠微微松了一口气。 她正想离开,贺清晏就激动地抓住了她胳膊。 “小苏同志,我知道你想考大学,我也不会影响你学习,我就是希望,你有空的时候,能来我们医院上班,不用天天过来,我给你正常发工资,每个月还有十块钱的奖金!” 苏棠能感觉到贺清晏的真诚。 但她若答应了,不可能只是偶尔过来上班。 医院每天都有救不完的病人,能者多劳,她入职后,很难有自己的时间。 她沉默片刻后,还是说,“抱歉,我想专心学习。” 贺清晏很失落。 可考大学是小苏同志一辈子的大事,他总不能不让她学习吧? 他只能说,“那你毕业后,一定要优先考虑我们医院,我保证,给你最好的待遇!” 苏棠依旧没把话说死,“毕业后我会好好考虑。” 陆老夫人也知道,儿子能活下来,多亏了苏棠,贺清晏和苏棠说完话后,她忍不住上前用力握住了苏棠的手。 “闺女,这次多亏了你,你是我们陆家的大恩人呐,你的大恩,奶奶和你陆叔叔记一辈子!” 陆老夫人长相英气,眉眼却温和慈爱,苏棠莫名喜欢她。 苏棠不习惯别人一直感谢她,不自在说,“陆奶奶,你别这么客气,只是举手之劳。” 苏棠眼神坦荡,落落大方,陆老夫人更喜欢她了。 她还忍不住在心中羡慕,哪个老太婆这么有福气,能有苏棠这么好的孙女儿啊? 要是苏棠是她孙女儿就好了。 可惜她那不争气的儿子,一把年纪了,毫无结婚的打算,只怕她到死,都别想抱上孙女儿了…… —— 从医院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苏棠还没收拾东西,并没有立马搬出霍家。 霍老爷子、霍老夫人都不希望她搬出去住。 但顾烟马上就要来首都了,她住在外面更方便,最终她答应晚上回家一起吃饭,霍老爷子才勉强同意她出去住。 昨晚苏棠听梁平安说,他们师长今天早晨回部队,她觉得霍战淮提交的离婚申请今天肯定能批下来,吃过早餐后,就拿着证件去部队找他,一会儿直接去民政局离婚…… 霍战淮和她想的一样。 他也知道师长今天回来的事,想着今天去提醒师长签字,师长签字后,立马拿着离婚申请跟她去领离婚证明。 他希望她别出尔反尔或者又作妖! “报告!” 看到站在门口的是霍战淮,何师长冷毅的脸上止不住浮现出暖意,笑着对他招手,“小霍,进来。伤养得怎么样了?你之前几次任务,都完成得十分不错!” “报告师长,伤势已经恢复,可以正常归队!” 霍战淮一垂眸,就看到了他打的那份离婚申请。 上面还没签字,很显然,何师长还没看到这份离婚申请。 他站得笔直,沉声说,“师长,请您批准我的离婚申请!” “什么?” 何师长狠狠怔了下。 一个月前,他刚批准了小霍的结婚申请,怎么这么快就要离婚了? 他眸色倏地冷了下来,拧着眉说,“刚结婚就离婚,你这像什么话!” “你接连立了好几次大功,这次我去开会,上面还特地表扬了你。我听上面那意思,很可能给你升一级,你要是这个时候闹离婚,只怕……” “我不在乎,我只想跟苏棠离婚!” 霍战淮斩钉截铁说,“请师长批准我的离婚申请!” 他知道,就算何师长批准了他的离婚申请,苏棠也未必会干脆地跟他离婚,但只要有机会,他就会拼尽全力争取! “你这小子,你简直……” 何师长也听说过,霍战淮娶的那媳妇,性格不太好。 但结婚不到一个月就离婚,影响很不好,霍战淮是他最看好的小辈,他不想他因为家庭琐事,错过了晋升的机会。 “请师长批准我离婚!” 见他依旧固执地坚持离婚,何师长直接一锤定音,“行了,一个月后你再来找我签字!” 霍战淮死死地抿着唇。 他真的不在乎能否晋升,他只想跟苏棠老死不相往来。 但何师长这意思,今天显然是不可能给他签字了,他只能先从他办公室离开。 几乎是他刚走出何师长办公室,就有战友跑到他面前兴奋说,“团长,嫂子又来找你了!” 第49章 苏棠,你我必须离婚! “嫂子长得那么好看,人又贤惠,对你还那么好,团长,你真有福气!” 霍战淮拧眉。 他并不想要这种福气! 他没跟战友多说,回到他办公室后,见小张进来,他淡淡吩咐,“苏棠过来了,你去门岗那里看看她又有什么事。” 昨天晚上,霍家保姆做了不少精致的点心,霍老夫人知道苏棠今天要来找霍战淮,非要她给他带一包点心过来。 很快,小张就提着一包点心回到了办公室。 他扬了扬手中的点心,灿笑着望向霍战淮,“团长,这是嫂子给你送的点心。” “我真觉得嫂子人特别好,你真要跟嫂子离婚?” 霍战淮掀起眼皮,也看到了小张提着的那包点心。 那个祸害,怎么会忽然给他送点心? 她送的点心,他可不敢吃! 他不知道苏棠今天过来到底有什么目的,强压下心中的不耐与嫌恶问,“她没说别的事?” 想到了些什么,小张连忙把口袋里的那封信拿了出来,“嫂子还让我交给你一封信。” 苏棠每次过来找霍战淮,他都不会让她进部队大门,她已经有了经验,提前把自己想说的话都写在了信纸上。 霍战淮打开信封,就闻到了一股子极淡的药香。 他狠狠地怔了怔。 这股子药香,像极了那天糯糯跑去唐苏院子里,他跟过去闻到的浅香。 不过,苏棠永远都不可能是唐苏,她只是他最憎恶的祸害! 回神后,他快速拿出里面的信纸,就看到了上面流畅、秀美的几行小字。 “霍战淮,我听梁同志说,何师长今天回部队,你找他签字了吗?” “我现在就在部队外面等你,离婚需要的各种证件,我也带上了,如果何师长签字了,麻烦你抽出点儿时间,跟我一起去民政局领离婚证明。” 霍战淮一转脸,又看到了小张提着的那一包点心。 而她准备的那包将近三斤的兽药,比这包点心,看上去还大。 她若在这包点心里面加了兽药,而他吃了点心后,又拿到了签字后的离婚申请与她见面…… 后果不堪设想! 死死地盯着那包点心,他心中对她的嫌恶,更是蹭蹭蹭往上涨。 他快速拿过钢笔,在信纸上写下,“何师长不同意签字。” “他说我刚结婚又离婚,影响很不好,他说一个月后才能签字,我无法说服他提前签字。” 想了想,他又继续写,“苏棠,接下来这段时间,希望你能安分守己,一个月后,遵守承诺跟我离婚!” 写完后,他快速把信纸放回到信封里面,对小张交代,“把这封信交给她。” “团长,这点心闻着好香啊!嫂子对你真是太好了!团长,我能不能吃一块点心?”小张被点心的香味勾出了馋虫,接过信封后,他厚着脸皮说。 正好有几位战友过来找霍战淮,听小张说嫂子送来了点心,他们也厚着脸皮说,“团长,我也想吃嫂子送的点心!” 霍战淮跟战友们关系好,他吃过战友们家里送来的东西,也给战友们分过东西吃。 他又不爱吃甜食,如果是家里别人送来的点心,他肯定会分给战友们吃,但这是苏棠做的,他不敢分。 万一里面加了料,一群糙汉子吃过后,在部队发疯,抱着另一群糙汉子啃…… 那画面太美,他不敢继续想下去。 “闪一边去!想负重跑二十公里是不是?” 一听霍战淮要让他们负重跑,他那几个战友,瞬间吓得跑远。 他放下手中的钢笔,冷声命令小张,“把信和点心都交给苏棠,告诉她,以后别再浪费时间、浪费粮食,给我送吃的。” “哦。”小张弱弱应了声。 他真觉得嫂子和团长挺般配的,而且,他觉得团长有点儿身在福中不知福。 其实大老爷们也是有攀比心的,他们部队,谁家媳妇儿过来送好吃的,那可是能炫耀好几天! 嫂子特地做了这么香的点心给团长送过来,团长竟原封不动地让他给送回去,真的太狠心了! 小张最怕自家团长那张冷脸,但他觉得苏棠怪可怜的,还是壮着胆子说了句,“团长,要是我说了后,嫂子还来给你送点心呢?” 想到以后苏棠还会给他下药,霍战淮如同精工雕琢出的俊脸,更是千里冰封。 他声音也冷得仿佛从寒山之巅坠落的冰凌,“不用带到我面前,直接丢掉!” 他不可能吃苏棠做的任何东西,更不稀罕她来部队给他送东西! 其实小张心里还抱着一丝丝期待,团长能看到嫂子的好,两人先婚后爱,就不离婚了。 听了自家团长这话,小张是彻底明白了。 团长是真的不喜欢嫂子,他俩离婚的事,是无法挽回了…… 自家团长周身释放出的冷意实在是骇人,小张没敢继续待在他办公室,连忙揣着信封、提着点心往办公室外面跑去…… —— 苏棠已经在部队外面等了很久。 听到脚步声,她以为霍战淮来了,连忙转身迎了上去。 没想到她只看到了小张。 她往小张身后看了看,见没人跟着过来,她忍不住问道,“小张,霍战淮呢?” 对上苏棠明亮、带着期待的眼睛,小张心有不忍,不过,团长命令的事,他必须得完成,将那封信交给苏棠后,还是尴尬说,“嫂子,团长说让你以后别再浪费时间、浪费粮食给他送点心了。” 苏棠一垂眸,也看到了小张提着的那包点心。 她唇角尴尬地抽了抽。 霍战淮防她,真是比防狼还过分,生怕被她沾上边。 书里,霍骁、霍战淮都是知道原主身上有一大包药的事的。 霍战淮这是怕她给他下药呢! 她接过点心后,快速展开了信纸。 她一眼就看到了信纸上“安分守己”这几个笔力虬劲的大字。 苏棠更尴尬了,他这是生怕她作妖,把霍家搞得鸡犬不宁啊! 看到信纸上说,何师长一个月后才能签字,苏棠止不住有些失望。 不过,虽然还要等一段时间才能跟他离婚,但何师长毕竟答应会签字了,离婚的事,算是跑不了了,她也可以松一口气了。 她现在,只希望时间能过得快一些、再快一些,赶快拿到离婚证明,做最快乐、最自在的单身富婆! “小张,今天的事麻烦你了,这包点心,你拿回去吃吧。” 霍家的保姆,手艺没得挑,就是这个年代,糖是好东西,大家都爱吃糖,做的点心偏甜,而苏棠不爱吃这么甜的,带着这包点心回四合院那边,只会浪费掉。 “不用了,谢谢嫂子!” 小张是被点心的味道香得直流口水,但团长命令他把点心送还给嫂子,他肯定不敢吃,说完这话后,就一溜烟跑远。 “嫂子!” 小张的身影消失在远处后,苏棠正想提着点心离开,就听到了梁平安的声音。 她小心脏猛一咯噔。 完蛋!又要被逮住做题了! 果真,她脑海中刚闪过这个念头,梁平安就从背包里掏出了厚厚的一本题册。 她还听到他激动说,“嫂子,我最近攒了十几道不会的题目,你能不能都给我讲讲?” 苏棠虽然不是老师,但是面对阳光开朗又好学的学生,她真的很难拒绝,还是认命地教他做题。 她做完这十几道题后,梁平安原本就偏黑亮的眼睛止不住变得更亮了一些。 想到何师长今天回部队,他心口顿时小鹿乱撞。 他深吸一口气,激动问,“嫂子,你今天过来,是不是来找团长离婚的?何师长今天回来了,肯定批准团长的离婚申请了。” “你别着急,我这就喊团长出来,让他跟你去离婚!” 第50章 唐苏,你就是苏棠是不是?! “不用了!” 苏棠知道梁平安热心。 但刚才小张已经把霍战淮的回信拿给她了,她肯定不会再麻烦梁平安。 她如实说,“何师长说,我和霍战淮刚结婚没多久就离婚,影响不好,一个月后,才会签字。” “一个月?” 梁平安拧着眉用力抓了把短发。 他还以为团长和嫂子今天就能离婚了呢,这让他真的好着急! 团长和嫂子一天不离婚,他就一天没法追求嫂子,什么时候他才能天天跟嫂子一块儿做数学题啊? 但何师长不愿意签字,他也没法逼着他签字啊! 他只能等。 梁平安是天生的乐天派,眨眼就把自己哄好了。 他乐呵呵地指着苏棠手里的那包点心,“嫂子,这是你给团长做的点心吗?这是什么点心啊?闻着好香啊!” “我正好要去找团长,要不我给团长捎过去?” “不用给他了。” 这点心,都被霍战淮退回来了,她要是再让梁平安送一遍,她得被霍战淮当成狗皮膏药。 以后就算霍老夫人坚持,她也不可能再给霍战淮送任何东西。 她知道,这个年代物资紧缺,不想浪费,淡声说,“这包点心,你跟别人分着吃了吧。” “谢谢嫂子!” 梁平安接过点心,就烫红着耳根,脸红心跳地往部队里面跑去。 他分了一圈,最后只剩下了几块枣花酥。 这毕竟是嫂子送来的点心,他觉得一块都不给团长尝,好像不太好,他想了想,还是捧着油纸包进了霍战淮的办公室。 “团长,你尝尝这枣花酥,真的超好吃。” 梁平安快步走到他办公桌前,就拿了块枣花酥,往他唇边送。 霍战淮嫌弃地扫了嘴上沾满酥皮的梁平安一眼,冷声说,“离我远点儿!把嘴擦干净!” “哦。” 梁平安擦了下嘴,又说,“团长,这是嫂子送我的枣花酥,你也尝一块!” 本来,霍战淮没想搭理梁平安,听了他这话,他神情止不住变得凝重,厉声命令,“这枣花酥不能吃,扔掉!” “为什么啊?” 梁平安又咬了一口,纯澈的眼睛里满是不解,“大家都吃了啊,扔掉多浪费?该不会是嫂子送的点心,我们大家都吃了,你却没吃到,团长你吃醋了吧?” “团长你不是只想跟嫂子离婚,怎么会吃醋?你该不会出尔反尔,不想跟嫂子离婚了吧?” 霍战淮想把胡言乱语的梁平安踹出去。 他最不喜苏棠那个祸害,就算他吃男人的醋,也不可能吃那个祸害的醋! 见梁平安还在毫无戒备地吃枣花酥,他又冷声说,“别再吃了,这枣花酥可能有问题。” “嫂子人那么好,她送的枣花酥能有什么问题?” 说话间,梁平安三两口又吃掉了一块枣花酥,“真甜,真香!团长你要是不吃,剩下的枣花酥,都归我了。” 霍战淮想夺过枣花酥丢掉,不过,见梁平安跟牛嚼牡丹似的已经吃了好几块,他现在夺过来,也没什么意义了,还是冷着脸看他继续吃。 他以为,梁平安很快就会浑身发烫、各种抽风,他得给他几拳让他清醒一下,谁知,四块枣花酥下肚,梁平安并没有任何异样。 难道,苏棠那个祸害,并没有在点心里下兽药? 但不管她有没有下兽药,都不妨碍他讨厌她! 吃掉所有的枣花酥后,梁平安忽然想到了一件很严重的事。 他往霍战淮旁边凑了凑,“团长,我听嫂子说,一个月后,何师长才批准你打的离婚申请,你和嫂子离婚得拖一个月……这一个月,你不会反悔吧?” 霍战淮巴不得今天就跟苏棠离婚,怎么可能反悔? 他笃定说,“我不可能反悔。” “太好了!那样一个月后,我就可以追求嫂子了!” 梁平安握住霍战淮的手,真挚地向他道谢,“团长,谢谢你愿意跟嫂子离婚。” 霍战淮嫌弃地甩开他的手。 见梁平安又要往他身上凑,他直接黑着脸后退了一大步,沉声说,“离我远点儿!” 他不喜欢多管闲事。 但毕竟是出任务时自己可以托付后背的好兄弟,他不想梁平安被苏棠祸害,还是说了句,“苏棠跟你不合适,你若真想结婚,应该找个正直、善良、坦荡的姑娘。” “嫂子就是天底下最正直、最善良、最坦荡的姑娘!” 霍战淮眉头深锁。 他没想到苏棠心机竟这么深,让原本甚是排斥她的梁平安认定她正直、善良、坦荡。 梁平安知道什么是正直、善良、坦荡么? 唐苏那样的好姑娘,才是真正的正直、善良、坦荡。 如果是别人执迷不悟,霍战淮肯定不会继续浪费口舌,可梁平安是他的生死之交,他不想梁平安步他的后尘,继续说,“我听说梁爷爷住院了。” “梁爷爷眼睛里面容不下沙子,他心脏还不好,你若执意娶苏棠,他定会很生气,你也该为梁爷爷的身体考虑一下。” “我爷爷支持我追求嫂子!” 梁平安脸上的笑容比天上的暖阳更灿烂,“不仅是我爷爷,我奶奶、我爸妈、我大哥大嫂……我们全家都支持你和嫂子离婚后,我追求嫂子?” “什么?” 霍战淮怀疑他听错了。 他之前无意中听到姜姨向梁叔吐槽过苏棠,说苏棠住进大院后,把大院风气都搅坏了。 梁奶奶一看到苏棠就头疼,之前爷爷逼着他娶苏棠,梁爷爷还劝过爷爷,不该为了报恩,毁了他一生的幸福。 梁家人都对苏棠深恶痛绝,怎么可能支持梁平安追求苏棠? 他正疑惑着,就听到梁平安咋咋呼呼说,“对了,那么重要的事,我竟然忘记告诉团长你了!” “许娇娇那个奇葩,总是陷害嫂子。” “我怀疑嫂子之前在咱们大院名声那么差,就是许娇娇到处乱造谣害的!” “前不久,她还以嫂子的名义给我大哥写了一封信,陷害嫂子想勾引我大哥,那个许娇娇真的太猥琐、太不要脸了!” “幸好嫂子聪明,把她脸打得啪啪啪响!我大嫂说,嫂子打许娇娇脸的模样,简直就是英姿飒爽,可好看了!” “嫂子医术还特别厉害,我爷爷前几天心脏出了问题,好像是叫急性心梗,军医院的医生束手无策,让我们去医院见爷爷最后一面,没想到嫂子竟然把爷爷救活了!” 苏棠竟会医术? 而且医术还那么厉害,连急性心梗这种要命的病都能治? 他还没从极度的震惊中回神,又听到梁平安说,“嫂子救了我爷爷,竟然还有人说,嫂子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碰巧捡了个大功劳,嘲笑嫂子。” “结果团长你猜怎么着?” “昨天晚上,陆司令心脏中弹,危在旦夕,秦副院长等人都说没救了,没想到嫂子只是微创,就取出了陆司令胸口的那颗子弹,狠狠地打了那些瞧不起她的人的脸!” “看到秦副院长脸涨得跟猪肝似的,我都觉得爽!” “嫂子真的太厉害了!她捏着那银针,嗖嗖几下,就给陆司令止住血了,简直神了!” 霍战淮今天刚回部队,倒是不知道陆聿城重伤的事。 他更不敢想,连秦旭这位军医院权威都救不了的人,苏棠竟然能治! 而唐苏也是习惯用银针给人止血,她医术也是厉害到堪称出神入化。 苏棠,唐苏…… 霍战淮望着未知的方向,思绪一点点飘远。 苏棠、唐苏都有一个跑路的未婚夫,都有一个结婚当天离开的丈夫,她俩医术还都特别厉害…… 她俩的相似之处,好像越来越多。 苏棠和唐苏,难道真是同一人? 他必须得去弄明白这件事! 第51章 苏棠用力扑到霍战淮怀里! 霍战淮今天特别忙,等他回到霍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霍家人已经吃过晚饭,霍老爷子正在院子里消食。 看到霍战淮,霍老爷子先是愣了下,随即傲娇地哼唧了声,“不是只要棠棠住在家里一天,你就不回家?怎么回来了?” 他回家,肯定是为了确定苏棠到底是不是唐苏。 不过,事情还没有定论,他肯定不会跟霍老爷子说他的猜测,只是淡淡说,“回来拿东西。” 说着,他笔直的长腿迈出,就快步往客厅里面走去。 “苏棠……” 他知道苏棠住在客房,上楼后,他径直走到客房门外,敲门。 客房大门虚掩着,他轻轻一敲,客房大门就敞开了。 客房里面空荡荡,苏棠并没有在里面。 他觉得这个时间点,苏棠大概率是去洗澡了,他肯定不能去浴室找她,还是决定先回自己房间拿几件换洗的衣服…… 说来也巧,苏棠今晚也去了他房间。 霍老爷子没能帮她借到高一的课本,想到霍战淮读过高中,书架上有高一的课本,霍老爷子让她先用他的。 霍战淮那么讨厌她,苏棠肯定不想用他的课本。 但霍老爷子说,他已经打电话跟他说了,他同意了,再加上她自己也的确借不到高一的课本,还是决定先用他的。 她会爱惜着用,等高考结束后,她还给他课本的时候,会在里面放十块钱,就当是借书费了。 霍老爷子现在一提霍战淮就来气,懒得去他房间,让苏棠自己去他房间拿。 苏棠想着反正他又不可能回来住,洗过澡,敷上面膜后,也就厚着脸皮去他房间拿了。 霍老爷子说,下周一带她去一中进行插班测试,她高二、高三的课本,已经翻看了一遍,她今晚想看看高一的课本。 拿完书,她关上他房间灯,拉开房间大门正要出去,一个黑影就快步走了进来。 她没有防备,猛地撞进了那人怀中! 那人胸膛太过坚硬,她这么重重地撞过去,撞得她嘴唇发麻,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她脸上黑乎乎的面膜,糊到了他身上,也糊到了她眼皮上、嘴上,让她说话跟用鼻子挤出来的似的,“对……对不起……” 霍战淮面色铁青。 他怎么都没想到他房间里面竟然会有个女人! 这个女人,说话真的很难听,嘴里跟含了个桃核似的,而且,这个女人还特别埋汰,身上沾了不少黑乎乎、脏兮兮的东西,而那些脏东西,还沾到了他身上! 他这外套,是不能要了! 很显然,这声音,不是霍粥粥、沈枝意或者许娇娇的,只可能是苏棠那个祸害! 可笑他竟还怀疑苏棠和唐苏是同一人! 唐苏自尊自爱、自立自强,怎么可能死皮赖脸逼着他娶她? 她又怎么可能,不经过别人允许,弄成这副鬼样子进他房间,还矫揉造作地往他怀里撞?! 天底下名字相似的人比比皆是,经历相似的,也有很多,医术高明的,也并不罕见,他简直就是脑袋被驴踢了,才会怀疑苏棠和唐苏是同一个人! 想到他竟跟苏棠那个祸害有了身体接触,他恶心到头皮发麻,也自我厌弃到了极致。 他被那个祸害抱了,他不干净了! 他猛地将苏棠甩开,快步后退,与她保持最疏冷的距离。 “从我房间出去!” 苏棠从没听到过这么冷的声音。 他声音直直地刺在她耳膜上,那种感觉,就像是锋锐、冰冷的刀尖,狠狠地刺进了她耳朵里。 见她依旧站在他房间,霍战淮彻底没有了耐心。 他一眼都不想再看到她,不等她离开他房间,就携带着一身骇人的戾气转身离开! 霍老夫人也去了院子里。 见二孙子回来,她特别开心,以为二孙子会在家里住一晚上,笑着说,“小淮,吃晚饭没?” “你要是没吃晚饭,奶奶去给你做点儿。” “不用,我出去吃,吃完直接回部队。” 霍老夫人拦住他,“你都回来了,今晚不在家里住?” 看到自己外套上黏腻的脏污,霍战淮周身寒气更是倾泻而出。 他面色难看得仿佛谁杀了他全家,一字一顿说,“只要苏棠这个祸害住在家里,我就不可能回家住。” “我讨厌她,这辈子都不想看到她!” “混账!” 听到霍战淮说苏棠是祸害,霍老爷子气得直喘粗气,“臭小子,有本事你一辈子都别回家住!” 其实苏棠明天就会搬出去住。 但随着对苏棠的了解加深,霍老夫人也觉得二孙子这话有点儿刺耳,忍不住说,“小淮,我们之前对苏棠可能有偏见。” “她……她其实没我们想的那般不堪。” “而且,她答应跟你离婚了,我和你爷爷决定等你离婚后,收她当干孙女儿,那样你俩就是兄妹,你俩以后就算不能和睦相处,也别针锋相对。” 霍战淮拧眉,他没想到向来厌恶苏棠的霍老夫人竟会帮她说话。 他越发觉得苏棠有心机,更是对她深恶痛绝。 他冷冰冰说,“我不需要一个心术不正的妹妹。” “今天我回来,是特殊情况。我还是那句话,只要苏棠住在家里一天,我就不可能回家!” “行,等我死了,你也别回来!” 想到今天梁老爷子又旁敲侧击问二孙子和苏棠到底什么时候离婚,霍老爷子心里更是不畅快。 他指着霍战淮,没好气说,“棠棠是个好孩子,你不好好珍惜她,外面有的是青年才俊想娶她。” “等她嫁给了别的小子,你别后悔!” 霍战淮眸色沉冷如万年不化的寒冰,斩钉截铁说,“若她嫁给了别人,我不会后悔,只会放鞭炮庆贺!” “臭小子,你要滚赶快给我滚出去,别在我面前气我!” 一想到苏棠跟梁家小子结婚,二孙子却在门口放鞭炮庆祝,霍老爷子整个人都有些不太好,完全不想看到自家臭小子。 臭小子到时候最好真放鞭炮! 霍老夫人也知道,二孙子太过厌恶苏棠,让他俩好好相处是不可能了,重重叹息一声,没再劝他。 霍战淮也没继续待在院子里,因为他知道,他继续待在这里,只会把爷爷气得更狠。 他从霍老爷子身上收回视线,就头也不回离开。 “这臭小子,他就是想气死我,好给我发丧!” 霍战淮离开后,霍老爷子依旧哼哧哼哧直喘粗气。 霍老夫人也没惯着自家老头子,“你就少说几句吧!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还逼着小淮娶苏棠?虽然苏棠本性不坏,但小淮当初毕竟受了委屈,他心里有怨言,也是应该的。” “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你这个糟老头子就别瞎操心了!” 霍老爷子没再多说,他也知道二孙子委屈。 他就是觉得,两个孩子明明很般配,最终却注定分道扬镳很可惜,尤其是想到棠棠嫁到梁家后,以老梁那脾气,肯定天天向他炫耀,他更是觉得糟心…… —— “老二,你没事吧?” 霍骁去部队那边找霍战淮,听小张说霍战淮回家了,他生怕自家二弟被苏棠祸害,十万火急赶了过来。 月光明亮,见自家二弟浅灰色的外套上糊着一层脏兮兮的东西,他忍不住问,“你身上这弄的什么?” 霍战淮面色又难看了几分。 他直接脱下外套,扔进了不远处的铁皮垃圾桶,“苏棠那个祸害扑进我怀里时弄上的。” 霍战淮其实对衣服没什么要求,脏了破了,洗洗补补,他依旧能穿很多年。 但这件衣服上面的东西,是苏棠弄上去的,他还穿着这件衣服跟那个祸害抱到了一块儿,他心里膈应得慌,不可能再穿这件衣服。 “什么?!” 霍骁几乎是尖叫出声,“那个祸害扑进了你怀里?她给你下药了?她有没有得逞?” 第52章 苏棠被家暴了! 霍战淮如实说,“她没给我下药。” 想了想,他又说,“我以后不会再回来。大哥,你要是回家,也多注意,今天晚上,她竟躲在我房间。说实话,很吓人。” “什么?” 霍骁再次发出尖锐的爆鸣,“你不是让爷爷跟她说过,不可以去你房间?她怎么能躲在你房间,还故意抱你?她真的太无耻了!” “我以后绝不能回家,万一她抱不到你,又把主意打到了我头上,唐同志一定会嫌弃我的!” 他还后怕地拍了下胸口,“幸好今天晚上他抱住的是你,要是她抱住的是我,我就脏了,配不上唐同志了!” 脏了…… 霍战淮忽然就觉得大哥说的这话特别扎心。 霍骁看出了自家二弟情绪的低落,用力拍了下他的肩膀安慰他,“算了,你也别多想了,只能以后多注意。” “咱们不想这些糟心的事,忙到现在,我还没吃晚饭呢,老二,走,我请你去国营饭店吃饭!” “嗯。” 今晚被自己最嫌恶的女人抱了,霍战淮连带着也觉得自己很恶心,完全没心情吃饭,不过大哥还没吃晚饭,他还是陪着大哥去了国营饭店…… —— 苏棠本来是想着明天开始去四合院那边住的。 但今晚霍战淮回来了,他还因为看到了她心情特别差。 逼着他娶她的事,是她理亏,她肯定不好意思继续赖在霍家碍他的眼,还是决定今晚就去四合院那边住。 霍家这边,并没有她多少东西,只是有些衣服、鞋子。 两个包袱,就装好了她所有的东西。 她背着包袱去到四合院那边的时候,帮她介绍房子的赵大妈,还在胡同头上跟几个街坊八卦,她从那边经过的时候,赵大妈还跟她说了几句话,她礼貌回应。 她并不知道,她在赵大妈眼中,已经变成了被抛弃、被欺负的小可怜…… 吃过晚饭后,霍骁、霍战淮也一起去了四合院这边。 今晚月明星朗,赵大妈一眼就认出了霍骁。 她觉得苏棠嫁的那男人真的太不是东西了,她知道霍骁对苏棠有好感,觉得这对小年轻男才女貌怪般配的,有心撮合他俩,看到他,她连忙起身迎了上去。 “哎呦,小伙子,你和你弟弟也住在这边啊?” 霍骁也认出了赵大妈,笑着说,“对,我外公留给我弟弟的房子,是枕槐胡同十号。” “哎呦,那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 霍骁那张脸,是真好看,再加上一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眸,让人看着他就觉得欢喜。 赵大妈越看他越是觉得喜欢,拉着他的手不放。 想到以前苏棠只是白天过来,晚上并不会住在这边,但刚刚她问苏棠,苏棠却说以后会住在这边,赵大妈又气得直喘粗气。 她把想象力发挥到极致,义愤填膺、添油加醋说,“小伙我跟你说,小苏嫁的那男人,可真不是东西!” 这么说,还不足以表达她的愤怒,她又加了句,“他们全家都不是东西!” 霍骁面上笑容凝固,面色凝重问,“姐,怎么了?他们又欺负她了?” 赵大妈被霍骁这一声“姐”哄得心花怒放,更是恨不能掏心窝子帮他和苏棠。 她神神秘秘说,“我跟你说,小苏被她婆家赶出来了,她以后晚上不回去住了,都在咱们胡同住。” “小苏身上还有伤,肯定是她嫁的那不要脸的狗东西动手打她了!” “狗东西结婚当天跟狐狸精私奔,管不住下半身,猪狗不如,还搞大了狐狸精的肚子,哪来的脸动手打小苏?” “肯定是狗东西跟狐狸精在床上乱搞,被小苏抓到了,他俩恼羞成怒,狠狠地打了可怜的小苏一顿!” 旁边的陈大妈也注意到了苏棠走路时一瘸一拐。 她想象力比赵大妈还丰富,扯着嗓门说,“哎呦,那孩子真可怜,被她那陈世美丈夫追着打,被打得呦,爬都爬不起来。” “什么?!” 霍骁拳头攥得咯咯作响,“那个狗东西怎么敢动手打她?!我去杀了那个畜生!” 霍战淮指节泛白,面色却黑沉得几乎要涌出一座墨池。 他也没想到,那个猪狗不如的禽兽竟然敢动手打她! 是那只畜生浪荡恶心龌龊,和狐狸精乱搞,千错万错都是那只畜生的错,那畜生哪来的脸动手打她?! 一想到她都已经疼得站不起来了,那畜生还毫无人性地打她、折磨她,他心口疼得几乎要窒息,恨不能将那畜生千刀万剐! 他也越发确定,唐苏绝不可能是苏棠。 他虽然不喜苏棠,却也不可能动手打一个女人。 爷爷更是格外偏袒苏棠,更不可能把她赶出家门。 苏棠和唐苏,永远都不可能是同一人! 霍骁死死地抓住赵大妈的手臂,急切问,“姐,这次你有没有打听到那个畜生的消息?” “你知不知道那个畜生住哪条街?叫什么名字?我去废了他!” 赵大妈确实很会打听事,附近的几条胡同,谁家婆媳关系不和,谁家小媳妇跟男人吵架,谁家儿女不着调……就没有她不知道的。 但她跟苏棠聊天,苏棠不愿意提那个男人,她还真没打听到那个男人的事。 她有些挫败地说,“那畜生跑得太快了,我没注意到他跑去了哪条街。” “那你记不记得那畜生长啥样?”霍骁继续追问。 “这……” 赵大妈还真不知道。 不过,她要是说啥都不知道,真就太丢人了。 她是不知道,但她还不能想象么? 她按照自己的想象说,“那畜生长得尖嘴猴腮的,一脸猥琐相,哪哪儿都配不上小苏,要我说,小苏就该赶快跟他离婚!” “但小苏这孩子,卖化妆品挺赚钱的,我就担心那畜生,想让小苏赚钱养着他和那只狐狸精,不愿意跟她离婚。” 陈大妈觉得赵大妈说的很对,赞同地点头,“对,那畜生对小苏下手那么狠,肯定是因为小苏不愿意给他钱!” “臭不要脸,在外面乱搞女人,还想花小苏辛辛苦苦赚的钱,软饭男怎么不上天!” “小苏也真是倒霉,那么俊一闺女,怎么就被这么个猪狗不如的畜生缠上了?” 霍骁怒发冲冠,“畜生!不要脸!” 可惜,他不知道那畜生姓甚名谁、家住在哪里,否则,今天晚上,他肯定得过去把他家给砸了,也把那畜生虐得生不如死! 霍战淮手背上青筋暴起,身上杀气倾泻而出。 他倒是知道那畜生姓甚名谁。 陈二狗。 猥琐的家暴男、软饭男陈二狗! 他不着痕迹地将紧握的拳头放在身后,冷声说,“大哥,那个畜生肯定还会过来找她麻烦,到时候,我们绝不能放过他!” “对!” 霍骁赞同自家二弟的话,磨着牙说,“到时候,我定揍得那畜生满地找牙、哭爹喊娘……我让他全家都哭爹喊娘!” 霍骁、霍战淮都特别担心“唐苏”的情况,没再跟赵大妈等人多说,连忙往胡同里面走去。 “唐同志!唐同志!” 苏棠正想睡觉呢,就听到了急促的敲门声。 她知道,1979年,还没开始严打,哪怕是在首都,也有不少流氓混子。 她担心来者不善,一颗心瞬间提了起来。 听出是“宋骁”、“宋淮”的声音后,她才微微松了一口气,穿好衣服下床开门。 “唐同志,你怎么样?” 她一打开院门,霍骁就上前紧张地抓住了她的手臂。 她被他这忽然的动作吓了一大跳,连忙挣开他的手,礼貌却疏离地问,“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苏棠收回手后,霍骁也意识到自己太过唐突了。 他手足无措地傻愣了片刻,才担忧问,“我听说你被你婆家赶出来了,你那畜生丈夫还动手狠狠打你……” “你怎么样?身上是不是很疼?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第53章 霍家兄弟一看到苏棠就心跳失控! 苏棠很震惊。 她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做三人成虎! 很显然,“宋骁”是听赵大妈等人说了什么。 刚才她背着两个包袱拐进胡同,的确跟赵大妈说了几句话。 赵大妈问她,她以后会在这边长住? 她说,对。 赵大妈见她走路一瘸一拐,还问她腿怎么了,她实话实说,在路上不小心扭到了脚。 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么正常的交谈,会演变成她被婆家赶出家门,还被丈夫家暴! 她还没从极度的震惊中回神,又听到了“宋淮”的声音,“唐同志,我送你去医院!” 注意到霍战淮,苏棠微微怔了下。 她竟莫名觉得,他给她的感觉,有点儿像霍战淮。 但很多地方又不像。 霍战淮太高,她撞进他怀里,脸上面膜糊到了她眼皮上,她擦掉眼皮上的面膜,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脸,他就已经转身离开了。 不过她记得,今天晚上,霍战淮穿的是一件浅灰色的上衣,而“宋淮”穿的是一件军绿色的短袖。 “宋淮”声音,听上去是冷冰冰的,但却不是霍战淮那种混杂着戾气与杀气,令人胆寒的凛冽。 他俩肯定不是同一人。 “对,那只畜生对你下手那么狠,你必须得去医院好好检查下!” 见霍骁要上前扶她,苏棠连忙说,“不用去医院,我没事,只是脚踝扭了下,我已经抹过药了,没什么感觉了。” 霍骁、霍战淮眉头同时拧紧,显然,他俩都不信她没事。 苏棠知道,他俩都很热心,正义感爆棚,但她懂医术,扭到脚这点儿小事,真不用去医院。 生怕他俩依旧坚持送她去医院,她又说,“我现在好着呢,不用那么麻烦,时间不早了,你们早点儿回去休息吧。” “唐同志,那个畜生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里?” 霍骁丝毫没有要回对面四合院的意思,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竟然对女人动手,那只畜生简直人不如狗!” “你告诉我他家住在哪条街,我去打断他的腿,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欺负你!” 霍战淮也拧着眉说,“男人不该对女人动手!” 苏棠眸光极其复杂地看了他俩一眼。 她知道“宋淮”是军人,那天她无意中听糯糯说,“宋淮”父亲也是军人。 虽然“宋骁”没参军,但他根正苗红,和“宋淮”一样,正义感十足,看不得男人打女人这种事。 可别说她那位名义上的丈夫霍战淮没对她动过手,就算他真打她了,她觉得宋家两兄弟加起来也打不过霍战淮那位赫赫有名的兵王。 一直是她搅乱了霍战淮的人生,他从未对不起她,霍老爷子人又那么好,她肯定不能在外面败坏他们的形象。 她诚恳说,“宋骁、宋淮,多谢你们的好意。” “但我丈夫真的没打我,他……他人其实挺好的,他是英雄。” “英雄?我看他就是只狗熊!” 霍骁义愤填膺说,“赵大妈他们都看到了,你都被他打得爬不起来了,他还把你按在地上打,他这种畜生,就该被发配去劳改!” “还人好……他要是人好,能把你赶出家门,还在结婚当天,就跟狐狸精私奔了?!” “唐同志,你这么护着他,只会让他变本加厉!你不用怕,你告诉我他的信息,我一定会给你讨回一个公道!” 苏棠是真的无语了。 她什么时候被霍战淮按在地上打了? 她都不知道他长啥样好不好! 而且,他俩领结婚证那天,他是去大西北执行任务,哪来的狐狸精? 霍战淮也没想到苏棠竟依旧维护那个陈世美。 他向来寡言,但心口浓烈的酸痛,还是让他忍不住说,“唐同志,你那位丈夫陈二狗搞大了小三的肚子,作风有严重问题,就算闹到公安局,也是他搞破鞋,应该被发配去劳改,你不用怕!” “什么?那只畜生叫陈二狗?” 霍骁愤愤说,“听这名字,他就不是什么好人!” “唐同志,你真的不用怕,有我和老二在,那个陈二狗不敢再欺负你,你尽管告诉我们他家的地址就是,我保证把他和那只狐狸精虐得哭都哭不出来!” 苏棠惊呆了。 真的,越来越离谱了,以霍家人的品行,就算霍战淮讨厌她,他也不可能在外面整出来一个私生子啊。 她不想传出更离谱的谣言,努力解释,“二……二狗他人真的很好,我没说谎,他真的从未对我动过手。” “当初……当初是我对不起他,他不喜欢我,我不该为了自保非要嫁给他。” “他没跟狐狸精私奔,更没搞大外面女人的肚子,他家里人也特别好,没有人赶我走,我会搬出来,只是因为我想通了,决定跟他离婚。” 霍骁、霍战淮不信。 他俩都觉得苏棠太体面了,受了那么多委屈,竟依旧帮那个渣滓说话。 不过,她太过固执,他俩知道,她不可能吐露那个渣男的住址,只能先确定她离婚的事。 霍战淮沉声问,“那只畜生,真愿意跟你离婚?” 苏棠,“……” 怎么还是畜生啊? 虽然霍战淮对她态度特别差,但他是保家卫国的大英雄,听他被人说成是畜生,她觉得怪怪的。 她还没回答,霍骁又怒气腾腾说,“那只畜生该不会见到你摆摊赚钱,死活不愿意离婚,想让你养他和那只狐狸精还有他们生的野种吧?” “那个软饭男真不要脸!” 苏棠觉得他俩太看得起她了。 霍战淮巴不得今天就跟她离婚呢,就是何师长得一个月后才能签字,估计他急得睡觉都睡不好。 而且,她摆地摊是挺赚钱的,但说实话,她还是没法跟底蕴厚重的霍家比的。 为了保卫国家、守护人民多次出生入死的霍战淮,又怎么可能是软饭男? 她温声解释,“二……二狗他同意离婚了,我俩已经约定好了时间,到时候就会去领离婚证明。” “他不是软饭男,从未花过我的钱,倒是我刚到首都的时候,他们家的长辈,还给我买过不少东西。” “他们全家人真的都很好,在我最需要的时候,他们帮过我,就算我跟他离婚了,我也会永远感激他们。” 霍骁觉得苏棠就是在维护那个陈世美、软饭男。 不过,确定她会跟那只畜生离婚,他还是挺开心的,郑重说,“唐同志,要是他找你麻烦,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们是邻居,我绝不会袖手旁观!” “要是他出尔反尔、不愿意跟你离婚,你也跟我说一声,我有办法让他跟你离婚!” 霍战淮用力按了下闷痛的心口。 她如此维护那只畜生,他心口又酸又涩,很不舒服。 不过,他一个二手男人,也没资格争风吃醋,只能沉着脸释放冷气。 苏棠才不担心霍战淮会出尔反尔呢! 离婚的事,他比她着急一万倍,怎么可能反悔? 她困得要命,没再跟他俩深聊,只是客套说,“宋骁、宋淮,谢谢你们,时间不早了,你们早些回去休息吧。” 霍骁还有很多很多话想跟苏棠说。 但他看了眼手表,时间的确不早了,他也不好一直缠着她,还是恋恋不舍地跟她告别。 回到对面四合院后,霍骁身上怒焰依旧在燃烧。 他一拳重重砸在墙上,没好气说,“要是让我见到那只畜生,我一定会揍得他满地找牙!” “嗯。” 霍战淮沉沉应声,他也不会放过那只畜生! 霍骁骂了会儿陈二狗后,想到苏棠真的要离婚了,他又脸红心跳、满面春风,“老二,唐同志要离婚了,我真开心。” “等我从国外回来,她应该就能拿到离婚证明了。” “你说到时候我穿哪套衣服向她表白比较好?” 第54章 苏棠床上有个男人! 霍战淮沉着脸又按了下心口,“随便。” 从小到大,自家二弟一直是这副冰山模样,霍骁早就习惯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拍着霍战淮的肩膀,笑得春风得意、恣意风流,“我长得好,我也觉得我穿哪套衣服都好看。” “这次出国,我得多给唐同志买些礼物。” “老二,你说我给唐同志买什么礼物比较好?香水?口红?首饰?衣服?” 霍战淮心口闷痛,并不想给自家大哥出谋划策,凉声说,“随便。” “也是,你一个大老粗,比我还糙,怎么可能知道如何哄女孩子?我觉得我还是都买吧,多买几样,总有唐同志喜欢的。” 霍骁仰头,看着天上明月,心神荡漾,唇角上扬的弧度,怎么都止不住。 短短几分钟,他不仅想到了向“唐苏”表白,还想到了与她恋爱、结婚、儿孙满堂。 想着不久的将来,她能接受他的表白,为他穿上嫁衣,他俩还能有一两个特别像他或者像她的小娃娃,他更是欢喜得止不住笑出声。 他又忍不住嘚瑟,“老二,我越想越觉得自己明智,幸好当时爷爷让我娶苏棠那个祸害,我拔腿就跑了,要是我妥协娶了那个祸害,怎么追求唐同志?” “我一想到唐同志心里就欢喜,希望她离婚后,能接受我的表白。” “对,老二你说过,有志者事竟成,只要我真心对她好,总有一天,她会被我打动的!” “爷爷已经同意我追求唐同志了,等她接受我,我想尽快跟她结婚。” “老二,你更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什么?” 霍战淮没想到霍骁会忽然问他这种问题。 霍骁春心荡漾傻笑,“如果我能和唐同志结婚,我更想要个女儿,如果女儿像她,肯定特别可爱。老二,可能过不了几年,你就要做二叔了!” 霍战淮俊脸黑沉沉冒出绿光。 他不想做“唐苏”孩子的什么二叔。 他一颗心正被难言的酸涩侵蚀,又听到霍骁乐呵呵说,“苏棠那就是个祸害,你肯定不能被她纠缠一辈子,得想办法摆脱她。” “要是你能跟她离婚,娶到自己真心喜欢的姑娘,你更想要女儿还是儿子?” 他更想要女儿还是儿子…… 心口狂跳如擂,霍战淮脑海中止不住又浮现出了“唐苏”那张巧笑倩兮的脸。 那张脸,在他的脑海中一点点缩小,变得幼态、稚嫩,变成了一个乖巧可爱的小娃娃。 如果他能跟唐苏结婚,他也想要一个像她的女儿。 可他想摆脱苏棠难如登天,怎么配跟唐苏生儿育女? 他注定只能被唐苏的女儿喊一声……二叔! 许久,他还是麻木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说,“我不可能要孩子!” —— 第二天一大早,霍骁就坐上了去国外的飞机。 苏棠则是忙着熬制新的面霜。 这个年代的人,不注重防晒,不少人脸上都有晒斑,一些生过孩子的女人,脸上还长了黄褐斑。 应不少顾客的要求,她新做了一款美白祛斑霜。 祛斑霜要用到珍珠粉等贵重材料,成本要比美白补水霜、舒缓保湿霜、美白祛痘膏高一些,她定价三块九一瓶。 她下午出摊,照例还是拿七十罐美白补水霜、六十罐舒缓保湿霜、二十罐祛痘膏,今天她多拿了二十罐祛斑霜。 她的小摊早就已经打出去了名气,临市都有人特地跑过来买她做的面霜。 一些老顾客,早就想买祛斑霜了,她今天带的祛斑霜,几乎是刚摆出来,就被抢光了。 她做的化妆品,的确比百货大楼卖的化妆品要贵一些。 但百货大楼卖的化妆品,不可能真让皮肤变白、变得细嫩,也不可能治疗皮肤出现的一些问题,比如说,敏感肌红血丝、痘痘、斑点、黑色素沉淀…… 而苏棠做的化妆品,却能让皮肤变得越来越好。 最让人震惊的,是周二妮的变化。 她第一次出现在苏棠小摊前的时候,脸上满是红肿化脓的痘痘,看着就瘆人。 但用了半个月苏棠做的祛痘膏,配合中药内调,她脸上肿胀的痘痘,明显干瘪、少了不少,面相都变得柔和了。 很快,一百七十罐化妆品都卖完了。 今天有三位顾客用了优惠券,苏棠算了下,总共卖了三百九十五块钱。 她现在做化妆品用的陶瓷罐,是从陶瓷厂定制的。 她之前自己去问,陶瓷厂那边的领导说,一万个陶瓷罐起订,而她手上没那么多钱。 说来也巧,李大姨弟弟竟然是陶瓷厂厂长,有李大姨出面,陶瓷厂那边同意她一千个起订,而且价格还给优惠了。 她之前用的,都是那种微瑕的白瓷罐,现在能去陶瓷厂定制,她自己画了图案,还做了品牌logo,想把包装做得更精致一些。 她定做的,都是差不多能装50g面霜的那种陶瓷罐,三毛五一个,成品很大气、漂亮,她特别满意。 “同志,我们谈谈。” 她收拾好东西正要回四合院,没想到竟又看到了周景臣。 周景臣面上笑意温和,但与他对视,她依旧有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头皮发麻。 她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让她觉得不舒服的人,她并不想深交。 她冷淡说,“你想跟我谈什么事?” “我家里那些亲戚都很喜欢用你做的化妆品,我想从你这里定一批货,一百罐,十块钱一罐,明天你送到我家里。” 周景臣给的价格很高。 如果他真心想买她的化妆品,她不会错过这么好的赚钱机会。 但她总觉得他目的没那么简单。 她背起背篓,凉声说,“你要是真想买面霜,可以早点儿过来排队,我不会送货上门。” 说完,她拿起一旁的凳子,就快步离开。 周景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直到她消失在茫茫人海中,他依旧死死地盯着她离开的方向。 她若乖乖上门给他送货,她永远都别想走出他家的大门。 他没想到,他给她那么高的价格,她竟不愿意给他送货。 很显然,她对他心怀戒备。 他邪佞地舔了下唇,文质彬彬的脸上,皆是骇人的偏执与残忍。 既然软的不行,那他就只能硬抢了。 他看上的女人,就没有得不到的,哪怕打断她的腿,甚至弄死她,他也得好好品尝她的滋味! —— 傍晚,苏棠还是去霍家吃的晚饭。 许娇娇已经搬出了霍家,李桂花大多数时间都是陪着养女,偶尔也会回霍家。 宋疏宁还是一看到苏棠就蹙眉。 不过,确定苏棠会跟霍战淮离婚,再加上她骨子里的教养,哪怕她依旧十分不喜欢苏棠,也没再针对她,而是尽量忽略她的存在。 苏棠回到四合院后,又看了会儿书,倦意袭来,她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 她做了一个特别吓人的梦。 她梦到自己被困在了一片迷雾中,还被一头恶狼盯上,那头恶狼幽冷的绿眸,死死地锁在她身上,仿佛下一秒就会扑上来,凶狠地咬断她的咽喉。 她拼命想逃出那片迷雾,却怎么都找不到回家的路。 倒是那头恶狼彻底失去了耐心,猛地咬上了她的脖子! 她惨白着脸从睡梦中惊醒,就对上了一双阴鸷、晦暗的眼睛。 有那么一瞬,她怀疑自己是情绪太过紧张出现了幻觉,快速拉开灯,却发现这不是幻觉,周景臣正坐在她床边。 他身体前倾,狭长的眼睛里,是掩盖不住的森冷与恶意,她这么坐起来,他脸几乎贴到了她脸上,比她梦里的恶狼更危险、更可怕! 第55章 苏棠被欺负,霍战淮霸气护妻! 苏棠眼皮突突狂跳。 她快速后退,极度警惕地看着他,“你到底想做什么?” 从第一次见到他,她就觉得他不是善类,但她还是没想到,深更半夜,他会出现在她房间! 周景臣没想到他刚进她房间,她就会醒来。 不过,做那种事,她清醒着,他能肆无忌惮地欣赏她的恐惧与无助,更有意思。 他那张斯文、邪佞的脸上更是写满了玩味,坏笑着逼近她。 “你说这夜深人静,孤男寡女,我们能做什么?” 说着,他猛地抬手,死死地扣住她下巴,迫她张开嘴,就将一颗黑乎乎的药丸强行塞进了她嘴里。 上辈子,苏棠学过简单的防身术,若是面对普通男人,她能护住自己。 但周景臣常年刀口舔血,他身手太好,力气也太大,她根本就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她拼命试图挣开他的钳制,也不想吃下那颗药丸,但他巧妙地掐了下她的下巴,她就不受控制地咽下了那颗药丸。 她想催吐,但他依旧邪恶地掐着她的下巴不放,她根本就无法催吐。 他如同吐着信子的毒蛇,似笑非笑说,“现在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浑身发烫,迫切地想找个男人疼疼你?” “只要你求我,我就可以疼你!” 因为愤怒,苏棠脸通红。 她这么恶狠狠地瞪着他,越发有一种勾魂摄魄的娇媚,让他喉头发紧,心底的毁灭欲,更是疯狂漫开。 他邪肆地舔了下唇,危险至极,“求我!” “做梦!” 苏棠懂医术,感觉到自己身上遏制不住生出的渴望,她自然知道他给她喂了什么东西。 但她这人,就是天生的犟脾气,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怎么可能求一只恶狼?! 她习惯在枕头下边放一包银针。 她悄悄伸出手,快速抓过那包银针,就拔出一根,狠狠地往他身上扎去。 周景臣痛苦地闷哼一声。 随即身上骇人的戾气倾泻而出,仿佛从地狱深渊爬出来的恶鬼,要摧毁这人间所有的光明。 他极度阴狠地盯着苏棠。 他向来自负且骄傲,怎么都不敢想,一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竟然敢用针扎他。 心底暴虐丛生,他恨不能扭断她的手,让她明白得罪他的后果。 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挨了这一针后,他手脚发麻,一时之间,竟使不出力气继续狠虐她。 苏棠又狠狠地给了他两针。 她知道,只是用银针扎他,他很快就会缓和过来,不敢继续待在房间,快速跳下床,就往院子里面冲去。 “宋骁,宋淮,救命!” 最近的公安局,她跑过去,也得将近十分钟。 而这条巷子里的街坊,大都是老弱,周景臣身手那么好,她喊别的街坊帮忙,她救不了自己,只会连累别人。 只有对门的两兄弟,人高马大,弟弟还是军人,或许能制服她身后的恶狼! 霍战淮平时都是住在部队宿舍,但最近“唐苏”晚上在这边住,他担心她那恶心的丈夫会来找她麻烦,哪怕今晚忙到了很晚,还是回了四合院这边。 他下车后,刚要开门,就听到了她的求救声。 “唐苏!” 他脸色大变,蓦地转身朝她家大门的方向冲去。 她家大门紧锁,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快速爬上她家院墙,就一跃而下。 “贱人,你竟然敢用针扎我,看我怎么教训你!” 周景臣缓和过来后很快就追到了院子里。 他双眸危险地眯起,仿佛毒蛇锁住了猎物,下一秒就要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地咬断猎物的脖子。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凶恶地抓住苏棠的手腕,“我让你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弄死你!” 他手上用力,就想狠狠地折断苏棠的手腕。 苏棠肯定不会傻乎乎地等着被他虐。 她另一只手卯足力气,就捏紧银针,狠狠地朝着他穴位上扎。 她对他下手太狠,他疼得脸都变了形。 但他心里太不爽,手控制不住张开后,他还是快速凝聚力气,往她身上扑去。 此时的他,周身笼罩着一层骇人的弑杀气息,完全就是血色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身上再没有了半分文质彬彬的模样。 他一步步逼近苏棠,那副模样,仿佛要让这个人间血流成河。 对上他眸中疯狂涌出的杀意,苏棠要说是不怕,那肯定是假的。 但越是这种情况,她越是不能自乱了阵脚。 “宋淮、宋骁,救我!” 她快步冲到大门口,想把大门打开。 只是,她还没抓住门锁,周景臣就凶恶地抓住她长发,狠狠地把她摔到了地上。 她还没从地上爬起来,他就如同发狂的恶狼,嘶吼着往她身上扑去。 “贱人,我让你扎我,我让你不听话,我让你犯贱,我弄死你!” 他两只手一起用力,死死地掐着她脖子。 他力气太大,让她完全无法呼吸。 她抬手,想再给他几针,但浓烈的窒息感,让她眼前的视线渐渐变得模糊,她力气也变小了不少,银针扎在他身上,根本就无法对他造成多大的伤害。 而他忍耐力接近变态,仿佛感觉不到被针扎的疼,修长的手指暴虐收紧,恨不能顷刻就扭断她的脖子。 “贱人,去死!去死!” 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稀薄,苏棠感觉到了绝望。 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谁知,在她上下眼皮开始打架的时候,霍战淮竟从一旁的院墙上一跃而下。 他如同发怒的猛虎,一脚重重踹向周景臣的脸,周景臣还没稍稍缓和下,他单手提起他后颈,就狠狠地把他摔到了地上。 周景臣直接被摔懵了。 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能成为一方老大,也是有些实力的。 他怎么都不敢想,竟能有人单手把人高马大的他从地上提起来,跟丢沙包一般丢出去! 浓重的屈辱,让他恨不能将霍战淮碎尸万段。 他擦了把唇角的血,猛地从地上起身,就挥舞着拳头,凶狠地往霍战淮身上扑去。 “她是我看上的女人,敢打搅我的好事,找死! “宋淮,小心!” 周景臣那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模样真的太吓人了,苏棠止不住为霍战淮捏了把冷汗。 霍战淮面上没有半分惧色,只有杀意。 原来,这就是那个家暴男陈二狗,他想揍他很久了! 他冷冷地盯着恶狗扑食一般冲向他的周景臣,在周景臣快要打到他时,猛地抬手,精准地钳制住他手腕,毫不客气折断。 浓重的惊愕、挫败感,让周景臣一时之间都忘记了痛呼出声。 他怎么都不敢想,他这么好的身手,在面前这个男人手中,竟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这怎么可能? 他不信这个邪,顾不上理会被他折断的手腕,猛地扬起另一只手,勇猛的铁拳,就狠狠地往霍战淮脸上砸去。 他没能打到霍战淮。 倒是在他拳头靠近霍战淮脸的时候,霍战淮快速抬脚,重重把他踹飞。 直到身体狼狈地跌落在地上,周景臣依旧觉得有些不真实。 他,周景臣,道上赫赫有名的大哥,玩女人跟玩扑克似的狠人,就这么被人踹飞了?! 他还没从极度的不敢置信中回神,霍战淮已经站到他面前,索命的拳脚,一下下往他身上招呼。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阎罗王。 他还听到阎罗王说,“陈二狗,你怎么敢对她动手?!” “她处处护着你,对你那么好,你怎么敢这么欺负她?” “陈二狗,你可真该死!” 周景臣被揍得满地找牙、满心迷茫。 陈二狗是谁? 他想说他不是什么陈二狗,他认错人了,只是,霍战淮下手真的太狠了,一时之间,他完全找不回自己的声音。 听到霍战淮喊周景臣陈二狗,苏棠也懵了。 他该不会以为,面前已经被他揍成猪头的男人,就是她那塑料丈夫吧? 第56章 霍战淮失控地吻住苏棠! 霍战淮砸在周景臣身上的铁拳,一下比一下更狠,带着对家暴男的浓浓的憎恶。 周景臣想侵犯她,还想掐死她,说实话,看着他狠虐周景臣,苏棠觉得挺爽的。 但他好心救她,她也不想他以防卫过当,被军队记过,甚至被判刑。 见周景臣已经被揍得出气多、进气少,她连忙说,“宋淮,别打死他,我们送他去公安局。” “家暴男该死!” 霍战淮也知道,他不能随意决定别人的生死,应该把这狗东西送去公安局。 但他想揍这个“陈二狗”很久了,忍不住想多给他几拳。 苏棠怕他真把人给打死了,连忙说,“他不是陈二狗。” “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今晚我半夜醒来,发现他坐在我床边,想对我耍流氓!” 地上的狗东西,竟不是陈二狗。 没能揍到那个软饭男、陈世美,霍战淮觉得特别遗憾。 不过,想到这个狗东西,半夜三更,竟闯进苏棠的住所,还想欺侮她,他依旧觉得他刚才下手太轻了。 他一脚踹得周景臣飞出三米,随即一拳重重砸在他脸上,“耍流氓,该死!” 周景臣是真被揍怕了。 现在他身上,哪里还有什么黑老大的邪魅狂狷气质! 他只想苟住一条小命。 他艰难地动了下唇,想求霍战淮饶了他,只是,他哀求的话还没说出口,脑袋一歪,就昏死了过去。 见霍战淮还要揍他,苏棠快速上前拦住他,“宋淮,你别打他了,再打他他就没气了,我们送他去公安局吧。” 苏棠说着,狠狠地踹了几下他的腿。 踹他的腿,周景臣死不了,但要是继续踹他胸口、砸他脑袋,他小命肯定得交代在这里。 霍战淮还没揍够。 不过他也知道,不能再对周景臣下狠手了,踹了他屁股几下,他才单手把他从地上提起来,扛着他往院子外面走去。 看着他单手提起周景臣的模样,苏棠惊呆了。 周景臣虽然没他高,但看着要比他壮一圈,谁敢想,他单手就能把一个魁梧的中年男人提起来! 他这力气,也太大了吧? 而且,她能感觉出,周景臣身手挺厉害的,他揍周景臣,跟闹着玩儿似的,他身手得有多厉害? 她怀疑,他和“宋骁”一起,还真能打得过霍战淮这位顶级兵王! 吃下那颗药丸后,苏棠脑袋晕得厉害。 她给自己下了几针,脑子才稍微清醒了几分,但到公安局后,她又开始晕,去休息室给自己下针,都没怎么听清公安跟霍战淮说了什么,迷迷糊糊就跟着霍战淮从公安局出来了。 回来的路上,她问了他后,才知道,公安早就已经盯上周景臣了。 周景臣手上可能有人命,他强闯民宅、意欲行凶的行为,也极其恶劣,肯定会被重判。 确定周景臣会受到严惩,苏棠心里彻底踏实了。 如果是普通的药,她给自己下几针,很快就清醒了。 但周景臣给她喂的这种药效果真的太狠了,针灸根本就没有多少效果。 等她迷迷糊糊从霍战淮车上下来,她身体发烫、发飘,脑袋里面一片浆糊,几乎忘记了今夕何夕。 “唐同志,明天我找人在你院墙上围一圈碎玻璃,那样你自己住,能更安全一些,你……” 下车后,霍战淮看了眼面前的院墙,正说着,就感觉到怀里一软。 他身体僵住,极度缓慢地垂眸,发现竟是“唐苏”扑进了他怀中。 “唐同志,你……” 她身体滚烫,两人身体紧紧贴在一起,他自然意识到了她的不对劲。 “那只畜生给你下药了?” 想到她懂医术,他小心地扶住她,温声说,“你家里有没有解药?我先扶你进门。” 苏棠又不知道自己会被人这般算计,肯定没提前配制那种药的解药。 她觉得自己仿佛被丢在了一片火海中,快要被烤熟了,烫意漫开,让她指尖都止不住轻轻战栗,她完全无法继续给自己下针。 她只知道,她快要难受死了。 而刚刚撞进霍战淮怀中,她身体得到了短暂的清凉。 她忍不住想靠近他,好得到更多的清凉。 “解药在哪里?我去拿。” 把她扶进院子后,他正想放开她,她忽而两只手一起用力,紧紧地抱住了他。 “唐同志……” 霍战淮没想到她会主动抱住他。 她这么两只手一起用力紧紧抱住他,他能越发清晰地感觉出怀里的身体有多软。 那绵软的触感,以及她身上惑人的清甜,如同一张密网一般罩住了他的心,让他身体紧绷、呼吸急促、身上温度快速上升,仿佛被人下了药的人不是她,而是他! 这时候,他也意识到,她这次中的药太霸道,她刚才给她自己下的那几针,没什么作用。 而她更紧地贴着他,那越来越清晰的香气,让他几乎沉沦入魔。 可她现在完全不清醒,他抱她,是唐突,是趁人之危,他还是强压下了想狠狠地箍住她、把她揉进身体里面的冲动,艰难地与她保持距离。 “唐同志,我去给你打冷水,你去桶里泡一下,可能就……” “让我抱一下……” 霍战淮还没说完,苏棠就软绵绵地将他的声音截断,“就抱一下。” 她这声音,像是撒娇。 哪怕知道,她是因为不清醒,才会在他怀里撒娇,可她软乎乎的脸在他胸口乱蹭,他一颗心还是狂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方才撞进霍战淮怀中,苏棠确实感觉到了清凉。 可随着药效越来越猛烈,哪怕抱紧他,她身上依旧特别难受。 她忍不住想要更多。 她缓缓抬起脸,潋滟的桃花眸中,氤氲起一层迷离雾气,这层雾气,仿佛也遮住了她的神智,让她几乎无法思考。 但她能看到,面前这张仿佛精工雕琢出的俊脸,有多好看。 冷沉、幽邃的瑞凤眼,高挺的鼻梁,弧形完美的唇…… 哪哪儿都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让她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她抓住他的衣领,逼着他一点点靠近她,他那极其好看的唇,几乎贴到了她唇上。 “唐同志……” 霍战淮没想到她会忽然抓住他的衣领,强迫他低下头靠近她。 男女之间有大防。 他力气向来大,若别的姑娘这么抓着他的衣领,他早就已经把那些姑娘扔出去,可遇到她后,他仿佛中了情蛊,面对她的靠近,纵然他天生神力,也无法使出力气把她甩开。 他只能心跳如狂地看着她继续贴近他,仿佛被蛇妖困住了的许仙。 他还听到她说,“你这脸是怎么长的?怎么这么好看?” “唇……唇也好看……我能不能亲你一下?” “唐同志,你说什么?” 霍战淮怎么都不敢想,她竟会夸他好看,还说想亲他。 这让他面红耳赤、口干舌燥,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她没回答他的话。 而是踮起脚尖,娇艳欲滴的红唇,紧紧地贴到了他唇上。 霍战淮大脑轰地一声炸开,三魂七魄,都焚烧起炙烈的火焰。 他知道,她现在甚至都不知道他是谁,她会夸他好看,主动吻他,只是因为周景臣那只畜生给她下了药,她意识混沌不清。 他还没跟苏棠那个祸害离婚,他配不上她,他不该肖想她,不该与她相濡以沫。 可她的吻,像砒霜,让他中了毒,迷了心,完全无法跟她保持距离。 等他回神,他发现,他竟托住她的后脑勺,失控地加深了这个吻! 第57章 我还想亲你…… 他的手更是带着燎原的热,近乎凶狠地握住她的细腰,一点一点失了分寸!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好事,霍战淮前所未有无措。 他几乎使出毕生的定力,艰难地将脸别向一旁,哑声说,“唐同志,刚刚……刚刚对不起,你现在不清醒,你……” 他话还没说完,就注意到,她柔弱无骨的小手,竟从他上衣下摆滑了进去! 人鱼线、腹肌、胸肌……弹性十足,让人特别上瘾。 苏棠还忍不住在他身上狠狠抓了把。 “唐同志,你不能……” 霍战淮身体几乎紧绷成了石块。 他艰难地闭上眼睛,好似要隔绝这红尘万丈,可他从不是无欲无求的神佛,他不过是凡人,根本就无法远离红尘,只能沉沦入魔。 “我很难受,我还想亲你……” 听到她的声音,他骨节轻颤,在她红唇再一次贴上来的时候,他更是仿佛被囚困在深渊、饥饿了千千万万年的孤狼,死死地把她按在一旁的墙上,如狼似虎地咬住了她的红唇。 理智提醒他,沉沦是错,他不能一错再错,更不能趁人之危唐突她。 可他怀里,是诱他入魔的娇骨,他唇边,是他朝思暮想的红唇,理智转瞬倾塌,欲念疯涨,他停不下,放不开。 甚至,一时之间,他都分不清,究竟是她中了药,还是他着了火。 布料碎裂的声音,突兀地在空气中响起,霍战淮才猛然惊醒。 看着面前浸在月光中的大片的雪白,他喉结剧烈滑动,心中欲念未消,却也止不住生出了浓重的自我厌弃。 他亵渎了她! 他这种行为,跟那种不要脸的登徒子有什么区别?! 他快速脱下外套,紧紧地裹住她,“唐同志,我……” 他本来想送她去医院。 但这个世道,女人的名声太重要,他要是抱着这样的她去医院,会严重影响她的名声,只能去帮她打冷水。 他又担心让她泡在冷水中,她会感冒,他想了想,还是打湿毛巾,贴在她额上,好让她稍微清醒几分。 骤然而来的凉意,的确让苏棠大脑清醒了不少。 她快速拿出针灸包,往自己身上下针。 这次下完针后,她身上总算是没那么烫了。 意识渐渐恢复清明,好多混乱的画面,也止不住冲进了她脑海中。 刚刚,她被药性控制,竟然抱住了“宋淮”! 不! 她不只是抱住了他,她还强吻了他! 天呐! 她还没离婚呢,她一个已婚妇女,怎么能对外面的野男人做出这种事! 她刚才,好像还被美色所惑,夸他好看了…… 平心而论,他长得的确特别好看,堪称顶级神颜,如果不是他知道她的黑历史,还是军人,她离婚后发达了,肯定会包养他。 但他可能和霍战淮是战友,包养他,真的是太尴尬了,她不想自找麻烦! 见她桃花眸中氤氲的那层迷雾散去,变得明亮又澄澈,霍战淮知道,她这是清醒过来了。 他视线缓缓往下,一眼就看到了她明显红肿的唇。 再往下,是哪怕裹着他外套,依旧无法完全遮住的雪白。 而她衬衣的领口,已经完全被他扯坏,几乎没有了什么遮蔽作用。 “唐同志,抱歉,我……” 他越想刚才的事,越觉得自己卑鄙、无耻、不要脸。 他深吸一口气,才哑声说,“我会……” 我会离婚。 刚才的事,都是他的错,他不能推卸责任。 他不止一次轻薄了她,哪怕跟苏棠那个祸害离婚很难,他也会竭尽所能跟苏棠离婚。 只是,“离婚”二字他还没说出口,就被她急切打断,“你不用对我负责。” “刚才……刚才的事虽然是我的错,但我也不可能对你负责。” “我……我喜欢的,不是你这种类型的,我喜欢……喜欢黑一点,比你矮一点的。” “总之,我会补偿你,刚才的事,我补偿你后,咱们就翻篇了,以后咱们谁都别再提。” “你……你想要多少钱的补偿?” 她不喜欢他这种类型的。 她不愿意再提刚才的事,不想跟他有所纠葛,只想用钱打发他。 他心口酸涩、闷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自然不想要她的补偿,沉默许久,他还是说,“你不用给我钱,我……我撕坏了你的衣服,轻薄了你,今晚都是我的错,我应该补偿你。” “不是你的错!” 苏棠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肯定不会把责任推到他身上。 她也注意到,自己上衣被撕碎了。 但这种事,她能理解。 男人与女人不同,女人是动了真心,才愿意把自己交付给那人。 可男人却更习惯用下半身思考,很容易就能被人撩拨得有了感觉,行为失控。 他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她刚才对着他又亲又摸,他要是没有任何感觉,那才奇了怪了。 她懂,她都懂。 她不想他有心理压力,诚恳说,“刚才是我先占了你便宜,你只是出于正常的反应,才会撕坏我衣服,这事不能怪你。” “今晚你救了我,我却恩将仇报非礼你,真的很不应该。男孩子在外面,也得好好保护自己,以后你可得多注意。” “你看我赔偿你一百块钱能行吗?” 她还是要给他钱…… 霍战淮俊脸阴沉沉冒出黑气,哑声说,“我说了,我不会要你的钱。” 见她要去房间拿钱,生怕她强行把钱塞到他手中,他没再继续待在她家院子里,笔直的长腿迈出,就进了对门的院子,用力关死了大门。 苏棠,“……” 他关门关得倒是挺快。 应该是她一次次占他便宜,给他留下心理阴影了。 她真是……该死啊! 她以后得多注意,可不能再对他又亲又抱、上下其手了! —— 今天苏棠没出摊。 顾烟今天到首都。 上午霍老爷子带着她去一中进行了入学测试,下午她自己去火车站接顾烟。 她有原主八岁之后的记忆,人潮汹涌中,她很容易就认出了顾烟。 在原主的记忆中,顾烟苍老又憔悴,就像是失去生机的花,随时都会凋零。 苏棠有心理准备,但当顾烟出现在她面前,她还是被她的憔悴狠狠惊到。 顾烟结婚早,今年只有三十六岁,可她看上去,却像是四五十岁,说是形容枯槁都一点儿不过分,她曾经明亮灵动的眼睛里,满是被苦难摧残过的无奈与麻木。 从顾烟那张脸上,能看出她底子很好,年轻时,定是明媚无双的大美人,可再美的花,失去了生机,枯萎凋零,也无法依旧好看。 可能是她体内还有原主残存的情感,看到面前穿着一身破旧的补丁衣服、瘦得好像一阵风就能吹跑的顾烟,苏棠眼泪止不住扑簌簌滚落。 她以为,哪怕用了原主的身体,她也很难自然地喊顾烟一声妈。 可很神奇的,看到顾烟后,她竟脱口而出,“妈……” 她越看顾烟这副枯草一般的模样心里越是难受,忍不住上前用力抱住她,“妈你怎么又瘦了?” 被苏棠抱住,顾烟身体狠狠僵住。 女儿已经有十一年,没有抱过她了。 这十一年来,女儿也从未关心过她,每次见到她,女儿只会嫌弃她蠢、没用、没钱,她没想到女儿竟会心疼地抱住她,还因为心疼她掉眼泪。 那种感觉,就像是曾经温暖懂事的女儿又回来了。 是的,顾烟心里有个秘密。 她一直知道,八岁之后的女儿,身体里面住进去了另一个人。 她不信怪力乱神之事,可女儿变化太大,就连最基本的习惯都变了,这让她不得不怀疑那已经不是她的女儿了。 她冒着被发配去劳改的风险,去牛棚找了高神婆。 高神婆莫测高深说,等时间到了,她真正的女儿,自然会回来。 她一直盼着女儿能回来,可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她的女儿一直没有回来。 她以为,直到她死,她也无法再见到她的宝贝,没想到她的宝贝竟然回来了! 她忍不住张开双臂,用尽全力抱住了她的宝贝……失而复得的宝贝! 第58章 他们抢走了苏棠的所有财产! “棠棠,没想到妈妈还能见到你!这些年,妈妈真的好想你!幸好你回来了……” 苏棠其实不太喜欢跟别人有身体接触。 但被顾烟这么紧紧抱着,她丝毫没觉得别扭,而是觉得很温暖很温暖。 她就是觉得有些奇怪。 原主来首都前,一直跟顾烟生活在一起,顾烟这话,怎么说的好像很多年没见到她似的? 周围人来人往,苏棠并没有问出自己心里的疑惑,顾烟也没多说。 回到四合院后,听了顾烟的话,苏棠才知道,原来,顾烟的女儿,八岁的时候,换了个芯子。 顾烟觉得,她才是她真正的女儿! “棠棠,这些年,你到底去哪里了?妈妈一直盼着你回来,可妈妈一直盼不到你……” 苏棠不知道该怎么跟顾烟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到顾烟,刺激了她的某些记忆,她以前,一直没有原主八岁之前的记忆,但被顾烟紧紧抱住,她脑海中却止不住浮现出了一个画面。 小小的她,在河里苦苦挣扎,却怎么都游不到岸上…… 许久,她才小声说,“妈,我也不确定我是不是你的女儿,八岁之前的事,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在河里挣扎,我……” “你就是我的女儿!” 顾烟更加用力地抱住苏棠。 女儿不记得八岁之前的事,顾烟有些难过,但她观察了女儿一路,女儿的许多习惯、小动作,跟女儿八岁之前一模一样! 女儿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宝贝,她怎么可能认不出自己的孩子! “你八岁时,被你堂妹推下了水,你原本会游泳,但你脚被水草缠住了,等村里人把你救上来后,你已经没气了。奇迹一般,你死而复生,可你睁开眼睛后,妈妈知道,那已经不是你了……” “你不记得八岁之前的事没关系,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苏棠跟顾烟聊了很多很多。 其实苏棠是相信顾烟的话的,她都能穿书,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可能她原本就是这个世界的人,只是去未来走了一遭,现在又回来了。 顾烟还在抹眼泪。 她不想顾烟一直哭,转移话题,“妈,我给你买了好多漂亮衣服,你去试试合不合适。” “虽然我马上就要跟霍战淮离婚了,但爷爷对我特别好,爷爷知道你今天来首都,让我带你晚上一起去他家里吃饭。对,我先给你做个面膜!” 听到苏棠说,她要跟霍战淮离婚了,顾烟微微怔了下。 其实当初,她是不赞同那个占了她女儿身体的人,挟恩图报,非要嫁进霍家的。 她觉得是女儿七岁时救的霍老爷子,凭什么那个人抢占女儿的功劳,还要用女儿的身体嫁人?! 可那个人知道她最怕什么,她稍微让她不顺心,她就会一哭二闹三上吊,用死来威胁她。 她更怕女儿的身体化为枯骨,女儿会再也回不来,只能顺着她。 现在见女儿回来重新掌控自己的人生,她是开心的,却又担心,女儿离婚后,会被人轻视,过得更难。 见她发呆,苏棠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轻声安慰她,“妈,你放心,我现在能自己赚钱,我离婚后,我们会过得越来越好的。” 听了女儿这话,顾烟没再多说,只是用力握住了女儿的手。 她知道,女儿向来聪明、有主意,她相信女儿。 给顾烟做完面膜后,苏棠再次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这些年,顾烟真的太会糟蹋自己的美貌了。 顾烟的五官无可挑剔,明明该是明媚无双的大美人,但常年操劳,却把自己整得跟快要入土的老太婆似的。 不过,顾烟底子太好,有她帮忙护肤、内调,用不了多久,顾烟就会恢复曾经的明媚动人模样! “棠棠,妈妈想多陪陪你,但最近你奶奶身体不舒服,妈妈不能在首都多待,明天下午,妈妈就坐火车回乡下。”给顾烟做完面膜后,苏棠正想再给她做个手膜,就听到她说。 “妈妈这次过来,有件事想告诉你。” “你外公当时虽然被抄家了,但给我留下了一处房子,里面藏着不少贵重的珠宝、字画,这是房子的钥匙,一会儿我把房子地址给你写下来,以后你可以把那些东西取出来。” 她知道,女儿就算跟霍战淮离婚了,也会留在首都。 留在首都,处处需要花钱,她知道女儿会赚钱,但那些东西,是她留给女儿的底气,就算女儿遇到了困难,有那些东西在,女儿也可以翻盘。 听了顾烟这话,苏棠神情止不住有些复杂。 那些事,她肯定不能瞒着顾烟,沉默片刻后才说,“妈,我让你带的证件等东西,你都带了吗?” 见顾烟点头,她继续说,“妈,以后你就别回乡下了,和我一起留在首都吧。” “不行!” 顾烟下意识拒绝。 她很爱很爱女儿,跟待在乡下伺候那一大家子比,她肯定更想陪在女儿身边。 可苏绍谦是为了救她而死,帮他照顾父母、弟弟妹妹,是她必须承担的责任,公婆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她不能不管他们。 “棠棠,我不能……” “妈,你被苏绍谦那个渣男骗了!他们全家合起来骗你、坑你,你绝不能再回乡下给他们当牛做马!” “棠棠,你说什么?”顾烟震惊到睁圆了眼睛,她不敢想,女儿竟会说丈夫是渣男。 “妈,苏绍谦还活着!” 苏棠迎上顾烟那双染满了惊痛的桃花眸,一字一顿说,“所谓他为了救你而死,是他和秦雪楹、苏老太等人一起设计的。” “他变心了,跟教授的女儿结了婚,他们设计这么一场戏,就是为了让你死心塌地地给他们家当牛做马,你以后可不能再当冤大头了!” “什么?” 顾烟依旧不敢相信苏绍谦会骗她。 若是别人说这种话,她会觉得那人是在胡说八道,可说这话的是她最爱、最信任的女儿,比起苏绍谦,她其实更相信自己的宝贝女儿。 苏棠知道她难以接受,温声又说了一遍,“妈,苏绍谦骗了你。” “你刚怀孕没多久,他就娶了秦雪楹,他俩还有了一双儿女。至于外公留下的房子、财产,也早就已经被他们霸占了!” 顾烟如遭雷击,怔怔地僵在原地,眼泪无声无息淌下。 苏绍谦死后,她一直活在心疼、愧疚中。 她觉得自己的这条命,是苏绍谦用命换回来的,所以,不管苏老头、苏老太多刻薄、多挑剔,不管苏绍谦的弟弟妹妹们,多好吃懒做、蛮不讲理,她依旧掏心掏肺对他们好。 她觉得,这些都是她欠苏绍谦的、欠苏家的。 因为心里怀着亏欠,怀着对他浓烈的爱意,这些年,不管过得再苦再累,她都毫无怨言。 有时候,看着镜子里那张陌生、干瘦、苍老的脸,她也会忍不住怀念曾经明媚鲜活的自己。 可怀念过后,她又觉得自己自私、无耻,苏绍谦为了救她死了,他连命都没了,她只是活得累一些、苦一些怎么了? 她怎么都不敢想,苏绍谦竟还活着,所谓他深爱她,他为了救她连自己的命都舍弃了是假的。 都是假的! 而她却因为苏家人的谎言、算计,每天都有熬不完的夜、干不完的活、挨不完的打,生生把三十六岁的自己,活成了六十三岁的模样,何其可悲,何其可笑! “妈,你别难过了。” 看到顾烟这副模样,苏棠心疼得要命。 她忍不住轻轻拥住她,温声安慰她,“辜负真心的人,不会有好下场,我会想办法让苏绍谦把外公留下的财产都还回来,也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顾烟好恨! 恨得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剧烈颤栗。 但她还有女儿,还想看到女儿结婚生子、幸福美满,她不能一蹶不振。 她是妈妈,不能总让女儿保护她,她也得努力变得更好,为女儿遮挡些风雨。 她咽下满嘴的铁锈味,一字一顿说,“对,难过没用,我得坚强起来,不能让他们好过!” “妈,你洗把脸,换上衣服,咱们去给苏老太打电话,先让她出出血!” 苏棠知道,她现在去跟已经是局长的苏绍谦斗,无异于以卵击石,但让苏老太使劲出出血、肉疼一下,她还是能做到的! 第59章 苏棠没过插班测? 苏老太住的清河村只有一部电话,苏棠打过去电话后,等了半个小时,苏老太才重新把电话打了过来。 “奶。” 听出苏棠的声音,苏老太张口就骂,“电话费这么贵,你这个赔钱货,打什么电话?你妈呢?赶快让她拿着东西回来伺候我!” “我们老苏家上辈子真是欠了她了,我好好的儿子,就那么被她害死了,真是造孽啊!” 听到苏老太这完全不讲道理的话,苏棠漂亮的小脸冷若冰霜。 顾烟在乡下的这些年,苏老太、苏老头张口闭口都是她害死了苏绍谦,欠他们苏家的,永远都还不清。 可以说,顾烟天天被他们PUA,都快没有自我了。 “那只不会下蛋的母鸡,害得我家阿谦绝了后,她那种不要脸的破鞋、贱货,不得好死!那个贱货呢?让她……” 苏老太骂得越来越难听,苏棠凉声将她的声音截断,“奶,你给我汇两百块钱,记住,要加急。” “你这个赔钱货,要那么多钱干什么?整天就知道乱花钱,不要脸的玩意儿,当初我就该直接把你按尿桶里溺死!” 苏老太向来爱财,见她向来瞧不上的孙女儿竟敢问她要钱,她在电话那头气得直接一蹦老高。 要不是砸了电话得赔钱,她早就把手中的听筒砸了! 被苏老太骂,苏棠也没生气,只是淡淡说,“我妈不小心弄坏了一位大领导的贵重物品,要是不赔钱,大领导不放人,我妈就没法回乡下伺候你了。” 听到顾烟在外面闯了祸,苏老太更是气得直喷口水。 她又骂了好一会儿才说,“霍家不是给了你很多宝贝?你卖几件还钱,赶快赔上钱,让你妈回来伺候我!” “奶,那些宝贝,已经赔给大领导了,但是不够赔的,还差两百块钱。对,我妈回乡下,还得买火车票,你直接给我汇两百五十……” “二百五不好听,奶你还是给我汇二百六十块钱吧。” “哎呦!” 苏老太疼得一颗心都要碎了,“你这个败家玩意儿,霍家给的东西,那么值钱,你们竟然都赔给别人了……” “顾烟这个丧门星,害死了我儿子,还嚯嚯我的钱,她怎么不去死?!” “奶,你放心,我妈会长命百岁的,你肯定比她死得早。” “你……你这个死妮子,竟然敢咒我去死?你简直……” “奶,你赶快给我汇钱吧,不然我妈就回不了乡下了!”苏棠没纵容苏老太继续喷粪,说完这话,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苏老太,气得恨不能把屋顶掀了。 她当年贪了不少顾烟的嫁妆,苏绍谦也经常给她寄钱,她是真不缺钱。 但在她眼中,顾烟只给他们老苏家生了个赔钱货,就是只不会下蛋的母鸡,只配给他们老苏家当牛做马。 给顾烟花一分钱,她都心疼。 平日里,顾烟一个人,伺候一大家子,什么重活累活,都是顾烟干,但顾烟做好了饭,吃饭的时候,她从不让顾烟上桌。 他们吃香的喝辣的,顾烟只能站在一旁吃糠咽菜,就算吃糠,一天吃超了二两,她也会心疼。 如果这两百多块钱,是给她的宝贝儿子、孙子,她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给了,可给顾烟花,比要她的命还让她难受! 可要是顾烟真待在首都不回来了,谁来给她当牛做马? 顾烟才出门两天,家里就乱得不成样子了,鸡没人喂,猪饿得嗷嗷叫,衣服没人洗,饭没人做,平日里都被顾烟收拾得干干净净的院子,到处都是鸡屎。 她今天早晨,还被院子里的鸡屎害得滑倒了,沾了一身鸡屎,那臭烘烘的衣服,顾烟不回来洗,谁洗? 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给苏棠汇钱。 等顾烟回到乡下,她得让顾烟干更多活,不能只让她赚十个工分,还得让她替家里别人赚工分,反正她早晚得把这二百多块钱,从顾烟身上抠回来! —— 从电话亭离开后,苏棠带着顾烟去百货大楼买了一盒麦乳精、一盒点心,就去了霍家。 刚拐进霍家所在的那条胡同,她就听到了许娇娇夸张的嘲笑声,“哎呦,咱们的准大学生来了!” 许娇娇是从霍家搬出去住了,但因为李桂花住在霍家,她还是会经常来霍家这边。 看着苏棠那张清媚、绝美的脸,她恨得牙根疼。 前几天,高振跟她说了他的计划。 她知道周景臣手段有多狠,满心欢喜地等着他毁掉苏棠。 今天早晨,高振找她了,她以为高振带来的,是苏棠被糟蹋的好消息,她怎么都不敢想,高振竟说,苏棠毫发无伤,倒是周景臣被公安抓起来了! 她越看苏棠心里越恨,为什么苏棠这个贱人,就不能乖乖被周景臣睡?为什么这个贱人非得跟她作对?! 她真的好讨厌苏棠啊! 听说苏棠今天上午去一中做插班测了,她肯定要过来寒碜她,让大家都知道,这个土包子,有多自不量力! 她知道,苏棠想学理科,插班测得考六门,语文、数学、英语、政治、物理、化学。 做完六份试卷,怎么着也得用一天的时间。 但听说,苏棠一上午,就把六份试卷都做完了。 正常人谁能做那么快? 除非大多数题都不会,在试卷上乱写一通! 她笃定苏棠不可能过插班测,见不少街坊听到声音后都围了过来,她更是拔高音量大喊,“一个数学最高考六分、语文最高考九分的乡巴佬、蠢货、文盲,还想考大学,简直笑掉人大牙!” “苏棠,五加九你都说等于十五,你能会做什么试卷?你去做插班测,该不会都交了白卷吧?” 听了许娇娇这话,街坊们都眸光极其复杂地望向苏棠。 苏棠医术厉害的事,他们听说了。 但苏棠考试最高考个位数的事,他们也知道,他们觉得她还真有可能交白卷。 听到不少街坊都议论说,苏棠这插班测肯定过不了,许娇娇更是高傲地抬起下巴,几乎是用鼻孔瞧着苏棠。 “棠棠很聪明,不是蠢货。” 顾烟是典型的女儿脑,最受不了别人说女儿不好,忍不住反驳许娇娇的话。 这时候,许娇娇也看到了顾烟。 苏棠给顾烟敷过面膜后,她那干燥、皴裂的脸看上去干得没那么吓人了,但敷面膜又不是换脸,依旧无法改变她的沧桑与老态。 哪怕穿上了体面的新衣服、抹了苏棠亲手做的面霜,她看着依旧要比同龄人苍老、憔悴许多。 看到她与苏棠相似的眉眼,许娇娇瞬间明白,这是苏棠那个没用的乡下妈。 她翻着白眼撇嘴,故意说,“哎呦,苏棠你怎么把你外婆带过来了?” “乡下人没见过世面,你这泥腿子外婆该不会是想赖在爷爷家混吃混喝吧?真不要脸!” 她是棠棠的外婆…… 顾烟面色灰白,满心狼狈。 她给女儿丢人了。 她真的好怕看到女儿嫌弃的眼神…… “啪!” 听到声音,她蓦地抬起脸,就看到女儿上前,狠狠地给了许娇娇一耳光。 “许娇娇,嘴臭还到处喷粪,我帮你好好洗洗嘴!” 苏棠反手又给了许娇娇一耳光,“我妈很好,再敢满嘴喷粪、恶意贬低我妈,我一定会撕烂你的嘴!” “贱人!” 许娇娇怒极。 她没想到她不过是说了顾烟几句,苏棠就敢当着这么多街坊的面打她。 她正想更狠地打回去,就看到霍老爷子虎步龙行地走了过来。 她含着泪跑过去告状,“爷爷,苏棠打我,她真的太恶毒了!” “你没大没小,羞辱小顾,棠棠打你,难道不是因为你活该?” 霍老爷子听到许娇娇说顾烟不要脸了,若别人当着他的面骂他母亲,他肯定也饶不了那人,他觉得苏棠还是太老实了! “爷爷!” 许娇娇没想到苏棠都打她了,霍老爷子还护着苏棠,气得直掉眼泪。 见一中的刘校长快步朝这边走来,她面上才露出了几分喜色。 刘校长肯定是来通知苏棠没过插班测! 她拔高了声音说,“刘校长来了!苏棠这个文盲,插班测肯定是考了一堆鸭蛋,刘校长不让她入学!” 第60章 苏棠考出让所有人震惊的高分! 许娇娇话音落下后,不少街坊望向苏棠的眸中,都止不住多了几分同情。 最近苏棠没在大院作妖,也没闹出什么笑话,大家已经不再用苏棠吃小孩这话吓唬家里调皮的小孩。 但就算苏棠变懂事了,也改变不了她没文化、学习差的事实,街坊们也觉得,她不可能过一中的插班测试。 一中可是首都的重点高中,在一中读书的,都是百里挑一的尖子生,哪有那么容易考进去? 霍老爷子其实也没抱什么希望。 他担心没过入门测,会打击到苏棠的自信心,温声说,“棠棠,没法去一中读书没关系,明天爷爷再带你去别的高中做插班测试!” 看着苏棠可怜巴巴地站在原地,霍老夫人莫名有些不忍心,平日里不爱搭理苏棠的她,难得说了句,“成绩好坏,不能作为评判一个人的唯一标准,过不了测试,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沈枝意、霍粥粥放学回来,就听到大家说,苏棠没过一中的插班测试。 霍粥粥腮帮子鼓了鼓,心里止不住有些担忧。 坏女人没过入门测,该不会哭鼻子吧? 糟糕! 她今天没买糖葫芦,没法哄坏女人了! 沈枝意强压下心中的喜悦,走到苏棠面前,温温婉婉安慰她,“二嫂,你别难过,爷爷说的没错,首都不只有一中一所高中,咱们可以去别的学校试试。” “不能去别的学校!”刘校长急眼了,苏同学可是他们一中扬眉吐气的希望! “刘校长,苏棠这个蠢货,没过插班测试对不对?” 许娇娇迫切地想让苏棠丢人,听到刘校长的声音,她连忙说,“我知道,苏棠学习太差,你肯定也不想她去祸害别的学校。” “她这次插班测试考了几分?小学试卷,她都只能考个位数,高中题那么难,她能考到五分吗?刘校长,她考的都是鸭蛋对不对?” 刘校长只觉得脑袋嗡嗡嗡。 他扶了下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才看清楚了许娇娇的脸。 这姑娘,长得也不像是傻子啊,怎么说起话来,这么像傻子呢? 就算她是傻子,也不能贬低他们一中的希望! 他没忍住,严肃说,“苏同学聪明、努力、上进,要是连她都是蠢货,那你直接连脑子都没长!” 生怕霍老爷子真让苏棠去了别的高中读书,他没再搭理许娇娇,而是快步走到霍老爷子面前,激动说,“霍首长,苏同学跟我们一中有缘分,你可不能让她去别的学校读书!” 他们一中,可是首都曾经排名第一的高中。 就是恢复高考后这两年,市状元都出在二中,他们一中硬生生被二中压了一头,他都快要憋屈死了。 好不容易碰到一个状元苗子,要是再被二中抢了去,他得呕血! 霍老爷子有些懵。 他以为刘校长过来,是通知苏棠没过插班测试,怎么刘校长这意思,很想苏棠去一中读书? 他不太确定地问了句,“棠棠过插班测试了?” “过了!过了!” 刘校长直接拿出了苏棠做的试卷,激动到语无伦次,“霍首长,你快看看苏同学做的试卷!” “语文98分,数学、英语、物理、化学都是满分!” “就是这政治,苏同学只考了四十分,应该是没好好复习。” “去年高考,英语只做参考,不计入总分,除去英语,去年咱们市的理科状元,也就是考了436分,苏同学考了438分呢!” “438分,这是什么概念?!” 刘校长越说越激动,“要是苏同学政治成绩能再往上提一提,别说市理科状元,就算是全国理科状元,都没问题!” 霍老爷子惊呆了。 向来稳重、不动如山的他,竟激动得指尖都染上了明显的颤意。 今天去学校做插班测,苏棠交卷那么快,他还以为她大部分的题目都不会,他怎么都不敢想,她竟考得这么好! 他快速翻看她的试卷,卷面干净、漂亮,作文言之有物,的确十分不错! 霍老夫人脸上也写满了不敢置信。 最近苏棠是让她刮目相看,但谁敢想,一个小学都没读过几天的姑娘,做高中试卷能考438分?! 顾烟眼睛里却满是了然与骄傲。 她的棠棠,打小就聪明,要是考得不好那才奇怪! 刘校长转身,激动地握住苏棠的手,“苏同学,我们一中特别欢迎你,咱们就按你说的,不用天天来学校上课,但重要考试得参加,你可一定要来咱们一中上学啊!” “校长你放心,我以后就是一中的学生。” 听了苏棠这话,刘校长心里总算是踏实了。 他就怕,二中也会盯上苏同学,抢走了他们一中的状元苗子! “没想到苏棠这孩子这么厉害,插班考试竟然考了四百多分!” “是啊,一中出的试卷,出了名的难,苏棠这孩子确实有本事!” “许娇娇还整天吆喝人家苏棠是文盲……苏棠学习这么好,能是文盲?” “这许娇娇,连高中都没考上,我看她才是文盲!” ………… 听到街坊们都在夸苏棠、笑话她,许娇娇屈辱得脸涨红。 她现在依旧不敢相信,苏棠插班测试,竟真考出了438分的高分! 一个下贱的土包子,一个无耻的文盲,怎么可能考出这样的高分?! 对,苏棠一定是作弊了! 她深吸一口气,扯着嗓门嘶吼,“刘校长,你不能让苏棠这个祸害去一中读书!” “她那么蠢,几加几都算不明白,不可能考这么高的分数,她肯定是作弊了!” “她就是一匹害群之马,你绝不能让她这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胡说八道!” 看在霍老爷子的面子上,刘校长对许娇娇还算是客气。 但许娇娇越说越过分,刘校长真的忍不了了,没好气说,“你才是老鼠屎!” “你因为嫉妒苏同学,就不管不顾地往她身上泼脏水,你这孩子心理真的太阴暗了!” “插班测试的时候,我和学校好几位老师,都在盯着苏同学,你这意思是说,我和我们学校的老师,帮着她一起作弊?”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许娇娇不想得罪刘校长,但她心里真的太恨了,还是忍不住说,“我就是觉得,一个小学都没读几天的人,不可能考出这么高的成绩。刘校长,你不能包庇苏棠!” “心理阴暗的人,真是看什么都阴暗。” 刘校长真是看许娇娇一眼都觉得嫌弃,他不想许娇娇一句作弊,就否定了苏棠所有的努力,继续说,“乡下教育条件差,苏同学还可能因为家庭原因,没能好好在学校读书。” “她在这样的环境中,坚持自学,甚至考出了比首都的学生更好的成绩,更值得钦佩!” “苏同学,我相信所有努力,终有回响,命运从不辜负每一个努力的人,我等着你再创佳绩!” “对,这是我和学校老师给你准备的一些学习资料,你继续加油!” 刘校长和学校老师给苏棠准备的大都是政治学习资料。 苏棠别的科目,真的太强了,但她的政治成绩太差了,他们迫切地想看到她政治成绩提升,也想看看,等她政治成绩提上去了,她能考出怎样惊人的成绩! “谢谢刘校长。” 苏棠也注意到,这摞资料中,大都是政治这门课的。 她去参加插班测试前,只看了高三的政治书。 政治这门课,很多都是需要背诵的,她没背,能考高分才怪。 不过,距离高考还有一段时间,她好好熟悉一下课本,再看看刘校长给她的这些资料,她政治成绩肯定能提上去。 刘校长一直处于难言的激动中,又嘱咐了苏棠好几遍好好学习政治,才转身离开。 沈枝意死死地捏着衣角,面色惨白如纸。 所以,苏棠真考出了她从没考过的高分?! 凭什么?! 第61章 宋疏宁开始喜欢苏棠! 她一直是年级前十,在大院,也是出了名的学习好、长得好。 如果苏棠比她学习更好,那她沈枝意算什么? 见苏棠不仅过了插班测试,还考得那么好,霍粥粥特别开心,还莫名有些骄傲。 坏女人过了插班测试,那肯定不会哭了,她不用担心会被坏女人沾满眼泪的脸丑到了! 就是……她要是问坏女人题目,坏女人会教她吗? 不行! 她不能问坏女人! 她的题册上,有好多老师打的红叉号,她丢不起这个人! 她不吃晚饭了!现在就要回房间做题! 她下次测试,绝对不能再错那么多,她绝不会给坏女人笑话她的机会! 她瞪了苏棠一眼,就背起书包,傲娇地往院子里面跑去。 霍老爷子没让许娇娇进家门,李桂花见养女哭着跑了,连忙去追养女。 走进客厅后,见顾烟提着礼品,霍老爷子诚恳说,“小顾,我们都是一家人,你以后不用这么客气。” 霍老爷子话音刚落,霍擎就扶着宋疏宁走进了客厅。 看到儿媳妇眉头紧拧,霍老爷子、霍老夫人脸上都写满了担忧,“阿宁这是又头疼了?” “对。” 霍擎小心地把妻子扶到沙发上,心疼地望着她,“阿宁吃了四颗脑清片,但头还是疼得厉害。” 宋疏宁无力地倚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她从年轻时,就有偏头痛的毛病。 她看了不少医生,吃了不少药,头依旧疼得厉害。 她也找专家看过,专家说,她这种顽固性偏头痛,只能缓解,断不了根。 但她这毛病,也没缓解,倒是越来越厉害,大多数止痛药,都不起效果,只有吃脑清片,效果能稍微好一点儿。 她最开始吃一片脑清片就能止痛,后来吃两片、三片,这次她直接吃了四片,但头还是炸开一般的疼。 她每次头疼狠了,都恨不能拿把锤子,把自己的脑袋砸开! 霍老爷子看了苏棠一眼。 他觉得苏棠医术厉害,或许她能治好儿媳妇偏头痛的毛病。 只是,儿媳妇与苏棠水火不容,未必愿意让苏棠给她治病,他开口,只会让苏棠难堪,终究,他还是没问苏棠。 “霍叔、周姨,上次的事真不好意思。” 客厅门打开,秦雪楹、苏绾绾一人提着一盒礼品走进来,“绾绾没看清,不小心误会了苏棠,我和绾绾,来给她赔不是。” 宋疏宁是科研人员,秦雪楹是资料室副主任,虽然两人不在同一个部门,但都在研究所上班,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两人关系一直不错。 可一想到上次的事,宋疏宁心里犯膈应,头更疼了。 上次的事,的确是苏棠受了委屈,霍老爷子没给秦雪楹母女留面子,冷淡说,“上次你们确实不对,赔不是就好好赔不是,东西你们一会儿拿回去就好。” 秦雪楹、苏绾绾面色同时僵了下。 她俩都觉得霍老爷子太过斤斤计较、咄咄逼人,但他位分太高,她俩敢怒不敢言。 沉默片刻,秦雪楹还是勉强挤出一抹笑,对苏棠说,“苏棠,上次绾绾没看清楚,不小心错怪了你,你别怪罪她,你……” 秦雪楹声音戛然而止。 她看到了坐在苏棠身边的顾烟! 想到是顾烟先跟苏绍谦结的婚,她微微有些心虚。 不过想到他俩只是在乡下摆了酒席,并没有领结婚证,她又恢复了惯有的优雅、骄傲、从容。 她和苏绍谦可是领了结婚证,她才是名正言顺、高高在上的局长太太! 她拉着苏绾绾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带着浓重的轻蔑,高高在上地打量着顾烟。 前几年,她去过一次清河村,远远地看了顾烟一眼。 与前几年比,顾烟看上去更枯瘦、更苍老了,和她秦雪楹,仿佛不是同一辈人。 注意到顾烟粗糙的指节,秦雪楹忍不住垂眸扫了眼自己葱白水嫩的手指。 她虽然比顾烟大几岁,但她保养得好,底子也好,看上去也就是二十八九岁的模样,而顾烟那张脸,干裂,糙黑,直接没法看,看上去得有四五十岁。 就顾烟那么一个丑陋、恶心、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还敢觊觎她秦雪楹的男人,简直就是自不量力! 真的,就顾烟这副丑样,她去家里给她和苏绍谦当保姆,苏绍谦都会嫌顾烟恶心! 这个粗鄙、卑贱、老丑的山野村妇,给她秦雪楹提鞋都不配! 她带着浓重的优越感扫了顾烟一眼,故意问苏棠,“小苏,这是……你外婆?” 宋疏宁真的太漂亮了。 妥妥的明艳大美人。 她今天不舒服,带着病态,依旧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秦雪楹虽然不及宋疏宁绝美,但也足够优雅漂亮,面对她们,顾烟本就自惭形秽,听到她这么问苏棠,顾烟更觉难堪。 她真的很上不了台面,总给女儿丢人。 她动了下唇,想说她是棠棠妈妈,可她又怕那样会让女儿没面子,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苏棠用力握紧了她的手,眸光冷冷地刺向秦雪楹,“秦女士真是好会放屁。” “你身体不好,脑子也不好,我不介意再向你介绍一次,这是我妈,顾烟,用不了一个月,就会比你更年轻、漂亮的顾烟!” 苏棠说这话,并非逞一时之快。 顾烟底子比秦雪楹好,只要她好好给顾烟调养,可能都用不了一个月,就能看上去比秦雪楹更年轻漂亮。 秦雪楹面色难看至极。 她没想到,当着霍老爷子等人的面,苏棠竟会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卑贱的山野村妇生的野种,还真是上不了台面! 霍老爷子没觉得苏棠有什么不对,棠棠是个懂事的孩子,她骂人放屁,肯定有她的道理! 宋疏宁难得没嫌弃苏棠。 因为她觉得,秦雪楹就是来找茬的。 今天在研究所,两人一起吃午饭的时候,她明明跟秦雪楹提过,今晚苏棠母亲会来家里吃饭,没想到秦雪楹这脑袋跟抽风似的,竟说顾烟是苏棠外婆,活该被怼。 她脑袋本来就嗡嗡的,秦雪楹还在这里茶言茶语,她头更是几乎要炸开,动都不想动。 苏棠不喜欢多管闲事,不过看在霍老爷子的面子上,她还是说了句,“宋姨,要不我给你扎几针吧,能缓解头疼。” 宋疏宁觉得自己这偏头痛的毛病没救了。 毕竟,她看的那么多的医生,都说无法根治。 这一次疼得尤其厉害,她在路上吐了一次,更难受了,吃了四颗止痛药都不管用,她觉得苏棠给她扎几针,肯定没用。 不过,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念头,她还是说,“试试吧。” 苏棠给银针消毒后,走到她面前,快速下针。 秦雪楹眼睛里满是高高在上的鄙夷。 她知道,苏棠医术确实厉害,但宋疏宁都被偏头痛折磨快二十年了,看了那么多名医都没治好,苏棠给她扎几针,怎么可能根治? 今天宋疏宁头疼得前所未有厉害,只怕苏棠几针扎下去,会雪上加霜。 她不希望霍家成为顾烟母女的靠山,而是希望霍家人对顾烟母女深恶痛绝! 见苏棠在宋疏宁头上下了好几针,秦雪楹止不住讥诮地勾了下唇角。 她知道,宋疏宁每次偏头痛发作,都会格外烦躁。 她以为,苏棠让宋疏宁更不舒服,宋疏宁会大发脾气,把苏棠赶出霍家,她怎么都不敢想,差不多十分钟过去后,她竟听到宋疏宁说,“我头好像没那么疼了……” 宋疏宁怀疑是错觉,摇晃了下脑袋,还是不疼,她忍不住说,“真的不疼了!我看东西,都好像变得更清楚了!” 真的,偏头痛可以说是天底下最贱的一种病了。 睡多了疼,睡少了疼,吹风疼,闷到了疼,冷了疼,热了疼…… 这二十年来,宋疏宁偏头痛就算不剧烈发作,她头也总是带着几分隐痛,昏昏沉沉的。 她不敢想,她竟还能有这种头脑清明、无一丝隐痛、无一点昏沉的轻松感! 第62章 宋疏宁跪求苏棠救人! “阿宁,你头真不疼了?”霍擎不敢置信地问宋疏宁。 看到妻子常年被偏头痛折磨,他心如刀割,恨不能替妻子承受这一切,可惜,不管他怎么在心中祈求,妻子的痛苦,都无法转移到他身上。 若妻子的偏头痛真能治好,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宋疏宁又摇晃了下脑袋,“我现在感觉特别轻松,很舒服。” 确定妻子真的不疼了,霍擎这位钢铁硬汉,差点儿喜极而泣。 刚才妻子蹲在路边痛苦呕吐,看得他快要急死了,现在好了,妻子总算是不用再被这该死的偏头痛折磨了! 他难得看苏棠格外顺眼,感激说,“苏棠,谢谢你愿意给阿宁治病。” “不用这么客气。” 苏棠依旧不太习惯接受别人的感谢,转移话题,“宋姨,你头上还扎着针,别乱动。” 听了苏棠这话,宋疏宁连忙配合地把头摆正,向来端庄大气的她,难得乖巧得像被老师批评的小学生。 沉默了片刻,她忍不住问苏棠,“我这毛病,真能治好?” “我待会儿给你开方子,你连喝半个月,以后我每晚过来给你针灸,也是半个月,你这毛病,能断根。” “真的?” 见苏棠点头,宋疏宁欢喜得差点儿跳起来。 想到她身上还扎着针,才没敢乱动。 苏棠给她起针后,她觉得自己头又轻快了不少,脑袋这么舒畅,她都怀疑自己变聪明了。 他们科研人员用脑多,不少人都有偏头痛的毛病,尤其是他们所长,疼起来比她还厉害,她动了下唇,有点儿想让苏棠也帮她的同事治病。 但她之前对苏棠态度那么差,她知道,苏棠愿意给她治病,都是看在霍老爷子的面子上,这话她没脸说出口。 宋疏宁满血复活,霍擎、霍老夫人等人是开心了,秦雪楹一颗心却恨得几乎要溢出毒汁。 宋疏宁嫁的男人那么厉害,已经那么幸福了,有偏头痛怎么了? 苏棠这个贱人,怎么这么会膈应人,处处跟她作对?! 苏绾绾、沈枝意面色也不好看。 霍家人最讨厌苏棠的,就是宋疏宁。 万一苏棠治好了宋疏宁的病,宋疏宁也偏心苏棠,霍战淮就更难摆脱这个祸害了! 她俩都受不了苏棠一直霸着霍战淮! 宋疏宁开心地在客厅转了几圈后,发现秦雪楹、苏绾绾还坐在沙发上。 她面上笑容一僵。 她现在,越来越觉得秦雪楹、苏绾绾没有分寸感。 虽然她与苏棠关系不太好,但毕竟苏棠和二儿子还没离婚,今天亲家母过来,她肯定不能让人难堪。 秦雪楹、苏绾绾知道他们家要招待客人,还赖着不走,就让人心里挺不舒服的。 她正想客套几句,好让她俩意识到,该离开了,电话铃声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平日里,她很少主动去接家里电话,但今天她心情特别好,还是步履轻快地走过去,接起了电话。 她刚拿起听筒,就听到了一道近乎绝望的哭声。 听出这声音是她大嫂,她顿时慌了神,“大嫂,怎么了?是不是爸……” “阿宁,求求你让苏棠救救窈窈……” 她大嫂哭得太狠,声音哑得不成调,“窈窈早产了,羊水栓塞,医生说,窈窈还有特别严重的过敏反应,最多只能强行剖出孩子,我的窈窈活不了了……” “我只想保住窈窈,可医生说保不住大人……” 宋疏宁眼泪刷地淌了下来。 大哥大嫂有一儿一女,侄子、侄女都是她看着长大的,在她心中,侄女跟她的亲生女儿,也没什么差别。 听说侄女没救了,宋疏宁心口疼得好似万箭穿心。 她动了下唇,想说什么,可心里真的太疼太疼了,一时之间,她几乎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她大嫂依旧哭得肝肠寸断,“我听贺院长说,小淮媳妇医术很厉害,求求你让她救救我的窈窈……” “阿宁,怎么了?” 见宋疏宁无声地掉着眼泪,身体摇摇欲坠,霍擎连忙上前扶住她。 霍老爷子、霍老夫人脸上也满是担忧,“阿宁,你别着急,有什么事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 “是……是窈窈。” 宋疏宁向来骄傲,她家世好,嫁的男人也厉害,从小到大,从没求过谁。 可想到侄女命悬一线,可能只有苏棠能救她,她还是小心翼翼请求苏棠,“窈窈她羊水栓塞,伴随严重过敏反应,医生说……说她活不了了。” “苏棠,求求你救救窈窈,她才二十一岁,她还那么年轻,求求你救救她……” 羊水栓塞,伴随严重过敏反应…… 苏棠没立马说话,她忍不住又想起了上辈子,她惨死的那一幕。 她当时,就是跟死神赛跑,救下了一位车祸重伤、羊水栓塞的产妇。 那位产妇,受了很严重的伤,**都破裂了,那场手术,能让她和肚子里的女儿都平安,堪称奇迹。 可因为那位产妇**损伤得太狠,她选择了先救人,没能保住那产妇的**,那位产妇的家人,不仅没感激她,还说她是黑心医生,恶意摘除产妇的**,让她赔钱。 她解释,那产妇的家人,更是情绪激动地对她动了手。 就连那位产妇,也说恨她害得她生不了儿子,永远不会原谅她。 她拼尽全力救了两条命,却死在了那场可笑的医闹中。 “苏棠,求求你,救救窈窈……” 见苏棠不说话,宋疏宁急得直接重重跪在了地上。 苏棠一怔,眼圈止不住变得很红很红。 她不想再救羊水栓塞的病人,她其实很怕病人家属恩将仇报,把不满与怨恨发泄在她身上。 可哪怕重活一回,她选择不继续做医生,救死扶伤的信念,依旧刻在了她的骨子里,当事情发生在她眼前,她做不到冷眼旁观。 许久,她还是哑声说,“宋姨,如果情况很严重,可能得切除**。” 电话那头,不只是宋疏宁大哥大嫂在紧张地等着苏棠的回复,宋窈窈的丈夫、公婆,也在紧张地等着。 听了她这话,他们争相说,“只要窈窈能活下来就好。” “苏棠,求求你救救窈窈,求求你救救她……” 宋疏宁也急切说,“切除**没关系,我们只想窈窈活下来,苏棠,求求你救救她……” 听了宋疏宁等人的话,苏棠没再浪费时间,连忙往客厅外面冲去。 其实以她的医术,除了一些特殊情况,她是能保住产妇的**的。 她虽然跟宋疏宁说,可能得做切除手术,但她会尽最大的努力,保住宋窈窈的**,当然,未必一定能成功。 秦雪楹、苏绾绾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睛里的喜色。 她俩知道,宋窈窈嫁的,是何师长唯一的儿子——何临川。 何师长只有何临川一个儿子,肯定想要孙子。 万一宋窈窈这一胎生的是个女儿,苏棠却切除了她的**,何家人肯定会怨恨苏棠的。 她俩现在就去找秦旭,让他在何家人面前煽风点火,让何家人狠狠教训苏棠这个上不得台面的野种! 沈枝意则是用力捂住了脸。 她这副模样,看上去像是在哭,实际上,她是在掩盖遏制不住上扬的唇角。 宋窈窈羊水栓塞伴随严重过敏反应,真是太好了! 宋窈窈打小就跟她不对付,她看宋窈窈不顺眼很久了。 而这一次的事,还能把苏棠卷进去。 她之前听宋疏宁说过,有位老中医给宋窈窈把过脉,说她怀的是个女儿。 宋窈窈和何临川都很开心,宋疏宁等人也很开心。 但她觉得,男人肯定更想要能传宗接代的儿子,若苏棠摘除了宋窈窈的**,害得宋窈窈生不出儿子,何临川等人肯定会恨死苏棠的。 她希望这次何家人能对苏棠动手,最好打死苏棠这个祸害! 第63章 苏棠,是你害得她再做不了母亲! 军医院距离大院很近,霍擎开车,苏棠很快就到了军医院那边。 宋窈窈已经被推进了急救室。 但因为医生说,现在最好的结果,就是能保住孩子,想保住大人,几乎没有可能,而宋家人、何家人都想保大人,一时之间僵持不下,医生还没给她做手术,只能竭尽所能维持她的生命体征。 “苏棠,你终于过来了!” 看到苏棠,何家人、宋家人愁云惨淡的脸上,总算是浮现出希望。 他们快步上前,七嘴八舌请求苏棠,“求求你,一定要救救窈窈。” “对,一定要先保大人,大人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何临川面色惨白如纸,双眸却红得好似要凝出血滴,他直接重重跪倒在地上,哑声请求苏棠,“苏同志,求求你救救窈窈,我不能失去她……” “孩子保不住没关系,求求你一定要救救她……” 宋窈窈父母最是宝贝她,听医生说女儿快要支撑不住了,他俩情绪已经崩溃,好几个人搀扶着他俩,他俩才没倒在地上。 何师长夫妻也是满脸的焦急,不停地请求苏棠救治宋窈窈。 上辈子,苏棠做了很多年医生,见惯了生离死别,却依旧看不得人间疾苦。 看到宋家人、何家人着急、痛苦的模样,她眼眶生理性泛红。 不过,她还是得把最坏的结果说在前头,快速查看过宋窈窈的情况后,她当着宋家人、何家人的面,又重复了一遍她在霍家客厅说过的话。 “我只能保证宋窈窈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平安,可能保不住宋窈窈的**。失去了**,宋窈窈以后就无法再要孩子了。” “没关系。” 何临川急切说,“有没有孩子不重要,我只要窈窈活下去!” 宋窈窈父母、何师长等人也争相说,“苏棠,你快去救窈窈。” “只要窈窈能活下来就好……” 听了他们的话,苏棠没再耽搁时间,快速换上衣服,就进了急救室…… 原本在楼上奋发图强做题的霍粥粥,听到宋窈窈出事的消息后,也跟着来了医院。 看着紧闭的急救室大门,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窈窈姐,你不能有事,要是你有什么好歹,大舅舅大舅妈可怎么办啊!我也一定会哭死的!” “窈窈,我的窈窈……” 霍战淮大舅妈——傅明姝哭得整具身体都止不住颤栗,眼前的视线,也变得模糊不清。 宋疏宁上前扶住自家大嫂,眼泪也不停地掉。 霍擎也着急,但看到妻子哭得这么惨,他心里难受,还是温声安慰她,“阿宁,你和大嫂先别哭了。” “苏棠不是说了,能救下窈窈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窈窈一定不会有事的。” 宋疏宁、傅明姝等人,自然也听到了苏棠刚才说的话。 但刚才医生都说,宋窈窈过敏反应太厉害,他们从医这么多年,头一回见到这么厉害的过敏情况,只能强行剖出孩子,大人根本就不可能活下去。 他们都担心,苏棠刚才只是简单查看了下宋窈窈的情况,并不知道她过敏反应有多严重,依旧救不活宋窈窈。 “都是我没照顾好窈窈……” 何临川情绪也已经彻底崩溃,“如果我一直陪在窈窈身边,或许她不会摔倒……” 所有人都说,不是何临川的错。 谁能想到,宋窈窈只是在院子外面走了几圈,会不小心摔倒、导致早产? 可因为太在意,何临川就是无法原谅自己。 他会忍不住一遍遍想,如果他一直陪在宋窈窈身边,她摔倒时,他及时抱住她,是不是结果会不一样? 他越想越是难受,越是心如刀割…… 秦雪楹、苏绾绾、沈枝意也跟着来到了医院这边。 听到苏棠再次说,她保不住宋窈窈的**,沈枝意哪怕不停地捂着脸啜泣着,依旧压制不住唇角上扬的弧度。 失去**,宋窈窈就不再是一个完整的女人了。 哪个男人,会真心爱一个连孩子都生不了的女人? 何家早晚会把宋窈窈扫地出门的。 而到时候,不仅是何家会憎恶苏棠,宋窈窈更是会对苏棠恨之入骨,苏棠不可能有好日子过! 秦雪楹、苏绾绾则是去找秦旭商量对策,三人一致决定,由秦旭煽风点火,让何家人、宋家人当场找苏棠算账! —— 平日里,宋疏宁总觉得时间过得格外快。 他们搞科研,还没弄明白一个难题,一天、一星期、甚至一个月,好像眨眼间就过去了。 可今晚,等在急救室外面的三个多小时,她却觉得比几辈子还要漫长。 傅明姝更是急得昏死过去了两次,被宋疏宁大哥——宋慎行强行抱到病房吸氧。 “窈窈……” 可傅明姝在病房根本就待不住,很快,她就又跑到了急救室外面。 “我好像听到我的窈窈哭了,我听到她在喊妈妈,她说很疼、很害怕……窈窈你别怕,妈妈就在急救室外面……” “大嫂,你冷静点儿,窈窈没哭。”宋疏宁含着泪安慰傅明姝。 宋疏宁一直站在急救室外面,她都没听到宋窈窈哭,傅明姝刚才在病房,怎么可能听得到宋窈窈的声音? 只怕是傅明姝太着急、太担忧,出现了幻听。 “窈窈没哭……” 宋疏宁这话,安慰不到傅明姝。 傅明姝面色更是惨白得仿佛抹了一层石灰,“你们没听到窈窈的声音是不是?我的窈窈,是不是已经没了?” “窈窈,我的窈窈,要是你有什么好歹,妈妈可怎么办啊!” 宋慎行眼角一片晶莹。 他想安慰妻子几句,只是,他刚张开嘴,眼泪就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喉头一片哽咽,他连自己都安慰不了,怎么安慰妻子? “棠棠,窈窈怎么样?” 看到急救室大门打开,霍老爷子连忙迎了上去。 何家人、宋家人也都看到了苏棠。 他们快步上前,想问一下宋窈窈的情况。 可他们又太怕得到的是他们最不想要的结果,默契地僵在原地,谁都没敢问出口。 宋窈窈的情况,确实比苏棠预想中的更严重。 三个多小时的高强度抢救,让苏棠脸上止不住染上疲色。 她疲惫地按了下太阳穴,摘下口罩,正想回答霍老爷子的话,就听到了秦旭尖锐的指责声。 “苏棠,你知不知道**对一个女人来说多重要?” “失去了**,宋窈窈以后就永远都无法做母亲了。” “你身为医生,应该救死扶伤、真心为病人考虑,而不是随意摘除病人的**,让她成为一个不完整的人!” “秦副院长,闭嘴!” 贺清晏也紧张地等待着结果。 见苏棠还没说话呢,秦旭就一个劲儿地指责她,贺清晏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忍不住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秦旭面色一阵青一阵红,他没想到贺清晏又当众让他没脸。 苏棠身为医生,随意摘除病人的**,难道没错? 贺清晏如此维护那个野种,只怕跟那个野种不清白,他早晚会让贺清晏滚出他们医院、再也翻不了身! 他刚想再说些什么,一位女医生就抱着孩子走了出来。 “医生,窈窈呢?” 何临川没看孩子,而是跌跌撞撞上前,急切追问,“窈窈怎么样?” 医生笑着说,“何营长,恭喜,宋同志给你生了个女儿,母女平安。” 听到医生说宋窈窈平安,何临川欢喜得直接跌坐在地上,捂着脸大哭出声。 傅明姝、宋疏宁等人也不停地抹眼泪,他们也都没去抱孩子,而是紧张地等待着医生把宋窈窈从急救室推出来。 听了女医生这话,沈枝意、秦旭等人也欢喜得要命。 宋窈窈生的,是个女儿。 何家那样的家庭,怎么可能不想要个男孩,撑起家族门楣? 而宋窈窈**都没了,别说生男孩,连个蛋都下不出来,只怕何家人要恨死苏棠了! 第64章 我不许你和苏棠离婚! 秦旭强压下心中的喜悦,义愤填膺说,“贺院长,你不能总是护着苏棠。” “她随意摘除患者的**,真的太过分了!如果你总是无条件维护她,会让人忍不住怀疑你俩之间没那么清白,你……” “你在胡说什么?” 贺清晏直接无语了。 他这年龄,都能做苏棠父亲了,怎么可能会对一个小姑娘有非分之想? 他会维护苏棠,只是因为自己惜才,哪有秦旭说的那么龌龊? 原本听到医生说宋窈窈母女平安,霍老爷子还满脸欣慰,听了秦旭这话,他面色瞬间冷得仿佛结成了冰。 他视线冷冷地刺向秦旭,强大的威压,令人头皮发麻。 他不疾不徐开口,让人无端胆寒,“小秦,棠棠并不是你们医院的医生,她不愿意救窈窈,是本分,愿意救窈窈,是情分。” “她费心劳力,千辛万苦保住了窈窈的性命,怎么就变成随意摘除窈窈的**了?” “棠棠和小贺之间,能有什么关系?你能为你说的话负责吗?” “我……” 霍老爷子是上过战场的,他久居高位,本就不怒自威,再加上此时他身上气势倾泻而出,吓得秦旭背脊上的寒毛都竖了起来,一时之间,秦旭甚至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秦家、霍家虽然不是世交,但因为秦雪楹跟宋疏宁是关系十分不错的同事,两家经常有来往。 秦雪楹怎么都不敢想,霍老爷子为了维护苏棠,竟会当众让秦旭没脸。 她更讨厌顾烟和那个野种了! 她知道,这种情况下,秦旭不好再说什么,但她不愿意这件事就这么轻飘飘揭过。 她也相信,何家人是怨恨苏棠的。 她和何师长妻子——杨静其实也是同事。 就是杨静、宋疏宁都是科研人员,她是资料室的,不过三个人关系都不错。 她走到杨静面前,装模作样安慰她,“窈窈被切除**这事,大家都不愿意看到,阿静你也别难受了。” “就是……就是你和老何啊,以后可能没法抱上孙子了。哎,如果苏棠没切除窈窈的**就好了。” 顾烟暗暗捏紧了衣角。 她是看明白了,女儿辛辛苦苦救了宋窈窈的命,秦雪楹、秦旭却一直在针对女儿。 她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针对女儿,但欺负女儿的,肯定都不是什么好人,她得护着女儿! 她正想上前指责秦雪楹挑拨离间,就听到杨静愤怒说,“秦雪楹,你这话听着,怎么好像都是苏棠的错?” “苏棠能救下窈窈的命,就已经是万幸,你跑到我旁边阴阳怪气挑拨,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把你当朋友,你却撺掇我恩将仇报……你这人心怎么这么黑?” “孙女怎么了?我和老何就是想要孙女儿,我家又没有皇位要继承,要什么孙子!” 何师长不赞同地看了秦雪楹一眼,随即对妻子说,“我没说错吧?我之前就说,这秦雪楹心思多,你还不信,偏要跟她来往,你以后还敢不敢跟她来往?” 杨静嫌弃地拧了他一把,“是是是,你火眼金睛,我以后都听你的。” 秦雪楹面上血色更是彻底褪尽。 医生抱住那个孩子后,何师长夫妇都没有上前抱那个孩子,她以为,他俩是嫌弃宋窈窈生了个丫头片子才不愿意抱,她怎么都不敢想,他俩竟也护着苏棠! 她跟苏绍谦结婚后,也跟苏老太通过电话。 几乎每次通电话,苏老太都会说,顾烟就是只不会下蛋的母鸡,生了个赔钱货,她是苏家的大功臣,给苏绍谦生了个儿子。 她爱苏绾绾,实际上也更偏心儿子一点。 她觉得人都是想要儿子的,何家人却觉得一个赔钱货好,他们疯了是不是? 她虽然瞧不上杨静没情趣、整天只会泡在数据堆里,但她是想跟何家交好的,还是强压下心中的愤恨,柔声说,“我就是觉得苏棠让窈窈吃了很多苦,她……” 杨静直接冷漠地甩开了秦雪楹的手。 宋疏宁也听到了秦雪楹的声音,难得开口维护苏棠,“秦雪楹,你别太过分!” “什么叫苏棠让窈窈吃了很多苦?如果不是苏棠,窈窈已经没了。” “你和秦旭倒是会在这里装好人,你俩这么善良、这么能耐,你俩怎么不救窈窈?” “我……” 秦雪楹没想到宋疏宁会当众怼她,几乎压制不住眼底汹涌的恨意。 但她还想跟宋疏宁当亲家,更不想跟她闹僵,还是竭力假笑着说,“阿宁,我只是心疼窈窈。” “她一个女人,没有了**,就不完整了,以后可怎么活啊?” “什么叫窈窈不完整了?” 杨静直接无语了,“你也是女人,你活着就是为了生孩子?” “我支持窈窈和小川在一起,是因为这俩孩子真心相爱,在一起很开心,而不是为了让他们生多少个孩子!” “你觉得你活着的意义,就是给男人生孩子,你自己使劲生,生一窝都行,可别把你这思想强加在别人身上!” 何师长也特别无语。 虽然宋家不住在大院,但宋窈窈特别亲宋疏宁这个姑姑,整天往霍家跑,他也算是看着宋窈窈长大的。 看着曾经鲜活明媚的小姑娘,气息奄奄地躺在手术台上,他和妻子只求她能活下去。 现在她不仅活了下来,孩子也平安,这已经是意外的惊喜,他们感激苏棠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责备她? 他越想越觉得秦雪楹心理阴暗、没安好心,不过,他也不好跟一个女人吵架,只能把她当空气。 秦雪楹红着眼圈,情真意切说,“我真的只是心疼窈窈,我担心失去**,她自己会接受不了,我……” 她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旁的女医生说,“谁说小苏切除了宋窈窈的**?” “在我看来,宋窈窈情况这么危急,根本就不可能活下来,没想到小苏不仅保住了她和孩子的命,还保住了她的**,这简直就是医学奇迹!” “什么?!” 秦雪楹、秦旭同时惊呼出声。 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的苏绾绾、沈枝意也彻底变了脸色。 他们都没想到,宋窈窈竟然依旧身体完整! 苏棠这医术,得是有多厉害? 秦雪楹有种很强烈的预感,若继续让苏棠、顾烟待在首都,会发生更多超出她掌控的事,她必须得让苏绍谦给乡下那死老太婆打电话,让死老太婆赶快想办法把这对恶心的母女弄回乡下! 贺清晏眼睛亮得好像装了个大灯泡。 小苏同志真的太厉害了! 等她毕业,无论如何,他也得让她来他们医院上班! 宋疏宁等人也没想到苏棠竟能保住宋窈窈的**,他们打心底里替宋窈窈开心,也真心感激苏棠。 他们会这么开心,倒不是因为还盼着宋窈窈生孩子,说实话,经历了今晚这场惊心动魄,以何临川对宋窈窈的宝贝程度,他肯定不可能再让宋窈窈要孩子。 何师长夫妻真心把宋窈窈当成自己的孩子疼,他俩肯定也不希望她再冒险。 但他们也知道,摘掉**,对女人身体,有很多不好的影响,苏棠保住了宋窈窈的**,他们自然开心。 “苏棠,谢谢你。” 宋疏宁忍不住上前,用力握住苏棠的手向她道谢,“谢谢你救了窈窈。” 宋家人、何家人也争相向苏棠道谢,他们没说过多漂亮的话,但苏棠的恩情,他们会铭记在心底,若她以后需要他们帮忙,他们定会全力以赴! 时间已经不早,苏棠、顾烟在霍家吃过饭后,就回了四合院那边。 送他俩出门后,霍擎忍不住对妻子说,“阿宁,我觉得苏棠这孩子挺不错的,若是她能和小淮好好过日子,或许会是一段良缘。” “我之前确实对苏棠偏见太深。” 宋疏宁也觉得苏棠其实挺好的,但沉默了片刻,她还是说,“但小淮自己喜欢最重要。小淮已经吃了太多苦,我希望他能平安顺遂、得偿所愿。” “嗯。” 霍擎赞同妻子的话,想了想,他又说,“不过,你以后也别再想着撮合小淮和苏绾绾了,他俩不合适。” 宋疏宁眸色瞬间冷了下来,嫌弃地瞪了丈夫一眼,“我又不是眼瞎,怎么可能还撮合他俩?” “我以后也不会再跟秦雪楹来往了,认识这么多年,没想到她心思那么深!” 妻子的决定,霍擎都无条件支持。 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用力握住了妻子的手…… —— 第二天一大早,霍擎就被喊到了何师长办公室。 “小霍,坐。” 何师长满脸喜色,还给了他一包糖。 看到这包糖,霍擎微微愣了下,不过转瞬他就反应过来了,“窈窈生了?不是还没到预产期?” “窈窈早产了,昨天晚上她摔了一跤,羊水栓塞,伴随严重过敏反应。” “什么?” 霍战淮知道羊水栓塞有多凶险,难得变了脸色,“窈窈现在怎么样?” 想到昨晚的惊险,何师长依旧心有余悸,深吸一口气,才继续说,“母女平安,多亏了你家小苏同志。” “昨天晚上,医生都说,大人没救了,顶多强行剖出孩子,幸好小苏同志过来,才让窈窈转危为安。” “小苏同志可是我们何家的大恩人啊,要不是小苏同志愿意出手帮忙……我都不敢想下去。” “小苏同志是位好同志,她不仅医术厉害,还长得好、落落大方、谈吐有度,哪里配不上你?” 说着,他就找出霍战淮打的离婚申请,扔到了他面前,“刚结婚就离婚,也不嫌丢人!你以后好好和小苏同志过日子,可别再想三想四了!” 第65章 爱意疯长,霍战淮失控抱紧苏棠! 听到何师长说宋窈窈转危为安,霍战淮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也没想到,苏棠竟救了宋窈窈的命。 宋窈窈是他亲表妹,苏棠救了她的命,这个恩情,他会记住,但这并不妨碍他依旧嫌恶苏棠,肯定不想跟她过一辈子。 他将离婚申请推到何师长面前,固执说,“师长,我不喜欢苏棠,必须跟她离婚!” “你这小子,你简直……” 何师长现在看霍战淮,完全就是恨铁不成钢。 他喝了口水,才语重心长说,“我听说,你跟小苏都没见过面。我觉得你俩连面都没见过,你甚至都不了解她,就要跟她离婚,太过武断了。” “我知道,之前咱们大院,有很多关于小苏的特别不好的传言,说她愚蠢、可笑、没文化、品行低劣。” “我以前也以为,小苏是个蛮不讲理的姑娘,但昨天我见过小苏后,才知道这谣言有多离谱。” “小苏眸光清明、坦荡,是个好姑娘。对,小苏昨天还过了一中的插班测试,总分考了四百三十多分,虽然她没怎么上过学,但凭借自己的努力,也取得了好成绩,更难能可贵。” “小霍,你们年轻人,应该多接触,好好了解一下,别因为一时冲动,让自己后悔一辈子!” 霍战淮眉头拧得几乎能夹死苍蝇。 苏棠竟过了插班测,还考出了四百三十多分的高分? 这话听着就离谱,但他知道,何师长不可能说谎,这事儿,大概率是真的。 但就算苏棠有她的闪光点,他不喜欢她,也不想跟她纠缠一辈子。 沉默许久,他还是坚定地说,“师长,我只想跟苏棠离婚,请您成全!” “你这小子,怎么就是跟你说不通呢!” 何师长气得直接不想跟霍战淮说话了。 他把霍战淮推过来的离婚申请扔到一旁,没好气说,“离婚是两个人的事,不能是你想离,我就得帮着你欺负小苏。” “这样,想让我签字,除非小苏亲口告诉我,她也想跟你离婚!行了,赶快闪一边去吧!” 以前,何师长看到这位他最欣赏的小辈就开心,现在看到他就烦气。 他拧着眉摆了下手,示意霍战淮离开他办公室。 走出何师长办公室后,霍战淮眉心更是几乎拧出了一把利剑。 苏棠那个祸害,会同意去找何师长说离婚的事吗? 他得想办法让她同意! —— 顾烟来首都后,苏棠都是早晨、中午跟她一起吃饭,晚上苏棠都是去霍家吃饭,顺便给宋疏宁针灸。 苏棠第一次带顾烟出摊的时候,顾烟有些不知所措。 不过,顾烟学习能力很强,且她是典型的女儿脑,想多帮女儿分担一些,让女儿别那么辛苦,摆摊的时候,她努力学习怎么帮顾客试用、怎么给顾客介绍产品,短短几天,她就可以独当一面了。 这两天,都是苏棠和她一起把东西带过去后,她自己在小摊前守着。 帮着她把化妆品摆好后,苏棠就骑着新买的自行车,去药材收购站那边买做化妆品需要的材料,顺便磨粉。 药材收购站这边有些偏,苏棠刚拐进一条小巷,就听到了摩托车的声音。 她没多想,只是更靠边骑车,谁知,那辆黑老鸹,竟狠狠地朝她自行车上撞去! 她没有防备,重重摔倒在地上。 她一转脸,就看到了两个笑得极其不怀好意的陌生男人。 她脸色大变,顾不上理会掌心传来的疼,连忙就想从地上爬起来,赶快离开这里。 只是,她还没站起来,其中一个男人抄着棍子跳下车,手中的棍子就狠狠地砸向了她的后颈。 她不停地告诉自己,不能昏倒。 要是昏倒了,可能就再也醒不来了。 只是,无边的黑暗很快就将她的意识吞噬,她猛然踉跄了下,就栽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娘们竟然比照片上还好看,不能狠狠玩她,真是太可惜了。” 见苏棠昏死了过去,那男人扔掉棍子,就轻佻地抱住了她,“虎子,要不咱俩找个地方,先好好尝尝她的滋味,再把她……” “不行!” 看着苏棠那张绝美的脸,虎子狠狠地吞了口口水。 但周景臣被判了死刑后,高振成了他们的老大,高振的吩咐,他们不敢不听。 “老大说了,必须做得干净点儿,不能节外生枝。咱们好好跟着老大干,赚了大钱,以后想要多少女人没有?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这个女人经常去山上采药,咱们把她扔半山腰的河里,就算公安找到了她的尸体,也只会认为她是不小心掉到河里淹死了。” “但……” 抱着苏棠的那男人依旧有些不死心,“以后就算有了钱,我们也玩不到这么好看的女人啊!” “行了!” 虎子狠狠地给了他脑门一巴掌,“要是咱俩留下了把柄,被公安抓起来,以后连丑女人都玩不到了。赶快上车,咱俩把她扔河里去!” 那男人一听,觉得也是这么个道理,不敢再想三想四,连忙抱着苏棠上了车。 “唐同志!” 今天公休,霍战淮忙完后开车去了百货大楼那边。 见只有顾烟一个人在摆摊,他知道,苏棠应该是去药材收购站那边了,忍不住又开车来到了这边。 没想到刚开车拐进这条小巷,他就看到苏棠的自行车倒在路边,她被抱到了一辆摩托车上。 见她掌心沾着血,倒在车上一动不动,那一瞬间,他心跳都快要停止了。 他快速下车,就想把她夺回来,没想到他刚打开车门,那两人注意到他后,低咒了一声,就快速骑上摩托车往前面冲去。 他丝毫不敢耽搁,连忙上车,试图追上不远处的那辆摩托车。 若是在平坦的公路上,肯定是他这辆越野车更快,但那两个男人,走的都是弯弯曲曲的小路,有几处小路,他车开上去都有些艰难,一时之间根本就无法追上他们。 后来,摩托车冲进的那条巷子,更是又窄又破旧,巷子中间,还有处房子塌了,他车根本就无法继续往前。 他只能把车扔在一旁,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往前面追。 那两个男人以为,霍战淮下车后,他们很快就能把他甩掉。 谁敢想,他竟依旧对着他们穷追不舍。 “快上山!” 见前面不远处,就是他们想去的那座山,虎子连忙对着同伴大喊。 山上草木茂盛,有草木打掩护,霍战淮很快就寻不到了摩托车的踪迹,只能听声音辨别摩托车的大概方向。 摩托车好像又冲下了山。 但霍战淮觉得,那两个男人,不可能载着“唐苏”莫名其妙在山上转一圈后,又火速下车。 他们定是把她扔在了山上某处,或者说是杀人抛尸! 想到她可能已经永远地停止了呼吸,他疼得一颗心几乎生生碎裂。 他痛苦地弯下腰,哑声喊她的名字,“唐苏,你在哪里?你要是能听到我的声音,你回应一声。” 他没听到她的声音,回应他的,只有呼啸而过的风声,以及骤然变大的雨声。 很快,他就冲到了半山腰。 他正要继续往前,就注意到,河边有一只女士的小皮鞋。 这显然是她的鞋子! 那两只畜生把她扔进了湍流的河水中! “唐苏!” 看到不远处的水流中似是有个人影,他快速跳下水,就以最快的速度朝那边游去。 终于,他紧紧地抱住了她。 可她身上很凉,凉到令他心慌。 不管他怎么大声喊她,她都一动不动地窝在他怀中,毫无反应。 他也感觉不到她的心跳,感觉不到她的气息! 第66章 咬红唇,为她沉沦! 他从没这么怕过。 子弹穿过胸膛、出任务时被逼到绝境、冰冷的刀尖一下下扎在他身上…… 他都没怕过,可这一瞬,他慌到不知所措。 “唐苏,你醒醒,醒醒……” 因为太过恐慌、患得患失,他声音中都染上了明显的哑。 他不敢耽搁时间,小心地把她平放在岸上,快速给她做心肺复苏。 “唐苏,坚持住……” 得不到她的回应,他越发惶惶无措、痛彻心扉。 可他不敢停下。 他不停地给她做心肺复苏,总还有一丝丝希望,可他若停下了,她就真的再也醒不来了。 “咳咳……” 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他终于听到了她的声音。 她的咳嗽声,痛苦、压抑、粗哑,可听在他耳中,却胜过最美的天籁。 他死死地将她箍进怀中,力气大得好似要把她揉碎到他身体里面,一遍遍哑声说,“唐苏,幸好你还活着……” “冷……” “唐苏,你说什么?” 他耳朵贴近她的唇,他才听到,她是在喊冷。 他想脱下他的外套裹住她,可他的外套也是湿的,无法带给她温暖。 她掌心擦破了皮,他也想赶快带她去卫生所处理伤口,但他车停得太远,雨越下越大,他要是抱着她去他车那边,走那么长的路,她只会更冷。 他只能先抱她去上次他俩去过的那个山洞避雨。 他快速生火后,烤上他的上衣,想了想,他还是决定,也把她的衣服烤干。 但他肯定不能让她衣不蔽体,只能一件件帮她烤衣服。 “好冷……” “唐苏,冒犯了。” 春寒料峭,今天她穿了一件偏厚的毛衣外套,一时半会儿很难烤干。 隐约听到她还在喊冷,见他的两道肩背心烤干了,他想着让她先穿他的两道肩背心,他烤一下她里面的衣服。 非礼勿视。 解开她衬衫后,她身上只剩下了一件轻飘飘的小衣。 他将脸别向一旁,摩挲着解她身上的衣服。 他以为,只要不去看,不去想,他很快就能无波无澜地解下她身上的衣服。 谁知,因为看不到,他手没有准头,不小心碰到了不该碰的,那极致的绵软、柔滑,让他指尖瞬间燃起了火。 野火燎原,这足以焚烧一切的烈焰,也烧到了他心底,让他面红耳赤,呼吸彻底乱了节拍。 他粗喘着收回手,不敢乱碰。 可她身上凉得像是冰块,若是依旧穿着湿透的衣服,很容易发烧。 他怕自己闭着眼睛,又会碰到不该碰的,会唐突了她,他还是缓缓转过脸,睁开眼睛,想以最快的速度做好这一切。 他一垂眸,就看到了大片倾泻的春光,随着她不安地挪动身体,仿佛一阵大风吹过,拂乱了起伏的山峦,勾魂摄魄。 “唐苏,抱歉。” 他想着把她喊醒,让她自己烤衣服。 可他喊了她好几声,她依旧丝毫没有要醒来的意思,他只能继续解她的衣服。 他想着,动作快一些,那样就能尽量减轻对她的冒犯了。 只是,他呼出的气息滚烫,仿佛这灼烫的气息,都落到了他指尖,让他指尖又烧起了燎原大火。 他指尖颤得越来越厉害,解开扣子那么简单的动作,他硬是做了好多次才成功。 “抱歉。” 做完这一切,他仿佛经历了一场恶战,额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冷……好冷……” 刚把她衣服撑起来烤上,他就又听到了她模糊不清的声音。 他靠近她,温声问,“唐苏,你说什么?” “冷……” 苏棠手胡乱摸索着,想抓住些什么取暖,好让自己别那么冷。 他俯身问她,她手恰好落在了他坚硬、滚烫的胸肌上。 她被烫得指尖狠狠颤了下,却也止不住欣喜,因为一点点贴近他,她终于觉得没那么冷了。 “唐苏……” 霍战淮没想到她手会忽然贴到他心口,更没想到下一秒,她整个人都贴到了他身上。 此时,她身上只穿着他的两道肩背心,虽然不会露出不该露的,但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他也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体温,以及,两道肩背心下面的那具身体有多软。 他身体几乎僵成了滚烫的石块。 他不停地告诉自己,方才他帮她解衣服,就已经唐突了她,他不能一错再错、趁人之危。 可一想到方才他把她从河里抱上来,她躺在岸边一动不动,他感觉不到她的呼吸与心跳,浓烈的患得患失,再一次强势地将他的心脏吞噬。 压抑的情感汹涌而出,他那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根本就无法压制住自己对她的渴望。 他忍不住抬手,失控地将她箍进怀中。 他已经把她抱得很紧很紧,紧到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上的起伏,紧到分辨不出彼此的心跳,可浓烈的后怕,还是让他的双臂克制不住收紧。 恨不能与她融为一体。 “唐苏,我会离婚。” 他继续颤栗着收紧双臂,一遍遍哑声说,“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但……我想追求你。” 遇到“唐苏”前,他从未有过心动的姑娘,也从未想过结婚生子。 他对爷爷感情很深,近两个月前,爷爷以死相逼,他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爷爷撞死,再加上他觉得,他永远都不可能对哪个姑娘动情,所以,他妥协了,把那个祸害娶回家,当个摆设。 可现在,他遇到了“唐苏”。 哪怕他这种二手男人配不上她,不配肖想她,摆脱那个祸害后,他也想拼尽全力,为自己争取一次。 苏棠被那两个男人扔到湍流的河水中后,其实醒来过一次。 她水性很好,清醒过来后,连忙就想游到岸边。 没想到那两个男人,死死地按住了她的脑袋,非要淹死她,她无法自救。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哪怕已经到了山洞,窒息的绝望,依旧紧紧地缠绕着她的心,她以为自己是到了阴曹地府。 她缓缓抬起脸,就看到了一张好看得仿佛精心雕琢出的艺术品的脸。 天呐! 这是阎王爷知道她喜欢“宋淮”那张脸,精心为她打造的赝品? 说实话,好不容易重活一回,却不明不白被人杀死,苏棠真的好不甘心。 但她不喜欢自怨自艾,更喜欢及时行乐。 地府送了个这么好看的男人给她,她要是不好好享用,那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她没客气,抬手就在他紧实好看的胸肌上狠狠抓了几把。 霍战淮没想到她会忽然醒来,还在他身上乱抓,强烈的刺激,让他止不住闷哼出声。 天呐,这男人的声音,也好性感! 苏棠在心里疯狂尖叫,她不仅想听他性感的声音,还想染指他力量感十足的身体。 这么窝在他怀里,严重影响她发挥。 她直接一个转身,把他按在了一旁的干草堆上。 “唐……” 霍战淮怎么都没想到她会忽然扑倒他。 按理说,她这么轻,他单手就能把她举起来,她不可能扑倒他。 可每次面对她,他三魂七魄都止不住为她俯首称臣,他完全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只能随着她的动作,僵硬地倒在干草堆上。 他感觉到她额头有些烫,怀疑她是烧糊涂了,正想说些什么,就感觉到柔软的云朵,落在了他唇上。 那么软,那么甜,带着令他沉迷的蛊惑,一点点钻到了他心底,让他无法思考,无法拒绝,只能沉沦入魔! 他身体正被无边的烈焰狠狠焚烧,他还感觉到,她柔若无骨的小手,不老实地顺着他的胸肌腹肌人鱼线下移。 他还听到她说,“你身上怎么这么烫啊?这不科学啊!” 地府的男人,身体应该是凉的吧? 这一瞬,霍战淮不懂什么科不科学,他只知道,她再继续乱摸,他就要疯了! 他以为,他一直在竭力克制,他也能克制住自己的动作。 可等他回神,却发现,他早就已经反客为主,跟没见过女人似的,凶狠地把她按 在身下,如同饥饿了千千万万年的虎狼一般,死死地咬住了她的红唇。 他两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死死地握着她的细腰,力道大得好似要生生将她的细腰折断! 第67章 苏棠嫌霍战淮吻技差! 不能再继续了! 他提醒自己远离她,不能再登徒子一般唐突她,可他没能后退,倒是手顺着她的后腰快速上移,死死地托住她的后脑勺,严丝合缝地加深了这个吻。 他另一只手,更是恨不能将她这一身的冰肌玉骨一寸寸揉坏,让两人再无法分离。 “呜……” 苏棠感觉到了疼。 强烈的窒息感,更是让她觉得自己仿佛又沉到了河里,呼吸彻底被夺走。 她也越发意识到了不对劲。 若她已经死了,到了阴曹地府,怎么可能感觉到疼? 地府的男鬼,身上又怎么可能这么烫?! 难道,压在她身上的,不是男鬼,而是……活生生的“宋淮”?! 想到这,她吓得猛地打了个激灵,用尽全力推了他一把。 她就算是用尽全力,对霍战淮来说,她这点儿力气,也可以忽略不计。 但,感觉出她的抗拒,他还是艰难地别开脸,与她保持距离。 “抱歉,刚刚我……” 霍战淮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简直猪狗不如、不要脸至极,浓烈的自我厌弃,让他一时之间,都没脸为自己的行为辩解。 “不是你的错。” 意识快速回笼,苏棠也意识到,方才是她色欲熏心,先强吻的他,他只是作为男人正常的反应,她肯定没脸怪他。 她是挺喜欢他的脸、身材的,但她依旧不想被他赖上,忙不迭说,“刚刚……刚刚我认错人了。” 她认错人了…… 霍战淮眸中一片晦暗的沉寂。 她把他认成那个陈二狗了是不是? 那个陈二狗,脚踏两只船,水性杨花,臭不要脸,怎么配被她惦记? 想到她方才会带着浓重的依恋抱紧他、会主动亲他,只是因为把他当成了那只畜生,他心口闷痛酸涩到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深吸一口气,才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就算你认错了人,刚刚我也不该……我……我会……” 我会想办法尽快离婚,对你负责。 只是,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苏棠截断,“你是不是又想说对我负责?” “我知道,你思想保守,责任感很强,但……但我并不想让你对我负责。” “你……你刚刚硌到我牙花了,你吻技太差,我……我不喜欢。” 平心而论,他吻技也没那么差,可能是因为他这张脸长得太好看,他凶狠吻她的时候,她还有点儿沉迷。 但,他俩的身份,是真的不合适。 他是霍战淮的战友,她是有妇之夫,勾搭到一块儿,肯定会有很多麻烦,她不想因为一时的痛快,给自己找一大堆麻烦。 她下意识就想掏钱。 只是,她现在身上,只穿着他的两道肩背心,她没能掏出钱。 她尴尬地往后缩了缩,继续说,“总之,刚才我要是冒犯了你,我可以给你钱补偿你。” “今天你救了我,我会记住你的恩情,你以后若有事需要我帮忙,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但感情上,你只是我邻居,我不想跟你有别的纠葛。” 她不想跟他有别的纠葛…… 他吻技太差,她不喜欢…… 霍战淮眸色沉沉,整个人仿佛都浸在了颓败的冷气中。 他吻技就那么差? 但他也不可能随便亲别人练习,很难提升自己的吻技。 她对他的排斥,太过明显,他还没摆脱苏棠那个祸害,没脸对她死缠烂打,许久,他还是闷声应道,“嗯。” 他还是会想办法跟那个祸害离婚,到时候虔诚追求她! 听到他应声,苏棠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总算是不用跟霍战淮的战友扯上关系了! 她注意到,她的衣服,在不远处的火堆旁烤着。 她衣服里面的钱,肯定湿透了,不过烤干了还能用,她要不要给他点儿封口费啊? 不过,他俩都已经说开了,她再给他钱,好像有点儿冒犯,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我没抓住那两个男人,这段时间,你多注意,别一个人外出。” 她以为,他不会再跟她说话了,没想到他会忽然开口。 “那两个男人,大概率是周景臣的同伙,下山后,我会去公安局报案,我记得他俩大概的面部特征,公安应该能抓到他俩。” 苏棠也觉得那两个男人与周景臣有关。 但隐约的,她觉得那两个男人,可能跟许娇娇也有关系。 她记得那本年代文中,许娇娇的死忠舔狗——高振,是一群小混混的老大,后来更是靠拐卖人口赚了不少钱,黑白两道通吃,最终成功洗白,富贵倾城,抱得美人归。 她没有证据,不能证明那两个男人是许娇娇找来的,不过,她能把那两个男人送进公安局。 她平静说,“我记住他俩的脸了,我会画画,能把他俩的脸画出来,更方便公安抓人。” 霍战淮倒是没想到她竟还会画画。 不过,他也没抱太多希望。 画画又不是拍照片,很难还原那人的样貌,公安只怕没那么快抓到那两个男人,这段时间,他也得多注意,不能再让人伤害她。 “宋淮,雨好像停了,我们下山吧。” 霍战淮去山洞看了一眼,雨确实停了,淡淡应声,“嗯。” 苏棠的衣服,也差不多烤干了。 她又连忙对他说,“麻烦你转过身去,我得换衣服。” 霍战淮一垂眸,又看到了她此时的模样。 他比她高很多,他的两道肩背心,穿在她身上,完全可以当连衣短裙了。 但黑色的两道肩背心,能遮住几处关键部位,却遮不住她两条修长、白皙、笔直的腿,也无法完全遮住她胸前的春光。 从他的角度看,极致的黑与白交织在一起,说不出的旖旎、蛊惑人心。 他还未靠近她,就已经闻到了她身上的香气。 他呼吸又止不住变得急促,呼出来的气息,都染上了灼人的烫。 他不敢再看,连忙将脸别向一旁,耳根红得好像要滴血。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耳力太好,能清晰地分辨出,她是在脱身上的两道肩背心。 而她脱掉两道肩背心后…… 几乎不着寸缕! 他现在,已经分辨不出自己是呼吸更急促,还是心跳更快,完全不敢继续去想身后究竟是怎样撩人的风光。 他僵在原地,纹丝未动,短短的一两分钟,掌心却一片汗湿。 “我换好了。” 苏棠快速整理好自己后,小声说,“谢谢你把衣服借给我。给你衣服,你快穿上吧。” 看着手中的两道肩背心,苏棠止不住有些尴尬。 她刚刚身上穿着他的衣服…… 很显然,是他帮她换的衣服。 她知道,他会帮她换衣服,只是因为她浑身湿透,他好心地想把她身上的衣服烤干。 但想到他给她换衣服时,要一点点解开她身上的衣服,会看到……她还是止不住有些不自在。 “嗯。” 霍战淮也忍不住想起了方才给她换衣服时,看到的那绝美的风光,耳根更是烫得几乎要冒出火星子。 他僵着滚烫的身体,背了好几遍军纪,才转身接过了那件两道肩背心。 这件两道肩背心上,还沾着她身上的香气。 他手指止不住收紧,用力攥着那件两道肩背心,骨节泛白。 他又觉得自己这样,好像特别不要脸,还是以最快的速度把衣服套到了身上。 整理好身上的衣服后,想到她掌心的伤,他忍不住说,“唐苏,你手受伤了,好像还发烧了,我先送你去卫生所。” “不用去卫生所,我想尽快画出那两个男人的脸。” 苏棠真觉得没必要去卫生所。 她手上的擦伤,真的很轻,再不赶快上药,就要痊愈了。 至于发烧……她现在的确有点儿发烧,但回去吃颗退烧药就好了,没必要小题大做。 霍战淮拧眉,不过,想到她医术很厉害,见她坚持,也没非要带她去卫生所。 上车后,想到她刚刚说,吻他,是因为认错了人,心口蔓开的酸涩,让他忍不住问了句,“唐苏,你很舍不得那个陈二狗?” 第68章 苏棠喜欢别人,霍战淮会嫉妒! “啊?” 苏棠愣了有十几秒钟,才意识到,这陈二狗,是她给霍战淮瞎起的名字,她都差点儿忘了。 她中肯说,“二狗……二狗他人很好,正直、善良、有担当,但我俩之间,并没有感情。” 她不喜欢那个陈二狗…… 霍战淮心口的闷痛淡去了几分。 但想到她方才的确说了,她会吻他,是因为认错了人,很快,那蚀骨的酸涩,又卷土重来。 她认错了人…… 她把他认成了谁? 大哥?还是别的男人? 他将脸别向一旁,用力按着心口,依旧有些呼吸不畅。 不过,他这种二手男人,没资格也没立场追问她喜欢谁,甚至没资格嫉妒,许久,他只是闷闷应了声,“嗯。” —— 若不是“宋淮”救了她,苏棠今天得丢掉小命。 她迫切地想让那两个混子付出代价,没再去药材收购站那边买材料、磨粉。 她之前做的面霜,还有将近两百瓶,够明天摆摊的。 她直接麻烦霍战淮送她去了公安局。 故意杀人这种行为太恶劣,公安特别重视。 听到苏棠说,她能画出那两个混子的脸,公安连忙拿来材料,让她画出来。 霍战淮以为,她说会画画,画出来的画像,顶多是跟那两个混子有两三分像,他怎么都不敢想,她画出来的画像,竟跟那两个混子几乎一模一样! 说来也巧,那两个混子——孙虎、李大牛前不久因为打群架被抓进过公安局,公安一眼就认出了他俩,很快就把他俩抓到了局子里。 见苏棠竟然没死,他俩简直要气死了。 不过,他俩特别讲义气,哪怕自己会被判重刑,也没把背后的高振供出来。 他俩只是说,苏棠害惨了他们老大周景臣,他们对她怀恨在心,想给周景臣报仇。 但苏棠就是觉得,这次的事,跟高振脱不了干系。 在那本年代文中,就是高振让人把原主卖进的深山,苏棠不想重蹈原主被拐卖、死无全尸的悲惨结局,肯定得想办法拔除这一威胁。 她对公安说,孙虎、李大牛在伤害她的时候,提到过一个叫高振的人,她怀疑他俩是被他指使,建议公安分开审问他俩。 公安在审讯方面还是很有经验的。 他们审问孙虎的时候,说李大牛已经承认了,是高振指使的他们。 孙虎气得大骂李大牛没骨气,把他们新上任的老大供了出来,恨不能去撕了李大牛。 孙虎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显然是变相承认了高振是他们的幕后主使。 公安又以同样的手段审讯李大牛,李大牛比孙虎要怂很多,见事情瞒不住了,他如实说,是高振给了他和孙虎一张照片,让他们弄死照片上的女人。 李大牛知道,孙虎已经招了,高振肯定逃不掉了。 为了能少判几年,他还主动说出了高振的住址。 高振正好在家,公安很快就把高振抓了过来。 高振太爱许娇娇,自然不舍得把她供出来,只是一口咬定,自己是想为曾经的老大周景臣报仇,才会让他们对苏棠下手。 苏棠也没指望他能把许娇娇供出来。 这次能让他坐牢,就已经是意外的惊喜,她斩断了许娇娇背后最大的助力,以后主角团想随随便便把她卖进深山,没那么容易。 但她也不能掉以轻心。 许娇娇、沈枝意、苏绾绾等人的主角光环都太过强大,身边的死忠舔狗层出不穷,她以后依旧得好好防着他们! —— 高振被抓到公安局,是下午,当天晚上,许娇娇去他那边找他,就知道他出事了。 听说他至少要被判十五年,许娇娇又是着急又是愤恨。 高振坐牢了,以后谁帮她弄死苏棠这个贱人?! 孙虎、李大牛都把苏棠打晕、按到水里去了,苏棠为什么就不能乖乖断气?!那个祸害,为什么就是非要跟她过不去?! 没有高振帮她,她怎么嫁给二哥?! 前几天,她养母李桂花警告过她,让她别再胡闹了。 李桂花还说,就算霍战淮跟苏棠离婚了,也未必会娶她,为了一个男人,毁掉自己的前程,不值得。 她觉得李桂花就是不在意她、不愿意帮她。 她和霍战淮青梅竹马长大,如果不是苏棠不要脸地赖上了他,他肯定会跟她在一块儿的。 她必须让苏棠被所有人厌弃、滚回乡下! 她知道,她就算是去找李桂花,李桂花也只会劝她安分守己、别再惹霍老爷子生气,所以,她没去找李桂花,而是悄悄去找了沈枝意。 “枝枝,我真的好恨!” 一进沈枝意房间,她就扭曲着一张脸愤愤说,“苏棠那个贱人,竟然害高振坐牢了!” “孙虎、李大牛那两个蠢货,都把苏棠扔河里了,也不知道做干净点儿让她死透,竟然让那个贱人活了下来!” “她把高振害得这么惨,以后没有人能帮我了,我到底该怎么办啊?” 沈枝意面色微变。 许娇娇最是信任她,什么事都愿意告诉她,她是知道高振让人弄死苏棠这事儿的。 她一直在等着许娇娇的好消息。 她觉得,高振手下有那么多穷凶极恶的混子,还能弄不死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她怎么都不敢想,苏棠竟然能死里逃生! “娇娇,你别着急。” 沈枝意恨得要命,但面上依旧温婉、柔和,她握住许娇娇的手,恳切说,“你以后真的别再跟二嫂斗了,二嫂真的很聪明,你斗不过她的。” “家和万事兴,你和二嫂好好相处,等爷爷气消了,肯定会让你回家住的。” “我觉得二哥、二嫂很般配,你应该好好祝福他们,而不是跟二嫂为敌。” 本来,许娇娇就已经气炸了。 听了沈枝意这话,她更是气得哪哪儿都不好。 她气恼地甩开沈枝意的手,愤怒咆哮,“枝枝,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想让我讨好那个祸害?” “那个祸害还跟二哥般配……我说过她给二哥提鞋都不配!” “沈枝意,你知不知道,过分的善良就是蠢,你能不能别总是这么善良?!”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你必须帮我想办法,让所有人都讨厌苏棠,把她赶回乡下,否则,我就跟你绝交!” “娇娇,你别这样……” 沈枝意红着眼圈去拉许娇娇的手,一副害怕许娇娇不理她的无措模样。 看着沈枝意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许娇娇不忍心。 但为了让沈枝意妥协、给她出主意,她还是狠下心肠,又推了沈枝意一把。 “沈枝意,我讨厌你!你要是不帮我,我就永远都不要理你了!” “娇娇……” 沈枝意眼泪无声无息淌下,我见犹怜,“对不起,我真的不能伤害二嫂……” “我就是有些担心妈……” “今天傍晚妈说,她喝二嫂给她开的药,觉得味道怪怪的。” “你说二嫂真的会治偏头痛吗?要是她根本就不会治偏头痛,胡乱给妈开方子,让妈头疼得更厉害,可怎么办啊?” 许娇娇眼珠子滴溜转了下。 她觉得沈枝意虽然善良到有些傻,也不愿意帮她出主意对付苏棠,但跟她说话还是有用的。 如果宋疏宁喝苏棠开的药喝死了…… 苏棠不仅得被霍家人恨之入骨,还得被枪毙! “算了枝枝,我也不逼你了,你那么善良,能帮我出什么主意呢?你早点儿休息吧,我困了,改天再来找你。” 许娇娇急着去买药,没再跟沈枝意多说,匆忙拉开门离开,并没有看到,沈枝意那遏制不住上扬的唇角…… —— 今天下午,苏棠照例是去霍家吃晚饭。 吃过饭,跟霍老爷子下了盘棋后,她正要去给宋疏宁针灸,就听到了重物倒地的声音。 紧接着是霍擎疼痛、焦急的声音,“阿宁,你怎么了?” 第69章 苏棠,是你害死了宋疏宁! 听到声音,霍老爷子、苏棠都变了脸色,连忙往客厅里面冲去。 “好疼……” 苏棠猛地推开客厅大门,就看到宋疏宁捂着头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她微微动了下唇,似乎想说些什么。 只是,她话还没说出口,就痛苦地干呕出声。 “妈,你怎么了?” 霍粥粥也听到了声音。 她疾步从楼上冲下来,看到宋疏宁难受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急得眼泪大颗大颗滚落,“妈你别吓我……” “妈,你到底怎么了?”沈枝意也不停地抹眼泪。 她跪坐在宋疏宁旁边,满脸的担忧与心疼,心底却又隐隐有些期待。 她知道,许娇娇动手了。 此时她内心极度挣扎。 她真的很爱很爱宋疏宁,真心把她当成是自己的妈妈敬爱,不想宋疏宁死,可她又希望霍家人彻底恨上苏棠,而唯有宋疏宁死透,霍家人才会恨不能将苏棠千刀万剐。 “妈,你说句话啊……” 沈枝意哭得肝肠寸断,心中的天平,却慢慢倾斜。 这一次,宋疏宁就死透吧。 最初的时候,宋疏宁还是极度厌恶苏棠的,可现在,宋疏宁的心已经偏了,而她只是霍家养女,如果所有人都更爱苏棠,霍家哪里还有她这个外人的立足之地? 宋疏宁必须死! “妈妈,别怪我,怪就怪,你不该这么偏心。”沈枝意淌着泪,一遍遍在心中喃喃说。 宋疏宁现在真的很难受。 苏棠给她针灸后,她偏头痛的毛病没再犯。 但此时,她头痛欲裂,极度的疼,让她恨不能拿块砖头,把自己的脑袋砸开。 她下意识想抓住些什么,好缓解下这难捱的疼痛,可她双手软绵绵的,抬都抬不起来。 她想说些什么,喉咙、口腔却麻得厉害,一时之间,她都无法发出声音,只能痛苦地张着唇,艰难地喘息着。 “阿宁,你别吓我……” 见宋疏宁这么痛苦,面色也由正常转为青白,霍擎这位钢铁硬汉,急得眼角一片晶莹。 看到宋疏宁这副模样,苏棠面上染满凝重。 宋疏宁很显然是中毒了! 她冷声对堵在她面前的霍粥粥说,“让开!宋姨中毒了,我得给她催吐!” 中毒? 听了苏棠这话,霍粥粥直接吓傻了,霍老爷子、霍老夫人面色也难看至极,连忙把傻愣愣地僵在原地的霍粥粥拉开,让苏棠给宋疏宁救治。 因为李桂花还住在霍家,许娇娇时常会过来找她,霍老爷子把许娇娇赶到外面住后,却并没有阻止她进霍家大门。 今晚的这场好戏,是许娇娇精心设计的,她肯定不能错过。 她连饭都顾不上吃,早早地就跑到了霍家,等着看苏棠被所有人厌弃、再无法翻身。 看着宋疏宁痛苦的模样,她眼睛里快速闪过一抹挣扎。 从她有记忆起,她就一直生活在霍家,霍擎、宋疏宁都对她不错,她对宋疏宁是有感情的。 不! 宋疏宁对她一点儿也不好! 她并没有掩盖对霍战淮的心思,若宋疏宁真的在意她,肯定早就让霍战淮娶她了! 所以宋疏宁该死! 她肯定不能让苏棠给宋疏宁催吐,快速拦住苏棠,愤怒说,“苏棠,我不许你碰我二婶!” “二婶本来好好的,如果不是吃了你给她开的药,她也不会变成这样,我绝不会再给你伤害二婶的机会!” “爷爷、奶奶、二叔,苏棠就是想害死二婶,你们绝不能饶了她!” 听了许娇娇这话,霍擎、霍老爷子、霍老夫人面色都阴沉至极。 但他们又不傻,怎么可能怀疑苏棠?! 霍擎那么在意宋疏宁,去药店抓药的时候,他拿方子给老大夫看过。 老大夫啧啧称奇,说开这个药方的人水平在他之上,这药方肯定没问题。 药都是从药房抓的,就算宋疏宁真中了毒,也不是苏棠的问题! 霍老爷子冷声斥责许娇娇,“别在这里乱说!棠棠,你别搭理她,赶快给阿宁催吐!” 许娇娇气红了眼。 真的,爷爷太偏心了! 吃了苏棠开的药,二婶都已经变成了这副鬼样子,没想到爷爷竟依旧偏袒苏棠! “让开!” 见她往哪边走,许娇娇就朝哪边拦,而宋疏宁的意识已经恍惚,苏棠直接狠狠地给了许娇娇一耳光。 “故意阻拦我救宋姨,找打是不是?” “贱人,你打我?!” 许娇娇没想到苏棠竟又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她。 她捂着脸,气急败坏地上前推苏棠,“如果不是你乱给二婶开药,二婶也不会变成这样,你别想再害二婶!” “二嫂,妈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吃了你开的药就变成了这样?” 沈枝意泪眼婆娑地质问苏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苏棠没搭理沈枝意。 推开许娇娇后,她就半蹲在地上,想给宋疏宁针灸催吐。 “你别碰二婶!” 苏棠还没拿出银针,许娇娇就狠狠地推了她一把。 她愤怒地指着苏棠,“你就是记恨二婶让你跟二哥离婚,想害死她!要是二婶有什么好歹,你就是杀人凶手,我绝不会放过你!” “二婶快没气了!” 见宋疏宁双眼半睁无神,对外界刺激毫无反应,胸口起伏微弱,许娇娇激动地大喊出声。 “你这个祸害害死了二婶,一命偿一命,我这就让公安来抓你,把你枪毙!” “许娇娇,滚开!” 霍擎也意识到宋疏宁现在危在旦夕,厉声呵斥许娇娇,“若因为你阻拦苏棠给阿宁救治,阿宁有什么好歹,我饶不了你!” 霍擎对家里的几个小子很严厉,但对家里的姑娘们向来温和,他还是头一回如此冷厉地吼许娇娇,吓得许娇娇狠狠地打了个哆嗦。 她觉得霍家这些人都疯了。 宋疏宁被苏棠的药害成了这样,难道他们不该狠狠教训苏棠、让苏棠付出代价? 为什么被吼、被训斥的总是她? 她是真的不想苏棠救宋疏宁。 今天下午,保姆给宋疏宁熬药时去了趟茅房,她趁机悄悄往药里放了断肠草。 这断肠草药性极猛,很快就能要了人的命,她觉得苏棠大概率无法救回宋疏宁。 但之前宋窈窈差点儿死了,苏棠把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她又担心苏棠医术真的出神入化,会让宋疏宁活过来,急得团团转。 “怎么回事?妈,你怎么了?” 霍家老三霍惊野,是公认的天才。 他和霍粥粥是龙凤胎,霍粥粥还在读高中,而他在恢复高考那年,就已经以全国理科状元的好成绩,考入了国内最好的大学。 他在科研领域有惊人的天赋,虽然他还在读大学,但已经参加了不少科研项目,并取得了十分不错的成绩。 前段时间,他一头扎在项目里面,都是睡宿舍,已经有近两个月没回家了。 他怎么都不敢想,今天回家竟会看到宋疏宁痛苦地抽搐着、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 他上前,就要查看宋疏宁的情况,却发现,宋疏宁甚至都不再继续抽搐,胸口几乎没有了起伏。 “妈!” 向来沉稳、冷静的他撕心裂肺地吼出声,“妈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娇娇正愁没法阻拦苏棠呢,看到霍京野,她顿时眸光大亮。 她指着苏棠说,“三哥,是苏棠!” “她故意给二婶开毒药,想害死二婶,你绝对不能再让她伤害二婶!” 苏棠? 霍惊野之前没见过苏棠。 但他知道,客厅里面唯一的陌生面孔,肯定就是苏棠。 他倒是听说过苏棠做的那些好事。 想到苏棠逼婚大哥不成,赖上了二哥,把家里搅得鸡犬不宁,还害得大哥、二哥都有家不能回,他本就对她深恶痛绝,现在见她把宋疏宁害成这样,他更是恨不能将她千刀万剐! 第70章 苏棠,你这个祸害别碰我妈! “三哥……” 沈枝意则是泪眼汪汪地望向霍惊野。 她虽然没说苏棠的不好,但那双覆满了委屈的星眸中,满满的都是对苏棠的控诉。 沈枝意之前不止一次给他打电话,说苏棠在大院又闯了祸,还欺负她。 看到她哭得那么惨,霍惊野更是笃定苏棠罪大恶极。 他肯定不能让苏棠恶毒地伤害宋疏宁,导致宋疏宁的情况雪上加霜,一个箭步上前,就狠狠地将苏棠推倒在地。 “苏棠,别碰我妈!我不会让你这个祸害伤害我妈!” 苏棠漂亮的小脸冷若冰霜。 她不喜欢吃亏。 如果不是情况紧急,霍惊野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地推倒她,她肯定得给他几针。 但宋疏宁现在情况特别不好,她不敢浪费时间,只能对霍擎等人说,“爷爷、霍叔,麻烦你们拦住他,要是继续耽搁下去,宋姨活不了!” “臭小子!” 霍擎等人注意力都集中在宋疏宁身上,甚至都没有注意到霍惊野回来。 他推倒苏棠后,他们才意识到自家臭小子回来了。 霍擎一直紧紧地抓住宋疏宁的手,时不时紧张地试她的脉搏。 见妻子嘴唇、指甲都泛起了青紫色,脉搏几乎摸不到,臭小子还在这里捣乱,他气得直接狠狠地给了霍惊野一脚。 “你想害死阿宁是不是?滚一边去!再敢打扰苏棠救你妈,我打断你的腿!” 霍老爷子直接脱了鞋狠狠抽霍惊野,“谁让你推棠棠?滚!别在这里招人嫌弃!” “我……” 霍惊野被揍懵了。 爸不是很嫌弃苏棠,怎么会帮她说话? 他不解地望向最疼他的霍老夫人,“奶奶……” “小野,别在这里胡闹,闪一边去。” 他不敢想,霍老夫人竟也极度嫌弃地剜了他一眼。 “三哥,你真的太过分了!苏棠好心救妈,你怎么能推倒她?要是妈就这么死了……我永远讨厌你!” 霍惊野风中凌乱。 这个世界怎么了? 奶奶不是一看到苏棠就头疼? 粥粥不是最讨厌苏棠这个坏女人? 她俩怎么会也帮着苏棠说话? “苏棠,我感觉不到阿宁的脉搏了,你快救救她……” 霍擎急得双眸赤红,“阿宁不能有事……” 苏棠重新跪坐在宋疏宁面前,快速往她身上下针。 下完针后,她小心地托起宋疏宁的后背,原本僵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宋疏宁,终于剧烈呕吐了出来。 她一边轻拍着宋疏宁的后背给她顺气,一边对站在不远处的保姆——孙翠花说,“孙姨,麻烦你把熬药剩下的药渣拿过来。” 宋疏宁这情况,像是误食了钩吻,也就是常说的断肠草。 但保险起见,苏棠还是决定检查下药渣,接下来好对症下药。 “这……” 孙翠花眸光闪烁了下,小声说,“药渣我熬完药后,就倒掉了,厨房的垃圾也倒了。” “粥粥,你去外面垃圾桶,找找孙姨倒掉的药渣,帮我拿过来。” 如果是在平时,霍粥粥肯定不愿意翻垃圾桶,但她现在只想让宋疏宁活下去,也顾不上嫌脏了,连忙就往院子外面跑去。 霍惊野更疑惑了。 霍粥粥最讨厌别人指派她,又爱干净,怎么苏棠说什么她就听什么? 中邪了是不是? 虽是疑惑,但他隐约觉得药渣有用,还是紧跟着霍粥粥出去找药渣。 许娇娇气得直跺脚。 霍惊野出去了,谁能阻拦苏棠救宋疏宁? 她急得要命,但她也是真的怕霍老爷子、霍擎,不敢继续冲过去阻拦苏棠。 她只能不停地在心里祈祷,苏棠救不了宋疏宁。 宋疏宁吐得差不多了后,苏棠又转过脸指派霍擎,“霍叔,你去倒一小杯温水。” 霍擎怎么可能不听! 很快,他就倒来了一小杯温水。 苏棠无比庆幸,她习惯随身带着她做的那一小瓶救命的药丸。 她快速取出一颗药丸,放在温水中化开,就小心地往宋疏宁嘴里喂去。 喝下那一小杯药水后,宋疏宁唇色总算是没那么吓人了,但依旧没有清醒过来。 见宋疏宁面色也没那么难看了,霍擎微微松了一口气,可她不睁开眼睛跟他说话,他那颗提着的心,无法回落到原处。 他哑声问苏棠,“阿宁她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苏棠如实说,“我给宋姨喂了药,她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一会儿我再给她下一遍针,她应该就能醒来。” “不过,她身上的毒性,还没完全解除,我怀疑她是中了断肠草的毒,等我检查下药渣确定了,我写方子,抓药熬给她喝下后,才能彻底解了她这毒。” 断肠草…… 只是听这名字,就知道有多毒! 霍擎、霍老爷子、霍老夫人面色都骇人至极,暗暗想着,必须得把害宋疏宁之人揪出来! “苏棠,我找到药渣了!” 很快,霍粥粥就抱着个小盆跑了进来,她把药渣都弄到了这个盆子里。 苏棠接过盆子闻了下,她基本上就已经确定了。 她又仔细查看了下这药渣,笃定说,“药里的确放了断肠草。” “霍叔,我给宋姨开的药里面,并没有断肠草,药房也不可能犯这种错,胡乱往病人的药里加断肠草,是有人故意往宋姨的药里加了断肠草想害她!” “苏棠,你胡说!” 许娇娇掌心直冒冷汗,因为太过心慌,她身体剧烈颤抖,都有些站不稳了。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愤怒指责苏棠,“什么断肠草?就是你给二婶开的药有问题,你别想推卸责任!” “娇娇,你别说话了。”李桂花见霍老爷子、霍擎等人面色都不好看,连忙去拉许娇娇。 “我为什么不能说话?” 许娇娇依旧在愤怒咆哮,“连妈你也偏心苏棠这个祸害是不是?” “她根本就不会治偏头痛,还乱给二婶开药方,差点儿害死二婶,公安就该把她抓起来,把她枪毙!” 李桂花急得直接去捂许娇娇的嘴。 霍老爷子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他其实已经猜到了是谁动的手,不过,他并没直接说,而是问孙翠花,“小孙,你给阿宁熬药的时候,一直守在旁边?” “我……” 孙翠花低着头,一副羞愧不安的模样,“我中间去了一趟茅房。” “当时我们都还没回来,你熬药的时候,旁边有没有别人?”霍老爷子又问。 孙翠花用力绞着衣角。 她其实不太想把许娇娇供出来。 但当时只有她和许娇娇在霍家,她俩嫌疑最大,如果不供出许娇娇,到时候霍家人真报了案,她得有大麻烦。 沉默片刻,她还是如实说,“当时只有我和娇娇在家里。” “你胡说!” 许娇娇气得恨不能撕了孙翠花,“爷爷他们回来的时候,我刚进门,怎么可能往二婶药里放东西?” “就是苏棠这个庸医害人,乱写药方坑害二婶!” “小野,你去报公安。” 霍老爷子心中早就已经有了定论,没跟许娇娇争,只是吩咐儿孙,“小擎,你让人去查,谁最近买过断肠草。” “这次阿宁受了这么大的罪,总得给她一个说法!” 霍擎肯定也想给妻子出气。 断肠草多毒啊! 刚才妻子都差点儿没气了! 今天若不是苏棠恰好在霍家,只怕妻子已经没了! 他丝毫不敢耽搁,连忙去打电话,吩咐下面查清楚这件事。 苏棠提醒他,“霍叔,正规药店不可能卖断肠草,那人应该是从黑市买的。” “三哥,你不能报公安!” 许娇娇这脑子,完全没想到霍家人会查这件事。 她觉得,宋疏宁喝的是苏棠开的药,被毒死后,大家会直接认定苏棠是凶手,把苏棠送去公安局。 她怎么都不敢想,霍老爷子竟会护着苏棠,还要报公安! 她确实是在黑市上买的断肠草,那个卖断肠草的男人几乎每天都出摊,二叔那么厉害,他肯定会查出来的,要是公安介入,她得蹲大狱! “为什么我不能报公安?” 霍惊野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冷冷地盯着许娇娇,“你心里有鬼是不是?” “我……” 许娇娇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真的不想承认。 可她若是不承认,事情闹大了,她肯定得被发配去劳改。 她若是承认了,有李桂花帮她求情,或许爷爷、二叔他们还能再给她一次机会。 毕竟,二婶又没死,凭什么让她坐牢? 她抽泣了好一会儿,还是小声说,“我不知道那是断肠草,我以为会对二婶身体好。”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是被人骗了。三哥,你不能报公安!” 霍老爷子、霍擎眼底一片了然。 今天晚上,就许娇娇蹦跶得最欢,果真是她害的阿宁! 霍老夫人重重叹息,她知道,许娇娇这孩子养歪了,可她还是没想到,许娇娇会想要阿宁的命! 苏棠起针后,宋疏宁缓缓睁开了眼睛。 方才她发不出声音,动也动不了,但她能隐约听到周围的声音。 她知道,她中了断肠草的毒,是苏棠救了她。 她也知道,是许娇娇动的手脚。 她就是想不明白许娇娇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抬眸,带着浓重的失望与不解望向许娇娇,“为什么要给我下毒?我是有什么地方对不住你么?” 第71章 婆婆不想苏棠、霍战淮离婚! “我没有……” 许娇娇肯定不会承认她想害宋疏宁,哭嚎着说,“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断肠草,我就是听人说,这种药对偏头痛好,我也是好心办了坏事……” 宋疏宁痛苦地闭上眼睛。 许娇娇说的鬼话,她一个字都不信。 霍粥粥最近是挺不喜欢许娇娇的,但她还是没想到,宋疏宁对许娇娇那么好,许娇娇竟会想要宋疏宁的命。 她直接气哭了,一抽一抽说,“许娇娇,我妈一直把你当成亲生女儿疼,我有的东西,我妈也会给你买一份,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我妈差点儿被你害死,我差点儿没有妈妈了……” “许娇娇,我讨厌你,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我真的是被人骗了,我没想害二婶……” 许娇娇还在哭,仿佛她真的有多委屈。 许娇娇之前陷害苏棠偷东西的事,李桂花是知道的,但她也没想到许娇娇竟然会害宋疏宁。 李桂花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人。 她自私刻薄、唯利是图,但她心底,又有那么一点点良知。 她自幼父母双亡,叔叔婶婶霸占了她家的房子,天天打骂她、把她当佣人使唤,却不给她吃饱饭。 是他们同村的春桃姐见她可怜,时常偷偷塞给她东西吃,她才没被饿死。 春桃姐嫁得很不好,男人、婆婆天天磋磨她,但春桃姐依旧会偷偷拿给她东西吃。 她想着,她一定要嫁个厉害男人,让春桃姐也过上好日子。 所以,看到有军官去了他们村,她故意装溺水,赖上了救她的军官,嫁进了霍家。 丈夫善良忠厚,对她很好,把家底都交给了她。 她拿着钱,回乡下找春桃姐,想把她接到首都享福,没想到春桃姐竟难产死了,只留下了一个襁褓中的孩子。 春桃姐婆婆、男人嫌是个女孩,要把孩子丢山上,她找到村支书,收养了那个孩子。 那个孩子,是春桃姐留给她的唯一的遗物,她怎么可能不爱她? 她恨不能把自己拥有的最好的一切,都给许娇娇。 可与霍家人一起生活这么多年,她也知道,霍家人都是很好的人,如果不是他们,她和许娇娇也过不上这样的好日子。 她也无法接受许娇娇想伤害宋疏宁性命。 她含着泪上前,用力握住许娇娇的手,“娇娇,你这次真的错了,你不该伤害阿宁。” “你好好向阿宁道歉、认错,你快道歉!” “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许娇娇泣不成声,呜咽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我也是受害者……” 李桂花痛苦地将脸别向一旁,满心疼痛与狼狈。 她没教好孩子,就算到了地下,她也没脸面对春桃姐。 她用力擦了下眼角,哽咽说,“娇娇,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愿意认错?你给阿宁下药,这是故意杀人!” “妈,连你也指责我!” 许娇娇气得咆哮出声,“谁让你们都护着苏棠!我就是要所有人都认定,苏棠毒死了二婶!” 意识到自己一时气恼说漏了嘴,许娇娇连忙死死地捂住嘴。 不过,她知道,就算她捂住了嘴,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也无法收回了。 她也没再藏着掖着,而是歇斯底里大吼,“你们明明都知道我喜欢二哥,为什么苏棠这种蠢货都能跟他在一起,我却不能嫁给他?” “我不甘心!我真的好不甘心!” 听了许娇娇这话,霍老爷子等人是彻底明白了。 许娇娇这是陷害苏棠,好让大家都认定苏棠害人,好逼着她跟霍战淮离婚。 宋疏宁眸中的痛意与失望更是汹涌成灾。 她深吸一口气,才哑声说,“娇娇,在我心里,你跟小淮是兄妹,我从未想过撮合你俩在一起。” “就算小淮不娶苏棠,也不可能跟你在一起。” “若小淮娶的是别的姑娘,你为了陷害那个姑娘,也会伤我性命。所以,我就活该去死么?” “我……” 许娇娇惨白着脸后退。 对上宋疏宁那双含泪的眼睛,她忍不住想起,小时候有一次她发烧,那晚只有她和坐月子的宋疏宁在家,宋疏宁不顾自己还没出月子,背着她去了医院。 小时候宋疏宁每次给霍粥粥、沈枝意买漂亮裙子、发卡,也会给她买一份。 小时候…… 宋疏宁心疼李桂花年纪轻轻就没有了丈夫,对李桂花好,连带着对她也很好。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竟会想要伤害她性命。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霍老爷子疲惫地按了下太阳穴,“娇娇,如果今天棠棠没在,阿宁没能救回来,你说一句对不起,说一句不是故意的,有什么用?” 他没再看许娇娇,而是对霍惊野说,“小野,你送她去公安局吧。” 许娇娇之前犯过错,但他对这个孙女儿并非毫无感情,所以,在处理的时候,其实委屈了棠棠。 这一次,许娇娇竟想伤人性命,他不能再继续纵容她! “爷爷,我不去公安局!我不想蹲大狱!求求你,别让三哥送我去公安局!” 许娇娇重重跪倒在地上,眼泪断了线一般往下掉。 见霍老爷子完全没有要改变主意的意思,她又开始求李桂花,“妈,你帮我求求爷爷,我不能坐牢,我要是坐了牢,我这辈子就都毁了!” “妈你帮帮我,求求你了……” “娇娇。” 李桂花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抱住自己的宝贝,温声说,“等你坐几年牢出狱,妈带你回乡下,妈永远不会不管你。” “妈……” 许娇娇哭得嗓子都哑了,但她知道,她躲不过这场牢狱之灾了,只能被霍惊野抓着跌跌撞撞往客厅外面走去。 走出客厅大门的那一瞬,她忍不住转身,朝客厅里面看去。 李桂花满脸泪痕,霍粥粥哭得直打嗝,霍老爷子、霍老夫人满脸失望,宋疏宁痛苦地闭着眼睛…… 她伤透了他们的心。 她隐约意识到,自己这次真的做错了。 她抬眸,也看到了乖巧地跪坐在宋疏宁旁边的沈枝意。 她忍不住想起,昨天晚上,是她听了沈枝意的话,才会想着去黑市买断肠草,加到宋疏宁的药里。 昨晚,枝枝说那一番话,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 不! 枝枝那么善良,肯定不可能故意教唆她害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她脸上一片潮湿,她已经分不清脸上的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 她缓缓转过脸,心中悔恨汹涌成灾。 她原本,是霍首长的孙女,有人人艳羡的家世,有真心疼爱她的家人。 可今天之后,这一切都不属于她了。 她为了抢夺一个男人,把自己害成了这样,真的太不值了! 如果可以重来,她一定不会…… 只是,这个世上,哪有什么如果? 她走错了路,只能自己承担恶果…… 走出客厅后,霍惊野也忍不住眸光复杂地看了苏棠一眼。 他没想到宋疏宁差点儿死掉,竟不是苏棠害的,不仅如此,苏棠还救了宋疏宁的命。 但就算这次她救了宋疏宁,也改变不了她坑惨了二哥的事实,他依旧不喜欢她! “娇娇这孩子……唉!” 霍惊野带着许娇娇离开后,霍老爷子止不住重重叹息一声。 “爸,对不起。” 李桂花带着浓重的哭腔说,“阿宁,对不起,我没想娇娇这孩子竟然……” “她亲生母亲是特别好的人,是我没教好她,是我没尽到作为母亲的责任……” 想着自己早逝的大儿子,看到李桂花哭成这样,霍老夫人心有不忍,“行了,桂花你也别哭了,等许娇娇出狱后,你好好教育她。” 今晚出了这样的事,苏棠知道,霍家人心情都不好,没打算在霍家多待。 写完药方后,她就打算离开,没想到宋疏宁喊住了她。 她还听到宋疏宁带着浓重的不自在说,“棠棠,今晚多谢你救了我。” 棠棠…… 苏棠很意外,没想到宋疏宁会这么亲昵地喊她,这让她很不习惯。 她礼貌说,“宋姨,你不用这么客气。” 她再次抬起脚,又听到宋疏宁问,“棠棠,你真要跟小淮离婚?” 第72章 霍战淮赚的钱,都给了沈枝意! 苏棠不明白宋疏宁为什么会忽然问她这种问题,沉默了片刻后,如实说,“宋姨,之前我不该逼着霍战淮娶我。” “很抱歉,因为我的自私,害得他变成了二婚。” “我和他约好了,等他领导签字,我就会跟他去民政局领离婚证,到时候我俩就都自由了。” “宋姨,你按时喝药,我先回去了。” 说完,苏棠没再停留,背着小布包就往院子外面走去。 “哎……” 宋疏宁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苏棠已经走出客厅了,也没再多说。 最开始的时候,她真的特别讨厌苏棠。 她觉得她粗鄙、好吃懒做、蛮不讲理、蠢得要命,所以,当时知道二儿子娶了苏棠,她觉得天都塌了。 后来,她意识到自己对苏棠偏见太深,苏棠其实是个好姑娘,她依旧希望二儿子能跟苏棠离婚,娶一个心意相通的姑娘。 但现在,她越来越觉得苏棠这样的姑娘难得、可贵。 知人知面不知心,外面那些看上去温婉大方的姑娘,指不定肚子里藏着什么坏水呢。 就像是苏绾绾,看着优雅美好、落落大方,实际上也是满肚子的算计。 二儿子要是从外面找了个表里不一的女人,还不如跟苏棠在一块儿呢! 很快,霍擎的警卫就给宋疏宁买了药回来,喝了药后,宋疏宁精神头好了不少。 李桂花心里难受,没在客厅多待,回了自己房间,但沈枝意等人依旧在客厅陪着宋疏宁。 宋疏宁倚在沙发上,忍不住对丈夫说,“我们之前说过,希望小淮娶个真心喜欢的,只要他开心就好,但我现在不太希望他跟棠棠离婚。” “我觉得小淮就算是再找,也不可能找到比棠棠更好的姑娘,还不如不离婚呢!” 今晚苏棠救了宋疏宁,霍擎除了欣赏,还对她多了几分感激,赞同地点头,“苏棠这孩子确实不错,就是小淮这孩子,对她偏见太深,都不愿意跟她见面,想撮合他俩,不太可能。” “哼!” 霍老爷子傲娇地哼唧了一声,“要我说,小淮那臭小子还配不上棠棠呢!跟棠棠离婚后,他早晚得后悔!” 霍老夫人没说话。 她不确定二孙子会不会后悔,但要是他俩离婚后,苏棠真嫁给了梁家小子,她肯定会羡慕老姐妹! 听到长辈们都说霍战淮跟苏棠铁定得离婚,霍粥粥又急哭了。 “苏棠那个坏女人,长得好看,学习好,医术也厉害,对,她还会做面霜。” “我悄悄让我同学从她小摊上买了瓶祛痘膏,我脸上的痘痘都消了,还没留疤,那个坏女人哪哪儿都好,要是她真跟二哥离婚了,我肯定会气死的!” 那天她无意中还听到爷爷奶奶说,对门的梁爷爷,有心想让苏棠做他的孙媳妇儿。 想到这,她更气了,皱巴着小脸说,“二哥怎么这么没用啊?” “还兵王呢!连个坏女人都追不到,简直没用死了!” “粥粥,别哭了,是你二哥没用。” 霍老爷子、霍老夫人见小孙女哭得这么凶,都心疼坏了,更是忍不住在心里骂家里的臭小子。 “大哥也没用!” 霍粥粥用力吸了下鼻子,带着浓重的鼻音说,“万一二哥跟苏棠离婚后,娶个许娇娇或者苏绾绾那样的奇葩,我这个小姑子,肯定会被他娶的媳妇磋磨死!” “他要是真跟苏棠离婚了,我就上吊!呜……” 想到梁平安娶到苏棠后,还会在她面前嘚瑟,霍粥粥更是觉得生无可恋,大哭着就往楼上冲去。 “这孩子……” 霍老爷子看着霍粥粥的背影,无奈叹息。 霍擎则是说,“爸,要不我们还是想办法,让小淮和棠棠先见个面吧,万一俩孩子见了面,就有好感了呢?总不能连面都不见,就离婚吧?这也太武断了!” “你以为我不想让他俩见面?” 霍老爷子气得直喘粗气,“但小淮那臭小子连家都不回,怎么跟棠棠见面?臭小子完全不讲道理、无法沟通,活该他没媳妇!” 霍擎不说话了,宋疏宁满脸失落。 是啊,小淮娶了媳妇后,完全不着家,俩孩子见不着面,他们想撮合也没办法啊!总不能撮合空气吧? 乖乖巧巧坐在一旁的沈枝意死死地捏着衣角,恨得一颗心几乎要涌出毒汁。 她没想到许娇娇竟这么蠢,不仅没让霍家人对苏棠恨之入骨,反而还更喜欢苏棠了。 天底下怎么会有许娇娇这么蠢的蠢货?! 奶奶、爸、妈最开始明明是特别讨厌苏棠的,她真的受不了他们欣赏苏棠,甚至盼着二哥和苏棠举案齐眉。 她绝不能让苏棠夺走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对,明天就是二哥发工资的日子…… 二哥虽然不喜欢苏棠,但二哥坦荡、有责任感,在离婚前,还是会把工资交给苏棠。 她明天得去找二哥。 苏棠那个祸害,怎么配花二哥辛辛苦苦赚来的钱?! —— 第二天下午,沈枝意借口肚子疼,请了半天的假,跑去找霍战淮。 霍战淮对她向来不错,她过来,他自然让小张把她带到了他的办公室。 “二哥……” 一进门,沈枝意就娇娇怯怯喊了声,“孙姨做了点心,奶奶让我给你一包。” “嗯。” 霍战淮淡淡应了声,想到今天是工作日,他又问了句,“怎么没去上学?” 沈枝意声音更软了,还染上了几分委屈,“我肚子疼……” 原来是这样。 她肚子疼,他又治不了,只能说,“记得看医生。” 他今天发了工资,本来还想着麻烦梁平安捎给苏棠,现在见沈枝意过来了,正好让她捎给她。 他快速将那一百四十块钱装进信封里面,想了想,他又拿出之前从银行取的一千块钱也装进了信封,凉声交代沈枝意,“这一百四十块钱,是我这个月的工资。” “剩下的一千块钱,是我给苏棠的补偿,你都交给她。” “你跟她说,何师长还是不同意签字,除非她找何师长,说她想离婚,何师长才会签字。” “你让她去找何师长,告诉她,等领到离婚证后,我会再给她三千块钱的补偿。” 霍战淮说完后,担心沈枝意说不明白,还是决定给苏棠写一封信,在信里说清楚让她去找何师长,以及给她补偿的事。 沈枝意指尖狠狠颤了下。 她不敢想,二哥竟会给苏棠那个祸害这么多钱! 一千一百四十块钱啊! 外公曾是全国首富,哪怕财产大部分上交给了国家,依旧有丰厚的家底。 外公给了二哥不少好东西,这一千一百四十块钱,对二哥来说不算什么,可一想到这钱是给苏棠那个贱人的,她就止不住肉疼。 她无比庆幸自己今天过来了,否则,这么多钱,就都便宜那个祸害了! 霍战淮专心写信,并没有看沈枝意,但站在一旁的小张,却一直盯着沈枝意。 可能是见惯了嫂子的从容坦荡、落落大方,他越来越觉得沈枝意太过小家子气。 而且,刚才沈枝意的声音,黏黏糊糊的,让他觉得怪别扭的。 不知道是不是他内心阴暗了,他总觉得沈枝意心思有点儿多,他还觉得,沈枝意对团长…… 总之,就特别奇怪,沈枝意来部队太频繁了,嫂子来得都没这么频繁呢! 尤其是沈枝意看到那厚厚一摞大团结的时候,眼底带着浓烈的占有欲,这让他止不住怀疑,她真会把钱交给嫂子吗? 沈枝意是团长的妹妹,两人是家人,感情很深,他肯定不好当着团长的面怀疑沈枝意。 但这是一千一百四十块钱,不是四毛钱,得顶普通工人好几年的工资呢。 说他心眼小也好,心理扭曲也罢,他必须得悄悄找嫂子确定一下,沈枝意到底有没有把钱给她! 第73章 苏棠,赶快跟我离婚,别自取其辱! 沈枝意今天背着小牛皮包过来的,出了部队后,她就把那厚厚一摞钱放进了她的小牛皮包里面。 她肯定不会把钱给苏棠。 她也不怕苏棠知道钱的事后会闹。 因为二哥最是厌恶苏棠,根本就不可能信苏棠的鬼话。 她掉几滴委屈的眼泪,二哥还会觉得是苏棠贪得无厌,故意针对她,更心疼她。 霍战淮在信里提到了这一千一百四十块钱的事,她肯定也不能把他写的这封信给苏棠。 她真的好喜欢霍战淮,这辈子,她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嫁给他。 从小到大,她总是如同一只小尾巴一般跟在他身后,他写过的字,她眷恋地一点点描摹,所以,她能模仿他的笔迹。 回到家后,她把信封里面的信纸毁掉,重新拿了一张信纸,模仿他的笔迹,重新给苏棠写了一封信。 傍晚苏棠会来霍家吃饭,她肯定不会傻到当着霍家人的面把信交给苏棠。 她知道苏棠下午会在百货大楼那边摆地摊,决定直接去那边找她。 昨天苏棠买了不少材料,都磨成了粉,用自行车载了好几趟,才把磨好的材料,都载到了四合院那边。 那些材料,差不多能用半个月,她今天下午并没有去药材回收站那边,而是陪着顾烟一起摆地摊。 苏棠最近又推出了两款新产品,小摊一如既往的忙碌,哪怕今天带了三百罐面霜,依旧不够卖的。 棠颜的名气,是彻底打出去了。 最近每天都有临市的人跑过来买面霜,帮着亲戚朋友带,一买就买几十瓶。 苏棠现在手上已经有将近五千块钱,但现在开店有很多限制,她并没有着急开店。 摆地摊限制少,她想着先摆地摊,等着攒更多钱,直接买下一处店铺,等到政策放宽了再开店。 苏棠、顾烟一边给顾客们介绍新产品,一边帮他们试用,忙得热火朝天,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沈枝意。 沈枝意知道苏棠摆地摊生意很好,但亲眼看到这么多人排队买苏棠做的化妆品,她心里还是特别不舒服。 她死死地咬着唇,默默算着苏棠一天能卖多少钱。 算出这三百罐面霜大概能卖六七百块钱后,她心里更不舒服了。 很快,苏棠小摊上的三百罐面霜就被抢空,顾客们陆续散去后,沈枝意深吸一口气,管理了下自己的表情,才朝小摊走去。 “二嫂。” 沈枝意温温婉婉一笑,水汪汪的眼睛里,都是真诚与纯善,说不出的招人喜欢。 如果是别人,对上沈枝意这双纯澈的眼睛,会止不住对她生出喜爱与信赖,但苏棠知道,沈枝意这位女主,就是朵黑莲花,她这位恶毒女配无法喜欢她。 她将折叠桌收好,放到自行车一侧的筐子里,冷淡问,“你找我什么事?” 沈枝意依旧是那副温暖诚恳的模样。 她从牛皮包里拿出一封信,小心地放到苏棠手中,柔声说,“今天我碰到二哥了,他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你。” 苏棠知道,自从她跟霍战淮领结婚证后,他就不愿意回家了。 上次他有事回霍家,她不小心撞到了他怀里,他极度厌恶,更不愿意回家了。 沈枝意不可能这么巧刚好碰到霍战淮,显然,沈枝意是去部队找他了。 霍战淮、沈枝意是那本年代文中的男女主,男主不愿意见她这位恶毒女配,但肯定得经常见女主,不然两人怎么碰撞出爱情的火花、天雷地火? 苏棠一心想跟霍战淮离婚,他跟沈枝意花前月下、你侬我侬,她肯定不会介意。 她快速接过信封,想知道霍战淮特地让沈枝意给她送信有什么急事。 她一展开信纸,就看到了上面笔力虬劲的几个大字。 深恶痛绝! 行吧,上次她在霍家不小心撞到霍战淮怀里,是真把他给膈应到了。 他之前虽然也很讨厌她,但给她写信,最起码态度还算是平和,顶多让她安分守己,而这封信……真的很不平和! “苏棠,我对你深恶痛绝,只想跟你离婚!” 苏棠看一句,眼皮狠狠跳一下。 “人贵有自知之明,但凡你还要点儿脸,就赶快跟我离婚!” “你救了宋窈窈后,何师长袒护你,不愿意签字。你去找何师长,说是你想跟我离婚,让他签字。” “苏棠,我看你一眼都觉得恶心,希望你以后别再自取其辱!” 苏棠,“……” 上次她撞进他怀里的事,该不会给他留下心理阴影了吧? 将心比心,如果一个她不喜欢的男人,逼着她嫁给了他,还莫名其妙往她怀里撞,她肯定也会对那个男人深恶痛绝。 霍战淮对她的厌恶、不喜,她都能理解。 她对他也没有任何期待,他憎恶她,她不会心痛或者难过,就是看完这封情绪满满的信,她尴尬。 “棠棠,霍战淮在信上说什么了?” 顾烟担心女儿受委屈,收拾好东西后忍不住凑过来问苏棠。 苏棠肯定不好意思让顾烟看这封信,连忙把信纸折起来,放回到信封里面,尬笑说,“妈,霍战淮领导不愿意在他提交的离婚申请上签字。” “什么?” 顾烟知道霍家家庭条件好,但她的宝贝女儿也不差。 好不容易跟女儿重逢,她看不得女儿受半分委屈,自然是支持女儿离婚的。 听到女儿说霍战淮的领导不愿意签字,她止不住有些着急,“那怎么办?” “宋窈窈是何师长的儿媳妇,上次我碰巧给她治过病,我去找何师长,他应该会同意签字。” 苏棠顿了下,继续说,“今晚我去大院的时候,顺便去找何师长。” 听了苏棠这话,顾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女儿那么好,她希望女儿能找到一个真心爱护她、珍惜她的男人,而不是耗在一段无爱的婚姻上。 收拾好东西,苏棠才转过脸望向沈枝意,“等你见到霍战淮,麻烦你告诉他,我会说服何师长签字。” 想了想,她又加了句,“他不喜欢我,恰好我也不喜欢他,你让他放心,我不会缠着他不放。” “好,二嫂,我会告诉二哥的。” 沈枝意声音依旧温温柔柔、诚恳真挚,但她内心深处却满是对苏棠的嫌恶与鄙夷。 二哥那么好,才二十三岁,就已经是团长。 而且,二哥最近又立了不少大功,很有可能再往上升一升。 就算因为二哥太年轻,暂时不能往上升,以二哥的能力,将来的成就不会比爸和爷爷低,苏棠这个卑鄙无耻、贪慕虚荣的祸害,不会缠着他才怪! 但二哥是她的,她绝不会让苏棠这个祸害抢走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 苏棠刚回四合院放下东西,就有大姨来喊她去电话站接电话。 她知道,苏老太肯定是又来催顾烟回乡下了。 她也没着急,不紧不慢地走到电话站那边接起电话,面无表情说,“奶,加快是真的快,你汇的二百六十块钱我已经收到了。” “收到了还不赶快让顾烟回来?” 电话那头的苏老太,闻着自己身上的臭味快要疯了。 这几天她是真倒霉。 她就是去鸡笼那边捡了个鸡蛋,竟然又摔了一跤,还摔得小腿骨折了,医生说,得好好养,一时半会儿下不了床。 可顾烟不在家,她怎么好好养? 她那二儿子、二儿媳,比猪还懒,自己都吃不上饭,怎么可能管她? 她那小闺女,也是个只会偷奸耍滑的,嫁人后也不知道多从婆家拿点儿东西回娘家孝敬她,她摔伤了腿,更不知道回来伺候她,真是气死她了! 她那没用的老头子,做饭比猪食还难吃,她这几天饿得眼睛都快发绿了。 她还被那猪食害得拉肚子,昨天拉炕上了,现在还没人给她收拾,她都快要被自己这一身的屎味给臭死了! 她让二儿子背着她去村委打电话,一路上,好多人都说她臭,她真的要疯了! 第74章 唐苏,你怀孕了? 苏棠没立马说话。 她想起了那本年代文中的一段剧情。 为了突出爽感,沈枝意把原主的脸按在地上摩擦后,作者还简单写了段乡下的剧情。 苏老太摔伤了腿后卧床养病,故意往裤子里拉屎,折磨顾烟。 苏老太很会玩,还一点点拉,让顾烟刚收拾完,又得给她洗衣服、换床单,短短几天,本就干瘦的顾烟,更是瘦得不成人形。 而这个时间点……苏老太应该摔伤腿了。 苏棠笑得纯良无害,说出来的话却气死人不偿命,“奶,我妈回不去呢!” “什么?” 苏老太气得直接咆哮出声,“顾烟呢?你让那个贱人过来接电话!她害死了我家阿谦,必须赶快回乡下伺候我!” 苏棠傲娇地翻了个白眼。 苏家人已经祸害了顾烟这么多年,还想让顾烟给他们当牛做马,白日做梦呢? “我妈真回不去。” 苏棠继续理直气壮说,“我妈说我太瘦了,要留在首都给我做好吃的,等我以后生了孩子,她还要照顾我坐月子、给我带孩子呢!” “什么?你这个赔钱货怀孕了?!”苏老太再次咆哮出声。 苏棠下意识远离听筒,耳膜都快要被那老妖婆给震碎了! 这老妖婆也是真听不懂人话。 她说是以后生孩子,什么时候说自己已经怀孕了? 不过她也没解释,而是故意说,“奶,你认识一个叫秦雪楹的女人吗?” “对,还有个叫什么苏绾绾的。” 听到苏棠提起秦雪楹、苏绾绾,苏老太生怕她会知道苏绍谦是假死,心里猛一咯噔,警惕问,“你问她们做什么?” “奶,你还真认识她们啊。” 苏棠快乐地挑拨离间,“那天我无意中听到她俩提到了咱们村,还提到了你和我爷的名字,我就躲在一旁,偷偷多听了几句。” “奶你是不是摔断腿了?我怎么听她们说,你摔着了?” “她俩还说,你就是个刻薄、没用、黑心的老不死的,说你喜欢往床上拉屎,臭不要脸,最好掉屎坑里臭死!” 苏棠知道,苏老太的二儿子、小女儿都靠不住。 顾烟不回村子里照顾苏老太,苏老太用不了多久就得崩溃,肯定得让二儿子带她来首都,住进苏绍谦家里。 秦雪楹不是东西,苏老太更不是省油的灯,她提前帮她们制造婆媳矛盾,到时候肯定很热闹。 果真,听了她这话,苏老太吼得嗓子都破了音,“贱人!竟然敢骂我老不死的,看我以后怎么教训你!” 苏老太是真往床上拉屎了,身上也是真的臭,她觉得秦雪楹母女是在恶意羞辱她,直接恼羞成怒,“臭不要脸的狐狸精,骚 浪的贱人,勾引我儿子,还敢背后编排我,我撕烂你的脸!” “奶,秦雪楹勾引二叔了?” 苏棠故意装作不懂,疑惑问,“但我二叔在乡下,秦雪楹住在首都,她怎么勾引二叔啊?” 苏老太意识到自己一时愤怒说漏了嘴,连忙用力捂住了嘴。 她咳嗽了声,才没好气说,“你小孩子家家的别问这么多!” “我腿摔骨折了,赶快让顾烟回来伺候我!” “要不是为了救她,我家阿谦能被活活淹死?这只不会下蛋的母鸡害死了我的阿谦,她欠我们苏家的,永远都还不清!” “奶,天还没黑呢,你就已经开始做梦了。” 苏棠甜甜说,“我妈不会回乡下的。” “你这个赔钱货,你还真想让那个贱人伺候你坐月子?!” 苏老太气得整个人都快要炸开了,“你怀孕,让你婆婆伺候你,哪用得着顾烟伺候你?” “奶,你是我妈的婆婆,我妈怀孕、坐月子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伺候她?” 苏棠声音依旧甜得要命,却也足够气人,“还想让我妈给你们当牛做马?梦里什么都有,你还是赶快躺下做梦吧!” 说完这话,苏棠直接挂断了电话。 “贱人!” 电话那头的苏老太气得血压飙升,快要吐血了。 她嗓子跟被浓痰堵住了一般,发出古怪的声音,她缓和了好一会儿后,才能对不着调的二儿子——苏建军说,“顾烟哪有那么多心眼?” “她不愿意回乡下,都是苏棠那个赔钱挑唆的她,那个赔钱货生下来的时候,我就该直接掐死她!” 苏建军捂着鼻子没好气说,“妈,你别骂了,咱们快回家吧,我真的快要被你臭死了。” 听到二儿子嫌她臭,苏老太更是气得眼前一黑,差点儿嗝屁。 她用力按了好一会儿心口,才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回什么家?我得打电话给你大哥,让他想办法让那只不会下蛋的母鸡回来伺候我!” 苏建军撇撇嘴,“妈你当初就不该让顾烟去首都!” 顾烟离开这么久,他的衣服也没人洗,袜子都包浆了。 他那媳妇,比他还懒,这段时间,他就没吃过一顿饱饭! 他们想过得好,可不能少了顾烟这只老黄牛! “妈,你又拉了是不是?怎么更臭了?” 苏建军被苏老太熏得差点儿吐出来,“你赶快给大哥打电话,要是顾烟再不回来给你洗衣服,我早晚得被你臭死!” 苏老太确实又拉了。 拉肚子这事儿,感觉来了,完全控制不住。 想到自己身上臭,炕上也臭,她气得又想破口大骂。 她也后悔了,她当初确实不该让顾烟去首都找那个赔钱货! 大儿子最有主意,她相信他肯定有办法让顾烟回乡下! 苏绍谦是局长,家里就装着电话,她拨上号码后,电话很快就被接了起来。 “阿谦……” “妈……” 听出是秦雪楹的声音,苏老太又想骂人,不过,她急着找大儿子商量对策,也没骂秦雪楹,而是没好气说,“让阿谦接电话,我有话跟他说。” 苏绍谦在家,秦雪楹一喊他,他立马下楼接起了电话。 “妈你找我有什么事?” “阿谦,你赶快想办法让顾烟那个贱人回乡下伺候我!那个贱人生不出儿子,只会浪费粮食,她吃了我们家这么多粮食,必须好好伺候我!” 顾烟、苏棠都在首都的事,苏绍谦听秦雪楹说了。 他也没办法。 他现在只想躲着点儿她们,要是顾烟认出他来,厚颜无耻缠上他,怪膈应人的。 他拧着眉说,“顾烟以为我已经死了,我不能出面,还是得妈你想办法哄她回去照顾你。” “她认定是她害死了我,觉得愧对咱们全家,她那人没脑子又心软,你好好哄哄她,她肯定不会不管你。” “妈我还有事,先不跟你说了。” 苏绍谦其实也嫌苏老太烦,借口有事,连忙挂断了电话。 “阿谦……” 苏老太喊了好几声,没人回应,才意识到大儿子已经挂了电话。 她心里更不舒坦了,磨着牙说,“顾烟那贱人确实好骗,但苏棠那个小贱蹄子太不要脸,根本就不让顾烟回来,我能怎么办?” “哎呦,我腿快要疼死了,阿军你快背我回家!” 苏建军连忙去背自家老娘。 他好吃懒做还体虚,没人扶他一把,他这么背起苏老太,差点儿趴在地上。 而他这么一颠,苏老太又拉了。 还拉了他一身。 苏建军快要疯了,这日子,真的是没法过了! “妈,我真的要被你臭死了!顾烟不回来,你腿还伤了,这可怎么办啊?” 想到了什么,苏建军顿时眸光大亮,“要不咱们去首都投奔大哥?我听说大哥家里可是有保姆,到时候让保姆伺候你,你可比那些诰命夫人还神气!” 苏建军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可行。 顾烟不在家,也没人挣工分,他们以后吃什么? 到了大哥家,吃大哥的,喝大哥的,还有保姆伺候着,多舒坦! 而且大哥现在可是大官,有大哥帮忙,他宝贝儿子肯定能娶个大官家的小姐! 苏老太眼珠子滴溜转了下。 之前有顾烟忙里忙外,她在乡下也过得很舒坦,不想去打扰大儿子。 但现在,顾烟不伺候她了啊! 她有种很强烈的预感,要是顾烟不回来,她早晚得被家里的这群懒货伺候死! 大儿子有钱有势,家里还有保姆,当然,婆婆最大,等她到了首都,秦雪楹也得伺候她。 她也该去首都享享福了! 心中有了主意后,她连忙交代二儿子,“你把我放下后,就赶快买火车票,咱们这就去首都!对,让你媳妇帮我洗洗,给我换身衣服,去首都,我可得收拾得体面点儿!” “好嘞!” 见苏老太愿意去首都,苏建军开心到飞起。 他已经看到美好富贵的生活在向他招手,心情好,他走路都更有劲了。 他要买今天的火车票,带着全家去首都享福! —— 霍战淮今天回来早,从电话站那边经过,见苏棠在打电话,他忍不住顿住了脚。 他没想到竟听到她说什么顾烟照顾她坐月子、给她带孩子。 他知道,她不喜欢他,他配不上她,他不该管她的私事。 但她出来后,他心口遏制不住漫开的酸涩,还是让他忍不住问了句,“唐苏,你怀孕了?” 第75章 苏棠霍骁默契甜蜜,霍战淮又醋了! “那个陈二狗到底住在哪里?他始乱终弃、猥琐下流,我去揍他!” 霍战淮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越想越觉得那个陈二狗欠揍。 “唐苏”那么好,陈二狗让她怀了孕,却跟外面的狐狸精跑了,还家暴她、羞辱她、伤害她,那种畜生不配好好活着! 听了霍战淮这话,苏棠直接懵了。 短暂的怔愣后,她意识到,他应该是听到了苏老太的咆哮声。 这电话站完全不隔音,苏老太声音大得能震破人的耳膜,他从旁边经过,听不到才怪! 她知道,他跟霍战淮是战友,两人大概率是认识的,她肯定不能闹出误会,回神后连忙说,“我……我没怀孕。” “二狗他人很好,他不猥琐,也不下流,更没有始乱终弃。” “我刚刚是在骗我奶。我那个恶心的渣男爹,假死骗我妈给他们全家当牛做马,我才不要让我妈回乡下继续伺候他们呢!” 原来,她没怀孕。 若他能成功离婚,就算她怀孕了,等她离婚后,他也想追求她。 但知道她没怀孕,他确实是开心的,因为她没被那个恶心的陈二狗欺侮。 听到她说她父亲假死的事,他眉头又止不住拧紧。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不负责任的男人?竟然用假死来坑害发妻,真的太不要脸了! 她以前定吃了很多苦! 她吃了那么多苦,还能如此明媚、善良,真的很不容易! 霍战淮不太会安慰别人,正绞尽脑汁地想着该怎么安慰她,刚从国外回来的霍骁,就春风得意地跑了过来。 “老二,你也在这里!” 霍骁用力拍了下霍战淮的肩膀,随即向来潇洒恣意的他,止不住变得忸怩。 他烫着耳根望向苏棠,心跳如狂,“唐……唐同志,好久不见。” “宋骁”出国的事,苏棠听说过。 她倒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会回国。 较之出国前,他晒黑了一些,不过他底子好,就算晒黑了,也只是健康的浅麦色。 她礼貌地跟他打招呼,“好久不见。” 女儿出来接电话,这么久还没回家,顾烟有些担心,出来找女儿。 “宋淮”多次帮过女儿的事,她听女儿说过。 她对“宋淮”印象挺不错的,虽然他性子冷了些,但给人的感觉很踏实、很靠谱。 远远地看着他俩站在一块儿,她莫名还觉得他俩挺般配的,女儿离婚后,若能跟他有所发展,好像还挺不错的。 她正感叹这俩孩子郎才女貌,看着太养眼,就看到了霍骁。 她眼睛一亮,这孩子长得也不差,和女儿好像也很般配。 算了,女儿向来有主见,不管最终选择谁,只要女儿开心、幸福就好! “唐同志,这是我从国外给你带的礼物。” 霍骁可以说是整个霍家最能赚钱的。 他是外交部的首席翻译,工资很高,而且他精通十几门外语,经常翻译一些书籍、材料赚外快,小日子过得十分滋润。 他这次出国,给苏棠买了不少礼物。 国外的名表、香水、钢笔、丝巾、巧克力…… 但他知道,他要是一下子把所有的礼物都拿出来给她,肯定会吓到她,他只拿出了一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想着剩下的东西,以后慢慢送给她。 “对了老二,我也给你带礼物了,电动剃须刀。” 生怕她不收他送的礼物,霍骁先是将电动剃须刀塞给了霍战淮,又笑意明朗地对苏棠说,“唐同志,我其实是想请你帮个忙,这盒巧克力,你可一定得收下。” 苏棠看到了霍骁手中的那盒巧克力。 是她上辈子很喜欢吃的一个牌子。 穿到这个物质匮乏的年代,她在国内根本就不可能买到这款巧克力,说实话,她挺想吃的。 但她不喜欢占别人便宜,想着一会儿给霍骁钱买下来。 不过,听到霍骁需要她帮忙,她没急着说巧克力的事,而是问,“什么忙?” “刚才在路上,我碰到了一个老朋友,他给了我一大摞资料,让我给他翻译。” 霍骁苦恼地抓了把短发,“但最近上面给了我任务,让我翻译一本国外名著,我抽不出时间给他翻译。” “唐同志,我知道你会法语,这些资料中,有一部分是法语,他都是按千字五块钱给酬劳,你能不能帮忙翻译一下?” 千字五块钱…… 在这个年代,可以说是超高收入了,苏棠很心动。 她熬制面霜的时候,特别无聊,也会画画或者看书打发时间,要是能翻译材料赚钱,那可真是太好了。 苏棠笑着说,“行,我试试。” “唐同志,真是太感谢你了。” 见她答应了,霍骁一双桃花眼更是笑得溢彩流光。 他面红耳赤地将那盒巧克力塞给她,“这盒巧克力,是我给你的谢礼。” “你不用这么客气,你帮我找到了赚钱的兼职,我应该感谢你。” 苏棠想把巧克力还给霍骁,但他死活不愿意要,她只能说,“这周公休中午你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她给他钱,他也不要,她肯定不能白吃他的巧克力,想着请他去国营饭店吃点儿贵的,还他的人情。 “有空!” 霍骁更是笑得春风满面,生怕她反悔,忙不迭地答应。 苏棠原本打算只请“宋骁”,毕竟,她想还的是“宋骁”的人情,但“宋淮”是“宋骁”的亲弟弟,“宋淮”就站在旁边,她肯定也不好把他落下,还是客套了句,“宋淮,要不你也一起吧。” 霍骁悄悄踩了霍战淮一脚,拼命给他使眼色,不想自家二弟过去当碍眼的电灯泡。 霍战淮仿佛没接收到他的暗示,淡淡应声,“嗯。” 苏棠,“……” 他这人怎么这么实在?没看出她只是客套一下? 算了,来就来吧,她又不是请不起! 自家二弟这么没眼力见,霍骁好想揍他。 就是他大概率打不过自家二弟,还是不揍了。 他觉得自家二弟就是块木头,完全读不懂他的暗示,一会儿回到四合院,关上门,他得跟他好好说道一下,让他借口有事,周天别去给他和唐苏当电灯泡。 周末能跟“唐苏”一起吃饭,霍骁真的好开心。 想到了些什么,他止不住有些苦恼,“唐同志,你有朋友会阿拉伯语吗?” “这次我朋友给我的资料中,有一大摞是阿拉伯语,我倒是精通阿拉伯语,但最近我真没时间。” “阿拉伯语翻译稿费更高,千字八块钱,就是会的人太少了。” 阿拉伯语? 苏棠心中一喜。 她和顾烟都会阿拉伯语。 顾烟来到首都后她才知道,顾烟外婆年轻时留过洋,顾烟幼时跟着外婆一起生活,会好几门外语,其中有一门就是阿拉伯语。 她如实说,“我和我妈都会,我俩先试一下稿,要是可以,我和我妈可以一起翻译,更快一些。” “真的?” 霍骁眼睛里是掩盖不住的惊喜。 他没想到“唐苏”竟还会阿拉伯语。 他很信任她,觉得不用试稿,但她坚持,他还是抱着那一大摞资料去了她家院子里,让她试着翻译一段。 进苏棠家院子的时候,霍骁又转过脸,眼睛跟抽筋似的,对着霍战淮眨了好几下。 霍战淮知道,大哥是不想让他跟着。 可他心口酸胀得厉害,不想大哥跟她单独相处,还是跟着一起进了院子。 顾烟有事出门了,院子里只有他们三人。 她坐在一旁的藤椅上,大哥站在她身旁,她翻译完后,与大哥相视一笑,说不出的默契和谐。 仿佛,他霍战淮是最多余的那一个! 第76章 大哥,我也喜欢唐苏! “唐同志,你这段翻译得真是太好了!” 霍骁对苏棠的试稿特别满意,“你阿拉伯语是顾姨教的,她的水平肯定也没问题,我就不给她试稿了。” “我朋友叫傅明,等你和顾姨翻译完了,可以直接去明华书店找他。” 霍骁其实想跟苏棠多待一会儿,但霍战淮这么大个电灯泡杵在这里,真的太碍眼了。 又跟苏棠说了会儿话后,他还是决定先回对面四合院,好好跟自家二弟说一下,让他以后别那么亮。 “老二,刚才我一直在瞪你,你怎么还跟着我……” 霍骁关死大门,重重拍了下自家二弟的肩膀,“算了,你就是块木头,我也不拐弯抹角了,还是直接跟你说吧。” “我刚才对你使眼色,是示意你别总当电灯泡。” “以后咱们再一起碰到唐同志,我一对你使眼色,你就赶快找借口离开,我好和唐同志单独相处。” “对,周天中午,唐同志请我吃饭,你就别过去了,到时候我就跟唐同志说,部队临时有事,你没空过去。” 霍战淮隐约感觉出,“唐苏”也不太想跟他一起吃饭,周天他不该过去。 但心口的闷痛越来越清晰,他就是不想大哥和她独处,还是闷声说,“周天部队没事,我可以过去。” “老二你……” 霍骁都想敲开他那铁疙瘩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东西了! 他没好气说,“我知道你习惯了做什么事都跟我一块儿,但你总跟着我,我怎么跟唐同志培养感情?” “大哥,我不希望你跟唐苏培养感情。” “什么?” 霍骁先是愣了下。 他也不傻,很快就明白了自家二弟的心思,“你也对唐同志……” “但老二,你已经跟苏棠结婚了,那个祸害根本就不可能跟你离婚,你跟唐同志完全没可能,你这样只会让自己更痛苦!” “算了,我也不说你了,咱们各凭本事吧!” 霍骁肯定不会因为自家二弟跟他喜欢同一个姑娘,就对他生出芥蒂或者敌意。 毕竟“唐苏”那么好,就算二弟不喜欢她,他也会有别的情敌。 况且,自家二弟这辈子根本就摆脱不了苏棠那个祸害,怎么光明正大地追求唐同志? 他又拍了下自家二弟的肩膀,坦荡说,“老二,若是你能跟那个祸害离婚,追求唐同志,我愿意跟你公平竞争。” “但若是唐同志选择了我,她以后就是你大嫂,你不能再对她有任何非分之想!” 又是大嫂…… 霍战淮不着痕迹地按了下心口。 他不想“唐苏”做他大嫂。 可若有朝一日,“唐苏”真选择了大哥,她觉得跟大哥在一起很幸福,他也不舍得打扰她。 许久,他还是闷声应道,“嗯。” —— 霍骁、霍战淮离开没多久,顾烟就提着一篮子荠菜从外面回来了。 “赵大姐给了我好多荠菜,明天我们包荠菜水饺吃。” “好!” 苏棠下意识吞了口口水,她好多年没吃过荠菜水饺了,馋得慌。 “我们不能白占赵大姐便宜,我看赵大姐脸有些起皮,明天我想送她一罐子面霜。”顾烟一边择菜一边说。 “妈,这种事你决定就好。” 苏棠拉着顾烟坐到院子里的石桌前,“妈你先别择菜了,对面的宋骁同志,给我介绍了个活儿,翻译阿拉伯语、法语,阿拉伯语的翻译稿费是千字八块钱,法语五块钱,咱俩一起翻译。” 听苏棠说让她翻译东西,顾烟眼睛亮了亮,随即又覆满了不自信,一点点黯淡了下来。 她连忙摆手,“我……我已经很多年没看过书了,我……我翻译不了。” “妈,你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翻译不了?” 这段时间,苏棠经常跟顾烟谈心,知道顾烟从小到大,学习成绩都特别好。 顾烟最厉害的一点就是,过目不忘。 很多年前她学过的东西、看过的书,都记得一清二楚。 她打小就跟着外公学习修复古董,在修复古董方面尤其厉害,那些古画,她看一遍就记住了,修复出的效果,不输那些大师。 顾烟当时比苏绍谦学习更好,只是因为家庭成分问题,被举报了,没法考大学。 苏棠外公被抓起来后,曾经与顾家交好的那些人,都疏远了顾家,只有苏绍谦,主动走到顾烟身边,关心她,维护她,再加上苏绍谦长了副好皮囊,顾烟深深地爱上了他。 苏棠外公死后没多久,就平反了,顾烟可以重新考大学了。 可苏绍谦哄着她跟他发生了关系,她怀了孕。 苏绍谦哄她说,等她生下孩子,他会支持她考大学。 但她还没生下孩子,苏绍谦设计假死,把苏家这个烂摊子丢给了她,她只能挺着大肚子撑起苏家,照顾他的父母、弟弟妹妹,还要每天承受苏老太等人的怒火。 这一照顾,就是十九年,顾烟也从一个十六七岁的明媚少女,渐渐苍老枯萎。 常年被人贬低、指责、谩骂,她也变得越来越胆怯、越来越不自信,可苏棠想让她的妈妈,恢复曾经的骄傲明媚模样。 苏棠握住顾烟的手,声音温柔却有力量,“妈,你不要看轻自己。” “你真的很厉害,你看你现在,可以帮我熬制面霜、可以帮我摆地摊,你以后会越来越好。” “妈,你先翻译一下这段。” 顾烟用力握着女儿的手。 她在乡下,天天听的都是苏家人的骂声,什么丧门星、不会下蛋的母鸡、肮脏的贱人…… 常年被人贬低,连她自己也止不住怀疑,她是不是真的特别不好,所以大家才会都嫌弃她、鄙夷她? 她后来甚至不敢跟人对视,走路都是低着头。 是来到首都后,女儿告诉她,走路一定要抬头挺胸,跟别人说话,要直视对方的眼睛。 她不想连女儿也嫌弃她,努力学习,努力改变。 可她真的还能拿起笔吗? 她指尖剧烈颤抖,对上女儿鼓励、期待的眼神,她还是接过了女儿手中的钢笔。 她写下的第一个字,好丑。 但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她写下的第二个字,就好看了很多。 她写字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自然娴熟,而那些尘封在脑子里的知识,也随着她握紧笔,如同被锁住的珍宝一般,倾泻而出。 很快,她就翻译完了那段话。 “妈,你翻译得特别好!” 顾烟翻译的,比苏棠想象中的更好。 她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灿笑着夸奖她,“妈你真的很厉害!你是我的骄傲!” 听到女儿说她是她的骄傲,顾烟克制不住泪流满面。 她真的能成为女儿的骄傲吗? 她忍不住起身,用力抱紧女儿。 她知道,若不是女儿回来,让她来到了首都,她还在乡下为苏家人当牛做马,她这一生,只能耗死在苏家人身上。 都说是妈妈给了孩子生命,可对她来说,也是女儿给了她新生。 她想成为女儿的骄傲! 她更紧地抱住女儿,哑声说,“棠棠,妈妈会努力变得更好,永远陪着你、照顾你!” 苏棠没说话,只是红着眼圈轻轻拍了下顾烟剧烈颤抖的背脊。 她相信她的妈妈会变得越来越好,也过得越来越好! —— 苏棠还要给宋疏宁、沈瑶针灸,翻译了会儿资料后,她就去了大院那边。 前几天小张帮了梁平安一个忙,梁平安要请他吃饭。 小张一看到梁老爷子那张冷脸就紧张,本不想去他家里吃饭,但他不好意思自己去找苏棠,想跟梁平安一块儿,还是厚着脸皮去了梁家吃饭。 说来也巧,他和梁平安刚到梁家大门口,就注意到苏棠拐进了胡同。 他用力对着苏棠挥手,“嫂子,团长让我跟你说,他这次给你的一千一百四十块钱,你随便花就好,不用省着!” 苏棠懵了。 霍战淮什么时候给她钱了? 她怎么不知道? 第77章 苏棠,你逼死了沈枝意! 而且听小张这意思,霍战淮之前也给过她钱。 可她一次都没收到过。 她又没花过霍战淮的钱,肯定不愿意背下这么一大口锅,如实说,“我没见过那一千一百四十块钱。” “什么?!” 小张捕捉到了苏棠方才眼睛里的震惊,知道她不是在说谎。 很显然,他猜的没错,沈枝意对团长钱的占有欲很强,没把那一千一百四十块钱给嫂子。 见沈枝意抱着霍粥粥的胳膊拐进了胡同,他也没打退堂鼓,依旧是声音洪亮地说,“怎么可能!” “今天下午,团长在信封里放了厚厚一摞大团结,让枝意妹子帮忙交给嫂子你,当时我就站在旁边,嫂子你怎么会没收到钱?” “对,上次你和枝意妹子一起去部队找团长,团长也把他的工资交给枝意妹子了,让她把那一百四十块钱捎给你,这笔钱嫂子你应该收到了吧?” 苏棠很震惊。 她没想到霍战淮那么讨厌她,发了工资后,竟还会把工资给她。 很显然,霍战淮是那种正直、坦荡,很有责任感的男人,娶了她,哪怕不喜欢她,他也不会在物质上亏待她。 他这种男人,真的是要比那种不给钱,还想让老婆伺候他全家的男人好太多了! 不过,他俩注定要离婚,他再好,跟她也没关系。 但钱的事,她得说清楚。 她明明一毛钱都没见到,不想让霍战淮认定她一直在花他的钱。 她轻轻摇头,“我没见到钱。” 沈枝意死死地抱住霍粥粥的胳膊,面色惨白如纸。 她怎么都没想到小张这个贱人,会特地跑到霍家门外,胡嚷嚷那一千多块钱的事。 不过想到哪怕苏棠最近没再在大院作妖,名声也是没法跟向来善良懂事的她比的,她很快又冷静了下来。 街坊们是看着她长大的,她有多乖巧、多纯善,街坊们能不清楚? 她相信大家会站在她这一边。 她睫毛轻轻颤了下,眼圈就泛起了委屈的红,无辜又难过地对小张说,“张大哥,那些钱我都交给二嫂了,不知道二嫂为什么会说她没有收到。” 苏棠又不傻,自然知道那些钱沈枝意自己留下了。 虽然霍战淮、沈枝意是那本年代文的男女主,是天生一对,但凭什么女主花男主的钱,还要她这个女配背锅? 苏棠不愿意当背锅侠,冷声说,“沈枝意,那些钱你的确没转交给我,我没收到。” 霍粥粥迷茫了。 沈枝意与她一起长大,是她的姐姐,苏棠是她有点儿喜欢的坏女人,她俩各执一词,她到底该相信谁? “二嫂,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你也不能故意污蔑我啊。” 沈枝意无助地吸了下鼻子,委屈的眼泪就扑簌簌淌了下来,“我明明把钱给你了,为什么你要说谎?” 梁平安、小张面面相觑。 嫂子好像也没把沈枝意怎么着吧?她怎么就哭了呢? 嫂子没收到钱都没哭呢,沈枝意有什么好哭的? “怎么回事?” 霍老爷子等人回来,见沈枝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关切询问。 今晚霍惊野也回来了。 宋疏宁一直教育他,要爱护妹妹,他一直很宠沈枝意、霍粥粥。 见沈枝意哭得那么凶,他那张冷玉一般的俊脸上瞬间覆满担忧,温声问,“枝枝,谁欺负你了?” “我没事,二嫂不是故意的。” 沈枝意声音哑得不成调,一个劲儿地说,“她肯定不是故意的……” 从沈枝意嘴里问不出什么,他又转过脸问霍粥粥,“粥粥,你知不知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 霍粥粥脑细胞有限,现在依旧辨别不出究竟是谁在说谎,只能客观说,“刚才张大哥说,二哥先后让枝枝姐捎给了苏棠一千多块钱,但苏棠说,她一毛钱都没收到。” “而枝枝姐说,她把钱都给苏棠了,我也不知道她俩谁说的才是真的。” “我没说谎……” 沈枝意漂亮的小脸上满是泪痕,仿佛全世界都伤害了她,“我平时花不了多少钱,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我真的已经把钱给二嫂了,为什么二嫂要那么说我?我真的好难过……” 霍老爷子、霍擎等人眸光都复杂至极。 说实话,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们对苏棠有了更深的了解,是相信她的人品的。 可他们看着沈枝意长大,对她有很深的感情,也知道她秉性善良、真诚,不争不抢,况且他们每个月都给她零花钱,霍战淮外公对她更是大手笔,她应该不至于偷偷留下这些钱。 “枝枝,你别哭了,三哥相信你。” 霍惊野对苏棠的偏见已经根深蒂固,再加上沈枝意是他向来信任、珍视的妹妹,见她哭得那么惨,他自然觉得是苏棠欺负她。 他转过脸,黑玉一般的眼睛里跃动着怒焰,声音却冷得好似冷玉坠地,“苏棠,你厚颜无耻逼着二哥娶你,还恶意欺负、污蔑枝枝,你真的太过分了!” “那些钱,既然二哥已经给了你,我们家不会把钱要回来。” “但你这种自私恶毒、谎话连篇的祸害,根本就不配做我二嫂。我要你现在就跟二哥离婚,滚回乡下!” “小野!” 霍老爷子直接踹了他一脚,“棠棠一天不跟小淮离婚,她就是你二嫂,你应该尊敬她。” “事情还没有定论,你就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她,你才无耻!” 霍擎也冷声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再敢在这里胡说八道,我打断你的腿!” “爷爷、爸,你们怎么都偏袒这个祸害?” 霍惊野气质也像极了冷玉,疏冷、平和,鲜少发脾气。 可苏棠把他在意的妹妹欺负成这样,他忍不了,还是愤怒说,“你们看看她都把枝枝欺负成什么样了?她这么污蔑枝枝,必须承认错误,并向枝枝道歉!” “混账!” 霍擎没忍住,也给了他一脚,“你哪只眼睛看到苏棠欺负枝枝了?” “无凭无据的事,你在这里乱说,才是污蔑苏棠!” 苏棠救了梁老爷子的命,前几天,她还答应给沈瑶调理身体,梁老夫人打心底里喜欢她、感激她,下意识相信她,忍不住说,“小野,棠棠是个好孩子,她不会随便欺负别人。” 梁老爷子赞同地点头,“小苏是个诚实的孩子。” 沈枝意恨恨地攥紧了拳头。 这两个老不死的,口口声声说喜欢她,还经常夸她乖巧、懂事,现在却帮苏棠说话,他们怎么这么不要脸? 只是,她若当众说长辈不要脸,会破坏她在大家心中的美好形象,终究是什么都没说出口,只是淌着泪呢喃,“我真的把钱给二嫂了,我没说谎……” “沈枝意,你说谎了。” “苏棠,你给我闭嘴!” 苏棠一开口,霍惊野就愤怒指责她,“枝枝最是善良、懂事,她绝不可能说谎!” 苏棠冷冷地扫了霍惊野一眼。 按照那本年代文的剧情,霍惊野马上就要死无全尸了,本来看在霍老爷子的面子上,她还想竭尽所能改变一下他的结局。 现在看来……他死了算了! “小野,你给我闪一边去。”霍老夫人嫌弃地剜了他一眼。 宋疏宁也没好气说,“小野,你先别说话,我不爱听。” “我……” 霍惊野好憋屈。 爷爷、奶奶、爸、妈不是都很喜欢、很信任沈枝意? 怎么这一次,他们好像更偏心苏棠? 他更心疼孤立无援的沈枝意了! “我真的没说谎……” 沈枝意真的对宋疏宁好失望。 宋疏宁不止一次说过很爱很爱她,会永远对她好,可现在,宋疏宁竟也更信任苏棠。 说什么她是她妈妈的最好的朋友?宋疏宁就是个骗子! 她绝不能让大家心里的天平,都偏到苏棠那一边! 她更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们才能相信我没有说谎?” “我愿意用死来证明我的清白!” 说着,她就猛地抬脚,狠狠地往一旁的墙上撞去! 第78章 沈枝意,你恶意离间团长和嫂子感情 苏棠面色微变。 她没花过霍战淮的钱,问心无愧。 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人大都习惯同情弱者,若今天沈枝意真撞得头破血流,就算她有理,也会变成没理。 她肯定不能让沈枝意成功撞伤,连忙就想上前阻拦她。 霍老夫人、梁老夫人都是老革命,是拿过枪、上过战场的,她俩动作比苏棠更快,不等沈枝意脑袋撞在墙上,她俩就已经用力抱住了她。 她俩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睛里的庆幸。 幸好她俩动作足够快,否则,等沈枝意真撞伤了,这么多街坊围在这里,指不定大家会在背后怎么编排苏棠呢! 小张、梁平安目瞪口呆。 沈枝意这是做什么啊? 他俩都相信苏棠,觉得是沈枝意在说谎。 沈枝意这么做,不就是想让大家都认定嫂子欺负她? 她心眼怎么这么多啊? 他俩其实想阻拦沈枝意,但男女授受不亲,他俩不好冲上去抱住她,幸好梁老夫人、霍老夫人风姿不减当年,及时拦住了她。 “枝枝姐,你这是做什么啊?” 霍粥粥冲过去,用力抓住了沈枝意的胳膊。 想到和她一起长大的枝枝姐刚才差点儿撞死,哪怕确定现在沈枝意好好的,她依旧止不住后怕。 后怕过后,她心里又止不住生出了更深的迷惘。 刚刚枝枝姐若真撞出了什么好歹,大家肯定都会认定是苏棠说谎、恶意欺负她。 事情还没有定论呢,枝枝姐怎么能这么做? 枝枝姐就没想过自己这么做,会让苏棠多难堪? 枝枝姐真的如她想象中的那般真诚善良吗? 霍粥粥眼睛里蒙着一层厚重的水雾,就像是她那颗被疑惑与迷茫蒙住了的心。 她眼圈红了红,用力抱了下沈枝意的胳膊,最终却又缓缓地收回了手。 “哎呦,枝枝你没事吧?受了委屈,我们大家给你做主,你可不能想不开啊!” 沈枝意是街坊们看着长大的,还是英雄遗孤,见她差点儿撞死,不少街坊都红了眼圈,争相维护她。 “是啊枝枝,生命只有一次,你以后可别再做傻事了,你要是真有什么好歹,让阿宁心里得多难受啊!” “看到枝枝这样,我心里也难受。孩子肯定是受了委屈,如果没受委屈,怎么可能恨不能用死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就是,枝枝肯定没贪下那一千多块钱,她爸妈去世,部队给的抚恤金可就不止一千块钱,每月还有补贴,她怎么可能会贪下那一千多块钱?” “我看肯定是苏棠贪得无厌,拿了小淮给的钱,还想讹枝枝一笔!苏棠最近是没在咱们大院作妖,但你们可别忘了,这就是个祸害,要不是她死皮赖脸、寻死觅活,霍首长会让小淮娶她?” “对,我看苏棠就是死性不改,故意抹黑枝枝!枝枝这孩子真是太可怜了,爸妈都是烈士,走得那么早,还要被人这么欺负,咱们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欺负,寒了英雄的心!” “苏棠,你可别再陷害枝枝了,我们都不信你的鬼话,赶快向枝枝道歉!” ………… 霍惊野视线更是如同淬血的冰刀一般狠狠刺向苏棠,“苏棠,是不是非得逼死枝枝你才能开心?” “向枝枝道歉!以后你若再敢欺负、污蔑枝枝,我绝饶不了你!” “混账!” 霍老爷子气得又踹了霍惊野一脚,“你有证据能证明是棠棠陷害枝枝么?若没有证据,就别在这里满嘴放屁!” “这个世上,不是谁弱谁就有理,臭小子,给我闪一边去,看到你就烦气!” 霍惊野眉头深锁。 他觉得爷爷在偏袒苏棠。 见沈枝意哭得几乎上不来气,他是真的担忧、心疼,只是,霍擎也要揍他,他嫌恶地扫了苏棠一眼,还是站到了一旁。 “婶子们、嫂子们,事情还没有定论呢,不一定就是嫂子在说谎。” 见街坊们都在指责苏棠,还让她向沈枝意道歉,梁平安止不住有些着急,朗声说,“你们先冷静点儿,霍爷爷也说了,不是谁弱谁就有理。” 小张也急得要命。 他今晚是想向苏棠确定一下她有没有收到钱,没想到好心办了坏事,把苏棠推到了风口浪尖。 祸是他闯的,他肯定不能让大家一直骂苏棠,涨红着脖子大喊,“梁营长说的没错,未必是嫂子说谎,我们也该听听嫂子怎么说。” 宋疏宁也走到了沈枝意面前,用力握住她的手。 她与沈枝意的母亲——谢婳从小一起长大,感情特别深。 她投身科研,谢婳从军,两人从事不同的行业,但感情从没变过。 她俩当时还笑着说,工作太忙,没时间出去看看,等年纪大了,一定要一起出去走走,看遍祖国的大好山河。 可谢婳才二十四岁,风华正茂,就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谢婳死得太突然、太惨烈,没留给她只言片语,只留给了她一个活生生的孩子,她怎么可能不爱沈枝意? 甚至与她生的几个孩子比,她更偏爱沈枝意,因为那是她最好的姐妹唯一留下的遗物。 她信任、在意沈枝意,但她之前多次误会过苏棠,后来都证明,苏棠是被人陷害,她也做不到闭着眼睛就定了苏棠的罪。 她指尖剧烈颤了颤,还是说,“棠棠,这件事你怎么说?你真没收到小淮给你的那些钱?” 沈枝意失望地看了宋疏宁一眼,随即含着泪半垂下了眼睛。 她就知道,在霍家人眼中,她这个养女只是个外人! 就连宋疏宁也偏心苏棠那个贱人! 她恨得浑身发颤,却还是泪眼婆娑说,“我真的把钱给二嫂了……二嫂为什么要如此污蔑我……” “妈、奶奶,你们放开我,我可以去死的,我真的愿意用死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见沈枝意哭得这么惨,泪点低的几个街坊也忍不住抹眼泪,纷纷劝宋疏宁,别再纵容苏棠,赶快让苏棠给沈枝意道歉。 宋疏宁眸光复杂至极。 她真的很不喜欢别人动不动就拿死来说事。 可沈枝意是谢婳留下的唯一的血脉,她舍不得责备她,只是说,“枝枝,我们总得听听棠棠怎么说。” “嫂子,你快说话啊!” 梁平安、小张都急得不行,争相催促苏棠,“要是你说没见到那些钱,我们就相信你!” “棠棠,爷爷也相信你!”霍老爷子和蔼又坚定地说。 对上霍老爷子炯炯有神的眼睛,苏棠眼眶滚烫。 她没立马说话,而是从包里拿出了下午沈枝意交给她的那封信。 霍战淮让沈枝意把钱拿给她,在信里不可能完全不提那一千四百块钱的事。 她猜他给她这些钱,是希望她能去找何师长,痛快地跟他离婚,按理说,他都得在信里写明白。 但她收到的那封信,对钱的事只字未提。 只怕沈枝意给她的那封信,是伪造的! 从信封拿出信纸小心地展开后,她才抬眸不卑不亢说,“之前的一百四十块钱,我没见到过,这次的一千一百四十块钱,我也没收到。” “今天下午,沈枝意只给了我这封信,我当时在摆地摊,摊子旁边,有几位老顾客在跟我妈聊天,她们也看到了,你们若不信,我可以请她们过来帮我作证。” 小张就在苏棠旁边,自然也看到了信上的内容,忍不住念出声。 “苏棠,我对你深恶痛绝,只想跟你离婚!” “人贵有自知之明,但凡你还要点儿脸,就赶快跟我离婚!” 念到一半,小张就忍不住说,“不对!嫂子,这不是团长写给你的信!” “这笔迹是跟团长的很像,但团长写信的时候,我就在旁边,他没写这么多难听的话!” “是有人模仿团长的笔迹,故意离间你和团长的感情!” 梁平安心直口快,听了小张的话,他睁大纯澈的眼睛震惊说,“团长写完信后就交给枝意妹子了,信给嫂子之前,除了团长,只有枝意妹子碰过信。” “也就是说,枝意妹子换了团长的信?” 他视线蓦地刺向沈枝意,“枝意妹子,你为什么要伪造团长的笔迹,破坏他和嫂子的感情?” 第79章 苏棠一离婚,他就上位! 小张越看这封信,越觉得信上的内容伤人。 他看向沈枝意的眸中,止不住染上了不赞同,拧着眉说,“是啊,信交给嫂子之前,除了团长,只有枝意妹子碰过信。” “枝意妹子,你是团长的妹妹,团长向来对你不错,你应该盼着他和嫂子夫妻恩爱、幸福美满,怎么还故意挑拨离间呢?” “团长没说嫂子不要脸,也没说看嫂子一眼就恶心,更没说嫂子是自取其辱。” “团长在信上写的是,希望嫂子能去找何师长,告诉他,她是真心想跟他离婚,这一千块钱,是给嫂子的补偿。” “等他俩离婚,他还会再给嫂子三千块钱的补偿。” “小淮这孩子确实不错,明明是被逼着娶的苏棠,离婚后竟然还愿意给她这么多的补偿!” “是啊,小淮这孩子,打小就正直、踏实,有责任感,是个难得的好孩子!” “枝枝这孩子,从小到大,都很懂事啊,怎么会把信给换了呢?” ………… 被梁平安、小张指责,沈枝意本就已经满心狼狈,听到街坊们也都说是她换了信,沈枝意更是难堪至极。 她惨白着脸说,“张大哥,你为什么要说谎,帮着嫂子污蔑我?这封信真的是二哥写的,我没有换掉信,没有故意离间二哥、二嫂的感情……” 小张无语至极。 这沈枝意,怎么还睁着眼睛说瞎话呢? 他眸光极其同情地看了苏棠一眼。 他跟沈枝意无冤无仇,沈枝意都能楚楚可怜地污蔑他,沈枝意明显跟嫂子不对付,指不定背地里给嫂子使了多少绊子呢! 嫂子在大院名声特别差,但他跟嫂子接触过,觉得嫂子不是那样的人。 他觉得嫂子名声会那么差,肯定跟沈枝意脱不了干系! 他堂堂正正、问心无愧,肯定不愿意被沈枝意这么抹黑,直接说,“枝意妹子,我和你到底是谁在说谎,问问团长就知道,我这就打电话让团长过来对峙!” 苏棠也说,“别再浪费口舌了,报公安吧,我想办法找那几位顾客去公安局给我作证。” 沈枝意觉得所有人都在针对她,难过得几乎站不住脚。 她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哽咽着说,“为什么你们都欺负我?” “就因为我爸爸妈妈都牺牲了,我没有爸爸妈妈吗?” “如果我爸爸妈妈还在,他们肯定不会让人这么欺负我的!” 沈卫国、谢婳都是英雄,大家都心疼英雄、崇敬英雄,听到沈枝意提起她的父母,不少街坊都止不住心疼她。 可这封信真的很可疑,一时之间,街坊们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梁平安认识小张这么多年,相信他的品行,知道他绝不可能说谎。 他也不想再看沈枝意在这里装可怜,转身就往家里走去,“我这就去给团长打电话!” 沈枝意身体猛一踉跄,差点儿栽倒在地上。 她知道,不管她哭得多可怜,都无法扭转乾坤了。 她不想跟霍战淮当面对质,也不想进公安局,连忙说,“梁二哥,你别给二哥打电话,我……我承认,我确实没把钱给二嫂。” “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觉得二哥赚钱不容易,二嫂花钱大手大脚,我不想二嫂祸害他的钱。” 现场唏嘘声一片。 虽然街坊们没说什么,但大家望向沈枝意的眸光,都带着浓重的不赞同。 之前苏棠在大院名声的确很不好,但她毕竟是霍战淮名正言顺的媳妇儿,媳妇花男人的钱,怎么就是祸害呢? 沈枝意一个小姑子,管得也太宽了吧? “呵!” 梁平安就知道是这样,冷笑说,“团长给嫂子钱,跟你有什么关系?” “团长赚的钱,都是他和嫂子的共同财产,嫂子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你一个当妹妹的,对团长钱的占有欲也太强了吧?” “我……” 沈枝意惨白着脸后退,一遍遍哑声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觉得二哥赚钱太辛苦……”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没花那些钱,我只是不想二哥好不容易攥下来的钱,被挥霍一空,我这就去拿钱……” 很快,沈枝意就拿来那厚厚的一摞大团结,哭着放到了苏棠手中。 苏棠不信沈枝意不是故意的。 不过她也没跟沈枝意争论这一点,只是平静说,“沈枝意,霍战淮的钱,我不会要。” “大家也都知道,霍战淮根本就不喜欢我,是我逼着他娶了我。” “自始至终,霍战淮从未对不起我,我很感激他最终答应了娶我,否则,我被送回乡下,早就已经被那些盯上我的二流子毁掉了。” “是我自私地搅乱了他的人生,让他有家回不得。我想通了,我不会再缠着他,影响他的人生,我愿意跟他离婚。” “但沈枝意,你心疼他的钱花在我身上,你可以直接跟我说。” “我现在自己摆地摊能赚钱养活自己,不会乱花他的钱。” “你真的不该留下了钱,却还想让所有人都认定是我花了霍战淮的钱,这对我很不公平。”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沈枝意还在哭,声泪俱下,我见犹怜,仿佛全世界都伤害了她。 跟这种只会用眼泪、装可怜达成目的的人,完全没法讲道理,苏棠没再搭理她,而是转过脸把钱放到了小张手中。 “小张,麻烦你帮我把钱还给霍战淮,这场婚姻,是他吃了大亏,他不需要给我任何补偿。” 想了想,她又加了句,“你让他放心,我会还他自由。” “嫂子……” 小张急得眼圈都红了。 他依旧觉得团长和嫂子都没见过面,就要离婚,真的太武断了。 团长和嫂子都是很好的人,他俩怎么就不能好好了解一下彼此,再做决定呢? 梁平安倒是挺开心的,嫂子跟团长离婚了,他就可以追求嫂子了,要是嫂子愿意跟他在一起,他俩就可以天天一起做题了! 他笑得眉眼弯起,爽朗说,“嫂子你放心,我和小张保证把钱、把话都给团长带到!” 小张瞪了梁平安一眼。 团长和嫂子就要离婚了,这人怎么还这么开心呢? 团长当光棍,是对他有什么好处吗? 梁老爷子对梁平安今天的表现还是挺满意的。 臭小子今天在苏棠面前表现得不错,等苏棠跟霍战淮离婚了,臭小子或许真有上位的可能。 当然,霍战淮、苏棠现在还没离婚,为了苏棠的名声,他肯定不会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但就算他不说,认识他这么多年,看他这嘚瑟的表情,霍老爷子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霍老爷子冷哼一声,家里臭小子净是些没用的东西,他好好的孙媳妇,马上就要变成别人家的了! 其实方才看到那封信,街坊们就已经隐约猜到事情的真相了。 但沈枝意真的承认后,他们依旧有些难以接受,他们看着长大的小姑娘,会做出这种事。 沈卫国、谢婳人真的太好了,那么惊才绝艳的一对璧人,为国捐躯,街坊们都打心底里心疼、惋惜。 他们也是真心在意、心疼沈枝意这位英雄留下的唯一的血脉,不忍心责备她,只是一个劲儿地说,沈枝意只是一时糊涂,愿意改正还是好孩子。 霍惊野怔怔地站在原地。 直到现在,他依旧不敢相信,他向来信任、疼惜的妹妹,竟然会说谎,还做出了伪造二哥笔迹,故意不把钱交给苏棠这种事。 他也没想到,苏棠那个祸害竟然没说谎,他冤枉了她! 第80章 尘封的真相,她的身世隐秘! “臭小子,刚才就你蹦得最欢!冤枉了棠棠,还不赶快向她道歉?” 被霍老爷子踹了一脚,霍惊野才猛然惊醒。 苏棠先后逼迫大哥、二哥娶她,霍惊野依旧不喜欢她,但他不是不讲道理的人,犯了错,肯定得道歉。 他将脸别向一旁,不自在说,“苏棠,抱歉,刚刚我不该那么说你。” 苏棠没搭理他。 霍老爷子又嫌弃地瞪了他一眼,随即转过脸望向沈枝意,严肃说,“枝枝,你也应该向棠棠道歉!” 宋疏宁依旧紧紧地握着沈枝意的手。 她现在心里真的很难受很难受。 她也不敢想,她精心教导的女儿,会做出这样的事。 可她真的太爱、太在意沈枝意了,沈枝意犯了错,她不可能放弃她,她只能更用心地教导她,希望女儿能善恶分明,别走了歪路。 她疲惫地按了下太阳穴,温声说,“枝枝,你这次真的错了,你应该真诚地向棠棠道歉,请求她的原谅。” “枝枝,向棠棠道歉!”霍擎跟宋疏宁想的一样,他也觉得,以后得多花些时间教导养女。 沈枝意眼泪汹涌成灾。 她觉得霍老爷子等人是在逼迫她,她觉得所有人都护着苏棠。 但她知道,这种情况下,她愤怒地指责霍家人偏心没用,唯有示弱,才能最大程度地挽回自己在大家心中的美好形象。 她泪眼汪汪地望向苏棠,真挚又诚恳,“二嫂,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以后不会再做任何让你不开心的事,求求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宋疏宁觉得这次的事,她也有错,是她没教导好沈枝意。 她转过脸望向苏棠,愧疚说,“棠棠,对不起,我没有教好枝枝,她才会做出这种事,我以后会好好教导她,不让她再犯糊涂。” 沈枝意的道歉,苏棠不会接受。 因为她知道,沈枝意向她道歉,并非真心。 而且以沈枝意黑莲花的秉性,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肯定会找机会报复回来,她得提高警惕。 她也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宋疏宁不管怎么教育沈枝意,沈枝意对她的怨恨与憎恶,都不可能消失。 不过,这些话她并没有说出口,只是淡淡说,“宋姨,都过去了,这件事我不会放在心上。” 宋姨…… 宋疏宁心口梗了梗。 她刚从国外回来的时候,知道二儿子娶了苏棠,真觉得天塌了,她完全接受不了苏棠喊她“妈”,苏棠还算是识趣,一直喊她宋姨。 但现在,她越来越喜欢苏棠,再听到她喊她宋姨,她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事情已经解决了,街坊们也都陆续回家吃晚饭。 小张依旧觉得苏棠、霍战淮就这么离婚,真的太可惜了,忍不住追上苏棠说,“嫂子,你真要跟团长离婚?” “你和团长都是特别好的人,我觉得你俩要是就这么离婚了,真的太可惜了。” 本来,宋疏宁等人都要回家吃饭了,听了小张这话,他们忍不住顿住脚,等着听苏棠的回答。 苏棠对小张印象挺好的,笑着望向他,“谢谢你夸我。” “这个世上有很多很好的人,但并不是那些人在一起都合适。” “对了,麻烦你帮我跟霍战淮说一声,今晚我就去找何师长,明天上午何师长应该差不多就签好字了,我到时候带着证件去部队找他。” “这……” 小张神情沮丧至极。 他一问,怎么嫂子明天就要去跟团长领离婚证? 早知道他就不问了。 霍老爷子、霍老夫人等人也失落至极。 他们还以为小张劝劝苏棠,她能改变主意呢,没想到她明天就想跟臭小子离婚。 臭小子真没用! “哼!” 今天晚上,自己向来信任、喜爱的枝枝姐竟然会做出这种事,霍粥粥心里本来就已经很难受了。 听到苏棠明天就要跟霍战淮离婚,她直接气哭了。 她气恼地跺了下脚,就往楼上跑去,“我不吃饭了!我一点儿都不开心!我把自己饿死算了!” “粥粥……” 听到小孙女要把自己饿死,霍老夫人心疼得要命,下意识就要追上去哄她下楼吃饭。 宋疏宁拦住了她,小声说,“妈,不用管她,上次她也说要绝食,结果我看到她半夜在厨房偷吃鸡腿,一会儿给她留下点儿吃的就好。” 听了儿媳妇这话,霍老夫人也想起,年前小孙女闹绝食,她半夜去洗手间,看到小孙女抱着猪蹄啃的那一幕。 小孙女就是个小吃货,才不会真把自己饿死呢! 今天发生了这种事,霍家的饭桌上格外沉默。 苏棠并没在霍家多待,吃过晚饭后,她给宋疏宁、沈瑶针灸完,就离开了霍家。 有些话,霍老爷子肯定不好当着沈枝意说。 苏棠离开后,他就把霍擎喊到了书房,背着手严肃说,“枝枝这孩子心思太多了,你和阿宁多上点儿心。” 霍擎也没想到向来乖巧的养女能做出这种事,忍不住重重叹息了一声,“爸,你放心,我会好好教育她,让她更坦荡、更正直、更明理。” 霍老爷子点头,但依旧眉头深锁。 他也希望沈枝意能变得正直坦荡,他就是担心,儿子、儿媳教育她,她不仅不愿意悔改,还会生出怨恨…… 从霍老爷子书房离开后,霍擎就连忙回了房间安慰妻子。 “阿宁,你别难受了,枝枝这孩子本性不坏,今天这事,她只是一时糊涂,只要以后我们好好引导她,她肯定不会再犯糊涂。” “阿擎,你说枝枝为什么要离间小淮和棠棠的感情?她是不是对小淮……” 后面的话宋疏宁没说出口,但霍擎明白妻子的意思。 他和沈卫国是可以托付后背的战友,是生死之交,他也真心把沈枝意当成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在他看来,沈枝意和霍战淮,就像是亲兄妹,他从未想过他俩之间会有什么。 但经过今天这件事,他也觉得,沈枝意对霍战淮有男女之情。 他握紧妻子的手,沉声说,“小淮已经结婚了,就算他后面会离婚,他也只是把枝枝当妹妹,咱们可不能乱撮合!” “你想什么呢?” 宋疏宁斜了霍擎一眼,“我是很疼枝枝,但我也不可能乱点鸳鸯谱,逼着小淮娶她。” “我就是担心,枝枝爱而不得,又会做糊涂事……” “阿宁,你不用这么担心。” 看到妻子眉头紧拧,霍擎心疼她,更紧地握住她的手,温声哄她,“枝枝年纪还小,一时冲动做了错事很正常。” “她是卫国、谢婳的孩子,卫国、谢婳正直、坦荡,眼里容不下沙子,他们都是英雄,他们生出来的孩子,怎么可能会坏?” “咱们以后多在枝枝身上花点儿心思,等她再大一些,遇到了真正喜欢的人,她不会再做傻事。” 宋疏宁也觉得,谢婳那么好,她生出的孩子,不可能真有什么坏心思。 可莫名的,她心里就是不踏实,总觉得好像有什么特别不好的事要发生…… —— 夜色渐沉。 沈枝意约莫着大家都睡下了,蹑手蹑脚打开房门,就去了最头上保姆孙翠花的房间。 孙翠花知道沈枝意今晚会来找她,听到轻微的敲门声,她连忙下床,就打开了房门。 “妈!” 她刚关死房门,沈枝意就红着眼圈扑进了她怀里。 今天晚上,看到沈枝意被苏棠欺负、针对,孙翠花急得要命。 此时沈枝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又心疼得要命,轻拍着她的背脊哄她,“枝枝,别哭了,看到你这样,妈心里真的好难受……” 是的,沈枝意不是沈卫国、谢婳的亲生女儿。 十九年前,谢婳早产,一个人在西南的医院生产,当时她和刚生完孩子的孙翠花住的刚好是同一个病房。 谢婳生产后陷入昏迷,孙翠花见谢婳穿着体面,身上还有军官证,她想让女儿过好日子,悄悄调换了两人的孩子。 后来知道谢婳壮烈牺牲,女儿被霍家收养,她又费了不少心思,进了霍家做保姆,偷偷跟女儿相认。 至于沈卫国、谢婳生的那个小贱种…… 孙翠花眸中快速闪过憎恶,小贱种不配过好日子! 第81章 苏棠,别纠缠我,我看不上你! “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他们都偏心苏棠,他们根本就不爱我!” 沈枝意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难过得要命,“二哥出任务那么辛苦,几次差点儿丢掉性命。” “他攒下的钱,都是用命赚来的,我想护住他的钱,我有什么错?” “二哥根本就看不上苏棠那个厚颜无耻的贱人,她凭什么花二哥的钱?” “枝枝别哭,妈妈知道你都是为了小淮好,小淮会理解你的。” 孙翠花抹了下眼角,继续温声哄沈枝意,“是苏棠那个小贱人太不要脸,妈妈会帮你,妈妈绝不会让她一直这么得意!” “苏棠总想跟我抢二哥,我不会放过她!” 在自己最信赖的孙翠花面前,沈枝意不必继续戴着那张温婉良善的假面。 她恨得面容狰狞,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字一顿说,“她总在爷爷奶奶等人面前装好人,说什么会跟二哥离婚,我根本就不信她舍得放弃霍家这棵大树。” “但就算她死皮赖脸非要纠缠二哥,我也会想办法让她被赶出霍家!” “妈,现在最重要的是赶快让林轻那个贱人消失!” 沈枝意死死地抓住孙翠花的手,急切说,“霍家人对我所有的在意,都是因为他们认定我是沈卫国、谢婳的孩子。” “霍家人本来就偏心苏棠了,若是让他们知道林轻那个小贱人才是沈卫国、谢婳的孩子,他们只会对我更差。” “妈你当初就该直接掐死林轻那个小贱人,怎么就留下了这么大个隐患?” 孙翠花也特别后悔当时没直接掐死林轻。 一想到林轻那张越来越像谢婳的脸,她就恨得牙痒痒的。 她不想女儿着急,压低了声音说,“枝枝你放心,我已经给那个小贱种找好男人了。” “可笑一个上不得台面的贱种,竟然还想读高中、考大学,她也配?” 她是真瞧不上林轻,本来是不想让她上学的。 但那小贱种一心想读书,竟自己跑到学校报名上学,后来校长找上门,她只能让她读小学。 让那个小贱种读完小学,已经是她的极限。 谁知那小贱种学习成绩太好,老师竟上门做她的工作,让那小贱种继续读书。 她想着,不给那小贱种饭钱,让她知难而退。 可那小贱种就算饿得瘦骨嶙峋,依旧坚持读书,她逼着她退学,她更是又不要脸地找到校长,校长上门做她的工作,她最终让她读了高中。 若是那小贱种考上大学,就能彻底脱离她的掌控了。 她绝不能让她考上大学,顶着那么张跟谢婳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在首都晃来晃去! 她怨毒地勾起唇角,继续说,“我听你舅舅说,前不久,半瞎把他媳妇打死了。” “那半瞎想再娶个媳妇儿,他之前见过那小贱种一面,一直惦记着她呢,你舅舅找到他说愿意把小贱种嫁给他, 他别提有多开心了。” “这周天那半瞎就会过来,到时候我把那小贱种锁在家里,给她下猛药,等她和半瞎生米煮成熟饭,她只能跟着半瞎回乡下。” “落到了半瞎的手中,别说考大学了,就算走出村子,都得被那半瞎打断腿!” 听了孙翠花这话,沈枝意唇角止不住轻轻上扬。 她之前听孙翠花说过那半瞎的事。 半瞎叫赵铁栓,今年三十出头,好吃懒做、无恶不作。 他不管是喝醉了酒,还是输了钱,都喜欢打媳妇。 他之前买的两个媳妇,都被他打死了。 林轻落到他手中,能有好日子过才怪! 大家都叫他半瞎,是因为他被第一个媳妇戳瞎了一只眼,他瞎了一只眼后,越发暴虐,只怕用不了一两年,林轻也得被他活活打死! 她用力攥住孙翠花的手,小声叮嘱她,“妈,我不会让苏棠好过,你那边的事,也绝不能有任何意外。” “你到时候多给林轻下点儿药,最好让她怀上半瞎的孩子!” “我买了一大包兽药,我办事枝枝你就放心吧。” 听了孙翠花这话,沈枝意更是满心期待与欢喜。 二哥是她的,爸爸妈妈也是她的。 不管是苏棠还是林轻,都别想夺走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 “苏棠?” 苏棠从何师长家出来后,往前走了没多久,就听到有人喊她。 她下意识抬眸,就看到不远处的路灯下站着一对男女。 她有原主的记忆,很快就认出面前的男人是原主的初恋——孟修远。 孟修远父亲是首都某个部门的副局长,十年期间,孟修远父母都被下放到了原主的村子。 孟修远则是去那边下乡。 十年运动结束,大多数人都平反回城,孟修远父母却迟迟没有平反。 原主爱孟修远爱得炙热,两人确定关系后,她更是对他掏心掏肺,想尽办法赚钱补贴他们家。 顾烟手上没钱,苏老太太抠,原主没法从家里弄到钱,都是冒险去深山挖药材卖。 原主运气不错,竟挖到了好几株百年野山参。 孟修远向她许诺,会永远对她好,永不辜负,等他父亲官复原职,她就是副局长的儿媳妇。 原主信了他的花言巧语,把卖药材赚的钱都给了他,让他找门路打点。 那些钱起了大作用,半年前孟修远父亲官复原职。 原主以为,她在孟家人最难的时候,掏心掏肺对他们好,他们富贵后,也会真心对她好的。 她不敢想,原本对她温柔和善的孟母,好像变了一个人,看向她时再没有半分喜爱,只有挑剔与鄙夷。 原本总是夸她正直善良的孟父,连话都不屑跟她说。 孟修远更是冷漠地对她提出了分手,不管她怎么哀求、挽留,他都只有一句话,他们不合适。 那本年代文中,没提过孟修远,苏棠没想到竟会在这里碰到他! 苏棠恍神的刹那,又听到了孟修远含着愠怒的声音,“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说过,我根本就看不上你这种没文化、没素质的乡野村姑,你能不能别总是不要脸地 纠缠我?” 孟修远眉头深锁,清俊的脸上满是对苏棠的不喜。 乡下的日子太苦,他当初真的是没办法了才会跟心中眼底全是他的苏棠好。 他在乡下捉襟见肘,他父母重病,他根本就拿不出钱给他们治病,苏棠愿意赚钱给他花,且她那张脸是长得真好看,他当时并不排斥跟她在一起。 但现在,他父亲已经官复原职,过几年,还可能再往上升一升。 而他也进了军区医院,他新处的对象秦曼丽,是军医院副院长秦旭的宝贝女儿、文工团的骨干。 他未来岳父说,过几年就把他提拔成主任。 前途无量的他,怎么能被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低贱村姑纠缠? 秦曼丽之前听他说过,他下乡时,有个不要脸的村姑总是纠缠他,听了他这话,她瞬间明白了,面前的女人,就是那个下贱的村姑! 看清楚苏棠的脸,秦曼丽微微怔了下。 她没想到那个村姑,竟然长得这么好看。 紧接着,是更浓烈的憎恶与鄙夷。 长了那么一张脸,一看就不是个安分的。 这个不要脸的村姑又喜欢勾搭男人,指不定跟多少男人搞过破鞋呢。 真脏! 她倨傲地抬起脸,浑身上下都带着对苏棠的轻蔑与嫌恶。 她抱住孟修远的胳膊,高高在上说,“阿远,这就是那个不要脸倒贴你的文盲?” “嗯。” 秦曼丽家庭条件好,她姑父苏绍谦,还是他父亲的上级,他肯定希望能跟她修成正果。 他握紧她的手,温声向她解释,“曼曼,你别误会,我根本就不喜欢她,就算她追我追到了首都、死皮赖脸倒贴我,我也看不上她!” “我知道,阿远,我相信你。” 秦曼丽那张洋气、精致的脸上满是胜利者的得意,完全没把苏棠放在眼里。 温声哄完秦曼丽后,孟修远视线又冷冷地刺到了苏棠脸上,“苏棠,我再警告你最后一次。” “你想嫁给我,简直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以后离我远点儿,否则后果自负!” “啪!” 孟修远知道,苏棠就是个空有其表的花瓶。 她怯懦、无脑,对他唯命是从。 他以为,被他如此警告,她会如同之前的许多次一般,捂着脸哭哭啼啼跑来。 他怎么都不敢想,她竟狠狠地给了他一耳光! 第82章 苏棠,多少钱你才愿意离婚? 孟修远真的被打懵了。 在乡下的时候,苏棠真的对他太好了。 她在苏家,好吃懒做,什么家务活都不干。 但他俩还没确定关系,她就天天往他爸妈住的牛棚跑,给他们洗衣服、做饭。 他妈生病的那段时间,将近一个月下不了床,也是她天天守在炕边,给她端屎端尿。 他不用对她好,只是偶尔对她笑笑,她就能满心欢喜。 毫不夸张地说,她爱他爱到了没有自我,他让她往东,她就绝不敢往西。 就算他送她一坨狗屎,她也得把那坨狗屎当成宝贝! 爱他爱到走火入魔的她,怎么舍得对她动手? 难道是由爱生恨,想逼着他回头多看她一眼? 他僵在原地有半分钟,才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苏棠,你打我?” 苏棠反手又给了他一耳光。 “打的就是你这只普信、臭不要脸的癞蛤蟆!” “阿远!” 秦曼丽心疼坏了,慌忙上前查看孟修远的情况。 见孟修远清秀、俊美的脸上浮起了清晰的巴掌印,她更是心疼得眼圈都红了。 她转过脸,恨恨地盯着苏棠,“你怎么敢动手打阿远?” “你由爱生恨、得不到就要毁掉是不是?” “但阿远根本就看不上你,就算你用尽手段纠缠,他也不可能要你这个卑贱的农村人!” “啪!” 苏棠卯足力气,又狠狠地给了秦曼丽一耳光。 她觉得只打一边脸很不对称,也平等地给了秦曼丽右脸一耳光。 “贱人!” 秦曼丽目赤欲裂。 她父亲是副院长,爷爷是文坛泰斗,小叔是厂长,姑父是局长…… 她打小就是众星捧月的存在,哪里受过这样的屈辱,她恨不能撕了苏棠! 只是,苏棠不知道用什么扎了她一下,她根本就使不出力气狠狠教训她。 苏棠没再看秦曼丽,而是冷漠地望向孟修远,“你是买不起镜子?” “什么?”孟修远拧眉,不明白苏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棠凉笑一声,继续说,“买不起镜子,撒尿总会吧?” “就你这种猥琐、油腻、恶心的癞蛤蟆,我根本就看不上你。” “我建议你回家后好好撒泡尿,尽快认清楚自己!” 秦曼丽缓和过来后,上前就要狠虐苏棠。 “苏棠,你可别在这里装清高了,你要是看不上阿远,会追他追到首都?” “我警告你,别再打阿远主意,否则,我一定会让你后悔!啊……” 她扬起的手没落到苏棠脸上。 苏棠精准地扼住她手腕,毫不客气地将她推倒在地。 她还没从地上爬起来,苏棠就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一字一顿冷声说,“谁跟你说的,我来首都,是为了追孟修远这块垃圾?” “我又不是垃圾回收站,为什么要回头捡垃圾?” “你喜欢做垃圾桶,喜欢做垃圾回收站,你可以好好做一辈子。” “我也警告你,看好你的垃圾,别再来恶心我,否则,你俩的小日子,就没这么快活了!” “贱人!” 孟修远也不敢想,她竟敢说他是垃圾。 他正要发作,又听到她说,“哦,我差点儿忘了,你欠我不少钱。” “尽快把钱还给我,否则,后果自负!” 苏棠想说个大概的数目,让他赶快还回来。 只是,原主那个恋爱脑,真的给他花了太多钱了,她努力回想着以前的事,想得脑子乱糟糟的,她得回去,好好理理原主到底给他花了多少钱,连本带息地讨回来! 夜已深,她困得要命,没再跟他俩浪费口舌,嫌恶地踹了被她扎得动不了的孟修远一眼,就抬脚离开。 “苏棠,你这么对我,你别后悔!” 苏棠没有回头。 孟修远气得哼哧哼哧直喘粗气。 他根本就没把苏棠让他还钱这话放在心上。 苏棠为了见到他,都能进这军大院,鬼才相信她不喜欢他了。 相反,她爱惨了他。 她今晚会故意气他,不就是气他身边有了别人? 她这是吃醋了! 等私底下他哄她几句,只怕她不仅不会生他的气,还恨不能把这段时间攒下的钱都给他呢! 以他对她的迷恋程度,就算他让她过来给他和秦曼丽做饭、甚至让她伺候秦曼丽坐月子,她都得跟狗一样舔上来! 他阴沉沉地摸了下自己被打疼的脸颊。 她这么不乖,竟敢打他的脸…… 等她气消了,就算是跪在地上求他,他也不会轻易原谅她! —— 昨晚不管他怎么劝苏棠,她依旧坚持跟团长离婚,小张真的很失落。 但他还是想作一下垂死的挣扎,挽救一下团长、嫂子摇摇欲坠的婚姻,下午训练结束后,就跑去了霍战淮的办公室。 “团长,这是嫂子让我给你的。” 霍战淮拧眉,他不想要苏棠给他的任何东西。 他正想让小张直接把东西扔掉,就注意到,小张放在他办公桌上的,是厚厚的一摞钱。 霍战淮矜冷的俊脸,更是冷得好似覆满了千年不化的寒冰。 她这是反悔了,不愿意离婚? 但他心中只有唐苏,他想清清白白地追求唐苏,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他都得跟苏棠离婚! 他沉声说,“多少钱她才愿意跟我离婚?” 想了想,他又加了句,“如果她想要房子,也可以。” 他想跟唐苏做邻居,肯定不舍得把他现在住的那套四合院给苏棠。 但每年过年,外公都会给他两条小金鱼当压岁钱,平时外公偶尔也会给他,他已经攒了一箱子小金鱼。 把他存的钱补偿给苏棠后,他会再卖掉些小金鱼,买套四合院补偿她。 听到自家团长说又要给苏棠钱,小张眸光复杂至极。 他觉得团长真的太不了解嫂子了。 他轻咳了声,小声说,“团长,这一千两百八十块钱,枝意妹子其实一直没交到嫂子手上。” “什么?” 霍战淮眉头更是深深蹙起,“怎么回事?” “我不是故意说枝意妹子坏话,但团长,我觉得枝意妹子心思真挺多的,倒是嫂子,人特别坦荡、真诚,而且长得还特别好看,我觉得你俩特别般配。” 见霍战淮脸上浮现出不耐烦,小张不敢继续夸苏棠,继续说昨晚的那件事。 “枝意妹子自己留下了这些钱,但对外说,把钱给了嫂子。嫂子说没拿这些钱,她还说嫂子污蔑她。” “最终事实证明,是她在抹黑、欺负嫂子。” “当时霍首长、霍司令他们都在现场,他们都能作证,我要是有半句假话,就让我……天打雷劈!” 小张表情这么严肃,肯定不是在胡说八道。 霍战淮倒是没想到,他真心当成妹妹的沈枝意,竟会做出这种事。 他淡淡说,“枝枝这么做,确实不对。” “今天下午,你去大院那边,把这些钱亲手交给苏棠,就说婚必须离,这是我给她的补偿。” “团长,嫂子不要钱。” 小张可怜巴巴说,“嫂子还说,你从未对不起她,是她搅乱了你的人生,你不用给她钱,她也会去找何师长。” “嫂子人真的特别好,团长,你就不能跟嫂子见一面再做决定?” 霍战淮并不信苏棠会这般坦荡。 她那种祸害,满肚子坏水,拿着一包将近三斤的兽药害人,她话是说得漂亮,谁知道她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他沉声说,“除了领离婚证,其他时间我不可能跟她见面。” 见自家团长依旧不愿意跟苏棠见面,小张脸彻底垮了下来。 他刚想再说些什么,哨兵就送进来一封信。 见是苏棠写的信,霍战淮下意识排斥,但他想知道她又想耍什么花招,还是打开了信封。 她在信上说,她昨晚去找何师长了,何师长答应会签字。 她现在就在部队外面,证件她都带好了,等着他一起去民政局领证! 第83章 霍战淮不顾人来人往,抱紧苏棠! 小张就站在霍战淮旁边,能清晰地看到信纸上的字。 他知道,今天一大早,何师长都还没进部队,就接到紧急命令去了海城,最早也得下周回来,肯定还没在团长的离婚申请上签字,但看到苏棠催着团长离婚,他还是止不住着急。 他忍不住说,“团长,你就去见嫂子一面吧。” “你真的对嫂子有特别深的偏见,等你见到嫂子,你肯定会喜欢她的。” “离婚容易,可领到离婚证后你要是后悔了,想跟嫂子复合,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霍战淮没立马说话,而是眸色沉沉地望着信纸上娟秀的小字。 他没想到她竟真去找了何师长。 她好像,是真心想跟他离婚,而不是想耍什么手段,但,不得不防。 她最近做的许多事,也都特别出乎他的意料。 可就算她并非愚昧蠢坏,而是有可取之处,他心中只有唐苏,他依旧只想跟她离婚! “你去告诉她,何师长今天一大早就去海城了,下周何师长回来后签字,我会通知她,到时候一起去民政局领离婚证。” 想了想,他又说,“你问问她,离婚补偿,我给她五千块钱加一套房子,她能不能接受。” 小张急得抓耳挠腮,“团长,嫂子说了,她真的不要钱。” “我听说嫂子现在自己做东西摆地摊卖,生意很好,她真的是个自立自强的好姑娘,你要是错过了嫂子,肯定得后悔!” 苏棠也自己做东西摆地摊卖? 苏棠,唐苏…… 霍战淮脑子里止不住又生出了那个苏棠就是唐苏的荒谬念头。 但几乎是立马,他就否定了。 唐苏嫁的那个水性杨花的家暴男,叫陈二狗,而他叫霍战淮。 霍战淮和陈二狗不可能是同一人,唐苏自然也不可能是苏棠。 沉默片刻,霍战淮还是笃定说,“我不会后悔。” 他这辈子唯一后悔的事,就是当初爷爷以死相逼,他一时心软,答应了娶苏棠。 如果他没有娶苏棠,他早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追求唐苏了! 想了想,他又说,“在首都租房子没那么容易,也不便宜,我跟她离婚后,她应该有一处稳定的居所。” “你问问她,更想要四合院还是楼房,到时候我买下来送给她,就当是给她的离婚赔偿。” 小张急啊! 他觉得他为自家团长的幸福操碎了心。 但皇帝不急他这个太监……啊呸,他这个可爱的小张急有什么用? 他还特别想说,团长,你都能送嫂子房子,就不能把你自己送给她? 只是,他怕团长揍他,这话他不敢说,着急小张只能化身忧郁小张,去部队外面找苏棠…… —— 苏棠觉得昨晚何师长都答应签字了,今天她肯定能跟霍战淮离婚。 她有一种卸掉枷锁、一身轻快的感觉。 远远地看到小张,她心中止不住生出了一股子特别不好的预感。 果真,小张跑过来后,她听到他气喘吁吁说,“嫂子,何师长今天没来部队,有急事直接去了海城,下周才能回来。” “团长说,具体领离婚证的时间,下周他会让我通知你。” 今天又没法离婚,苏棠好失落,有一种身上力气被抽干的感觉。 她蔫蔫地对小张说,“行,那我等你下周通知我。” 小张敏锐地察觉出了苏棠的失落。 今天不能跟团长离婚,嫂子看上去真的好失望。 嘤嘤嘤,他没用啊,有他在,团长的家还是得散! 想到团长的交代,他连忙说,“嫂子,团长让我问你,你更喜欢楼房,还是四合院,你俩离婚后,他想补偿你一套房子。” 苏棠微微怔了下。 她没想到她不要钱,霍战淮竟会又想补偿她房子。 原主死皮赖脸逼着他娶了她,他还愿意给她补偿,他这人品,是真的没得挑。 不过,他人再好,也不是她的。 她肯定不会要他的房子,如实说,“我过段时间会自己买房子,他不欠我什么,我害他变成了二婚,是我亏欠他,他不用给我补偿。” “小张,谢谢你,我先回去了。” 小张想哭。 嫂子多好啊! 不贪钱,不要房子,团长怎么就不愿意跟她见一面呢? 他不得不说,男人打光棍,真的是自己作的。 但愿跟嫂子离婚后,团长真的不会后悔! —— 回去的时候,苏棠从百货大楼那边经过,没看到顾烟,显然,顾烟已经卖完化妆品收摊了。 看到有卖桂花糕的,她买了几块桂花糕,打包好后,提着桂花糕朝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她刚往前走了没几步,就听到了急促的摩托车的轰鸣声。 她下意识转身,就看到一辆红色嘉陵摩托车就猛地朝她身上撞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她根本就来不及反应。 她以为,自己会被狠狠撞飞,没想到千钧一发的时候,一个高高瘦瘦的姑娘忽然冲过来,猛地把她推到了一旁。 “唐苏,小心!” 霍战淮开车从这边经过,没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幕。 想到她会被那辆摩托车撞飞、头破血流,他一颗心几乎要从嗓子眼冲出来。 他发疯一般想护住她,只是,他距离她有些远,就算他顷刻生出双翅,也无法一下子飞到她面前。 幸好,她没被狠狠撞飞。 旁边的一个女孩注意到了这一幕,眼疾手快地推了她一把。 但就算她没受伤,他依旧止不住后怕。 向来理智、沉稳的他,难得情绪失控,下车后,不顾周围人来人往,紧紧地抱住了她! “唐苏,你怎么样?” 浓重的后怕,让他双臂止不住收紧。 他恨不能死死地抱着她不放,把她揉碎到他身体里面。 只是,想到他现在还没跟苏棠那个祸害离婚,他要是当众抱着她不放,若是有人认出了他,会影响她的名声,他还是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她。 他紧张地打量着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棠被方才的突发情况吓了一大跳。 霍战淮忽然冲过来抱住她,更是把她吓得不轻。 她肯定不会自恋地觉得,他抱住她,是因为他对她有男女之情,她觉得应该是他救人心切,一时顾不上男女大防。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几天升温了,她脸莫名有些烫,不自在地后退了一步才说,“我没事,多亏了她救了我。” 注意到救她的那个姑娘被摩托车擦了下后摔倒在地,苏棠顾不上跟霍战淮多说,连忙半蹲在地上查看她的情况。 “对不起对不起。” 骑摩托车的,是一位年轻姑娘。 那姑娘车技不错,没想到一位老太太会忽然朝她的车跑过来。 她怕撞到那位老太太,慌忙躲避,没想到差点儿撞到苏棠。 见救了苏棠的那个女孩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她直接吓傻了。 顾不上车撞到了一旁的墙上,她一瘸一拐走过来,紧张问,“她……她还活着吧?”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愿意承担所有的责任,对不起……” 那老太太是想讹钱。 见现在这情况,她也没法讹钱了,骂骂咧咧走远。 苏棠方才注意到了那老太太的动作,知道骑摩托车的姑娘不是故意的,见她急得直掉眼泪,也没故意吓唬她,如实说,“她没事,只是掌心有点儿擦伤。” “那她怎么躺在地上不动啊?”骑摩托车的姑娘依旧在掉眼泪。 方才那女孩抱住她时,苏棠被狠狠硌了下。 她现在才意识到,硌到她的,是那女孩身上的骨头。 那女孩真的太瘦了,说是皮包骨也丝毫不夸张,仿佛一阵风吹来,就能把她吹走。 那女孩严重营养不良,身体亏空得特别厉害,若是不好好调理,只怕活不了几年了。 “我没事。” 倒在地上的女孩——林轻不想吓到苏棠等人,艰难地张开嘴,气若游丝说,“我躺一会儿就好了。” 随着她痛苦地捂住嘴咳嗽出声,挡在她面前的长发被拨开,苏棠也看到了她的脸。 苏棠是弃婴,若不是神医爷爷把她捡回家,她早就已经死在了冰冷的河水中。 从她有记忆开始,她就跟爷爷相依为命,爷爷是她唯一的亲人。 爷爷医术无双、 样貌堂堂,却一生未娶。 她知道,爷爷固执地不愿意娶妻,是因为他心爱的姑娘年纪轻轻就没了。 她见过那位姑娘的照片。 而地上的女孩,和爷爷珍藏的照片中的姑娘竟长得一模一样! 看清楚地上女孩的脸,霍战淮瞳孔中也难得写满了震惊。 谢婳壮烈牺牲的时候,他五岁,隐约记得她的模样,他也见过她的照片。 沈枝意是谢婳的孩子,她跟谢婳长得并不像,但地上的女孩,却像极了他记忆中的谢婳! 第84章 我会对你好的! 难道,这只是巧合? 毫无血缘关系的两个人,真能长这么像? 他恍神的刹那,苏棠已经激动地握住了林轻的手。 因为太过激动、紧张,苏棠声音中都染上了明显的颤意,“你……你叫什么名字?” 林轻没想到苏棠会忽然问她名字。 从小到大,她都过得太苦,能够活下去,就已经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除了很小的时候,她在乡下,跟一个叫裴青山的男孩玩得很不错,她没有交过别的朋友,她一个人孤僻惯了,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跟别人相处。 但莫名的,她觉得苏棠很亲切,没像往常那般,面对别人的亲近下意识闪躲,而是小声说,“我叫林轻。” 林轻…… 苏棠眼泪唰地淌了下来。 她更是激动到整具身体都在战栗,“那你认不认识一个叫裴青山的人?” 苏棠手指颤得越来越厉害。 她一直觉得,这只是书里的世界,她永远都不可能再见到爷爷。 可她见到了林轻。 是不是这个世界,也有她的爷爷裴青山? 她迫切地想得到答案,可她又害怕,期待过后,一场空。 林轻没想到苏棠竟也认识裴青山。 对上苏棠那双闪耀着泪光的桃花眸,她犹豫了片刻后,还是如实说,“我很小的时候,在乡下见过一个叫裴青山的男孩。” “但我只跟他相处过十几天,这些年,都没再见过他。” 裴青山真诚、热情、明朗,就像是一个温暖的小太阳,那十几天,也是她这辈子最难得的快乐时光。 “奶……林轻!” 苏棠用尽全力,紧紧地抱住了林轻。 面前几乎瘦成了排骨的姑娘,就是爷爷的爱人,她的……奶奶。 但林轻看上去和她差不多大,她要是喊她奶奶,肯定会吓到她,她还是喊了她名字。 爷爷没具体跟她讲过,他是哪里人,以及年轻时的详细经历。 她不知道该去哪里找爷爷,这个年代,想只凭一个名字找到一个人,也没那么容易。 可她相信,有林轻在,终有一天,她会跟爷爷重逢! 上辈子,爷爷过得真的太苦了。 他怀着对早逝的爱人的思念与满腔爱意,孤单度过余生。 爷爷与林轻相爱的时候,林轻已经病得太重,当时爷爷医术还不够厉害,他救不了林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爱人在他的怀里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这辈子,在找到爷爷前,她一定要替爷爷好好照顾林轻。 她要看着爷爷和林轻幸福美满、儿孙满堂,而不是爷爷余生都沉浸在失去爱人的痛苦中,难展笑颜。 “林轻,你怎么这么瘦啊!” 抱紧林轻,苏棠被她硌得肉疼。 上辈子,苏棠听爷爷说过,林轻过得特别苦,她当时只是觉得,可能林轻遇到的坎坷比较多,却没想到,林轻竟连饭都吃不饱。 越看林轻这副面黄肌瘦的模样,苏棠越是难受,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林轻直接懵了。 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个陌生姑娘会忽然抱住她。 她不习惯跟别人有身体接触,忽然被人抱住,她很不习惯,但莫名的,她并不讨厌这个拥抱。 她肩膀上的布料,被苏棠的眼泪打湿,意识到苏棠在哭,她顿时有些不知所措,笨拙说,“同志,你……” “林轻,我叫苏……想到‘宋淮’还在旁边,她连忙改口,我叫唐苏,你喊我棠棠或者苏苏都可以。” 苏棠不想被林轻当成疯子,扯谎说,“我是……我是裴青山的朋友,他跟我说,你是他最好的朋友,他现在去了很远的地方,若是我能遇到你,他让我替他好好照顾你。” “林轻,能见到你,我真开心。” “林轻……轻轻,你到底多久没吃饭了?我……我先给你处理伤口,处理完伤口,我带你去吃饭。” 苏棠知道,能遇到林轻是好事。 她可以早些给林轻调理身体,早些照顾她,把健康的林轻交到爷爷手中。 可一想到林轻之前定吃了很多很多苦,一想到上辈子爷爷的孤独,她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唐苏……” 在霍战淮的印象中,“唐苏”一直是冷静的、坚韧的,他从未想过,她会哭成这样。 他喜欢冷静坚韧的唐苏,可他也不讨厌她柔软的一面。 倒是看到她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他心如刀割、不知所措。 只要是她,所有的模样,他都喜欢。 他不会哄女孩子,只能笨拙说,“你……你别哭了,我请你……” 见她紧抱着林轻不放,请吃饭肯定不能落下林轻,他又连忙改口说,“我请你们吃饭。” 方才骑摩托车的姑娘也没想到苏棠会哭成这样,直接吓傻了。 她觉得自己闯了大祸,僵在原地许久,哽咽说,“我……我送你们去医院,我不会推卸责任的。” 苏棠这时候才意识到,那个姑娘还站在旁边。 她见那姑娘米色的裤腿上有血,知道那姑娘骑着摩托车撞到墙上时擦破了腿。 她用力擦了把眼泪,想给她一个安慰的笑,眼泪却又止不住淌了下来。 “我和轻轻都没事,你不用负什么责任,你快去医院处理自己身上的伤吧。” 那姑娘还是不放心。 苏棠又催促了她好几遍,她才一步三回头地去电话站给家里人打电话,让他们陪她去医院处理伤口。 苏棠习惯在包里装一些常用药,她快速给林轻处理过掌心的擦伤后,就又哭又笑说,“轻轻,咱们去国营饭店吃饭吧,我请客。” “不用了。” 方才林轻会救苏棠,只是因为她觉得她这样的人死了无所谓,而她生平头一回见到苏棠这么明媚、漂亮的小姑娘,她觉得那么鲜活生动的小姑娘,就该平安康健地活着,并没想过索取回报。 而且裴青山真的是特别好的人,小时候他给过她最珍贵的温暖,她不想白吃他朋友的东西,让曾经美好的记忆蒙尘。 “苏……苏苏,谢谢你给我处理伤口,我要回家了。” 说完,林轻就想赶快离开。 只是,从昨天中午到现在,她都没吃东西,昨天早晨,她只吃了半块发霉的馒头,竟没能从地上站起来。 更尴尬的是,她这么一动,肚子还发出了夸张的叫声,让她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苏棠。 苏棠看出了她的窘迫,眼圈止不住更红了一些。 她将脸别向一旁,悄悄擦去眼泪,才竭力以轻快的语气说,“你就当是陪我一起吃吧。” “我自己去国营饭店吃饭,真的很孤单很无聊,轻轻,你就陪我一起去嘛。” “我……” 苏棠那张脸生得太好,她敛起眼底的清冷,软软糯糯撒娇,让人完全招架不住,林轻根本就说不出拒绝的话,倒是鬼使神差地说了句,“好。”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林轻止不住有些后悔。 但苏棠已经扶着她从地上站起来,她也不好出尔反尔,只能跟着她一起去国营饭店吃饭。 见苏棠满心满眼只有林轻,直接把他给忽略了,霍战淮不由得有些失落。 他上前一步,寻求存在感,“唐苏,我开车送你们过去。” 苏棠不想麻烦他。 可这里距离国营饭店有一段距离,林轻走路发飘,她俩这么慢腾腾走过去,林轻肯定吃不消。 她想了想,还是礼貌说,“那麻烦你了。” 她本来也没想请他吃饭。 但毕竟是他开车送的她们过来,她不喜欢欠别人人情,还是提出请他一起吃饭。 霍战淮本来就想请她吃饭,他肯定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苏棠带他们去的,是一家鲁菜老字号国营饭店,一楼平价要票,二楼高价免粮票,她手上没那么多票,再加上她想吃好的,去了二楼。 她之前来这家店吃过,荤菜不油腻,味道十分不错。 林轻常年营养不良,不适合一下子吃大油,来这家国营饭店吃很合适。 见菜单上的价格那么贵,苏棠还点了那么多菜,林轻止不住有些局促。 苏棠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不自在。 看到林轻这副模样,苏棠又心疼得红了眼圈。 没有爷爷,根本就没有如今的她,林轻是爷爷的爱人,她对林轻再好也是应该的,她真的好心疼如此小心翼翼的林轻啊! 她不想林轻有心理负担,温声说,“轻轻,我今天请你吃饭,是想让你帮我一个忙,你能帮我吗?” 第85章 苏棠一撒娇,霍战淮就疯了! “我……” 林轻从未想过,会有人找她帮忙,几乎不知所措。 从小到大,孙翠花一直说,她就是个丧门星、赔钱货,说她恶心、下贱、没用。 连她的亲生母亲都嫌恶她、说她不配活着,她这样的人,该是有多可恶、多招人嫌? 她止不住陷入自我怀疑中,茫然、胆怯、甚至不敢跟别人说话。 她怕自己一靠近别人,别人也会像孙翠花那样说她是灾星,嫌她肮脏、恶心。 她这样的人,真的能帮上别人的忙吗? 她缓缓抬起脸,小心翼翼地望向苏棠,她怕在苏棠的眼睛里,也看到那种如孙翠花一般的鄙夷与嫌弃。 但苏棠潋滟的桃花眸中,没有半分嫌弃或者轻视,只有令人倍觉温暖的真诚与善意。 她眼眶滚烫,慌忙将脸别向了一旁。 她喜欢这种被人需要的感觉。 她用力捏紧衣角,僵在原地许久,才声如蚊蚋问,“什么忙?我真的可以吗?” 苏棠用公筷给她夹了块鱼肉,努力将眼泪憋回去,温声鼓励她,“你当然可以。” “我最近自己制作面霜摆地摊卖,生意挺好的,我和我妈两个人有些忙不过来。” “你还读书吗?如果你还读书,上学的时候不用过来,周末可以去我那边帮忙,包三餐,每天三块钱的工钱。” 其实苏棠更希望林轻能跟她和顾烟一起住。 林轻瘦成这样,她的家人,肯定对她很不好。 但她跟林轻刚认识,就让她去她家里住,跟拐卖人口似的,她担心太心急反而会吓到林轻,还是决定循序渐进。 林轻怔住。 她没想到苏棠让她帮的,竟然是这样的忙。 她知道,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是四十多块钱。 一天三块钱的工钱,真的太多了,都够她吃好几个月的饭了。 她过去,不是她帮苏苏的忙,而是苏苏在帮她。 可她打心底里喜欢苏苏,想多跟她相处,还是决定过去。 她沉吟片刻,小声说,“我还在读高中,我想考大学。” 孙翠花一直觉得读书没用,想让她辍学嫁人,甚至为了逼她放弃读书,孙翠花学费、生活费都不愿意给她。 她到处捡废品卖,勉强凑够了学费,却没有钱吃饭了,只能从垃圾堆里捡一些发霉的东西吃。 她知道,读书是她唯一的出路,不管多难,她都不想放弃读书。 “我……我周末可以过去帮忙,但包三餐就已经很好了,你不用再额外给我工钱。” 苏棠忍不住红着眼圈握住了林轻的手。 如果是别人,巴不得工钱再高一些,而林轻,却总怕亏欠别人,不愿意要那么多工钱。 林轻的个人配得感真的太低了,究竟是什么样的父母,才会把人糟践成这样? 她希望林轻能更自信、更爱自己一些,努力挤出一抹笑说,“轻轻,我愿意一天给你三块钱的工钱,是因为你值得。” “我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你很踏实、很靠谱,我找人帮忙,肯定要找信得过的。” 她能感觉出,林轻抵抗不住她撒娇。 平日里不怎么爱撒娇的她,还是决定再撒个娇。 她握着林轻的手轻轻摇晃,“轻轻,你要是不收工钱,我都不好意思找你帮忙了。” “但我真的很需要你,你就帮帮我嘛!” “我今年也要高考,你过来,我们还可以一起学习,我要是有什么不懂的题,还可以问你。” “你不仅可以帮我做面霜,还可以教我做题,其实我一天只给你三块钱,你都吃亏了。你要是拒绝我,我一定会很难过的!” 夕阳西下,晚霞穿过窗户,洒落在苏棠身上,微微嘟起嘴撒娇的姑娘,明媚、鲜活、生机勃勃。 霍战淮喉结滚动,耳根一寸寸染上绯红。 她撒娇的模样,真的好乖,可爱得不像话。 如果她也能对他撒娇…… 霍战淮耳根更是烫如火烧,不敢继续想下去。 他默默按了下狂跳如擂的心口,快速将脸别向一旁,笨拙地掩盖自己的脸红心跳。 他希望时间过得慢一些,又希望时间能过得快一些。 时间过得慢一些,今晚他能跟她多一些相处的时间,而时间若能过得快一些,下周就会到来得更快一些,他若真能领到结婚证,他就能摆脱苏棠那个祸害,彻底自由了! “我……” 林轻是真拒绝不了对着她撒娇的苏棠。 她嘴巴张开又合上,许久,还是烫着耳根说,“我这周天就过去。” 她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拒绝那三块钱的工钱,但就算拿到了工钱,她也不会乱花,她想花在苏苏身上。 听到林轻答应,苏棠顿时笑弯了眉眼。 苏棠笑起来真的太好看了。 就像是清凌凌的河水冲散了迷蒙雾气,碧波荡漾中,盛放出一枝最绝丽的清荷。 她的笑容太有感染力,对上她那双弯成了漂亮的月牙的桃花眸,林轻也止不住弯起了眉眼,就连向来不苟言笑的霍战淮,唇角都不受控制上扬。 林轻身上的衣服,真的太破旧了。 她衣服洗得很干净,但补丁挨着补丁,裤脚、袖子还短了一大块,小腿肚那里,还有几个洞。 她脚上穿的布鞋,也破得完全没法看了。 苏棠其实还想去百货大楼给林轻买几套衣服、几双鞋。 但她心里清楚,她就算买了,林轻也不会收,她只能等着两人更熟悉一些后,再带她去买衣服、鞋子。 这顿饭,是苏棠要请的。 可吃完饭去楼下结账的时候,服务员却说,霍战淮已经结过了,她给他钱,他死活不愿意收。 苏棠好无奈。 她今晚请他吃饭,是想还他人情的,没想到这人情越欠越多了。 吃过晚饭后,林轻脸色好了不少,但她自己回家,苏棠不放心,只能又厚着脸皮坐上了霍战淮的车。 她以为,林轻穿得那么破旧、连顿饱饭都吃不上,她家庭条件应该很差。 可林轻住的是一处单独的小院,虽然她没跟着林轻进门,也能看出,小院收拾得很不错,家里不可能没钱。 他们家明明有钱,为什么林轻却过得这么苦? 林轻有的,到底是一对怎样的父母? “哎呦,你们是小轻的朋友?” 住在斜对面的齐大姨刚好出门倒垃圾,见林轻竟坐了一辆吉普车回来,她十分意外。 她这人热心肠又爱八卦,忍不住抓着苏棠的手跟她聊天。 苏棠也想多了解一些林轻的事,把齐大姨拉到巷口,礼貌问,“大姨,轻轻家的房子看着不错,她自己怎么会过得那么不好?她父母平时对她怎么样?” “哎呦,你可别说她那个妈了!” 一提到孙翠花,齐大姨更是打开了话匣子,“小轻这孩子命苦啊!” “她还没出生,她爸就没了,她那个妈,就跟脑子有病似的。” “我听说她在有钱人家当保姆,一个月能赚五十多块钱呢,那家人还经常送她好东西。” “按理说,她们母女俩相依为命,她赚那么多钱,小轻得过得很好,可这些年来,她对小轻非打即骂,不让小轻上学,还不让小轻吃饭,好好的一个孩子,都被她虐待得没人样了!” “我看她就是心理变态,想把小轻磋磨死!” “小轻这孩子……唉,咋就这么命苦呢?” 想到前几天她看到的那一幕,齐大姨忍不住抹了下眼角,“小轻这孩子,应该是真的饿坏了,那天我竟然看到她在翻垃圾桶,拿着块烂苹果吃……” 苏棠拳头硬了,眼眶更是红得几乎要滴血。 林轻那个妈,简直不是人!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妈? 今天看到衣衫破旧、骨瘦如柴的林轻,苏棠就已经猜到她家里人对她很不好,可齐大姨说完这一番话,还是刷新了她的三观,把她气得都要爆炸了。 人如果不想养孩子,可以选择不生,既然生下了孩子,就该承担起为人父母的责任。 林轻那个妈,根本就不配做母亲! 她和林轻刚认识,肯定不好现在就撺掇她脱离原生家庭。 但等她俩更熟悉一些,她肯定得想办法让她彻底摆脱她那个不把她当人看的妈! 第86章 霍战淮醋性大发,狠揍陈二狗! 去国营饭店吃饭前,苏棠去了电话站一趟,跟霍老爷子说,今晚她不去霍家吃饭,晚些过去给宋疏宁、沈瑶针灸。 从林轻那边离开后,她又麻烦霍战淮送她去了大院外面。 “苏苏?” 给宋疏宁、沈瑶针灸完,已经快九点,苏棠没想到竟在大院外面碰到了孟修远。 在乡下的时候,孟修远说,大家都喊原主棠棠,他是原主对象,肯定要跟大家不一样,所以,他一直喊原主“苏苏”。 听到他恶心巴拉地喊她苏苏,苏棠被膈应得头皮发麻。 她转身,冷冷地盯着站在不远处的孟修远,凉声说,“滚!” “苏苏,你还在生气是不是?” 当着秦曼丽的面,孟修远肯定不会给苏棠好脸色。 但现在,旁边没别人,他还是愿意哄一下苏棠的。 他喜欢秦曼丽的家世、喜欢她的优雅高贵,却也有些喜欢苏棠的好颜色。 况且苏棠对他的崇拜以及无条件的好,能满足他的虚荣心,若是她愿意乖乖做他背后的女人,他不介意偶尔给她点儿甜头。 他也觉得,只要他稍微哄她几句,她就又会如同哈巴狗一般,对着他摇尾巴。 他眸光深深地望着她,清润的眼睛里,含着令人怦然心动的脉脉情意,声音更是动听到令人止不住沉醉。 “苏苏,我知道你怪我跟你分开。” “但当时我爸妈都逼着我跟你分手,我真的没有办法,我跟你分开,也是为了保护你。” “曼……秦曼丽的父亲,是军医院副院长,是我领导,她喜欢我、非要跟我在一起,我若是拒绝,秦副院长肯定会给我穿小鞋的,我和她在一起,只是权宜之计,我最爱的人只有你。” “苏苏,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将来能给你更好的生活。” “你听话,早点儿回乡下,你要是不想回乡下,待在首都也可以,但你不能再胡闹,等我站得足够高,我就跟秦曼丽分开,绝不会辜负你!” 他以为,他这么深情款款地望着她对她诉衷肠,她会感动到泪流满面,恨不能把命都给他,谁知,她竟依旧极度冷漠且讽刺地望着他。 他还听到她说,“谁稀罕跟你这种垃圾在一起?” “恶心人你可真有一套!” “我说过,我根本就看不上你,你以后若是再敢来膈应我,我见你一次,打一次!” 见他上前试图拉住她的手,苏棠直接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针! “苏苏,别再闹了,你……啊!” 孟修远目赤欲裂。 他怎么都不敢想,向来对他百依百顺的苏棠,竟然又用针扎他! 他还没稍稍缓和一下,他左脸颊又狠狠一疼。 他极度不敢置信地望向苏棠,却见她反手又给了他一耳光。 “滚!” 苏棠嫌恶地拍了拍手,仿佛手上不小心沾到了什么脏东西。 “我说话算话,你膈应我一次,我揍你一次!” “贱人!” 昨天她打在他脸上的五指印还没完全消,没想到她竟又狠狠地打他的脸,孟修远直接气疯了。 他扬手,就想更狠地打回来。 只是,他手还没落到苏棠脸上,他手腕就被狠狠扼住。 他一抬眸,就对上了一双汹涌着冰冷杀气的眼睛。 他眼皮狠狠跳了下。 他刚调到军医院这边,也是刚申请下来的房子,并不知道霍战淮的身份,但他依旧下意识觉得他危险。 不过,他父亲是副局长,岳父是军医院的副院长,他自己也是军医院的医生,前途无量,怎么可能会怕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男人?! 他磨了磨牙,阴森森说,“放手!别多管闲事!你若是……” “砰!” 他话还没说完,霍战淮一拳就重重砸在了他脸上。 他还听到霍战淮说,“原来,你就是那个陈二狗。” “陈二狗,我想揍你很久了!” 什么陈二狗? 孟修远直接被霍战淮打懵了,他也完全不知道他到底在说什么鬼话。 他想说他有病,只是他这话还没说出口,霍战淮就又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脚。 苏棠也有点儿懵。 她以为“宋淮”放下她后,就直接开车离开了,她没想到他竟还在这边。 她也没想到,他会认定孟修远是什么陈二狗。 她动了下唇,下意识就想说孟修远不是陈二狗。 只是,看到孟修远挨揍,她心里怪舒坦的,她还是选择了沉默。 “阿远!” 今晚文工团有表演。 秦曼丽表演完回来,就看到一个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单手捏着孟修远的肩膀,把他提了起来。 秦旭是大上个月刚调到首都这边的军医院的,秦曼丽之前一直在地方文工团上班,比他调过来更晚,她之前从未见过霍战淮,并不知道他的身份。 不过他那张脸生得太好,周身气质清冷矜贵,气度不凡,一看就不简单。 看着面前那张比孟修远更优越、更好看的脸,秦曼丽狠狠怔了下。 不过,她更喜欢文质彬彬的男人,他动不动就打别人,太过粗鲁,她是看不上的。 她爱极了孟修远的芝兰玉树、文人风骨,看到他被人欺负,她心疼得眼圈通红。 她快速上前,倨傲、愤怒说,“你怎么敢帮着那个下贱的倒贴货打阿远?你快放开阿远!” 下贱…… 倒贴货…… 霍战淮身上杀气倾泻而出。 如果不是他不打女人,他肯定也会直接把秦曼丽扔出去。 他侧过脸,冷冷地盯着她,一字一顿说,“原来,你就是那只欺负她的狐狸精!” 什么狐狸精? 秦曼丽觉得他有病。 她秦曼丽可是副院长的女儿,优雅高贵、才貌双全,他怎么敢这么说她? 可他身上的气质太冷了,尤其是他那双幽沉若墨色深渊的瑞凤眸,冷得好似要让这世间千里冰封,让她止不住狠狠地打了个寒颤,向来高高在上的她,一时之间竟忘了居高临下地指责他。 而她恍神的刹那,他手上骤一用力,直接将孟修远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孟修远疼得脸都变了形。 这一瞬,他恨死了苏棠。 他知道,她醋性大,看到他跟秦曼丽在一起,她吃醋很正常。 昨天晚上,她给他的那两巴掌,只要她认错态度好,他也可以原谅她。 他没想到她气性这么大,竟还故意找了个小白脸让他吃醋,甚至还让那小白脸对他动手! 她今晚真的太过分了。 就算她把所有的钱都给他,跪在地上哭着求他,他也不会原谅她! “阿远……” 见孟修远被摔在地上怎么都爬不起来,秦曼丽心疼得眼泪都淌了下来。 她愤怒地盯着苏棠,恨恨说,“阿远昨晚已经说得很清楚,他根本就看不上你这个只会死缠烂打的下贱东西,他看你一眼都觉得恶心,你还总是纠缠他,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对,我根本就看不上你!你的纠缠、倒贴,只会让我觉得恶心,你……” 霍战淮单手又把孟修远从地上提了起来。 “你说谁恶心?” 霍战淮另一只手握成拳,毫不客气地砸在他脸上,“你还好意思说她倒贴……” “你享受着她对你的好,却始乱终弃,跟这只丑得跟癞蛤蟆似的狐狸精乱搞,你才最恶心!” “陈二狗,你这只畜生,可真该死!” 孟修远快要疯了。 陈二狗到底是谁啊? 他还没问出心中的疑惑,霍战淮又一次重重把他摔倒在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连哀嚎声都发不出来。 秦曼丽则是被霍战淮口中的“丑”、“癞蛤蟆”狠狠地打击到,一时之间,都忘记了去关心孟修远。 她和苏绾绾可是文工团公认的两朵金花,追求她的男人,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这个男人竟然说她丑…… 他眼瞎是不是? 她恨得牙根疼,还没从极度的屈辱中回神,就又听到了霍战淮那森冷若阎罗索命的声音,“陈二狗,原来你住在大院这边,我记住你了。” “今天晚上,只是开始,你放心,只要我有空,我就会过来揍你。” “赶快跟她离婚!以后再敢欺负她、羞辱她,我打断你的腿!” 住在军大院这边的男人,大都是军人。 虽然他之前没见过孟修远,虽然孟修远又弱又怂,但他也知道,“唐苏”一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力气是完全没法跟军人比的。 而这个该死的陈二狗,还多次家暴她,甚至打得她都爬不起来了,还依旧狠狠地折磨她。 他越想越觉得面前这个恶心的渣滓该死,带着磅礴怒意的拳脚,一下比一下更狠地往他身上招呼。 “你疯了是不是?你快放开他!” 见霍战淮还在打孟修远,秦曼丽气得脸涨红。 她恨恨地瞪了苏棠一眼,趾高气扬说,“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爸是秦旭,军医院副院长,你敢这么打阿远,等我告诉我爸,他绝饶不了你!” 霍战淮被秦曼丽这鬼话给逗笑了。 他还真不怕秦旭。 他又狠狠地给了孟修远一脚,“管好这个跟你搞破鞋的狐狸精,她嘴臭一次,我也会多揍你一次!” 看孟修远挨揍,苏棠是挺开心的,但她也不想闹出人命。 因为一个渣滓,毁了“宋淮”的前程,不值得。 霍战淮又踹了孟修远几脚后,她连忙把他拉开,“揍成这样也差不多了,下次再揍吧。” 吃了这么大的亏,孟修远简直要气死了。 不过他知道,他不是面前这活阎罗的对手,还是让秦曼丽扶他离开。 他记住这张脸了,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被苏棠拉住,霍战淮心口又酸又涩,不爽到了极致,“你心疼他?” 第87章 呼吸纠缠,为她沉沦! 听了他这话,苏棠莫名有一种自己红杏出墙,被老公抓住的心虚之感。 她用力摇晃了下脑袋,甩掉这种荒谬的念头,小声说,“没有。” “嗯。” 霍战淮心口的闷痛,总算是淡去了几分。 她知道“宋淮”是军人,很有正义感,但她担心他以后仗义地为她出头,万一不小心下手狠了,会影响他的前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宋淮,他……他不是陈二狗。” “什么?” 霍战淮拧眉。 他以为他总算是揍到那个水性杨花的陈世美了,没想到竟依然没揍到。 “他……他算是我前对象吧。” 苏棠真的不想跟孟修远这种势利的渣男扯上半点儿关系,但原主跟他处过对象,这锅只能由她背。 她说完这话后,莫名觉得身上有点儿冷,拍了下胳膊后继续说,“我……我在乡下的时候,跟他处过对象。” “我当时年幼无知,被他那副皮囊迷惑,还挺迷恋他的,做了不少傻事。” “他父亲找到门路回首都、官复原职后,他就跟我分手了。” “我昨天来大院这边给人针灸,碰到了他,他莫名其妙说我纠缠他、追他追到了大院,简直有病。” “人得往前看,我才不要回头捡垃圾呢!” 霍战淮不着痕迹地按了下心口。 他没想到方才那渣男,竟是她之前的对象。 今晚没能揍到陈二狗,他觉得特别遗憾,不过,这种背信弃义、狼心狗肺的渣男,也该打! 刚才他还是揍得太轻了! 听到他说那渣男是垃圾,霍战淮心情又止不住有些愉悦。 他温声说,“那垃圾确实有病,下次见到他,我还会揍他。” 他平日里看上去冷冰冰的,仿佛移动的冰山,虽然长了张年轻的脸,因为太过冷漠、稳重,给人的感觉,跟小老头似的。 此时他说还会揍孟修远,神采飞扬,身上竟莫名多了几分少年气,好看得不像话。 苏棠呆了有好几秒钟,才慌忙从他脸上移开视线。 这张脸,长得真的太合她心意了。 如果他不是军人,等她离婚、发财后,她肯定得包养他! 她并不想给他惹麻烦,提醒他,“别打死打残,为了那种渣滓让自己挨处分,不值得。” “嗯。” 霍战淮心中有数。 他还想光明正大、清清白白地追求她,肯定不会在明面上把那渣男揍死揍残。 他若真想下狠手,也会套上麻袋去个偏僻地方揍,不会留下把柄。 他车停在不远处的路边,苏棠刚坐到后车座上,就听到他问,“唐苏,那个陈二狗,最近有没有又来欺负你?” 提到陈二狗,苏棠也很无奈。 她已经多次解释过,陈二狗是很好的人,从未家暴过她。 但“宋淮”、“宋骁”都先入为主,觉得陈二狗就是个水性杨花、心理扭曲的家暴男。 苏棠解释到心累,没再说他多正直多好,只是说,“最近没见到他。” “嗯。” 霍战淮微微松了一口气,陈二狗没再找她麻烦就好。 他知道,他一个二手男人没资格管太多,但一想到那个陈二狗是她名正言顺的丈夫,他心口就酸涩到发疼,还是忍不住问了句,“他真会跟你离婚?” 想了想,他又说,“他会不会为难你?如果他故意为难你,你可以告诉我,我会解决。” “他没为难我。” 霍战淮又是补偿她钱,又是要给她买房子,苏棠肯定不能到处败坏他的名声,中肯说,“他从没为难过我。” “离婚的事,他比我更着急,我俩说好了,下周就去民政局领离婚证。” 霍战淮落在方向盘上的手微微顿了下。 下周…… 好巧,他和苏棠也是约定下周去民政局离婚。 或许,这就是冥冥之中的缘分。 希望下周,他俩都能成功恢复自由身! 想到下周拿到离婚证后,他俩都不必再被祸害纠缠,他心中止不住涌出了难言的欢喜,总是覆满寒霜的瑞凤眸中,更是仿佛冰雪消融,春暖花开。 霍战淮一颗心沉浸在难言的期待与激动中,余下的路上,没再跟她说话。 刚上车的时候,苏棠还能正襟危坐、欣赏车窗外的风景。 但今天发生了太多事,她又困又累,再加上他车开得特别慢、特别平稳,她很快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倚在靠背上,她还做了一个梦。 上辈子,她睡觉习惯抱着一只大海豚毛绒玩具。 她竟梦到,大海豚成精了,非要在她耳边唱歌,吵得她脑壳都要炸开了。 她想抱住大海豚,让它别制造噪音,结果它还在她怀里跳舞,后来更是非要倒立在天花板上唱歌,气得她整个人都快要裂开了。 “唐苏,到家了……” 霍战淮把车停在四合院外面,下车给她开车门,没想到竟看到她软软地倚在靠背上,睡得香甜。 她那张脸,长得真的特别乖。 面对不喜欢的人,她总是冷冰冰的,但因为那张脸太乖,就算冷着脸,也说不出的可爱。 此时她卸下了所有的防备,软乎乎的小脸,看上去更是像极了讨喜的小团子,天然透着清甜,让人忍不住想捏一下。 但不经过她同意捏她的脸,很不礼貌,也很唐突,他还是强压下了这种冲动。 她睡得这么香,他舍不得打扰她,可夜色已深,他也不好让她一直待在他车上,还是压低了声音喊她,“唐苏,醒醒。” “好吵。” 他怎么都没想到,她竟忽地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他。 他力气真的很大,孟修远虽然没他高,但要比他胖一些,怎么着也得有一百五六十斤,刚才单手他就把孟修远提了起来。 按理说,他想挣开她的怀抱,再容易不过。 可她抱住他后,他不仅没能挣开她的怀抱,随着她不安地翻了下身,他还被她按在了后车座上。 而她往他怀里蹭了蹭,爬到他腿上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他怀里,继续睡得昏天暗地。 最近天气变热,她身上只穿了一条薄薄的长袖连衣裙。 这层轻薄的布料,没多少阻隔作用,她这么贴在他身上,他能清晰地感觉出她身体的弧度,以及她身体有多软。 她脸贴在他颈侧,与他呼吸纠缠,让他呼吸彻底乱了节拍。 他抬手,不受控制地更紧地箍住她。 可理智提醒着他,他这么做,完全就是登徒子行径,简直厚颜无耻。 他僵在原地片刻,还是艰难地收回手,哑声说,“唐苏,醒醒,到家了。” “闭嘴。” 苏棠觉得成精后的大海豚真的要吵死了。 她胡乱抬起手,就想捂住他的嘴,让他别再唱歌,更别倒立在天花板上蹦迪。 只是,她手完全没有准头,没能捂住他的嘴。 倒是她这么胡乱摸索,在他身上点燃了一簇又一簇的火焰,让他那紧绷的身体,几乎要被燎原的野火焚烧成灰。 “唐苏,别乱摸……” 霍战淮身体紧紧贴在靠背上,因为忍得太狠,他额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到家了,你……” “吵死了!” 苏棠小脸皱成了一团。 她真的好气! 她只是想睡个觉,这海豚精怎么吵起来没完没了啊! 她耳膜都快要被他吵得穿孔了! 他还在吵。 苏棠越想越气,直接跟被惹恼的小狮子一般,凶狠地咬了他一口。 霍战淮告诉自己,不能再这样了。 他身体后仰,用力闭上眼睛,艰难地抬起手,就想把她从自己身上抱下来。 只是,他手刚落在她细腰上,他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落到了他唇上。 三魂七魄缓缓归位,他也意识到,落到他唇上的,是她绵软、清甜的红唇! 第88章 她缠在霍战淮身上,摇摇晃晃!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那好不容易凝聚起的三魂七魄再一次消散。 他引以为傲的理智、克制,也轰然倾塌。 那越来越清晰的清甜,仿佛在他的心底种下了情蛊,让他放弃了所有的挣扎,只能为她俯首称臣。 他手失控地顺着她纤细的腰肢上移,在她红唇想远离他的那一瞬,他蓦地托起她的后脑勺,就如狼似虎地加深了这个吻。 他越来越贪心。 远远地看着她时,他想拥抱她。 抱住她后,他想深深吻她。 相濡以沫,却依旧满足不了他心底疯长的渴求,与她怎么亲密,都不够! 他吻得太凶,她似是感觉到了疼,缠在他腰上,摇摇晃晃。 看着她在他身上摇曳如同缠绵的柳枝,霍战淮更是彻底乱了分寸。 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下,就猛地将她按在了身下,彻底反客为主。 “唐苏……” 他一遍遍呢喃着她的名字,渐渐的,她的名字,也变成了最缠绵的情蛊,让他几乎脱缰。 那成了精的大海豚,总算是不再唱歌了。 苏棠正想继续她的美梦,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大海豚,怎么还咬人呢! 不对! 好像不是大海豚! 她的大海豚,是特别定制的毛绒玩具,特别软,抱着特别舒服,可她抱住的东西……怎么一点儿都不软啊! 而且,她都已经穿书了,哪来的大海豚? 呼吸被夺走,她再无法安睡,倏地睁开眼睛,就对上了一双欲色汹涌的黑眸。 与他四目相对,苏棠有短暂的怔愣。 不过很快,她就想起来了。 她今天晚上,在大院外面,碰到了孟修远那个奇葩,宋淮仗义地帮她教训了那个渣男后,她坐宋淮的车回了四合院这边。 她今天应该是太累了,竟然在宋淮的车上睡着了。 而她刚刚梦到,她抱着她的大海豚不放,还恼羞成怒地咬大海豚…… 天呐! 该不会是他好心打开车门喊她下车,她把他当成了大海豚,抱着他不放,还乱咬他吧?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好事,苏棠尴尬得恨不能原地消失。 她怎么总占他便宜啊! 他该不会把她当成急不可耐的女流氓吧? “宋淮,对不起……” 意识到自己还死死地抱着他不放,苏棠连忙收回手,继续心虚地向他道歉,“我……我刚刚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我不小心睡着了,做了个梦。毛绒玩具你应该知道吧?就是睡觉抱着的那种很软的卡通动物。” “我睡觉习惯抱着毛绒玩具,我以为你是……” 听到她的声音,霍战淮理智缓缓回笼。 他也意识到,向来忍耐力惊人的他,竟又为她失控了。 他这简直就是趁人之危、臭不要脸! 他鄙夷死了这样的自己,痛苦地闭上眼睛,许久才哑声说,“不是你的错。” 她口中的毛绒玩具他知道,应该就是布娃娃。 粥粥也有一只很喜欢的布娃娃,哪怕她长大了,也喜欢抱着那只布娃娃入眠。 她刚才确实睡得很香,睡迷糊了很正常,可他不该趁着她不清醒,厚颜无耻地唐突她。 苏棠清醒后,两人就快速分开。 此时,他俩一人一边,身体都紧贴着车门,正襟危坐。 苏棠一转脸,就看到了他此时的模样。 车里温度高,他没穿外套,上身只穿了一件浅灰色的短袖T恤。 而他T恤的领口,被扯得不成样子了,显然是她的杰作。 她这双万恶的手,做了这么过分的事,她怎么可能没错? 他真的太大度了。 苏棠没脸看她这双罪恶的手,欲盖弥彰地把手藏在身后,小声说,“总之,今晚的事,都是我的错。” “我……我刚才不清醒,具体做了什么,我记不太清了,你也忘了吧。” “时间不早了,我……我先回家了。” 说着,她快速推开车门,就跟被鬼追似地冲进了对面的院子。 她又让他忘了…… 她好像真的很不喜欢他这种类型的。 但他喜欢她,喜欢疯了,他俩都离婚后,他还是想追求她。 听着对面重重的关门声,他也想下车回家。 只是,他一垂眸,就察觉到了自己的异样。 他没立马下车。 他无奈地闭上眼睛,等着自己彻底平复后,才推开车门下车…… —— 发生车上的事后,苏棠心里尴尬得要命,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宋淮”。 幸好这段时间他特别忙,没回四合院这边,避免了不少尴尬。 那天林轻说,这周六她要参加考试,周天才能过去帮忙。 两人约定好,周天七点见面。 那天霍战淮开车带林轻认过路,林轻说她记住路了,周天自己过来。 可已经早晨七点二十,林轻依旧没有过来。 苏棠觉得林轻不是那种不守时的人,心里止不住生出了担忧。 她不想在这里干着急,打算去林轻家里看看。 “唐苏,你要去哪儿?我送你过去。” 苏棠一出门,就碰到了霍战淮。 想到那天晚上车里的暧昧、滚烫,她依旧尴尬得要命。 但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浓重,她也顾不上尴尬了。 他开车送她去林轻家那边,要比她骑自行车过去快很多,而且他武力值很高,万一林轻那个心理扭曲的妈又对她动手了,有他在,她能更好地护住林轻。 她当机立断,“宋淮,麻烦你了。” “不麻烦。” 霍战淮只怕她不理他,她愿意坐他的车,他满心欢喜。 路上,苏棠心中那股子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浓烈。 路太长,哪怕霍战淮已经把车开得很快,依旧迟迟到不了林轻的家门外。 苏棠死死地捏着衣角,掌心一片汗湿。 如果林轻那个恶心的妈,只是饿她几顿,或者打她几下,她现在赶过去,或许还能拉林轻一把。 她就怕林轻遇到了更不好的事。 她怕,一切都已经来不及…… —— 今天一大早,孙翠花回家了。 平日里,就算她在家里吃饭,她也不许林轻上桌。 她吃剩的饭菜,就算是倒了喂别人家的狗,也不愿意给林轻吃。 她只会边吃边骂林轻不要脸、下贱,恨不能把最恶毒的话都加诸在林轻身上。 林轻习惯早起。 早晨睁开眼睛,她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她昨天一整天都没吃东西,真的好饿,忍不住用力吞了口口水。 她以为,孙翠花会像以前那样不让她上桌,起床洗刷过后,就打算直接出门去苏棠那边。 她没想到孙翠花喊住了她。 孙翠花还亲热地拉住了她的手,望向她的眸中满是心疼与爱怜,“轻轻,你怎么瘦成了这样?” “对不起,都怪妈妈不好,妈妈这些年没有好好照顾你。” “其实妈妈一直瞒着你一件事,你爸爸并不是英年早逝,而是我怀孕后,他抛下我跟别的女人私奔了。” “我恨你爸爸辜负了我,连带着也恨上了你,所以才会对你那么差。” “但现在,我想明白了,你爸爸犯的错,跟你有什么关系呢?我的轻轻啊,我真的好后悔……” “妈妈真的知道错了,妈妈以后会好好照顾你,努力做一个好妈妈。” “来,轻轻,妈妈给你做了红烧肉,还炒了鸡蛋,你快吃点儿。” 孙翠花温柔地拥抱过林轻后,就把她拉到了餐桌前。 这些年,林轻对孙翠花的感情很矛盾。 她恨孙翠花,可因为从未得到过母爱,她又特别特别渴望母爱。 而今天,孙翠花说对她不好是有苦衷,孙翠花还抱了她,林轻眼眶滚烫,也盼着妈妈能变好,能有几分喜欢她。 所以,她很乖地坐在了餐桌前,哪怕孙翠花做的饭菜有一股怪味,她还是含着泪吃了很多。 “妈,我会好好读书,考上大学,让你过上好日子。我……” 喝下孙翠花亲自给她冲的麦乳精,林轻心里热乎乎的,恨不能把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孙翠花面前。 只是,她话还没说完,身体就猛然踉跄了下。 浓烈的眩晕袭来,她直接重重栽倒在了地上。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瞬间盈满了泪光。 很显然,孙翠花在饭菜里面下了东西。 她以为,妈妈真的变好了,以后会好好爱她,她会加倍爱妈妈,她怎么都不敢想,孙翠花今天对她好,只是为了骗她吃下加了药的饭菜! 第89章 给我生个孩子! 见她花十块钱从黑市上买到的药确实有效,孙翠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也没再继续装慈母,从椅子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林轻,眼睛里是掩盖不住的鄙夷。 “为了让你吃药,浪费了这么多肉,养你这种赔钱货,真是晦气!” 林轻一颗心刀割一般的疼。 她眼泪却没有落下来,她就那么仰着脸,空洞着一双眸,一瞬不瞬地望着孙翠花,哑声问,“妈,为什么?” 她打小就知道孙翠花不喜欢她。 可她毕竟是她的亲生女儿啊。 都说是母女连心,哪个母亲会给自己的亲生女儿下药? 她想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 “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对上林轻那双覆满了疼痛与不解的丹凤眼,孙翠花竟莫名想起了林轻五岁那年发生的一件事。 那天林轻太饿,忍不住去厨房偷吃了一个肉包子。 她发现后,大发雷霆,用柳条狠狠地抽了林轻一顿。 可那天晚上,邻居家起火,烧到了她房间,她睡得香甜,对外界的一切浑然未觉,林轻不顾自己会被大火烧死,跑到她床边,一遍遍喊她妈妈。 她被林轻喊醒,没有被大火烧死,林轻头发却被烧焦,呛了浓烟,生了半个月的病。 那次的事后,她也想过对林轻好一些。 但林轻不是她的孩子,她已经把自己所有的爱都给了她的枝枝,为什么要对别人的孩子好? 而且,林轻挡了她的宝贝女儿的路,她绝不能让这个小贱种继续留在首都。 被半瞎玩弄、狼狈下贱,就是这个小贱种的命,怪不了别人! 这么想着,孙翠花眸中再没有了半分挣扎。 她讥诮地勾起唇角,眼睛里是掩盖不住的恶意,“一个卑贱的赔钱货,还想考大学,简直就是笑掉人大牙!” “呸!想花我的钱读书,你这种狗东西也配?” “等你跟半瞎生米煮成熟饭,赶快跟他一起滚乡下去,可别在这里膈应我了!” 半瞎…… 林轻面色惨白如纸。 多年前,她跟孙翠花一起去乡下,见过半瞎打老婆。 他拽着他妻子的头发,拳打脚踢,根本就不把女人当人看。 他妻子那血淋淋的脸、皮肉翻涌的手脚,是她忘不掉的噩梦,她怎么都不敢想,孙翠花竟想把她嫁给半瞎! 她到底是孙翠花的女儿,还是仇敌? “妈,我想读书,我不会花你的钱,你不能把我嫁给那个家暴男!” 捕捉到孙翠花眸中只有冷漠、憎恶,林轻知道,就算她跪在地上哀求,孙翠花今天也不可能改变主意。 她不再指望孙翠花对她心软,想向街坊们求助。 她扶住一旁的椅子试图站起来,可她挣扎了好久,也没站起来,而是狼狈地栽倒在了地上。 无法跑出家门,她只能哑着嗓子大喊,“救命!救救我!” “贱人!” 孙翠花扬手,一巴掌狠狠地把她脸打歪。 “想让人救你?做你娘的春秋大梦吧!” “我告诉你,我今天不仅给你喂了一种药,让你浑身无力,还给你喂了一大包给牲畜配种的药,一会儿你会求着半瞎疼你!” “你要是识趣,就好好伺候半瞎,赶快给他生个儿子,否则有你苦头吃的!” 林轻面色惨白如纸。 她没想到她的亲生母亲,竟还给她下了给牲畜配种的药!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妈? 她到底是有多差,她的妈妈才会这么讨厌她? “啊呸!整天顶着张死人脸,真特么晦气!” 半瞎就在胡同头上等着,她还要喊半瞎过来,没再继续跟林轻浪费时间,狠狠地唾了她一口,就往堂屋外面走去。 她今天给林轻下了这么重的药,小贱种根本就不可能逃出半瞎的手掌心,以后小贱种别想再跟她的宝贝女儿抢东西! “救命……” 林轻依旧试图向外界求救。 可这药效真的太狠了,她舌头都有些发麻,发出的声音模糊不清,街坊们根本就不可能听到。 意识到这一点后,林轻也没再浪费力气大喊,站不起来,她就往前爬。 只是,她双手双脚都软绵绵的,完全使不出力气,她还没爬出一步的距离,就狼狈地趴在了地上。 不多时,院子大门再次打开,紧接着,是锁门的声音。 她还听到了一道极度猥琐、不怀好意的男声,“媳妇儿,我来疼你了!” “只要你乖乖的,我不会天天打你!” 林轻被他声音中浓重的恶意刺得背脊上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她拼命想逃,可现在她站都站不起来,根本就无路可逃! 很快,半瞎就推开虚掩的堂屋门走了进来,林轻一抬脸,就对上了他那只冒着绿光的独眼。 半瞎在村子里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他年轻时,面相就凶恶,前些年,他瞎了一只眼,那张脸看上去越发狰狞、骇人。 林轻宁愿死,也不愿意被这种畜生囚困、糟践! 不同于林轻的惊慌、抗拒,半瞎对她特别满意。 她是瘦得皮包骨,但她底子好,五官像极了又美又飒的谢婳。 她过得太苦,虽及不上谢婳英姿飒爽,却也遗传了谢婳眉宇间的英气。 她那双丹凤眼,纯澈中带着风情,英气与风情完美地融合在一起,让半瞎发疯一般想占有她。 半瞎用力吞了口口水。 他不敢想,面前的女人,要是再养得白一些、胖一些,到时候睡起来得有多爽! 他脾气向来不好,但因为面前这张脸太合他心意,他还是对她多了几分耐心。 他眯起那只独眼,暧昧中带着警告,“我知道咱妈给你喂了药,你放心,我今天会好好疼你,不会让你被药性折磨。” “等我帮你解了药,咱俩就一块儿回乡下,你赶快给我生个儿子,我不会亏待你,但你要是生不出儿子,或者生出别的心思……老子打断你的腿!” “媳妇儿,我来疼你了。” 说着,他就往林轻身上扑去。 “滚开!别碰我!” 被半瞎紧紧抱住,林轻恶心得头皮发麻。 她拼命想挣开他的钳制,可她依旧使不出力气,根本就不是人高马大的他的对手。 半瞎嫌在地上办事不舒服,抱着她去了她的房间。 毫不怜惜地把她摔在冷硬的床上,半瞎邪恶坏笑一声,就如同恶狗一般往她身上扑去。 “砰!” 林轻抓起一旁破旧的搪瓷缸,狠狠地往他脑袋上砸去。 她无比庆幸,半瞎抱着她进了她的房间,因为她习惯性在枕头下面放一把剪子。 趁着半瞎吃痛,她快速拿出枕头下面的剪子,咬着牙戳破了自己的手臂。 尖锐的疼痛,让她找回了几分力气,没有丝毫的犹豫,她卯足了力气,就不管不顾地往半瞎身上扎去。 “贱人!” 半瞎怎么都没有想到她枕头下面竟会有一把剪子。 他正拧着眉揉着脑袋呢,剪子尖锐的尖头,就狠狠地扎到了他肩膀上。 其实林轻是想扎他胸口。 但因为药性的缘故,她手一直在抖,没有准头,再加上方才他动了下,她没能把剪子扎进他胸口。 不过她也没有气馁,她快速拔出剪子,就又咬着牙往他身上扎去。 “靠!” 吃了这么大的亏,半瞎简直要气死了。 他扬手,就狠狠地给了她一耳光。 “贱人,竟然敢扎你男人,老子弄死你!啊!” 这一次,林轻扎到了他胸口,可她就算拼尽全力,也使不出多少力气,剪子扎得很浅。 他一把拔出剪子,就再次把她的脸打歪,随即暴虐的拳脚,疯狂地落到了她身上。 她被打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几乎看不清眼前的情况,但她能清晰地听到窸窸窣窣的脱衣服的声音。 很显然,是半瞎在脱衣服。 她还听到他说,“贱人,老子现在就干 死你!老子倒要看看,等你成了老子的女人,肚子里揣上了老子的崽,你还敢不敢这么硬气!” 下一秒,他就又如同发癫的恶狗一般扑到了她身上。 林轻心中止不住生出了绝望。 难道,她注定毁在这只畜生的手中? 她宁愿死! 第90章 霍战淮怀疑沈枝意是冒牌货! 一路上,苏棠心急如焚。 霍战淮车开到林轻家门口后,不等他把车停稳,她就已经推开车门跳下了车。 “轻轻!” 林轻家大门从里面锁着。 而她用力拍门、大声喊林轻的名字,都没有人回应她,这显然很不正常。 苏棠迫切地想见到林轻,决定直接爬墙。 林轻家的院墙不高,墙上面也没插着碎玻璃,但苏棠没爬过墙,还真爬不上去。 她不想总麻烦霍战淮,但现在情况紧急,她只能厚着脸皮让他帮忙。 “霍战淮,你能不能托我一下?我想爬墙进去。” “嗯。” 霍战淮肯定不会拒绝。 他习惯单手提着别人。 但怕不小心摔到她,他还是两只手一起,稳稳地把她托了起来。 他将近一米九的大高个,都快跟院墙一样高了,有他这么托着,苏棠轻而易举地爬到了墙上。 只是,坐到墙头上,苏棠又犯了难。 好高。 而且,院子里铺着的石砖,一看就很硬,她不敢往下跳。 可现在林轻大概率遇到了很不好的事,她必须得赶快见到林轻,还是决定跳下去。 她闭上眼睛,正想硬着头皮往下跳,就听到了霍战淮的声音,“我先进院子。” 她下意识掀开眼皮朝他看去,就见他矫捷一跃,快速爬上了墙头,紧接着,他又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苏棠目瞪口呆。 这身手,也太牛了吧? “唐苏,跳下来,我接住你。” 唐苏有点儿担心他接不住她,也担心她会不小心砸在他脑袋上,把他砸出什么毛病。 不过,她多耽误一秒钟,林轻就多一分危险,她还是咬着牙跳了下去。 他稳稳地接住了她。 他的胸膛很宽阔,也很温暖,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身上太烫,她被烫到了,她心跳竟莫名有些快。 她还忍不住又想起了之前在河边看到的那一幕。 他的身材,是真的好。 他身上的肌肉,不是很大块的那一种,而是线条利落,带着美感,可他的力气,却不输那些大块头的肌肉男。 但现在,她没心情感受他的身材有多好,快速从他怀里跳下来,就往堂屋冲去。 方才紧紧地抱住她,霍战淮双臂下意识收紧。 他觉得他简直疯了,每次碰触到她的身体,他都克制不住想越界。 而她从他怀里跳下去后,他心里好像也一下子空了。 他傻愣愣地僵在原地,保持着抱紧她的姿势有将近半分钟,才抬脚走进了堂屋,不过,并没有跟着她冲进林轻的卧室。 “别碰我!” 方才林轻艰难地抓住了半瞎扔在一旁的剪刀。 活着真的好累。 她想着,用剪刀锋锐的尖头刺穿自己的心口,一了百了。 可只是她自己死,她觉得太亏了,她想带着半瞎一起下地狱。 她攥紧剪刀后,毫无章法地往半瞎身上扎,没想到竟扎到了他腿间。 半瞎疼得脸都变了形,尤其是意识到她伤的竟是他那里,他更是彻底发了狂。 生怕林轻又用剪子伤他,他夺过剪子后,直接扔到了窗外。 他两只手一起凶狠地掐住她脖子,恨不能把她的脑袋拧下来。 “贱人,你竟然敢伤我命根,我弄死你,弄死你!” “轻轻!” 苏棠冲进林轻房间,就看到半瞎死死地掐着她脖子。 林轻被掐得脸青紫,意识都已经开始恍惚。 她抬手,似乎是想掰开半瞎的手,好让自己别那么难受,只是,她手还没抓住半瞎的胳膊,就无力滑落。 林轻的上衣,已经被半瞎扯坏,她脸上、手臂上、肩膀上……到处都是伤。 看到这一幕,苏棠简直要心疼死了。 她快速抓过一旁破旧的凳子,就使出吃奶的力气,狠狠地砸在了半瞎脑袋上。 半瞎没想到他都已经从里面锁死大门了,竟还会有不长眼的多管闲事。 他本就受了伤,再加上苏棠这一下砸得太狠,他身体猛然踉跄了下,差点儿栽倒在地上。 吃了这么大的亏,半瞎气得要命。 他磨着牙抬起脸,看到苏棠那张绝色的脸,他那双阴鸷的眼睛里,又涌出馋意。 他那里是受了伤,但林轻喝了药,使不出多少力气,肯定不可能把他废了。 他还能行! 他擦去额角的血,阴森森冷笑,“又来了一个……” “正好,老子把你俩一起睡了。” “臭娘们,你这身上的肉,可是比林轻多多了,你这身段,看着就带劲。” “上面那么大,屁股那么翘,肯定能生儿子!老子现在就让你生儿子!” 霍战淮站在堂屋,能清晰地听到房间里面的声音。 里面的流氓嘴太臭,还想欺负苏棠,他完全忍不了。 他身上杀意倾泻而出,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沉声问苏棠,“唐苏,我现在能进去么?” 他知道,那个流氓跑进林轻的房间,肯定是想欺负林轻。 他不知道林轻身上的衣服是否完整,肯定不能贸然冲进去。 苏棠明白他的意思,快速扯过一旁破旧、单薄的被子盖在林轻身上,大声喊,“宋淮,揍他!” “靠!” 半瞎没想到外面还有个找死的。 他根本就没把外面的男人放在眼里。 他之前可是民兵队的队长,是十里八乡首屈一指的壮汉,他对自己的身手向来自信,刚才会在林轻、苏棠身上吃亏,纯属大意。 他先去解决了外面的男人,再好好玩弄这两个臭娘们! 霍战淮听到苏棠的声音,就一个箭步冲进了林轻的卧室。 半瞎危险地眯起独眼,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进来了,他倒是不用去外面解决他了。 他这就让他知道他的厉害! 他攥紧拳头,就嘶吼着往霍战淮身上扑去! 他都没看到霍战淮到底是怎么出手的,他身体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重重跌落在了地上。 他还没稍稍缓和下,霍战淮就快步上前,单手把他提了起来。 他直接惊呆了。 他身高将近一米九,体重一百九十斤,是村子里最英武的男人,这个看上去腰还没他一半宽的男人,一只手竟能提起他? 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心中难得生出了恐慌。 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魔鬼? 他不想认怂,扭曲着一张脸就想放狠话。 只是,他狠话还没放出来,霍战淮骤一用力,就重重将他砸在了地上。 他觉得自己的骨头可能断了,身上几乎无一处不疼。 他也彻底明白,他根本就不是这只凶残的魔鬼的对手。 好汉不吃眼前亏,他慌忙求饶,把责任都推到了孙翠花身上。 “英雄,好汉,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都是孙翠花那个老祸害,她非要我娶她女儿,她在首长家当保姆,有关系,我一个老实本分的好人,不敢得罪她啊!” 苏棠越看半瞎这副欺软怕硬的模样越觉得恶心,直接冲过来,凶狠地踹了他一脚。 “鬼才相信你是好人!” 苏棠知道,霍家的保姆,就叫孙翠花。 孙姨手脚勤快、老实本分,看上去真诚善良,若孙姨就是林轻那个黑心的妈,只能说孙姨真的太会装了! 她眸色冷了冷,又给了半瞎一脚,“你口中的孙翠花,在哪个首长家里当保姆?” 霍战淮也知道,家里的保姆叫孙翠花。 听到半瞎说出孙翠花这个名字,他眸色也冷到骇人,厉声命令半瞎,“说话!” “我……” 半瞎不敢隐瞒,带着哭腔说,“我也不知道是哪个首长,我只知道那家人姓霍。” “对,那个首长的儿子也很厉害,好像是司令!” 霍战淮彻底确定,孙翠花就是他们家的保姆孙姨。 孙翠花对沈枝意视如己出,却恶意虐待自己的亲生女儿,甚至还想让流氓毁了她,这真的太不正常了,再加上林轻长得那么像谢婳,这让他不得不怀疑。 谢姨当初是一个人在西南那边的医院生的孩子…… 他必须得让人尽快查清楚这件事! 第91章 苏棠说霍骁好看,霍战淮又又吃醋了 霍战淮小时候,曾无意中听到孙翠花对霍粥粥说,沈枝意没有父母,太可怜了,让粥粥对她好一些。 孙翠花真的太偏爱沈枝意了。 以她对沈枝意与林轻的态度,他觉得十有八九,林轻不是她的亲生女儿。 但还有那么一两分的可能,林轻与谢婳长得那么像,只是巧合。 事情还没查清楚之前,他肯定不会随便说出他的怀疑。 苏棠越看林轻这副伤痕累累的模样越是心疼。 她其实特别想也把孙翠花送去公安局。 可林轻不想孙翠花坐牢。 林轻说,孙翠花给了她生命,这次孙翠花想毁了她,她不追究孙翠花的责任,她与孙翠花两清了。 从此之后,她不仅没有爸爸,也没有妈妈。 “宋淮,麻烦你送这个流氓去公安局。” “嗯。” 霍战淮又踹了半瞎一脚,就提着他往院子外面走去。 房间里只剩下她和林轻后,苏棠忍不住用力抱紧了林轻。 “孙翠花是你的妈妈,她怎么能这么欺负你?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母亲?” “林轻,你怎么样?你是不是很疼?” 上次苏棠被周景臣下药后,为了避免又遇到那种情况,她配制了几颗能解兽药的药丸。 方才她已经给林轻喂了药丸,此时林轻身上没那么烫了,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林轻能清晰地感觉到,苏棠温热的眼泪落到了她肩膀上。 她不想苏棠担心她,轻声说,“苏苏,我没事,都是皮外伤,那只畜生也没有得逞。” 刚刚苏棠给林轻检查过,她知道林轻没伤到骨头。 她也知道,那只畜生,还没来得及脱下林轻的裤子。 可一想到林轻受的委屈,她就是怎么都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她也觉得自己特别对不起爷爷。 爷爷对她那么好,不仅抚养她长大,还把他毕生所学都交给了她,她却没有照顾好奶奶,她真的好没用! “轻轻,孙翠花那种人,根本就不配做母亲!” 苏棠依旧用力抱着林轻,“以后你别住在这边了,你搬过去,跟我一起住好不好?” “好。” 林轻知道,她给苏棠添了很多麻烦。 今天若不是苏棠及时赶过来,落到半瞎手中,她根本就没有活路。 她不想继续给苏棠添麻烦,可她也明白,这个家,不能回了。 她住到苏棠家里后,会多干活,不能白占便宜,她还要更努力读书,考上大学,以后赚很多很多钱,给苏苏买好多东西! 她小心地擦去苏棠脸上的泪水,又说了句,“孙翠花已经不是我妈妈了,我没有妈妈。” 听了林轻这话,苏棠更心疼了,又抱了林轻会儿,才拉开被子给她处理伤口。 林轻身上的伤毫无遮掩地呈现在苏棠面前,苏棠眼眶又止不住变得很湿很湿。 她以后,一定会好好保护林轻,不再让她受伤、受委屈。 她还要好好给她调理身体,等遇到爷爷后,把健康、白胖的林轻交到爷爷手中! 林轻身上多处地方破了皮,哪怕苏棠给她处理伤口时动作已经放得很轻,依旧火辣辣的疼。 看着苏棠专注的侧脸,林轻身上很疼,心里却前所未有温暖。 这些年,她一直觉得自己特别不幸,因为不管她怎么努力,她的妈妈依旧不爱她。 可现在,她又觉得自己特别幸运,因为她遇到了苏棠。 她想永远对苏棠好! 给林轻处理完伤口后,苏棠帮着她换了件干净的衣服,就陪她一起去了公安局。 半瞎是真被霍战淮揍怕了,面对林轻的指证,他没敢否认自己的恶行。 不管是流氓罪,还是故意伤害罪,在这个年代都是重罪,半瞎肯定得被发放去劳改! 苏棠对顾烟讲过她在另一个世界发生的事,遇到林轻后,她也跟顾烟说过,林轻是爷爷的爱人。 看到林轻走路一瘸一拐、脸高高肿起,露在袖子外面的胳膊、手背都破了皮,顾烟止不住红了眼圈。 顾烟想法很简单,谁对女儿好,她就对谁好。 知道林轻今天的遭遇后,她更是愤怒又心疼,一个劲儿地说让林轻以后就住在这边,别再回那个家了。 苏棠之前说过,今天中午要请霍战淮、霍骁吃饭。 她本来是想请他俩去国营饭店吃饭的,但顾烟知道今天林轻要过来,买了鸡,割了一大块猪肉,还从邻居手里买到了一条鱼,再加上她也很感激对门的两兄弟对她和女儿的帮助,提议她做饭,在家里吃。 苏棠觉得顾烟一个人做一大桌子菜太辛苦,不想她那么辛苦,但顾烟坚持,最终还是决定在家里吃。 霍骁最近又要翻译名著,又要接待外宾,真的特别忙。 不过他一直盼着这顿饭,还是抽出了大半天的时间,过来找苏棠。 听到顾烟说今天在家里吃,他更是激动又欢喜,洗过手后,就跑进了厨房帮忙。 “顾姨,我会切菜,我帮你切菜。” “不用。” 霍骁是客人,顾烟肯定不会让他帮忙,见他坚持拿起菜刀帮她切菜,她只能指派他干点儿简单的活儿,“你别帮我切菜了,你去把苹果洗了吧。” “好嘞!” 顾烟指派他,霍骁别提有多开心了,拿了苹果,就跑去院子里洗。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还笑意明朗说,“顾姨,我顺便把苹果皮削了,切成块,一会儿你们出来直接吃就好。” 林轻也想帮忙。 但她浑身是伤,顾烟肯定不想让她累着,她一进厨房,顾烟就让苏棠把她推了出去。 苏棠不会切菜,也不会做饭,不过她还是留在了厨房,主打的就是一个陪伴。 “宋骁这孩子真不错。” 厨房里面只剩下了她俩,顾烟忍不住对苏棠说,“这孩子不仅长得好,性格也好,笑起来好看,眼里有活,看着就让人喜欢。” 霍战淮见霍骁春风得意地拿了苹果出来洗,也想去厨房帮忙,刚走到厨房门口,就听到了顾烟夸自家大哥。 他正想推开虚掩的厨房大门走进去,又听到顾烟说,“你觉得宋骁这孩子怎么样?” 顾烟是过来人,虽然她的婚姻很失败,但她也能感觉出,“宋骁”对女儿有好感。 女儿才十九,离婚后肯定是要嫁人的。 平心而论,“宋淮”那张脸长得也十分不错,完全不输“宋骁”,他还多次帮过女儿。 可长辈就是这样,下意识觉得,性格更阳光开朗的那一个,更能给自己的孩子幸福。 “宋淮”也挺礼貌的,就是性子太冷了,她隐约觉得,“宋淮”对女儿也有好感,嫁一个冷冰冰还不爱说话的男人,她担心女儿会受委屈。 跟自己亲妈聊天,苏棠也没藏着掖着。 她如实说,“我觉得宋骁挺好的,他笑起来很好看,很勤快,还很有才华,总之,他给人的感觉特别舒服。” 她还特别感谢“宋骁”帮她介绍了翻译这个活儿。 上次霍骁拿来的翻译资料,大都是顾烟翻译的。 昨天晚上,顾烟把翻译好的稿子送到了明华书店那边,傅明很满意,给了她三百多块钱的酬劳。 其实她们这次翻译资料赚的钱与卖化妆品赚的钱比不算多,但却让顾烟变得更自信了,她真的很感激霍骁。 霍战淮用力按了下心口。 她觉得大哥很好,笑起来很好看。 她很欣赏大哥。 “确实,宋骁这孩子,给人的感觉特别舒服。” 顾烟一边炒着菜,一边转过脸对女儿笑道,“下周你就能拿到离婚证了,等你离婚后,就能找一个自己真心喜欢的人了,妈不是乱点鸳鸯谱,但妈真觉得,宋骁这样的孩子很难得。” “你有没有考虑过宋骁这孩子?” 第92章 千真万确,唐苏就是苏棠! 霍战淮那张矜冷的俊脸上难得写满了紧张。 他希望“唐苏”别只考虑大哥,也能考虑一下他。 “老二,我切好苹果了,过来吃苹果!” 还没等到苏棠回答,霍骁就乐呵呵喊他,他不好继续待在厨房外面,只能朝霍骁走去。 顾烟、苏棠也听到了霍骁的声音。 顾烟觉得,她压低了声音跟女儿聊天,外面的人听不到,但终究对门的两兄弟在她们家,她这时候谈论他俩不太好。 她没再继续追问女儿,而是说,“棠棠,你也出去吃苹果吧。” “饭菜我快做好了,你顺便把餐桌收拾一下。” 苏棠正闲得难受,顾烟给她安排活儿了,她肯定要赶快去做。 “唐同志,我来收拾桌子吧。” 不过霍骁真的太有眼力见了,见苏棠要收拾桌子,他立马走过去,麻利地把桌子收拾得干干净净。 方才苏棠出去的时候,没关厨房门。 霍骁声音干净爽朗,顾烟隐约也能听到他的声音。 她不由失笑,年轻真好啊,希望女儿离婚后能觅得良人,幸福美满。 霍战淮也注意到苏棠走到了餐桌旁,但他并没看出,她是要收拾桌子。 等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一点后,霍骁已经把桌子收拾好了。 “宋骁,谢谢你。” “咱们是邻居、是朋友,你跟我这么客气做什么!” 每次面对苏棠,霍骁耳根都会不受控制发烫。 他不自在地轻咳了声,才继续说,“唐同志,吃……吃苹果。” 见她跟大哥谈笑风生,霍战淮心口又生出了那股子熟悉的酸涩。 他知道,他性子太冷,没大哥爱笑,也没大哥能说话,但想到方才她在厨房说,大哥笑起来好看,他还是坐到她旁边,僵硬地对着她扯了下唇角。 苏棠正好好地吃着苹果,面前忽然冒出来一张皮笑肉不笑的脸,就挺吓人的。 她被呛了下,咳嗽了几声后,艰难地回想。 “宋淮”同志为什么忽然对着她笑得那么怪异? 这几天她没得罪“宋淮”同志吧? 对,宋淮同志最近帮了她好几次,还请她吃过饭,她却没给他任何谢礼,好像不太礼貌。 宋骁同志送过她巧克力,还帮她和顾烟介绍了翻译的活儿,她也应该送他谢礼。 这么想着,她连忙拿过来十几罐面霜,分给了他俩。 “宋骁、宋淮,这段时间谢谢你们对我的帮助,这是我做的新款面霜,男女老少都能用,你俩试试效果怎么样。” 霍骁耳根更红了一些。 他觉得应该是他送苏棠礼物,他不该收女孩子送他的东西。 但这是她第一次送他礼物,他也舍不得拒绝。 而且,他听说她马上就要跟那个陈二狗离婚了,今天下午,他想回家一趟,把想追求她的事,跟长辈们都说清楚。 他也想送奶奶、妈还有两个妹妹一罐子面霜,让家里人知道,他喜欢的姑娘,有多厉害! “唐同志,谢谢你,这面霜我特别喜欢。” 思来想去,霍骁还是厚着脸皮收下了苏棠送的面霜。 霍骁情商高,还特别爱笑,有他在,饭桌上的气氛格外热闹、和谐,一顿饭大家都吃得特别开心。 看到霍骁与苏棠有说不完的话,顾烟被霍骁哄得不停地笑,就连林轻,也忍不住跟霍骁说话,霍战淮心口酸得仿佛灌进去了几坛子陈年老醋。 有大哥在,“唐苏”总是看不到他,他好像是最多余的电灯泡…… 但就算她对大哥印象更好,等他下周跟苏棠那个祸害离婚了,他也要虔诚、热烈地追求她,希望她能多看他一眼! —— 上次去明华书店交完翻译稿后,傅明又给了顾烟不少翻译资料。 吃过午饭后,霍骁跟顾烟、苏棠研究了好一会儿翻译问题,才恋恋不舍地回了对面的四合院。 听到“唐苏”说,她下周就会跟陈二狗离婚,霍骁欢喜得一颗心几乎要飞起来。 因为不想见到苏棠那个祸害,霍骁不愿意回大院那边,但今天他想把面霜拿给霍老夫人等人,还是满面春风地回了霍家。 今天公休,霍老爷子等人都在家里。 一进门,霍骁就笑得露出了满嘴的大白牙,“爷爷,我回来了!” “奶奶和妈呢?我有东西给他们。” “哼!” 霍老爷子傲娇地将脸别向一旁,不愿意搭理霍骁。 霍骁厚着脸皮往他身旁凑,他才嫌弃地扫了他一眼,“不是说不回家?今天怎么回来了?” “爷爷,我也有东西送给你。” 霍骁也给了霍老爷子一罐子面霜,“这是唐同志新研制出的化妆品,老幼皆宜,爷爷你试试好不好用。” “唐同志?” 霍老爷子拧眉,“哪个唐同志?” “爷爷你忘了?” 霍骁脸上快速覆满薄红,“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姑娘,她叫唐苏,我现在确定了,她马上就会领离婚证,到时候我就可以追求她了!” “哼!” 霍老爷子又傲娇地将脸别向了一旁。 棠棠那么好的孩子,二孙子非要跟他离婚,大孙子整天盯着个有夫之妇,这一天天的,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爷爷,你之前说过,你同意我追求唐同志的,要是我能追上她,你可不能因为她结过婚故意刁难她!” 霍骁生怕“唐苏”受委屈,提起给霍老爷子打好预防针,“唐同志真的是个好姑娘,她不仅善良、坦荡、明媚,还特别厉害。” “爷爷,这面霜就是唐同志亲手做的!她做的面霜特别受欢迎,别人想买都抢不到,你不用买就能用到,你就偷着乐吧!” “对,唐同志还会法语、阿拉伯语等好多门外语,她医术厉害,学习更厉害,总之,我这辈子非唐同志不娶。” “要是我跟唐同志在一起后,你们故意刁难她惹她生气,害她一怒之下跟我分手,我就打一辈子光棍!” 霍老爷子不是不通情理的人,若大孙子口中的那位唐同志真的是个好姑娘,哪怕她结过婚,他也不可能棒打鸳鸯。 但他不想大孙子太得意,还是没好气冷哼,“打光棍正好!” “反正小淮那臭小子马上也要领离婚证了,正好你俩都打光棍!” “爷爷!” 霍骁依旧怕霍老爷子刁难“唐苏”,继续帮她说话,“你真的不能对唐同志有偏见。” “唐同志离婚真的不是她的错,我听好多大姨说过,她嫁的那男人,结婚当天就跟狐狸精跑了,还把狐狸精肚子搞大了。” “对,那个陈二狗,还是个臭不要脸的家暴男!” “大姨们也都看到,陈二狗当街家暴唐同志,把她打得都爬不起来了,还抓着她的头发打她!那种畜生,根本就配不上唐同志!” 霍老爷子眉心更是拧出了一道深深的褶皱。 他最讨厌男人打女人,那个陈二狗,的确欠揍! 只是,抛去什么陈二狗、什么狐狸精不谈,为什么大孙子越说,他越觉得大孙子口中的唐同志,像极了棠棠? 棠棠也会医术,也会好几门外语,学习也很好,她现在也自己做了化妆品售卖…… 更重要的是,陈二狗和唐同志马上就要领离婚证,棠棠和小淮那臭小子也是这几天就会离婚,天底下真有这么巧的事? 他正疑惑着,霍粥粥就气呼呼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霍粥粥真的要气死了! 她好不容易让人帮她从苏棠的小摊上抢到了一罐子面霜,她向好友炫耀苏棠做的面霜好用,好友想试一下,结果把她的宝贝面霜打碎了! “粥粥,怎么了?” 霍骁一眼就看到了自家小妹泛红的眼眶,担忧极了。 看到霍老爷子以及霍骁手中的面霜,霍粥粥小脸却瞬间多云转晴。 她一把夺过霍老爷子手中的面霜,就藏到了自己怀里,“大哥,你怎么从苏棠那里买了这么多面霜?” “大哥,你送了爷爷,也有我的一份对吧?你和爷爷两个大男人,用什么面霜?你俩那一份,都给我吧!” 说着,她就又从霍骁手中抢了两罐子面霜,紧紧抱住,生怕被抢走。 霍骁指尖狠狠颤了下,面上血色刹那褪尽。 这明明是唐苏亲手做的面霜,粥粥怎么会说,这是苏棠那个祸害卖的面霜? 第93章 知道唐苏就是苏棠,他悔不当初! 他这么想着,也忍不住问出声,“这面霜怎么可能是苏棠那个祸害做的,她……” “苏棠做的面霜就是叫棠颜,大哥你看不到面霜罐上的名字?” 不等霍骁说完,霍粥粥就嫌弃地将他的声音截断,“盒子里还有四罐子面霜……二哥你是不是也让人给爸带了一瓶?” “爸也是大男人,不用擦面霜,这罐子也给我吧!” 说着,她又从霍骁托着的纸盒里面抢了一罐子面霜。 一下子有了四罐子面霜,霍粥粥别提有多开心了。 只是想到方才她听宋窈窈说,何师长下周就会从海城回来,肯定会在霍战淮打的离婚报告上签字,她又气红了眼圈。 “大哥,你只会逃婚,我讨厌你!” “还有二哥,整天只知道离婚,我也讨厌他!苏棠那么好看二哥还想离婚,他眼瞎是不是?” “你和二哥都没用、都眼瞎!三哥也没用!呜……要是苏棠以后不是我嫂子了,我就……我就把自己饿死!” 她越想心里越是难受,捂着脸就朝客厅里面跑去。 霍骁很震惊。 粥粥什么时候这么喜欢苏棠那个祸害了? 更让他心慌、不安的是,粥粥竟然说,苏棠自己制作、售卖的化妆品也叫棠颜。 这怎么可能? 他还没从极度的不敢置信中回神,又听到了霍老爷子的声音,“唐苏,苏棠,都会医术,都会好几门外语,都会制作化妆品……” “小骁,你口中的唐苏,在哪里摆地摊卖化妆品?” 听了霍老爷子这话,霍骁也觉得,苏棠和唐苏相似之处真的太多了。 但他心里还抱了一丝丝期冀,颤声说,“唐同志在百货大楼外面摆地摊,只要苏棠不是在那边摆地摊,她俩就不可能是同一人。” “对,苏棠是一个人来首都的,但唐同志和她母亲住在一起,她……” 霍老爷子看向大孙子的眸中,止不住多了几分无奈与悲悯。 他现在几乎可以确定,大孙子一心想求娶的姑娘,就是棠棠! 造化弄人,当初他希望大孙子娶棠棠的时候,大孙子逃婚了,现在却又…… 他重重叹息一声,如实说,“棠棠就是在百货大楼那边摆地摊。” “她母亲不久前来到了首都,现在和她住在一起。” “你口中的那位唐同志,是不是住在枕槐胡同九号?她母亲是不是姓顾?” 霍骁面上惨淡得更是几乎寻不到半分血色。 唐苏的确住在枕槐胡同九号,他喊她母亲顾姨。 难道,她真的就是苏棠? 如果唐苏就是苏棠那个祸害,那他不愿意娶她、连夜逃婚算什么? 不! 唐苏,苏棠,名字不一样,她俩绝不可能是同一人! 他惨白着脸后退,几乎是自欺欺人呢喃,“唐同志不可能是苏棠,她告诉我,她叫唐苏,她明明就是唐苏,只是唐苏……” 看到大孙子这副模样,霍老爷子知道他猜对了,大孙子口中的那位唐同志,的确住在枕槐胡同九号,母亲姓顾。 他拍着大孙子的肩膀,重重叹息了一声,“棠棠告诉你假名字,有没有一个可能,她是没看上你,不想跟你有所纠葛?” 听了霍老爷子这话,霍战淮唇上的血色,也彻底褪尽。 他唇痛苦地嗫嚅着,许久之后才哑声说,“我之前向她表白,她拒绝了……” “但那时候,是因为我们刚认识,她并不了解我,而且她还没跟那个陈二狗离婚,她也没法接受我。” 提到陈二狗,霍骁心中又生出了卑微的期冀,“对,她嫁的那个畜生叫陈二狗,不是小淮。” “大姨们都说,陈二狗水性杨花,把狐狸精肚子搞大了,还家暴她,小淮不可能出轨,不可能家暴她,她不可能是苏棠那个祸害,她……” 听了大孙子自欺欺人这话,霍老爷子直接无语了。 他又叹息一声,中肯说,“道听途说能信?” “那些人说亲眼看到她丈夫当街打她,显然是胡编乱造,她们既然能编造这种话,就能编造出别的话。” “小淮,当初是你非要逃婚,路是你自己选的,无论将来如何,都别后悔。” “可能……棠棠跟你,真的没有缘分。” “她跟小淮,也没有缘分。等下周她跟小淮离婚后,她就是我霍定山的亲孙女,你和小淮都离她远点儿!” “不可能,唐苏不可能是苏棠……” 霍骁心里其实已经明白,唐苏就是苏棠。 可他就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当初若是他没有逃婚,她本该是他的妻子,她本该与他白头到老,而现在,她变成了老二的妻子……变成了他的弟妹,这让他如何接受这一切? 惨白着脸狼狈地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他也忍不住想起了“唐苏”之前说过的一些话。 她说,乡下的二流子盯上了她,想强娶她,她当时一心想摆脱那二流子,出于无奈,厚着脸皮想嫁给她的前未婚夫。 她当时想嫁进霍家是有苦衷的,为什么他就不能多理解她一些? 是,他无意中听到过她给人打电话,声音尖锐、刻薄,说拿了一大包药,一定能嫁进霍家。 可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她从没给谁下过药,倒是救了很多很多人。 应该是她家里人担心她被霍家赶回乡下,她最终还是得被二流子糟践,她才故意说那么一番话,让家里人放心吧? 至于她在大院做的那些蠢事,和那些大姨们说她丈夫家暴她一样,也都是他道听途说,谁知道有几分真几分假? 前几天,霍粥粥还跑去跟他吐槽,说沈枝意拿了老二的钱,却骗大家说,那些钱给了苏棠。 之前许娇娇也一次次陷害她,甚至想要她性命,谁知道她名声会那么差,有没有许娇娇、沈枝意的手笔? 他真的好后悔,悔得肠子都要青了。 但世上没有后悔药,逃婚是他自己选的,他怪不了谁,她现在只能是他的弟妹。 “不,我要去找唐苏,我要听她亲口说。” 霍骁倏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就红着眼圈往外走,“只要她说她不是苏棠,我就相信她。” “臭小子,你给我滚回来!” 霍老爷子都无语了。 人家姑娘拒绝了他的表白,连真名都不愿意告诉他,臭小子还要去纠缠她,简直不要脸至极! “你要是敢欺负棠棠,或者恶意纠缠她,我打断你的腿!” “我不会欺负她,我就是想问清楚。” 霍骁身形微微顿了下,随即笔直的长腿迈出,就疾步出了院子。 见臭小子一副执迷不悟的模样,霍老爷子气得要命。 他嫌弃地瞪了霍骁背影一眼,“现在知道急了?早干嘛去了?活该你和小淮都打光棍!” 他倒是没再让霍骁滚回来。 让臭小子问清楚也好,那样臭小子就能彻底死心了。 很明显,小骁、小淮两个臭小子,棠棠其实都没看上,臭小子死心后不再纠缠棠棠,他就可以给棠棠找个更好的对象了! —— 下午苏棠还是和往常一样,如约去霍家吃饭,顺便给宋疏宁、沈瑶针灸。 可能是她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刚进大院没多久,就又碰到了孟修远、秦曼丽。 上次苏棠让外面的野男人揍他,孟修远又恨又气,但他依旧不信爱他如命的她,这么轻易就会变心。 此时在大院碰到他,他更是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她就是太爱他,因爱生恨,拼命想引起他的注意。 大院外面有哨兵站岗,想进来没那么容易,若她不是爱惨了他,怎么可能费那么多心思混进大院? 上次那个野男人,只怕是她花钱雇来的,她就是想要他吃醋,想要他在意她! 他倨傲地抬起下巴,轻蔑地望向她,“怎么,后悔了,想向我道歉?” “苏棠我告诉你,你竟然让野男人对我动手,我永远都不可能原谅你!” 远远的,霍骁就看到了苏棠。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万千思绪,正想上前问她到底叫什么名字,就听到了孟修远的声音。 而孟修远喊她苏棠。 他心中再没有了半分侥幸。 唐苏果真就是苏棠。 他亲手把自己唯一喜欢过的姑娘推给了别人! 万箭穿心,也不过如此! 第94章 苏棠,我后悔逃婚了! 孟修远那自以为是的声音还在继续,“苏棠,看在你这么喜欢我的份上,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现在,跪下,向我和曼曼道歉、认错,否则,我以后再也不会理你!” 秦曼丽也觉得苏棠眼巴巴地追到大院,是放不下孟修远。 她高傲、占有欲十足地抱住孟修远的胳膊,带着胜利者的洋洋得意,“苏棠,跪下,向我道歉!” “啪!” 苏棠没道歉。 倒是她这一耳光打得特别有技巧,一下子把孟修远和秦曼丽的脸都扇到了。 秦曼丽、孟修远都被她打懵了。 她之前也甩过他俩巴掌,但今天她追过来找孟修远,本该是卑微求原谅的,谁敢想,她竟敢又对他俩动手! 他们制造出来的动静,吸引了不少人围观。 想到苏棠扇他俩耳光的这一幕,被街坊们都看到了,他俩都觉得丢人至极,恨不能将苏棠千刀万剐。 “贱人,你又打我?” 孟修远目赤欲裂,“你到底想闹到什么时候?” 想到之前苏棠被乡下的二流子欺侮、逼迫,走投无路想嫁进霍家,他却连夜逃婚,霍骁没脸面对她。 但他也受不了孟修远欺负她。 他还是抬脚上前,想护着她。 只是,他还没开口,苏棠已经再次扬手,又狠狠地给了孟修远一耳光,“孟修远,我说过,你才是贱人!” “我也说过,我根本就看不上你这种垃圾,舍不得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性是不是?” 苏棠之前给顾客试用化妆品,习惯让顾客们照照镜子,看一下试用前后的效果,所以,她包里总是放着一面小镜子。 她直接拿出那面小镜子放到了孟修远面前,“就你这副无耻、恶心的模样,我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怎么可能缠着你不放?我建议你别动不动就往自己脸上贴金。” 平心而论,孟修远长得不错,也算是斯文俊美,文质彬彬。 但人的面相,真的很重要。 此时他气得面容扭曲,脸上还有清晰的巴掌印,看上去格外丑陋且狰狞。 孟修远看到镜子里自己狼狈的模样,面容更扭曲了一些,恨不能将苏棠挫骨扬灰。 苏棠没理会他的无能狂怒,慢悠悠地收起镜子,就站到了秦曼丽面前。 “秦曼丽,我说过,你喜欢垃圾,你随意,但你喜欢当垃圾桶,并不是别人也喜欢,以后别再陪着这块垃圾来碰瓷我!” “贱人!” 秦曼丽气得血压飙升,“你说谁是垃圾?谁是垃圾桶?” 苏棠也没把她的愤怒放在眼里,冷声说,“谁破防谁是!” 霍骁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夕阳下明媚鲜活的姑娘,仿佛丢掉了三魂七魄。 她那么好,哪怕是骂人,也那般鲜活生动、明媚张扬,他当初怎么就逃婚了呢? 他脑袋被驴踢了是不是? 初见她时,他满心庆幸自己当初逃婚了,否则,娶了苏棠那个祸害的人就是他,他没法追求她,可现在知道她就是苏棠,他只觉得悔恨灼心,痛不欲生! “你……” 秦曼丽气得要命,扬手就想打苏棠。 只是,她手还没落到苏棠脸上,苏棠一针快速扎过去,她疼得额上冷汗直冒,一时之间完全使不出力气。 “怎么回事?” 秦雪楹、秦旭、苏绾绾一起过来,见大家都围在这里看热闹,女儿、女婿脸色都不好看,他忍不住拧着眉问了句。 “爸,苏棠这个贱人用针扎我!” 看到自己的副院长父亲,秦曼丽有了倚仗,底气十足。 她憎恶地指着苏棠,没好气说,“她不要脸,总是纠缠阿远。阿远根本就看不上她,没想到她竟由爱生恨,恶意诋毁我和阿远,还打了我和阿远!” “什么?!” 秦旭只有秦曼丽这么个宝贝女儿,特别疼她,听到宝贝女儿挨了打,还是被他最讨厌的苏棠打的,他顿时脸色大变。 他拧着眉望向苏棠,眉眼间尽是上位者的冷肃与凌厉,“苏棠,你怎么敢随便打人?” “他们嘴太臭,我帮他们洗洗嘴。” 苏棠冷冷地扫了秦旭、秦雪楹等人一眼。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一家子,都是她讨厌的人。 她没有因为秦旭那边人多就胆怯,继续一字一顿说,“秦副院长,我建议你好好管教自己的女儿,你管教不好孩子,到了社会上,自然有人替你管教!” “呵!” 秦旭直接被苏棠这话给气笑了,“你打人还有理了?苏棠,向曼曼道歉!” 孟修远生怕秦旭气他没保护好秦曼丽,也磨着牙说,“对,你必须向曼曼道歉!” 呵斥完苏棠后,他又连忙向秦旭表忠心,“爸,我心中只有曼曼,根本就看不上苏棠这种粗俗、野蛮、一无是处的乡巴佬。” “是她自作多情,一直缠着我不放,说实话,总被她纠缠,我不仅苦恼,还觉得特别恶心!” 秦旭厌恶地眯了下眼睛,“阿远跟曼曼已经结婚了,你还纠缠阿远,你这是厚颜无耻、想破坏别人家庭!” “苏棠,我再说一遍,你必须诚恳地向曼曼道歉,否则,后果自负!” 前几天苏老太等人就已经来到首都,住进了苏绍谦家里。 苏老太一进门,就开始对秦雪楹摆老太君的谱,保姆伺候她还不够,她还非要秦雪楹亲自伺候她。 秦雪楹养尊处优惯了,哪里会伺候人,自然拒绝了。 谁知,苏老太竟然让苏建军背着她去小洋楼外面哭闹,说儿媳妇不孝顺,故意打她、折磨她,说了好多好多难听的话。 那边住的人,非富即贵,秦雪楹丢不起这个人,更担心苏老太当众哭闹会影响苏绍谦的前程,只能忍气吞声地哄她,给她端茶倒水。 如果只是给苏老太端茶倒水,为了他们一家子的名声,她也就忍了。 可苏老太事事儿太多了,她头一回来首都,难得吃到那么多好东西,还吃坏了肚子,一直往床上拉。 她往床上拉也就算了,还非得让她给她换衣服、换床单,帮她清洗。 她那么爱干净,肯定不乐意。 谁知,她拒绝后,苏老太那个粗鄙的老东西,竟然抓了一把屎糊到了她脸上! 她从来没遭遇过那么恶心的事,当场就抓狂了。 可她一发脾气,苏老太又开始哭,还要苏建军背着她去别墅外面哭,她哪怕气得要命,也只能忍下。 家里太压抑,她洗过澡后,想来大哥这边吃晚饭,顺便诉诉苦、透透气,没想到竟会遇到苏棠。 她本就讨厌死了苏棠母女,想到若顾烟乖乖待在乡下伺候苏老太,苏老太也不可能跑到首都折磨她,她更是看一眼苏棠就觉得恶心!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把对苏老太、顾烟等人的愤恨都宣泄到了苏棠身上,声音尖锐、刻薄到了极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一个不要脸的妈,生出来的女儿自然也不要脸!” “苏棠,你明知道阿远已婚,还不要脸地跑来找他,我就没见过比你更下贱、更无耻的小三!” “赶快给曼曼道歉,否则,等我们举报你乱搞男女关系,你别想有好日子过!” 苏棠直接被秦雪楹这鬼话给逗笑了。 她抬眸,视线如同利刃一般刺到秦雪楹脸上,一字一顿说,“我是小三?” “秦雪楹,我和你到底谁是无耻的小三?” “还想举报我……你说,我若是举报你乱搞男女关系、小三上位,明知道苏绍谦已婚,他妻子还怀了孕,你还非要嫁给他,甚至你俩还合谋欺骗他发妻说苏绍谦已死,让她任劳任怨地在乡下照顾他全家老小,苏绍谦这局长的位子,还能不能保住?” “哦,你现在住着的,还是我妈的房子呢。我妈的房子,你住得可还舒服?” “不想让我举报你和苏绍谦,我建议你们一家子赶快从我妈的房子里滚出来!” 苏棠话音落下后,街坊们顿时议论纷纷。 “这秦副院长的妹妹,真是小三上位?” “要是她和苏局长真做出了这种事,那可太不要脸了!” “是啊,苏绍谦那发妻也太倒霉了吧?不仅被抢了老公,抢了房子,还被当成老黄牛使,她是触犯了天条了吗?” ………… 秦雪楹不敢想,他们设计得堪称天衣无缝,苏棠竟会知道苏绍谦还活着的事。 她心虚又慌乱,尤其是听到街坊们都在说她是小三,说她和苏绍谦恶毒、不要脸,她更是恨得整具身体都筛糠一般战栗。 想到苏棠没有证据,只要她不承认,苏棠就是污蔑,她很快还是冷静了下来。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视线如同刀子一般剐着苏棠脸上的肉,“苏棠,你别血口喷人,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这么胡说八道,乱造谣往我和阿谦身上泼脏水,不就是想转移话题,不想向阿远、曼曼道歉?”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你这个不要脸的小三必须向阿远、曼曼道歉!” 几乎是秦雪楹话音刚落,宋疏宁声音就冷冷地在空气中响起,“秦雪楹,你说谁是小三?!” 第95章 霍骁发疯一般心疼苏棠! 宋疏宁是和霍老夫人一起过来的。 霍老夫人这人向来护短。 她最讨厌苏棠的时候,看到苏棠就头疼。 但现在她很喜欢苏棠,已经把她归到了自己人的范畴,自然看不得别人欺负她。 她面色倏地冷下来,掷地有声说,“小秦,说话得有依据,否则就是乱造谣、污蔑!” “你说棠棠是小三,你有什么依据?” “我……” 秦雪楹面色难看至极。 她没想到宋疏宁、霍老夫人会过来,也没想到她俩不分青红皂白就维护苏棠。 她和宋疏宁是同事,时常有交集,这些年关系一直不错,但其实她心底深处是讨厌宋疏宁的。 因为她觉得,她处处都不比宋疏宁差,可不管是在研究所的声望,还是嫁的男人,她都差了宋疏宁一截,这让她如何甘心? 不过,女儿对霍战淮情根深种,霍老爷子、霍擎都身居高位,她还是很想女儿能嫁进霍家的,并不想跟宋疏宁闹翻。 她用力按了下心口,温声说,“周姨、阿宁,你们别激动,我没乱造谣,更没有污蔑苏棠。” “刚才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是苏棠非要纠缠阿远。” “你们说阿远都已经跟曼曼结婚了,苏棠还对他不死心,总是跑来找他,这对吗?” 苏绾绾也不希望霍老夫人、宋疏宁维护苏棠,情真意切说,“霍奶奶、宋姨,我妈说的都是实情,苏棠真的不该总过来纠缠我表姐夫。” 不同于面对苏棠时的倨傲,在霍老夫人面前,秦旭像极了一位谦卑的晚辈。 他的声音中也带着让人信服的诚恳,“是啊,我家阿远跟曼曼感情很好,小苏总是来纠缠他,真的带给了他们很大的困扰。” “对,苏棠这种行为,带给了我特别大的困扰。” 孟修远也义正言辞说,“我心中只有曼曼,不管苏棠怎么纠缠、算计我,我也不可能让她得逞!” 霍老夫人、宋疏宁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睛里的无语。 如果是几个月前,苏棠刚来首都的时候,孟修远等人说这种鬼话,她们或许还会信。 但日久见人心。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们已经了解了苏棠的秉性,自然不信她会厚颜无耻地纠缠一位有妇之夫。 她俩本来还觉得,秦旭找的这女婿,看着文质彬彬,挺不错的,现在她俩却忽然觉得,秦家这女婿,脑子好像有点儿毛病。 霍老夫人缓了好几缓,才没直接骂出声。 但她看向孟修远时,眼睛里的嫌弃,却是掩盖不住的。 她竭力以温和的语气问他,“你一直在说棠棠纠缠你,她怎么纠缠你了?” 听了霍老夫人这话,孟修远觉得,肯定是她也觉得苏棠不要脸,不再护着苏棠,而是想为他出头。 他抑扬顿挫说,“她一个乡野村姑,如果不是为了找我,怎么可能一个人跑来首都?” “咱们大院外面有哨兵站岗,是谁随随便便都能进来的?她却为了见我,一次次闯进大院,可见费劲了心思。” “只是短短几天,我就在大院看到了她好几次,她就是厚颜无耻纠缠我!” 现场哄笑声一片。 霍老夫人、宋疏宁也被他这鬼话逗笑了。 孟修远被大家笑得不明所以。 他把话说得这么明白,苏棠为了缠上他做了这么多不要脸的事,怎么大家不嘲笑苏棠,却好像在嘲笑他? 他正疑惑着,就听到街坊们说,“秦副院长,你这女婿,是不是脑子不太好啊?” “小孟是吧?刚才苏棠说的没错,这小孟舍不得撒泡尿照照自己,却喜欢往自己脸上贴金。人家苏棠家就在大院呢,她回家吃饭,怎么就变成纠缠你了?” “小孟你是不是不知道啊?苏棠是霍家老二的媳妇呢!” “是啊,小孟你这孩子是长得还行,但跟小淮一比,就没法看了,人家苏棠男人那么优秀,为什么要想不开纠缠你啊?” “我们也得每天回大院。是不是我们回大院碰到你,你也会觉得我们迷恋你、想纠缠你啊?哈哈,真是笑死人了!做人可不能这么自恋!” ………… “什么?” 孟修远面色惨白如纸。 他不敢想,方才街坊们竟真的是在笑话他,更不敢想,苏棠竟然已经结婚了,嫁的还是孟家、秦家远远比不上的霍家! 苏棠那么爱他,说是爱他走火入魔、没有了自我都分毫不夸张,她怎么可能舍得放弃他嫁给别的男人? 霍家那样的家庭,又怎么可能让她那种乡野村姑、文盲进门? 不,这绝不可能! 他也接受不了! 街坊们的嘲笑声还在继续,“难怪苏棠刚才会动手打他们,要我我也忍不了!” “是啊,我也忍不了。要我说,小苏刚才打他们打得还是太轻了!” ………… 有热心的街坊,跑去霍家把这边的事告诉了霍老爷子。 不只是霍老爷子,霍擎、梁老爷子、梁老夫人等人也都来到了这边。 见秦旭、孟修远等人都表情不善地盯着苏棠,霍老爷子眸色瞬间冷下来,上位者的威压倾泻而出,极其骇人。 望向苏棠时,他那张冷肃的脸上,才总算是有了几分温度,“棠棠,秦家这女婿欺负你了?” 秦旭没想到霍老爷子、霍擎、梁老爷子等人都会过来,面色极其难看。 他听自家妹妹说过,苏棠是逼着霍战淮娶的她,霍家人极其不待见她。 怎么现在看来,霍家人都护着她? 他隐约觉得今天的事,对他们不太有利,悄悄擦了下额上的冷汗,才赔笑说,“霍首长、梁首长、霍司令,都是孩子们之间的一些误会。” “小苏同志可能做了些什么,让阿远和曼曼理解错了,孩子们说开就好了。” 秦雪楹太讨厌苏棠,不希望这件事轻拿轻放。 她听侄女说过,苏棠总纠缠孟修远,为了让孟修远吃醋,还找野男人刺激他。 她忍不住说,“霍叔,苏棠结了婚还想缠着别人的丈夫,这是故意把霍家的颜面踩在脚下,她这种行为,真的很恶劣!” 秦曼丽知道自家表妹苏绾绾深爱霍战淮。 她也从苏绾绾的口中得知,霍战淮极其优秀,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团长,前途无量。 她觉得霍战淮那么优秀的男人,就连苏绾绾都配不上他,她不敢想,苏棠这种一无是处的乡巴佬,竟嫁给了那般惊才绝艳的男人! 浓重的愤恨、嫉妒,让她几乎口不择言,“对,她结了婚还纠缠我丈夫,就是作风不正、不检点!” 秦曼丽自以为是又嚣张,霍老爷子面色又冷肃了几分。 他没看秦曼丽,而是冷冷地望向秦旭,“小秦,你这闺女,还真是会往别人身上扣帽子!” “我相信棠棠,她是个好孩子,不可能纠缠别人丈夫。” “棠棠,这件事你怎么说?” 苏棠的确有不少话想说。 原主给孟修远花的那些钱,她都算清楚了,她今天还想让孟修远还钱。 原主虽然恋爱脑,但有一点做得不错,给孟修远钱,知道让他写欠条。 而那些欠条,现在都在她手上。 原主平时给孟家人买东西零零散散花的那些钱,肯定没让孟修远打欠条。 不过,有几张几百块钱的欠条,她在后面加了个零,她也不会吃亏! 她抬眸望向霍老爷子,如实说,“爷爷,我在乡下时,跟孟修远处过对象,他应该算是我前未婚夫。” “我当时进深山挖到了好几棵百年野山参,卖了不少钱。当时我俩都要谈婚论嫁了,他们家找我借钱,我没拒绝。” “孟修远拿着我的钱,帮他父亲找到门路平反,官复原职。没想到孟家翻身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跟我解除婚约。” 霍骁没想到苏棠竟还被孟修远辜负过,他发疯一般心疼她。 他正心如刀割,又听到她说,“我也算是因祸得福,看清楚了孟家人的真面目。我向来厌恶虚伪势利之人,看清楚他们的真面目后,我又怎么可能纠缠孟修远?” “我不屑纠缠孟修远这种势利小人,但,他欠我的钱,必须得还!” 第96章 让渣渣们都还钱,苏棠一夜暴富! 苏棠说着,就从包里拿出了一摞借条。 “孟修远,我给你们家买的那些吃的、喝的,我就当是喂狗了。” “但你前前后后借我的两万一千块钱,一分都不能少!” 原主运气真的特别好,她挖的那几棵野山参,有一棵是参王级别的,卖了将近六千块钱,在这个年代可以说是天价了。 原主挖的别的几棵人参,也卖了不少钱。 其实孟修远总共借了原主差不多一万两千块钱,不过,苏棠在几张几百块钱的欠条后面加了个零,就变成了两万一千块钱。 两万一千块钱是不少,但孟修远父母工资都不低,且就孟家人这副见利忘义的德性,孟父肯定不是什么清正廉明的好官,他们凑一凑,借一借,肯定能弄到钱还她。 “苏棠,你这个贱人,你简直……” 看到苏棠手中的欠条,孟修远真的要气疯了。 他俩处对象的时候,他每次找她借钱,她都要让他打欠条,还非要村干部给他们当见证。 他那时候觉得,她爱他如命,肯定不会真的要他还钱,虽然有些不耐烦,但为了拿到钱,最终还是打了欠条。 哪怕他主动退婚,她哭得不能自已,也没提让他还钱的事。 他以为,两人分开时她都没让他还钱,她以后更不可能让他还钱了,他怎么都不敢想,她竟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他还钱! 她让他面子往哪里搁? 而且,他顶多也就是借了她一万来块钱,可这些欠条上,加起来总共有两万一千块钱,他凭什么还这么多?! 看到苏棠手中的欠条,秦旭面色也难看至极。 孟修远一直在他们面前说的是,他根本就看不上苏棠,是苏棠恬不知耻地纠缠他。 他没想到孟修远落魄时,竟跟苏棠处过对象。 他觉得男人为了前程踹掉上不得台面的未婚妻或者妻子,没什么可诟病的。 但,这种事要是闹到台面上,就太丢人了! 尤其是听到街坊们也都说孟修远是忘恩负义的陈世美、不要脸,让他赶快还钱,他面子上越发挂不住。 那可是两万一千块钱啊,谁愿意给别人! 他肯定不希望孟修远还钱。 可苏棠手中有借条,这事儿就算是闹到公安局,孟家也必须得还钱,他只能咬着牙说,“阿远,若你们家真欠了小苏的钱,就赶快还给她!” “我……” 孟修远想说,他们家没欠苏棠那么多钱。 只是,他根本就没办法证明有几个零是苏棠后来加上去的,很难少还钱。 他知道,他父亲官复原职后,贪了些钱。 但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钱,也得把他家的家底掏空,他是真舍不得给苏棠两万一千块钱。 他越想越恨,咬着牙说,“苏棠,你别太过分!” “你借钱不还我都没说你过分,怎么,我让你还钱,我就过分了?” 苏棠讥诮地勾了下唇角,继续说,“孟修远,三天之内把钱还给我。” “如果三天后,你们家依旧不愿意还钱……那我们就公安局见!现在有办法做笔迹鉴定,你赖不了账!” “你……” 孟修远气得红了眼,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些人参,是你从山里挖的,是你白捡的。赚那些钱,你又没有成本,凭什么让我还钱?” 不少街坊没忍住,直接对着孟修远翻了白眼。 秦家这女婿,说的是什么鬼话? 人家小苏进深山挖人参,付出了劳动,而且,深山多危险啊,一个不小心就可能丢掉性命。 小苏当年真的是在用性命帮孟家,孟修远不知道感恩就算了,还想赖账,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呸!” 好几个婶子忍不住对着孟修远唾了一口。 孟修远涨红着脸后退。 他以为,他那么说,街坊们会觉得苏棠太过分,劝苏棠别太咄咄逼人,他怎么都不敢想,大家骂他的话竟然更难听了,连带着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上了。 听到不少街坊都说,要去举报孟修远,甚至要去举报孟父、孟母,秦旭知道,再闹下去,只会得不偿失,还是冷声对孟修远说,“阿远,你回去跟你父母商量下,尽快还钱。” 孟修远肉疼得要命。 但他也知道,他和他父亲的前程,比这两万一千块钱更重要,他怕大家真会举报他们,还是忍痛说,“行,我还钱。” “苏棠,你这般斤斤计较,我真的对你太失望了!” “小孟,你是不是有病啊?” 梁老夫人已经憋了很久了,见都这个时候了,孟修远还理直气壮地指责苏棠斤斤计较,她实在是忍不了了,没好气说,“你欠小苏的,是两万一千块钱,不是两块钱、两毛钱。” “这么大一笔钱,一个家庭得赚多少年?小苏只是想要回你欠她的钱,她怎么就斤斤计较了?” 梁平安满脸嫌弃,“狼心狗肺,厚颜无耻,臭不要脸,简直丢尽了我们男人的脸!” “嫂子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才会被你这种垃圾欺骗感情!” 他俩话音落下后,一旁义愤填膺的嫂子、婶子们,更是恨不能把孟修远骂出翔。 “你们……你们简直……” 孟修远觉得这些人都粗俗至极、不可理喻。 可那些嫂子们的丈夫,级别都不低,婶子们的老公、儿子们也不差,他也不敢说一些难听的话,把她们得罪得太狠。 他哼哧哼哧喘了好一会儿粗气,只能恨恨说,“苏棠,我真没想到你会这样对我,算你狠!” 孟修远是家中独子。 秦曼丽知道,婆婆公公有钱,在她看来,那些钱将来都是要留给她和孟修远的。 而现在,孟家一下子要给苏棠两万一千块钱,简直比割她的肉还让她难受。 她愤恨地瞪了苏棠一眼,就含着泪跑进了家里。 “曼曼……”孟修远连忙追上去哄她。 秦雪楹以为,孟修远、秦曼丽义正言辞地指责苏棠不要脸、不检点,能让苏棠颜面尽失、被霍家人嫌恶。 谁敢想,他们不仅没能让苏棠出丑,倒是白白损失了两万多块钱。 那可是两万多块钱啊! 苏棠一个卑贱的野种,顾烟一个粗俗的黄脸婆,怎么配拥有那么多钱? 她越想心里越是不爽,忍不住阴阳怪气,“没文化的黄脸婆教出来的文盲,就是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 一片议论声中,苏棠一下子就听到了秦雪楹的声音。 很显然,秦雪楹口中的黄脸婆,指的是顾烟。 这近二十年来,顾烟一直在给苏家人当牛做马,平心而论,顾烟刚来首都的时候,形容枯槁、畏畏缩缩,看上去的确要比秦雪楹苍老很多。 但经过她这段时间的调理,顾烟皮肤白嫩了许多,再加上顾烟越来越自信,堪称脱胎换骨。 顾烟五官绝美,底子要比秦雪楹好,现在若她俩站在一块儿,只要眼睛不瞎,就不会觉得顾烟比秦雪楹丑。 而她还会继续给顾烟调理,顾烟以后还会变得更年轻、更美。 不过,苏棠没急着去跟秦雪楹争到底谁上不得台面,而是一步步走到秦雪楹面前,猛地抓住了她胸前的帝王绿无事牌! 这块无事牌是顾烟的。 她听顾烟说过这块无事牌。 顾烟小时候每年过生日,家里的长辈都会送她生日礼物。 这块满色帝王绿无事牌,是顾烟刚出生时时,她外公外婆送她的见面礼。 这块无事牌厚度差不多能到一点五厘米,长将近五厘米,宽超了三厘米,后世同品质的无事牌,拍卖成交价将近六千万。 就算在这个年代,这块无事牌拿去港城卖,也能卖几十万。 秦雪楹戴着顾烟的珠宝,恶意贬低着顾烟,凭什么? 她捏紧那块无事牌,声音冰冷、讽刺至极,“秦雪楹,你住着我妈的房子,戴着我妈的珠宝,却处处诋毁我妈,你可真上得了台面!” 第97章 她的美颠倒众生,他一眼惊艳! 秦雪楹没想到苏棠会盯上她最喜欢的这块无事牌,面色阴沉至极,没好气说,“你在胡说什么?” “这是我们家的传家宝,从小就戴在我身上,怎么可能会是你母亲的东西?” 街坊们意识到苏棠似乎与秦雪楹有旧怨,纷纷问,“小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啊,你怎么会说秦雪楹一家子住着你母亲的房子?” “这件首饰,真是你母亲的?” ………… 宋疏宁也意识到苏棠和秦雪楹之间的恩怨没那么简单。 她肯定是站在苏棠这一边的。 她冷冷地扫了秦雪楹一眼,随即温声问苏棠,“棠棠,秦雪楹到底对你和你母亲做了什么?” “阿宁,你别听苏棠胡说八道!” 秦雪楹肯定不希望宋疏宁护着苏棠,向来清傲的她,声音中难得染上了急切,“这块无事牌真的是我的东西,这是我出生时,家里长辈特地给我定制的,苏棠就是见这块无事牌贵重,眼馋想抢走!” 霍老爷子知道,苏棠不是贪财之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盯上秦雪楹胸前的无事牌。 他温声问苏棠,“棠棠,不用怕,你想说什么说出来就好,爷爷会给你做主!” 面对霍老爷子无条件的偏爱,苏棠心口滚烫。 她早就已经想揭穿苏绍谦、秦雪楹等人虚伪、恶心的真面目了,没再藏着掖着,而是如实说,“爷爷,其实秦雪楹的丈夫苏绍谦,早在认识秦雪楹之前,就已经跟我妈在乡下结婚了。” “什么?” 听了苏棠这话,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霍老爷子,都微微变了脸色。 他是真没想到,苏绍谦竟是顾烟的丈夫、苏棠的父亲! 苏棠的声音还在继续,“我妈怀孕的时候,苏绍谦跟秦雪楹好上了。” “苏绍谦不愿意把他那对多事的父母接到首都,也不舍得让秦雪楹伺候他那好吃懒做的一大家子。” “所以,他和秦雪楹狼狈为奸,想出了一条毒计,想让我妈给他们家当牛做马一辈子。” “我妈在河边洗衣服的时候,他们故意找人把我妈推下水,在我妈苦苦挣扎之时,苏绍谦假装心急如焚,跳下水救她。” “苏绍谦把我妈推到岸边后,还假装体力不支被水流冲远,让我妈认定他已经死了,怀着对他的爱意与愧疚,心甘情愿地替他照顾他那一大家子。” “他把所有的辛苦、劳累都留给了我妈,这些年在乡下,我妈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可他在首都,住着我外公留给我妈的房子,花着我外公留给我妈的财物,娇妻在侧,儿女双全,过得好不快活!” 听了苏棠这话,不少街坊止不住惊呼出声。 他们听说过男人发达后抛弃糟糠妻的事,却从没听说过,会有人不要脸到如此算计自己的发妻! 霍老爷子也彻底变了脸色。 他记得初见顾烟时的震惊。 顾烟也就才三十多岁,比宋疏宁还要小几岁。 可顾烟骨瘦如柴、面容憔悴,看上去和宋疏宁竟像是两辈人,可见她在乡下的日子过得有多苦。 霍老夫人也想起了顾烟形容枯槁的模样。 爱屋及乌,因为越来越喜欢苏棠,她对顾烟印象也十分不错,想到顾烟这些年受尽欺骗与委屈,忍不住抹了下眼角。 宋疏宁则是推己及人,若是她被丈夫如此欺骗,她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她握紧拳头,气愤说,“秦雪楹,你和苏绍谦真的太欺负人了!” 毫无疑问,秦雪楹就是个不要脸的小三! 可笑这些年,她还把秦雪楹当成是朋友,对她掏心掏肺。 尤其是想到她之前竟还想撮合苏绾绾和二儿子,她更是恨不能给自己几耳光! “苏棠,你别胡说!” 秦雪楹没想到苏棠竟连苏绍谦假死的事都知道,眼睛里快速闪过一抹慌乱。 “事情根本就不是你说的那样!我和阿谦是真心相爱!他也从未跟你母亲结过婚,你别在这里血口喷人!” “阿宁,你别信苏棠的鬼话!” “哦,我血口喷人。” 苏棠依旧死死地握着秦雪楹胸前的无事牌不放。 “我听说苏老太他们现在在首都,咱们要不要让他们过来对质?或者说,咱们回村子里,问问村民,我妈有没有跟苏绍谦结过婚?” 秦雪楹动了下唇,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该怎么扭转乾坤。 苏绍谦跟顾烟结婚的时候,顾烟年龄还小,没能领结婚证,只摆了酒席。 可村子里很多人都没领结婚证,只要摆过酒席,去大队开了证明,这段婚姻是被承认的。 若真让村里人作证,情况对她和苏绍谦特别不利! 见她心虚,苏棠上前一步,将她手中的无事牌展现在众人面前,似笑非笑说,“你说这块无事牌是你家里人为你特别定制的。” “那你说,这块无事牌的天窗里面刻着什么字?” “什么?” 秦雪楹几乎无法维持惯有的优雅、清傲,惨白着脸后退。 这块满绿无事牌后面的天窗的确能打开,但她从未注意到,里面竟还刻着字。 “阿楹,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家里乌烟瘴气,苏绍谦不想回家里吃饭,忙完后也来了大舅子这边。 见前面围了很多人,而秦雪楹面色特别差,他止不住有些担忧。 他上前紧张地握住她的手,正想再关心她几句,就看到了苏棠。 这些年,他跟苏老太等人一直有联系,自然知道,顾烟给他生了个女儿。 苏老太来到首都后,他也知道,他和顾烟的女儿嫁给了霍家老二霍战淮。 看着面前跟年轻时的顾烟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苏棠,不用问她的名字,他就知道,这是顾烟给他生的孩子——苏棠。 说实话,他对顾烟没多深的感情。 初见时,他被顾烟那张绝美的脸狠狠惊艳,非她不可。 但他设计让顾烟落水那次,顾烟挺着大肚子,憔悴沧桑、面黄肌瘦,就是个山沟沟里的黄脸婆,完全没法跟高贵、优雅的秦雪楹比,他对顾烟的最后一点儿留恋都没了。 此时看着面前的苏棠,他却又忍不住想起了第一次相遇时,顾烟回眸一笑的颠倒众生。 他竟有些想见到顾烟。 不过,他向来爱惜羽毛,明面上他肯定不可能与顾烟母女相认,还是从苏棠身上收回视线,温情脉脉地看着秦雪楹。 看到苏绍谦,秦雪楹那张妆容精致的脸上瞬间覆满了委屈。 她噙着泪望向他,凄楚可怜说,“阿谦,这个苏棠真的好不讲道理!我们根本就不认识她,她竟乱认亲,说你是她母亲的丈夫。” “她还说,我身上的这块无事牌是她母亲的!你知道的,这明明是我的东西,怎么可能会是她母亲的?” 苏绍谦指尖轻颤。 他也没想到苏棠竟知道他还活着的事。 不过,他毕竟在官场上混迹多年,立马就冷静了下来。 他正想诚恳、亲切地告诉苏棠,她弄错了,他只有秦雪楹一个妻子,就看到苏棠猛地拽下了秦雪楹身上的无事牌。 “秦雪楹,你不知道天窗里面刻着什么字对不对?” 苏棠讥诮地勾了下唇角,“也是,这块无事牌根本就不是你的,你怎么可能知道里面刻着什么字?!” 倏地,她止住笑,清艳的小脸冷若冰霜,“我来告诉你这块无事牌里面刻了什么字。” “这块无事牌,是我妈百日时,长辈送给她的百日礼。” “天窗里面,刻着我妈的名字、生辰八字,还有长辈对她的祝福。” 她说着,就打开这块无事牌后面的天窗,让街坊们去看里面刻着的精巧的小字。 街坊们都特别好奇,争相凑过来朝里面看。 里面刻着的字很小,但仔细看,街坊们还是隐约能看出里面刻了什么字。 看清楚后,不少街坊止不住惊呼出声,“顾烟,平安喜乐,岁岁无忧……哎呦,我听说小苏母亲就是叫顾烟,这里面刻着的还真是小苏母亲的名字!” “是啊,我也看到了!秦雪楹不是说这块无事牌,是她家里人为她定做的,怎么会刻着顾烟的名字?” “能是怎么回事?这无事牌不是她的呗!” ………… 对于周围的议论声,苏棠很满意。 她抬眸,视线冷冷地刺向苏绍谦、秦雪楹,“是啊秦雪楹,你的无事牌上面,怎么会刻着我妈的名字、生辰八字?你总该给我个解释!” 第98章 是团长让我追求嫂子的! “我……” 秦雪楹惨白着脸后退。 她没想到她最喜欢的这件首饰上,竟真刻着顾烟的名字! 苏绍谦也没想到天窗里面会有刻字,面上难得浮现出慌乱。 不过,毕竟是千年的狐狸,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他原本是想坚定地跟顾烟、苏棠撇清关系的,但大家都已经看到,秦雪楹戴的无事牌上刻着顾烟的名字,他现在若再撇清关系,只会将自己置于更不利的境地。 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装失忆。 “棠棠……你是棠棠是不是?” 苏绍谦眼含热泪,仿佛真有多爱苏棠这个女儿。 “当年你妈妈落水,我为了救她,后脑勺撞到了河里的礁石上,被阿楹救下后,我竟然忘记了以前的事。” “前不久,我终于恢复了记忆,我想办法跟你爷爷奶奶联系上,把他们接到了首都照顾。” “我当初和你妈妈结婚是父母之命,我俩没有感情,我和阿楹结婚已是事实,我不可能再跟你妈妈在一起,但我毕竟跟她摆过酒席,我会想办法好好补偿你们的。” “阿楹,对不起,我真的忘记了我曾经跟顾烟在乡下摆过酒席的事,我没有骗你,对不起……” “这块无事牌应该是当年顾烟送我的,你还给棠棠吧!” 秦雪楹心在滴血。 这块无事牌真的很贵重,她不想还给苏棠。 但她心里也清楚,顾烟、苏棠已经找到了首都,她们和苏绍谦的关系瞒不住。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苏绍谦装失忆。 毕竟,苏绍谦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根本就不记得他跟顾烟结过婚的事,大家怎么能苛责他俩? 她强忍下心痛、不舍,竭力以平静、温和的语气对苏棠说,“小苏,阿谦的确失忆过,这些年,我陪他看过很多医生,医生都束手无策,他前几天才意外恢复了记忆。” “我没想到他之前竟跟你母亲摆过酒席……” “虽然阿谦和你母亲没领结婚证,不算是真正的夫妻,但我和阿谦会一起好好照顾、补偿你和你母亲的。” 苏棠没想到苏绍谦竟能不要脸地编出失忆的鬼话。 不过可惜呢,她有证据,能证明苏绍谦根本就没有失忆,而是假死算计顾烟! 苏绍谦假死后,每年都会给苏老太写信。 苏老太还挺怀旧的,看完苏绍谦寄来的信后,都舍不得扔,小心地锁在了柜子里面。 那本年代文中为了彰显苏老太、苏绍谦的母子情,特地提过一句苏老太珍藏信件的事。 顾烟来首都之前,苏棠特地交代顾烟想办法打开柜子,拿走那些信。 顾烟是典型的女儿脑,哪怕不知道苏棠为什么让她做这件事,但还是很听话地做了。 现在,那些信都在苏棠手上,她随时都可以举报苏绍谦、揭穿他的谎言。 不过,顾烟父母留给她的财物,都落到了苏绍谦、秦雪楹手上,她若现在就拿着信举报苏绍谦,哪怕苏绍谦被撤职,那些财物,她也别想要回来。 她得先利用那些信把本该属于顾烟的财物都要回来,再让苏绍谦声名狼藉、彻底无法翻身! 苏棠恍神的刹那,又听到了秦雪楹的声音。 “这块无事牌,就送给你和你母亲吧。” 苏棠直接凉笑出声,“秦雪楹,什么叫这块无事牌,是你送给我和我妈的?这块无事牌,本就是我妈的东西!” “一会儿说这块无事牌是你长辈送你的礼物,一会儿又变成了是苏绍谦送给你的,你和苏绍谦说谎,都不知道先串通好!” “你……” 秦雪楹气得要命。 尤其是听到街坊们都不怎么信她和苏绍谦的话,还说她是小三、不要脸,她更是恨不能撕烂苏棠的脸。 只是,她要是扑上去撕打苏棠,会将自己置于更不利的境地,还是艰难地忍住了。 苏棠也没再搭理她,而是冷漠地望向苏绍谦,“苏绍谦,失忆了还知道霸占我妈的财物、住着我外公外婆留给我妈的房子,你可真会失忆!” “你现在住的房子,房本上写的可是我妈的名字!明晚之前带着你的小三、私生子女从房子里搬出去,否则,咱们公安局见!” 苏绍谦眉头拧得几乎能夹死苍蝇。 他是局长,他们单位肯定是给他分了房子的。 但顾烟父母留给她的房子,又大又好,住着特别舒服,他已经住惯了大房子,肯定不愿意搬出来。 不过,他也没当众跟苏棠争,而是温声说,“棠棠,你对我和阿楹真的有很深的误会。” “我舍身救你妈妈,失忆了十九年,阿楹不是小三,晚晚、小景也不是私生子,这些事我会跟你妈妈说清楚,请求她的谅解。” “你奶奶摔断了腿,现在动都动不了,需要人照顾,我和阿楹、绾绾先回去,明天我去向你妈妈负荆请罪。” 街坊们也不太信苏绍谦失忆的说辞。 大家依旧骂他是负心汉、骂秦雪楹是不要脸的小三。 大院的军嫂们又不怕他,骂得是真不好听,尤其是霍老爷子,直接明说了会给苏棠撑腰,苏绍谦有些站不住脚,握紧秦雪楹的手,就想赶快离开。 他听苏老太、秦雪楹等人说了,顾烟已经老丑得不成样子。 而他依旧丰神俊朗、风度翩翩。 顾烟爱他胜过自己性命,等看到依旧年轻英俊的他,只会更爱他,且她还会自惭形秽。 她最好哄了。 到时候他哄她几句,她肯定会制止苏棠继续胡闹,并当众帮他说话,他轻而易举就能挽回自己的名声。 “棠棠别怕,不管发生什么事,爷爷都支持你。” 霍老爷子也不信苏绍谦失忆的鬼话,冷冷地扫了苏绍谦的背影一眼,转过脸温声安慰苏棠。 霍老夫人、宋疏宁一边一个,用力握住苏棠的手,“棠棠,我们也支持你。” 霍擎则是说,“那苏绍谦真不是东西!还有那个秦雪楹……阿宁以后你少跟她来往!” 宋疏宁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又不傻,以后才不会跟这种人来往呢!” 梁老夫人、沈瑶等人也七嘴八舌地安慰苏棠,让她别担心,要是苏绍谦、秦雪楹等人敢欺负她,他们就去举报! 被大家关心、安慰,苏棠心里很温暖很温暖。 她知道,秦雪楹等人不会善罢甘休,但她身边有好多可爱的人,她也会努力变得更强大,她必须得给顾烟讨回一个公道! 苏绍谦一家子离开后,围观众人也陆续散去,霍骁却依旧怔怔地站在原地,怎么都找不回自己的三魂七魄。 他没想到苏棠还未出生,就已经被亲生父亲抛弃。 想到这些年,她定受了很多委屈,吃了很多苦,他心疼得几乎要窒息。 他也特别想走上前,安慰她几句,告诉她,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会支持她、护着她。 可他没脸告诉她,他就是那个抛下她、连夜逃婚的霍骁,终究,他还是没勇气上前跟她说话。 “霍大哥,你怎么了?” 梁平安也没立马离开。 见霍骁望着苏棠离开的方向,他脸上快速爬满绯红,“霍大哥,你是不是也觉得嫂子特别帅?” “嫂子刚才打脸那群狗东西的模样,真的太好看了!” “那个孟修远始乱终弃、背信弃义,真不要脸!还有那个苏绍谦、秦雪楹,他们欺负嫂子和顾姨,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嫂子就该狠狠地打他们的脸!” 他忽而羞涩地傻笑出声,“嫂子真好看,等下周嫂子跟团长领了离婚证,我就可以追求嫂子了。” “你说什么?” 霍骁倏地掀起眼皮。 他不敢想,梁平安竟想追求苏棠! 梁平安没想到他反应会这么大,娇羞地扭了下,继续说,“团长没跟你说过?是团长亲口答应的。” “团长说,等他跟嫂子离婚后,我可以追求嫂子的。” “要是我能追到嫂子,我以后就能天天跟嫂子一起做数学题了!” “多亏了团长愿意跟嫂子离婚,也多亏了霍大哥你逃婚,不然我就没机会追求嫂子了!等我和嫂子结婚,我给你和团长都包大红包!” 第99章 小淮,苏棠就是唐苏! 霍骁那张霁月光风、恣意风流的俊脸变得难看至极。 他没想到自家二弟竟会鼓励梁平安去追苏棠! 他气得唇角都要抽筋了。 他气自己的愚蠢、有眼无珠,也气自家二弟不管不顾地把苏棠推向别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才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离苏棠远点儿!” “为什么?” 梁平安那双澄澈的圆眼中满是不解,“是团长让我追嫂子的,我离嫂子远点儿,以后谁教我做数学题?” 他似想到了些什么,猛地一拍脑门,“霍大哥,你该不会是和团长一样,想当伴郎吧?” “你说什么?”霍骁面色更是难看得仿佛谁挖了他家祖坟。 偏偏梁平安睁着清澈又愚蠢的眼睛,依旧笑得干净明朗,“我答应你,要是嫂子愿意嫁给我,你和团长都给我当伴郎!” 霍骁直接被梁平安这鬼话气笑了。 谁要给梁平安和苏棠当伴郎? 他想当新郎! “总之小淮还没跟苏棠离婚,你离她远点儿!” 霍骁不想继续听梁平安说傻话,摔下这话,就往大院外面走去。 梁平安依旧站在原地傻乐。 霍大哥的话他懂。 现在团长还没跟嫂子离婚,霍大哥是担心他若跟嫂子走得太近,会影响不好,霍大哥是希望等团长和嫂子离婚了,他再猛烈地追求嫂子。 霍大哥是为他和嫂子好,他真的都懂。 等过几天嫂子拿到了离婚证,他就去向嫂子表白。 他一定要全力以赴抱得美人归,不辜负团长和霍大哥的期待! 对,他现在就去买喜糖。 团长领到离婚证那天,他要请团长吃喜糖! —— 霍骁不是喜欢胡思乱想之人。 可今天,他一直反反复复想,若当初他没有逃婚,苏棠会是他的妻,会与他甜蜜幸福、儿孙满堂。 他越想越是遗憾,越想心里越是难受,如同幽灵一般,失魂落魄地在路上游荡,都不知道是怎么走回枕槐胡同那边的。 霍战淮下午去了部队那边一趟,刚从外面回来。 看到自家大哥跟丢了魂儿似的,他担忧问,“大哥,你怎么了?” 霍骁没回答他的话,而是带着浓重的自嘲问他,“老二,是你让平安追求苏棠的?” “嗯。” 霍战淮沉吟片刻,如实说,“我不喜欢苏棠,若离婚后,她能跟平安心心相印,不失为一段好姻缘。” 果真是他这奇葩二弟让梁平安追求的苏棠! 霍骁气得直冷笑,讽刺至极。 他如同复读机一般,一遍遍说,“老二,让别人追求自己的妻子,你可真厉害!你可真厉害……” 霍战淮拧眉,“大哥,如果当初是你娶了苏棠那个祸害,你也会迫不及待地想跟她离婚,离婚后,你也不可能阻止平安追求她。” “苏棠不是祸害!” 霍战淮眉头更是深深蹙起。 平日里,大哥比他还讨厌苏棠,生怕被苏棠缠上。 大哥也多次说过,苏棠就是个人厌狗嫌的祸害,一听到她名字就头疼,大哥怎么会这么激动地帮苏棠说话? 这很不对劲! 霍战淮眸光沉沉地看了霍骁好一会儿,才沉声又问了一遍,“大哥你到底怎么了?” 霍骁也意识到自己情绪太激动了。 他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无力地跌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我听说,苏棠不仅救了梁爷爷、陆司令、窈窈,还给妈治好了偏头痛的毛病,她或许没我们想的那么差。” “老二,其实你见都不愿见苏棠就跟她离婚,太过武断了。” “别让自己后悔,今天晚上,你回家一趟,跟苏棠见一面。” 霍战淮没想到霍骁竟希望他见苏棠。 这段时间,苏棠的确没作妖,她做的一些事,也可以称之为正直坦荡。 她在信上写得很诚恳,好似是真心实意想跟他离婚。 可他忘不掉她身上有一包将近三斤的兽药,忘不掉她声音尖刻地打电话说,可以给霍家的男人下药,一定会嫁进霍家。 他依旧担心她本性难移,会算计他。 何师长很快就会回首都,他马上就能拿到签好字的离婚申请了,最后的这段时间,他不想出任何意外。 他抬眸,平静地望向霍骁,“大哥,除了去民政局领离婚证,我不可能跟苏棠见面,我不会给她任何算计我的机会。” 霍骁直接无语了。 他仰着脸,没好气说,“苏棠都不一定能看上你,为什么要算计你?她不是那样的人!” “大哥你说什么?” 霍战淮越想越觉得自家大哥不对劲,“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这么维护苏棠?” 老二,唐苏就是苏棠。 霍骁动了下唇,这句话差点儿脱口而出。 他很在意自己的家人,他还是大哥,希望自己的弟弟妹妹都能得偿所愿、幸福美满。 可天底下只有一个苏棠。 他希望老二幸福,却又希望老二能跟苏棠离婚。 因为只有老二跟苏棠离婚,他才能光明正大地追求她。 他能感觉出,苏棠是想离婚的,只要老二打的离婚申请批下来,苏棠肯定会坚持离婚。 终究,他还是没说出这句话,而是说,“粥粥不希望你跟苏棠离婚。” “她说要是你真跟苏棠离婚,她就把自己饿死。” “现在爷爷奶奶、爸妈他们都很喜欢苏棠,老二,你今晚真的应该回家一趟,别留下遗憾。” “我不可能见苏棠。” 霍战淮依旧是那句毫无新意的话,“如果不是领离婚证必须得本人到现场,我都不想跟她一起去民政局。” “虽然我很讨厌苏棠,也不想娶她,但我毕竟娶了她,离婚后,我会给她一定的补偿。” “我会买套房子送给她,如果她真能跟平安结婚,我还会给他俩包一个大红包。” 霍骁眸光极其复杂地看着自家二弟。 他才不信等到苏棠嫁给别人,二弟能这么大度呢! 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桃花眸中满是挣扎,唇张开又合上,还是没说出实情,许久之后,他只是说了句,“行,老二你可得说话算话,等苏棠嫁给别人,你给她包大红包!” “嗯。” 霍战淮面色一如既往的平静、冷漠。 只要能摆脱苏棠那个祸害,别说她嫁给梁平安时他给她包大红包,就算让他送金条他都愿意! —— 吃过晚饭后,苏棠和往常一样去宋疏宁房间给她针灸。 她敲了下门后进去,看到宋疏宁正坐在书桌前无声地掉着眼泪。 宋疏宁的手中,还紧紧地捏着一张照片。 “宋姨……” 苏棠一垂眸,就看清楚了照片中女子的脸。 照片中的女子,要比林轻稍微胖一些,但她俩的脸,几乎一模一样! “棠棠,你过来了。” 看到苏棠,宋疏宁连忙小心地把照片放回到抽屉里,用力擦了下眼角。 沉默了片刻,她忍不住又说了句,“今天是谢婳的生日,一晃眼,她竟然已经走了那么多年了。” “宋姨,照片中的女子是谢姨?” 见宋疏宁点头,苏棠脑海中止不住出现了一个极其大胆的猜测。 孙翠花对林轻真的太狠心了。 天底下哪有母亲会把自己唯一的孩子当成是仇敌、恨不能毁了她? 除非,林轻根本就不是孙翠花的孩子! 孙翠花是霍家的保姆,而林轻跟谢婳长得那般像…… 难道,沈枝意根本就不是烈士遗孤,林轻才是沈卫国、谢婳的孩子? 孙翠花千方百计想毁掉林轻,就是希望林轻烂在泥泞中,让真相彻底掩埋? 可苏棠不希望真相被掩埋。 如果林轻才是烈士遗孤,她的爸爸妈妈为了保卫国家和人民壮烈牺牲,她却落到恶魔的手中,承受了十九年生不如死的折磨,这让英雄如何瞑目? 她强压下心中的愤怒,竭力以平静的语气说,“宋姨,我最近认识了一个姑娘,她和我同年同月同日生。” “她叫林轻,是孙姨的亲生女儿,说来也巧,她竟和照片中的谢姨长得几乎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