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下之脉》
1. 楔子 天价悬赏令
一股浓厚的机油和金属气味啜住了你的鼻腔。
……这是哪儿?
你的眼睛茫然地看向四周,周围一片漆黑,只有一张工作台被垂落的灯泡照亮。工作台上堆满了车床、扳手和零件,在杂乱无章的摆放中,有一副眼镜腿勾着手榴弹的保险栓,仿佛诉说着主人的癖好。一个穿着技术工服的老人背着对你喃喃自语,发出转动保险箱的声响。
看起来是一个技术工房。你想。
一阵反光刺痛了你的眼睛,你微微后退,扫了一眼那个反光来源,从金属仪器上映出一个穿黑西装的棕发女人。
这不是我!
你刚想抚摸自己的脸,老人转过身来,把一只笔盒推到你面前,里面镶嵌着一支精致的白色钢笔,笔帽上嵌着一颗珍珠,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烁着贝彩光泽。
“毒素、喷雾、保险栓都测试过了。”老师傅拿出一张签收单,“在这里签字再拿走,女士。”
这是给我的?
你被这支小巧精致的钢笔迷住了,刚想伸手去触碰它,这副身体却阻止了你。
[一个小提示,摸清这支笔的脾气前最好先别碰它。]一个女声突然在你脑内响起。
[啊!你是谁?!]你吓了一跳。
[钦内拉·加莱泽尼,这副身体的主人。]那个女声说道。
[等等,我为什么在你的身体里?!]
[客人,放松点。这里是我的回忆,一切都已发生。在你正式踏进我们的世界前,我的职责是陪你走过这段旅途,并为你介绍旅途中的注意事项。]钦内拉平静地说道。
[为什么我不能用自己的身体?]
[哎...客人。]钦内拉叹了口气,接着诚恳地说道,[在□□的世界,信任是奢侈品。一张陌生面孔会带来无尽的盘问,而我的身份——“佩尔拉提家族的副手”能省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我想,第一次来,还是有个熟悉地形、能让你感到安心舒适的向导更好些。]
[谢谢!不过...佩尔拉提家族是做什么的?和彭格列家族是什么关系?]
[你注意到家族的事了?很好,答案会像拼图一样逐渐拼起来的。]钦内拉语调不自觉地高了起来,[现在,我们先把眼前这件小事完成吧?签个字,带着它离开这里。真正的故事,在把它交到它的主人手里才开始呢。]
你在签收单上签下YOU,拎着钢笔袋子走出暗道,回到了大街上。
一股花香和清新空气灌入你的鼻腔,视野骤然打开。街面开阔,路两旁林立着巴洛克建筑群,“蒙特拿破仑大街”的路牌立在石板路上,影子被柔和的阳光拉得很长。穿着时髦的行人和游客穿梭其中,偶尔有豪华轿车缓缓驶过,带起一阵微风。
你四处张望,停在了路牌边。
[钦内拉,□□的世界危险么?会不会有人追杀我们或者发生火拼?]你问道。
[放心,客人。这里是佩尔拉提的地盘,不会有人在这里闹事。但注视无处不在,你往头顶上看看。]她回答。
一架无人机在空中平稳滑行,机身上刻着白色桔梗花纹。无人机似乎盯上了你,在你头顶悠悠的盘旋。
[白兰的无人机?我们该怎么做?]你有些警惕。
[白兰在展示他的玩具......很烦人,对么?但请记住这种感觉,读者。当你再次看到这些白色的小东西时……可以想想:谁在观看?谁想被看见?好了,让我们继续散步吧,别让它耽误了我们的旅程。]钦内拉说完,你继续往前走,那机翼的嗡鸣声跟着你拐进小巷,瞬间被红外线击落。
“嗞啪——”
你回头一看,那无人机掉落在地,被拆解成一堆白色残骸,很快被清洁工扫入了垃圾桶。
你感到一阵放松,接着问道:[你们处理得还挺快,你们家族和白兰有过节吗?]
[......无人机的残骸里或许有一些你想知道的信息。]钦内拉说道。
你往垃圾桶里瞧了瞧,无人机被拆解得七零八碎,机翼附近残留着暗红色的火焰。
[残骸被分解了?和岚之火焰有关?]你分析道。
钦内拉没有回答你,身体继续带着你向前走。你来到一个刻着“PERLATTI”招牌的门边,台阶上摆放着新鲜的珍珠梅。这里没有任何守卫,望进去只看到一个象牙白色的海神屏风,完全挡住了门内的景象。看上去像是一个隐于市井的私人会所,低调、神秘,却弥漫着“非请勿入”的氛围。
你有些犹豫,但钦内拉的身体已自然地跨过台阶,穿过屏风。
大厅内,柔和的射灯将展柜里的珠宝映照得流光溢彩,柜姐正用绒布和刷子清扫珠宝上的灰尘。她抬头看见了你,停下手上的工作,对你微笑着点了点头。
原来门后是个珠宝店。
你想起了彭哥列家族的城堡——宏伟、高调、守卫森严,和佩尔拉提总部的氛围完全不同。
[你们总部,和我印象里的□□总部不一样。]你感叹道。
[彭格列的城堡给你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对吧?]钦内拉就像一位老朋友,她总能听明白你话里的意思。见你的目光投向墙上的鸢尾花家徽,她解释道,[彭哥列的根基是血脉和战斗,而佩尔拉提是资源和情报。请随我来。]
她的身体动起来,带着你向VIC室走去,那扇门虚掩着,从里面传来一阵模糊的低语,伴随着“验货”、“线人”之类的对话,而非珠宝生意。
交谈声结束,里面传来一阵大笑,一名西装男子推开了VIC室的门。
“加莱泽尼女士?回来得正好,你们头儿在忙,麻烦你在这里授权签字。”男子向她递过了一张物流加急保单,他的西装绣标上赫然印着“加百罗涅”。
[等等,加百罗涅是开快递公司的?]你问道。
[快递?是,也不是。]钦内拉轻笑道,[我们通常叫它‘Scortaarmata(走镖)’,钱财容易招来麻烦,而加百罗涅,负责用子弹和火焰解决麻烦。]
你签完了字,加百罗涅的部下爽朗地与你告别。此时,一个女声突然叫住你:
“钦内拉!”
你转过去,一个戴着眼镜的短发女人晃着一沓发票走过来,语气带着不可置信:“Capo(头儿)这个月买了两万里拉的水性笔?她是打算用笔戳死敌方家族吗?”
[这姑娘是谁?她怎么敢这么跟你们首领说话?]你说道。
[她是保丽娜·孔蒂,我们家族的财务人员。她是在提醒我们,Capo的压力有点大。]钦内拉的回答变得柔软了些。
你对她的话似懂非懂,打算继续看下去。
“Capo说这是手部训练经费。”钦内拉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保丽娜带着困惑的眼神点了点头,打量你手中的袋子:“这里面是什么?Co-capo送的?”
“笔。能炸的。”钦内拉回答后,对方露出了更好奇的眼神,就像天真的孩童见到新玩具总忍不住疑问,钦内拉和她聊了几句,直接问道:
“Capo在二楼吗?”
“在,一直没下来过,她传唤了辛达科先生。”保丽娜向你凑近,声音压低了些,“他下来时脸色不太好……我问他要不要吃饼干,他摇了摇头就直接回办公室了。门不是像平时那样轻轻掩上,而是‘砰’地一下关紧了!”
辛达科...?听起来是个重要人物,而且出事了。你心里变得紧张起来。
钦内拉没有接话,你感觉手中的袋子重量更沉,接着三步并作两步小跑上了二楼,向办公室敲了敲门。门内传来一声迟钝且急促的答应。
此时,门把手微微松动,那扇门似乎为你推开了一条光缝。而楼下的海神屏风摒住了呼吸,静静地望着你。
等着你的,会是什么?
[钦内拉,你就送我到这了吗?]推开门前,你对那个沉默的声音问道。
[……抱歉,我走神了。]钦内拉的声音带着一丝被拽回现实的恍惚,她顿了顿,声音变得笃定,[推开门吧,你将会看到弗洛伦斯·佩尔拉提,我们家族的首领。把那支笔交给她,接着去见证那场风暴如何诞生。]
你推门进入。
办公室内坐着一个拥有蓝发银瞳的女人,看起来20岁左右。她的眉头微微蹙起,下颌紧绷,头发被她揉的有些乱,死死地盯着电脑。她一手用力地撑着额头,指尖泛白,仿佛她的头是个哑铃。另一只手飞速转着水性笔,像要把所有思想的重量全部甩出去。
她看起来像一个被毕业论文逼疯的大学生。你心想。
“Capo,你的笔取回来了。”钦内拉将笔盒轻轻放在办公桌上。
“嗯。”弗洛伦斯·佩尔拉提抬头瞥了你一眼,在对视那一霎,你目光瞬间被那双银瞳吸了进去。
那双眼睛恍如洪水猛兽,撕破了钦内拉的虹膜,直接锁定了你的存在,缓缓地、从容地向你逼近。
你动弹不得。
[客人?客人!把视线移开,看桌上的笔盒!]钦内拉大喊。
你猛然回神,强行把目光聚集向那个熟悉的笔盒。什么毕业论文、大学生的想法早已粉碎,只剩下一股不寒而栗的威慑。
[没事了,客人。那不是攻击,她思考问题会这样...…无意识散发一些能量。]钦内拉解释道,[现在,看看桌子上有些什么线索,我们能为她做些什么。]
笔盒指向桌上的一沓照片,是并盛森林的某个角落,附带一份《关于搜寻目标的异常状况报告》:“目标‘狱寺隼人’于今日10点59分失去联络,现场无战斗痕迹,疑似专业级清理,持续搜寻中。辛达科。”
你的大脑串联起所有不对劲:一只炸弹笔、白兰的无人机、岚之火焰、辛达科的搜寻、弗洛伦斯的焦虑......导向了一个结果——狱寺隼人的失踪。
[我们在这里,要帮忙找狱寺隼人?那支笔是线索么?]你问道。
[不...那支笔是一支残忍的礼物,沉默地指控着他的失踪。]钦内拉叹了口气,[但Capo不会接受这个结果,我们也不会。]
“钦内拉,去准备彭格列九代目的问候函,还有两张机票。”弗洛伦斯·佩尔拉提打断了钦内拉的伤感,不容置疑地说道,“...越快越好。”
弗洛伦斯说完这句话,你眼前的画面开始破碎、重组,接着出现在你面前的是一个庞大的葡萄园。
屁股下方传来一阵强烈的抖动。你正坐在一个拖拉机中,座椅旁边放着十几个田野标记。这副身体的主人很老练,拖拉机的抖动并未让TA失去平衡,而是熟练的操纵着方向盘和离合,在狭窄的土沟中巡视葡萄园的每一片角落。
[钦内拉...?]你感觉不太对劲,尝试和对方搭话,却被一声远方的咆哮打断了。
“塔梅里克——!水管、喷头,还有最重要的加热器!”一个头戴安全帽的大叔用脚踩着土地上的坑,坑上在滋滋冒水花。此时拖拉机向他调转了个方向,但你看不太清大叔的脸,只看见他手上拿着一柄锤子。
“喂,拉尔·米尔奇!搭个顺风车!”一个寸头男抱着设备坐上了你的拖拉机,把座椅上的田野标志压折了。
此时你身躯的主人“啧”了一声,用力踩下离合,向发出命令的大叔轰隆隆地开去。
我,拉尔·米尔奇?
“拉尔!......大人物!......老大!......葡萄藤!”寸头男在拖拉机的轰鸣中喊道,声音断断续续。
“没吃饭?!!大点声!!!”拉尔·米尔奇大吼了一声,震得拖拉机的挡风玻璃都在颤动,把你吓了一大跳。
你见对方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等拖拉机行驶到安全帽大叔身边,他跳了下去,和几个工人抢修起冻裂的水管。
安全帽大叔指挥着他们干活:“快!只要根还暖着,藤子冻烂了也能发芽!”
趁众人卖力干活,安全帽大叔招手叫你过去,近看原来他是沢田家光。
“拉尔,你那宝贝徒弟既然要来,就别让她干站着。”沢田家光把带泥的手套擦在白背心上,弄得脏兮兮的,“你看...园子里的新苗冻伤了不少,咱们人手不够,让她搭把手。”
“家光,那丫头是来问候九代目的,不是来给你小子当苦力。”拉尔将压弯的田野标记掰直,用力插在田埂上,“......外头的事,她自己有主意,用不着你我安排。”
沢田家光的嘴角勾起一丝了然,眼神却锐利地瞥向门口:“...她来了。”
你顺着家光的目光望去,门口守备森严,站着几个穿着农服却异常高大的男人,围着两个女人交谈些什么。
[这些工人……是不是太壮了?]你自言自语道,却无人应答。
随后,两个女人把腰间的武器交给了他们。你的护目镜红外感应突然对准了武器,放大十倍扫描:
【武器类型:匣兵器(2)-属性:云鸟/雾蜂
N75手枪(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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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状态:20/20(□□),射程50m
炎压:00000000.00FV(Loading...)】
你好奇的看着这个界面,炎压数值还在滚动,界面右上角挂着预警红点,显示着三公里内的无人机频闪次数。
[新兵,注意力。]拉尔·米尔奇提醒道。
[呃?...我?]
[闭嘴,听好了。]拉尔·米尔奇强硬地说,[现在是非常时期,最优先的当然是熟悉战场上的规矩!武器型号、炎压峰值以及周围环境的安全程度,都给我好好记住。记不住,下次被瞄准的就是我们。]
[是!]你条件反射般的应了回去。她说话的重音老是错位,不在任何人能预测的位置上,听得人心里直发毛。
拖拉机最终开到了门口。门口那两个交了武器的女人是弗洛伦斯·佩尔拉提和钦内拉·加莱泽尼。
弗洛伦斯先盯着拖拉机看了一会,然后将动作有些笨拙的副手送上了高高的副驾驶。安置好钦内拉后,她才奋力一蹬,将脚踩在车门上。
你发现拉尔的压迫感离开了你,将目光锁在了那只车门边的脚。她持续沉默着,而那只脚的主人并未注意。
“挤进来。”拉尔开口道,“别让我说第二遍。”
弗洛伦斯沉默地挤了进来,拖拉机这才启动,朝着庄园的方向而去。
你心想,原来拉尔?米尔奇并非针对你一个人,她对谁都这样。
“师父,身体还好么?”弗洛伦斯递过一盒抗辐射药。
“哼...勉强还能用。”拉尔·米尔奇并未接药,目光笔直地看着前方的土路。余光里,那盒药被弗洛伦斯擅自放进了车肚子。
拖拉机颠簸着驶过田埂,这里与其说是葡萄园,不如说是个刚挨过轰炸的战地。对讲机被踩碎在土里;苗圃的塑料布撑破了几个大洞;破裂的水管滋出水,混着葡萄汁液,在土地上犁出一道血红的沟。到处都显示着:这个葡萄园的主人并不熟悉农事。
最终你们来到庄园的地下室,橡木门被拉尔打开的同时,一股浓郁的葡萄酒味飘散了出来。你看到一个抽雪茄的老人坐在木桶边,雪茄的烟雾在他身边缭绕。桌上放着三杯葡萄酒。
对方开始寒暄,你的目光不断扫视着橡木门、通风口和在场人的肢体动作。你只听到他们在争论“合作”、“消失的坟墓”和“内鬼”等。
[拉尔教官,我们不用听他们谈判?]你问道。
[新兵,战场上只论生死,不论输赢。他们浪费的口水比活人还多。]拉尔淡淡嘲讽了一下,[把门守好,九代目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此时门外突然传来异响,你的身体立刻挡住了九代目,同时将战术护臂对准了橡木门。
沢田家光笑着推门而入,走到九代目身侧:“佩尔拉提丫头,特地从米兰跑来我们乡下,就为了问一个内鬼的事?”
弗洛伦斯回答:“我不是那个意思,家光先生。”
他们开始谈论起战局和未来情势分析。
见会议继续进行,拉尔的目光再次扫过整个地下酒窖,确认环境安全后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此时,九代目将把一份合同放在桌上:“佩尔拉提阁下......战略顾问......葡萄园……三十年......意下如何?”
你发现拉尔听到“三十年”时,目光瞬间锁定弗洛伦斯,你看到蓝发女人的银瞳微微睁大,还算镇定。
你心想,弗洛伦斯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你不敢问拉尔,她刚说过不在乎这些废话。可当她的注意力锁定在弗洛伦斯身上时,那倒不像是不在乎。
“DonTimoteo(教父)......小小的建议......”钦内拉提出了合同不合理之处,对免责内容据理力争。
弗洛伦斯举手叫停:“...不如这样...乙方维持中立,不对战争结果负责。”
“咳咳...!”家光喝的红酒呛到了喉咙,你感觉到拉尔的眉头皱紧了些。
“战略顾问不对战争结果负责?”
“家光先生,Capo的意思是,她只做份内之事......不会两边讨好......”钦内拉解释道。
九代目追加了条件:“......入江正一,留给我们处置。”
九代目表态后,泽田家光也不再追问。而拉尔·米尔奇在听到“入江正一”后,对你说道:
[新兵,看清楚了,这里才是战争的开始。]
[是,教官。]你答应了一声。
弗洛伦斯:“我对他没兴趣,既然您主动提了,我保证不会动他。”
九代目眼神望向那只钢笔:“...毕竟有些人可比7?珍贵多了。”
拉尔的目光再次看向弗洛伦斯,她本在签署合同,拿着那只钢笔的手却抖了一下,然后为了掩饰失态,她举起了酒杯:“......预祝合作愉快?”
接着是碰杯声。
弗洛伦斯和钦内拉很快就离开了,塔梅里克将她们送到门口。你接到九代目的指令和新顾问弗洛伦斯去调查并盛的异常。你将桌上的战术装备一股脑扫进战术匣中,那盒药也顺带被你扫了进去。
[咱们这是要出发并盛了?]你问道。
你的护目镜上突然出现一片红光。
【异常情报截获
发布者:暗网匿名用户
标的:佩尔拉提家族印章尾戒(鸢尾花纹,镶嵌A级原石)
最后坐标:日本,并盛森林
赏金:上不封顶
IP比对:与佩尔拉提家族的内网重合率65%】
拉尔·米尔奇穿上战靴的速度更快了,此时家光走到她身边。
“老朋友,咱们压箱底的老本,被她当成路费一次付清了。”家光看向葡萄园的门口,“她清楚这份代价,但她认为值得。你怎么看?”
“苗圃都抢修好了?操心你的葡萄籽去吧,家光。”拉尔披上了斗篷,“晚霜可要来了。”
[新兵,战场的入门课结束了。]拉尔说,[现在,跟上彭格列的岚守——狱寺隼人。跟着他找到敌人,在战场上活下来。]
[拉尔教官,寻找狱寺和这悬赏令有关联么...?]
[那是钓鱼的饵,与你的任务无关。]她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有人教过我,‘活下来比什么都重要’。别浪费时间了,赶紧走。]
画面彻底地陷入黑暗。
完。
2. 第一章 红与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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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暴力情节不构成现实参考,请勿模仿。)
正文
赏金猎人是一种高风险行当,脑袋拴在裤腰子上,断手断脚更是家常便饭。在墨镜男面前,这个在并盛森林巡逻的银发男人,就是他心中最难缠的猎物了。
银发男人身着一件黑西装,西装上的纽扣一粒不缺,脚上的黑皮鞋擦得锃亮。他正死守着一口黑色棺材,不断地来回巡逻。和他自己油乎乎的红发、骚包的红色墨镜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点击了墨镜的镜腿摁纽,打开那条【悬赏:伊诺凡提·臻藏匣兵器,2000万里拉/个】的信息,数字变成烈焰般的红钞,将他的喉头烧得发干。
“......哼,值钱的货物,要命的看守,还有老子这个亡命徒。”墨镜男蹲在树梢上,嘴角勾起了狰狞的笑容,“庄家,你他妈这赔率怎么开的?”
墨镜男的目光投向那个银发男人,对方手中没拿任何武器,但将黑色公文包捏到揉皱,所有的力量都攥紧在那只拳头中。
“那个匣兵器,没准就在他那破包里。”墨镜男盯着他手中紧攥的公文包,掏出了钩索。
此时,电话声在寂静的森林中响起,对方盯着屏幕顿了一顿,没接。反而从口袋中掏出手帕,按在脸上埋了几秒,直到电话挂断。墨镜男甩着钩子的手从左换到右,看到他按亮屏幕,声音哑得跟摩托引擎似的:“只是常规任务。”
随后银发男人将目光放回黑棺,头向前倾,肩膀撑了起来。那黑馆好似给他拧上了发条,看一眼,走一步。走一步,动一下。肩一塌,他又他妈回头看棺材。
墨镜男嗤笑了一声。
那口棺质量不错,在潮湿的森林里还没长蘑菇。估计里面放着什么重要人物。值钱,但抢来麻烦。拿来玩玩......可以。
他看着银发男人用戒指在纸上盖了一个黑章,墨镜突然放大识别:
鸢尾花纹样,佩尔拉提家族徽记,价值30万里拉。
墨镜男瞟了一眼信息,眼神在公文包和戒指间来回流转,利落地甩出钩爪向公文包咬去。钩索被银发男人死死拽住,将他从树梢上扯了下来。
“是谁?!”银发男人的声音随着炸弹飞来,他侧身挡过炸弹,爆炸声将他的墨镜震到鼻梁上,熟悉的热浪将他的记忆冲回十年前。
他躺在地上,银发小子捡起了钱箱,一眼都没给他。
[不要命的蠢货,十代目的钱你也敢抢!]
那声嘲讽居高临下地流进他的耳朵,在对方要离开之际,他抓住对方的脚踝:[...咳!小子,那个钱箱是我的。]
“...老子想起来了,”他舔了舔嘴角的红疤,又痒又辣,“你他妈十年前就跟老子玩命,你丫的难缠是打娘胎里带的?”
“我对你没印象,也没兴趣叙旧。”银发男人掏出六倍炸弹,眼神狠戾,“滚。”
“你叫老子滚就滚?”墨镜男的钩子甩向棺材盖子,掰开了一些棺材缝隙,“老子看你这棺材不错,适合装老子的摩托。”
狱寺隼人炸碎了他的钩子,挡在棺材面前,表情愈发阴沉:“...你找死。”
墨镜男掏出匣兵器,燃着绿色火焰的摩托暴起引擎声,像野狼的咆哮,朝着对方扑杀而去。
[公平比试一场吧?输的人...交出钱箱。]他擦了擦嘴角的血。
[你是什么人?]银发小子的碧瞳警惕地眯起。
[一个让你记住了的人。]他的目光落向对方的胸口。
[你还真是不屈不挠啊。]银发小子不耐烦地勾了勾手,[快开始吧。凡是挑衅,我都接受。]
话音未落,他已一把将银发小子撂倒,对他胸口挥出一拳,对方硬扛下这一拳,本能地攥住他的手腕将他拉向自己,随后狠狠踹向他的腹部!
他们打得眼红,每一下都是硬接对方的伤害,没有任何技巧、武器,纯粹是比谁的骨头更硬,拳头在空气中咔咔作响,血滴在保险箱上,在争抢中留下狰狞的血手印。
炸弹形成一堵爆破墙,隆起的土浪将他的摩托掀歪。墨镜男压住车头,在对方的爆炸陷阱中不停穿梭,黑色机油追赶着红色热浪,却将他越逼越远。
他这才发现自己正在驶离银发男人,对方的目光仍然落在那副棺材上,跟块石头似的。
妈的...他不是在打架,他是在赶苍蝇!
他脸上起了不爽的表情。“喂,守着一个死人,不如跟老子打一架!”
[狱、狱寺君!你受伤了!]一个棕发小子在不远处大喊。
[十代目!您别过来!]他感觉到狱寺的拳脚更急了些,且刻意挡住了他看向棕发小子的视线,[这种小事,我很快就会解决!]
他最终倒地不起,看见那个钱箱被狱寺献给了棕发小子。
他不认为他输了,只是没有比对方更不要命。那天之后,他再也没抢过小贩。太亏。
要抢,就抢那些真正值钱,也真正要命的东西。
一群初中生嚷嚷着“烟花”,背影愈来愈远,他一个人躺在那儿,被人东缠西包成了粽子,动弹不得。
打斗的震动将潮湿松软的山体震塌,泥石流从山上倾泻下来,他和摩托被泥土冲下山崖。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公文包,涣散的视线瞥见那个银发男人在一阵烟雾中消失。
随后,墨镜里弹出一条新的悬赏令:“佩尔拉提家族的鸢尾花尾戒,赏金上不封顶”
鸢尾花?他手里那玩意?...彩金啊。
电视机里播放着红白歌会,笑声、金币声和烟花声交替,还有若有若无的电话声和摩托声,显得屋子里特别吵。
[极限大鬼!]一只缠着绷带的手把大鬼牌拍在桌面上。
[这张牌应该可以打吧?]另一只手乐呵呵地晃了晃手中的小鬼牌。
[我还在讲规则,是谁让你们把牌打出去的!]狱寺隼人怒瞪着那两人,[而且小鬼怎么能压住大鬼!]
[极——限复杂!反正大鬼最大!]了平理直气壮地大叫一声。
[啊哈哈,狱寺继续讲嘛。]山本笑着说。
[大家要好好相处啊......]十代目在旁边劝着。
吵闹和大笑声中,鬼牌从桌上滑了下去。
在空中下落。
旋转。
一片树叶粘在狱寺隼人嘴上,他“呸”一声将树叶吐掉,脚下踩到湿软的土地,他的眉头拧成一团,碧瞳警惕地眯着,快速地扫视四周。
晃动的树叶,昏暗的光线,风呜呜地从他后背钻入,在皮肤表层激起一阵细小的鸡皮疙瘩。
他站起身,一只手僵硬的按住腰间炸弹。他的指尖现在有点绷紧,但刚才他在暖屋里洗牌的时候,手指灵活地翻飞着。也许是天气原因。他不在乎,只是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校准他的手感。
树丛突然晃得厉害,是什么生物在靠近他?!
他的炸弹二话不说甩了出去,“砰”地一声,树叶和草屑在空中炸的满天飞,一只兔子砸到他脚下,鲜血洇红了草地。他瞥了一眼,它的皮毛被炸弹炸得焦黑,红瞳里映着他的脸,气息已然消失。
他知道它们还在看他。树上、草丛里、崖壁上......到处都是。
他站在原地不动,将目光看向不远处的树梢,那里有一双赤瞳在看着他。他扔出炸弹,一只赤凤眼蝶被炸弹的热浪掀翻。那双吊睄眼是它赤色翅膀上的纹路,飞远时仍注视着他。
他继续扫视环境,才注意到不远处的那口黑棺,上面刻印着熟悉的纹样——彭哥列家徽。他的碧瞳震颤,刚想挪开棺材板,就听到一阵粗砾的男声:
“老子可不止这个价,还得再加两个0!”
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狱寺微微偏头,看到一副红色墨镜立在棺材边上正朝着他看,红光不断闪烁,挑衅着他的目光。
激光墨镜?是十年后的武器?
他拿到手边研究了一下,墨镜弹出【悬赏令*2】。
“悬赏令...?”他刚想继续深入研究,棺材却发出了震动,一只手从里面拨开了棺材板。
狱寺隼人盯着那只手,瘦小、白皙,短指甲,有浅浅的子弹擦痕。那是一双令人眼熟的手。
随后那张无比熟悉的脸从棺材露出时,他立即死死地抓住了对方肩膀。
“好痛!”
是十代目,是刚才和他过跨年夜的十代目。
“对不起,十代目!”他松了松手劲,视线扫过对方全身,“您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呃?......狱寺君?”狱寺隼人看到十代目茫然地瞥他一眼,又往下看黑馆,然后扫了一圈周围,最后才回到他脸上,“......这里是十年后?”
狱寺隼人点了点头,他看到沢田纲吉的手不断摩梭着棺材边缘,脸色发白,话说到一半卡住了:“为什么我会躺在——?!”
沢田纲吉的话戛然而止,惊慌的目光落在棺材上。那一瞬间,狱寺隼人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十代目额头上的死气之火忽明忽暗,焰色将熄。
他的脸色发黑,一脚狠狠地踹向棺材,发出一声沉闷的“咚!”响。
“那个混蛋未来的我......到底是怎么保护您的!”他嘴里念念有词,“等我回去后……绝对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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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沢田纲吉的声音模糊传来,说着“活着...”“冷静...”。那些话隔着一层膜,直到一串响亮的“咕噜咕噜”声拎着他耳朵,将他从自责中拽出来。
十代目饿了...食物...附近有什么食物?
对了,那只兔子。
他低头寻找那只兔子的尸体,听见沢田纲吉说:“这里面好像有吃的。”
狱寺抬头一看,沢田纲吉正在晃着手中的福袋,是他穿越带过来的东西。
福袋里有吃的?他回忆起暖屋里蠢牛追着那个福袋跑的画面。
[福袋是蓝波大人的!里面有蓝波大人喜欢吃的年糕!]一个爆炸头小孩冲过来,手伸进福袋用力捏住年糕,年糕被挤成一团泥。
[蠢牛!不准抢十代目的东西!]蓝波被狱寺拎起后颈,将他黏糊糊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放开蓝波大人!]小孩挣扎着从爆炸头中掏出十年后火箭筒。
接着是一阵眩晕,他就来到这个鬼地方。
他见沢田纲吉伸手进去翻找,掏出一沓红纸:“诶?里面只有一些祝福纸......”
“吱吱……”
他顺着声音而去,看见一只田鼠嘴里衔着年糕,身影极快地钻入草丛中。他掏出炸弹,又听到十代目一声惊呼。
“蛇...!狱寺君,小心!”
他猛地回头看向十代目,十代目指着他的方向,神色惊慌。他顺着十代目的指向,看到一条黑蛇盘踞在黑色公文包上,嘴巴微张,尖牙上淌着涎水,竖瞳锁定了他的方向。
黑蛇像点燃的引线,直接向狱寺烧过来。他来不及多想,炸弹已经甩出去“砰”一声炸在黑蛇前面,泥土溅了它一身。
黑蛇移动太快,炸弹奈何不了它。它只是吐了吐信子,猛地朝他和沢田纲吉蹿去。
他的余光里,十代目已经僵在原地,狱寺隼人一个侧步挡在沢田纲吉面前,加大火力甩出了更多炸弹。
硝烟四起,那条黑蛇冲破了火光,血口大张朝他咬去。
他的脚边碰到了什么东西,情急之下将它一脚踢了出去。
那东西直接卡在黑蛇嘴里,它扭动两下,蜷紧身子将它越盘越紧。
狱寺隼人这才看清那是兔子的尸体。
“十代目,请您马上跟我离开!”他看了一眼面色发白的沢田纲吉,快速捡起公文包,“这里太危险了!”
他选了一个和蛇相反的方向,听到十代目应了一声。狱寺隼人边跑边回头,看了一眼黑蛇方向,确认那条蛇真的顾不上他。
黑蛇的尖牙从兔子身上拔出,反咬住兔子后颈,一点一点把兔子吞入肚中,身体被撑得变形。完全无视了他们的存在。
“那条蛇...看起来饿极了...”他听到沢田纲吉边跑边说。
狱寺眉头皱起:“是,那只蛇和田鼠都很奇怪……”他顿了顿,“可能是这片森林的食物太少,属下还不能确定。”
蛇终于将兔子全部吞下,它趴在地上喘息。天色渐暗,一阵强光手电筒朝它射来,它赶紧钻进了泥坑口。
手电筒的主人没有惊动那条蛇,而是随着泥痕到洞口的踪迹一路照过去,像聚光灯追随着那条蛇。那条蛇因肚子太大卡住了,但最终那湿软的泥土将它完全吞入黑暗。
弗洛伦斯将手电筒投射到草地上,草地干净得像刚修整过的,棺材印和搬运的脚印都没有留下痕迹,和她的部下说的“疑似专业级清理”汇报一致。
“要么定位错了,要么有人在误导我们。”拉尔·米尔奇的声音响起,“那个情报官辛达科可不可信?”
“那是隼人选的,没道理不可信。”弗洛伦斯回答。
此时风呜呜吹着,树丛里发出簌簌作响声,两人往声响方向悄声接近。
“咳……呸!”墨镜男从泥浆里艰难地爬出来,他甩了甩头上的泥点,靴子在枯叶上刮掉泥浆,他下意识抬了抬本该存在的墨镜,却空蹭一脸泥巴在鼻子上。
“草!!老子的墨镜呢?!”他大叫一声,摸了摸周围的地面,摸到一个又冷又滑腻的东西。
那个东西也受到了惊吓,扭曲着呕出口中的东西,墨镜男直接把那玩意儿甩了出去,伸手又摸到一团绒毛和黏液。以他的经验马上推测出那是什么,他骂骂咧咧地燃起火焰照明,然后脚一深一浅地踏向水源地。
并盛森林下起了夜雨,狱寺和沢田在一处浅洞里休息,他们在洞口盖起了芭蕉叶,夜风呼啸,芭蕉叶在风中哗啦作响,仿佛随时会被掀翻。
银发少年微微侧头,看着十代目呼吸平稳的睡颜,将目光重新望向漆黑的森林深处。
完。
3. 第二章 狩猎
遥远的一处石林洞窟中,一头幼狼在夜光中闪着绿眼,仿佛与狱寺隼人隔空相望。
它的毛发薄且稀疏,皮肤秃了一块,耳朵微微展开,露出里面鲜红色的耳廓。狼身后藏着一只小鹿,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伸出紫红色的舌头。
这头小鹿是它唯一的活伴,也是它尚未被炎热与死寂粘滞的证明。
不久前,它们找到了这个洞穴,舔舐着岩缝中的水,缓解了一点燥热。小鹿已昏昏沉沉地睡去,幼狼则警惕地盯着岩壁下方的几根兽毛和黑色血渍。突然,一声由远及近的“滋滋...”声,让它的狼耳高高竖了起来。
它锁死声源方向的洞穴入口,嘴里发出一阵低吼。
并盛森林,狱寺隼人的耳尖同样捕捉到了一阵“滋滋…”声,是某种液压系统的低鸣,将他本就紧绷的神经扯得更细。
“十代目,别动!”他按住沢田纲吉的肩膀,碧瞳死死锁定声源方向的树丛,“有东西在靠近......”
狱寺的瞳孔里倒映出猩红的扫描光线,以及一台足有三米高的战争机器,哥拉·莫斯卡——这是指环争夺战时,瓦利亚专门用来对付彭格列的武器。
但眼前这台明显不同:它不仅体型大了一圈,关节灵活性更是远超十年前的版本。它脚底的四个推进器,全由超高纯度的死气之火驱动。要维持这种能量输出,至少得提供三个九代目级别的炎压。
这种技术别说瓦利亚,连彭格列研发部都还停留在图纸阶段!
狱寺的肌肉记忆比思考更快。莫斯卡突进的瞬间,他已经猛地将沢田纲吉扑倒。两人在腐叶堆里滑出半米,身后传来“砰!”的一声巨响,钻头深深楔入他们刚才躲藏的树桩,木屑飞溅,在狱寺的脸颊划出一道血痕。
“啧!”他咬紧烟头,甩出三倍炸弹。爆炸的冲击波震得树叶簌簌坠落,可烟雾散去后,莫斯卡的装甲连一道刮痕都没有。
(妈的,XANXUS从哪搞来的这种怪物?!)
(硬拼不行,但十代目绝不能倒在这里!)
他毫不犹豫地发射火箭炸弹,一排枫树轰然倒塌,犹如抵御外敌的城墙。烟雾弹紧随其后,灰白色的帷幕强行隔开了莫斯科的进攻。
“十代目,快走!”
一阵炽热火光强行冲破了他设下的障碍,热浪扭曲了空气,也将他的银发烫得微微卷曲,他的视线扫过身后被浓烟呛咳的沢田纲吉,指节攥得发白。
他张开双臂,像是要用单薄的身躯挡下整片火海。
那道足以将他瞬间碳化的炽白,在舔舐到他衣角的前一秒,被一只无形巨口囫囵吞了下去。
他猛然抬起头,碧瞳震颤了一下,露出了一丝狂喜和对眼前人强大的敬畏。
半空中,是天神降世般、燃起死气之炎的沢田纲吉。那个结印姿势他见过很多次,在训练场,在战斗中,在每次意想不到的关键时刻。
(……零地点突破·改。)
突然,一股绿色气体灌进他因急促呼吸而微张的嘴,狱寺的气管像被钢丝球刮过般火辣辣地疼。但这疼痛只持续了一瞬,他的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倒在地上。他想抬手去摸炸弹,却感觉不到手臂的存在。
(呃啊......动啊……!)
他被囚禁在彻底瘫痪的躯壳中,眼睁睁看着莫斯卡抽出刀刃。视觉是他唯一还在工作的感官,却是一场无力地、令他更愤怒的死亡直播。
那一处石林,狩猎以更原始、更贪婪的方式进行着。
洞穴入口,有一头巨大的棕熊。它瘦骨嶙峋,肩胛骨高高耸起,一只前爪不自然地扭曲着,露出里面刻着桔梗花纹的金属骨骼。仿佛曾被什么东西粗暴地改造过,又遗弃在这片石林里等死。
它浑浊的双眼地扫视着整个洞穴,先是在停留在幼狼和小鹿身上。随后将目光转向岩壁上的湿润苔藓,仰头啜取水份。甚至在洞口岩石上,不慌不忙地蹭下自己的气味。
此时,它毫不掩饰的饥饿锁定了洞内的活物。
幼狼全身的毛瞬间炸开,它后退半步,将惊醒颤抖的小鹿完全挡在身后。棕熊冲了过来,动作带着机械改造后的迅猛。幼狼在最后一刻弹开,叼起小鹿的后颈窜出洞穴。
逃亡变成了一场在石林迷宫里的致命游戏。幼狼凭借娇小的体型在石缝间急转,棕熊则粗暴地撞开一切障碍。一块被熊掌拍飞的尖锐碎石,划过幼狼的后腿。血在发烫的地面上迅速变稠,留下深浅不一的斑迹,像是幼狼的脚印。
它拼尽全力跃过一道断崖,后腿撕扯着疼痛,落地时不稳地踉跄了一下。
就这一瞬的迟滞,一块被棕熊扔下的巨石砸在它前方,巨大的震动让本就受伤的幼狼重心不稳,重重摔倒在地。
它的绿眼变得迷离,用尽最后的意识松开了僵死的牙关,将小鹿轻柔地放在地上。
然后,它阖上了眼睑。
“呦!呦!”
小鹿发出催促的警告,用力拱着幼狼的侧腹,每一次推动都试图将它唤醒——跑,这里危险,快起来!
可幼狼的身体像一块沉石,只有微弱的起伏证明生命尚未离去。
小鹿看着那个逼近的黑影,细弱的腿在不住地颤抖。但最终,它低下头,将那对尚未坚硬的鹿角对准前方,发出一声稚嫩却决绝的嘶鸣,朝着棕熊冲了过去。
并盛森林中,刀刃的寒光,在狱寺隼人涣散的瞳孔中骤然放大。
(我他妈......死在这种地方?)
(连敌人的龟壳都没炸开条缝......)
(十代目......会怎么看我?)
一道蓝光突然掠过他模糊的视线。
“铛!!”
金属碰撞声宛如一柄锻锤狠狠砸下,将他的骨骼和神经强行锻打在了一起。他看见一只寿带鸟展开翅膀,硬生生架住了那柄巨刃。
他还没来得及判断敌友,脚下的大地突然剧烈拱起、撕裂,将他的身体猛然颠起又落下。一条巨型蜈蚣破土而出,瞬间绞紧了莫斯卡的机械腿。
就在这颠起颠落中,口中吸到的新鲜空气将他的身体焊回了现实。
——他回来了。
狱寺的视线顺着弹道看过去,一个戴护目镜、披着斗篷的女人,正站在远处的树桩上,保持着射击姿势。手臂上的战术装置还冒着白烟。
(......援军?敌人?)
狱寺挣扎着撑起剧痛的身体,第一反应是爬向刚恢复意识的沢田纲吉。他的手刚向前伸出一半,后领猛地一紧,整个人被一股不容抗拒的提力拽离了地面。
"啾!啾啾!"狱寺抬头,那寿带鸟正用爪子勾着他和十代目的衣领,朝最近的灌木丛歪歪斜斜地飞去。
狱寺感觉到,他的身体像是被一台马力不足的起重机吊着,脚尖上下点地。
这鸟根本拉不动他们!
就在他准备强行挣脱的刹那,一道无奈的女声传来:
“啵啵,你该锻炼了。”
话音刚落,一只微凉的手扣住他的手臂,让他的肌肉反射性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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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然后那手巧妙地将他的重心转动了一下,他的步伐不由自主地走进岩石后方。
狱寺背靠在岩石边上,挣脱开了那只手,看向身旁安然无恙的沢田纲吉,心中的沉石落下。随后,他才将目光投向那只手的主人。
那是一个蓝发女人,身体半靠着岩石,将心脏一侧掩在阴影中。她手中握着一个精巧的机械匣,石头旁倚着一柄长枪。
先前那只寿带鸟从泽田纲吉旁飞来,掠过蓝发女人的肩头,落在她身边的长枪上,化作一柄蓝色的羽毛伞。
他的碧瞳死死锁住那把伞,同时身体已不着痕迹地移到沢田纲吉身旁,将他挡在自己与岩石之间的死角里。
“喂。你那把会变戏法的伞……”他问道,“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嘘,安静。”蓝发女人竖起手挡在唇边,银瞳带着警告,扫了他一眼,随后将目光转到了莫斯卡和斗篷女人的战场上。
狱寺隼人捕捉到了她视线的轨迹——他的颈部、脚踝和守护姿态,如同黑市里那些评估武器威力的军火商一模一样。
(这女人在找我的弱点?)
(想控制我?还是……十代目?!)
他将手扣在了炸弹引信上,将泽田纲吉更完整地遮挡了起来。
“十代目!那女人绝不能轻易信任!”狱寺压低声音,凑近沢田纲吉耳语。
“但、但她救了我们......”他看到沢田纲吉向对方投去一个略带虚弱的感激目光。
“十代目!您太仁慈了——”他瞬间收声,瞥见蓝发女人的手动了一下,看见她将指尖的两枚戒指摁进了匣子孔槽。
“嗡——”匣口飞出一只燃着靛色火焰的蜜蜂。
他定睛一看,那靛色火焰中竟裹挟着一层紫色火焰,它瞬间增殖成了数只蜜蜂,蜂群开始流动、汇聚,在空中快速勾勒出两个人形轮廓,幻化成了狱寺隼人和沢田纲吉虚影,毫不犹豫地朝着森林深处狂奔而去。
(蜜蜂……变成了我们?!)
莫斯卡的传感器疯狂闪烁着红点,随后调转了方向,朝着那些幻影全力追去。
(连那个铁疙瘩都被骗过去了......)
“十代目!您看她那个魔术盒子——”狱寺从牙缝里挤出结论,“和那个凤梨头混蛋的武器一样诡异!她八成是另一个来路不明的幻术师!”
远处,莫斯卡的机械声越来越模糊。狱寺最后听到的,是那声音淹没在了踩踏桔梗花丛的噼啪声里,再也分辨不出。
“好奇比命还重要?”蓝发女人收起了武器,瞥了两人一眼,“我叫弗洛伦斯。”
她的目光最终停在了少年沾着草屑的银发上,那只右手极其自然地抬了起来,朝向他的头发伸去。
(——!)
狱寺隼人猛然后仰,警惕的碧瞳如刀般刺去。
她的手僵在半空,极其生硬地转了个方向,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灰,然后若无其事地放下。
狱寺感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那双银瞳先是闪烁了一下,而后迅速熄灭,结成一层更厚的冰。
而冰层之下似乎传来一声模糊的呼唤。仿佛在叫他,又仿佛穿过他,在呼唤某个已经消失的影子。
沢田纲吉的声音弱弱地插了进来:"那、那个..."
"弗洛伦斯?"少年狱寺冷笑着重复。
他并不相信这是蓝发女人的真名,因为她只透露出他们可以知道的信息,却不愿多说一句获取信任的话。
未完待续。
5. 第四章 一抹银灰
并盛神社地下的领域,与地面上的死斗仿佛两个世界。云雀基地隐藏于此,江户时代的建筑风格、户外池塘的水流声、空气里若有似无的茶香,弥漫着一种近乎禅意的寂静。
草壁哲矢跪坐在大厅外边,对着从走廊快步走来的弗洛伦斯微微欠身,低声道:“星小姐。”
弗洛伦斯点了点头,视线越过草壁哲矢,落在客厅中央。客厅中央是一个黑发男人,正坐在蒲团上,垂眸看着手中的古籍,手边是一杯热气袅袅的清茶。
他对她的到来毫无反应,仿佛她是一只被飘来的谷粒香气所引诱、循迹而来,在他脚边焦灼徘徊的鸟儿。他手握谷粒,却并不急于投下。
“恭弥哥,”弗洛伦斯开口,声音里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迫,“我需要隼人的线索。”
“自己找。”云雀恭弥翻过一页书,“哲,带她过去。”
“是,恭先生。”草壁哲矢立刻上前一步,对弗洛伦斯做出“请”的手势。“星小姐,这是近期并盛所有区域的监控备份,请您过目。”
数十块液晶屏幕覆盖在云雀基地监控室的墙壁上,将整个房间映照得一片幽蓝。屏幕上同时播放着从商业区到住宅巷,从一个月前到昨天为止的数万份监控备份。画面中无数个可疑的街景与人影在同时变幻,纷至沓来的视觉信息瞬间淹没了她的视野,令她眼花缭乱。
此时,草壁哲矢递上了一杯冒着坚果香气的大麦茶——他还记得这是她的偏好。随后,草壁哲矢关上了监控室的障子门。
弗洛伦斯的银瞳暗了一瞬。她知道,这不是帮忙,是一种将她排除在核心之外的、礼貌的放逐。
她想起云雀恭弥那副完全置身事外的模样,知道任何追问都是徒劳。她强行压下心头的不安,走到操作台前,把硬盘直接接入接口,拨通了副手钦内拉的电话,下令调动所有资源,从这片信息的泥石流中打捞那个银发男人的线索。
云雀基地的时间在沉默中流淌。碎密的鼠标嗒嗒声和时不时翻动书页的沙沙声在寂静中交织,既彼此对立,又形成一种紧绷的和谐。
不知过了多久,云雀恭弥合上书,放下了茶杯。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只是厌倦了这里的空气般,径直朝出口走去。他的身影消失在障子门后,行踪莫测,一如往常。
弗洛伦斯没有抬头,她的全部精力都集中在屏幕上。她听到了脚步声,金属声和关门声,她知道他走了。但对于云雀恭弥来说,来去无踪是常态,她无心也无力去深究他此刻的去向。
时间又过去了很久。手机上亮起钦内拉的消息。
“Capo,我们没有新的发现。”
弗洛伦斯的指尖揉开皱起的眉心,叹了口气。眼前堆积如山的数据存储设备已被她的团队全部筛查完毕,狱寺隼人消失那天的行踪一往如常,穿梭于彭格列基地和并盛森林,除此之外,毫无线索。
她豁然起身,离开了监控室,路过客厅中央的时候,她瞥见了一个没喝完的茶杯,和一个还在冒白汽的紫砂壶。草壁哲矢也不见踪影。
一种强烈的不安攫住了她。她不再有任何迟疑,快步离开了云雀基地,朝着彭格列基地的方向赶回。
彭格列基地
医务人员急匆匆穿过走廊,在弗洛伦斯身边带来一阵风。
弗洛伦斯正快步前往B14办公室,目光却被这群人吸引,她向医务室门上那道玻璃窗望去,被里面的景象钉在原地。
那扇玻璃里,医疗团队正围着狱寺隼人紧急施救。他的胸口插了几根心电线路,一只手臂扎着输送营养液的留置针。医生正在用喉镜检查,护士给他包扎伤口,所有的抢救都围绕着维持他的生命体征展开。
弗洛伦斯瞳孔放大,面色发白。她没看住他的几个小时,他就受了重伤,并且奄奄一息。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医务室的玻璃窗。
“沢田…”她的话被打断了。
“……真的太感谢云雀学长了!要不是他及时赶到……”
她皱了皱眉,视线望向和沢田纲吉对话的草壁哲矢。
草壁哲矢的动作微微一僵,避开了她的眼神,随即抬手用手帕擦拭额角,转向沢田纲吉说道:
“云雀离开了,后续事宜由我代为转达。”草壁哲矢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他们首先侦察到了并盛神社的监控异常,随后发现狱寺和山本与伽马恶战,鉴于云雀本人对破坏风纪的厌恶,他惩治了伽马。并且,风纪财团最近正在研究匣兵器的来源,与彭格列暂时目标一致,云雀将驻留在云雀基地,并为他们返回过去提供必要的协助。
“非常感谢您和云雀学长!”沢田纲吉朝着草壁哲矢鞠躬,目光望向医务室,“狱寺君和山本……一定会没事的吧……”
说完,沢田纲吉才注意到她,小声问道:“那个……顾问小姐,您刚才在叫我吗?”
弗洛伦斯早已整理好了情绪,只是冷冷的看他一眼。“需要什么药尽管跟我说,能帮上忙的我都会帮。”
深夜,那股强烈的不安又迎上她心头。她几乎是凭借本能驱使,打开了医务室的门。走廊的强光将她的身影投在昏迷不醒的银发少年身上。
弗洛伦斯轻手轻脚地坐下,用温毛巾擦去少年手上未被绷带覆盖的血珈和尘土。擦拭过程中她注意到,少年狱寺身上不仅有被电击造成的闪电纹路,颈间有紫色的掐痕,手上有黑色的鞋印。她几乎能想象到伽马是如何对待狱寺隼人,她的呼吸越来越紧,眼神燃起了一股杀意。
此时,一阵急促的呼吸声打破了她的沉思。她的眼神融为了柔软的河,将靛色火焰凝聚在掌心,轻地覆在狱寺隼人的额头上,他的眉头微微松开了些,呼吸声也变得稍显平稳。
“...活下去。”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小声低语。
狱寺隼人那双布满伤痕的手,微微抽动了一下。
医务室走廊
三浦春和笹川京子正端着一些热气腾腾的食物,准备送往山本武的病房。在路过一条走廊时,她们听到了前方传来的声音。
弗洛伦斯·佩尔拉提正倚在墙边,金丝雀一直站在她手机上“啾啾”唱歌,使她不得不打开免提通话,保丽娜充满活力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Capo,您再不回来签字,我手里的报销单可堆的要炸了!对了,设计部说新买的冰淇淋机到了,做出来的gelato真的很好吃!”
弗洛伦斯嘴角带着一丝纵容的笑意:“报销权限开放给你审批,我现在暂时没空,别让他们瞎买玩具。对了,让他们提起干劲,如果这个月的订单量达标,我就给大家包场看VERSACE的秋季新品发布会。”
保利娜在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惊呼:“VERSACE——!明白!保证不让他们浪费预算!”
弗洛伦斯一抬头,正好看到了不远处端着托盘、听得有些入神的小春和京子。
弗洛伦斯对小春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继续和保利娜通电话。
小春和京子回了招呼,转身走进山本武的病房。但她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兴奋,放下餐盘后,她猛地抓住京子的手臂,声音因为激动而压得很低,但雀跃无比:“京子!你听到了吗!哈咿——!”
笹川京子温柔地说道:“嗯……弗洛伦斯小姐,和她的部下关系好像很好呢。”
三浦春双手合十,脸上充满了憧憬的光芒:“又强大、又优雅、又大方、家族还是做漂亮珠宝的……这简直就是小春梦想中的完美职场!哈咿!”
山本武靠在病床上,虽然身上缠着绷带,但意识清醒,脸上依旧带着他标志性的爽朗笑容。山本武笑着看向她:“小春,看你这么有精神,我的伤都好了一大半了!”
弗洛伦斯突然出现倚在病房门口,闻言唇角微扬,银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趣味:“哦?小春,为什么佩尔拉提是完美职场?”
三浦春得到“考官”的允许,更加兴奋:“首先,弗洛伦斯小姐是超级厉害的首领!美丽、强大、对朋友超级好!还救了沢田纲吉先生和狱寺先生!”
“其次,佩尔拉提家族超——棒的!不像传统的□□那么可怕,那里的氛围像大家庭一样温暖!保丽娜小姐看起来也很有趣!”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弗洛伦斯小姐需要小春!”她握紧拳头,充满使命感,“小春虽然不像大家那么会打架或者超级聪明,但是小春有无限的活力和热情!小春可以去帮大家订最好吃的午餐便当、把办公室布置得漂漂亮亮,小春还可以当弗洛伦斯小姐的啦啦队长!”
她转向弗洛伦斯方向,大声毛遂自荐,“弗洛伦斯小姐!请考虑一下小春吧!小春一定会成为佩尔拉提最棒的后勤部长兼气氛营造师的!哈咿!”
山本武哈哈大笑:“哇哦!听起来超有趣的!小春,你很有干劲嘛!”
Reborn压了压帽檐:“令人惊叹的求职演说。弗洛伦斯顾问,你怎么看?”
弗洛伦斯轻笑一声,目光落在小春身上:“佩尔拉提欢迎有热情的人。不过,后勤部是为VIC客户准备茶点,工作量很大。”她顿了顿,银瞳中闪过一丝考量,“以你的活力和感染力,或许VIC客户关系部更适合你。由你来参与策划小型沙龙和珠宝鉴赏会,再合适不过。”
三浦春仿佛被巨大的幸福击中,愣在原地,随即双眼变成星星状:“哈咿——!!!真、真的吗?!”她兴奋地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然后突然立正,向弗洛伦斯来了一个九十度鞠躬,“非常感谢您的认可!弗洛伦斯小姐!不对,小春现在应该称呼您为Capo!小春一定会努力的!哈咿!”
风太眯着眼睛微笑,好奇地问:“小春姐好厉害!不过……这样的话,[小春姐嫁给沢田纲吉哥的排名]可能会下降哦?因为距离好像变远了呢。”
三浦春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手忙脚乱地挥舞着:“哈咿——!不、不是这样的!”
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双手握拳放在胸前,眼神无比坚定:“…小春去佩尔拉提工作,是在为沢田纲吉先生的未来事业拓展重要人脉!这样可以更好地帮助沢田纲吉先生!”
她用崇拜的目光看向弗洛伦斯:“而且Capo是又强大又优雅的女性!小春在她身边可以学到很多东西!等小春变成了更优秀的女性,再回到彭格列,就能成为配得上沢田纲吉先生的、更出色的首领夫人了!”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宣布:“所以!小春去佩尔拉提上班,完全是为了沢田纲吉先生和彭格列的未来着想!绝、绝对不是跳槽!请务必明白小春的苦心!哈咿!”
山本武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爽朗的大笑,不小心扯到伤口也毫不在意:“哈哈哈!厉害啊小春!这简直是超·全垒打的战略布局!”
弗洛伦斯忍不住笑出声:“…很宏大的蓝图,佩尔拉提很荣幸能成为‘十代目夫人养成计划’的重要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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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born帽檐上列恩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服”字:“……令人惊叹的逻辑自洽能力。蠢纲恐怕不是你的对手。”
狱寺隼人病房
隔壁病房隐约传来的欢快讨论声,像一根针扎进银发少年的耳脉。他猛地睁开眼睛,眉目间带着一丝迷茫和烦躁。
沢田纲吉看见狱寺醒了,眼里十分欣喜:“狱寺君……!”
此时,三浦春推开病房门,像一只快乐的小鸟飞扑到沢田纲吉面前:“阿纲先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Capo——就是弗洛伦斯小姐,她同意小春去佩尔拉提家族工作了!”
沢田纲吉刚露出替她高兴的笑容:“啊,小春,那真是……”
狱寺隼人猛地从病床上撑起上半身,伤口被牵扯的疼痛让他脸色一白:“——哈?!你这蠢女人在胡说八道什么?!”
病房内瞬间死寂。
狱寺隼人死死锁定三浦春,声音因虚弱和愤怒发抖:“佩尔拉提?那个可疑女人的家族?你知不知道那里面都是危险情报?你到底是去上班还是去当间谍?!”
他指着三浦春,眼神仿佛世界末日来临:“十代目!这绝对是阴谋!那个弗洛伦斯·佩尔拉提,想通过控制这种蠢女人来渗透彭格列!”
沢田纲吉慌忙按住狱寺隼人:“狱寺君冷静点,你的伤还没好!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小春只是……”
三浦春气得脸一股一股的:“狱寺先生是大笨蛋!Capo才不是坏人!她是真心认可小春的能力!”
狱寺隼人冷笑道:“能力?你能有什么能力?添乱和做梦能力?!她看中的就是你这种天真好控制的性格!”
弗洛伦斯突然出现在门边:“是啊,不像某人。”
在狱寺试图从床上弹起来对峙时,路过的护士给狱寺注射了镇静剂,喊着“这样伤口会裂开”
在陷入昏睡的前一秒,狱寺隼人依然用口型对沢田纲吉无声地呐喊:“……不能……信……任……”
几天后,狱寺隼人恢复的差不多了。他等在B14办公室门口,背靠着金属墙壁,几天前病房的画面在他脑海中反复灼烧。
当弗洛伦斯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走廊时,他堵住了她的去路。
“喂,‘顾问’。”他冷笑一声,“你和那些家伙……倒是聊得很熟络啊?”
话音未落,他猛地向前一步,拽住了她皮衣领口,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到呼吸可闻。
“那种天真的笨蛋,最好骗了是吧?”
弗洛伦斯的银瞳瞬间眯起,伞柄抵上他的手腕微微使力:“手,松开。”
狱寺反而将她拉得更近,试图用逼人的气势压倒她。
“你讨好那些家伙的手段,对十代目没用。你这种来路不明的女人,拼命想挤进彭格列的样子……”他刻意停顿,“像找不到主人的……野狗。”
这个词,是他能想到的最恶毒的侮辱。
弗洛伦斯的瞳孔扩大,沉默了一瞬。
“不说话,是承认了?”他咄咄逼问道。
“狱寺隼人。”弗洛伦斯的伞尖从他手腕移到他的喉咙,抵进去一分,“你逼我对你出手,无非是想要我背叛的铁证。这就是你为了向首领表忠心的...卑劣手段?”
“卑劣手段”四个字,让他拽着她衣领的手指松动了一分,他的瞳孔剧烈震颤,紧接着变成了火山喷发。
“少他妈给我偷换概念!”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嘶哑,“如果你心里没鬼,就正面回答我。你和那群人到底在密谋什么?你接近十代目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下一秒,金属伞面“嘭”地撑开,震松了狱寺紧攥的手,将他推到一个安全的社交距离之外。
她被伞面遮掩的脸上,闪过一丝他看不懂的情绪。当伞沿抬起,她的脸上变得如往常般冷硬。
“如果你的脑子被伽马打坏了,注意力全放在内部人员身上,”她的声音恢复了冰冷的平静,“不如去研究怎么提升实力。我的目的,远比你想象的...要深远得多。”
话音落下,一道银色弧线落入狱寺手中。
“要证明你配得上‘十代目左右手’的称号,就做出点像样的东西给我看。”她眯起银瞳,“...挑战我,随时奉陪。”
最终她只是收起伞,转身离去。走廊里只剩下狱寺隼人一人,站在原地,手中握着那枚银色U盘。
狱寺隼人只看见了她疏离地睨他一眼,一阵未知的烦躁感涌上他心头。
“站住!别以为这样就算了!”他朝着她离去的背影嘶吼,“我会弄清楚的……你的一切。”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那枚银灰色的U盘上。
银灰色,是那个女人的颜色。
在他的认知里,除了他自己的发色,从来没见过这种颜色。
敌人是黑色——炸飞,同伴是白色——守护,维持他黑白世界的唯一神祇——是沢田纲吉。
然而,弗洛伦斯·佩尔拉提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悖论。那双深不见底的银灰色瞳孔,是他必须警惕的“黑”;而手中这枚银灰色的U盘,却可能是守护十代目的“白”。
混合在同一个人身上,成了一片无法被归类、无法被驱逐的灰色污染区。
这抹颜色让他困惑、警惕、无所适从,但更让他感到恐惧——为了十代目,他必须去拆解这片灰色,甚至去掌控它。
“……该死的女人。”他握着U盘的手狠狠收紧。
6. 第五章 搭桥
狱寺与弗洛伦斯在B3门口的争吵刚结束,走廊里只剩下他愤怒的回音和弗洛伦斯高跟鞋的轻响。墙角后,偷听的一行人面面相觑,气氛凝重。
三浦春脸色发白:“哈咿……京子,你听到了吗?Capo……弗洛伦斯小姐她,是不是真的像狱寺先生说的那样,想对大家做不好的事啊?她之前明明那么温柔,还同意小春去工作……”
笹川京子轻轻摇头,抓住小春的手:“小春,我可能不明白复杂的事……但是,弗洛伦斯小姐的眼神里,有着和哥哥看着旧拳套一样的怀念。拥有这样眼神的人,真的会想要伤害大家吗?”
少年山本抱着后脑勺:“该怎么说呢,顾问小姐好像直接把球投到了狱寺那家伙最想打的‘好球带’上啊,这想不挥棒都难吧。”他笑了笑,眼神却若有所思,“不过,能把狱寺逼到这种地步的人,可不多见啊。”
阿纲抓着自己的头发蹲在地上悲鸣:“Reborn,弗洛伦斯小姐明明对我们这么好,我却觉得好得像做梦一样,我找不到证据证明她是坏人......狱寺君那么聪明,万一他真的发现了我没看出来的东西呢?如果因为我的大意,害了大家......”
阿纲的话音刚落,下一秒,列恩变成的锤子已经“砰”地一声敲在他的后脑勺上:“看来你的脑子已经被无用的情绪塞满了,蠢纲。”Reborn平静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去想办法证明弗洛伦斯‘好’的背后是什么,去支撑狱寺‘疑’的依据是什么。在这里对着我哭诉,证据会从天上掉下来吗?”
此时,十年后的碧洋琪从另一侧仓促跑来,她完全没理会这群少年,也没理会狱寺,仿佛他只是一件碍事的家具。她的目光锁定弗洛伦斯离开的方向,直直追了过去。但奇怪的是,她平日里那副游刃有余的妩媚姿态消失了,背影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那不是在“追赶”弗洛伦斯,而是在与她“并肩”,并将她的亲弟弟狱寺隼人,彻底隔绝在外。
狱寺隼人看着十年后的碧洋琪,如同掠过空气般从他身边走过,目光甚至没有为他停留一秒,就径直追着那个蓝发女人而去。他的身体先是僵在原地,随即,一股比刚才更炽烈的怒火猛地窜起。他恶狠狠地瞪向弗洛伦斯消失的走廊尽头,仿佛要将那道视线化作实质的炸弹。
阿纲深吸一口气,一步步挪到了正如火山喷发一样的狱寺身边,小心翼翼地说:“狱寺君……我、我明白的!”
狱寺凶狠地瞪过来,阿纲肩膀猛地一缩,瞳孔因瞬间的惊讶而收缩。但他强行让自己的目光重新聚焦,再次迎上狱寺的视线,“你那么生气,是因为想拼命保护大家,保护我……对吧?”
狱寺的凶狠表情瞬间僵住,他眼中的怒火像被风吹动的火焰一样,不稳定地晃动一下。
“弗洛伦斯小姐的事,我也很混乱......”沢田纲吉的眼神近乎悲悯,他真诚的说道,“狱寺君,我们一起......一起先把事情弄清楚,好不好?我不想看到你们任何一个人受伤或是被误会......”
就在狱寺因阿纲的话而愣住,怒火无处发泄的当口,山本武带着他标志性的、此刻却略显沉静的笑容走了过来。
“喂,狱寺。”山本双手枕在脑后,语气恢复了点平时的调调,但眼神却没笑。“对方投手可是朝你最喜欢的打击区,扔了个‘红中速球’过来啊。”他朝U盘扬了扬下巴,“是颗好球还是触身球,总得挥一次棒才知道吧?万一是个能直接轰出墙的本垒打呢?”
“哈?!”狱寺充满不耐烦的吼道,“你这棒球笨蛋一天到晚在说什么蠢话!谁管它什么红中白球!”但他攥着U盘的手却更紧了,视线也不由自主地落回U盘上,“……不过,‘是不是好球挥了棒才知道’……这种浅显的道理还用你说?!”
他猛地抬起头,碧瞳里燃烧着混合了不服输和极度探究欲的火焰:“哼!我就亲自‘挥棒’拆穿这个女人的把戏!等着瞧吧!等我破解了这里面的东西,就是那个可疑女人的真面目曝光之时!”
说完,他不再理会任何人,几乎是气势汹汹地快步冲向图书室的方向。
B3办公室
B3层位于彭格列基地的倒数第三层。往下就是锅炉房和能源核心室。原本这层是守护者办公室,随着成年守护者的失踪,这里的办公片区也变得冷清。弗洛伦斯的高跟鞋踏在寂静的走廊上,感应灯逐一亮起,像在迎接它唯一的主人。
她走进办公室,反手关上门,仿佛将外面那个充满敌意的世界也一并关在外面。她没有开灯,径直走向那张宽大的办公椅坐了下去。此时,一股熟悉的、属于他的气息——淡淡的火药味混合着雪松味,温柔而又残忍地将她包裹。
“别动……就五分钟。”一个低沉、带着疲惫沙哑的声音仿佛在她耳边响起。
她轻轻闭上眼,将身体的重量交给身后的真皮椅子。就是在这,那个工作到焦躁边缘的男人,总会不由分说地把她拉过来,锁在怀里,将下巴搁在她颈窝,贪婪地汲取她的气息,如一头暴躁的野兽在相贴的体温里归于沉寂。
她脑中突然穿插刚才那个炸毛小鬼的凶狠表情。
(混蛋,你小时候比我想象的更麻烦。)
(隼人......你到底在哪?)
一股巨大的酸楚和怀念攫住了她。她仰起头,强迫即将涌出的泪水倒流回去。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弗洛伦斯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银瞳里已只剩下冰冷的平静。
她打开门,门口的碧洋琪往她脸上担忧的看了一圈:“那小鬼的混账话,你别真往心里去。他现在就是个蠢货......”她缓了缓,“他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能放弃他。不然等隼人回来,他赔上一切都赔不起。”
“碧洋琪,冷静点。”弗洛伦斯的声音带着微微沙哑,她的目光疲惫而坚定,“...我发过誓,我不会抛下他——无论他是25岁,还是15岁。”
图书室
几天后,弗洛伦斯出现在了图书室,她看着图书室紧闭的大门,靠在墙上双手抱臂,眉头轻皱。
门被猛地打开。银发少年带着浓重的黑眼圈出现在门口,背包里装得鼓鼓囊囊的。他看到她的瞬间,碧瞳骤然收缩,写满了警惕。
她的眼神极快地亮了一下,又很快平息,冷冷开口道:“U盘看了吗?不看就还给我。”
“哈?!...你这破烂玩意儿漏洞百出!”他攥紧背包带,“它现在在我手里,想要回去?做梦!”
弗洛伦斯冷哼一声:“漏洞在哪?别是你看不明白找的借口。”
“你说什么?”他气势汹汹地掏出战术平板,把她“肤浅的分析”重新推理了一遍。她安静地听着,看着他用力戳着屏幕,听着他条理清晰、一针见血地指出U盘里的破绽。
“看好了,你计算的第七轨道明显有盲区,如果.....呃!”他猛地刹住,脸色瞬间铁青。弗洛伦斯知道,他反应过来了,掉进了她设下的陷阱,承认了对她的数据进行了深入验证。
目的达到,她立即见好就收,平静点头,将他的分析能力轻描淡写地归功于十代目左右手应尽的责任。
他愣住了,像一只绷紧全身肌肉准备迎接打击,却发现落下的只是一片羽毛的野兽,所有的凶狠都凝固在脸上,显得有些茫然。
“……这种显而易见的事情还用你说?”他别过脸,语气有些僵硬,仓促地结束了这次短暂的连接。
DAY1投石
她再次入侵图书室。她等不了,敌人也不会等。就算用最笨的办法,也必须推着他往前走。
狱寺隼人几乎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像被入侵领地的猫科动物般哈气,大吼一声:
“这里是老子的地盘!”
她淡淡地瞥他一眼:“图书室是公共区域。”
随后她不再理会,转身走到角落坐下,打开设备开始办公。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后那道几乎要灼穿她脊背的视线,以及带着不满的巨大拉椅子的噪声。
(讨厌我也没关系。但你必须变强。)
一小时后,弗洛伦斯对着屏幕,用他恰好能听清的声音咕哝:“伽马的连招真是麻烦,远程攻击会被狩猎,近身强攻又像撞上高压电网……难道就没法撬开一条缝吗?”
话音落下,她的耳朵开始捕捉他的动静。
不出意料,那边敲击键盘的声音猛地一顿,用力“啧”了一声,接着把键盘敲得震天响。
弗洛伦斯的嘴角极轻微地弯了一下。
DAY2蓝图
她在平板上计算伽马攻守交替的间隙,算到关键处卡住,留下一份未完成的草稿,然后起身离开。
(看清楚了吗,小鬼?这就是伽马的弱点。)
(记住它,然后...别再受那么重的伤了。)
透过门缝,她看到他的视线牢牢黏在她的草稿纸上,坐立不安,起身来回踱步,最后像做贼一样,用最快速度噼里啪啦地补完计算,然后再像被烫到一样弹开,回到自己座位,假装无事发生。
弗洛伦斯迅速侧身躲在墙后,捂住嘴,肩膀微微耸动,最终还是没忍住,泄露出一声极轻的笑音。
DAY3构想
她在草稿上画下了一笔:“如果同时暴露罩门和强势进攻,让伽马电路短路……不过这需要刁钻的角度……”
远处的银发少年突然愣住,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下一秒,他飞快地在草稿上画着示意图,眼神炽亮,用急促的语速说道:“角度?当然有!利用他的台球反弹轨迹做第一次折射......CAI系统的攻击轨迹做第二次折射......角度是...67度!”
安静的图书室回荡着他的声音,弗洛伦斯愣了一愣。
他的脸瞬间涨红,随即变得铁青:“看什么看!”
“我是受不了你那蠢想法污染我的思考!”他语无伦次地试图挽回,“而且电路短路这种外行词难听死了!那叫能量过载诱导!”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冲出了图书室。
弗洛伦斯望着他消失的背影,心里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终于缓缓落地。她长舒了一口气,眉宇间流露出一丝欣慰。
DAY4
弗洛伦斯拿起那张被他补全的演算纸,指着上面一串复杂的公式,打了一声哈欠:“…这个,怎么算的?我没看懂。”
“你这家伙!既然看不懂就安静点别打扰我,在这里打哈欠是什么意思?!”他一边不耐烦地大吼,身体却下意识凑过去,像连珠炮一样开始讲解:
“欧拉-拉格朗日方程...傅里叶变换分离波动项...变量区间...”
汹涌的专业术语让她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放空,银瞳半阖,手撑住摇摇欲坠的脑袋。
“……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她被他吼得清醒过来,报复性的用鞋尖踢了下他的凳腿:“讲慢点,从变分法后面就没听清了!”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像被烫到一样拉开距离,耳尖泛红,恶狠狠的盯着她。最终只是憋出一句“......麻烦死了!”
然后用比刚才慢了一些,但依旧充满不耐烦的语速:
“听好了!只讲最后一遍,变分法之后,这里……”
当他终于讲完,她微微眯起眼睛:“哼……听懂了。你这家伙还挺聪明。”
狱寺隼人僵住,耳尖微微泛红。他立刻别过脸:“...这种事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空气中那根紧绷的弦似乎松动了一分。
有几秒钟,只有电脑运行的风扇声。他没有立刻抓起炸弹对她吼叫,她也没有用伞枪打断这短暂的平静。
顿了一顿,她拿起武器站起身:“喂,去训练场。把纸上的东西变成实战。沢田也在那,去给他做个成果展示吧。”
“十代目也在?”他立刻抓起了自己的战术平板和CAI匣子,碧瞳混合着极度专注与表现欲的灼热光芒,“哼...让十代目亲眼见证,我是如何将理论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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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碾压敌人的实力的。”
训练场
沢田纲吉和拉尔·米尔其正在那里训练。见狱寺和弗洛伦斯前后脚赶来,他脸上露出困惑:“狱寺君?弗洛伦斯小姐?你们……”
“沢田,稍微休息一下。”弗洛伦斯说道,“让狱寺隼人演示一下他的研究成果。”
沢田纲吉退到一边,狱寺立刻打开了CAI匣子,用一场极其华丽的爆破阵型作为开场,并向他投去了“请看好”的眼神。
那分明像一只学了酷炫护卫动作的杜宾犬,迫不及待地向主人展示成果。
她看着他将纸上的那些公式,完美化为了轰碎标靶的实战,尤其是他针对她U盘中关于盲区的改进方案,令她的嘴角勾起一丝欣慰的微笑。
此时,他将五种属性的火焰分别输入CAI匣子中。炮口喷发出裹挟巨大岚焰和微弱四种火焰的能量脉冲,在半空中如巨树的根系般猛然张开,瞬间击穿了场上的所有瞄准板。
他语气狂傲对弗洛伦斯说:“这就是你好奇的赤炎之矢!感觉如何?!”
沢田看得目瞪口呆,由衷赞叹:“好...好厉害!狱寺君!”
“学习态度不错。不过,”弗洛伦斯眯起眼睛,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准头差了点。”
狱寺隼人狂傲的表情僵在脸上,但为了掩盖失态,他立刻扯出冷笑:“哼,看来眼睛确实毒。不过,这只要是有点经验的战士都能看出来吧?”
“配件是顶级的,但没和系统磨合好。”弗洛伦斯的视线扫过他刚射击的轨迹,“你为了流畅度,牺牲了0.25秒的蓄能时间。代价就是准星追不上弹道,变成在瞄准板上散乱无章的喷子。”
“……啧!流畅度拉高是为了保证在高速移动战中……等等!”他猛然刹住,意识到自己正在向可疑分子解释思路。于是他背过身去,手指在平板上疯狂敲击,嘴里念念有词地验算着。
几分钟后,他用一种极其别扭的语气,头也不抬地问:“……喂。那个流畅度和蓄能速度的平衡算法,你的模型是怎么设定的?”
“模型?我不知道。那是工程师的事。”弗洛伦斯如实回答,“我只是感觉到五种火焰同时抢占了输出通道,导致时序混乱。”
“哈?!‘感觉’?”他露出一副被侮辱到的表情,“这种不能量化的东西,简直是对科学的侮辱。果然,你和你那些来历不明的技术一样,根本靠不住!”
“你就甘心止步于此吗?”弗洛伦斯在他走的前一刻问道。
狱寺的背影一僵。
她接着说道:“一个只能靠科学支撑的系统,就是你用来守护十代目的东西?如果我说,有种方法能让它活过来呢?”
他猛地转过身,碧瞳里混合了被戳中痛处的恐慌:“你这家伙——!!能懂什么?!”
“验证就知道了。”弗洛伦斯平静的复刻CAI系统的当前参数,并举起伞枪开出第一枪,“这是CAI系统的现状。”结果瞄准板上的弹孔散乱。
“第二枪,蓄能时长增加0.25秒。”结果弹孔精准,威力增强。
“第三枪,我的‘感觉’。”她关闭了所有模型辅助,射出了第三枪,结果瞄准板上的弹孔与第二枪一致。
弗洛伦斯放下枪,目光从靶子移回狱寺身上:“实验结果看到了?我的感觉,和你的科学答案一致。”她的语气一如往常的专业,但熟悉她的人会听到里面有一层小心翼翼,“现在,轮到你了——用你的科学去证实为什么一致。然后把它的原理,变成你系统里可靠的参数。”
狱寺的表情从震惊迅速变成被冒犯的愤怒,整张脸气的涨红。
“少在那里……得意忘形了!”他将CAI匣子粗暴地塞回腰间的战术腰带,用极度颤抖的声音低吼,“不过是因为你的破伞结构简单,变量稀少!我的CAI系统复杂度是你的千万倍,这种精密的艺术,怎么可能靠你那种小把戏一样的感觉来掌握?!”
他怒气冲冲的离开训练室,在门口短暂停留片刻:“看着吧!我会证明,在守护十代目的道路上,精确的科学,永远高于侥幸的直觉!”
沢田纲吉看着狱寺离开的背影,又看看眼神复杂的弗洛伦斯。他看不懂那些专业的公式,也理不清两人之间火药味十足的对话。但是他隐约感觉到,狱寺好像不是在生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之后,为了掩饰慌乱而故意放大的凶狠。而弗洛伦斯也许不是在为难狱寺,而是在试图教给他一种全新的东西。
拉尔·米尔其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演示目的达到了。但过程,冗余。”她的目光盯着狱寺的背影,声音提高,确保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战场上,愤怒带来的只有破绽,没有答案。”
“弗洛伦斯·佩尔拉提,我训练你这么多年,把你培养成独当一面的首领,不是让你像个手下一样,站在这里等一个毛头小子点头!”
沢田纲吉在旁边鞠躬道歉:“非、非常对不起!拉尔小姐,弗洛伦斯小姐!狱寺君他不是故意的......”
弗洛伦斯脑子里一团乱麻,根本听不进沢田的道歉。
(他不能一直这样下去。把一切都托付给系统......)
(最要命的是那个白兰......)
(到时候...他会...像上次那样......)
她只是抿紧了嘴唇,掐断了脑子里的联想,从嘴里不甘蹦出三个字:“...是,师父。”
“如果他连消化结果的能力都没有,那就证明他不过是战争里一件可以被替代的消耗品。”她再次瞥向狱寺离开的方向,“你的时间,远比这更有价值。”
弗洛伦斯也随着拉尔的目光望去,银瞳眯起,凝聚成一片冷静的决心。
时间?价值?只要他无法否认她带来的力量,只要他仍渴望在十代目面前证明自己,她的时间就不算白白浪费。
这根由数据、怒火与一丝微弱共鸣扭结而成的线,虽然绷紧到了极限,却也坚韧到了极致。
7. 第六章 拆页说明书
狱寺隼人闭关了两天,最终带着他那一沓演算纸踏出了图书室。
“哼,什么狗屁直觉......就是他妈的肌肉记忆。”他喃喃自语,径直走进用餐区,打开了冰箱门,一股冷气和小麦味扑面而来,储备粮塞满了冰箱。
他想,那个女人早就有过类似经验,所以才能指出他的参数问题。
等会他就立刻去拆穿她的把戏!
他伸手去拿面包,余光瞥见了一个熟悉的粉色身影,面包掉在地上。腹部条件反射地开始抽搐,他的脸色瞬间发黑,用力捂住小腹。
他看到带着护目镜的碧洋琪坐在餐桌一角,护目镜让他看不清姐姐的脸,胃痛的感觉好了一些。
他的目光投向她手中那个深色果冻,里面封着几只扭动的蠕虫。
“终于肯出来了,隼人。”碧洋琪用勺子敲了敲那块果冻,发出粘稠的声音,“弗洛伦斯出差这两天,你倒是用功得很。”
“出差?!”狱寺的大脑瞬间空白,“......她什么时候走的?”
(那个女人果然在故意躲我!)
“前天晚上。”碧洋琪站起身,端着那盘慕斯一步步逼近,“看你这么废寝忘食,姐姐特意为你准备了补充营养的慕斯。”她把盘子递到狱寺面前,那股混合着腐烂果酸味和化学试剂的刺鼻味扑面而来。
“她…她去了哪里?”他强忍着不适追问。
“去处理正事。她还委托我照顾好你。”她的视线意有所指地扫过那盘慕斯,“所以别给我添麻烦,不然……”
狱寺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那盘毒料理还要难看。
(她让大姐来照顾我…这根本就是监视!!)
他死死地盯着地面几秒,又看了一眼那盘散发着危险气息的果冻,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谁要吃你的毒料理!”
他抓起干面包,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冲出了用餐区。
他并没有回房间,而是直接冲进了训练场。手里的干面包味同嚼蜡,但更让他难以下咽的是那股被轻视的滋味。
那两个女人,一个个都把他当小鬼耍。
他将包装袋捏成一团扔进远处的垃圾桶。随后,他开始在战术平板上推演战术。
身份......
忠诚......
实力上限......
他会把她的真面目全部拆穿。
当最后一个战术节点设置完毕,他的手中黏着细密的汗珠,但碧瞳却燃烧着一股偏执的火焰。
他找到了正在和Reborn进行训练的沢田纲吉。
“十代目!”他看到沢田纲吉的瞬间,表情不再暴躁,而是充满了忠诚与炽热。
“哎?狱寺君,你出关了吗?”沢田纲吉停下动作,有些好奇地看着他。
“我没事,让您担心了!”他立刻站得笔直,“事实上,我闭关了两天,对CAI系统进行了一次升级。这都是为了能更好地守护您!”
“这个新系统需要进行反复检验,”他上前一步,将战术平板呈到十代目面前,“我设计了一场实战测试,想请您亲自观摩并指导。”
沢田纲吉看着平板上那些复杂的数据和模拟弹道,有点慌张:“指、指导?我可能看不懂……”
“请您务必答应!”他微微鞠躬,语气恳切,“只有您的眼睛,才能看清我是否配得上守护彭格列的未来!”
(十代目,也请您看清楚那个女人的真面目。)
沢田纲吉的脸色有些顾虑,似乎觉得不太安全,他望向肩上的reborn,对方只是用黑溜溜的眼睛望着狱寺,嘴角翘起微笑。
“为了您的安全,请您在监控室观摩测试。一旦有任何不妥之处,您可以通过紧急停止摁纽终止。”狱寺隼人补充道。
“原、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沢田纲吉松了一口气,棕色瞳孔映着认真,“我会好好看着的,狱寺君。”
“是……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狱寺挺直腰板,行了一个干净利落的扶心礼,指尖因压抑不住的兴奋而微微蜷缩。
最主要的测试源——弗洛伦斯·佩尔拉提还没回来,不过,这让他有更足的准备,让他的精力全然投入最终校验。他正在将一本名为《弗洛伦斯·佩尔拉提危险评估报告》的天书逐页拆分,直到能用他理解的科学完全掌握。
这样的等待持续了一天。
第二天傍晚,他安插在基地门口的警报器响起了震动。他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下帽衫领口,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弧度。
他走向基地入口,停在了闸门前,如同猎手终于等来了猎物。
基地入口
脚步声在门外踏起,狱寺隼人立即绷直身体,将刚归来的弗洛伦斯扫视了一遍。她神情有些心不在焉,步伐迟缓,手中推着一个行李箱。
她的脚步顿在了基地门前,一堵密不透风的银墙挡住了她的去路。她的眼神闪过一丝惊喜,以往,那堵银墙会张开怀抱等她扑过去,可现在他的手揣在兜里,眼神阴沉。
狱寺察觉到了她眼神的转变,原本的审视凝固在脸上,显得有些错愕。随即,她恢复了那副令他不爽的平静,将他的错愕掰了回来。
“傻站在这做什么?”弗洛伦斯冷冷地说。
“...哼,例行检查。”他冷笑一声,下巴朝她的行李箱扬了扬,“把你那个箱子打开。”
弗洛伦斯微微皱眉,手攥紧了行李箱。
“怎么,不敢?”他立刻上前一步,“还是说,这里面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怕被我发现。”
她没有开口,气氛凝固了一瞬。
此时,一道猫影从他腰间的匣子跃出,轻盈地落在了那个行李箱上。它的背部弓起,尾巴快速摆动,那双赤瞳紧紧盯着狱寺,仿佛在说:“识趣点,这个带着熟悉气味的方盒子,归我罩了。”
狱寺隼人愣了几秒,牙齿咬得死紧:“瓜……!你脑子被门夹了?马上给我回来!”
更让他大脑宕机的是,弗洛伦斯的眼里掠过一丝骄傲,她掏出一把小梳子开始帮瓜梳毛,无比自然地说道:“好了,瓜。”
“咕噜...咕噜...”
瓜惬意地眯起了眼睛。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匣兵器此刻正像个被驯养的家猫一样,享受着敌人的梳毛服务!而那个女人,居然随身带着专门给瓜梳毛的梳子?!
“你……你这家伙!!”狱寺咆哮了一声,甚至因为情绪激动有些破音,“你对我的匣兵器做了什么手脚?!还有!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地……!”
“啾——!”
一道蓝色鸟影从他头顶掠过,翅尖带起一阵气流,将他的银发吹得乱七八糟。
弗洛伦斯的寿带鸟飞到行李箱上,用它的小脑袋拼命挤开瓜的脸,把自己塞到梳子下面,同时发出一声声急切的、撒娇般的啼叫。
瓜被挤开,不满地“喵呜”一声,又用爪子把啵啵拨开,毛茸茸的身体更紧地盘在行李箱上。一猫一鸟就在行李箱上演了一场“谁先梳毛”的争夺战。
他感觉他精心营造的审问气氛,如同一个被针扎破的气球,“噗嗤”一声泄得干干净净。
“......是那把梳子,对不对!”他的视线盯着那把可疑的梳子,“梳子上动了手脚,专门蛊惑别人的匣兵器!你果然带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接近十代目!”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瓜不满的呼噜、啵啵急切的啾鸣,和弗洛伦斯像是“麻烦小鬼又来胡闹”的无奈到可恨的眼神。
这种无处着力的感觉让他快要窒息。继续留在这里,他的理智会被这诡异的日常彻底摧毁。现在,必须立刻撤回到他熟悉的,可以用数据掌控的战场上。
他深吸一口气,“……你们这些家伙,纠缠纯粹是浪费时间。”他抬手梳了一下被吹乱的银发,强行压下满脸的躁意。
“我站在这里等你,是为了进行一场实战测试。十代目正在监控室观摩。”他刻意加重了“十代目”三个字,“拿出你的真本事,弗洛伦斯·佩尔拉提,除非你怕了。”
弗洛伦斯的眼神微微眯起:“你还是不肯放弃对我的忠诚测试?”她话锋一转,“不过…要是我通过了,你要怎么样?”
“要是你通过了……”他轻蔑地扯了扯嘴角,“我就暂时承认——你有资格站在十代目的阵营里。但我对你的监视,永远不会停止。”
弗洛伦斯摩挲着手中的鸢尾花戒指,目光平静地迎上狱寺隼人充满战意的视线:“......带路。”
风暴训练室
训练室门在狱寺打开的瞬间,干燥的热风裹挟着沙粒扑面而来,将他的脸刮得生疼。
“啧,强尼二说这是未来的我专用的地方。”狱寺将手从兜里抽出,在控制台上随意地一划,“正好让你见识下,什么才是配得上十代目左右手的实力。”
脚下的沙漠如同退潮般消失,龙门吊、船首残骸与钢铁甲板从墙边迅速推出,集装箱、油桶和管道共同构筑了码头通道与货物区,一座充满工业感的废弃船厂将沙漠彻底覆盖。
狱寺瞥向上方的摄像头,仿佛能看到十代目正关切地注视着他。
“喂!规则很简单——”狱寺侧过身,将手臂引向身旁的沢田纲吉全息投影,动作庄重得如同在展示一件圣物,“你的任务,就是护着十代目安全抵达终点!”
弗洛伦斯看着银发少年那副掌控全局的样子,银瞳掠过一丝考量。接着,她不耐烦地转了转伞柄:“少废话,开始。”
狱寺率先发起进攻,CAI系统的□□倾泻而出,扑向弗洛伦斯和她身旁的“十代目”。但□□并没有直接命中她,爆炸的冲击波和飞散的弹片,像一群无形的墙壁,将她驱赶向那个看似安全的集装箱通道。
在那里,他早已布下了第二波陷阱。链式炸弹被附着在集装箱内壁,一旦触发,便会引爆一场在密闭通道内反复折射的毁灭风暴。
他的碧瞳紧紧盯着监控,他看着她的身影即将走向那个通道,眼睛因兴奋而微微扩大。
但她没有踏入那个通道,而是举起伞枪,瞬间锁定了集装箱底部的金属锁扣,“砰”地几声,锁扣和木板应声而断,上层的集装箱失去支撑轰然滑落,触发了他预设的链式炸弹。
剧烈的爆炸在通道内迸发,她随着龙门吊的钢臂一路小跑,带着“十代目”在爆炸的气浪中一跃而下,撑开的伞花随着爆破的上升气流,完成了一次空中二次加速,将她推向断桥的另一端,稳稳落在对岸。
开什么玩笑...?居然用他的炸弹气流当跳板?
狱寺隼人的下颌瞬间绷紧。这种不合常理的战斗方式,打乱了他的节奏。
他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死死盯着那个蓝色身影在他设下的爆炸陷阱中游刃有余地穿梭,CAI系统开始朝着她可能经过的区域开启轰炸。
当弗洛伦斯护着“十代目”接近终点的甲板时,狱寺隼人按下触发器,将“十代目”禁锢在特制米尔非欧鲁的电网技术中。同时向弗洛伦斯发射干扰弹,爆炸瞬间,强光瞬间吞噬视野,浓密的烟雾席卷而来。
狱寺的呼吸微微一滞,全部感官都聚焦在那个白色强光里。
(你现在又瞎又忙,在这一两秒内,必须立刻凭本能选择!)
去碰装置,就是精通敌人技术的铁证,是间谍;
用身体去挡,便是没有脑子的蠢货,不配当战略顾问。
无论她选哪边,他都能立刻给她定罪。
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金属碎裂声,大量的水花从天花板喷涌而出,水幕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这是训练室的紧急消防系统被意外触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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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寺眼前一片花白,战术隐形眼镜也几乎失效,锁定不到她的存在。
当水汽散尽,甲板早已空无一人。弗洛伦斯与“十代目”的投影,正安然站在船头另一端。
是真是假...用这个绝对能让她露出狐狸尾巴!
“后面!小心流弹!”情急之下,他用设备模仿了山本武的声线,在她侧后方的空处响起。
如果她回头或迟疑,便坐实了她与山本武的关系匪浅;若她全然无视,则证明她根本不在乎任何人的死活。
弗洛伦斯的手往身旁一送,绶带鸟啵啵从伞中分离,叼起了“十代目”,同时张开巨大的羽盾,将“十代目”与那个不明的声源方向一同护住。
她在保护一个假的同伴?!
就在他因这愚蠢行为而愣神时,一阵飓风吹开了CAI系统的能量束,她转着长枪向他刺来,能量束的余热擦过她的手臂,留下了几条血痕。
她看向狱寺,眼神微微一滞,燃起一丝微弱的期待。但他的眼神依旧固执,仿佛要将她燃烧殆尽才肯罢休。她的银瞳在失落中冻结,手腕一送,长□□入CAI系统的炮口,红光在黑烟中戛然而止。
狱寺隼人僵在原地,瞳孔倒映着她手臂上那道血痕,以及她平静得令人恼火的面容。
保护假的……自己受伤……却破坏了真的系统……这到底算什么战术?!
这根本……不科学!
一种前所未有的混乱与烦躁席卷了他。他精心设计的陷阱在她这种愚蠢的守护行为面前,显得如此——
卑劣。
(胡说八道!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十代目!怎么可能……!)
这个词浮现在他的脑海边缘,又被他更大的怒火压了下去。
“盾和矛的强弱,不是由炸弹当量决定的。”弗洛伦斯收枪而立,手臂上的血痕流到枪尖,被红缨吸收后红得更鲜艳了,但再也分不清是红缨还是血迹。
“而在于这里。”她指了指向自己心口,“你有多恐惧失去,就有多强的守护力量。”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进了他从未敢触碰的内心深处。他一直坚信,所谓的守护,是由他亲手打造的武器、不惜碾碎的身体、以及那份引以为傲的战术头脑所构筑成的壁垒。而此刻,这个女人却将他拼命掩饰的弱点,对失去十代目深入骨髓的恐惧,赤裸裸地剜了出来,并宣告那是力量的源泉。
荒谬、愤怒、恐慌。几种情绪在他的胸腔里疯狂冲撞,最终只化作一片死寂的空白。山本武那句“哇哦,顾问小姐这一枪真不赖啊!”像是从极其遥远的地方传来,模糊不清,直到沢田纲吉的声音猛然将他拉回现实世界。
“弗、弗洛伦斯小姐!您受伤了!”
狱寺隼人看着十代目冲到了弗洛伦斯身边,一脸担忧和愧疚,心脏被死死攥紧。
“您的手...对不起...!要不是为了我们……”
(十代目…...那我呢?)
(在您眼里...我是不是就像个弄伤了同伴的蠢货?)
“蠢纲,去给弗洛伦斯泡杯咖啡。”Reborn坐在阿纲的肩头,嘴角勾起一丝微笑,黑瞳扫过狱寺茫然无措的身影,“然后以彭格列十代目的身份,正式请求她将这份守护也教给你。”
(什么?!守护者的位置...十代目的信任...都要她被夺走!)
“绝对不行!Reborn先生!”他猛跨一步挡在十代目与弗洛伦斯之间,“她身上有太多无法解释的秘密!
“让她接近十代目,我绝不同意!!”
突然,走廊外由远及近的、沉闷的拖拽声传来,带着血腥味的压迫感,训练室内的所有人瞬间沉默,摆出了防御姿势。
几名昏迷不醒的米尔菲欧雷队员被抛进训练场,像沙袋一样叠成山堆。他们身上的血痕和撕裂伤,肉眼可见他们经历了何等狂暴的被咬杀。
云雀恭弥踱步而入,他手中那双浮萍拐寒光凛冽,闪烁着意犹未尽的战意。
他的目光从入口处的山本武身上掠过,扫过沢田纲吉肩上的Reborn,越过全身紧绷的狱寺,最后投向最里面的弗洛伦斯,极快地扫过她手臂上那道血痕和她从讶异化为凝神以待的眼神。
随即,他像是施舍一般,将一张图纸随手甩出。
图纸在空中展开,梅洛尼基地的内部构造清晰可见,最后轻飘飘地滑落至弗洛伦斯的脚边。
“你身边的玩具,吵到我了。”云雀恭弥的声音里带着不屑,他抬起浮萍拐指向地上那堆昏迷的垃圾,“要玩,就去找个像样的对手。”
话音落下,他转身离去。
地面上,那张图纸静静摊开,梅洛尼基地的核心位置,赫然绘制着一个圆形装置。
梅洛尼基地
入江正一瘫坐在电脑桌前,耳机里正放着他最喜欢的摇滚乐。他身后结构精密的圆形装置,正和那张图纸里的一模一样。
“入江大人,”切尔贝罗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巡逻的J小队在并盛神社附近失去联络。”
“...什么?!”入江正一从椅子上弹起,语气急切,“怎么回事?最后传回的影像呢?立刻调出来!”
切尔贝罗调出最后传回的影像。当那个手持双拐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上时,入江正一的脸上瞬间褪去了血色。
“……是云雀恭弥。”
剧烈的绞痛席卷了他的胃部。他捂住腹部,额角渗出冷汗,“……传令下去,调整并盛神社一带的巡逻策略。侦察优先,避免交战。”他的镜片闪过一丝冷光,“我们的目标是找到他们的基地,在确切掌握情报之前,任何人不得与云雀恭弥发生冲突。”
切尔贝罗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后,入江正一才虚脱般地坐回椅中,镜片后的目光短暂投向身后的圆形装置,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8. 第七章 茶会上的守卫犬
技术工房内,强尼二一脸得意地把监听器塞给狱寺隼人:“这是老夫的最新力作,保证比米尔菲欧雷的货色还厉害,呵呵!”
他看着狱寺转身就走,冲着他背影大喊一声:“狱寺大人——!请务必小心保管!万一被拉尔小姐没收了,光是写检讨就要了老夫的命啊!”
狱寺头也不回地挥了下手:“啰嗦,怎么可能被她发现!”
他刚走几步,山本武的身影就晃到眼前:“哟,狱寺!正好!”
狱寺下意识把监听器放到身后:“棒球笨蛋,你来干什么?”
山本武的眼睛明明扫过他的右手,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继续挂着蠢兮兮的笑容:
“通知开会啊!Reborn叫大家去会议室。哦对了,顾问小姐不知去哪了,你看到她的话顺便叫一声。”
他当然知道弗洛伦斯·佩尔拉提在哪。
十几分钟前,他看着她拉着那个行李箱进入了拉尔·米尔奇的房间,并反锁上了房门,这才是他来拿监听器的原因。
但为什么使唤他去通知那个女人?
狱寺隼人咂了下舌,不耐烦道:“哈?你自己没长腿吗棒球笨蛋?!”
“你肯定知道她在哪啊!”山本武揽住狱寺的肩膀,“你不是她的头号粉丝嘛,每次见面都盯着人家。”
狱寺隼人猛地拍开他的手:“谁是她粉丝啊?我那是监视!监视!!”
“哈哈哈,那就拜托你这个监视官去通知监视对象开会吧!”山本武模仿他的语气故作凶狠,“‘喂!开会了!……我警告你,待会提出的战术最好别有什么漏洞,不然我绝对会当场拆穿你!’”
“……啧!!不用你教!”
狱寺咬着牙,气得满脸通红,憋着一肚子火走向了拉尔米尔奇的房间,对着紧闭的房门口大喊:
“喂!开会了!十代目在等!”
房门没开,他接着说道:“你那个抓捕高层的天真计划,最好能在会上说出个一二。要是敢让十代目冒险......我绝对会用炸弹给你好好配合!”
门开了,房间内的蓝发女人敷衍地应了一声:“嗯,知道了。”
果然,她连最基本的态度都没有!
她跨过门槛与他擦肩而过,径直向会议室走去。就在错身的一刹那,她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他紧攥的右手,微微挑了下眉。
狱寺僵在原地,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种挑衅。
他攥紧监听器,身体向她的方向前倾,怒火欲发。他原本想追问她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但他体内的闹铃突然嗡嗡作响:十代目还在会议室里等他的汇报,云雀拿回的图纸是梅洛尼基地战的关键......
他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在脸上挂起一副惯常的不耐表情,不疾不徐地跟在弗洛伦斯和拉尔身后,走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到齐了。银发少年的目光落在沢田纲吉身上。
沢田纲吉双手交握着,大拇指互相搓着手背。那双带着怯意的棕色眼睛看到狱寺隼人立刻亮了一下。
…他居然让十代目露出这种表情等着。
他点了点头,露出一副“一切有我”的表情,接着落座在沢田纲吉身旁。
十代目显然收到了他的信号,对他露出全然信赖的笑容,几乎在说“拜托你了!”
他胸腔一热,感觉被一股滚烫的使命感烙印在胸膛上。
十代目将最后的防线交给他了,一旦那个女人的计划崩盘,他就是守护十代目的最后堡垒!
此时,Reborn平静的作了会议开场,并点名弗洛伦斯说明“潜入梅洛尼基地的作战方案”。
狱寺隼人的碧瞳牢牢盯着弗洛伦斯,她像个登台的演员般,从容不迫地开始表演一名值得信赖的顾问。
弗洛伦斯的陈述很简洁,然而,当那个关键词“抓捕高层”从她嘴中吐出时,他像是找到了最好时机,猛地站起来反驳:“十代目,等等!我要求顾问先解释清楚这个抓捕计划!”
他语速极快。“在敌阵中心进行那种精密抓捕?这完全依赖于她的幻术能骗过所有敌人!”
“在森林里我亲眼所见,她使用雾属性匣兵器来干扰莫斯卡。哪个幻术师没有看家本领?她所谓的幻术,只是依赖光学迷彩和精神干扰波的匣兵器技术!”
他发言完毕,表情翘起来,几乎是享受般地看着那个蓝发女人因为他的发难成为全场焦点。
最后一锤定音,将她押上审判席上定罪。
“十代目!这根本就是把您的安全和彭格列战术成败寄托在一堆可能报废的电路板上!我绝不同意!”
沢田纲吉被他突如其来的爆发惊得肩膀一缩,脸上瞬间闪过了一丝慌乱。
“狱、狱寺君!”沢田纲吉带着安抚的语气,但那声音里有一丝迟疑,“我明白你的担心!但是,我、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听完弗洛伦斯小姐的解释……Reborn,你觉得呢?”
Reborn开口道:“狱寺的担忧代表了大多数人的认知,弗洛伦斯,你把作战方案解释更清楚点。”
“......目标范围限定在B级人员,能避开伽马那种A级带来的风险。弗洛伦斯转了转手中的笔,“我的幻术能在3秒内完成控制。”
她这种时候还在玩笔?到底有没有把十代目的安危放在心上?
“我的方案追求沉默的破坏。但正如狱寺隼人所虑,我们必须为暴露做好准备……”她的话语毫无征兆地顿住了。
他看到弗洛伦斯的视线猛地刺向空空如也的会议室大门,整个人的气场从从容变为警惕。
她在看什么?
狱寺皱紧了眉头,竖起了全身戒备。
会议室大门没有动静,她有些心不在焉的接着说:“...到时,他的CAI系统可以...为我们转入强攻或撤退的...机会...”
此时,一种极其微弱嘀嘀声进入了狱寺的耳朵。
——是炸弹?!
“十代目,小心!”狱寺的咆哮声与墙体轰然倒塌声同时炸响,数道训练有素的黑影从破口处扑杀而来。
一道刀影划过空中,数枚飞镖被山本武击落在地。
狱寺举起CAI系统,把十代目护在身后,同时扫视战场。
这支部队只有少数人在牵制他们和制造混乱,主力都朝着蓝发女人的方向而去,难道那些人是那个女人的仇家?
CAI系统清出一条血路,将靠近十代目的杂鱼尽数轰飞。唯剩一个难缠的家伙用匕首和他纠缠,他觉得这家伙绝对磕药了,速度简直快得不正常!
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锋利的匕首在他身上留下几道血痕,他绷紧下巴,空着的左手瞬间攥紧成拳,余光瞥见那个女人的战圈正被急剧收缩。
(......该死。要是那群人这么快解决掉她,下一个被围攻的就是十代目了!)
(管他是谁的仇家,在十代目面前撒野就是找死!)
他将炮口调转,几枚追踪弹“砰砰砰”地射向那个包围圈,在敌人脚下炸开。爆炸的冲击波瞬间扰乱敌方阵型,更将外圈敌人推到了山本武的攻击范围之内。
匕首的寒光骤然刺入他的视野,他内心警铃大作,还没来得及闪避,一阵炽热的拳风突然刮过他的脸颊,将那个偷袭者狠狠击飞。
死气模式下的沢田纲吉,如同降临世间的审判之神,稳稳地落在他身前。那燃烧着橙色火焰的背影,在这一刻,就是他整个世界的光。
(十代目……!您又一次……)
“……保护大家。”
沢田纲吉的声音褪去了犹豫,像国王般宣告守护领土。
“是!十代目!”这道神谕贯穿了狱寺的思绪,他将炮口对准转向弗洛伦斯和山本的战局,此时山本已将那几名敌人斩倒,包围圈被炸弹炸出的缺口中,一柄伞从缺口撑开。
弗洛伦斯两三步跳上敌人的肩背,犹如一只优雅的雪豹。修长的双腿钳住对方脖颈,借势旋身,狠狠将敌人砸向地面,在旋转同时,她突然抓住另一名敌人的手臂,将其如同保龄球般掷入敌群。一连串的撞击声和闷哼响起。烟尘稍散,敌人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弗洛伦斯手中拽着一名敌人衣领,喘着大气,肩部和手臂都被敌人划伤了。她正想审问,敌人却颤巍巍地掏出一个印有瓦利亚火漆印的信封:
“这…这是…瓦利亚…的…同盟家族会议...邀请函。Boss说…如果你连信使都解决不掉…就没资格…参会…”
“哼,用暗杀来送邀请函,XANXUS的品味还是这么糟糕。”Reborn平静的声音穿透混乱,“弗洛伦斯,瓦利亚想做什么?”
“......传唤,不是邀请。”弗洛伦斯看完,将染红边缘的信纸往桌上一扔。
几乎在信纸接触桌面时,狱寺隼人就一把将信纸抓起,迅速扫过上面的内容,生怕这女人篡改或隐瞒不报。当他看到信上只有“过来开会”四个字时,内心发出一阵冷笑。
...哼,十年过去了,XANXUS还是这副高高在上的恶心腔调。
…等等。传唤她?瓦利亚那群疯子为什么会用这种方式找一个外来顾问?
此时地上那个本该昏死的信使扭过头,对着沢田纲吉冷笑:
“Boss还说…‘沢田纲吉,好好看着…这就是十年后的世界’……唔!”
狱寺已狠狠踢向信使的下颌,那人未说完的话被彻底踢回喉咙里。他转头看向十代目向后退的动作,瞳孔剧烈收缩,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
他竟敢...竟敢对十代目说这种话...?!用这种肮脏的手段来教育十代目?!
他将手中的信纸捏的咔咔作响,拳头剧烈颤抖。XANXUS那张居高临下、充满蔑视的脸,在他脑海中变得无比清晰可憎。
意大利·瓦利亚总部
狱寺跟在弗洛伦斯和拉尔·米尔奇身后,走进大厅。下一秒,那张刚在他脑海中浮现的、嚣张的带着横疤的脸,就填满了他的视野。XANXUS正坐在王座上,旁若无人地狂暴啃食着一块A5和牛,视线甚至没有在他们身上停留。
连装都懒得装。
也是,一个连九代目都敢绑架、嫁祸十代目的杂碎,还能指望他有什么礼节?
他视线下移,落在那个穿得像技工的中年男人身上——那是纳里奥家族的首领,罗伦齐尼(匣兵器之祖)的门徒,市面上所有量产型匣兵器的技术源头。
对方正专注地为XANXUS的匣兵器进行修复工作。
连这块硬骨头都被他啃下来了?其他匣子都他妈快成绝版古董了......
难道以后所有家族想扩充军备,都得跪下来求这混蛋赏口饭吃?!
这个认知带来的寒意,将他拽回了那个决定命运的会议室。
[十代目!请您务必把这个任务交给我!]他记得自己一掌拍在桌面上,[只有我才能同时完成确认盟友和监视威胁的任务!]
[我相信你,狱寺君。]沢田纲吉点点头,[但请你一定...平安归来。]
当他踏入休息室时,一股浓稠的咖啡香气蛮横地钻进他鼻腔里,与大厅里弥漫的敌意混在一起,令他更加烦躁。
“哇哦~瞧瞧这是谁啊?这头发翘得可比当年有个性多了!”一个棕发女人端着咖啡早已等候在休息室里,当她看到狱寺时,脸上立刻露出了一副熟稔而促狭的笑容。
狱寺认出了她是弗洛伦斯的副手钦内拉。
名单上可没写她会这么吵,弗洛伦斯派她来干扰他收集情报?
他的思绪完全沉浸在情报分析中,被突然的声音打断,非常不爽。他头也不抬,不耐烦地挥了下手:“啧,吵死了。走开。”
钦内拉放下咖啡转身走开,飘来一句模糊的嘀咕:“......十年如一日......”
此时休息室的门被打开了,迪诺·加百罗涅和他的副手罗马里奥走了进来。他看到迪诺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微妙停顿了一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随即,迪诺脸上瞬间挂上一副过于灿烂的蠢笑,无视了他,张开双臂就朝弗洛伦斯走去:
“小星——!你家上次那批货要加急运送,把我家人马吓得可不轻啊!差点调度不过来!”
弗洛伦斯身体后仰,脸上毫不掩饰的嫌弃:“那是你的人员调度有问题,迪诺。”
这混蛋离这么近想干什么?当着所有人的面挑衅彭格列的顾问?!
“喂,跳马……”狱寺的声音冷硬,带着低低的警告,他已经随时做好准备拦在两人之间。
“这么久不见,怎么还是这副冷冰冰的样子?”迪诺无视他的警告,脸上那副游刃有余的笑容反而加深了,手转向要去揉她的头发,“还是小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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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在我后面喊‘迪诺哥哥’的时候比较可爱……”
(这混蛋……分明是在故意挑衅!)
(……等等!“迪诺哥哥”?......)
这个过于亲昵的称呼瞬间刺中了他某根敏感的神经,让眼前的局面变得更加可疑,他刚想质问,余光却捕捉到她的伞枪微微抬起半寸,银瞳写满了警告。
(她疯了?!)
在瓦利亚的地盘上,加百罗涅首领的轻浮挑衅和彭格列顾问的武力回应,这足以引发全面冲突,将十代目的同盟战略炸得粉碎!
不行!必须在她掏出那把危险的伞前,控制住场面!
狱寺立马挡在弗洛伦斯身前,隔开迪诺的同时,左手用力攥住了弗洛伦斯的手腕,强行将她的手按了下去。
“别动!”他侧头对她吼道,眼神锐利,“在这种地方亮武器,你想引发全面冲突吗?!蠢女人!”
“还有你——”他猛地转向迪诺,声音压得更低,“离她远点,跳马!你的手不想要了吗?!”
他察觉到弗洛伦斯正试图挣脱他的钳制。他攥得更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
(...还敢动?!知不知道我在替你收拾烂摊子!)
紧接着,迪诺那混蛋的目光就落在了他紧握弗洛伦斯手腕的地方,脸上瞬间焕发出一种极其刺眼、极其欠揍的恶心表情。
“哎呀,罗马里奥你快看!我说什么来着?”迪诺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部下,“小星,你们家这孩子醋劲也太大了!从小就护食护得这么紧啊?!”
这白痴在胡说八道什么!!
仿佛嫌场面不够混乱,钦内拉不知从哪冒了出来。
“哇哦~!迪诺先生,您说得真没错!”钦内拉刻意拖长语调,在他紧握的手和弗洛伦斯僵住的脸上来回扫视,“这护食的小狼狗样子,简直和当年一模一......”
狱寺被这两个人一唱一和说得懵住,下意识地低头,才意识到自己还死死抓着弗洛伦斯的手腕。
像被烫到一样,他猛地甩开弗洛伦斯的手腕,一股汹涌的热流冲上头顶,整张脸连同脖子瞬间涨得通红。
“你、你们在胡说八道什么?!”他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谁、谁护食了?!我那是防止她引发不必要的冲突!!!”
迪诺指着他发出更响亮的大笑:“哈哈哈,钦内拉,你也觉得吧!这小子现在就这么凶,以后可怎么得了!”
钦内拉意有所指地瞟向弗洛伦斯:“迪诺先生,这您就不懂了。有些人啊,就吃这一套~”
(……吃……吃哪一套?!)
他思绪混乱,看见弗洛伦斯原本在揉着发红的手腕,因为钦内拉这句话别过脸去,耳尖泛着可疑的红色,几乎是落荒而逃地离开了现场。
(……她跑了?)
(……她为什么是那种反应?!)
狱寺隼人僵在原地,脸上的红潮褪成了一片苍白。那双碧瞳呆呆地看着弗洛伦斯离开的背影。
……啧!是、是因为被当众说中了和跳马的旧交情,觉得丢脸才跑掉的吧!
他的心脏跳的像擂鼓一样,他猛地转向两个罪魁祸首,愤怒的说:“都是你们……!胡说八道些什么!看她都被你们气跑了!”
……等等,她跑了……他的监视目标……跑了?!
不行……不能让她一个人待着!谁知道她会不会趁机去和什么可疑的人接头……他得……他得去盯着她!
他恶狠狠地瞪了迪诺他们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啧!麻烦死了!”
然后,他步伐僵硬朝着弗洛伦斯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他冲到走廊上,左右张望,却发现蓝发身影已经彻底消失。那条华丽而空旷的走廊,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
跑哪去了?!怎么可能消失得那么快?!
他不死心地朝走廊末端狂奔而去,视线扫过每一个可能的藏身点。
根本不是什么巧合……迪诺、钦内拉还有她,根本就是一伙的!刚才那出戏,就是为了制造混乱让她从我眼皮底下溜走!
“当年”?!……他们之间绝对有鬼!
一个滑腻的声音突然打断他的思绪:“哎呀~彭格列的岚守大人,何必为些玩笑话动这么肝火呢?”
是尼斯塔那个墙头草?!他在同盟家族名单中看过他的名字。
狱寺回头对上尼斯塔首领那张扭曲的笑脸。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让对方滚开,对方压低声音凑了过来:
“比起这个…我们刚刚收到最新情报,米尔菲欧雷的兵力似乎有异常调动,目标直指并盛哦。”
尼斯塔叹了口气,做了祷告的姿势:“但愿您那位年轻的十代目,能平安无事吧……”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了狱寺的心脏。
十代目...在并盛面对真正的怪物……而他却在这里……被这个无聊的茶会......
巨大的愧疚、焦虑和孤立感将他吞没。
此时的狱寺隼人,犹如一只茶会上的守卫犬,离开主人远赴他乡,豪言在陌生的战场上开辟第二战线。但尼斯塔的话让他绝望地发现,他连自己的情绪都无法掌控。而主人领地传来的硝烟味,已经越来越浓。
他下意识地去摸口袋里的烟,却摸到了那个冰冷的监听器。
[由我们中的一员,与我一起前往意大利,向整个同盟证明十代家族归来……并接回笹川了平。]弗洛伦斯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回荡。
[是留在原地进行基地防守,还是主动踏入瓦利亚地盘,去为十代目扫清未来的障碍......]Reborn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两个声音在他脑中不断对他的无能进行鞭笞,他的大脑快速运转,本能地找到了解决不安的唯一方式——寻找弗洛伦斯·佩尔拉提的行踪。
他虽然无法在真正的战场上守护,但他会将所有的精力倾泻在眼前唯一的任务目标上。
死死咬住那个蓝发女人的踪迹,就能证明他还是个有用的左右手!
(监视她……!没错,我必须立刻找到她!)
只要他还能牢牢看住这个最危险的女人,他就仍在为十代目扫清障碍!
“VOI——!!!佩尔拉提的小丫头!”斯库瓦罗的吼声贯穿了整个走廊,他终于嗅到了一丝线索,朝那个方向疾驰而去。
9. 第八章 十里拉狂赌
瓦利亚总部身处于一座城堡中,墙上随处可见的火焰烧痕、刀痕和指痕透出岩砖里的金箔。从宴会厅到会议室,破掉的窗户越来越多,碎玻璃扎得满地都是,仿佛刚发生过打斗。
窗户是破的,但光线和空气却透不进来,深吸一口气,能闻到一股被恐惧掐住的窒息,以及清脆的金币下注声。
这是一座角斗场。
这里的主人是Xanxus。
他懒散的躺在王座上,如同一头沉睡的雄狮。斯库瓦罗和贝尔·菲戈尔坐在王座下方,笑嘻嘻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往下看,坐着迪诺和弗洛伦斯,她撑着头若有所思。她身边紧挨着狱寺隼人,他下颌紧绷,碧瞳锐利地盯着下方的巴罗内首领。
最下方,巴罗内坐得笔直,满脸写着鄙夷。尼斯塔坐在他旁边,眼珠子转得跟算盘似的。波维诺缩在角落里,脸上布满恐惧。
角斗场发生了什么?让我们倒回那场追逐,从尼斯塔的目光来开启这场会议。
当钦内拉用那种夸张的语调说“这护食的小狼狗样子…”时,躲在浮雕柱阴影后的尼斯塔嘴角向下撇了撇,露出轻蔑和不耐烦的样子。
他的目光在狱寺爆红的脸、弗洛伦斯僵住的背影和迪诺看戏的笑容之间扫过。当那个银发少年愤而离场时,他尾随而上,用那句关于十代目的问候,将对方神经扯到最紧。
现在,他跟着狱寺隼人冲进会议室门口,看到斯库瓦罗剑指弗洛伦斯。“VOI——!!!佩尔拉提的小丫头!”斯库瓦罗的怒吼响彻了整个走廊,
“听说你现在是彭格列的保姆了?当年的狠劲儿被彭格列泡发了吗?!”
尼斯塔的瞳孔因这近在咫尺的巨响和杀气猛地一缩。
狱寺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气势插入两人之间。
“喂,瓦利亚的!她是十代目的顾问!不能跟你私下决斗!”
“VOI——!!!吵死了,小鬼!这里轮不到你说话!”斯库瓦罗大手一挥,龇起鲨鱼般的牙齿,目光看向弗洛伦斯,“喂!等干翻了白兰那帮垃圾,找个时间再打一场!这次别让你哥来碍事!”
狱寺回头瞪了一眼她:“......‘你哥’又是怎么回事?!”
尼斯塔看着狱寺隼人紧绷的侧脸和斯库瓦罗战意沸腾的神情,眼神因盘算而微微游移,仿佛在丈量插入对话的最佳时机。随后,他从阴影中踏出半步,脸上堆起虚伪的忧色。
突然,一股蛮横至极的力量从他侧后方狠狠撞来。
尼斯塔感觉自己像被一辆全速行驶的推土机乐呵呵地碾过。他被碾在墙上,所有的算计都被压回喉咙里,融为一片黑色的墙皮。
“哦哦——!!!章鱼头!极限地准时来接我了啊!”
尼斯塔勉强将身体从墙面上分离,艰难地转头看去,只看到笹川了平那坚如磐石的背影,仿佛只是碾过一颗石子,径直冲向银发少年。
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让他意识到:这绝不是意外。他章鱼爬步似的地向后挪动,试图远离了平,把自己藏进更深的阴影里。
狱寺不耐地砸舌:“啧,别捣乱草坪头!没看见我正问话到一半吗?!”
笹川了平一把揽过狱寺的肩膀,半推半带着他往会议室方向走:“你的正事就是跟我去极限地开会!会议上需要你极限的头脑!走吧!”
他浑浊的眼珠猛然转动,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他悄无声息地从墙根的阴影里滑进会议室,然后立刻扑向会议室里的角落。
他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的惊恐双眸——波维诺家族的首领,竟然比他更早一步,占据了这个最隐蔽的位置。
他恶狠狠地剜了对方一眼,波维诺立刻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您、您请坐!我……我觉得这里有点挤!”
他毫不客气地瘫坐进那个座位,看着对方颤巍巍地挪到迪诺旁边,嘴角扬起一个得意的弧度。
尼斯塔的手探入西装内袋,刚碰到那枚印着桔梗花纹的通讯器时,一股带着毁灭性杀意视线,精准地刺在他的喉咙上。
是Xanxus。
尼斯塔脸上的血色褪成一片寒冰,他立马将那枚通讯器扔到地上,用鞋尖一踢,通讯器滚到了波维诺的脚边。
他死死盯着桌面,整个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巴罗内首领姗姗来迟,所有的同盟家族已然到位。大门合拢的那声闷响,如同棺盖落下,重重压在尼斯塔的心口。
王座之上,那只猛兽苏醒了。
尼斯塔僵直在座位上,他感到Xanxus的目光在自己身上燃烧,仿佛能烧穿皮囊,看到他暗中与白兰的往来交易。他一动也不敢动,像猎物在老虎面前装死。
王座的目光越过了他,停在弗洛伦斯·佩尔拉提身上。尼斯塔抖了一抖,松了一口气,随即涌上一股狂喜。
“喂,佩尔拉提。”Xanxus开口了,声音充满压迫感,“垃圾米尔菲欧雷的情报,把你脑子里的版本拿出来。”
Xanxus看弗洛伦斯的眼神与看他的截然不同,仿佛在掂量这件工具是否趁手。他秃鹫般的眼神阴阴盯着弗洛伦斯,比Xanxus还要期待她的表现。但那个女人并没有慌乱,那双银瞳平静地对向王座,似乎早已胸有成竹。
尼斯塔的下眼睑肌肉难以抑制地抽搐了一下,眼神眯着,警惕地看着弗洛伦斯。
“根据与九代目的合作协议,情报分析已上传至彭格列系统。”她沉静地陈述道,“我的职责是提供战略洞察,不是背诵情报。”
Xanxus托着侧脸,脸上掠过一丝无聊和轻蔑。
“至于我脑子里的版本……”弗洛伦斯话锋一转,手中亮起一个幻形圆形装置,“我们解析了这个装置的结构,它至少能将十二层九代目级别的炎压,稳定压缩进一个反应核心。”
Xanxus那原本落在空处的猩红瞳孔,懒洋洋地放在那闪烁的幻影上:“……你就是在用这些废话,浪费我的时间?”
弗洛伦斯接着说道:“这些数据表明,米尔菲欧鲁造了一个巨型炎压熔炉,一个连你的哥拉·莫斯卡都无法比拟的……活体兵器心脏。这,值得你浪费时间了吗?”
Xanxus的眼里翻涌着被取悦的光芒,扯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原本翘在桌上的二郎腿缓缓换了一个方向。
“垃圾。”
随后,Xanxus像是彻底厌倦了眼前的杂音,眼皮懒散地一合,头颅微微后仰,靠在了王座之上。如同吃饱的雄狮阖眼小憩,将猎杀的权力随意地甩给了自己的利爪。
尼斯塔的肩膀刚刚塌下,斯库瓦罗的目光就如同鱼叉叉在他脖颈上,一动也不敢动。
“喂!尼斯塔!你这渣滓躲那么远是怕死吗?!滚出来说说,你家的物资和兵力什么时候能到位?!”
尼斯塔被吼得整个人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动作大得差点带翻椅子。他全身无法控制地颤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斯、斯库瓦罗大人!尼斯塔家族绝对支持同盟!物资调动需要...需要一些时间,毕竟白兰大人……呃!”
这个称呼脱口而出,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净,咽下的唾沫声让他感觉身处深海之中,即将溺毙。
“嘻嘻嘻~”贝尔·菲戈尔把玩着手中的小刀,讥笑着发颤,“真心话,说出来了呢~”
尼斯塔的膝盖一软,差点当场跪下去。他颤抖抬手指向坐在旁边的波维诺,声音因恐惧而变得尖利:
“是他...!是波维诺逼我的!他们先和米尔菲欧鲁接触!我是被胁迫的!”
被指认的波维诺吓得猛然一颤,疯狂地摇头摆手,脸色惨白,却吓得一个字也说不出。他像寻求救命稻草一般望向迪诺,对方只是沉重地看了他一眼,便移开了视线。随后他慌乱地看向弗洛伦斯,却撞上了一道银色壁垒。
狱寺隼人稍稍偏移了位置,将他隔断在他与弗洛伦斯之间,银发少年的余光锐利地扫过他,仿佛在警告他:
“滚开,杂鱼。别用你的麻烦去干扰她。”
世界在他眼前骤然收窄,只剩下斯库瓦罗挥来的那道剑光。他感到一股温热、粘稠的液体溅在他的侧脸,浓重的血腥味弥漫了他的呼吸。
他的身体僵直,脑中一片空白。
“咚!”一声沉闷的巨响在他脚边震动。
他的眼神不受控制地向下一瞥。
尼斯塔首领那张凝固着惊恐与不甘的脸,正贴在他的鞋尖旁。
此时,一声洪亮又欢快的尖叫,像一盘掉进葬礼进行曲的劣质磁带,伴随着“嘶啦啦”的噪点扎在波维诺的耳朵上。
“哇——!太艺术了!太PEACE了!”
波维诺呆滞地看向会议室门口,内藤龙祥双臂兴奋地张开,对着身边的家族成员比划。
“曼格斯塔!这个血花的形状...像不像我们家徽上的火龙?!”
Xanxus额头绷起一根青筋:“……把他扔出去。”
“VOI——!!!BOSS!”斯库瓦罗立刻上前一步,大声劝阻,“冷静点!这白痴好歹能当个炮灰!现在宰了太浪费了!”
这些声音从下方灌入波维诺的耳朵里,他的灵魂好似从头顶飘了出去,悬浮在天花板上,看着下方那个脸色煞白的本体,以及他正在经历的这场超现实的荒诞闹剧。
“噗......哈哈哈——!”一阵爽朗且肆无忌惮的大笑声,如同阳光驱散黑暗,震荡在整个会议室里。
“斯库瓦罗,你还是这么一针见血!”迪诺边笑边摇头,“Xanxus,你就当这是会议的助兴节目吧,说不定...会是一张让我们都意想不到的小丑牌呢。”
Xanxus从鼻腔里溢出一声哼笑,随即陷入沉默。迪诺松一口气,看向斯库瓦罗,银发剑帝眼神锐利地看向巴罗内,如同鲨鱼嗅到血腥。
“VOI——!!!巴罗内!从现在起,波尔托港口和你的部队归瓦利亚了!”
巴罗内站了起来,“砰”地一拳砸在桌上:“我的部队只认我,强行吞并,当心噎死。”
“噎死?哈哈哈!”斯库瓦罗狂笑,“就凭你藏在巴斯达尔多岛的那点家当,和你那连武器都拿不稳的私生子?”
“老子不是在跟你商量!是通知你!听懂了吗,渣滓?!”
狱寺隼人的碧瞳盯向巴罗内,他眼里燃烧着一股灼热的信念。
迪诺摸了摸下巴。
这小子,是想向巴罗内家族雪中送炭,邀请他坐上彭格列的战车,实践阿纲那套同盟理论吗?
“……我交。”
巴罗内对着斯库瓦罗说完,将失态转为了鄙夷,狠狠扎在了狱寺隼人和弗罗伦斯·佩尔拉提身上。
狱寺隼人猛地站起身:“喂!垃圾!谁准你用那种眼神冒犯我们彭格列?!”
迪诺看得分明,狱寺隼人眼中的怒火里有冒犯和被背弃的刺痛。
“冷——”迪诺刚开口,就被巴罗内硬生生打断了。
“哪里来的野狗在会议上乱吠?”巴罗内挤出一声冷笑,“一点规矩都不懂!”
“喂,垃圾鲛。”Xanxus的声音响了起来,“给这条吵个不停的小狗估个价。”
“VOI——!!!十里拉都嫌贵啊!!!”斯库瓦罗的怒吼接踵而至。
Xanxus的目光瞥向弗洛伦斯:“佩尔拉提,你选择的那个未来,就是由这种货色守护的?”
“哈哈哈!等一下等一下!”迪诺发出一阵大笑,靠在椅子上差点向后滑倒,“Xanxus,你这估价也太狠了吧!”
这个动作夸张到,事后他逢人便要澄清一遍:罗马里奥当时是故意袖手旁观,就为了配合他营造废柴BOSS的效果,演技逼真到连他自己都信了。
“要是按这个标准,我小时候岂不是要倒贴钱才能让人接手了!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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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anxus咂了一下舌,眼神仍死死盯着弗洛伦斯。
“......既然你执着于用钱衡量一切,我跟你赌,赌你的眼界只值十里拉。”弗洛伦斯回了一个冰冷的眼神,“你若赢了...佩尔拉提家族A级原石开采权,归你。”
她抛出了这个足以让任何家族疯狂的香饵,整个会议室倒吸了一口凉气。
“而我们赢了...只要一枚十里拉硬币。”她作了一个OK姿势比在她右眼,“熔了给你做一副遮眼罩。”
“行啊。”Xanxus扯出一个狰狞的笑容,“我会把那枚硬币...亲手塞进你的喉咙。”
“就让你带着它,去地狱里炫耀你那可笑的眼光吧。”
这景象,仿佛和地狱里专门执掌恐惧的暴君,签署了一条血淋淋的契约。
“...Capo,请允许我为您提供一份更完善的方案。”佩尔拉提家族的情报官辛达科突然从阴影中现身,“我们可以在原石开采权的基础上,再提供南部的粉珠开采权。”他看向Xanxus,“那些粉珠...正好用来装点您未来的帝国王座。”
迪诺的瞳孔微微收缩,看到王座上的Xanxus傲慢的颔首,如同一位正在接受加冕的帝王。
迪诺心想,这份献给瓦利亚的贡品,精准地搔到了Xanxus内心深处最痒处——
那份被认可的、睥睨一切的征服者荣耀。
“作为对等交易,希望Xanxus阁下能以瓦利亚首领之名保证,您的火焰不会以任何形式触及弗洛伦斯·佩尔拉提的人身安全。”辛达科接着说,“反之,若我们侥幸得胜......我们只希望在未来发出求援信号时,能拥有一次瓦利亚的无偿援助。”
迪诺心底一震,这个提议,是用瓦利亚的军事开支筑起守护弗罗伦斯的城墙。
这种将一切都压上的决绝,简直和未来那个......为了守护她而掀翻全世界的岚守一模一样!
“太好了!我来当公证人!”迪诺大笑着拍着桌子,“谁反悔,我就让罗马里奥带着账本住到谁家总部去!”
“哇哇哇!这才是□□!”内藤龙翔跳上椅子,将他的腰带从腰间抽出,高高举起,“我押弗洛伦斯大姐头赢!赌注就是这条传说中的冠军腰带!Xanxus大叔,你敢接吗?!”
波维诺声音发颤:“这……这太乱来了!如果……如果打输了,会影响整个同盟的战略平衡啊!”
“我家情报官的提议,就是佩尔拉提的最终出价。”弗洛伦斯眯起银瞳看向Xanxus,“我们对瓦利亚首领的信誉,可是非常期待。”
“成交。”一声令下,如同帝王签署征伐令。
投影仪突然亮了起来。
画面中是一枚十里拉硬币,硬币正面清晰印着狱寺隼人的名字,旁边是数字“10”。
画面中的手将硬币抛接起来,硬币“叮”地停在反面,是Xanxus充满戾气的人头浮雕,浮雕正迅速剥落,露出粗糙、锈蚀的劣质底胚。
手指将这枚硬币一弹,射向了画面中弗洛伦斯的喉咙,就在硬币即将触碰到她咽喉的前一刻,变成了一颗蓬松的棉花糖,“噗”一声粘在了她的颈间。
“轰!!!!!!!”
一道狂暴的火焰洪流瞬间灼穿了整个屏幕,并在墙上留下一个黑窟窿。Xanxus举着枪口,狰狞的疤痕因愤怒在脸上清晰显露。
“垃圾...谁准你在我的地盘上撒野?”
狱寺隼人举起CAI系统,挡在弗洛伦斯身前,愤怒地向屏幕中的棉花糖虚影做了一个极其突兀的拂扫动作。
迪诺·加百罗涅握着长鞭,挡在弗洛伦斯左侧。他的目光如电,看到弗洛伦斯眼神警觉,随后将自己的站位微调,与他和狱寺形成了一个攻守三角。
迪诺头也不回地低喝:“罗马里奥!”
“是,Boss!”身后的副手心领神会,带人守在已吓瘫的波维诺和面如死灰的巴罗内跟前。
“哎呀呀~真是激烈的欢迎仪式呢。”白兰的幻影继续出现在屏幕上,他眯眼吃着棉花糖芭菲,“不过呢......小弗洛伦斯,用这些玩具石头和小Xanxus下注,是想让彭格列苟延残喘吗?真是辛苦啊~”
“不如这样,你带着你的家族到米尔菲欧雷来。作为交换,我可以让彭格列通关日本地图哦。怎么样,很划算吧?”
“...白兰,你还是这么无趣啊。”她抬起眼,银瞳中带着一丝轻蔑,“随意通关的游戏未免太俗套了。佩尔拉提,只偏好更精彩的剧情。”
屏幕上,白兰搅拌芭菲的勺子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即,他挖起满满一大勺芭菲送入口中,脸上露出一种满足和期待。
“那么~那我就用日本分部,好好欣赏小弗洛伦斯和她的新朋友们,能推进到哪一关。”
屏幕的画面传来了一句余音:
“在抵达最终Boss战前,千万别——”
“咚!!”地一声,一把椅子从Xanxus方向飞来,将扩音器砸了个稀巴烂,留下滋啦的噪音。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会议室再度陷入死寂。
迪诺看向弗洛伦斯,想确认她的状态。她脸上依然冷冰冰的,但脸色比平时白了几分。随即,她注意到了他的关切,看向他的银瞳中透露出一丝后怕,但这抹情绪消失得极快,她僵硬地将视线移开,再度将自己武装了起来。
迪诺立即移开自己的目光,转向狱寺隼人。
狱寺隼人僵在原地,他的姿势还凝固在举起CAI系统的那一刻,但碧绿的眼瞳里已是一片空洞,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塑。
迪诺停顿了一下,他转向黑暗的会议室里,用那副惯常的轻松语气说:“好了,助兴节目看来是彻底结束了。我们是不是该谈谈,怎么把那个混蛋揪出来揍一顿了?”
他的声音却像石子投入泥潭,没有激起多少涟漪。
完。
10. 荒野站(回忆1)
列车在城镇间平缓地行驶着,车窗突然暗下来,映出玻璃上两人依靠的身影。铁轨钻出隧道时,一片被雪覆盖的山坡出现在眼前。
车厢两头堆满了大件行李,上班族和学生挤在车门边,没有人说话,车厢里安静得过分,铁轨的破空声持续不断地灌进乘客的耳朵里,像是催眠的白噪音。
“zzz......zzz......”
那是来自狱寺隼人肩头的平稳呼吸声,他低头看了一眼弗罗伦斯,她的睫毛随着呼吸一颤一颤,嘴巴微张,口水洇在他衣服上。
他耳尖泛起粉色,整个身体像一株僵直的树干,呼吸放得轻极了,喷出的雾气像一团透明的云,在她发顶上缓缓地消散。
他不是没见过她睡着的样子,只不过每次看到都觉得珍贵。像她那样警惕的人,能毫无形象地睡在他身边,本身就是一种信任。
列车穿过滑雪场,又穿过一片针叶林,在一处雪景小镇短暂停靠。车门开开合合,送走了大部分的乘客,车厢只剩下他们两个安静的身影。
他的肩头撑得麻了,他看着她安静的睡颜,柔软得似一场梦。花白的雪景太过刺眼,狱寺隼人却不敢动身去拉帘子,他一动,弗罗伦斯就会醒来,他的手固执地挡在她眼睛上,为她遮挡亮光。
那些破地方有什么好去的.....
还不如就这儿。
就在这节车厢里。
今天是他们的第一次约会,原本他们要去并盛后山看雪,新干线坐过了一站又一站,她睡着了,他也舍不得叫醒她。当弗洛伦斯伸着懒腰醒来,狱寺看着那截白皙的腰,扭开头耳根通红。
“...醒了?口水都流我衣服上了!”
“......嗯。到了?”
“...已经过站了,还想去哪儿?不去...也行。”
“...那就在车上待会儿,还不想动。”
弗罗伦斯看了看窗外,此时列车驶进了山体间,整个视野被山体挤压得很小,小到只能看见黑暗或隧道公路。她眨了眨眼睛,看着倒影中的狱寺,他的目光从未从她身上离开,两人的膝盖碰在一起。
弗罗伦斯的手覆上他的手,狱寺隼人愣了愣,把她的手翻过来,手插进缝隙里,十指相扣。这条不知通往何处的铁轨,只有他们两人的车厢,紧握的双手,是他们少年时代最接近永恒的画面。
狱寺隼人不停摩梭着弗洛伦斯的手,热量很快将她微凉的手心沁出了汗。但他们谁也没有松开。
终点站到了,出闸口将他们拦了下来。狱寺隼人拿出了两张学生证和车票,工作人员打开了证件,他的视线落在上面,两张证件都是来自并盛高中,17岁。
补完票,工作人员把他们放行,他们走下站台。
车站很小,站台只有几张长椅和一块崭新的站牌,上面写着“荒野站”。弗罗伦斯指了不远处的椅子。
“就在这.....呆一会就回去。”
“...嗯。”
他点点头,牵着弗罗伦斯的手走向那张长椅。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狱寺隼人抬手把她的碎发拢到耳后,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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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笨拙。
“...刚才在电车上,睡太久了。”她的语气有些懊悔。
“...没、没关系。你睡着的时候,风景也没什么好看的。”
风毫无阻碍地穿过站台,吹动狱寺隼人的衣服下摆,和弗罗伦斯的裙子交叠在一切。
“...现在......要不要做点没睡着时才能做的事?”他的眼神落在她嘴唇上,耳尖泛红。
“...要。”弗罗伦斯理解了他话里之意,把脸凑到他跟前,闭上眼睛。
“...在这里?”
他问出口的瞬间,他看到弗洛伦斯眼底闪过一丝看笨蛋的表情,他立刻吻住了她。
那是一个约会之吻。
它开始得有些急躁,落下时却异常温柔,带着一种第一次在光天化日下、在明确约会中亲吻恋人,新鲜而悸动的小心翼翼。像叶上的透白晨露滴进土壤里,一颗小小的绿芽从土壤中破土而出,挠得心里痒痒的。
吻的间隙,他抵着她的额头,绿眸深深望进她的银瞳。
“...约会......是这样吗,弗洛伦斯?”
“...嗯,只要你在身边,去哪都行。”
她搂着他脖子压下来,他顺从的低下头,把她的腰搂得更紧。他们的视线里只有彼此的身影,唇舌缠绕在一起,分不清是谁在吻谁。
远处沉静的山峦像一道永恒的屏障,铁轨沿着枯草伸进灰白的地平线里,指向永恒的终点。
完。
注:风景来自于上越新干线的沿途风光
11. 土豆街(回忆2)
并盛街道的路灯十分昏暗,和头顶的电缆缠在一起。飞蛾密密地扑在灯下,几只燕子掠过,衔走了大半黑点,落在电缆上餍足地梳毛。街道里很安静,只听见细微的炒菜声和剁肉声,远处飘来一阵食物香气。整个并盛町沉醉在晚饭后的慵懒中。
巷子里传出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寂静。
“喂……刚才吃饭的时候,棒球笨蛋跟你说那么多干嘛?草坪头是不是想给你夹菜?!还有伯母……你怎么对她笑那么多?!”
燕子从电线杆上四散开来。
弗洛伦斯听到这串连珠炮似的审问,抬头看向将她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的银发青年,不知道是晕碳还是光线原因,他的轮廓在她眼里忽近忽远,一会儿清晰,一会儿模糊。她发出一个迷茫的单音节:
“......呃......?”
【饭?
土豆炖肉。好吃。
隼人说……要做。
配方。味淋。】
弗洛伦斯抬起手,一下下地抚摸着狱寺隼人的银发。
“只记得隼人......要给我做土豆炖肉……”
她感觉到狱寺搂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些,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嘎......”声,像一颗炮弹被土豆炖肉糊得哑火。
“......可恶,你这笨蛋。土豆炖肉……明天再说。”
狱寺隼人蹲下身,勾住弗罗伦斯的膝弯,把她捞到自己背上。弗罗伦斯把下巴抵在他肩头,闻到他衣服上的油烟味,和沢田家饭桌上的土豆炖肉一模一样,银瞳不自觉地阖了起来。
[十代目,打扰了!]
门被打开了,沢田纲吉探出了头。
[啊、狱寺君……弗洛伦斯小姐也来了!不用这么正式啦!妈妈今天做了好多菜。]
[伯母的炖肉好香......]弗洛伦斯扯了扯正在摆碗筷的狱寺衣角,眼神催促道:[快看快学,我们回家也这么做。]
狱寺不耐烦的挪近,两颗脑袋靠在一起,盯着锅里散发香气的汤汁和起伏的土豆炖肉。
[伯母!那个酱汁…比例是多少?!]狱寺凑得很近,银发几乎要扫到锅沿,表情非常严肃,[火候...这种菜要保持什么火候?!]
沢田奈奈笑着搅拌汤匙:[狱寺君,看感觉啦~]
[伯母,味淋是重点吗?]弗洛伦斯闻了闻酱料台上的味淋。
[哎呀弗洛伦斯,味淋是好东西哦。但是,最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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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的不是味淋......]沢田奈奈放下勺子,双手捧着脸,眼里闪着暖光,[是煮给谁吃呀。]
弗洛伦斯瞬间脸色爆红,她听到旁边筷子哐当散落在地的声音,狱寺隼人已经别过脸去,只留下一截通红的脖颈给她。
筷子被拿起来冲洗了,带着凉凉的水汽,将一块沾满酱汁的土豆炖肉放入弗洛伦斯的碗中。
那块炖肉入口即化,温润的咸甜酱汁铺在她的味蕾上,土豆绵得像一勺芋泥,混着肉汁滑进喉咙里。
“…土豆炖肉,炒出来了。”她含含糊糊的说了一句,嘴里咬着的东西抖了一下,却没有从她口中离开。
“你是醉土豆炖肉了吗?!笨蛋!炒出来个鬼啊!”
她睁开了眼睛,牙印明晃晃地印在狱寺隼人的肩膀上。弗洛伦斯充满歉意地把嘴唇放在那里蹭了蹭,似乎这样就能擦掉牙印,那片肩膀放松得塌了下去。
“放我下来,隼人......我想散步回去。”
“啧,慢点!…这里有坎。”
他们半搂半抱又跌跌撞撞地在小巷里移动,月光把两人的影子印在沥青路上,影子们说着几句迷迷糊糊的嘟囔,声音越来越低,留下一片轻笑声。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