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我给天道打长工》 第374章 五灵根修行之路 凌雪走后,库房重归寂静。 秦放坐在榻上,低头看着手心里那串温润的灵珠手链。五颗珠子静静躺在他掌中,颜色各异,隐约有灵光流转。 这是凌雪专门留给他的。 “五行灵珠。”他轻声自语。 昨夜走火入魔时,正是这五颗珠子从凌雪手上飞出,替他稳住了那几乎崩溃的经脉。没有它们,秦放未必能醒过来。 秦放将灵珠凑到眼前,仔细端详。 珠子不大,每一颗都只有指尖大小,表面光滑温润,内里却隐隐有细密的纹路流转。那是五行之力自然交织而成的痕迹。 “雪儿把它们留给我,是想让我用它们来修炼。” 秦放将手链戴在腕上,五颗珠子贴着皮肤,传来一阵阵温热的触感。他能感觉到,它们正在与周围天地间的五行灵气产生某种微妙的共鸣。 五行灵珠毕竟与五行聚灵阵同源,有了它们坐镇阵眼,那些无序狂暴的天地灵气也变得格外的稳定。 感应着周围五种不同属性的灵气,秦放当即闭上眼,神识沉入体内,开始仔细审视自己灵根的缺陷。 五行灵根,五种属性俱全。这在修士中是极为罕见的体质,可成也五行,败也五行。 五灵根并存,意味着他可以吸收天地间任何属性的灵气,不受环境限制。可代价是,这些灵气在他体内会相互消耗、相互抵消。每吸收十分灵气,能真正转化为自身灵力的,不过三四分。 其他的,全部被损耗掉了。 这是杂灵根最大的缺陷,也是秦放修炼速度慢的一个最主要的原因。 “量大不经吃。”秦放苦笑。 以前他不介意。他有的是时间,一天不行就十天,十天不行就十年。可如今,归云宗等不起,清霄宫也不会等他。 修炼速度,必须提上去。 而五行灵珠,恰好能解决这个问题。 五行灵珠最主要的一个功效便是同化灵力,它可以将天地间不同属性的灵气转化为同一属性后再提供给主人。 “只吸收一种属性的灵气,这样就不存在消耗了。” 秦放的眼睛亮了。意识到这一点后,他心里瞬间有了打算。 他立刻开始规划。五种属性,逐一攻克。先专修一系,待这一系的功法大成、灵力纯熟后,再转修下一系。如此循环往复,五种灵力都能派上用场,又不会相互掣肘。 而且,刚好大长老传承给他的功法里就有五大峰的功法。 “先修火系。”他几乎没有犹豫。 这些年,他用得最顺手的就是青莲地火。火系功法对他来说,驾轻就熟。 “开始吧。” 秦放闭上眼,心念微动。 时间法阵再次启动。无形的涟漪向四周扩散,将整座后山笼罩其中。五行聚灵阵随之运转,四面八方的灵气如潮水般涌来,在后山上空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旋涡。 五颗灵珠从他腕上飞起,悬停在他周身,排成一个圆环。 金、木、水、火、土,五色灵光交织流转。其中,火灵珠最为明亮,如同一颗小小的日轮,将周围空气中驳杂的灵气吸入,再由其余四颗灵珠辅助,最终转化为纯正的火属性灵气,缓缓送入秦放体内。 精纯的火灵力入体,秦放只觉浑身经脉舒畅。那些灵力沿着归元炼体诀的运转路线流淌,温顺、驯服,没有一丝躁动。 “果然好用。”秦放心中大喜。 他收敛心神,将赤焱峰的基础心法从大长老传承的记忆中调出,从头开始研习。 这套心法他并不陌生。在宗门时,他便曾见过赤焱峰的弟子修炼。可那时他只是远远看着,从未真正上手。如今从头练起,才发现其中奥妙远比他想象的要深。 法阵内,时间流速是外界的五十倍。 第一年,他熟悉了心法的运转路线,将体内原有的灵力尽数转化为纯正的火属性灵力。 第三年,他开始修炼赤焱剑法。这套剑法以刚猛着称,每一剑都带着灼热的气息,与他的青莲地火相得益彰。 第五年,他已将赤焱剑法练至大成。 后续几年,他一直在研习赤焱峰的功法路数,有了一定的基础后,他又开始修炼更难的功法。 秦放沉浸其中,全然忘了时间。 法阵内,十年转瞬即逝。 这十年里,他将火系功法修炼到了极为精深的地步。青莲地火与赤焱峰的功法融为一体,威力倍增。他的境界也从圣武三重境巅峰,突破到了五重境。 “还不够。”秦放睁开眼,眸中火光一闪而逝。 下一个十年,他转修金灵峰的功法。 金系功法讲究锋锐、凌厉、一往无前。这与火系的刚猛截然不同,却又有异曲同工之妙。刚猛是力量,锋锐是技巧。 秦放花了小半年时间将体内火属性灵力尽数转化为金属性。 那过程并不轻松,两种属性的灵力在他体内交替,稍有不慎便会引发冲突。好在他有灵珠相助,又有归元炼体诀打底,总算平稳度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之后数年,他将金灵剑诀修炼至大成。这套剑法以凌厉着称,一剑出,万法破。配合他的八卦遁影步,杀伤力更是惊人。 又一个十年,秦放转至修炼玄水峰功法。 水系功法以柔克刚,绵里藏针。秦放修炼起来颇不习惯,这和他以前的功法路数截然不同。可当他真正沉下心来,才发现水系的奥妙远不止于此。 “以柔克刚,以静制动。”他默念口诀,一遍又一遍地演练。 每过十年,他便又换一种属性重新修炼。 厚土峰。 土系功法注重防御和根基,修炼起来最是枯燥,但也极其契合他炼体的路数。秦放倒也耐得住性子,一招一式,反复锤炼。 青木峰。 木系功法讲究生机勃发、连绵不绝,虽然上限颇高,上手倒是最快的。 五十年。 法阵内,五十年如白驹过隙。 五十年间,秦放五大属性的功法皆已小成,境界也随之突破到了圣武七重境。 不算快,但胜在扎实。 距离天武境,还有三个小境界。 高阶圣武,后续的境界提升只会越来越难,秦放由三重境突破到五重境花了差不多十年,而五重境到七重境却用了四十年。 时间虽然还很赶,但秦放已经不急了。 如今,他五种属性的功法都有所小成,体内五种灵力的冲突也已经被他调理得服服帖帖。再不会出现“量大不经吃”的窘境。 秦放走到窗边,透过那层淡金色的光幕,望向外面。 山还是那座山,天还是那片天。可他知道,外界才过去一年。 “还有九十年。”他轻声自语。 距离天武境,还有三个小境界。高阶圣武,每一个境界的突破都比之前更难。但秦放已经不急了。 他找到了自己的节奏,也找到了克服杂灵根缺陷的方法。 灵珠在腕间轻轻转动,像是在回应他。 “等我。”秦放的目光穿过光幕,望向药园的方向。 那里,有一个人在等他。 十年之约,他才过了一年。还有九年。 他收回目光,重新盘膝坐下。 时间法阵再次运转,灵气旋涡在上空缓缓旋转。 下一阶段,五行同修。 五种属性的灵力在他体内交替运转,忽而炽烈如火,忽而锋锐如金,忽而绵柔如水,忽而厚重如土,忽而生机如木。 它们不再是冲突的,而是互补的。 秦放闭上眼,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这一次,他不再焦虑,不再急躁。 他知道,时间还够。 喜欢长生:我给天道打长工请大家收藏:()长生:我给天道打长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5章 突破天武境 时间流转,日升月落。三年光景一晃而过。 时间法阵之内,秦放不知不觉已经修炼了一百五十年。 他和宗主约定的日期也即将来临。 一日,后山上空的灵气旋涡忽然停止了旋转。 五行聚灵阵中,五色灵光交织成一团炽烈的光球,将整座库房照得如同白昼。光球中央,秦放盘膝而坐,一身气息深沉如渊,远非三年前可比。 睫毛微微颤动,秦放缓缓睁开了眼。 一道精光从眸中闪过,转瞬即逝。 经过漫长的苦修,秦放的目光早已变得平淡如水。 “天武境,成了。” 秦放轻声自语,抬起手,看着掌心那一缕凝聚到极致的灵力,嘴角不禁微微勾起。 一百五十年,他成功从圣武一重境突破至天武境。 不算快,但每一步都走得极稳。 体内五行灵力在长久的融合贯通下已经趋于平衡,如今的秦放,无论是何种属性的武技他都能够熟练驾驭。 归元炼体诀淬炼下,他的体质也远超寻常修士,比之那些纯粹的体修也丝毫不遑多让。 而更令他自豪的是,在这百余年的修炼中,他已将归云宗五大剑法练至化境。 心念一动,五大峰的剑招起手便能施展。 若是以剑招对拼的话,秦放虽然未经实战,却有足够的自信不输当今宗门内除长老以外的任何一位剑修弟子。 唯独可惜,曾经的剑道天骄…… 秦放垂眸,压下心中的悲惋,缓缓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 为了冲击天武境壁垒,秦放在圣武境巅峰期一度枯坐十数年。如此长时间的闭关,他的身体竟生出些许酸涩感。 他走到窗边,撤去时间法阵。 后山的灵气旋涡缓缓消散,五行聚灵阵也停止了运转。自三年前封锁后山以来,这是秦放第一次将法阵完全停掉。 不得不说,为了维持阵法的运作,秦放将宗主给他的大量资源都用在了这里。 可谓是投入巨大。 但效果确实不错,秦放能成功突破天武境,除了自身时间奥义外,五行聚灵阵功不可没。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 一百五十年了。 秦放足足有一百五十年没有出过后山。 “时灵,别睡了。”他看了一眼趴在冰棺里面偷懒的时灵,“出去走走。” 时灵抬起脑袋,听得秦放的话后,它直接身化流光,瞬间便跃上了他的肩头。 这一百五十年来,它的修为同样大涨,按照人族修士的境界划分来算,它已然达到了圣武九重境。并且已经能够使用一些神通了。 秦放伸手揉了揉时灵的脑袋,轻轻笑了笑。 这些年,幸好还有这只小龟陪在他身边,让他不这么闷。 秦放深吸一口气,推开库房的门,沿着那条已经陌生了的山路朝着主峰走去。 一路上,草木葱茏,鸟鸣阵阵。 后山被封锁,三年无人打理,加上时间奥义的影响,这里早已荒芜,杂草丛生,昔日那条通往主峰的小径早已尽数被野草覆盖,辨认不得。 秦放心中再生凄凉。又看了一眼那片早已荒废的瓜田,不禁落得一声叹息。 他想,等一切结束之后,再种过一季瓜吧。 …… 主峰大殿,宗主正在殿中调养。 三年前那场大战留下的伤势,至今未愈。他的经脉虽然已经接续,气海也勉强恢复了些许,但离巅峰状态还差得远。按照他的估算,至少还需要十数年才能彻底恢复。 这时,殿门被推开,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宗主抬眼,正见秦放那对淡然的眼眸。 按照约定,他来面见宗主了。 宗主心中一动,开口:“出关了?” 秦放恭敬行礼道:“让宗主久等了。” 宗主点了点头,随即便释放神识向着秦放探去,想看看他这三年来的闭关成果。 然而,一番探查后,结果却是令宗主震惊不已。 他真的突破到了天武境! 宗主心中十分震撼。 他清楚秦放身怀天道奥义,又是掌管最为神秘的时间之力。可他还是不敢相信真的有人能在三年间将自身境界整整提高一个大境界。 更何况,秦放还只是下品灵根。 时间奥义,果然恐怖如斯! 宗主看着秦放,眼中丝毫掩饰不住对他的赞赏。 他赌对了。这一招险棋,就该下在秦放身上。 “很好。”宗主满意道,“你果然不负宗门所望。本座不会食言,后续宗门定当全力助你晋升仙武。” 他收回目光,随即从自身的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玉牌抛给了秦放。 “这是通讯玉牌,你以后需要什么修炼资源,直接告知本座即可,本座会全力给你寻来。” 秦放看了看手里的玉牌,心中一动。 通讯玉牌,意味着他以后想要什么资源都可以直接联系宗主。宗主对他的信任,可见一斑。 “多谢宗主。”秦放郑重行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宗主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秦放。”他欣慰地看着秦放,“以后,宗门可就靠你了。我归云宗,如今真的缺一名仙武,来弥补大长老的空缺。” 秦放直视宗主投来的目光,嘴里却不知该说什么。 片刻后,他再次拱手。 “弟子,定当全力突破。” …… 从大殿出来时,天色已近黄昏。 秦放站在殿外的台阶上,望着远处那片被暮色染红的天际,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 他想去见凌雪。 三年了,外界是三年,可他已经一百多年没有见过她了。他想看看她,想听听她的声音。 可他知道,他不能。 越是相见,越是想念。他怕自己见了她,就再也狠不下心回去闭关。 毕竟,她只是七年不见他。而他却要等上数百年。 那种思念有多煎熬,他比谁都清楚。 他怕自己念头不坚定,于是乎便索性直接回了后山,谁也不去见。 回去后,秦放再次开始了闭关。 随着境界的突破,他对时间之力的掌控也更加精深。以往五十倍的加速,如今直接翻了一倍。修炼速度再度有了质的飞跃。 也就是说,此后外界的每一天,法阵内便是一百天。 一年,便是一百年。 秦放默默计算着。 距离和凌雪的十年之约,还有七年。 七年,法阵内便是七百年。 七百年的时间,他必须从天武境突破到仙武境。 仙武境是什么概念,是目前已知修士所能修炼到的最终境,是所有修士毕生的终点。 对于那些宗门天骄来说,晋升仙武可能并不难,宗门全力扶持下或许几百年就能突破。 比如归云宗当代宗主,修行六百载便已是仙武境的绝对强者。 又比如燕召国当今君主萧衍,三百余岁修为就已经来到天武境巅峰,离真正的仙武境只差一个契机。 然而,对于秦放这种下品灵根的人来说,想要突破到仙武境却是难如登天。 下品灵根,晋升速度本就比旁人慢得多。天武境到仙武境,更是无数修士穷尽一生也无法跨越的天堑。 给秦放七百年时间,未必就一定够。 可他别无选择。 归云宗等不起,清霄宫也不会等他。他必须在那之前,拥有足以改变一切的力量。 秦放闭上眼,心念微动。 无形的涟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将整座后山笼罩其中。五行聚灵阵轰然运转,四面八方的灵气如潮水般涌来,在后山上空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旋涡。 五颗灵珠从他腕上飞起,悬停在他周身,五色灵光交织流转,将那些狂暴的灵气梳理、过滤、转化为精纯的五行灵力,缓缓送入他的体内。 秦放沉下心神,将大长老传承给他的功法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五大峰的功法,他已经逐系修炼过一遍。接下来,他要做的,是将它们彻底掌握精通。 时间领域展开。 七百载光阴,开始倒数。 喜欢长生:我给天道打长工请大家收藏:()长生:我给天道打长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6章 归云宗真正的传承功法 后山,时间法阵内。 秦放盘坐于榻上,双目微阖,周身五色灵光交相辉映。 他已在此坐了不知多少年,不分昼夜,不眠不休。 五行灵珠悬于他头顶,缓缓旋转,将四面八方的灵气源源不断地送入他体内。那些灵气经过灵珠的过滤、灵根的转化、功法的炼化,最终化作精纯的灵力,沉入丹田气海。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可秦放的眉头,却始终微微皱着。 他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困惑。 “奇怪。”他低声自语,似乎察觉到一丝不对。 这几十年来,他将五大峰的功法逐一修炼至纯熟,火系的刚猛、金系的锋锐、水系的绵柔、土系的厚重、木系的生机——每一样他都已烂熟于心。可他心里总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五大峰功法各成体系,彼此之间泾渭分明。以至于他每一次切换功法,都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 五种风格,五种路数,互不相干。 “难道它们之间就没有任何联系?可是,不应该啊?”秦放陷入沉思,不禁有些怀疑。 他想起归云宗的开山祖师。 那位祖师明明只是一人,却留下了五套截然不同的功法。 按理来说,一个人即便再怎么厉害,他也没必要同时修炼五种完全不同体系的功法才对。 “难不成……这五套功法,本来就是一套。” 秦放的眼睛骤然亮起。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便再也压不下去。 一位祖师,五套功法,若说它们之间没有任何关联,那才是不合常理。 唯一合理的解释便是祖师爷为了后世弟子更好的修炼,才不得已将其一分为五。 毕竟,五行灵根者本就罕见,根本没必要全部学会。 这个推测不是没有理由的。 一个很好的例子可以证明这一切——五大峰的功法路数虽然各有特点,但其主修却都是剑法。 不论是以刚猛霸道功法为主的赤焱峰还是主修炼体功法的厚土峰,他们都有一套完整的剑法以供弟子修炼。 “所谓的归云剑法,本来就是五大峰系剑法的总称。既然剑法相通,那么功法自然也应该是相通的。” 这是秦放琢磨了很久得出的结论。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现在,他想要验证一番。 为此,秦放不惜花费数十年的时间,将五大功法彻底吃透。每一门功法的运转路线、灵力走向、经脉穴位的配合,他都烂熟于心。 然后,他开始尝试将它们融合成一体。 只是这一过程远比秦放想的要困难得多。 起初的几年,冲突不断。 每当五种功法一同运转时,五行灵力便在他体内疯狂奔涌,时而冲撞,时而撕扯。每两种相互克制的属性相遇,都会引发剧烈的冲突,震得他经脉剧痛,气血翻涌。 秦放咬着牙坚持了许久,却始终摸不到门道。 长时间的碰壁让他不禁心灰意冷。 他索性停了下来。 不是怕了,是意识到这样蛮干下去,只会白白浪费时间,甚至可能再次走火入魔。 “一定有什么方法。”他闭上眼,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百思不得其解之后,秦放只能暂时放下融合功法的尝试,转而研习阵法去了。 这是他修炼之余的习惯,放松心神,换一换脑子,权当消遣。 时间法阵内,又是数年过去。 一日,秦放心血来潮,想要亲自去了解一下五行聚灵阵的结构构成和运行原理。 然而,就是这一番研习,让他有了新的思路。 那日。秦放盯着那座大阵,看了很久。 五行聚灵阵的每一个阵眼,对应一种灵气属性。金、木、水、火、土,五种灵气在其中流转、交融。 天地灵气汇聚于阵法之中,其中的五行属性灵气自动分离,沿着既定的运转路线汇聚于不同的阵眼中,彼此相生,却并不冲突。 “相生……”秦放喃喃自语,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 他怎么忘了这个? 五行相克,可五行也相生啊。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不是让它们硬碰硬,而是让它们按照相生的顺序,一个接一个地运转,以此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 “我怎么忘了这茬?” 秦放一拍脑门,有些懊恼。 这道理,姥姥很早以前就教过他。五行相生相克,本是天地运转的至理。 还好,现在想起来,不晚。 他于是丢下手中的阵图,转身回了库房,重新盘膝坐下。 秦放闭上眼,将五大功法的运转路线在脑海中重新梳理了一遍。 这一次,他没有试图让它们同时运转,而是按照五行相生的顺序,一门接一门地循环运转。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秦放豁然开朗。他开始调整功法的运转路线,不再让五种功法在体内各自为政,而是让它们按照相生的顺序循环运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先是运转火系功法。 赤红色的火灵力在经脉中奔涌,如同一条炽烈的火龙。待火系灵力运转至一个周天,秦放心念微动,将那股火灵力引入丹田。 火生土。丹田中,那团炽烈的火灵力缓缓沉入气海深处,随着功法转变到厚土峰路数,气海中的灵力又逐渐褪去炽热,化作一股厚重、沉稳的土灵力。 土生金。土灵力凝聚、压缩、提纯,最终化作一道锐利无比的金灵力,在金灵峰功法的运转下奔涌而出。 而后又是玄水峰功法、青木峰功法…… 秦放五大功法轮番运转,灵力在体内循环了数个周天后,复又重新运转起一开始的赤焱峰功法。 一个循环,完美地闭环了。 秦放的身体猛地一颤。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原本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的五种灵力,在这一刻找到了各自的轨道。它们不再是相互掣肘的敌人,而是成了同一个循环中密不可分的伙伴。 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 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那些困扰了他数十年的冲突,终于平息了。 秦放睁开眼,眸中五色灵光一闪而逝。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奔涌如江河却井然有序的灵力,嘴角缓缓浮起一丝笑意。 “果然。” 他的猜测是对的。 五大峰的功法,本就是一套完整的修炼法门。只是能够身具五行灵根、将五套功法全部修炼的弟子几乎不存在,祖师这才一分为五,成了五种独立存在的传承。 这才有了适合单灵根修行的五峰功法。 而如今秦放运转的,才是归云宗真正的传承功法。 一门为五行灵根者量身打造的、完整的修炼法门。 秦放闭上眼,再次运转起这个五行循环。 在这套功法的运作下,自己体内的灵力不再只是单纯的五种属性并存,而是可以随着自己心意自由转化。他想使用哪种灵力就使用哪一种灵力。他想用火,灵力便是火;想用金,灵力便是金。 五种属性,随心所欲。 秦放收敛心神,再次闭上眼,一遍又一遍地运转这个循环。 法阵内的岁月,如流水般悄然滑过。 一百年。 两百年。 秦放沉浸在五行循环的修炼中,浑然不觉时间的流逝。体内的灵力愈发精纯,愈发雄厚。 天武二重境。 天武三重境。 当他从修炼中睁开眼时,修为已然来到了天武四重境。 “两百年……”秦放轻声自语,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掌心处,五色灵光一闪而逝。 此刻,秦放距离仙武境,还有六个小境界。而他的时间,还有五百年。 “够了。”秦放轻声自语,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如今习得归云宗真正的传承功法,他对突破到仙武境这件事,信心倍增。 今后的修行,才算是真正开始。 喜欢长生:我给天道打长工请大家收藏:()长生:我给天道打长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7章 九年之变 大战后,时间一晃九年而过。 九年来,不止是归云宗有了新变化,燕召国的天也有了新的变化。 自清霄宫闭宫归隐、全力恢复实力以来,年轻的君王萧衍便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时机,在灵蕴宗的暗中协助下,展开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变法。 萧衍清楚现在王室还不够对抗清霄宫。所以,明面上他依旧将清霄宫宫主奉为国师,每逢大朝必设虚席,以示尊崇。可暗地里,这位三年前还处处受制于人的君王,早已磨利了爪牙。 朝堂之上,一场无声的洗牌正在悄然进行。 朝堂之上,他逐渐分散大臣的权力,尤其是那些与清霄宫走得近的官宦家族。或罢免革职,或调换职位将其从权力中枢的位置摘除。 一道道政令从御书房发出,看似寻常的权力调动,实则是将清霄宫安插在朝堂上的棋子一颗颗清除。 同时,萧衍还以“国师需要静养,不便过问朝政”为由,将官员任免权重新收回手中。 此后官员的罢免与任用不再经由清霄宫宫主的干涉,王室进一步从清霄宫手中夺回部分实权。 清霄宫虽然知道萧衍想要摆脱他们的控制,期间依旧有所阻拦,却已经有心无力。他们若要继续牵制王室的话,就势必会影响实力的恢复。 而且,灵蕴宗不知何时已经开始介入这场权力纷争,清霄宫一方只要有任何的动静,灵蕴宗必然紧随其后。 对此,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萧衍大刀阔斧地改革,却有心无力。 毕竟,他们真正的敌人还是归云宗。 除此之外,萧衍还积极推行新政,以往被清霄宫宫主一一驳回的政令也重新开始推行。 地方上,萧衍派遣亲信接管各大灵矿,将清霄宫长期占有的资源一点点收归王室。军队的调动权,也从清霄宫手中一点点夺回。 他颁布求贤令,广纳天下贤士。不论出身,不论门派,只要有真才实学,皆可入朝为官。一时之间竟引得国内寒门修士纷纷响应。 凡间,萧衍下令各城开设讲武堂,效仿宗门招收弟子的形式,每年两次测试凡人灵根。不论品质好坏,凡有灵根者,皆可入堂修行。 这道政令推行之初,阻力重重。清霄宫一派百般阻挠,称此举“乱了仙凡之别”。 萧衍不为所动,理由也很霸道——既然清霄宫和归云宗都已经闭宗不再招收弟子,那便由我王室代为招收。 几年下来,讲武堂在各城落地生根,无数原本与修仙无缘的杂灵根者,如今也有了鱼跃龙门的途径。 民间的声望,如潮水般涌向这位年轻的君王。 九年时间,萧衍虽然还不足以彻底摆脱清霄宫的控制,但王室的实权已恢复了大半。各方势力也将其所做看在眼里,心中自有计较。 王城之中,那些曾被清霄宫打压的家族,开始暗中向王室靠拢。修仙界里,各大中小宗门也纷纷响应,剑道盟与锻体宗更是趁机与清霄宫拉开距离,转而与王室来往密切。 所有人都嗅到了风向的变化。 而清霄宫对此,只能沉默。 如今已是最为关键之时,再有几年清霄宫便可彻底恢复实力,届时等清算完归云宗后,他们再将失去的一切给夺回也不迟。 毕竟,清霄宫在燕召国屹立近千年,其根基之稳,不是萧衍这位在位不过几十年的新王花费区区几年时间就能撼动的。 在清霄宫太上长老眼里,萧衍所做的一切如同儿戏。 …… 归云山上,护山大阵依旧运转。 九年前宗主下令封山,至今未曾解除。山门紧闭,外人不得入。 山门内,归云宗的恢复从未停止。 庶务堂的仓库里,积攒多年的灵石、丹药、灵草被一批批调拨出去,按需分配给各峰各堂。功勋堂重新制定了任务体系,将修炼资源与弟子贡献挂钩,激励每一个人拼命修行。 那些在外云游的弟子,早已陆续回宗。赵钧、苏慕、林妙音……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也重新出现在演武场上,虽然境界跌落,可没有人泄气。 修炼、比试、切磋、论道。 归云宗的每一天,都有人在争分夺秒地拼死修行。 宗主坐镇宗门,九年来未曾离开归云山半步。他的伤势已经恢复了大半,经脉接续,气海充盈,虽未至巅峰,却已能坐镇大局。 他虽然下令封山,但对外界的一切变动都了如指掌。 几乎每隔半年,他都会召开一次会议,与诸位长老商议正事。 “萧衍此人,颇有魄力。”二长老曾在大殿上如是说,“九年时间,能让王室从清霄宫的桎梏中挣脱至此,实属不易。” “他不过是找准了时机。”青木长老淡淡道,“清霄宫元气大伤,自顾不暇,这才让他钻了空子。若清霄宫全盛之时,他敢动一根手指?” “可时机本身就是实力的一部分。”厚土长老捋着胡须,“他能看清局势,敢放手一搏,已胜过历任君王。” 众人默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宗主听着诸位长老的议论,始终没有开口。 他当然知道萧衍的野心。这位新王,想要的绝不仅仅是收回权力这么简单。 他要的是彻底摆脱清霄宫,要的是让燕召国的权柄重新冠以萧姓。 而在这场博弈中,归云宗本身就是萧衍最大的筹码。 宗主清楚,只要归云宗还在,清霄宫就不敢轻举妄动。只要归云宗还封着山,清霄宫就不知道他们究竟恢复到了何种程度。 如此,才能掣肘清霄宫。 这是一种无声的威慑,也是一场无声的博弈。 两大势力都在等。谁先沉不住气,谁就输了。 “六年了。”大殿中,宗主轻声自语。 他的视线,偶尔会望向大殿之外,直指后山方向。 他不知秦放如今到了何种境界,也不知他能否在剩下的时间里突破那道天堑。 但他别无选择。 归云宗的未来,已押在那个人身上。 而秦放,就是一枚足以改变战局的棋子。 “秦放,你究竟能成长到何种地步?” …… 后山的封锁,九年未解。 那道淡金色的时间光幕,将整片区域与外界彻底隔绝。光幕之内,时间以百倍流速疯转;光幕之外,日升月落,四季轮回。 六年过去。 对于后山而言,却是六百年。 六百年间,草木枯荣了不知多少轮回,小径上的野草长了又枯,枯了又长。库房外那片瓜田,早已荒芜得不成样子,田垄坍塌,杂草丛生,连当年瓜田的痕迹都辨认不出了。 库房的门窗上积了厚厚的灰,六百年岁月留在库房的痕迹清晰可见。 可库房之内,却又是另一番天地。 五色灵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整间屋子照得亮如白昼。五行灵珠悬于秦放头顶,缓缓旋转,五色灵光交织流转,与上方的灵气旋涡遥相呼应。 秦放盘坐于榻上,双目微闭,周身气息早已变得浑厚无比。 六百年。 他已经在此坐了六百年,境界已从天武一重境突破到了天武九重境。 每一个境界的突破,都是数年乃至数十年的枯坐。灵力在体内一遍又一遍地运转,归元炼体诀将他的肉身淬炼得坚如精钢,五行循环让五种属性的灵力在他体内找到了完美的平衡。 天武九重。 此刻,秦放距离出关只差这最后的一步,也是最难的一步——叩开仙武境大门。 喜欢长生:我给天道打长工请大家收藏:()长生:我给天道打长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8章 问“道” 又是小半年过去。 后山,库房。 秦放从入定中回过神,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次闭关这么久,一点动静都没有,这境界怎么就这么难破?”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幽幽叹起气来。 很显然,秦放卡在天武境巅峰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他距离仙武境就差最后一步,却迟迟无法突破。 甚至有好几次他都觉得自己摸到了境界壁垒,可无论他再怎么费尽心思,也始终晋升不了。 就仿佛,他始终跨越不了仙武境这道鸿沟。 “可恶,难道我的境界最多只能到天武境巅峰?”秦放不禁陷入自我怀疑,“下品灵根就真的突破不了仙武境?” 很快,秦放便否定了这个念头。 灵根的品质只会影响修炼的速度与难度,这不代表下品灵根就突破不了仙武境。 此前虽然没有下品灵根修士修炼到高境界的先例,但那也是因为他们的寿元问题,往往还没来得及突破增寿便已经老去了。 衰老会影响修士的修炼速度,可秦放没有这个困扰,身怀时间奥义的他始终能够保持在一个修炼的最好年纪。 可既然不是这方面的原因,自己又为何始终无法突破? 秦放思来想去还是没半点头绪。 “不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抛开心中的愁绪,决定从其他方面入手,“去问问宗主好了。” 他想着,归云宗内若问谁有这方面的经验的话,那么就只有宗主了。 于是乎,他取出宗主送给他的那枚传讯玉牌,将一丝神识注入了进去,一道简单的传音便算是传递好了。 两人相距不过数里,秦放很快便收到了宗主的神识传信。 传过来的内容很多,显然宗主对此也是十分在意的。 只见上面全是宗主当初突破仙武境的心得体会,秦放大致浏览了一遍,便知道了宗主曾经走的是什么路了。 以雷入道。 宗主的修炼之路一直都是雷法。他是纯粹的雷修,凭借着世间罕至的雷灵根,将一身雷法修炼至极致,一直从凝气境到仙武境,从始至终。 而他晋升仙武的方式也很简单粗暴,那便是渡雷劫。他以雷灵根为基,引天地雷霆入体,在雷劫中淬炼肉身、重塑经脉,硬是扛过九九八十一道天雷方才踏入仙武之境。 “雷劫?”秦放看到此,不禁皱了皱眉。 雷劫乃是天地劫难,真正的夺天地大造化以塑己身。宗主此法虽然凶险,稍有差池便会万劫不复,但也确实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只是…… “这毕竟是宗主的破境之法,却并不适合其他修士。” 据秦放了解,宗主之所以能以雷劫破境,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其本身就是雷灵根修士。 换句话说,此法根本不适合其他属性灵根的修士。即便其他修士能挺过天雷洗礼,也无非是重塑了一遍肉身而已,其破境的希望也十分渺茫。 不然的话,归云宗五大峰主尽可全然效仿宗主之法,也不会卡在天武境几百年一直上不去。 不过,宗主将这些心得分享给秦放倒也不是要让他效仿自己渡雷劫,他真正要告诉秦放的别有他意。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秦放恍然大悟,不禁笑了起来。 “所以,我要找的不是破境的方法,而是自己的道,一条真正适合自己的道。” 明白了这些后,秦放没有犹豫,立即沉下心神自视己身,想从自己身上寻求一条出路。 然而,他所学功法庞杂,涉猎甚广,主修的也有好几门。 归元炼体诀,这是他自聚灵境便开始修炼的一种锻体功法。闭关前便已经是第四层圆满,如今又经过数百年的闭关,他早已将这门功法练至大成,很难再有所成就。而且,体修之路于他来说终究是辅修,不适合当作此次破境的契机。 八卦遁影步,这又是一门阵法和身法相结合的武技,秦放这些年虽有所忽视,但其本质上并不能算作一种功法,因此他很果断地将它排除在外了。 归云宗传承功法,秦放近些年自行融合五大峰功法所领悟的一门运气功法,与他自身五行灵根颇为契合,也是他闭关时主修的功法。但秦放很显然尝试过根据自身五行灵根的特性来破境,结果很残酷,他被卡了整整几十年。 以上三种似乎都不能作为突破仙武境的契机,那么就还剩下最后的一种了。 时间奥义。 他闭上眼,将神识沉入丹田深处。 那里,一团金色的光团静静悬浮。那是时间奥义的本源,伴随了他大半辈子的天道之力。 他想着,或许自己可以借助天道的力量来突破仙武境也说不定。 “时间奥义,三千天道之一,世间的至高法则……” 秦放缓缓睁眼,目光竟生出些迷茫之色。 “我空有时间奥义,却从来不曾参悟过这股力量的本质,如此说来,实在惭愧至极。” 他自秦家村传承了时间奥义之后,这股天道之力便一直影响着他。可以说没有它,就不会有今天的秦放。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然而,时间奥义赋予了他永生,也赐予了他掌控时间的力量。可这些年来,他只是用它来加速修炼、催动领域,却从未真正去理解它。 只知掌控,却不解其本质。这般看来,他根本就没有真正参悟过这股力量。 “时间之力并不是外力,它既然在我体内,那就跟我是一体的。” 秦放喃喃自语,思绪愈发明了。 “我即是时间奥义,时间奥义即是我。所以,这才是我要修的道。” “明白了……” 想到此,秦放心里已然有了决定。 他不再迷茫,当下再次开始了闭关。 这一次,秦放没有释放时间法阵,而是选择以正常的时间来修炼。 他不再依赖奥义的力量。 他现在要做的,是参悟奥义的力量。 秦放闭上眼,神识再次沉入丹田深处,试图沟通起那道玄奥的时间本源。 “时间是什么?” “上下四方为宇,此乃空间之理;古往今来曰宙,便是所谓的时间。” “时间之力,看不见摸不着,乃虚无缥缈之存在。” “不,时间并不存在。” “所谓时间,不过是万事万物变化之痕迹。” “日移寸尺称时,日升而落为一日,月缺转圆为一月,四季轮转交替则为年。如此循环往复,周而复始。” “由此见,时间不过是物之变化过程。它的存在,只是为了证明万物的存在而存在。” “其本质……是变化。” 随着秦放思绪的展开,他体内的时间之力也开始了共鸣。 “嗡——” 一道无形的涟漪自他体内丹田荡开。 紧接着,秦放的意识从身体中逐渐剥离,随之坠入一片无边的虚无当中。 时间奥义的考验,开始了。 喜欢长生:我给天道打长工请大家收藏:()长生:我给天道打长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9章 无中生有 秦放的意识飞快下坠,如同被投进到一口枯井之中。 只是,这井没有尽头。 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风,没有任何动静。 当下坠感消失后,秦放的灵体睁开眼,目光茫然地望着周围漆黑的一片。 “这里是……” 回应他的只有无声的寂静。 他索性不再说话,转而开始用神识打量起周围。 然而,神识放出之后,一股奇异的感觉随之而来。 没有任何的实质物质。他的神识一经离体,一种黏糊糊的感觉瞬间席卷全身,似乎自己正被某种东西包裹住一样。 他下意识想要将意识伸展开来,却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秦放心中惊讶,再次自我审视了一遍,这才发现此刻的自己并不是真正的自己了。 或者说,此刻的他仅仅是神识来到了这里,灵体状态的他并不存在。 “天道的考验,就是把我关在这里?” 他有些疑惑,却只能等待。 一息,两息,一盏茶,一个时辰。 没有变化。 他开始回想自己是怎么进来的。他参悟时间奥义,思考“时间是什么”,然后与时间本源共鸣,意识随即剥离,坠入虚无。 “所以这里是……时间奥义的内景?” 和段晓盈经历轮回考验时的内景不同,那里别有一番天道孕育的神识空间。 而他此刻神识所处的地方,什么都没有。 纯粹的虚无。 秦放试着再次释放出神识,可一番尝试后还是没有任何的反馈。 时间又过去了不知多久。没有日升月落,他甚至无法判断过去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一个月。 他这才真正意识到,这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可以触碰的东西,甚至没有一丝的空间。 五感尽失。 秦放此时能做的只剩下了思考。 可思考的内容也在枯竭。他回忆过去的种种经历,从秦家村种瓜,到玄阳城干活生存,到归云宗修炼,到禁区历练,到归云山之战,最后到数百年后山闭关……一遍又一遍,翻来覆去。 回忆开始重复。 他试着推演功法,试着研习阵法,可意识离体后的他再感知不到体内灵力的运转,只能在脑海中一遍遍推演。 久而久之,他甚至有些麻木。 自己在这里什么也做不了,就像是被天道给流放到了一处虚无之地。 虚无?这里的时间没有变化? 一个荒唐的念头自秦放脑海中浮现,但很快他便否定了这个念头。 时间怎么会没有变化?日升月落是变化,四季轮转是变化,生老病死是变化。时间本身就是变化的度量。没有变化,就没有时间。 可他现在就处在没有变化的空间里。 “也就是说……这里没有时间?” 没有时间,所以他才感知不到任何的存在。 这也就解释了此前所发生的一切,因为他的意识被困在了一个永恒的时刻。 这个时刻,在时间与空间诞生之前。 “所以,我要做什么?” 秦放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开始再次思考起“时间”的本质,就像他在进入这里之前做的那样。 “时间是什么?” “上下四方为宇,古往今来曰宙。空间是宇,时间为宙。” “时间是变化的痕迹。日升月落是一日,四季轮回是一年。” “如果没有变化,时间还存在吗?” 他停顿了一下。 “不,时间不存在。时间只是人为了度量变化而创造出来的概念。” “那么,变化本身就是一切。” 他抓住这个念头,继续往下想。 “变化是万物的本质。人从出生到死亡,种子从开花到结果,从天地灵气到体内的灵力,从凡人到修士……一切都在变化。” “而时间,是掌控变化的力量?” 不,不对。 “时间不是掌控变化,是……见证变化?” 也不对。 “我即是时间。” “时间即是我。” 那么,他不是在“经历”时间,他本身就是时间的体现。他所做的一切,包括所有人做的一切,这些都包含在了时间中。 “既然外界没有变化,那么突破点就一定在我自己身上。” 明白这些后,秦放闭上“眼”,他不再试图感知外界的存在,而是将全部意识沉入到此刻的“自己”身上。 一些久违的声音自虚无中传来。 那是他的心跳声。 他感受自己的心跳。 那心跳,一下又一下。是一种变化。 紧接着,他又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声。 他感受自己的呼吸,一呼一吸间,这又是一种变化。 再之后,他似乎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了。 他能感受体内灵力的有序运转。从丹田到经脉,从经脉回丹田。周而复始,但每一次循环都不同——灵力在精进,经脉在拓宽。 变化,无处不在。 即使外界没有任何变化,他本身就在变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不需要外界来定义时间。” 秦放忽然笑了。 “我本身就是时间。”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周围的虚无开始有了变化。 不是光,不是声音,不是风。而是一种更根本的东西。 空间。 秦放能感觉到,他所在的那个无穷小的点,正在向外扩张。起初极慢,慢到几乎察觉不到,可它确实在动,因为他能感觉到周围那股诡异的粘稠感在慢慢消退。 这是……空间在膨胀? 秦放没有动。他只是睁开眼在原处看着那片虚无,感受着那种奇异的拉伸感。 像是一块被揉成一团的布,正在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展开。 一尺,一丈,百丈,千里。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在这里,时间没有意义。他只是等。 等空间找到它的边界。 不知过了多久。扩张终于停止了。 秦放站在一片广袤的虚空中。脚下没有大地,头顶没有天空,四周没有星辰。但它不再是那个无穷小的点了。它有距离,有远近,有上下左右的感知。 空间,诞生了。 秦放以为这就结束了。 可下一刻,他看到了一点光。 那光很小,小到像一粒尘埃。它不在远处,就在他身前。没有任何征兆,就这样凭空出现。 秦放盯着那点光,看着它慢慢变亮,慢慢变大。 不,不是它在变大。是它在传播。光从一个点出发,向四面八方扩散。很慢,慢到秦放能看见它的移动轨迹。 他又一次等了起来。 光穿过他身侧,继续向外蔓延。黑暗被一寸一寸地撕裂,露出它本该有的样子。 不知过了多久,光终于填满了整个空间。 虚无不再是虚无。 它有了光,有了边界,有了距离。 这是一种很神奇的体验,一种从无到有的感觉。 真正的变化。 秦放忽然明白了周围的一切到底在发生什么。 这是创世。 是时间与空间诞生的那一刻。 他从那个无穷小的奇点开始,经历了空间的膨胀,经历了光的传播。他不是旁观者,他是参与者。 因为他就是时间。 没有时间,空间不会膨胀。没有时间,光不会传播。没有时间,这一切都只是静止的画面。 是他让这一切发生。 他等了。等空间膨胀,等光传播。 等,就是时间。 秦放笑了。他终于明白天道带来的考验是什么了。 时间奥义要他自己亲自经历一次漫长的时间之旅。 于是,他不急,不躁,不再数心跳,不再回忆过去,不再推演功法。 他只是等。 等该来的来,等该去的去。等周围的一切变化,从无到有。 喜欢长生:我给天道打长工请大家收藏:()长生:我给天道打长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0章 残缺的光阴长河 秦放的意识置身在一片满是光的空间里。 没有上下,没有左右,没有前后。 方向在这里毫无意义,只有一片无边无际、无从界定的混沌。 光与暗交织在一起,有时光明占据上风,有时黑暗重新笼罩。光影流转间,不断有光点消逝黯淡,又不断有新的光点亮起,像是在进行一场永不停歇的交替。 秦放就这样默默观察着。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等来了一场新的变化。 混沌初开。 一缕气体从不可知的地方涌出,慢慢充斥满了这片空间。那气体分成两股,轻而清的部分缓缓上升,越来越高,逐渐变成了天;混而重的部分徐徐下沉,越压越实,凝结成了地。 秦放的意识置身于中央,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只觉震撼无比。 “这是……天地初开的时候?” 没有人回答他。但他知道,这就是了。 又不知过了多久,天地终于定型。天在上,地在下,空间有了一个具体的雏形。秦放的意识身处天地之间,抬头是无垠的苍穹,低头是辽阔的大地。一切还很原始,但已经有了“世界”的模样。 接下来,是万物演化的环节。 天之上,那些原本均匀铺展的光芒开始分化、凝聚、旋转,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动。光点越聚越多,越聚越密,最终形成一团团炽烈的火球,在虚空中燃烧、旋转、发出灼目的光。 秦放知道,那是星辰。 星辰不是静止的。它们在移动,在变化,有的聚在一起成了星河,有的独自悬在远方。 再之后,一颗最大最亮的星辰出现了。 它不像其他星辰那样冷冽,而是温暖、炽烈,将光和热洒向大地。 太阳。 与太阳相对的,又有一颗冷清的星体升起。它不发光,只是反射太阳的光,在夜空中洒下一片银白。 太阴。也就是人们常说的月亮。 至此,日升月落,昼夜交替,轮回循环成了亘古不变的天道规律。 秦放看着太阳升起又落下,月亮圆了又缺,心中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时间,终于有了一个更为具象的体现。 而天象的变化,也同时牵扯到了地理的变化。 大地在震颤,在撕裂,在隆起。高耸的山脉从平地拔起,深深的沟壑裂开成峡谷。雨水从天而降,汇聚成溪流,溪流汇成江河,江河奔向低洼之处,聚成湖泊与海洋。 山川河流,慢慢形成。 秦放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着这一切缓慢而有序地变化着。 山长高一寸,水加深一尺,都是千万年的光阴。他身处其中,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 他看的是时间在它们身上留下的痕迹。 这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久到秦放也不知不觉忘了自己的存在。他不再想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不再想什么时候能结束。 他就这样看着,像是与这片天地融合为了一体,成了它的一部分。 他见证着所有的变化。 大地不再荒芜。一些不起眼的绿色从石缝里钻出来,起初只是一点,很快便蔓延成片,那是草木森林。 至此,生命以不可阻挡的姿态占据了每一寸土地。 万物也开始诞生,有了生死。一只鸟从破壳到翱翔到老去,不过短短数年。一棵树从种子到参天到枯朽,也不过数百年。在秦放眼中,那些生死不过是一瞬。可每一个生命,都在那一瞬里拼尽全力地活着。 灵气开始充盈。天地间的灵气从稀薄变得浓稠,从杂乱变得有序。那些灵气滋养着万物,也让一些生灵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竞争开始了。 妖兽与妖兽争,修士与修士争,修士与妖兽也争。为了灵气,为了天材地宝,为了生存的空间。战争频繁不断,从凡人的刀枪到修士的术法,从单打独斗到宗门大战。 秦放看着这些,心中却没有太多波澜。他在近乎永恒的时间中经历了太多,这些厮杀、争夺、兴衰,都不过是过眼云烟。一个宗门兴起,又一个宗门衰落。一个王朝建立,又一个王朝崩塌。 天地还是那个天地,时间还在往前走。 他继续看。 他终于看到了自己。 秦家村,那个偏僻的小村庄。一个婴孩被人放在村口,被一个放牛的老农捡了回去。婴孩一天天长大,傻乎乎的,只会笑。老农不识字,便给他取名为“放”。 画面流转。十二岁那年,他染了瘟疫,独自出了村,倒在一条溪边。一个老者出现在他面前,救了他,治好了他的痴傻,还将一枚石蛋交给他。 “守好它,等它孵化出来。” 时间继续走。他回到村里,在村头搭了一间木屋,垦了一片瓜田,守着瓜,也守着那枚石蛋。一年又一年,春耕夏耘,秋收冬藏。他知道自己的瓜甜,每年都有小孩来讨。他知道自己的瓜田里有猹,每年都要赶。 他喜欢那样的日子。简单,安稳。 直到有一天,石蛋裂开,一只小龟从里面爬出来。他给它取名时灵。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然后,他离开了秦家村,去了玄阳城,遇见了段晓盈,进了归云宗,成了库房杂役。他在书堂学会了认字,在药园学会了种灵植,在炼丹谷学会了炼丹。他认识了凌雪,认识了方剑愁,认识了陈识,认识了戴瑶。 他经历了禁区兽潮,经历了归云山大战,经历了大长老自爆,经历了段晓盈和方剑愁消散,经历了药姥离世。 他把自己关在后山,布下时间法阵,拼命修炼,走火入魔,被凌雪救醒。 然后,他参悟时间奥义,意识坠入虚无,经历了空间的膨胀、光的传播,见证了天地初开、万物演化,一直到现在。 所有的画面,在秦放眼前重新浮现了一遍,最后停在了他参悟时间奥义、意识坠入虚无的那一刻,也就是“现在”。 秦放怔怔地看着那些画面。 不是回忆,是“重现”。那些曾经经历的一切,并不只是刻在脑海里,而是实实在在地存在于某个地方。他只要回过头去,就都能看到。 秦放尝试着将意识往后探。 他看到了自己刚进入时间法阵时的样子,看到了自己和凌雪在药姥坟前相依偎,看到了归云山大战……一层一层,一帧一帧,像是在翻一册史书一样,种种事件清晰可见。 他继续往后翻。看到了方剑愁和段晓盈在晨光中消散,看到了大长老自爆,看到了自己第一次在大长老面前展示时间奥义——那些画面还在,分毫不差。 同一事物体的过去以及现在,所有的画面在秦放眼中如同定格一般,按照既定的顺序排列成一条直线。单一事物的时间线是一条线,而同一时刻的不同事物的时间线彼此交织在一起,便成了一张网、一条河。 “这是……光阴长河?” 秦放喃喃自语。 他将意识沉浸到这条长河中,一种奇异的感觉随之而来。他能感觉到,自己在这里可以操纵时间的力量——不是加速,不是减缓,而是将意识送到任意一个时间节点上。 过去,每一个节点他都能去。他看到了秦家村瓜田里第一次用时间奥义催熟瓜苗的自己,看到了在禁区用时间奥义救凌雪的自己,看到了在后山库房苦苦修炼了几百年的自己。 那些“自己”就在那里,等着他去回顾。 然而,下一刻,当他的意识从光阴长河中剥离出来时,他看到了这条光阴长河的全貌。 同时,他也发现了一个让他脊背发凉的事实。 他看到了这条光阴长河的尽头。 过去无限延伸,从天地初开、混沌初分,到万物演化、生灵诞生,一直到秦放此刻所在的“现在”。每一个时间节点都清晰可见,绵延不绝。 可长河的另一头,却被硬生生斩断了。 不是模糊,不是看不清,是实实在在的断了。从某个节点之后,一切都没有了。 没有未来! 秦放僵在原地,心中巨惊。 过去,现在,以及未来——这本是时间的三种存在形式,本应同时存在又无限延伸。 可现在,他只能看到过去和现在。未来,什么都没有。 “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光阴长河存在尽头? 为什么……会看不到未来? 喜欢长生:我给天道打长工请大家收藏:()长生:我给天道打长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1章 天道使命 光阴长河在秦放眼前无声流淌,过去和现在的画面皆在,却偏偏没有未来。 秦放僵在原地,脑海中翻涌着无数念头。他试图将意识探向那片断裂的区域,却只触到一片冰冷的虚无。 没有未来,什么都没有。 “为什么?”他喃喃自语,“为什么光阴长河会有尽头?” “一定有原因的。”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在记忆深处搜寻。 那些曾经经历过的画面随着光阴长河的流动一一浮现。 秦家村,瓜田屋舍,那个救了他的仙人老者。 “光阴长河无始终,刹那永恒本相通。万古苍穹难自寂,一念尘缘枉作空。” 秦放记起来,传承那日,那位老者曾念过这样一段口诀。当时他只当是寻常的传功咒文,根本没往心里去。可在那之后,老者还说过一段话,只是被他打断了。 “大道秩序崩塌,天道化为三千众数散落世间……” 秦放反复咀嚼着这句话,忽然想明白了。 一个大胆的想法自心中浮现。 “大道崩塌,天道破碎,才不得已分为三千奥义散落在大陆各处。但因为是残缺的,所以必须依靠某种介质才能保存。我传承了时间奥义,同时也就背负了修复光阴长河的使命?” 他越想越觉得合理。时间奥义是残缺的天道碎片,它需要被修复、被补全。而他,作为传承者,就是那个修复者。 “同样,因为时间奥义传承者的永生特性,我也就自然而然肩负了寻找并收集其他天道奥义的任务。” 这个任务,那老者早就告诉过他。只是他那时只想偷懒,根本没认真听。 “至于为什么当初轮回奥义不能直接收集,是因为其本身也是残缺的。那么也就是说,晓盈师妹是轮回奥义选定的传承者,只有当她将轮回奥义彻底修复完整,才能被我回收?” “轮回奥义,轮回……” 他不清楚轮回奥义的具体能力,但从归云山之战时段晓盈所表现出来的力量,可见其能力是可以操纵万物生灵的生死循环、轮回往生。 “往生……”他抓住了一个重点,顺着这个思路继续猜想下去。 “天道之力不会无故消失,也就是说轮回奥义并没有消散于天地,而是……往生去了?” 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天道化凡,附于传承者之身亲自体验世间。而轮回之力掌控生灵轮回,万物因果循环。如果是这样的话,晓盈师妹也会受到轮回之力的影响,进行轮回转世,而且不止是一世。她会经历几世甚至是万世轮回,直到将轮回奥义彻底修复完整。因为这是轮回奥义传承者的使命。” 秦放觉得自己的思路从未如此清晰。这个推断距离事实已经非常接近了。 “所以,我身为时间奥义传承者,我要做的,就是将这条残缺的光阴长河继续流下去。这也就解释了在光阴长河中为什么会看不到未来了。” “因为未来……需要我自己去走?” 他低头看向那条流淌着无尽岁月的长河,又看向那片黑暗的断口。 “我即是时间。我走到哪,时间就停在哪……” 沉默了很久,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在无垠的虚空中轻轻回荡,没有悲凉,没有苦涩,只有一种豁然开朗的通透。 “原来,这就是长生。” 他终于懂了。长生不是无尽地活着,不是看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离去而自己独存。 长生是一条路,一条需要他亲自去延伸的路。过去已经定格,现在由他见证,而未来——未来是一片空白,等待他去书写。 “我知道怎么做了。” 秦放抬起头,目光穿过那条断河,望向那片虚无。 “既然光阴长河没有未来,那便由我走出一条未来的路。” “我,即是新的光阴长河。” 秦放闭上眼,将意识彻底展开。不再是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而是将自己融入这片空间,融入那条流淌了无尽岁月的长河。 他要以身镇守光阴长河。 起初,长河抗拒着他。 那些沉积了亿万年的光阴之力厚重如山,它们有自己的惯性,有自己的脉络,不愿被一个凡人的意识所侵蚀。 秦放的意识刚一触及河面,便被一股巨力弹开,震得他的意识几近溃散。 他没有退。 第二次,他不再硬闯,而是将自己的意识化作一缕缕极细的丝线,顺着光阴长河本身的纹路,一点一点地渗透进去,像一颗幼苗扎根大地一般往里面沉。 秦放的意识不断下沉,随后开始与光阴长河缓慢地融合。 不是吞噬,不是取代,而是同化。他将自己的意识化作河床,让长河从他的身体上流过。那些沉积的岁月、那些凝固的瞬间、那些消逝的生命,顺着他的经脉、他的骨骼、他的灵魂,一点一点地融入他的体内。 痛。 前所未有的痛。 不是肉体的痛,是灵魂被无数岁月冲刷的痛。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时间之力给反复拉扯、割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亿万年的光阴灌入一个凡人的躯壳,那种负荷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撑爆。 秦放咬着牙,一声不吭。 他想起大长老将千年记忆刻进他灵魂时的感觉。那一刻,他接过了归云宗的传承。而现在,他要接过的是整个时间的传承。 “我即是时间。” 他在心中默念。一遍,两遍,百遍,千遍。不是自我催眠,是认知的转变。从“拥有时间”到“成为时间”,他要跨过那道天堑。 似乎是看到了秦放的坚韧,光阴长河终于不再抗拒他。 它像是认出了什么,缓缓地、温柔地,将整条河流收束、凝聚,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没入秦放的意识深处。 那一刻,秦放看见了时间的全貌。 过去不是一条线,而是无数条线交织成的网,网上的每一条线都是一个生灵从诞生到终结的轨迹。这些线彼此交错、彼此影响,编织成这张无边无际的光阴之网。 而他,成为了这张网的中心。所有的时间线从他这里穿过,从他这里延伸。过去向他汇聚,而未来从他出发。 那截断裂的河床,开始重新生长。 很慢,慢到几乎看不出来。但它在长,在黑暗断口中一寸一寸地向前延伸。 秦放知道,那是他自己的余生。 他走到哪,时间就到哪,光阴长河就流到哪。 …… 意识回归。 后山库房,榻上。 秦放缓缓睁开眼。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那只手,和闭关前没有区别。可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随着时间之力彻底认可并融进他的体内,那迟迟无法突破的仙武境壁垒终于松动了。 感受着身体的异样,秦放微微勾起了嘴角。 “仙武境,成了!” 喜欢长生:我给天道打长工请大家收藏:()长生:我给天道打长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2章 出关 后山,库房。 秦放盘膝坐在榻上,双目微阖。 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仍在缓缓沉淀,像是江河入海,终于找到了归宿。仙武境的气息内敛而深沉,不刻意释放时,甚至看不出与之前有何区别。 过了许久,直到他将仙武境修为完全熟悉之后,他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接着,他开始测试起自己的能力。 只见他抬起手,心念微动。 “慢。” 指尖轻点,空气中飘浮的微尘瞬间凝滞。不是冻住,不是定住,而是它们运动的时间被放慢了千百倍。 秦放看着那些几乎静止的微尘,又将手指轻轻一拨。 “快。” 微尘重新开始飞舞,速度快得几乎看不见轨迹。一慢一快之间,他对时间奥义的掌控如臂使指,再无需刻意催动。 “果然。”秦放低声自语,“与光阴长河融合后,时间之力已彻底成为我的一部分。” 以前,他需要借助奥义本源的力量,需要展开领域,需要消耗大量的心力才能操纵时间。如今,时间就是他,他就是时间。 加速、放慢、停滞,不过是一念之间。 他收回意念,时间恢复正常。 晨光重新缓缓移动,落在他的脸上。秦放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想到了一个问题。 既然他已经与光阴长河融为一体,能够随意操纵时间,那他能不能逆转光阴长河,让自己回到过去的某一个时间节点,从而改变过去? 这个念头一经产生,秦放便控制不住心中的欲望。 他的心跳微微加速,一个荒唐的想法开始占据他的脑海——或许,我可以改写那一次战争的结局。 于是,他闭上眼,将意识沉入那片与自身融合的光阴长河。 随着他心念微动,现实中,一条无形的光阴长河果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长河中,过去与现在的画面交叠浮现,清晰如昨。 药姥辞世,段、方二人陨落,大长老自爆…… 一幕幕令人心碎的画面不断在秦放眼前闪过,像一把刀子一样剜着他的心。 秦放深吸一口气,将心中悲戚压了下去。 他轻轻甩手,将时间再往前拨了拨。 光阴长河飞速倒流,一直到他心中那个时间节点才停下来。 那是清霄宫攻山前一个时辰。 归云山一片宁静,弟子们还在正常巡逻,宗主与长老们在大殿中为段晓盈护法。没有人知道,一个时辰后,黑色的潮水将从天边涌来。 秦放盯着那个画面,目光渐渐变得灼热。 “我那时没有能力阻止这一切。”他喃喃自语,“可如果是现在的我回到过去,是否能够改写这个结局?” 如果他能回到那个夜晚,以他现在的修为,再加上宗主,两位仙武境战力完全可以挡住清霄宫的进攻。 这样一来,大长老根本不用自爆来为宗主拖时间,后面的事也不会发生。 想到此,秦放几乎没有犹豫。 他将意识沉入光阴长河,试图将自己送回那个时间节点。 然而,就在他的意识即将触及那条通往过去的路径时,一股无形的力量凭空出现,像一堵墙一样,硬生生挡在了他面前。 不是光阴长河在抗拒,是另一种力量——与他同宗同源的时间之力。 秦放微微一怔,低头看去。 不知什么时候,时灵已经趴在了他的脚边。小家伙背甲上的金色纹路不知何时亮了起来,璀璨的金光在龟壳上流转,与秦放体内的奥义本源遥相呼应。 “小时灵?”秦放皱了皱眉,“你在做什么?” 时灵抬起头,那双平日里呆萌清澈的眼睛,此刻却格外的认真。 秦放心头一动,又试了一次。 他将意识再次探入光阴长河,试图绕过那股阻力。可时灵几乎在同一时间也动了,背甲上的金光骤然暴涨,将秦放的意识牢牢锁在原地。 “你要阻止我?”秦放终于确信了,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时灵点了点头。 “为什么?”秦放的声音微微发涩,“你为什么要拦我?” 时灵没有出声。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秦放不信邪。他再次催动时间之力,金色的光幕从他体内涌出,试图强行突破时灵的拦截。可时灵只是将背甲上的金光又亮了几分,便将他的所有努力尽数化解。 一人一龟僵持了片刻。 秦放终于停了下来。他低头看着时灵,看着小家伙那副执拗的模样,心中的焦躁和不甘渐渐被一种说不清的无力感取代。 他知道时灵一向最听他的话,小家伙从来没有违背过他的意愿。 如今它一再阻拦自己,一定是有原因的。 秦放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他伸手,轻轻抚摸着它背甲上的金色纹路。 “好,我不急。”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你告诉我,为什么不能回去?” 时灵仰起头,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 然后,它爬下床榻回到地面,在秦放的注视下,它的身体开始变大,体型变得和秦放差不多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随后,它用脑袋轻轻地蹭向秦放,示意他冷静下来。 秦放怔住了。 他坐在榻上,看着眼前这只从小陪着自己的小龟,看着它那双满是关切的眼睛,心中那股执拗的冲动,像被浇了一盆冷水,渐渐熄灭了。 他逐渐冷静了下来,开始思考起这个决定带来的后果。 如果自己真的回到过去,改变了一切,那会怎样? 归云宗的劫难不会发生,没有人会死。大长老不会自爆,段晓盈不会开启现世轮回,方剑愁也不会陨落,药姥不会耗尽寿元。所有人都会活着。 那他秦放呢? 他还会像现在这样,把自己关在后山,闭关数百年,拼命修炼吗?不会。没有仇恨,没有自责,没有经历那些离别之痛,按照他以往那种懒散的性子,根本不会有如此强烈的变强欲望。 他不会去参悟时间奥义的本质,不会在虚无中经历亿万年的等待,不会以身镇河,不会成为时间本身。 那么,也就不会有“现在的他”回到过去。 可他如果不去改变,那些悲剧就不会被改变,一切照旧。 死局。 “如果我真的这样做了,也就沾染上了这份因果。”秦放喃喃自语,目光渐渐清明,“届时,因不成因,果也不成果。” 他抬起头,看着时灵。 “未有之事不可测,已行之事不可改。这是时间的铁律。无论我做什么决定,都无法更改已经发生的事。所以你才不让我这么做,对吗?” 时灵轻轻点了点头。似乎为了安慰主人,它又想凑过去去蹭秦放,但由于体型问题,秦放直接被它给推倒在了榻上。 “好了好了,时灵你快要压死我了。”秦放一边笑骂,一边推搡,艰难地从时灵的亲昵下起身。 他抱住时灵的大脑袋,将它揽进怀里。 “好了,我知道了。”他的声音有些哑,却带着一种释然的笑意,“即便我有操纵时间的力量,也不能随意玩弄时间。对么?谢谢你阻止我,时灵。” 时灵在他怀里发出一声低低的、满足的咕噜声,然后身体慢慢缩小,变回那只巴掌大的小龟,灵巧地爬上他的肩头,在他脖窝处蹭了蹭。 秦放摸了摸它,站起身,走到窗边。 晨光正好。 他在时间法阵中不知待了多少年,又刚从漫长的参悟中醒来没多久,早已对外界的时间没了概念。如今阵法撤去,阳光毫无遮拦地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暖洋洋的。 “走,时灵。”他推开房门,“出关,我们去见见老朋友。” 吱呀一声,尘封已久的木门向外敞开。晨风裹挟着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带着属于归云山独有的清冽气息。 秦放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片熟悉又陌生的后山。 草木葱茏,鸟鸣阵阵。远处,那条被他踩过无数次的小径已经完全被野草覆盖,辨认不出原来的模样。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出去,沿着那条几乎辨认不出的山路,一步步向主峰走去。 肩上的时灵趴得稳稳的,尾巴轻轻甩动。 他知道,这一次,是真的出关了。 喜欢长生:我给天道打长工请大家收藏:()长生:我给天道打长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3章 金风玉露一相逢 主峰,药堂。 凌雪坐于柜台内,手边是一盆照料了多年的“相思棠”盆栽。 这盆花是秦放多年前送来的,她一直摆放在这里。药堂无事之时,她都会拿出来悉心照料,给它晒晒太阳,浇浇水。 如今,这盆相思棠开得正好。青翠的叶片间点缀着几朵淡粉色的花苞,有几朵已经绽开,花瓣薄如蝉翼,在晨光中微微透亮。 她周围,一群药堂女弟子也都各自忙碌着自己的活。近年来宗门忙着恢复元气,门内弟子训练强度上来后,药堂的活计也多了起来,多的是往来疗伤的弟子。 凌雪的事情倒是不多,只需坐镇堂内即可,寻常事宜全由一众师妹负责,闲暇之时,她便常常望着门口发呆,不知道想些什么。 林芊芊从里间端着一筐药材出来,一眼便看见凌雪又望着门口出神。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没有往日的锐利,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柔软。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几年,凌雪师姐变得不爱说话了。以前她的话就不多,现在更是连偶尔的拌嘴都少了。她就那样坐着,看着门口,像是在等什么人,又像是只是习惯性地望向那个方向。 一些与她熟识的姐妹自然是知道凌雪内心的想法,知道她这是在想着心上人。可自后山封锁以后,那人的身影便从来没有出现过。她们看在眼里,心里也暗自叹息,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今日,也是如此。 林芊芊放下药材筐,擦擦手,看着凌雪那落寞的身影,不禁想着上前陪她说说话。 “师姐,”她开口,脸上牵起一抹笑,“在想什么呢?” 凌雪眼眸微微动了动。她抬起眼,目光却越过林芊芊,直直看向门外。 对于林芊芊的搭话,她并没有给予回答。 林芊芊见她不答,也不生恼,只是顺着她的视线往门外瞟了一眼,那里什么也没有。 她于是又凑近了些,放轻了声音:“师姐,又在为秦师兄担心呀?” 凌雪的睫毛轻轻一颤。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忽然定住了。 不是那种随意看向远处的茫然,而是真真切切地聚焦在某个具体的位置上。 林芊芊见她有了反应,以为是自己说中了,于是继续道:“师姐你也不用太担心,秦师兄会没事的,兴许再过几天他就来找你了。” “师姐?” 她发觉凌雪此刻有些不对劲。她的目光一直看着门外,似乎没有理会过自己,甚至她的身体也不自觉微微向前倾了一些,像是要站起来,又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林芊芊疑惑,伸手在凌雪面前晃了晃。 然而,凌雪依旧无动于衷。她的视线从来没有从门口移开过,仿佛在一直盯着某个人。 林芊芊愣住了。她顺着凌雪的目光,缓缓转过头,望向门口。 这一看,果真看到一个人。 药堂门口,一道身影正倚着门框,晨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将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淡淡的光边。他的衣袍素净,发丝被山风吹得微微扬起,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笑容不深,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头一暖的温度。 林芊芊瞪大了眼睛。 是秦放。 他倚着堂门,一脸微笑地注视着凌雪。阳光照着他的身影,一切显得几分不真实。像是做梦,像是这十年来无数次在凌雪脑海中浮现的画面,如今终于成了真。 他的出现,瞬间让整个药堂都安静了下来。 那些正在研磨药材的师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正在整理药柜的师姐忘了关上抽屉,就连一个正在给伤者包扎的弟子也抬起了头,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向门口。 没有人说话,只有视线不断从两人的身上来回移动。 凌雪看着秦放,眼眶微微泛红。 她张了张嘴想要开口,秦放却先一步开了口。 “好久不见。”他说。 …… 药园,种植园。 各色灵植点缀着这块偌大的药园区域,绿意盎然,生机勃勃。灵田里,各种品阶的灵植长势喜人,有的已经开出了花,有的正在抽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草清香。 有两人并肩而行,穿梭于此。时而驻足,时而观望。 “多年未曾来此,没想到这里被照顾得这么好。”秦放微微扫视了一圈,不由心生满意。 凌雪走在他身侧,步调不疾不徐。 她的情绪已经从方才的激动中平复下来,脸上恢复了惯常的清冷,只是眼底那抹柔软怎么也藏不住。 她轻声开口:“宗门这些年忙于备战,药园每月都需提供大量灵植,每位药园弟子都尽心尽力,不敢耽搁。” 秦放点了点头,声音放得很轻:“姥姥若是能看到,也一定欣慰。” 凌雪听到“姥姥”二字,心中又觉有些闷闷的。 她低下头,看着脚下的路,没有接话。那些以为已经压下去的悲伤,在某些时刻还是会毫无征兆地涌上来,让人猝不及防。 秦放察觉到她的沉默,心中微微一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对了,”他赶忙转移话题,“这些年,药园都是谁在管理?可有新任长老任职?” 凌雪摇了摇头,声音恢复了平静:“宗主还未钦定新任药园长老,便由每位弟子自行管理。他们效率挺高的,倒也无需多管。” 秦放笑了笑:“各司其职,这样挺好的。我还时常担心这重任会落在你身上,让你药园药堂两边跑呢。” 凌雪侧了侧脸,看向他。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 “你是觉得我担任不了药园长老一职?” “不不不。”秦放赶紧摆了摆手,一脸真诚,“雪儿你的能力我还能不了解?我这不是怕你累着么?” 凌雪转过脸,轻轻哼了一声。那哼声很轻,但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 两人又走了一段距离后,忽听得凌雪开口: “你既然出关了,这药园长老的身份就得你担着了。” 她侧过头看着他:“你说是吧,姥姥的关门弟子?” 秦放闻言,先是愣了一瞬,随即露出一丝苦笑。 “我?”他挠了挠头,“姥姥教的这些,我好久没有练过了,只怕多有生疏。长老一职就算了。” 他说的是实话。闭关数百年来,他一直以提升修为和实力为主,像是医药种植之术以及炼丹术这等旁门道术,他已经有几百年不曾碰过了。那些曾经在药园照料灵植、在炼丹谷开炉炼丹的记忆,如今回想起来,竟有些恍如隔世。 凌雪默然。 她清楚秦放在后山是如何过来的。一年抵数年的闭关法,数百年苦修,只为突破那一道又一道的境界壁垒。他没有时间做别的,甚至连休息都少有。 她忽然有些心疼。 “你在库房……过得还好么?” 秦放想了想,认真地回答:“除了难熬和孤独之外,都挺好挺顺利的,能在约定前出关。”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只是在陈述一件很平常的事。可凌雪知道,“难熬”和“孤独”两个词,在数百年的时光里意味着什么。 她垂下眼帘,没有追问。 秦放这时侧过头看向凌雪。 她的轮廓还是那般清丽,只是眼底多了一层淡淡的疲惫。他知道,这些年她也不好过。药堂的事务、药园的责任、对他的担忧,还有姥姥离世的伤痛,这些她都自己一个人在扛着。 “你呢?这十年怎么样?” 喜欢长生:我给天道打长工请大家收藏:()长生:我给天道打长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4章 告别(上) 秦放看着凌雪,停下步子等候着她的回答。 凌雪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继续往前走。风吹起她的衣角,发丝在肩头轻轻飘动。 走了几步,她转身望向秦放,轻轻开口: “还好。”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只是有些不习惯。” 秦放闻言,脸上微微浮现些许失落之色。他上前追上凌雪,拉起她的手:“只是不习惯么?” 似乎觉得问得还不够,他又追问一句:“就没有半点想我?” 凌雪脸上闪过一抹羞色:“你人就在那里又没跑,谁要想你?” 秦放不死心,又凑过脸去问:“那我要是悄悄跑了,你没想过来找我?” 凌雪别过脸去,嗔道:“跑了就跑了,你还能不回来?” 说罢,她给了秦放一个白眼,将他往后推了推。 秦放笑了,可即便被她推着往后退了半步,他的手依旧紧紧牵着她不放。 “十年不见,你说话还是这么冷冰冰的,师姐。” 从秦放口中听到“师姐”二字,凌雪明显愣了片刻。 她有些出神地看着秦放的眼睛。 秦放攥着她的手,歪头笑道:“我许久没来药园了,好些路都不记得了,师姐能带我逛逛吗?” 凌雪复又将目光转向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上。一瞬间,一段尘封已久的往事随之涌上心头。 她记得自己和秦放两人第一次单独见面的地方,就是在药园的灵田边。那时,她正为药堂急缺的几株药草愁苦不已,而他刚好过来解决了她的燃眉之急。 再之后,她带他去见药姥时,就是这样拉着他的手把他一步一步拽过去的。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只不过当时主动的是她,而现在却换成了他。 “嗯。”凌雪点了点头,柔声应答。 两人牵着手,相与步于药园。 凌雪带着他向着深处行去,不一会便在一处灵田中停了下来。 这是秦放的那几亩灵田,其中灵植长得正盛。 “这几年你不在,都是竹师弟在帮你打理。”凌雪解释道。 秦放点头:“倒也麻烦竹兄了。” 随后,他走进灵田中,来到那池寒池水旁,目光往里面望去,只见一株泛着寒芒碧色的水莲亭亭立在其中。 “无垢水心莲。” 秦放俯身伸手探去,指尖轻轻触了触冰凉的叶面,仔细感知着它此刻的状态。灵力充盈,茎叶饱满,比他闭关前还要好上许多。他不在的这十年,这株无垢水心莲竟被照料得如此完好。 无垢水心莲对环境的要求很高,寒池水虽然能够提供一定的条件,但除此外,还需要纯粹的水灵力进行温养才行。 而竹阳是木灵根,显然这些年照料水莲的另有其人。 “雪儿,谢谢。” 凌雪站在池边,淡淡道:“此莲珍奇,萎了可惜。” 秦放笑了笑,没有戳破。 他站起身,目光在那株亭亭玉立的水莲上停留了片刻,又看了看四周那些长势喜人的灵植,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这片灵田是药姥亲手批给他的,那时他只是个不起眼的杂役弟子,药姥却给了他一方属于自己的天地。他从这里学会了种灵植,学会了辨识药材,也在这里度过了许多与凌雪拌嘴的时光。 如今药姥不在了,灵田还在,灵植还在,水莲还在。替他打理这一切的人,也还在身边。 “走吧。”凌雪轻声说,似乎不想他在此处停留太久,怕他触景生情。 两人继续往深处走。凌雪拉着他,像是第一次带他去见药姥一样,穿过一片片灵田,绕过几道小径,脚步不疾不徐。 半个时辰后,两人来到药姥灵园。 灵园的门扉半掩,像是主人只是暂时离开,随时都会回来。 凌雪推开木门,吱呀一声轻响,惊起了园中几只栖息的灵蝶。 园中的一切都还如当初一般,灵植错落有致,石径干净整洁,就连药姥常坐的那张藤椅,也依然摆在原来的位置。 凌雪走到藤椅旁,伸手轻轻拂去扶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极轻,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遗物。 秦放站在她身后,没有出声。 他知道,这十年来,凌雪肯定每过一段时间都会来这里打理。药姥走后,她没有让这片灵园荒芜,她用自己的方式,让这里的一切都保持着药姥还在时的模样。 在园中停留了片刻后,两人径直来到药姥墓前。 “姥姥,”凌雪轻声开口,“秦放来看你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了沉睡的人。 秦放走上前,在药姥的坟前缓缓跪下。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块墓碑。碑上的刻字是当年他和凌雪一起刻的,一笔一划,都带着那时的心碎。 “姥姥,”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弟子来晚了。” 他本想说“弟子来看您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来晚了”。那场战争,他来得太晚;药姥临终,他守在床前却无能为力;药姥走后这十年,他被困在后山,连来坟前磕个头的时间都没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弟子现在已经是仙武境了。您以前总说我懒,说我不把修炼当回事。您看,弟子现在可不懒了。” 他的嘴角扯出一抹笑,那笑容里却带着说不出的苦涩。 “您托付的事,弟子都记着呢。雪儿……我也会好好照顾她。只是她有时候不听我的话,还老给我脸色看,这一点您得管管。” 凌雪站在他身后,听着他这些颠三倒四的话,眼眶微微泛红,却没有打断。 “姥姥,弟子以后可能不能在您坟前常来了。”秦放的声音低了下去,“清霄宫的事还没了,宗门还需要弟子去出力。往后要走的路还很长,弟子不能时时回来。但您放心,弟子心里一直记着您。” 他俯下身,额头抵在冰凉的青石地面上。 一下。 两下。 三下。 凌雪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肩背微微起伏,终于忍不住别过脸去。 祭拜完药姥,两人又在墓前待了许久。 天色渐晚,落霞云归。 秦放缓缓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块墓碑,然后转身。 “走吧。”他说。 凌雪点了点头,跟在他身侧。 两人并肩走出灵园,谁也没有回头。 行至灵园门口时,秦放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他看着那张空荡荡的藤椅,目光停留了一息,然后收回,将门扉轻轻合上。 …… 回到主峰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去。 “我送你回竹舍吧。”秦放开口道。 凌雪没有回答,只是将手伸了过去。 秦放轻轻握住,带着她一步步朝竹舍方向走去。 一路无言,便很快到了舍前。 凌雪推开门,拉着秦放就要进去。 秦放这时停了下来。 凌雪回头:“不打算进来?” 秦放看着她,笑着回答:“不了,天色已晚,我今天刚出关,想去见见朋友们。” 凌雪直视他的目光,不知为何,她发现秦放看她的眼神忽而变得有些异样。 “不是要去见其他人么,你这样看我干什么?” 秦放目光又变得温柔了些。 他说:“这么久没见你,我想多看几眼。” 凌雪闻言,急忙避开他的目光,脸色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肉麻,又不是以后见不到了。” 秦放笑了笑,没有回答。 “你还不走?”凌雪见他没有离开的意思,于是催促起来,“哪有晚上去见朋友的?” “我这就走。”秦放点了点头,趁着凌雪还未关门,他最后看了她一眼。 竹门轻轻合拢。 秦放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站了很久。 “雪儿,再见。”他轻声呢喃。 月光爬上他的肩头,时灵从怀里探出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 他摸了摸小龟,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喜欢长生:我给天道打长工请大家收藏:()长生:我给天道打长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5章 告别(中) 与凌雪分别后,秦放便径直朝炼丹谷方向走去。 那里,还有一个人在等着他。 通往炼丹谷的山路他走过无数次,可今日再走,却觉得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路,陌生的是心境。 数百年的闭关,让他在时间法阵中度过了漫长的岁月,外界虽只过了十年,可他的记忆里,那些炼丹谷的草木、丹房的炉火、以及谷中弥漫的药香,都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谷口的值守弟子见他来了,先是愣了愣,随即连忙侧身让路,恭敬地行了一礼。 秦放微微颔首,迈步走了进去。 谷中景象与记忆中并无太大变化。四象乾坤炉依然矗立在谷中央,炉身符文流转,隐隐有火光透出。周围的莲花石台上,几名炼丹谷弟子正在修炼。 秦放没有多停留,径直朝前方正殿行去。 十年没有到访此处,他想先去看望一下自家师父。 然而,在询问了几名这里的师兄后,他得知戴长老这些年一直久居丹室,深居简出,少有露面。 “既是如此,还是不便打扰的好。”秦放暗自思量,决定先去寻戴瑶。 只是,他在谷中找了好一阵,也不见戴瑶的身影。她的闺房他去过了,空荡荡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显然很久没住过人。而在她平日里喜欢待的几个地方中也都寻不见她。 秦放停下脚步,将神识缓缓铺展开去。最后才在一间炼丹室中感应到了那道熟悉的气息。 “我说怎么找不到,原来在这里。”秦放收回神识,嘴角挂起一抹笑,“小丫头变勤快了呀。” 炼丹室的门虚掩着,没有关严。秦放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室内,丹炉置于中央,炉火正旺。戴瑶盘坐在丹炉前,双眼紧闭,神情肃穆,双手不断掐诀,全身心都投入到了对丹火的操控之中。 她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鬓角的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上,她却浑然不觉。 秦放没有出声,只在一旁静静地站着。 他的目光落在戴瑶身上,看着她专注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慨。 和凌雪一样,这张脸他同样有数百年不曾见过。 戴瑶察觉到有人进来,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是谁这般没礼貌,门也不敲? 她在心里嘀咕了一句,生出些许不满,却不敢因此分心。此刻正是炼丹的关键时期,炉内的药液正在融合,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 她的神识牢牢锁定丹炉,双手掐诀的速度越来越快,一道道灵力打入炉中,将那些翻涌的药液压制、引导。待药液融合在一起后,她复又取出几味辅药投了进去。 秦放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她的身边。他垂眸看着炉内翻腾的药液,又看了看她投入的药材顺序和分量,心中便有了数。 “高阶回元丹。”他轻声开口,“以元灵果、生骨花为主药,辅药若干,又以千叶露为引,在丹成未成之际滴入少许,用以激发药效。” 戴瑶掐诀的手微微一顿。 “小瑶,你投辅药的时间急了些,主药药效还未完全化开,后面凝丹时可能会不稳。不妨多加一滴千叶露,以中和药性。” 他没有动手,只是站在一旁指点,像极了当年教她炼丹时那样。 戴瑶这时彻底愣了神。 不是因为他的话,而是因为他的声音。 那声音她太熟悉了。在梦里听过无数遍,在心里念过无数遍。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也以为是自己太想他而产生的幻觉。 “秦放哥哥?”她开口试探,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是你么?” “是我。”秦放轻声应答。 得到秦放的答复后,戴瑶再无法平复内心的激动,身体竟不由得微微一颤。 丹炉内的火焰骤然暴涨,药液剧烈翻涌,几近失控。 “小瑶,炼丹需得专注,不可分心。” 秦放伸手,一道精纯的灵力自指尖涌出,精准地打入丹炉,将那团躁动的药液稳稳压住。 戴瑶猛地回过神来,连忙压下心中的波动,重新稳住灵力,将心神沉回丹炉。 她的指尖微微发颤,却咬着牙,一遍遍地催动丹火,将那团药液慢慢驯服。 秦放收手,不再帮忙,只在一旁安静地看着。 室内的空气被炉火烤得微微发烫,药香愈发浓郁。 不知过了多久,丹炉内终于传出一声清越的嗡鸣。戴瑶连忙收回丹火,双手掐出最后一道凝丹诀,炉盖应声而起。 两枚圆润饱满的丹药从炉中飞出,被她稳稳接在掌心。 “秦放哥哥,你看!”她摊开手,将丹药举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两枚高阶回元丹,丹生三纹,上品品质。 秦放低头看了看她掌心的丹药,又看了看她那张因为专注炼丹而微微泛红的脸,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不错。”他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小瑶又进步了,都能炼制高阶丹药了。看来这十年来,你肯定有努力用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戴瑶听闻,却并不因此而开心。或许说,秦放此刻出现在她眼前,便已是她最大的欢喜。 “秦放哥哥,”她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你什么时候出来的?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刚出来不久。”秦放说,“去看了你凌雪姐姐,然后就来找你了。” 戴瑶咬着下唇,没有说话。 秦放看着她那副强忍着不哭的模样,心中微微一软,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怎么,十年不见,见了面就哭鼻子?”他的语气带着调侃,手上动作却很轻。 “哼,秦放哥哥你也知道有十年不见了呀?”戴瑶鼓着脸,眼里泪水不争气地就流了出来,“害小瑶担心了你十年。” 说罢,她又顺势抓起秦放的衣袖抹了抹自己的眼泪。 秦放哭笑不得,又觉自己确实对不住她,只得柔声道一句歉。 “是哥哥不好,害你担心了。” 随即,他叹了口气,张开手:“过来。” 戴瑶没有犹豫,一头扎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你总算肯来见我了。” 秦放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戴瑶才从他怀里退出来,眼睛红红的,却已经没了泪光。她理了理被他揉乱的头发,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 “对了,秦放哥哥,你还没去看爷爷吧?” “去过了,”秦放的声音轻了些,“师父在闭关,我没有打扰。” 戴瑶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爷爷他……自从姥姥走后,就一直这样。”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秦放伸手,轻轻按了按她的肩。 他说:“师父需要时间,小瑶别难过。” 戴瑶没有再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秦放收回手,看了看戴瑶那张还带着泪痕的脸,忽然笑了。 “走,陪我去谷里走走。好久没回来了,都不认路了。” …… 谷中的夜风带着药草的清香,吹过石径,吹散了白日里那股炙热的气流。 秦放走在前面,戴瑶跟在半步之后,像小时候一样。只是这一次,她没有拽他的衣角,也没有缠着他问东问西。 她只是安静地跟着,听他讲他闭关的事,讲那些漫长到近乎没有尽头的日日夜夜。偶尔插一句嘴,偶尔笑一声,偶尔沉默很久。 秦放没有问她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他看得出来,她过得很好。 她长大了,变强了,能炼出上品高阶丹药了。 在他眼里,她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可以不再依赖他了。 秦放很是欣慰。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逛完整个炼丹谷,于是转而向着谷外走去。 “秦放哥哥要回去了吗?”戴瑶抬头看着他,问道。 “嗯,”秦放点头,“哥哥还有事。” “那……你不会又要闭关吧?”戴瑶心中没来由一紧,生怕他又回后山不出来了。 秦放笑着摇了摇头:“放心吧,不会了。” 戴瑶闻言,心中多有不信。她总觉得秦放此次与自己相见还别有目的,并没有他表面那般轻松。 只是,他既出此言,她也不好多说,只能跟在他身后半步,送他出谷。 一路上,秦放有一句没一句和她聊着天,基本上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戴瑶有心听着,却无意再闲谈。她磨蹭着步子,只希望能晚一些到谷口。 “小瑶,炼丹一途你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我相信你一定能成为像你爷爷一样的炼丹师,你日后可还要努力啊。” “嗯。” “小瑶,今日我没来得及看望师父,你替我向他老人家问个好,告诉他我一切安好。” “好。” “小瑶,到谷口了,就送到这里吧。” “……” 分别时,秦放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她。 戴瑶咬着嘴唇,同样看着他。 “秦放哥哥,”她开口,“我明天可以去后山找你吗?” 秦放微微愣了愣。 他看着她那透亮的眼睛,于心不忍。 许久,他回答:“可以啊,小瑶想什么时候来都可以。” 戴瑶没有立刻搭话,只依旧直视着他的目光。 她似乎知道秦放这句话是在骗她。 然而,她没有选择揭穿,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挤出一点笑:“那我明天去找你,秦放哥哥早点回去休息。” “好,小瑶炼丹也辛苦,早点回去休息吧。”秦放应答。 告别完,秦放转身便朝谷外走去。走了几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戴瑶还站在原地,月光照着她单薄的身影,她正用力地朝他挥手。 秦放也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大步离去。 戴瑶站在原处,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暮色中,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淡去。 “秦放哥哥……你要走了吗?” 喜欢长生:我给天道打长工请大家收藏:()长生:我给天道打长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