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柴仙二代?各宗门怎么抢疯了》 第一卷 第1章 绑定 “阮娇娇,如果你再不出剑,我就踏平你的山头,将你这行宫砸的稀巴烂!让你这骅山鸡犬不宁。” !!! 阮娇娇努力的睁着自己的双眼,提着剑的手瑟瑟发抖。 也不敢多想,就看到一个身着黑发黑衣的少年持剑而立,剑锋正正好好的对着她的咽喉。 对的,二十年前她穿越了。 这具身体就是整个玄武大陆最有钱,最美貌,最高贵,最强的仙二代。 骅山大小姐,阮娇娇,未来的骅山女君。 这四个“最”里,其他的都是真的,只有最后一个有点子虚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胎穿的原因,明明是超级仙二代,buff都叠满了,还是个废柴。 父母也急了,决定去各个世界寻医问药,但也害怕别人欺负她,于是就在走之前想了各种办法,给她买了一个“最强仙二代”的名号。 这几个月倒是也有人陆陆续续向她挑战,但都不用她费心,旁边的侍卫直接帮她解决。 几个月来过的倒是安安稳稳。 也不知道从哪里闯出来一个二愣子舟蔺,非得要论剑,将有点名气的人都打个遍,打来打去,也是打到了阮娇娇的头上。 两人交战,阮娇娇怎么可能是舟蔺的对手,一剑差点就被劈个半死,她也连忙逃窜。 最可气的事情是,对方还不相信她的实力,偏要她出剑。 不是!我连剑都拿不起来!怎么出剑。 眼看着面前的少年一步步逼近,用剑指着她威胁:“你要是再不出剑,我就要踏平你这骅山。 她愤怒,她气急,想捶爆他的狗头。 但是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在心里祈求等会舟蔺下手能不能轻点。 就在阮娇娇想死了还能不能穿回去的时候,天降惊雷,一股电流声在滋滋滋的穿过了她的全身。 阮娇娇有点疑惑,不是,她这是又穿了? “宿主你好,恭喜你绑定了龙傲天系统,你这具身体,叫阮娇娇,剑破玄武恶毒炮灰。 随着电流的滋滋声,一个冰冷的机械音传来。 和与之而来的是一群画面,还有小说的剧情。 这本小说叫剑破玄武,从这朴实的名字就能够看出来,里面有着一股单纯不做作的爽文气息,毫不掩饰。 全文的男主也就是刚才拿着剑指着她的舟蔺。 舟蔺前世就是剑道大拿,剑气入体,实力非凡。 虽然没有前世的记忆,但还是凭借着朴实的金大腿,一路开挂,最后成为当代剑修第一个人,终成大道。 其次呢,作为爽文男主,就是孤独。 一个夜总是黑的。 为了实现打脸逆袭,爽文主角前期一定是怎么苦怎么来,什么贫苦出身,什么修为尽失,什么魔气入体,都点给安排上。 舟蔺为魔尊与人类的子嗣,舟蔺的老爹,当时看中了年轻貌美的富家千金,一夜过后,便不见踪迹。 舟母自然也不待见毁掉自己声誉的小孩,于是将他当成那魔尊的替代品、非打即骂。 这种环境成长大的男主,养成了孤僻,偏执的性子,独来独往,后来就拜入了玄虚剑派。 第二,天才总有孤独的。 虽然说舟蔺是个孤狼,但是全小说百分之五十的女性角色都喜欢他,无论是冰清玉洁的大师姐,还是娇俏动人的小师妹。 看着他那的脸,女性角色都会不自觉得脸颊泛红,心跳加速。 不知道舟蔺是绑定了什么万人迷系统还是本身多了一丝情丝。 但是阮娇娇可以肯定的是,舟蔺最后谁也没选择,亲自将所有粉红桃花碾碎,独自飞升了。 主打着一个哥很高贵,你们不配。 最后呢,就是工具人的献身。 这对于阮娇娇是一个无比悲伤的故事。 按照男频爽文的套路,总会有一群NPC龙套在男主身边乱蹦跶,有的给男主送机缘,有的给男主送桃花,有的指点他如何精炼自己的剑法。 但,阮娇娇的是四种。 被打脸但不停凑上去让人打的恶毒炮灰。 一个被男主按在地上狠狠摩擦的“天才少女”。 直接打响了男主成功道路上的第一枪。 但阮娇娇,只觉得,真他妈惨。 眼看着剑离自己的心口越来越近,紧紧的握住手中的剑,心中无比的煎熬和无力。 可不止,她越紧张,给人的压迫感也就越强。 少女就那么站在面前,被人指着刀也不慌,只是轻轻的扫过去一眼。 看一切都是看垃圾的眼神。 舟蔺看着眼前的少女,也越发也觉得,此人就是他要找的对手,捏着剑的手也微微收紧。 “宿主,你的任务就是成功取代各种天之骄子,逆袭为真正的龙傲天!” ??? 阮娇娇看着眼前剑就不自觉得腿抖,更不用说逆袭打脸的剧本了。 “你也不用想太多” 系统循循渐进的诱导:“你现在可是有buff了,有我辅助你,你拿下那舟蔺不是轻轻松松么,再说,你不动手,他也和你动手,还不如,先出手,抢占先机!” 最后加重语气,一锤子定音:“天之骄子不也有外挂,你现在我有这个挂王!你就放心大胆的干!” 然而阮娇娇就是那么轻而易举的人被说服了,不是她害怕,因为她就是一个意志不坚定的小垃圾。 反正,就算她出不出手,舟蔺照样要给她按在地上摩擦的。 阮娇娇不自觉的看向舟蔺,少年浑身散发着剑意,蓄势待发的剑意就在身旁波动着。 她感觉她的腿还是有点软。 伴随着阮娇娇的视线,系统还在一旁制造氛围,冷酷解说。 “还有什么好犹豫的,以后这就是你的新世界!” 语气冷漠的让人心寒:“你作为恶毒炮灰,出场三分钟都没有,你就那么忍心被人踩在脚下么?” 阮娇娇忍不住看了眼舟蔺,手就那么放在剑上,眼看着已经剑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架势。 “所以!你要学会的对自己狠,也要对别人狠!这样,你才能打脸天之骄子!成为真正的龙傲天,” “来!”系统身上的光越来越刺眼,声音也变得激昂起来,“把剑拿出来,狠狠的劈向舟蔺,大声说出你的台词,你也配当我的对手!” 第一卷 第2章 一刀斩 阮娇娇默默咽了咽口水,又看了一眼杀气满满的舟蔺,确认没有丝毫其它的选择,颤颤巍巍的拿起剑,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 在她拿起剑指向舟蔺的时候,少年眼睛一亮,就在原地等着她出手一般。 “恭喜您成功绑定龙傲天系统,从今天开始,系统将为您提供最优质的打脸服务,为您塑造最爽剧本,开始您的龙傲天人生!” “现在请按照指示,完成第一步,用剑狠狠指向舟蔺,并说出口号,你也配让我出剑?” 这个动作看似很简单。 阮娇娇不断的做心理建设,颤抖着拿起剑。 没关系,很简单,不是吗? 少女一袭白衣随着风的摇摆在风中吹着,一人一剑就那么站在中央,看上去虽然有些狼狈,但一点不能折损她的美丽,反而更添色彩。 周围就那么静下来,齐刷刷的眼神都看向阮娇娇。 所有人都知道骅山大小姐阮娇娇是百年难遇的天才,一定能狠狠打败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的! 阮娇娇鼓足勇气抬起眼,看着少年淡漠的眼神,脑子就一句话。 表情要冷,眼神够屌,嘴角要微微上扬,幅度控制在五十弧度左右。 按照系统给的指示,把剑往前一指,说出了系统给的台词。 “你也配让我出剑?” 声音不大,但足以让所有人听见。 舟蔺的表情微微变了,他见过太多天之骄子,嘴里叫嚣着要打死他的话,但眼神还是会透露出恐惧,可眼前这人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眼底全是淡然。 “好。” 舟蔺直直看着阮娇娇,双手握着剑,青渊剑上灵光大盛,剑气冲天而起,好像要将天空撕裂成一个口子,“那就让我看看,骅山未来的女君,究竟有多强。” 剑气直冲阮娇娇的天灵盖,没有试探,没有留手,青渊剑携着毁天灭地之势。 剑气像刀子一样刮的她脸生疼,身上被刺得发疼,阮娇娇甚至还能看到少年剑上的符文。 脑子里一片空白, 要疯,系统真坑人。 下一秒就看到剑锋距离他只有几厘米。认命地闭上了眼。 突然一道金光刺着她的眼睛。 “叮!监测到宿主有生命危险,触发被动“傲天反甲”技能,效果,将对手攻击全额反击,并附加200%伤害, 舟蔺的青渊剑狠狠的劈了上去,却就像打在墙壁上,转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反卷而来。 他瞳孔紧缩,来不及反应,就像断了线的风筝,砸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大坑,碎石飞溅。 全场瞬间安静了,紧接着就是欢呼声。 “我就说吧,咱们大小姐轻轻松松给他秒杀吧。” “什么东西啊,也敢挑战大小姐” “你看,大小姐连动都没动,直接打败了他。 少女的头发随着风吹动,她的身体一动没动,剑还稳稳的在剑鞘上。 灰尘散去,一个骨节分明的手艰难的从坑里面爬出来,单膝跪地,看着十分狼狈。 舟蔺抬起眼,看着眼前纹丝未动的少女,他看的很清楚,刚才她根本没出手,自己就被她打了回去。 只是站在这里,就能让他的一剑化为乌有。 难道这就是天才么? “原来如此”舟蔺擦掉嘴角的血,声音沙哑:“原来这就是骅山女君的实力。” 阮娇娇随时保持着自己的人设,垂眸看着他,面无表情。 系统疯狂的在她脑子里刷屏,“保持住!就是这个表情!眼神在蔑视一点,你现在这样子屌炸天了!” 看着眼前少年,眼里散发着不服输和战意的眼神。 她为什么感觉腿更抖了。 不是,她只是想摆烂做一条咸鱼怎么这么难啊。 她微微扬起下巴,说出系统给的最后一句台词。 “你还不配让我出剑。” 舟蔺浑身一震,确实,他输了,输的很彻底。 但是他不会一直输,总有一天他会打败他的。低下头,行了一个剑修的礼。 “受教了。” 阮娇娇转身,也没管舟蔺,朝山下走去,步伐不紧不慢,每一步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只剩舟蔺在原地,少年的脸沾染了灰尘,黑眸就那么直愣愣的看着阮娇娇的背影。 阮娇娇刚走出去,拐进去一个树林,确定别人看不到后,腿一软,直接滑倒在地面。 “系统系统系统!”在她脑子里一直疯狂呼唤。 “在的宿主” “我刚才差点死了!你知道不!” “但是你没死,赢得还很漂亮哦。” 阮娇娇坐在地上,不停的喘着粗气,脑子里还回现着舟蔺狠狠的打过来的场景,又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握着剑,指着男主鼻子说出了“你也配”三个字。 男主走之前的眼神分明是盯上她了,这一次是侥幸,还能还能一直侥幸吗? 按照剧情发展马上就是试炼大会了吧,男主的第一个大机遇也要来了。况且最后的天魔大战可是没几个人活着,为了保住的小命,还是来点buff吧。 秉承着什么好东西都给男主身边,于是,阮娇娇就站在了男主角舟蔺的住处了。 与问心宗其他不同的是,一般内门弟子都有单独的院子,但舟蔺却和三个人一个院子。 这也导致着,舟蔺受过很长时间的室友的欺凌。 舟蔺本来就有一个贫苦的出身,没有任何后台,加上又是魔修的子嗣,在修仙界也一直有血缘歧视的。 他们经常辱骂舟蔺是上不得台面的野种,也趁机在他魔气入体的时候,进行拳打脚踢。 “你这个废物也敢挑战骅山女君,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 “保准是你偷偷藏了什么灵丹妙药,要不然怎么可能有这么大长进!” “咱们来搜一搜他的衣服!准能发现什么不入流的东西!” 那个小垃圾在给她拉仇恨? 正值晚宴期间,一般的弟子都去吃饭去了,阮娇娇还能从门外听到拳打脚踢踢的窸窣响声。 眼看着里面声音渐小了,阮娇娇虽说为了保住咱们炮灰的人设,此刻一定是要加入啊! 来不及想太多,掌心发力,就把木门推开了。 第一卷 第3章 都是近视眼的错! 吱呀的一声闷响,没等看到屋子里的情景,就看到漫天绯红的花瓣,从天空的虚落。 那不是真正的花瓣,而是一种极强的剑气,冲散着整个院子。 那股剑气的源头,就是舟蔺。 看着屋子里一团黑雾笼罩,阮娇娇马上就想到舟蔺这是魔气入体了。 她果断一个转身就要跑。 开玩笑,现在的男主可是boss级别的了,可不是她这种虾米可以叫嚣的。 脚还没迈出去,就看到万千绯红的剑气组成的洪流瞬间暴动。 最后的最后,阮娇娇只来得及看到一片绯红朝着她扑过来,随即就感受到身体如落叶被卷了起来,以三百十六度旋转,飞过了门口,飞过了篱笆,飞过了小路———。 “砰” 她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地上。 不是摔一下,而是摔了之后还弹了两下,又滚了三圈,最后趴到了泥地里。 “咳咳咳咳咳” 阮娇娇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吐掉嘴里的泥巴,眼泪都呛出来了,她伸出手揉了揉眼睛,揉着揉着,觉得眼里不要对劲。 她美瞳呢? 天杀的!穿越还能将近视眼带回来也是真服了! 那双美瞳可是她花了整整三天才从系统手里磨来的,自带聚焦效果,被男主一剑给吹飞了? 没了美瞳,她彻底成为一个半瞎,天知道,她足足有八百度!之前在骅山有着老爹给弄的灵气滋养,还好一点,现在彻底看不清了。 “系统!!!”在脑子里咆哮。 “在的” “我的美瞳!” “被吹飞了,监测到美瞳已经脱离,当前位于宿主的前方,美瞳已损坏,” “那怎么办!我现在什么也看不清了!”阮娇娇欲哭无泪,“你快去给我再拿一个来!” “宿主,别急啊,我没有,男主手上不是有么” 对哦,怎么把这个给忘了!舟蔺儿时,因为长着魔族的瞳孔,被他母亲生生捅瞎了,最后还是拜入玄虚子门下,玄虚子费尽千山万水找到这世上唯一的两株草药都给了舟蔺治眼疾。 舟蔺只用了一株,剩下的一株后来也被原身父母买去了。 既然这样,反正男主现在被打的半死,直接拿走不行了吗?反正最后都是要拿走的,实在不行,多给钱不行了吗。 阮娇娇美滋滋的想着,伴着昏黄的光亮,大致的看清屋子里大致有三个人。 白衣的弟子对着她瑟瑟发抖,好像碰到了洪水猛兽一般。 黑发少年持剑而立,剑锋直直对着另一个人的咽喉处,阮娇娇进来刚好听到一句话。 “我不介意杀了你。” 被长剑抵住脖子的弟子,靠在墙上喘息着,显然是被揍的不轻。 地下的黑衣少年似乎疼的厉害,嗓子里发出几声低哑颤音。 舟蔺一共有三个室友,在原著里他们俩个会搭伙欺负舟蔺。 她就记得其中一个室友叫沈斯然,爱穿白衣,另一个不知道叫什么了,看起来拿着剑的就是另一个室友了吧。 毕竟,男主现在魔气入体,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更何况一对二? 没想到男主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了。 身为一个合格的恶毒炮灰,阮娇娇应该怎么开场呢。 放开那个男人!让我来! 还是学长,请让我加入你们的多人运动吧。 她现在已经对自己恶毒炮灰的人设了如指掌,在所有人视线转回来的时候,阮娇娇还颇为自得的吹吹自己的刘海,如果忽略身上东一块西一块的情况下。 一群看你们都是垃圾的眼神扫视着在场的所有人。 完美! “你是,你就是骅山女君阮娇娇!” 没办法,虽然人不在江湖,但江湖处处都有姐的传说。 阮娇娇年纪不大,但架不住爹妈找的各路神豪硬生生的给挤上各种榜单,力压各路天才,直接登顶!。 加上没人看到阮娇娇出手,她的事迹在各大门派上流传,这几年来,天才人设也立住了。 不是,他们为什么不说话,是被她吓到了么? 还是因为欺辱同门,他们脸上挂不住了? 那沈斯然倒是转过身来,语气不善,戾气尽显。 “你来做什么?” 够拽啊,够炫啊,一看就是老不良少年了。 阮娇娇什么也看不清,只能看得清大致人影,指了指地上的少年。 “我来找他。” 空气一瞬间呆滞了,没想到她这个骅山女君的名号这么响啊,都被震的说不说了。 “哟?被打成这个样子了,所谓的天才也不过如此啊。” “要不是看你是问心宗弟子,就你看的这些事情!我今天必要替师叔清理门户!” 一鼓作气的说出这几天苦学的台词,还狠狠瞪了一眼。 “你来!” 所意的指向旁边的黑衣少年,阮娇娇就觉得这位大兄弟非常有反派的气质。 阮娇娇自认自己一直是个五好青年,从小到大就没欺负过人,所以,专业的事情还是要专业的人干吧。 还没等人家大兄弟张开嘴呢。 就看到在地上的男主发出一阵哀嚎声,鬼哭狼嚎着“是我错了呜呜呜,放过我吧!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 男主这么怂的么? 如果这么顺利的话,那草药不就手到擒来的吗? 但书里描述的不是男主要生要死都不会流一滴泪么?怎么她才说这几句话,就哭成这个样子了? 她现在已经这么有威严了么? “我全都说,我不是故意的!我什么还没做!我只是不想师傅一直都对舟蔺那么好!我就是不服气!明明师傅之前很看好!舟蔺一来,都变了呜呜呜。” 舟蔺? 这人不是舟蔺!!! 如果这个被揍的不是男主的话,那男主……。 阮娇娇维持着脸上的微笑,一个礼貌但不失客气的笑容,侧过脑袋,看向持剑而立的少年。 阮娇娇梗着脖子,凑近捂住右眼,努力的看,才发现,眼尾下面是在小说里被无数次提起的泪痣。 黑色泪痣。 。。。 她,认错人了。 难怪她刚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不在话里,根本不是被她震慑的,原来是被舟蔺吓得啊。 天要亡我啊! 第一卷 第4章 谁给我加cp! 反派在教训欺负男主的炮灰? 这对么?这是她应该开展的剧情吗? 眼看着旁边替舟蔺出头的阮娇娇,躺在地上的傅瑾成看着心惊胆战。 他是讨厌舟蔺,也总联合沈斯然在舟蔺魔气入体的时候欺负过他。但是他也没干什么了,怎么惹着大小姐了。 难不成,阮娇娇是在为舟蔺出头? 这位大小姐足不出户,为人十分低调,居然能为了舟蔺出头,这肯定是爱情啊! 高岭之花天才少女为爱冲冠一怒为红颜。 难不成画本里,大小姐爱上穷小子的戏码是真的? 傅瑾成不敢想,脑子里已经构思出多种阮娇娇追求不成强取豪夺的故事了。 但是,阮娇娇却对此一无所知。 她真觉得,这操蛋的人生! 出师未捷身先死,没等干什么呢,就把自己的美瞳搞没了不说。 剧情怎么碎成渣渣了。 没事没事,阮娇娇你可以的,就算剧情碎成渣渣,你也要坚守自己反派的原则! 毕竟要想苟住,就必须支棱起来,管他什么男主女主的,她就是想消停的苟到大结局。 “我只是路过!对,路过而已!” 这个借口未免太过勉强,阮娇娇说完都要气笑了,他都不信,何况舟蔺呢。 这话一说出来,在其他人耳朵未免不是这个意思了。 路过,这借口八百年傅瑾成就不信了,一看就是嘴硬,就是大小姐悄悄跟踪,看到心上人被人欺辱,什么都不管就要冲上来主持公道。 如果不是这样,为什么要对自己说出这番话。 一时间没人说话。 阮娇娇总觉得这气氛异常的凝固,一抬头,就看到舟蔺。 “舟蔺,你给我听到了,我不是特意来找你的!只是我!我……。” 阮娇娇总不能说,我为了你手中的寒雏草吧。 话还没说完,傅瑾成就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想。露出了然的笑容。 果然,你看这大小姐话都不出来了,不是情深已久是什么? 阮娇娇都亲眼看到了自己欺负舟蔺了,那自己还能有好下场吗? 一眼扫过旁边站着的沈斯然还在和舟蔺梗个脖,眼看着沈斯然就要重蹈自己覆辙,立马从地上爬起来,火速拉着他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我知道错了,师傅还找我有事,我就不先打扰了。” 想了想,走之前为了讨阮娇娇的心,还特意多说几句。 “您和舟蔺可真是般配,真是令人羡慕,您别看舟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心里不知道咋偷着乐呢。” 边说边手舞足蹈的,恨不得马上按头拜天地。 !!! 他骂的可真脏! 这是对她人格最大的辱骂!她可是反派,谁要和男主搞对象! 虽然现在的发展很像英雄救美,她要是拼命否认,说不定会被认为成心虚。 “系统!寒雏草到底在哪啊!” 阮娇娇心里都要抓狂,她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好好冷静一下。 “宿主,寒雏草就在舟蔺的床头柜上第一个抽屉,拿着他直接走!反派抢东西是不需要理由的。” 阮娇娇一想也是,她可是尊贵的反派,就是为了给男主找不痛快诶!那么有素质干嘛。 也懒得看舟蔺的表情,大步走到床塌旁,蹲下身,一把拉开抽屉——果然,一株通体雪白,散发的寒气的灵草就那么直愣愣的躺在抽屉里,正是寒雏草。 找到了! 马上就可以离开这个尴尬的地方了,抬眼就看到舟蔺正低头注视着她。 舟蔺就站在原地,看着在她在他的房间来回翻找,却没有上前阻止。 看什么看,死人眼下三白,薄嘴唇尖下巴,活脱脱克妻相。 阮娇娇眼神都没给一个,拿起寒雏草就要走,走了两步,还是觉得不太对。 我就这么走了,是不是显得我很怕他啊,反派走之前不都应该说点什么,走之前不该羞辱一下男主吗? “哼,这种东西你用完全是浪费,一个废物有什么资格能用。”这话说完,脖子略微有些僵硬,声音比之前高半个度。 说完就随意的从身上拿出一个玉石,黑黢黢的,她现在都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是便宜爹妈的,阮娇娇想也不想就扔过去,反正这东西她爸妈给了一箱子,也不可惜。 “这种好东西想想你也没见过,就当给你见世面了。” 阮娇娇扬起下巴,一副“本小姐是给你面子”的模样,高傲又带着一丝嫌弃。 “系统,你说,我这样做对吗?”阮娇娇想起刚才的的所作所为,还是有点哆哆嗦嗦的,拜托,这可是杀人不眨眼的男主诶。 “宿主超级棒,这很龙傲天。”系统不着余力的夸奖着。 舟蔺抬手,就稳稳的接住抛来的玉石,低下头,看着掌心黑黢黢的玉石,还散发着墨绿色的光芒,抬起眼。 这大小姐到底什么意思,拿了他的东西,还给他一个东西? 阮娇娇什么也看不清,自然也不知道舟蔺脸上的微表情。自顾自的把寒雏草揣进兜里,走到门口,才反应过来,屋子里还有其他的两个人,为了不让男主有莫名其妙的幻想,特意补充了一句。 “我真不喜欢你。” 这句话一说出来,阮娇娇都有点后悔,此地无银三百两,但话都已经说出了,也收不回去。 舟蔺沉默了半刻,嗓音沙哑低沉,还带着一丝未消散的杀意:“我没说你喜欢我啊。” 阮娇娇:“……” 他是狗吧。 多说几句能死啊? 阮娇娇张了张嘴,发现并没有什么好反驳的,就好像自己挖一个坑又自己跳进去一样,还顺手将土给填上了。 她讨厌一切爱装逼的人。 舟蔺就是一块木头,说什么也没反应,把目光转到旁边两人。 “还有你们俩,少给我乱说!” 傅瑾成连忙点头,一副我懂的眼神:“放心吧,今天的事情我一定烂在肚子里的!” 深吸一口气,阮娇娇突然感觉好无力,转过身就要走,想了想还没放狠话呢。 一只脚都迈进门槛了,还是转过身去,对上舟蔺的视线。 “我还会再回来的!” 阮娇娇已经忍受不了这窒息的地方了,毫不犹豫转头就走,留下神情各异的三人。 傅瑾成干巴巴的笑了笑,怯怯的看了一眼面前的舟蔺:“看来舟兄颇有魅力啊,恭喜恭喜。” 那位大小姐可终于走了,也不知道抽的哪门子疯,看上了这个野种。 舟蔺明明是个魔修的孩子,莫名其妙的被玄虚子看中,认作弟子,现在又被骅山女君阮娇娇相中,以后的日子那可是顺风顺水。 这小子也是,剑术什么时候突然变得这么精进了,还偏生不要命的打法,每次他和沈斯然也在他身上占不到便宜。 没等傅瑾成要说什么,就听到轻轻的一声哼笑。 抬眼望去,就看到少年棱角分明的侧脸,黑黢黢的眼睛就那么直愣愣的盯着他,不带着丝毫的温度。 “少废话,拔剑。” 第一卷 第5章 不信谣不传谣 “你知道吗?那个骅山天才阮娇娇居然喜欢舟蔺!” “真的么?真的么,我就说有人说最近好像看到她来问心宗了!” “肯定是真的,我有小道消息,巴拉巴拉巴……。” ??? 不是答应好了什么也不说的吗?不到两天差点全问心宗的人都知道了。 不传谣!不信谣啊! “小姐,他们居然这么说,看我不撕烂他们的嘴。”回雪在一旁气的牙痒痒,撸起袖子就要去理论一番。 追风也在旁边点头:“小姐,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回雪和追风是便宜爹妈给留的贴身护卫,全是元婴上乘,要不是上次阮娇娇嘴馋想吃烤鸡了,光凭回雪一个人就能将舟蔺揍趴下。 解决一个谣言的最有效方式,当然是找到一个更大的谣言啊。 阮娇娇拢拢身上的薄外套,身子斜了半分,眉眼间全是狡黠。 “我们就这么……。” “小姐……。”回雪咽了咽口水,佩服地看向她:“小姐真是好计谋!” 小姐就是最最聪明的,小姐说的肯定都是对的。 当阮娇娇第二天来的时候,果然又看到了那两个女修,但是故事的主人公却换了。 “我跟你说,惊天大瓜!舟蔺喜欢男的!” “什么?” “我昨天听到的,舟蔺房间砰砰的,沈斯然还一直在房间哭着喊不要不要,青天白日,就如此迫不及待了。” 阮娇娇在一旁连连点头,深藏功与名。 她上辈子就是个运动废柴,虽然这辈子也是。 当玄虚子师叔,也就是自己亲娘的师兄和男主的师傅,再一次提出让自己带着一群人去参加所有的试炼。 她是拒绝的。 自己有几斤几两,自己可是一清二楚的。奈何人设立的很成功,还是多亏舆论的力量啊。 “呦,娇娇,你就带着我这群弟子去见识见识世面吧,有你在,我是放心的。”玄虚子一边说还一边哥俩好的搂住她的手臂。 “师叔,我,我是真有事。”阮娇娇根本不想去,何况玄虚子找的试炼地点一个比一个难搞,去了恨不得脱层皮出来。 “我还想让你带带我的新弟子呢,既然不愿意,那就算了,我还是另找他人吧。”玄虚子故作遗憾的摇摇头。 新弟子? 那不是就是舟蔺! “师叔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一个试炼而已,咱们明天就出发。” 怎么取代男主成为龙傲天呢,当然是先接近龙傲天啊。 魔风山脉。 原著里,男主就是在这个地方被人打的头破血流,被困在幻境里获得了第一个机遇。 灵兽。 这个大陆的灵兽并不是司空见惯,颇为稀有,一种是挖去灵兽体内的兽晶,用来提升实力或者换取东西,第二种,就是被人契约当成契约兽。 但是阮娇娇只觉得好饿,好累。 “宿主,你还觉得饿啊。”系统在一旁看着阮娇娇捂着胃,坐在地上就不想动弹了。 这几天系统也见识到了这位小祖宗的功力,不催促是真不干活啊,每天都要催上好长时间,才会慢悠悠的起来练习一下功法,但是没练几下,就只喊累。 “当然,我是人,五谷杂粮都是要吃的。”阮娇娇理直气壮。 一般修炼的人不会感受到饿,也不吃五谷杂粮,但是她不一样啊,她是个废物啊! “咱们的目标,你忘了???”系统在一旁看着直着急,机械音都带着颤抖。 阮娇娇自然知道任务,但是修炼好难啊,成为龙傲天好累啊,想摆烂。 她这几天天天悄悄观察舟蔺的一举一动,早上天不亮就去后山练剑了,一直到晚上天黑才回来,阮娇娇这几天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牛晚。 当反派好难啊,成为龙傲天更难。 况且,最重要的是,舟蔺,他,天天就是吃馒头的啊! 所以,阮娇娇果断先放弃模范舟蔺,换一个新的方式吧。 这模仿的事情,还先放在一边吧,现在的目标就是苟着先发育。 “那个能吃,你去给我逮回来给我烤肉。”阮娇娇指着旁边的类似一个鸡的灵兽。 追风速度极快的窜过去,灵兽被惊动,转身就窜进林子里,发出一阵阵声响,没过多久,追风就拖着回来了。熟练的蹲下身,处理猎物,没过几分钟就传来烤肉的香气。 灵兽肉也是蕴含着灵气,一般人吃了也能消化掉。 “小姐,那边好像有人打架。”追风在旁边提醒着。 谁再给她惹事呢?要不是玄虚子拿着剑法诱惑,她是不可能陪她们来这破地方做什么试炼的。 “你给我等着,我现在就去找阮娇娇去,看她怎么打断你的狗腿。”离老远都能听到傅瑾成的叫嚣声。 他们就不能消停点么,总惹什么事情出来! 不管不管,打死了算别人的, 看阮娇娇没有想管的感觉,回雪和追风也就只能继续烤肉。 脚步声越来越近,甚至还听到傅瑾成继续叫嚣的声音。 “你给我等着,我马上让骅山女君阮娇娇来收拾你们。” 能不能给傅瑾成堵上啊,不要给她拉仇恨啊! 还没等等阮娇娇有所动作,就看到林子里蹦出好几个人,男女皆有。 妈妈咪呀,虽然在这修真界也苟了十多年,看到这么多人,还是有点心慌慌。 “这就是阮娇娇,我劝你们快点把东西给我放下来!自己麻溜的走!”傅瑾成在旁边狐假虎威。 。。。 “傅瑾成,我告诉你,少作死啊。”阮娇娇咬牙切齿道。 傅瑾成被骂了也不生气,反而凑上前去,有眼力劲伏在她耳边:“师姐,这个可是舟蔺想要的,明明是我们先拿到的,但是他们非要和我们抢。 如今正值晌午,站在另一边的舟蔺,则整个立于阴影之中。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的神色,看不清什么表情,穿着一袭黑衣,苍白的脸上尽显阴郁。 舟蔺抬眼看过来,点了点头,应了声:“师姐。” “舟蔺,你想要吗?”阮娇娇试探的开口。 舟蔺虽然不知道阮娇娇这话什么意思,但这株草药他确实还挺想要的,于是看着少女的眼睛微微地点点头。 哦,男主想要,那我就要得到了。 毕竟龙傲天的道路不需要理由。 对面的几个人眼看着阮娇娇要为他们做主的样子,也忍着苦楚,满是愤怒的开口:“你们不要欺人太甚,东西摆在这里,凭什么要给你们。” “对,就是就是,我们人多,不怕他们。”对面也放起狠话。 “明明是我们先来的,你们后来的,这草药就该属于我们!”傅瑾成毫不犹豫的回击回去,丝毫不落下风。 不好意思,这个东西是她的了。 反派可以怂,可以蠢,但是不能让别人看出来。 毕竟!她是要成为龙傲天的女人。 第一卷 第6章 温时屿 “等一下!” 少女的声音破空而立,犹如珠子击打玉盘,清脆爽快。 对面的人齐刷刷停下,同时看向阮娇娇。 “阮娇娇师姐吧?”男生上前几步,“您是骅山的人,我们当然不敢和您为敌,但是这株草药是我们有用的,您要是硬抢,我们也会拼尽全力的。” “别那么紧张吗?我是个讲道理的人”自顾自的走出来,面带着浅笑,裙摆跟着摇晃着,荡漾出优美的弧线,“要不然咱们石头剪刀布吧。” 面前的男人愣了几秒,连舟蔺也有点不明白,明明就是他们的先看到的,这女人抽什么风,直接抢回来不就得了。 面前的男人看着眼前的小姑娘笑的甜美,也认可了这种想法,刚想伸出手,却发现自己明明想出的是剪刀,结果就是布。 布对剪刀。 她又不会真的靠剪刀石头布来解觉问题,不管男人想出什么,最后的结果,他只会出布。 她的道理可和别人的道理不一样啊。 系统早在男人身上做了手脚,不费手脚,就可以轻松赢下。 那肯定是有了系统这个挂王啊,系统大事干不了,小事还是能的。 阮娇娇遗憾的叹叹气,“真可惜啊,你输了,那这株草药我就拿走了哦。” 男人现在才发现,他们完全是在耍自己,分明就没给他选择的机会。气急直接掏出剑就朝阮娇娇打去,折叠出层层叠叠的花,每一朵花看似姹紫嫣红,实则暗藏杀机,步步凶险。 如此有冲击力的剑法,旁边的回雪立刻准备抵挡。 没想到在千钧一发的时候,倾斜着出现一个枪尖。 这只枪是银色的,如一道光,只是轻轻一挑,就将男人的剑调换方向,无数美丽的花朵瞬间烟消云散,化为灰烬。 只是一招,杀招全被化为虚有,煞气消灭。 阮娇娇被那枪带来的巨大灵气逼迫,硬生生的退了几步。 抬眼望去,重新回到银枪的主人身上,站在眼前的少年回头, 少年看着也会二十岁的模样,俊美的过分,眉眼中带着过分的嚣张,偏生头上有着不符合少年气息的簪子插在少年的发间,眼眸不如舟蔺那样,是清澈的棕黑色,穿着一身紫珊瑚色的锦袍,颜色鲜亮又潋滟。 偏生人长的又高又俊美,在这群白色黑色人群中,更添绚烂,叫人一打眼看过去,就移不开视线。 他眉目全是不耐,侧头看向阮娇娇,“打打杀杀,像什么样子?” 话音刚落就看到回雪紧张的看着她,“小姐,你没事吧。”左右查看着,恨不得原地就来一个身体检查。 少年收回银枪,就听到旁边的傅瑾成恭敬的说道:“师叔,您出关了。” “师叔?” 傅瑾成拉了拉她的袖子,小声的在她耳边轻声:“这就是咱们的的九师叔,温时屿,也是您母亲云曦仙子的师弟,温时屿。” 阮娇娇看着眼前的人。 问心宗总共有九位亲传弟子,一位就是玄虚子,还有自己的便宜老妈,还有问心宗现在的掌门,原著里确实没提到这号人物啊。 眼看阮娇娇出神,回雪连忙拉了拉她的袖子:“小姐。” 这才勉强回过神。 “这是什么情况。”温时屿皱着眉看向她。 “师叔,娇娇师姐,带我们去试炼,在途中就看到洙渠草,这群人就出来了,偏说这株草药是他们先看中的,师姐都说了要和他们剪刀石头布,结果他们输了,还不认账。”傅瑾成连忙开口解释。 其余弟子纷纷点头附和“不错就是这样,确实是他们先动的手。” “师姐什么也没干。” 温时屿瞥了男人一眼,瞬间压迫感十足“多大点事情,修仙一事讲究什么先来后到,谁的拳头大就是谁的。” “师姐怎么会养出你这个性子的女儿?” ??? 轻飘飘的几句话就定了这株草药的归属,男人生气但也说不出什么,看着眼前的形势也低头,选择放弃了东西,灰溜溜的走人。 “系统,这位小师叔来头很大吗。”阮娇娇在心里默不作声的和系统打探。 “宿主,原著对温时屿没有过多的描写,温时屿是掌门的关门弟子,母亲黎枝,也是这十几年唯一有机会飞升大道的女仙,但在十年前的仙魔大战中和魔尊大战的时候,不见踪迹,有人说是飞升了,也有人说是死了,自此以后温时屿也就被掌门收入门下,成为其最后一个关门弟子,在原著的描写,温时屿在仙魔大战的前几年也死去了?但是这里没有写具体原因”系统回应着。 没有具体原因? 阮娇娇不着声色地看了看温时屿一眼,看着少年意气风发的拿着枪,发丝的红丝带随着风飘舞,荡漾着波澜。 “试炼暂时结束,天启城有魔修出没,先去附近的客栈休整一晚上,明天早晨出发。”温时屿站在原地吩咐着。 天启城魔修?原著中怎么没提,况且还没看到蛇女呢?这就走了,舟蔺还没能拿到她手里的蛇霉果呢。 原著中舟蔺误入一个洞穴,看到了休养生息的蛇女,舟蔺九死一生打败了蛇女,也就获得了蛇女手中的灵犀果,有了她,舟蔺每个月必然发作的魔性才减弱了些。 “系统,怎么回事啊,这到底是哪根哪啊。”边说边拿着灵犀梳慢条斯理的梳着头发。 系统的声音弱弱的,带着些疑惑:“宿主,按道理说,舟蔺应该没拿到蛇霉果啊,我也不太清楚。” 天渐渐黑了,白天找到的客栈在晚上也就暴露出特点了。 灯光灰暗,楼梯踩上去非常的有特点,吱呀吱呀的响,加上地处偏僻,周围又没什么烟火气,看上去就怪阴森的。 典型的闹鬼客栈。 果然。跟男主出去,不是打就是被打的路上,这次小队一共才四个弟子,沈斯然,傅瑾成,舟蔺,还有阮娇娇,加上温时屿。 妥妥打怪的阵容啊。 追风和回雪突然被骅山那边紧急召回,那边突然接到魔修入侵的秘宝,需要二人紧急召回,阮娇娇手上有着不少保命法器,加上还有温时屿在身边,回雪和追风也虽然百般担心,但看在温时屿的保障下,也就走了。 其实在刚入住这个客栈就觉得不对劲,一看就闹鬼,但转眼一想,舟蔺在这里,肯定是机遇啊。 但出乎意料的是,直到晚上都没发现任何动静,一点异样也没有。 安静的不正常。 第一卷 第7章 一起来 客栈里还有零零散散的客人喝酒,一旁的怜人也在作陪,看起来倒是很热闹。 下楼用餐的时候,舟蔺并不在场。 “我喊了舟蔺。”沈斯然语气平常,“他说他不想吃,也就没下来。”阮娇娇下楼刚好听到。 这句话当然是幌子了,男主不出声,不用说肯定在偷偷搞事啊。 温时屿此时也慢条斯理的走了下来,瞬间紧张的情绪也消散不少。 阮娇娇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不是这个客栈有什么问题的缘故,而是温时屿明明修炼到化神期,为什么还会选择吃人类的食物呢? 而平常,话最多的沈斯然和傅瑾成两人此时也安静的可怕。 阮娇娇抬眼,抬头望了零零星星的几桌客人。 看着热闹非凡,每个人都在把酒言欢,可仔细的一看,没有任何人把视线落在酒上。 好像这里的所有人都是npc一样,扮演着自己的人设,没有任何灵魂。 有了这个想法,阮娇娇不着痕迹的摸摸手上的手镯,扬声说道:“小二,一瓶上好的女儿红。” “来了,来了这是你要的女儿红”店小二端着酒走回来。 店小二走过来的时候,阮娇娇清晰地看到阳光打在店小二身上,身后并没有影子。 “客官,还有什么想要的么?”店小二转头,扯起唇角露出一抹笑容。 “我想想啊”阮娇娇眉眼弯弯,“那就加一道菜吧。” “什么菜?” “那就——”阮娇娇思索着,摸摸自己的衣袖,下一秒瞬间从兜里拿出一张符纸,手起符落,贴在店小二的手臂上。 “灭” 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叫声,让客栈的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看过来,眼神呆滞。 店小二在一刹那的彻底灰飞烟灭,只留下灰尘。 “果然是这样。”阮娇娇轻声道。 画皮。 几乎在店小二灰飞烟灭的时候,所有的客人都站了起来,就要靠近她。 其他人身上都生出厚厚的褶皱,宛如画上去的皮肉,往下脱落着。 果然是这样,这座客栈完全颠倒了过来,根本没有活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人皮了,都起褶皱了,现在急着换皮呢。 他们这一行人,就是他们的猎物。 不知道为什么,剧情开始偏离了,原著里根本没有这一剧情,难道是因为她的插入,有连锁反应了。 眼看着画皮越来越逼近,脸上的皮肉垮了好大一片,一看就是亡命的客人。 好丑,好烦。 阮娇娇动都懒得动了,心情好的咬一口手里的苹果,眉眼弯弯的笑着,从兜里拿出一张符纸。 画皮顿时不动了,乖巧的就要走开,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然后被她一符纸烧死。 阮娇娇从兜里拿出符纸;“金光破邪,妖魅无藏,法眼一开,原形必露。” “破!” 转眼乾坤颠倒,露出客栈的本身的真面目。 幻境,玺云殿。 殿前的河道上,画舫缓缓划过,船头挂上的红灯笼在夜色中摇曳,还能依稀的听到歌女的靡靡之音,软绵绵的,挠在心上痒痒的,还能隐约的看到人影,笑声,劝酒声,乐器声缠绕这一起。 转头一看,舟蔺不在,温时屿他们也都不在,就剩自己了。 “系统,这这不是刷到新boss了吧。”阮娇娇挑眉看着眼前的辉煌。 “宿主,应该是的,咱们静观其变,这个boss应该就是蛇女,咱们应该也被卷进去幻境了。” 幻境? 原著中描写舟蔺误打误撞进入到一个洞穴,里面的蛇女受着伤,但是也不是等闲之辈,最后也是舟蔺拼死一搏才打赢过去。 看着眼前的奢靡,这明显是个花楼啊。 事不宜迟,阮娇娇抬脚就要进去,一阵香风扑面而来,穿着红石榴色衣裙的女郎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了,身段妖娆,眉眼含春。 “姑娘怎么不进去?”女郎娇软的笑,声音甜的发腻:“第一次来吗?莫怕莫怕,咱们可不是那种腌臢地方,许多文人墨客,名门正派都爱来的呢。” 里面可比外面还要豪华,雕梁画柱,金碧辉煌,大厅里设着十几张梨花桌子,摆满了瓜果佳酿,看着不好热闹。 正中央的舞台,几个舞女身姿轻盈的跳着舞。 “入了花楼,还跟本大爷装什么清高!摸你几下怎么了?” “放开我,放开我。” 偏生这两人就在她旁边拉拉扯扯,身着红衣,一身烟花气息还死死拽着白衣少女不停咒骂着。 啊,多么熟悉的剧情啊。 看着现在还流行英雄救美这一套啊,但是,你们俩也太明显了吧,这么多空地,非要在她旁边拉扯什么? 对于后续的情节她心知肚明,不外乎就是有个心怀正义的人看到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救下少女,便会被少女借着感恩的说法,带入房间。 然后看着原本貌美的女郎脱下自己的皮,露出怪脸,张出血盆大口吃下。 外面客栈的画皮就是最低级的画皮,只能对付一些平民百姓,玺云殿里面这些才是稍微有点妖法,也只能对付一些普通的修士。 这么大的地方没有人在背后指引,阮娇娇是肯定不信的。 但是显然这玺云殿的幕后的boss不可能是蛇女。 如果不是蛇女的话,就很好理解了,蛇女因为受伤而潜伏在玺云殿的地下洞穴里,躲在洞穴里,估计舍不得地下的画皮上供的精血了,想要鸠占鹊巢了。 见眼前的人不为所动,少女也捏着嗓子,泪眼朦胧求助:“小姐,帮帮我吧,这人要强迫我。” 阮娇娇瞥了一眼。 如果直接撕开真面目,这玺云殿这么多画皮,可能还没见到大boss就会被ko,怎么样才能混进去见到蛇女呢。 既然自己的身份走不通,就换个身份不会好了。 “小姐,慕瑶母亲刚死,就被父亲买来这里了,要是被她给……。” 边说,慕瑶还掩面而泣:“莫非小姐是嫌弃慕瑶流落风尘,不愿意出手相助吗。” “是啊。” 第一卷 第8章 谁是黄雀 不好意思,我没有道德,你绑架不了我。 慕瑶的脸顿时僵在原地。 不是吧,谁跟他们说正道门派的人最是正义的,这姑娘看着就是修仙人士,怎么和想的不一样啊。 “既然入了这玺云殿,还摆出这副样子做什么,我是来找乐子的,不是听你来讲故事的!” 说完还满意的随手一位女子揽过来:“今天晚上就由你来陪我!别摆出清高的样子。” 说完又看着眼前的慕瑶,颇为得意的笑笑:“你也不错,等会也来陪我。” ??? 这是什么套路? “可是,奴家今天晚上有人了。”女人试探的开口。 “不行,我今天就让你陪我。”阮娇娇立马回应,毫不客气的说。 现在名门正派演都不演了吗?这还在光天化日下,就要强抢民女? “你这个无耻之徒!”红衣男子也看不下去了,也开始指责她。 说完就愣住了,这不是他的人设吗?这有人强喂人设啊喂! 都怪这个无耻之徒!呸呸呸呸! “那姑娘是更喜欢哪一位姑娘呢。”管事上前。 “我全要!” 大女人还选什么,她就是全都要。 管事:…… 慕瑶:…… 打不过就直接加入。 要是表现的十分正义,在这里就是宛如唐僧肉的存在。 “姑娘有什么心事吗?”慕瑶坐在的椅子上,还贴心的递过去一杯茶:“慕瑶虽然不能做什么,但只要能为姑娘排解忧愁就是慕瑶最大的心愿了。” 你看,这叫一个情深意切,这叫一个真诚。 阮娇娇真的很不想和你掰扯,眼神一瞥,看到慕瑶的白色衣服,又看眼身上的衣服。 “小姐姐,我告诉你个秘密哦。”阮娇娇凑近耳边,轻言轻语:“其实我是问心宗弟子哦,你的皮看起来真的很假的。” 阮娇娇也没心情和她掰扯了,这妖怪明显看中她的皮很久了,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 慕瑶没想到这么快被拆穿了。 眼看着被发现,也不想在伪装,张开血盆大口:“既然你发现了,也就没有必要和你废话了。” 阮娇娇直接拿出符咒,贴在她身上,慕瑶一下子就被钉在原地,死死不能动弹。 这小姑娘看着人畜无害的模样,没想到实力远在她之上,她根本近不了她的身。 要落在名门正派者身上,除了死就死,咬咬牙。 小姑娘看着就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就算她是妖,也没狠下心去下杀招。 “姑娘,我也是被逼所迫,要不是受人逼迫谁愿意当这种营生,你有所不知,我们这些姑娘一直都受人胁迫,要是不敢,第二天就会灰飞烟灭,我们没办法只能这么做呜呜呜。” 没等说完就开始呜呜的哭泣,看起来好不可怜。 我信你个鬼。 阮娇娇一下子就握住慕瑶的手:“我相信你,要不是被逼,谁会干这种腌臢事情!你告诉我,我帮你做主!” 果然。 正道的人光长体重,不长脑子。 这么离谱的事情,她十年前都不相信了,果真是愚昧。 人生如戏,全拼演技,慕瑶硬逼着几滴眼泪,更加恳切:“姑娘可不要为我做什么,所有的所有都让我一人承受就可以了。” 大姐,你演过了。 阮娇娇十分担心的握住慕瑶的手,言辞恳切:“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问心宗的使命就是为民除害,遇到这样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不管!” 眼看着少女逐渐入套,慕瑶都要控制不住唇角的弧度了,只要哄骗她把符咒解开,在趁乱出去找人,他们一群人,还害怕围剿不了一个小姑娘吗?” 阮娇娇想了想,装作不懂的模样:“可是,你们不知道威胁你的人是谁吗?” “就是让人闻风丧胆的画皮夫人,她胁迫我们让我们掠夺修士的精血,必须交给她!我都是被她胁迫的啊。” 听听,这叫一个情深意切啊。 阮娇娇点了点头,疑惑的看向她:“那你们的皮是怎么回事啊。” “所说皮是从人身上扒下来的,我们画皮却有另一种方式,如果美貌的女修,我们会直接用幻术化作一样的面皮,以此来使用。” “还能这样,小姐姐你好厉害。”阮娇娇疯狂的吹着彩虹屁,满眼全是崇拜。 小姑娘就是小姑娘,一点世面都没见过,看在以后你的脸就是我的份上,慕瑶早已将阮娇娇看为自己的囊中之物。 慕瑶边说脸上就变幻出阮娇娇的脸,凑近一看,看不出丝毫痕迹:“就像这样。” “原来是幻术啊。” 阮娇娇上前将慕瑶脸上的面皮小心的揭下来,慕瑶刚想吭声,要阮娇娇把自己给解开。 窗户被风吹开,带来一股凉意,吹的慕瑶一阵瑟缩。 “谢谢你哦,小姐姐。” 慕瑶抬头疑惑:“什么?” 白衣少女眉眼弯弯,看着娇娇软软着,嘴里却吐出话让人寒彻入骨。 “你的使命已经结束了,你可以好好下去赎罪吧。” 话语落地,就看到阮娇娇打个响指。 “灭” 慕瑶整个人彻底被火包围,雄雄烈火烧着她的身体,满脸的不敢置信。 mad!有病啊,人与人之间的真诚呢!这个臭不要脸的女人! “我要杀了你!”慕瑶露出真面目,面无狰狞的大吼:“我就该杀了你。” “小姐姐,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不是说不会麻烦我的吗?怎么现在又这副样子。 她原本以为这场戏她势在必得,没想到这人技高一筹,杀了她,还能装出这副无辜的样子。 修仙的人都是精神病。 阮娇娇顺走桌子上的玉佩,从顶楼一跃而下,盘旋的楼梯看着仿佛没有尽头。 地下洞穴。 “宿主,前面地道过去就是了。”系统在指路。 地道非常狭窄,也没有任何灯光,只能凭借着五感摸索着前进,随着越走越深,地洞也越来越开阔,墙上的壁画也越发清晰,越看越不对劲。 阮娇娇随手将慕瑶的玉佩挂在腰间,上面还写着慕瑶的名字。 还没等迈进去,就感受到脊背一阵发寒。 风越来越大,气氛在一霎那变得压抑起来,刺骨的寒意包围着她。 阮娇娇试着迈出步伐,却发现肢体出奇的僵硬,艰难的走了几步,就感受到浑身的血液凝固起来,丝毫不动弹不了。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水池,而在洞穴中央,立着个下半身是蛇尾,上半身是女人的妖怪。 在这呢啊。 听到脚步声,蛇女抬眼,地下的尾巴也微微翘起,虽然面容和人长得娇媚,但下部分占据了大半个水池。 黑发顺着皮肤滴落在地下,尾巴还有意无意的人煽动,虽然受了伤,但这段时间享受着画皮提供的精血,想来实力也不容小觑。 “你”长相美艳的女人张开嘴,还嘶嘶的吐着信子:“女修?” “正是。” 抬起眸子面前的蛇女:“早就听闻蛇女的厉害了,怎么还流落和一群画皮抢食呢?怎么,就不怕被人发现给打出去吗?” 第一卷 第9章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蛇女嗤笑了一声,对刚才阮娇娇所说的话,颇为不屑。 “一群画皮而已,我想用便用,还会怕一群废物吗?” 阮娇娇挑挑眉,这蛇女真给力啊,不用引导,直接就能说出自己想要的。 “画皮夫人盖世无双,岂是你这种小贼可以媲美的!”让一切暴风雨来的更激烈吧。 “笑话,她一个画皮,本座能用是他的荣幸,既如此,等本座休养生息,一定踏平这玺云殿!” 阮娇娇故意将对方激怒,气的蛇女一个大尾巴扫过来;“一个小小的修士,也敢管起本座的事情了?” 在尾巴应声而来,看着蛇女变真的动了怒,力气用了十成十。 阮娇娇并没有躲。 面前有股无名的力量抵挡住了攻击,生生的阻挡着蛇女。 “想收拾你的,可不是我哦。” 她轻声笑道,缓缓后退了几步,语气带着恭敬:“画皮夫人。” 蛇女四肢僵在原地。 看着一道高挑的身影走来,斗篷虽然掩盖住了她的容貌,从随意散落在外面的飘渺长发看出这不愧是个绝色佳人。 气氛逐渐凝固起来。 “我说呢,最近明明殿里人不少,精血却一点点流失,原来有老鼠在偷食啊,你也配用老娘的东西,看老娘不把你的尾巴揪下来,炖汤喝!” 这事情毕竟不太光彩,被人戳穿蛇女脸上也有点挂不住。 蛇女被噎了一下,反而找这空子:“怎么,你是要与这修士一起对付我吗?” 那修士这么将画皮夫人带来,心思就没个好,不外乎就是等她们俩打起来,自己好坐收渔翁之利。 画皮夫人只要不是个傻的,就应该先对付那个女修。 哼,等下,自己在好好让那个老女人看看自己的厉害。 这边蛇女胸有成竹地说着,那边的月夫人丝毫没有任何表示。 不是,大姐,你被这修士洗脑了不成? 阮娇娇看着也笑了笑,一把就揭开脸上的面皮,露出原本的模样。 !!! 这不是那个楼里的小妖怪吗? 失策了。 居然被她们俩摆了一道。 这女修只是个幌子,就为了逼她说出这一切。 阮娇娇笑着耸肩,颇为自得:“没想到啊,大名鼎鼎的蛇女,居然被一个小小幻术瞒过去。” “你!” 居然被一个小妖耍的团团转,蛇女气的浑身发抖,气急败坏:“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杀了你。” 谈笑间,就有无数条小蛇冒出来,血腥蔓延,盘旋在整个洞穴。 阮娇娇一下子被击倒在地下,迅速咬开嘴里的血包,吐出一大口血:“你!好狠毒。” 她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无力的倒在地上,颤抖的指向蛇女:“不愧是蛇女,看似简单,一尾巴下去我五脏肺腑都碎了,真狠啊,就因为我发现你的秘密,你就要杀人灭口吗。” ??? 不是,这女修说什么呢?她根本没用力啊,真的只是动了一下,甚至风都没扬起来喂! 阮娇娇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气若游丝的说着最后的遗言:“画皮夫人,请你务必铲除这等异害。” “好痛啊,画皮夫人,慕瑶这辈子跟着你是我最开心的事情。”说完就脖子一歪,眼睛彻底闭上。 人没了? 蛇女瞬间愣住了。 请苍天,辨忠奸! 什么玩意啊,她根本没有用力啊,这个人绝对在演她,这个世界怎么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转眼一看,画皮夫人已经信了,还亲手闭上阮娇娇的眼睛。 不是,她还想悄悄看个热闹呢。 “敢伤我的人!我今天必要和你不死不休!”画皮夫人咬牙切齿的看着。 靠! 眼看画皮夫人一副便不死不休的模样,蛇女也只能应战,身后尾巴瞬间倾盆而下,无数只小蛇扑面而来,直冲画皮夫人面门。 画皮夫人冷笑一声,身后竟然出现一大批画皮鬼,就像死士跟在后面,将主人牢牢保护住。 一瞬间洞穴被血腥味包围,石壁上还能依稀看出半蛇半人的壁画,显得格外诡诞。 浩浩荡荡的死士和小蛇都沦为剑下亡魂,却还簇拥着而上,眼神呆滞没有灵魂。 虽然原著并没有这段描写,但按照男主舟蔺天龙人的人设,这几个也属于上去送菜,一个接一个的送人头。 但看着现场的形势,应该是蛇女更胜一筹,毕竟吃了人家这么久的经济,在发育不起来,就是真带不起来了。 士兵一个个接连倒下,小蛇也一个个绞杀,将士兵一个个击倒。 到底谁才能登顶出道呢? 画皮夫人明显实力不济,刀光剑影之间,被蛇尾抡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虽然蛇女赢了,但是因为之前重病在身,状态也称不上太好,微微喘息:“你这个废物也配和本座较量。” 话没还等说完,就看到原本应该死去的小画皮此时睁开了双眼。 “慕瑶!” 画皮夫人笑的嚣张:“没想到吧你这个老贱人,慕瑶,快带我出去!” 这原本在之前他们就已经通过气了,如果画皮夫人失败了,就让她趁乱带她出去。 那老妖精还以为赢了呢,殊不知都掉落在自己的圈套中。 阮娇娇轻笑了一声,缓缓揭开脸上的面具。“没想到吧,我的面具是假的!” 怎么又是那个女修啊,她怎么阴魂不散啊! 靠靠靠! 蛇女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自己活了那么久,居然被一个小姑娘耍的团团转。 阮娇娇在第一眼看到这画皮夫人就觉得不对劲,分明这玺云殿如此繁华,这画夫人还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分明就是有鬼。 她这个半吊子的样子,明显一个也打不过,何况1对二? 在知道这蛇女偷偷潜伏在人家的快乐老家,偷取果实,她很快就想到了办法,即不用费自己的力气,还可以一举两得。 敌人的敌人,不就是朋友吗。 所以她特意用慕瑶生前的幻术多做了一个面具。 她几斤几两自己还是心里有数的,硬碰硬太血腥了。 还是多一点套路,少一点真诚吧。 “宿主,还是你牛。”系统在疯狂点赞,这一招坐山观虎斗,用的好。 第一卷 第10章 挖呀挖呀挖 画皮夫人这个后悔啊,谁能想到这女修这么有心眼。 当时完全被有小偷冲昏了头脑,根本没办法去仔细想这事情。 当时就听着阮娇娇这么说来着。 “夫人,我今日遇到一个小姑娘,自称问心宗弟子,小姑娘一喝了酒上了劲就什么都说了出去,说她这次的任务就是来铲除蛇女的的,可,无论我怎么说,那女修就是不吐出口,我就想到,明明这段时日的精血已经够多了,可您的伤势还不见好,莫不是有人搞鬼?” 当时的画皮夫人还没被阮娇娇彻底洗脑,还是有些不信,淡淡的说:“女修?” “对,那人身上法器无数,还自称问心宗弟子,身上也有问心宗的令牌,您看看?”阮娇娇马上就端上去让画皮夫人查看。 画皮夫人看到这名牌也就信了八九分,况且正道之人一直以来都愚蠢的吓人。 “您看啊,这是那女修的面皮,长得十分貌美,我就知道您肯定喜欢这样的,特意给您送来的。”阮娇娇手一伸就出现在貌美少女的面皮。 这等好的手下,不就是她的人吗?她的慕瑶!最得力的手下。 谁能想到啊!本以为是个忠心的,没想到却是一肚子坏水的人! 真是,人心难测啊。 蛇女要恨死这个蠢货了! 被人耍的团团转,还跟别人数钱呢! “你这个蠢蛋!认贼作父!居然将修士引过来了!”蛇女被气的破口大骂。 躺在地上的画皮夫人看到居然被diss,奄奄一息的从地上爬起来:“你这个臭蛇,要不是你吃着姑奶奶的精血,现在是个她我都打过!” “蠢蛋!” “臭蛇!” 这是什么小菜鸡互啄现场。 “要不然?”阮娇娇刚刚试探的开口。 “给我闭嘴!”两人立刻统一战线,回过头大吼。 不是?她没惹好不好。 蛇女从地上坐起来,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口里不知道念着什么咒语,得意的看着阮娇娇:“一个小修士,还能制服住我?” 阮娇娇眼看手中的猎物,就要逃跑,也慢悠悠的笑笑。 来之前,她早用了传送阵,这个地方没有她,她们是离不开的。 在蛇女不交出手上的蛇霉果,她可不能放过她啊,本来副本就是自己刷的,没理由便宜了舟蔺啊。 “系统,你说,这蛇霉果对我有用没啊。”阮娇娇拄着手腕无聊的问。 “宿主,这蛇女的蛇霉果主要是清除魔性的,咱们应该用处不大哈。”系统小心翼翼的回答,生怕惹到这小祖宗。 合着这破东西对自己没用啊。 蛇女在第三十五次被弹回的时候,重重的摔在地上,彻底化作咸鱼,直直的躺在地上,宛如一条死鱼。 阮娇娇蹲在地上看了半天,左看右看,就是没有东西,按道理说,应该爆装备了啊。 在大眼瞪小眼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有装备爆出来的感觉,阮娇娇终于坐不住了。 “东西呢!交出来。” 蛇女:一脸茫然。 画皮夫人:【表情】1。 “什么东西啊”画皮夫人和蛇女对视了一眼,然后齐声回应着。 阮娇娇看着两人死不承认的模样,浑身都气的发疼。 这也太熊人了吧,舟蔺一出去就有装备拿,她差啥了啊! 她还打算再去威逼利诱一波,立志用嘴皮子磨破。 地底下就传来轰隆隆的响声,像是有什么在地上动一样,整个洞穴开始剧烈的抖动,碎石丛墙壁里簌簌的往下落,灰尘迷的人睁不开眼睛。 画皮夫人和蛇女同时惊呼一声,蛇女更是连尾巴都收了回去。 阮娇娇踉跄了一下,扶住旁边的石柱,才堪堪没有摔倒,看着摇摇欲坠的洞穴。 不是吧,又来? “阮娇娇,你到底死哪去了!” 温时屿一把将手里的铲子狠狠的扔在地上,扔在地上不行,还觉得不够,在地上狠狠踩了好几脚。 想他温时屿,18岁就到元婴期,刚过二十就到化神期,一把枪就能挑百宗,以枪法正道,什么没见过。 没想到啊!这瘟大灾的! 上次他去后山修炼时,一道雷就劈在他的身上,随后就一个自称系统的东西进入了他的神识。 这个系统告诉他,这是一本大男主文,男主叫舟蔺,而他,温时屿,连个五行字都没有,就下线了。 什么!他居然连五行字都没有,呸呸呸!不是,他凭什么比不过舟蔺啊。 这系统居然还要求自己帮助阮娇娇逆袭,最后飞升大道。 这个系统还叫什么恋爱脑?就是堪比人形奶妈,总而言之,就数阮娇娇一个人成为龙傲天,别让阮娇娇成为恋爱脑 平日里还能摆出小师叔的架子,此刻全塌了 但是系统一眼就看出来,他灵脉受损,活不过二十七,他今年马上就二十三了,眼看着系统甚至把它的内裤颜色都要说出来了,温时屿紧急闭麦。 听了系统的任务,简单来说,就是阮娇娇惹事,它给擦屁股,阮娇娇喜欢别人,她给拆散,最后还帮助她获得机缘,以此来最后帮助她登顶。 就这?他欠她阮娇娇的啊?给她美上天去得了,温时屿想都没想就选择拒绝。 下一秒,系统就告诉温时屿,只有阮娇娇才能拿到帮她修复灵脉的机会,让他活下去。 “早说啊”温时屿想都没想都答应了这个要求。 “雷符引劫,万钧破邪,成阵!” “九阳凌天,魔秽进坟,破!” …… 温时屿就那么坐在原地,一个又一个阵法砸下去,一点反应都没有,系统从最开始的吃惊到最后的无语。 “师叔,咱们不是一个图层的,你伤不了我的。” 温时屿真的要抓狂了,抱着头发抓:“那咋整!现在阮娇娇也找不到!你这个破系统我也动不了手。” “师叔,冷静一下,您看您这地道马上就挖好了,咱们吃得苦中苦,成为人上人啊,一个小地道,对于您还不是小菜一碟啊。”系统在旁边好声好气的哄着。 “就只能用体力吗。” 系统边看温时屿脸色边发言:对啊。阮娇娇给洞穴设立阵法了,咱们只能挖啊。” “挖!我还不信了!。” 温时屿说干就干,都没休息,直接撸起袖子就是干。 地下洞穴。 阮娇娇盯着这个洞看了三秒,就看到一个脑袋从洞里冒出来。 那人身着石榴红的衣裳,还握着个铲子,看起来,灰头土脸的,完全看不出人样。 不是,这什么玩意,堪比挖掘机啊。 在小小的花园里挖呀挖呀挖,种小小的种子大大的花? 管他是谁,先踹了再说。 温时屿一个侧身就要翻身上去,这个地道,他整整挖了一天一夜,等看到阮娇娇的,你看他怎么好好收拾她。 没等温时屿翻上去,就被一只脚,对,就是一只脚,给踹了下去。 ??? 第一卷 第11章 工具人 “我靠!” 温时屿一脚挨的结结实实的,彻底摔个屁股蹲,疼的他呲牙咧嘴。 这死女人,踹他干嘛! 温时屿想想就生气,就要往上爬,将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也拽下来。 “宿主,宿主,冷静冷静,别忘记咱们们的任务啊,咱们是帮助她成为龙傲天啊,小不忍则乱大谋啊”系统在一旁苦口婆心的劝着。 “冷静,冷静,冷静!我一天就知道冷静。”温时屿挖了一天的地道,都要化身成土拨鼠了,就为了救那个女人,不领情就算了,没想到直接一脚给他踹下来了。 对,就是一脚给她踹下去了。 “这地道怎么有老鼠啊啊啊啊!” “舟蔺,这个破地道怎么这么挤啊。” 一群人的声音渐渐逼近,洞穴里瞬间变得很热闹。 温时屿抬眼一看,就看到三个虫子正在向他蠕动。 傅瑾成爬的艰难,正打算放弃的时候,一转眼就看到温时屿,往日里看起来光鲜亮丽的九师叔,此时也袍子也被划破了,破破烂烂的穿在身上,发丝也全是泥土,还哪里有着平日天之骄子的模样啊。 “九师叔!我们在这里啊啊!”傅瑾成扯脖子就大喊。 “九师叔,我们找了你好久啊”沈斯然也抛弃了原来拽哥的形象,一同向温时屿求助。 舟蔺虽然也没说话,但传递过来的眼神明显说了一切。 于是,地上的三个虫子,变成了四个虫子。 地下洞穴。 阮娇娇眼看着面前的蛇女死活不吐出蛇霉果的下落,还一直试图拿着各式法器逃走,也没有再和她掰扯的意思了, “灵犀入体,玄冰入气,冰结万物,妖魔遇之,化为虚无。”原先白玉般的梳子,发出一道清脆嗡鸣,分化出星光剪影,此时凝聚成形状,汇聚为一体。 一道道雪花,一同凝聚在此,化为成剑身,竟然有着应龙之势。 长剑破开蛇女的层层防线,直直的刺入心脏,阮娇娇朝她温柔一笑:“谁让你不交出来的呢,要怪你就怪别人哈。” 在知道这副本是蛇女的时候,她就长个心眼,将那法器就贴身带在身边,以防不时之需。 蛇女倒在地上,逐渐没了气息,一个红通通的果子从她的心脏缓缓流出,一下子就被阮娇娇拿起来。 看来这就是她的战利品了啊。 随着洞穴之人的死去,地下洞穴也摇摇欲坠起来,看着随时都要坍塌。 阮娇娇拿起果子火速就往外面赶,经过狭窄的地道,还隐约看到了壁画上的大龙,没等细看,就听到后面轰隆隆的响声。 摇摇欲坠的洞穴让本就狭窄的地道更危机四伏了,四周的石块一块块的掉下来,完全看不到前面出口的光亮。 忽然罡风一动,凌厉的枪风朝着她的方向袭来。 随即就听到石块被炸飞的声音,一块大石头碎掉。 一道黑影也出现在洞口,赫然好久没见的舟蔺,见到阮娇娇安然无恙,看到还站在洞口的阮娇娇,下意识的伸出手,将人从洞穴里拉了出去。 “娇娇师姐,你没事吧。”一旁的傅瑾成惊魂未定的拍拍胸脯。 阮娇娇也是没想到,这蛇女临死前还留了一手,回应着:“没事,吓死我了可。” 顿了顿,又看了看刚才伸出手的舟蔺,没想到啊。这原男主还能来救她呢。 舟蔺还是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黑黢黢的瞳孔里还带着些阴郁,哑着嗓音:“不用谢。” 见他还是这副死人脸的模样,阮娇娇也没放在身上,惦记着手上的蛇霉果。 毕竟要是没有她这档子的事情,这蛇霉果早就是舟蔺的囊中之物了,虽然确确实实是她拿到的,但是这果子给她也没有用啊, “系统,这蛇霉果我吃了会有功效吗?”阮娇娇毫不死心的问系统。 “宿主,这蛇霉果毒性强烈,但却能压制魔性,这就是所谓的以毒攻毒,要是宿主你吃了,那就浑身全是毒了。” 靠!拼死拼活这东西没有用啊。 看来原本是舟蔺的东西就是舟蔺的东西,这东西天生也不是为她准备的啊。 “干嘛一副死人脸了!我需要你帮忙吗!你是在瞧不起我吗?” 阮娇娇冷哼一声,瞬间进入状态,直接将手里的珠子扔给他:“下面的东西我轻轻松松就解决了,不像你这么废物,这个从里面拿出来的,就当你的谢礼了。” 这是什么绝世大好人啊,这就是做好事不留回报。 她这是什么?就当放咸鱼了,被舟蔺找到了而已。 毕竟这东西她也没用,舟蔺有了之后,再也不会被当成魔族野种一样被羞辱了,其实龙傲天也不需要磨练的。 舟蔺看到手里的东西,愣在原地,干巴巴的吐出几个字:“我不用。” “让你拿着就拿的了,这破东西给我我都不要好吧。” 这在旁人眼里就很耐人寻味了,傅瑾成在看到小姑娘明显就是想将东西给舟蔺,还要硬装出施舍的语气,脑子里只有四个字。 真爱降临! “阮娇娇!” 阮娇娇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后面咬牙切齿的声音。 就看到一手拿着枪,头发变得乱糟糟的,身上的袍子还碎了好几片的温时屿。 呃。 忘了救命恩人还给给看着呢。 温时屿后槽牙都要咬碎了,这女人是不是有病,地道他挖的,洞穴坍塌了,是他第一个不顾危险上的,也是他将他带出去了, 怎么现在谢谢舟蔺了? 他成小丑了? “阮娇娇,你给我过来。” 看着眼前脸色黑成锅底的男人,阮娇娇莫名的心虚。 想想自己干的事情,没去感谢那个舍生忘死救自己的九师叔,反而去感谢并没有干什么的舟蔺,还将自己的得到的秘宝送给了舟蔺。 阮娇娇也觉得这事干的不太地道了。 “师叔,真是谢谢你,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阮娇娇看着温时屿一眼不眨就盯着自己,一副不给个满意的答案就不罢休的模样,磕磕巴巴也就吐出几个字。 呵。 温时屿被气笑了。 第一卷 第12章 触发任务 西凉国位于大陆最靠南的地方,是唯一西海上的海岛,因为位于小岛上,国家的人也很少外出。 西海极美,海水青绿,海滩绵长,四季都炎热,外面春天没来,踏进去西海这片土地,空气都湿润了起来, 这不活脱脱的海岛生活吗? 阮娇娇抬眼望去,四面都是海。 这西凉国就像一个旅游城市一样,太阳洒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国里面就是都城,整个国家都在这里。 显然这西凉国的国王很有商业头脑,每隔五年,西凉国才会开放,四海八荒的修士手上都很宽裕,加上穷家富路,很快就将西凉国一个荒凉小岛迅速打造成“玄武大陆的十大旅游景点之一。” 傅瑾成一见到大海就撒丫子乱跑,抓都抓不回来。 “傅瑾成!” 阮娇娇抬眼一看,少年又恢复了意气风发的模样,头上还系着眨眼的红色丝带,抱着肩膀,面色不善的看着傅瑾成。 自从她上次向温时屿诚恳的道歉后,温时屿这路上都沉着张脸,搞得一路上气压也很低。 傅瑾成被温时屿呵斥,也不敢去吓跑了,垂丧着脸就回来了。 “先去拜访这西凉国的国王,少在这坏事情。”温时屿一边说还一边偷偷瞄着阮娇娇,见她没什么反应,又看了眼舟蔺那张死人脸,一挥袖子就气冲冲的往前走了。 就剩下四人面面相觑,这小师叔又发什么疯? 一行人先去了宫外登记,然后随着宫人进入了王宫。 西凉国这宫殿修的倒是气派,看起来就有一种园林风,窗户是弧形的,就连墙壁都是白玉堆积的,殿中还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西凉国国主倒是和想的不一样,倒像是一个干巴巴的老头,穿着黄色的衣袍,戴着头冠,看见一行人进来,笑盈盈的欢迎。 “几位仙长,请坐。”他道。 这国王看起来虽然严肃,但说话却很随和,浑身透露出慈祥,丝毫没有国王的架子。 “刚收到消息,没想到这次居然是温仙长亲自带队,还有阮仙子这种百年难见的人儿,一开始我还不信,没想到这是真的。”国王看向二人,眼眶含泪:“我这副年纪了,还能看到温仙长和阮仙子,真是我的荣幸。 阮娇娇听的牙酸,侧身去看温时屿,他倒是对这种阿谀奉承习以为常,继续喝着茶,听着老国王的恭维。 这国王倒是健谈,一开始只是问宗门最近的状况,看起来一副和温时屿很熟的样子,阮娇娇听着困死了,脑袋一点一点的,身边突然被捅了一下,就看到傅瑾成给她交换一个眼神。 阮娇娇瞬间会意,和傅瑾成一道站起来,和门外的士兵打了声招呼,就出去了。 一出去,两人齐刷刷的呼一口新鲜的空气。 自由的感觉。 和这位国王互相商业夸赞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出去透透风呢。 正享受着度假时光,身后又传来脚步声,两人回头一看,舟蔺也出来了。 “舟蔺,你怎么也出来了啊。”傅瑾成问道。 “听说附近有什么市集,打算去看看。”舟蔺回答道。 阮娇娇点点头,虽然原著没有提到,但跟着男主角去,总算没坏处吧。 三人径直走出了王宫,朝着市集的方向走去,那条街看起来特别热闹,小贩也很多,很适合瞎逛。 此时太阳正大,街上的人打着伞前行,肉眼可见的都是修士,门口有卖糖水的小贩,长桌子上面摆着各种水果,旁边还有一个桶,里面有着小块的冰,这样子的天气就该吃上一碗。 “爽!” 三人一人一碗,坐在椅子上,吃的好不惬意。 “舟蔺,你怎么不吃啊,”阮娇娇看着一口没动的糖水,还看了眼坐的端正的舟蔺。 舟蔺看着少女微微泛红的脸颊,抿了抿嘴唇,手指无意识的捏了捏衣袖。 那衣袖里还藏着上次阮娇娇送给他的蛇霉果,那样好的东西,为什么就那么给他了, “还用想么,当然是他喜欢你啊,要不然这么珍贵的东西,怎么可能说给就给。”玄应说道。 玄应的话越来越多了,之前还安静的剑里好好的当剑灵,现在隔三岔五就要出来找存在感。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送他礼物。 更何况是这么珍稀的东西。 就像从未见过阳光的人第一次感受到温暖就再也不愿意撒手一样,但舟蔺只觉得疑惑。 他不明白阮娇娇为什么要这么做。 玄应该在他耳边叽叽喳喳的说:“这小姑娘多好啊,长得漂亮修为也好,关键是对你多好啊,上次你被欺负时,也是她第一个出手,现在还送给你这么珍贵的礼物,我要是你啊,早拜倒在她的仙女裙下面了。” “闭嘴!”面红齿白的少年气急败坏的说出几句,就将剑狠狠压在剑鞘里。 阮娇娇看着舟蔺不但不接受她的好意,还给她甩脸子看。 不是,这舟蔺不吃就不吃呗,生什么气啊! 阮娇娇见状也讨不痛快,自顾自地吃着碗里的糖水。 舟蔺无措的看着阮娇娇,明明刚才小姑娘视线还在自己身上,怎么突然就生气起来,侧过身不搭理他了呢。 看见少女不再搭理自己,莫名的有点失落,直直勾勾的看着碗里的糖水。 吃着差不多了,刚想起身就走,就听到“砰”的一声巨响,从旁边赌坊里出来一个人影,猛的砸到了摊前,顿时桌子上的糖水撒了一地,那人狼狈的站起身,半晌才爬起来。 “怎么回事啊。”傅瑾成瞬间躲在两人的身后。 那是个穿着蓝色长袍,脸色十分苍白,脸上还带着淤青,唐普宜爬起来,也不顾身上的狼狈,就要往赌坊里跑。 “去看看啊。”傅瑾成说道。 三人点点头,一同进入了赌坊,还没往里走,就听到里面的嘈杂声,还夹杂着男人的咒骂,傅瑾成连忙带着阮娇娇走进去,舟蔺跟在身后,三人凑上前去,就看到着赌坊正中心,摆放着一堆灵石珠宝,还有一些草药法器也被作为筹码放了上去。 赌坊最中心呢,两个人在扭打,准确的说,应该算殴打,黑衣男子正在对底下的人一顿拳打脚踢,那人来不及躲闪,被揍的连连吐血。 “兄弟,这是怎么回事啊。”问心宗严令禁止斗殴,傅瑾成小声的问旁边的男人。” “应该是没带够钱吧,想赊账呗。”那人回答。 “那也不能这么打啊,怎么没人劝劝呢。”傅瑾成看不下去这暴力的一面。 “不是不想。”男人低声道:“实在是得罪不起啊。” 阮娇娇看着眼前这一幕,刚想抬脚出去。 “叮咚,解锁新任务,救下唐普宜,任务奖励:照妖镜一次。” 第一卷 第13章 赌局 唐普宜? 阮娇娇的视线移过去,就看到一个男人从木桶里爬出来,喊着“师兄”,拦在地上人的面前,哀求着对方“谭公子,求您了,不要再打了。” “给本少爷滚一边去!”那位“谭公子”狠狠的将男人踹飞,又捡起旁边的筹码,用银子做的,砸到脑袋上,准准将男人的脑袋砸个大洞。 在筹码即将砸到的时候,空中出现一个巨大的梳子,化作一个大伞,挡在男人的面前,轻松将筹码挡住。 “谭公子”将视线转移到阮娇娇的面前,面前的少女单单只穿着一件白色长袍,少女的皮肤冷白似雪,双唇不点而赤,一双眼睛潋滟生波,天赐的好皮囊。 舟蔺一言不发的挡住男人打量着视线,将少女拦在身后,手放在玄应剑上,蓄势待发。 阮娇娇看着舟蔺将自己挡在身后的模样,一时间有点摸不清头脑。 “系统,舟蔺这是什么意思啊”阮娇娇道 “……,应该是想抢你的风头吧,毕竟龙傲天男主在原著那可是人群中的焦点!”系统好一顿分析最后得出结论。 好你个舟蔺啊,我就说你小子好心眼挡在我前面呢。 阮娇娇迅速得出结论,将舟蔺推开。 躲远点,别妨碍老娘solo。 舟蔺被推开的时候,明显一愣,抿着唇,看着阮娇娇的离去的背影, 难道还在生气吗? 傅瑾成这时也挡在地上人的面前,和气的开口:“兄弟,这灵石只是身外之物,有什么事情坐下来好好谈谈,何必要如此暴力呢。” 还没等傅瑾成再次劝说,就被打断了,语气十分嚣张:“本公子做事?有你说话的份吗。” 阮娇娇轻轻挑眉,这怎么有股炮灰味呢? “这谭公子一看就风度翩翩,真是人中龙凤啊。”阮娇娇移步出来,言笑晏晏的开口:“不知公子如何称呼呢。” 眼前美人如此恭维,谭公子先放下一旁的恩怨:“谭松明,赤水宗弟子。” 修仙界百宗门里,只有问心宗和赤水宗是修行剑道的,毕竟一山不容二虎,当年的赤水宗的掌门和问心宗的掌门道羽仙人同样都是渡劫期,道羽仙人飞升成功,而赤水宗掌门却飞升失败,从此了无音讯。 同样是天才修士,境遇却如此不同,自此以后,赤水宗上下备受打击,直到二十年前,仙魔大战,问心宗在这个战役元气大伤,赤水门趁机发展,短短二十年,就回到了鼎盛时期。 这可真是冤家路窄啊。 气氛瞬间凝固起来,傅瑾成此时也出来打着圆场:“谭公子,何必如此大的敌意,这位公子反正也是欠你一些灵石,不如我们坐下来,好生谈谈。” “他不会和你谈的。”说话的是舟蔺,他看着谭松明,语气平淡:”他一开始就是打的主意,就是让他们出局。 “出局?”傅瑾成不解。 ”三年一次的秘境试炼,马上就要到了。”舟蔺的眼睛还在偷瞧这阮娇娇,地下的少年人闻言也点点头,抱着自己的师兄道:“我和师兄是代表无相宗去参加这次的试炼。” 无相宗?阮娇娇对这个宗门有些印象,在仙魔大战中也参与了,虽然全程划水,但终究也是参加到最后了,因此也有了点名声,但是实力依旧很弱,要不然也不会被谭松明欺负成这样了。 “秘境这么大,人却这么多,少一个人,就少一个竞争对手,就多一个机缘。”阮娇娇抬眼看过去:“是不是啊,谭公子。” 赌房里,半晌无人说话。 秘境虽然还有一个月才开放,但竞争,从踏入这片土地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这弱肉强食的修仙世界,只需要一个理由,不管这理由听起来有多么蹩脚漏洞百出,但只要是理由,就可以了。 谭松明嘴角的笑容顿了顿,看向几人:“就你们有嘴是么?” 按道理说,在原著里,打脸的剧情大同小异,无非就是反派挑衅,主角接战,随即展开一系列打脸剧情,众人目瞪口呆,这就是打脸流程。 但今天舟蔺的话过分多了。 “这样吧,打打杀杀多血腥啊,既然在赌局,咱们就赌一把,如果你赢了,就听你差遣,如果你输了,就放了那个他们怎么样。”阮娇娇挑挑眉,放出一个筹码。 谭松明看着眼前三人,说实话,他也没有完全的把握能打过这三人,毕竟他只有一个人。 “想替他们出头啊?”谭松明扫了阮娇娇一眼,嗤笑的开口:“好啊,本公子给你们这个机会。” 他一脚踢开脚边上的筹码,双手环着胸,语气嚣张:“赌一局,赢了,你们把人带走,要是输了——。” 他的目光在三人身上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恶意。 “跪下,磕三个响头,然后滚出西凉国,一个月以后的试炼,也别想了。” “你!”傅瑾成脸色一变。 “好啊。”阮娇娇干脆地应下。 阮娇娇没理,劲直走向赌桌前面,手轻轻敲几下:“赌什么。” 谭松明没想到她答应的这么快,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爽快!那就最简单的,比大小!一人三颗骰子,点数大的赢。” “行。” 阮娇娇拿起桌上的骰盅,将三颗骰子塞进去,随意地摇了摇。 骰子在盅内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摇得很漫不经心,像是根本不在乎结果的样子。 谭松明看在眼里,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也拿起自己的骰盅,手腕一抖,动作花哨地摇了几下,“啪”地扣在桌上。 “我先开?” 不等阮娇娇回答,他直接掀开盅盖。 四、五、六。 不大,但足够赢一个“没有骰子”的人。 “系统,你说这反派是不是……。” 第一卷 第14章 风头 阮娇娇看着手里的骰盅。 要不说这哥们能成为反派呢,只长体重,不长脑子啊。 脸上恨不得写上四个大字——我要搞事。 阮娇娇都不用看,就知道里面的骰子完全被震碎了。 她抬眼瞥了一眼旁边的舟蔺。 少年正直勾勾的看着他。 看什么看,老娘要装逼了。 然后一把掀开盅盖。 盅里的骰子哪里还在,早已经碎成了粉末。 谭松明见状,嘴角都要咧到后脑勺了,得意的大笑起来:“你们就……” 话还没说完。 一阵风就吹了进来,吹散了桌面的粉末。 粉末之下,青石桌面上,赫然印着三个清晰的点数。 六。 六。 六。 三个鲜红色标记,完全印在上面,狠狠的镶嵌在上面。 骰子碎了,但点数却留下了。 谭松明的笑容僵在原地,像一巴掌被人扇过去了。 阮娇娇瞥了舟蔺一眼。少年正直勾勾地看着她,眼底有一丝她自己都没读懂的情绪。不过她没空琢磨——装逼要紧。 全场鸦雀无声,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口,紧接着赌坊瞬间炸开了锅。 “是三个六!三个六!” “骰子都碎成渣渣了都能打出三个六!绝了!” 谭松明的笑容彻底僵在原地,冲过去检查了好几遍。 “不可能!”他的声音尖锐,“骰子碎了,那就是你输了!哪有骰子碎了还作数的道理。” 阮娇娇心情好的笑了,伸手指了指桌上的印记:“谭松明,这种小戏法,我几百年都不玩了。”语气一顿,一脸无辜的看向谭松明:“而且我的点数是三个六,你的点数是456,你说谁赢啊。” “你!你这是妖术!” “妖术?”阮娇娇笑笑,落在他面前的骰盅:“要不如你给先给大家伙演示一下你的,先看看你动了什么手脚呢?” 谭松明的脸瞬间一片青白。 他的手死死的按在骰盅,死死不肯松开。 周围的人也琢磨出味了,窃窃私语起来。 “他不敢开?” “刚才这么嚣张,怎么现在就怂了?” 傅瑾成这时候也来劲了,从阮娇娇身后探出脑袋:“开啊,谭松明,也让我见见世面啊。” 谭松明咬紧后槽牙,一把掀开自己的骰盅。 四、五、六。 虽然看不出什么手脚,至少目前是这样的。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场,谭松明输得干干净净的。 “你输了哦。”阮娇娇的声音不算大,但却清清楚楚的传到所有人耳朵里,“人,我就带走了,至于磕头的话。” “还是免了吧,毕竟,我这个人比较心地善良。” 谭松明的脸上瞬间涨成猪肝色,吼道:“你找死。” 谭松明拔出剑,狠狠的向阮娇娇砍过来,他们的剑招十分狠戾,灵力都带着一股嗜血的煞气,并不飘逸出尘,使剑的时候,不像是宗门里的修士,倒像是个拿钱办事的杀手,没有感情的杀人工具。 搞偷袭啊,谭松明拔出剑,狠狠的向阮娇娇砍过来。 阮娇娇叹了口气,连躲都懒得躲。 一张符纸从她袖中飞出,轻飘飘地贴在了剑身上。 剑——碎了。 虽然自己是个小垃圾,但是架不住便宜爸妈教了太多,给的也太多,几乎除了主业,她会的也差不多了。 “偷袭?”阮娇娇歪头看他,“谭松明,忘了说了,你的剑术也挺一般的。” 谭松明脸色铁青。 一只雪亮的枪尖从斜刺里冲出,轻而易举地挑开了那把杀气腾腾的长剑。枪尖带起的劲风如海,长剑的主人躲避不及,连人带剑狠狠的飞了出去。 场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阮娇娇抬眼望过去。 “阮娇娇,”少年就站在她面前,背对着她,语气里全是不耐烦:“一刻钟看不到,就要给我惹事情,你可真行啊。” 傅瑾成哇塞了一声问道:“师叔,你怎么来了。” “小辈们不懂事,当长辈的不点多照看着,能行吗?”温时屿回复着。 谭松明闻言,冷冷笑道:“你还有那个女人,惹怒了我们赤水宗,就等死吧!”说罢,再次长剑朝着温时屿胸前刺来。 紫袍少年的银枪只是轻轻的一挥手,就如一道闪光刺向枪头,紧接着着“啪”的一声,人就摔倒在赌桌上,将赌桌撞个翻倒。 少年慢悠悠的走到谭松明身旁,脑袋上的簪子却不显女气,紫袍衬着少年越发嚣张且热烈,然后……,一脚踩在了谭松明的脸上。 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一招,只用一招就结束了。 “住手!”谭松明身旁的的跟班想挣脱出枪风的禁锢,无奈只能走上前去,很没气势的威胁:“你到底是何人?问心宗何时出了你这个不守规矩的人,快快放开我师兄,否则……。” “规矩?”温时屿看着他:“谁定的?你定的么?” 少年语气的嚣张丝毫不掩饰,谭松明是金丹期的修为,在同龄人也算排得上号的,然而在此人面前丝毫没有还手的能力。 他究竟是什么来头? “你到底是谁?”谭松明艰难地问,他可是赤水宗新一代弟子里的天骄,这人与他交手,灵力纯厚,几乎是全面压制,修为更是深不可测,问心宗何时有如此弟子了? “告诉你们也无妨。”少年淡淡的收回脚,一字一句的说:”问心宗,温时屿,” 刹那间,原本还有人私语议论的赌坊里,顿时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个手持银枪的紫衣少年身上。 修仙界宗门里,或许从前没有人听过温时屿这个名字,但不可能没人听过黎枝仙子的名字。黎枝仙子生下的那个儿子,在修仙界中,向来都是一个神秘的存在。 “温时屿?那个黎枝仙子的儿子?” 人群中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传闻他十四岁元婴,却常年不在宗门,修仙界都以为问心宗在吹牛。如今这一脚踩下去,所有流言都碎了 “不可能......”谭松明神情不定,“温时屿怎么在这里?” “系统,我这是被抢风头了?”阮娇娇看着眼前这一幕。 “宿主别慌,他只是负责扫尾的,高光还是你的!大概……大部分是你的!” 第一卷 第15章 赌虫 “师叔,你来的真挺及时的。”傅瑾成在一旁说道。 温时屿心想,能不及时吗?系统都恨不得在脑子里翻跟头了。 温时屿遂又看向地上的两个弟子。那位欠了债的兄弟已经被打得昏迷不醒,他的师弟抱着他,忙不迭地冲几人道谢:“多谢各位同修,待唐普宜回到无相宗,必会将此事告知诸位长老,奉上谢礼。” “算了,兄弟。”傅瑾成说道,“你那师兄看起来伤的不轻,看这模样,估计一个月的试炼也够呛了,本来就是亏本生意,在送点,你们门派岂不是要亏死了。” 这话说的不假,无相宗是小宗门,家底确实不丰厚,唐普宜脸上有些尴尬。 “宿主,唐普宜师兄身上有问题。”系统突然提醒道。 ??? 阮娇娇正奇怪着,就见唐普宜那位昏迷的师兄后颈处,皮下似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她下意识地喊温时屿来看:“师叔,你看......” 下一刻,温时屿突然伸手,朝昏迷之人的后颈处猛地拍去,众人还未看清楚,只听赌坊里传来一声尖厉的叫声,像是尖锐之物划破锅底,刺得人头痛欲裂。 从唐普宜师兄的后颈处,飞出一道一寸长的金色光影,它动作极快,猛地朝人群中窜去,“哧——”的一声,黑剑从天而降,将这光影钉在地上,逃跑不能。 随即舟蔺就从师兄身体里掏出一个虫子,不过手指长,密密麻麻的触手看着人头皮发麻,看起来就像是蜈蚣,脑袋上还有着血,就像刚吃饱一样。 舟蔺皱眉道:“赌虫?” “就是赌虫。”温时屿收回银枪,放了一个控制术将虫子关在光牢里,肯定了他的答案。 “舟蔺,什么是赌虫啊”傅瑾成问。 “一种妖虫,常藏在赌场之中,经常寄生于人体中,被寄生的人理智丧生,好赌成性,最后无药可救。”舟蔺回答着,随即又有点奇怪:“但是赌虫一旦寄生成功,除非寄生人丧命,否则不会走,娇娇师姐怎么发现的?” 当然是系统啊,要不然我怎么发现的,这话阮娇娇当然不会说。 “我的法器灵犀梳子上面有着清心咒,在看到唐普宜师兄上面就隐隐有些发热,我刚才仔细观察,就发现出不对劲。”阮娇娇回复着。 唐普宜抬起头,“就算是藏在赌坊中的妖虫,为何只单单寄生我师兄一个?” “你师兄运气不好呗。”傅瑾成大大咧咧的回复道。 “那运气也太不好了吧。”舟蔺抬头看向谭松明,意味深长的说句:“真巧。” “你什么意思啊!是不是怀疑我!”谭松明瞬间炸了。 “我可没这么说。”舟蔺说道。 “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没干过的事情我不会承认的。” 温时屿转头看向唐普宜:“害你师兄的妖虫已经找到了,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的意思,就是要不要往下追究的意思了。虽然继续查下去,要是查到赤水宗头上,也是不了了之。 果然,唐普宜听到这话,头垂了下去:“既然如此,我就先带师兄回去,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就这样啊?”傅瑾成眉头一皱,“你师兄伤成这样,以后怕是。” 虽然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明了。 阮娇娇在心里叹息一声,但终归没做什么,想必这唐普宜也是不想与赤水总起争执,才选择息事宁人的吧。 谭松明见状脸色也好转起来,纵使脸上还带着一个明晃晃的鞋印,但还得意地说:“算你识相。” 温时屿淡淡的看了一眼,谭松明瞬间怂了,憋了半天才坑出一句:“今天算我倒霉,以后有你们好看的。 怎么每个反派走之前都要放狠话呢?就不怕被报复吗?阮娇娇对此很是疑惑。 温时屿见到事情已经差不多解决完事了,也就招呼着阮娇娇几人:“走吧。” 傅瑾成走之前还耸耸肩,拍拍唐普宜的肩膀:“兄弟,我们先走了,以后试炼再见哈。” 唐普宜又道了一声谢,阮娇娇几人这才离开。 一出了赌坊,温时屿脸上的笑容就散去了。他扫了一眼阮娇娇三人,语气不大痛快:“谁先动的手?” 阮娇娇和傅瑾成同时后退了一步,只剩下舟蔺一个人站在原地。 舟蔺:??? 温时屿:!!! 果然又是他!这男主就这么能惹事情吗? 温时屿清了清嗓子:“动手就动手了,只要能打赢怎么都行。” “师叔,不是你要我们要时刻谨记问心宗的面子吗。”阮娇娇弱弱的发言。 “哼,你倒是将我的话放在心上。”温时屿轻哼了一下,“既然已经动手,就要打赢,要不然,才是丢我问心宗的脸。” 阮娇娇盯着他:“师叔,你胜负欲好强啊。” 温时屿眉头一横:“不然,就在原地挨打不成,得了,今天我也不想再继续说你,天色也不早了,找个客栈安顿一下吧。” “哦。” 虽然这西凉国的国王盛情的邀请几人在王宫里住下,但几人也不喜欢拘束,索性就出来去找了。 这西凉国作为旅游城市,客栈不少,加上一个月以后的试炼,靠近海滩的客栈更是人满为患。 阮娇娇一进来就被这景色所吸引了,客栈全是木楼,坐在楼里,推开窗户就是海景,夜晚的光打在沙滩上,将沙滩照的如雪白明亮,湿润的海风吹着面颊,别提有多舒适了。 阮娇娇在心里感叹,这种好地方,就适合享受生活。 “系统,你觉不觉得今天这些事情有点太古怪了。”阮娇娇开口。 “宿主,确实有一些不同寻常,原著里根本没有这一段,但是唐普宜出现的时候,我在他身上明确地感受到能量点了。”系统老实的回答。 阮娇娇虽然疑惑,但是眼前也看不出来什么,在屋子里待了一段时间,腹中就感受到一阵饥饿。 苦了谁也不能苦了这张嘴。 便自己下了楼,想瞧瞧客栈里有什么能吃的。 正想着,脑子突然“叮”的一声。 第一卷 第16章 新任务 舟蔺回到房间里,拒绝了所有人的饭局邀请,原因无他,他身体里魔气越来越横行,即将要冲破禁锢。 身为魔修之子,舟蔺身上有着非常浓厚却又强劲的魔气,这股力量连着血脉彼此纠缠着,很难做到相互制衡。 这也让他大部分时候控制不住的让自己的魔气溢出去,每到那个时候,浑身就发疼,想通过杀戮来控制住自己的行为。 少年勉强地回到房间,用尽浑身力气才使的自己不狼狈的摔倒在地上。 舟蔺靠在门上,狠狠压制着体内波涛汹涌的杀意。 他不会做一个只懂的杀戮的怪物。 舟蔺狠狠的拿着剑在自己身上砍了一刀,然后自虐般狠狠的按压在伤口上,血液争相前后的冒出来。 他不想杀人,每当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就会狠狠的在身上捅出一个又一个的伤口,以痛止痛,只有这样,才能按耐住身上的欲望。 四周静悄悄的,只能偶尔听见少年沉重的喘息声。 突然,舟蔺听见一阵脚步声。 那人的步伐极轻,好像生怕被发现一样。 紧接着就是一阵敲门声,伴随着清脆的少女的声音:“舟蔺,你还在房间里面吗。” 剑里玄应微微一动。 房间里并没有电灯,阮娇娇也看不到舟蔺在不在里面,只能开口询问。 她见无人应答,迟疑片刻后,又说了一句:“我看你没吃饭,我给你送了些吃食。” 小姑娘的手指莹白细腻,指节敲打在门板之上,发出清脆声响。 敲门的力道惹来木板一阵极轻微的抖动,那震动透过门,一直传到舟蔺贴在门上的后背上,带来微不可察的麻意。 舟蔺微微抬起头,脸上还满是汗水,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开口;“放门口就行。” 阮娇娇也愣了一下,试探的开口:“我有东西要交给你。” 舟蔺将手指捏的发白,用尽所有力气撑起身子。 明明他该没有耐心的才是。 脑子里的欲望与身体的痛苦此起彼伏的折磨着他,让他思考不了,舟蔺平时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但是今天他却忍了下来。 脑子里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居然想起,那天少女破门而入的身影。 “什么?” 这回不说话的人变成阮娇娇了。 她语气顿了顿,似乎什么说不出口的感觉,最后也无奈的泄气:“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我就一起放在门口了。” 舟蔺并没有回应,撑在门口的手越来越使劲。 门外好一会儿没再发出声音,他估计着那女孩已经离开,没想到猝不及防间,又听见她轻声道:“我送给你的蛇霉果有好好带在身上吗” 阮娇娇从系统口中得知,知道他有时候会魔气外泄。 舟蔺虽然独来独往,也不至于门都不开一个,这个时候估计就是魔气外漏。 虽然蛇霉果不能完全根治,但缓解也不是个问题。 要是舟蔺把她费劲巴力拿来的宝物天天放在抽屉里,那可真是浪费啊。 阮娇娇说完就有点意识到不对劲了。 舟蔺哪里知道这蛇霉果有什么用,说不定还以为她死皮赖脸的偏要他一定带在身上呢。 什么啊! 玄应平日里也不会去烦舟蔺,更何况是他魔气外漏的时候,这会却调侃一声:“这姑娘是让你把人家送的礼物带在身上呢。” 少年嘴角划过一丝嗤笑,似是觉得身上的刀痕不够深,从怀里掏出把小刀,刺进手腕。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来的好,哪位天之骄女怎么会看得上他呢。 就是真有些好感,也是看中了他那张皮子,用不了多久,这份廉价的感情就会烟消云散。 他不傻,母亲身上的遭遇他不会在遭遇一次。 “多谢娇娇师姐,只是这蛇霉果实在是珍贵,舟蔺无福消受。”边说边用小刀划自己。 他不愿亏欠人情,上次阮娇娇话一说完就转身跑掉,完全不留拒绝的机会,这回终于能把话说开。 门外的小姑娘瞬间急了,声音也放大好几个度:“你上次救了我,我只是不想欠人情而已。” 她的话还没说完,门就被人推开了。 舟蔺打开了门。 他的模样狼狈的厉害,眼眶里全是红血丝,黑衣黑发融在黑夜里,只有苍白的脸庞混着汗水,在夜里尤为显眼。 舟蔺眼里的阴郁更甚,几乎要将整个黑夜吞噬进去。 “总之。” 阮娇娇却不怕他,把手里层层裹住的手帕迅速打开,露出里面一个红白色球形物体,在舟蔺张嘴拒绝她的瞬间踮起脚尖。 然后把那东西毫不犹豫塞进他嘴里。 酸酸的,甜甜的,少年瘦削的脸颊被陡然撑得鼓鼓囊囊,像包子那样鼓起来。 舟蔺脸上的阴郁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是满满的茫然和不解。 “我才不管你什么呢,反正这是我给你的,我不喜欢欠人,更何况你是我的手下败将,还是我的小师弟,你就必须点带着!” “不然我,你不想知道的罪我的下场吧。”不由分说得将手里的饭盒扔进他怀里。 在开门之前,舟蔺就已经堪堪压制住身上的魔气,此时嘴里的甜,似乎将身上的气息压制住。 大概是不想让他多想,阮娇娇送完就立刻走了,就留舟蔺一个人。 这算什么事情。 他准备了这么多话,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真没用啊。 魔气缠身的少年一口一个吃着饭盒里甜糯的糕点。 舟蔺不会知道的事,阮娇娇回到房间的第一个事情,就是用了一个传送符。 上面还写着,“明日晚上,客栈,九点,务必动手。 阮娇娇也挺无奈的。 系统这次居然发布了一个任务,来个比较过分的。 “宿主,咱们为了走剧情啊,原著里你看很多长老对舟蔺颇有赞赏,下定决心开始整治好好舟蔺,这个任务对于咱们也是一举两得,既能完成任务,还能打压龙傲天男主。” 阮娇娇:我信你个鬼。 “这次不是给奖励了呢,重塑丹!这可是咱们最需要的呀。” 第一卷 第17章 老乡 因为这个缺德的任务,但奈何奖励太香啊。 重塑丹诶! 阮娇娇虽然已经结丹,还迈入了元婴期,但别人是自然靠实力的,但她这个是人造丹。 纯手工的。 这个奖励让她无法拒绝,所以阮娇娇才会拿着自己最心爱的山楂球,作为悄咪咪的赔罪了。 对方的消息也很快传来了,两个字“收到。” 但是阮娇娇不知道的是。 也有一个人,在她看不到的角落里,发出一个相同的符咒。 于是,在第二天,舟蔺晚上练完剑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门前围着的七八个人。 清一色的筑基修为,目光带着杀意,脸上蒙着面罩。 “你就是舟蔺吧。” 为首那个人先说话,随即冷笑一声:“算你不走运。有人托我来教训你一下。” 他的语气带着势在必得,然后还没等舟蔺说些什么,就又响起一道声音。 “谁叫舟蔺!” 抬眼望去,居然又有八名高大的男子从小路上缓缓走回来,同样都是筑基,同样都带面罩。 两队人在面面相觑。 小小的眼睛全是大大的疑惑,一模一样面罩,一模一样的黑衣,简直如复制粘贴过来的一样。 “难道是我们这里出现了内奸,知道要来对付舟蔺,特别派人来保护他的?” 在得知有这个可能的时候,所有人瞬间警铃大作,他们刚找到这小子,转眼就要又出现一对人马,看他们凶神恶煞的神情,想比来者不善。 一时间交头接耳,细小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年头还玩英雄救美这套路吗?” “怎么,他们能护住舟蔺!” 于是为首的那个冷哼一声,声音不快:“你想干嘛!” 他说的很是霸道,将舟蔺一把护在身下,生怕少年遭到不测。 这在别人眼里可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而被阮娇娇请来的一波人也在互相咬着耳朵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这小子身旁怎么有这么多人,” “难道是舟蔺知道我们要搞他,特意找的帮手吗?” “他别以为我怕了他们不成,就算挡在面前,我们也不会这样放过他们的。” “我们想干什么” 他们之中的首领同样上前一步,语气不容置喙:“识趣的话赶紧从他身边离开,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你这人好大的口气啊!有本事单挑啊!这人,我们今天要定了。” 两队人彼此对立,不知道是谁先出的手,所有人同时发出一句怒喝,抡起拳头往前冲。 所有人心里都怀有一个再清晰不过的信念,那就是干死那帮丫的! 这世界就是那么的波折。 阮娇娇在房间面无表情的看着账单。 医药费、精神损失费、居然还有个破损费,这就算了。 你们两队打得难舍难分,舟蔺一转头居然回去睡觉了? 这钱她给的冤啊! “系统,我是任务算完成了吧,我可是派人去针对舟蔺了!这剧情不是给你修复回来了吗?”阮娇娇一本正经的和系统讲道理。 “宿主,理论上是这样的,但是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呢。”系统也有点摸不清头脑,这事情是这个事情,结果也是这个结果,但是过程就不是很对了吧。 “系统,咱们呢要看重结果,过程什么的不重要的是不是,乖啊,快把重塑丹给我哦,”阮娇娇哄骗着。 “好,好吧,针对龙傲天男主任务成功,奖励:重塑丹已发放。” 一颗重塑丹瞬间出现在手掌之中,看起来还冒着绿色的光芒。 “系统,吃了就能有丹吗?”阮娇娇还有有些不敢相信。 “宿主,放心吃,但是咱们不可能做到立刻奇效,一个月后,宿主的丹就会形成,到时候你的修为将会到金丹期,就可以正常的修炼啦。”系统的声音带着些雀跃。 终于摆脱那个人造丹了! 她每次尝试着修炼,那个丹就跟没反应的一样,果然人造的不抗打。 阮娇娇也不废话,立刻将丹吞了下去,刚吃下去没什么感觉,但随后身上感觉热热的,像是有什么要出来一样。 阮娇娇此时也才想到一件事,于是就给那个领头发着消息。 “怎么会有两拨人呢?” 阮娇娇瞬间一个头两个大,符咒用的飞快“那一波人谁派来的。” 对方回复的也很快:“我们是有职业道德的,雇主的消息我们不能透露。” 行!算你狠。 “加钱。” 通讯符很快便出现在阮娇娇窗前。 “既然你很想知道的话,虽然你也知道我们有职业道德,但也不多。” 阮娇娇面无表情的继续看着,视线盯在最后三个字。 傅瑾成。 他给那作什么妖呢! 阮娇娇立刻坐不住了,问了问系统傅瑾成的位置,火速就赶过去。 果然在一处酒楼里看到了傅瑾成,人懒洋洋的靠在柱子上,一双桃花眼舒服的眯起来,此时嘴角还微微上扬着,手里端着酒杯,看着好不惬意。 呵!和着傅瑾成这小子在这吃喝玩乐呢! “既然今日的诗题是西凉峰,那我就献丑来上一首。” 阮娇娇此时停下了想将傅瑾成从台上拽下来的心思,她要是要看看他能说出什么名堂来。 “西凉依山近,河水入海流。” ??? 这诗怎么这么熟悉啊,这不是王之涣的登鹳雀楼吗? 虽然说她来到这修真界也二十年了,才了解到这世界完全架空,与现代生活并没有交集啊,哪怕这傅瑾成在有才华,也不能和人家王之涣的脑回路一样吧。 可能只是有一句相同的吧,接下来在听听。 阮娇娇轻轻皱眉,按耐住心底困惑,又听他继续道:“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好的,不是巧合,实锤了。 就是把原诗里的白日依山近改成西凉依山近,高仿程度堪比与miumiu和niuniu。 这傅瑾成这么会知道这些呢。 难不成他也是穿越而来的? “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好诗啊,好诗啊,傅兄当真是才子啊。”不明真相的群众鼓掌喝彩,一副迷弟的模样。 第一卷 第18章 团建啦 “这首诗,就仅仅20字,前十字绘夕阳沉山、河水奔海的壮阔天地,动静相生;后十字由景入理,流水对工整自然,无斧凿痕迹,是五言绝句的巅峰之作啊。” 还不忘夸赞一下:“傅兄,真是好文笔啊,不愧是你啊。” 阮娇娇:。。。 傅瑾成彻底沉浸在花式彩虹屁中,一转眼看到面无表情的阮娇娇。 站在远处的小姑娘漂亮至极,一双杏眼,衬着整个人无辜且灵动,一袭蓝衣勾勒出娇俏的身躯,几丝青丝松松散散的飘落,站在人群中便是极为显眼的存在。 阮娇娇? 她怎么来了。 少年迟疑刹那,从台上下来,走向阮娇娇在的方向:“娇娇师姐怎么来了?” 按道理说,他最近也没得罪过这位大小姐啊,难不成是自己欺负舟蔺的事情被她发现了? 好不容易在这见到老乡,阮娇娇忍住内心的激动,用着平常的声音:“傅瑾成,既然你诗词歌赋很在行,那我出上联,你出下联如何?” 这一句话一出来,傅瑾成在心里肯定,她一定是发现了。 老天爷诶!他只是想完成一个基本的小反派的任务!怎么就这么难么?这小反派遇到大反派自己还有好果子吃吗? 身为文化水平有限的大学生,能做出那种,已经用了他所有的力气和手段了,刚想实在不行就找个借口开溜吧。 刚想走人,就听到阮娇娇开口。 “我的上联是:奇变偶不变。” 傅瑾成愣在原地,差点没反应过来。 过了好大一会,才终于明白,这是奇变偶不变啊!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在短短的一霎那,阮娇娇见识到了人类历史的传承。 他激动得后背抖个不停,颤抖着伸出双手握住阮娇娇手掌,无比虔诚地说出那句人类圣经:“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 这一历史,我们称为“阮傅”事变。 “那这么来说。”阮娇娇喝了一口茶水:“你也是穿进这本小说了,有时候还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对对对!我的情况和你不一样,我总会控制不住自己去欺负舟蔺去。” 傅瑾成听完她的叙述,露出了然的神色:“你说你是看了本小说,直接变成那本书里的反派,要根据剧情不停作妖最后取代男主成功龙傲天?但我从来都不知道有那本小说的存在。” 见阮娇娇有些疑惑,低声解释道:“我是三年前穿越过来的,之前还好,自从见到舟蔺,我有时候就会不受控制的欺负他,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也只是有时候,所以我才会一直呆在舟蔺身边,想搞清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傅瑾成突然像脑子开窍了:“所以这次那拨人是你派来的啊。” 此言一出,两人皆是满目沧桑,眼角含泪。 “我还要赔各种医药费、精神损失费!” 两个罪大恶极的反面角色面面相觑,苍白无力的微笑里,是鸭蛋一样圆润的0业绩。 两人刚想继续拥抱,继续诉说着自己的不易,就看到楼梯下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舟蔺。 阮娇娇扫了一眼,今天少年还穿着黑衣,但这次远没有上次来的狼狈,就轻微的看了一眼,就觉得有心虚,悄悄掐了一下傅瑾成的手臂。 傅瑾成瞬间秒懂,开口:“师姐啊,我听说西凉国的海蛎鲜得能把人舌头吞掉。要不要一起去啊。” 好兄弟,在心间。 “去!”阮娇娇笑道:“我也想尝尝你说的海蛎。”出来旅行不吃遍当地小吃,等于白来。 “舟蔺你要不要去啊?”傅瑾成试探的问,舟蔺向然不喜欢这种场合,这次显然也是不去的。 “嗯。” 傅瑾成:??? 阮娇娇:!!! 阮娇娇抬眼看向舟蔺,眼前的少年见她看过来,生怕自己听不清一样,还继续说了一句去。 靠!舟蔺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啊。 温时屿在上面看着下面的场景,嗤笑了一声就要回房,谁会去这种幼稚的地方啊。 “宿主!咱们还是去吧!那阮娇娇看着模样就对舟蔺有点意思,你看上次咱们巴巴的救它,可她第一个去谢舟蔺,还把东西给舟蔺了!万一这黑灯瞎火的,阮娇娇在一起邪念,化身恋爱脑,直接爱上舟蔺了,那她怎么成为龙傲天啊!” “拉倒吧,这不是还有傅瑾成在么?他们能这么快培养感吗?”温时屿很是不相信。 “傅瑾成那个傻大个儿懂什么,说不准三言两语就将他打发走了。你看这话本子女主角,都最爱救赎这种阴郁少年了,说不定就……,细节决定成败呀!”系统一边说还一边观察,望了三人的背影一眼,急忙道:“宿主,你快看啊!他们都走在一起了,这么亲密,很危险的呀!” 温时屿本来是不相信的,谁知道系统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还是抬头去看了一眼,远处,阮娇娇走在前面,傅瑾成和舟蔺走在两侧,看起来距离都差不多。 系统还在脑子里蹦哒:“看啊!他们肩膀碰上了!手也要碰上了!说不定阮娇娇今晚就会被舟蔺拿下,咱们的任务彻底就要失败了啊啊啊!” “你给我闭嘴。”温时屿低声呵斥,眉头紧蹙地盯着前面三人。片刻后,他大步朝前走去,一直走到阮娇娇和舟蔺中间,将他们二人挤开了。 阮娇娇:??? “你们去玩,我当师叔的,自然要多照看一下,我也去。”温时屿开口。 不是,这一个两个的今天到底怎么了。 “系统,你说,今天是不是有点奇怪啊。”阮娇娇在心里问着系统。 “宿主,应该是他们都想去看看热闹吧。”系统在心里揣摸着。 最终,问心宗的所有人都去了。 半来沈斯然是不想去的,沈斯然这人完全贯彻着一个原则“人狠话不多”的中二少年,平日里最看不上舟蔺,阮娇娇觉得大概是他们俩撞号楼吧。 但是看在温时屿也去了,这个温时屿脑,肯定是屁颠颠的赶过来了。 第一卷 第19章 琉璃莲火灯 西凉国平日里倒是骄阳似火,热腾腾的,搞得人都不愿意出门,躲在屋子里纳凉,到了夜里,海风一吹,倒是凉爽了许多,沙滩上也热闹起来了。 海滩上有着许多小摊,一些些是卖糖水的,卖瓜果的、还有一些坐地就开始垂钓,直接支起火炉,简直就是BBQ啊! 要是不想自己动手,附近也有专门支起的小摊,西凉国为海边城市,那螃蟹和海蛎自是一绝,无需多添调料,就足够鲜美,小风一吹,那股味道就往人鼻子里吹。 “娇娇师姐,那个闻着好香啊。”傅瑾成拉着阮娇娇走去。 “要不咱们就在这吃吧。”阮娇娇询问着其他人。 “几位仙长,我这味道保准让你们满意。”摊主乐呵呵回复着,就开始给几人收拾座位。 既然带着温时屿,肯定自己花钱的道理,傅瑾成也不客气,一口气将这里的招牌菜全部点上,阮娇娇在椅子上坐下,还送了一些瓜果,看起来和海鲜大咖也没什么区别啊。 这应该算第一次团建吧,团建地点还在大排档,没有酒算怎么回事。 阮娇娇给了傅瑾成一个眼神,傅瑾成瞬间心领神会:“我们去买一点酒喝吧。” “不行。”温时屿瞪了阮娇娇一眼,“宗门规定,出门在外,喝酒误事。” “这也不行?”阮娇娇泄气般回到座位:“宗门管的可真宽。” “那当然,咱们宗门可是正经宗门,门规本就森严。”沈斯然见状,补充道:“在外不仅不能喝酒,也不能赌博,跟无相宗和赤水宗门他们似的进赌场那更是不行的。 阮娇娇拄着下巴看向沈斯然:“哪还有什么不行啊。” “还有……。”沈斯然想想,脸色爆红的说:“双修也不行。” 此话一说,几人都觉得离谱,傅瑾成甚至凑上前去,笑嘻嘻说道:“沈斯然,你一天心里到底想着什么啊。” “管你们信不信,我说的可都是真的,”沈斯然认真的说道。 阮娇娇倒是不以为然,要是宗门里不准双修,那舟蔺在书里一堆人喜欢他呢,阮娇娇抬眼看向舟蔺,黑衣少年端坐在那里,静静地吃着碗里的食物,见少女看过来,很快的就移开了视线。 “嘿嘿嘿,舟蔺,你看这一提起双修,娇娇马上就看你了。”玄应在剑柄里十分的不老实,甚至还用着亲密的称呼,宛如将阮娇娇当成了自家人。 舟蔺没有回应,只是暗自捏了一下玄应,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抬眼望去今天身袭一身烟紫色衣裳,碎发就那么散落在白皙的脸庞,海风一吹,还能看到少女优越的侧脸,看着格外的温柔, 他,他才不会双修的。 沈斯然见几人还是一脸不信的模样,也有点急了,拽了一下温时屿的袖子:“不信你就问师叔,师叔,你说是不是?” 阮娇娇看向温时屿,温时屿轻咳一声,道:“不错,宗门里规定,确实不准双修。所以阮娇娇,”他盯着阮娇娇,意味不明地警告:“你要把心思全部用在提升修为上,不要想不该想的事情!” ??? “系统,这温时屿什么意思?我看起来很像愿意双修的人吗?”阮娇娇有点不解。 “宿主,我看原主温时屿也没有对象,他估计是觉得你长得漂亮,人也优秀,嫉妒你呢。”系统一本正经的解释。 她就说呢,这问心宗这是什么事情啊,这是要整个宗门彻底告别“黄赌毒”吗? 倒是一旁的舟蔺,若有所思的看了温时屿一眼。 过了一段时间,菜也陆续上来了,看起来肉质十分鲜嫩,鲜味十足,阮娇娇招呼这几人一起吃。 阮娇娇尝这了几口,这确实很鲜美,里面的酱汁,也别有一番风味。 想着阮娇娇就从兜里就从兜里拿出一个灯笼的存在,看起来十分精巧,温时屿一愣,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腰间,才发现自己丢了东西,一旁的沈斯然也才意识到:“这琉璃火莲灯怎么在你这啊。” “琉璃火莲灯?”阮娇娇有点不明所以,“这是师叔前几天在赌坊被谭松明偷袭的时候,不小心掉落下来的,被我捡到了,这几天有点忙,我就忘记还给师叔了。” 阮娇娇见到温时屿拿起那个琉璃火莲灯,有点疑惑的问道:“这是灯么?怎么不亮啊。” 她捡起来的时候还有点疑惑,这明明是灯,怎么不亮啊。 “琉璃火莲灯寻常的时候根本不会亮的”回答她的是沈斯然,“也从未有人看过这琉璃火莲灯的灯光。” 傅瑾成疑惑的抬起头:“为什么啊?” 没等沈斯然接着解释,就看到温时屿一下子站起来,神色满是不耐:“不是要喝酒吗?我去买。” “师叔这是怎么了?”傅瑾成看着温时屿神色不耐的样子就走了。 阮娇娇看着温时屿离去的身影,问这沈斯然:“沈斯然,你说寻常的时候都看不到这灯亮的时候是什么意思啊。” 沈斯然擦擦嘴,才开了口:“这琉璃火莲灯本来就是黎枝仙子留下的。 这问心宗的黎枝仙子,本就是道羽仙人的最后一个关门弟子,天资卓越,人也长的漂亮,这样优秀的女子在修仙界可是香饽饽,当时问心宗的门槛都要被塌破了。 也就是这样,问心宗立下了不让双修的规定,其实这也就是掌门不想让宗门里喜欢黎枝仙子的人断了心思,所以,宗门里是不管双修的。 阮娇娇点点头,原来是是这样啊。 可惜君王有意,神女无情,当时黎枝仙子一心只有大道,当时就有一个颇为自信的弟子,就觉得黎枝仙子是装清高,就送了这琉璃莲火灯。 琉璃莲火灯是极品灵器,一旦与此结下契约,琉璃莲火灯在寻常时候并不会亮,只有在遇到自己心仪之人,心动之时就会大亮,以此来告诉别人,主人的心意,但是这并不是琉璃莲火灯唯一的作用,莲火,内藏火焰,可发出温暖却炽热的火焰,关键时候能焚烧邪祟。 “这算什么啊?”阮娇娇惊呆下巴,这不就是心动测量仪么?原来在修仙界,这东西就普及了吗? 第一卷 第20章 邪恶的龙 “原来是这个一回事啊”傅瑾成恍然大悟。 沈斯然点点头,继续说道:“这琉璃莲火灯就是黎枝仙子留给师叔的,咱们估计是不能看着这灯亮的时候了。” 阮娇娇也点点头,这温时屿一副天下我最厉害的模样,估计这灯要真亮也不能告诉他们,保不齐还要藏起来呢。 想到法器,阮娇娇就看一眼舟蔺,这位天道男主兜里的法器不点更多啊。 “舟蔺,我给你的蛇霉果你带在身上了吗?阮娇娇试探着舟蔺。 舟蔺听到这话,捏住袖口里的蛇霉果,垂下眼眸,淡淡的开口:“谢谢师姐,但是我……” 阮娇娇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他的话:“你用着好就行。” 阮娇娇话音未落,一道紫色身影就插了进来,温时屿不知何时已经买完酒回来,一屁股坐在了她和舟蔺之间。 这人怎么神出鬼没的吗? “师叔?你怎么回来了?”阮娇娇看着眼前立在她和舟蔺之前的温时屿,有点疑惑。 “怎么?碍你眼了吗?”温时屿皮笑肉不笑的朝着阮娇娇说,眼角还有意无意的观察着舟蔺,看着少年眼里一闪过的阴郁,心里嗤笑了一声,这小子!果然有猫腻。 阮娇娇暗地的波涛汹涌完全不知,只觉得这温时屿今天真的吃错药了,这么大的地方往他身边挤什么。 一顿饭吃的也算尽心,就连温时屿也动了筷子,酒饱饭足之后,温时屿付完灵石,几人打算溜达当饭后消食回客栈。 边走天空就突发一声巨响,一朵朵烟花在黑暗绽放,变幻成无数星辰,照亮着西凉国的夜景。 “难怪为旅游城市呢?”阮娇娇不由得在心里赞叹。 傅瑾成这是突然拽住阮娇娇的袖子:“那里怎么这多人啊。” 阮娇娇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就见长滩最前面,有许多修士围在一起,不知在看什么。待往那头走了两步才看清楚,那是一处雕像。 雕像建的很是高大,上面雕塑着是一位年轻男子,身穿袍服,脑袋上还带着王冠,看起来倒是很勇猛,阮娇娇细细一看,豁,纯金的啊。 这西凉国真是财大气粗啊。 “这是什么啊?妖怪吗?”沈斯然指着脚底下的雕像。 在这金身男子的脚下,还半跪着一条龙,这龙青面獠牙,肌肤被划的全是丑恶的鳞片,尾巴上还有着一个长剑刺上去。 “这是龙?”阮娇娇有点疑惑。 “就是龙,”温时屿这雕像走上前,望着雕像:“在四十多年前,西凉国里面就有着龙族在作乱,这西凉国的国王也就带领着一群士兵斩杀这条龙,平息了这场祸乱,所以为了纪念,人们就建了这座雕像。 “这也雕刻的太丑了啊。”阮娇娇看着眼前的龙青面獠牙的,和神话故事里差别也太大了吧。 阮娇娇望着那雕像上被老国主踩在地上的龙,大抵是因为和自小听的那个故事差别太大,终是忍不住道:“感觉和印象里的不一样呢。”都是龙,怎么修仙版的龙的版本这么惨呢。 傅瑾成也应声附和:“对啊,为什么感觉这龙在这个版本里这么菜呢?居然能被国王杀死吗?” 毕竟这国王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干巴巴老头确实看着没有ko一条龙的杀伤力。 还没等阮娇娇点头认可,就听到后面传来一道声音:“这龙可是极为凶险可恶的物种。 众人回头一看,见身后站着一位陌生的男人,不知在这里听他们说话听了多久。这男人穿着赫赤色的衣袍在腰间以一根黑色腰带束起,露出黑靴。 看起来明明年岁不大,但头发却全白了,脸上带着一丝饱经风霜的磨练。 “您是......”阮娇娇问。 “一个路人罢了。”男人没有回答阮娇娇的话,而是走到雕像身边,看着那雕像淡淡开口:“四十年前,离耳国有妖物作祟,残害百姓,吸食她们的鲜血。国主亲自带领守城军与妖物厮杀,发现妖物其实就是藏在西凉国的龙族,他们无恶不作,几乎杀尽了城总军,国主亲手杀掉那条龙,也因此身受重伤,最后也变成现在这个模样了。 阮娇娇听着有些尴尬,看来是她以貌取人了。 傅瑾成此事也打着圆场:“对啊,对啊,我们从心里都很敬佩国王,当真不得了,凭着一人之力,就可以将恶龙斩杀。” 虽然这话说的有一点不走心,阮娇娇还在想着要不要多补上几句,显得比较真诚,就看到周围突然暴乱起来。 原本欢声一片的海边,突然混乱一片,周围的人迅速逃窜,夹杂着惊呼声。 “救命啊,救命啊!有妖怪啊” “死人啦!” “有妖怪杀人了!” 傅瑾成被这场景也吓了一跳:“怎么回事啊。” “前面有妖气。”温时屿眉头一皱,望向慌乱的人群。 “咱们去看看。”舟蔺拿起剑就要前去。 …… 西凉国的沙滩上,平民们在城守军们的指挥下迅速分散退去。阮娇娇一行人到客栈的时候,外头早已被城守军们围住,见到阮娇娇一行人准备进去,守卫问:“什么人?” 温时屿将国王给的令牌递过去,士兵一看,瞬间神色变得恭敬:“原来是问心宗的仙长。” “这是怎么回事?”温时屿询问着守卫:“是有妖怪在作祟吗?” “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几位仙长进去看看吧。”守卫一脸为难。 几人见状也不啰嗦,连忙赶路到出事的客栈,刚进到客栈就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唐普宜。 “你怎么也在这?”傅瑾成开口询问。 “我,我出门给师兄抓药,就听到这路上有些异动,想着过来看看怎么回事?”话还还没说完,就看到身后又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谭松明。 谭松明估计也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几人,也愣一下。 温时屿此时也没那么好的心情同他们叙旧,抬脚就往房间里去:“好大的血腥味,我进去看看怎么一回事。” 阮娇娇几人也连忙进去, 第一卷 第21章 惊魂女尸 刚进去屋子里,就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不知名的味道夹杂在一起,像石锈味道,熏的人直冲着脑门。 阮娇娇捂着鼻子,跟在温时屿的身后。 赫然地上躺着一个人。 准确来说是趴在地上的,那人彻底倒在血泊里,身上的衣裳已经被血液沾湿,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脸上的皮肤呈现着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像是被僵尸吸干了身体的血液一样。 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 活到这么大,说实话,她也不是没见过死去的人,但是死的这般惨的,还是第一次见。情状之可怖,只怕今夜回到客栈都会做噩梦。 刚想抬脚离开这恐怖的场地,就发现手里出现了一个东西,类似于香薰之类的东西。 阮娇娇抬眼一看,就看到黑衣少年活脱脱的活雷锋,做好事不留名啊,舟蔺塞完之后就去检查尸体了,好像刚才塞香薰的人不是他一样。 拿起手上给的香囊,轻轻闻了一下,茉莉花味,缓解了她刚才想吐的冲动。 这舟蔺还是个暖男啊。 “没想到问心宗弟子还怕死人啊。”门外走过两人,一男一女,身着倒是华贵,男人高大,手里还不停拿着一把破扇子扇着,一股风流公子的做派,另一个少女倒是穿着清新,生的一副芙蓉面,看起来就很骄纵的样子。 “你们是谁?”傅瑾成不满:“怎么能这么说我师姐?” “天音宗,沈梦,旁边的是我师兄,许嵩。”少女望着阮娇娇,挑衅道:“你师姐怂还不让人说了?本来就是,哪有修士怕死人的?” 天音宗?这宗门也算上修真界数一数二的宗门了,此门派里只用乐器最为法器,很有自己的一套,虽然不知道过去曾和问心宗有何种过节,不过确实听自己便宜爹妈说过,天音宗和问心宗的关系,实在称不上一个“好”字。 阮娇娇刚想出言辩驳几句,就被温时屿一把拽到身后。 “怎么?不服气吗?沈梦见状更来劲了,讽刺着阮娇娇:“我要是你们问心宗就不带一个怂货弟子出门。” 阮娇娇淡淡的看了一眼沈梦:“怎么你不怕死人吗?” 沈梦点点头,理直气壮的说:“当然。” 下一刻,少女手指一动,沈梦的身子已经不受控制地飞了起来,与趴在地上的女尸的正眼相对,女尸两个黑窟窿似的眼眶正盯着她,沈梦先是一愣,短暂地沉寂一刻后,客栈里响起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骅山的生死符?”屋中一位修士见状,惊道:“若不解开,两人会一直连在一起,就连死也不能。 “那个,这位仙子有话好好说。”一旁的许嵩见状试图将沈梦给放下来,可这骅山的符咒一直厉害,也解不开,只得好言相劝道:“仙子,好歹都是姑娘,您就当好心,放下她吧。” “管他男的女的。”温时屿眼皮都没抬一下:“谁让自己嘴贱的。” “喂!”沈梦一直被符咒按住,怎么都挣脱不开,只得喊道:“你快把我放下来!你这么做,我师父要是知道了,一定不会饶过你们!” “小辈不懂规矩,多半是长辈惯的。”温时屿走到身边,言语里都是讽刺。 阮娇娇眼都没眨,丝毫没被威胁到,“反正你也不怕死人,你就一直待着好了。” “对啊,你可真勇敢哦,”傅瑾成也在一旁插话。 这屋子里这么多修士,都没想到这少女如此嚣张,一言不合就动手。 许嵩到是也想救自己的师妹,一来挣脱不了,二来自己但凡动一下,旁边那个黑衣少年就要拿剑指着他,他是没办法啊。 那形容恐怖的女尸就距离十厘米左右,只要对方符咒一松,随时就能与女尸“亲密接触”,沈梦自小也是千娇百宠长大的,何时受过这种委屈。终于忍不住带着哭腔道:“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我下去?” “我呢,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阮娇娇弯弯嘴角。 “你就和我道个歉,在说以后见到我低头做人就好。”少女眼中是不可掩饰的恶劣。 “我才不要!我,我又没说错,为什么要道歉?”沈梦十分不服气。 “那你就跟她相处一辈子吧。” “等等,不要走,我说我说!”小姑娘到底是没见过这种恶劣的人,又惧怕要与这女尸一辈子这样,只得屈辱地看向阮娇娇道:“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你,我以后见到你一定低头做人。” “乖” 阮娇娇手指一挥,符咒就解开了,沈梦连忙推开身上的尸体,跑到老远去。 “刚才不还和尸体很恩爱吗,现在怎么就这般无情,果然啊,女人心,海底针。”傅瑾成故意开口讽刺。 “哎呀,算了。”阮娇娇低声说道。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 阮娇娇抬眼就看到舟蔺,正蹲在地上检查这身体,便也凑上去。 “怎么死的。”阮娇娇询问着。 舟蔺没立刻回答,反倒是翻开尸体,女尸面部扭曲,嘴巴大长着,像是死前经历了很大的痛苦,是骇人的就是脖子侧面,有着深深的大血窟窿,周边的皮肤也泛黑。 “精血全被吸干了。”温时屿沉声回复着。 这不就是白发男人说的吗?这么巧啊。 “不会吧。”傅瑾成显然也和阮娇娇想到一个点子上了。 “龙族?”沈斯然也紧接着分析,语气中带着疑惑:“那条龙不是被国王杀死了吗?” “死了一条,也可能没死,也可能有第二条。”舟蔺站起身,声音很轻,但足以让所有人都能听到。 谭松明倒是靠在门框上,脸色也有点不好,但还是嘴硬着:“来就来呗,那个老国王都能将那条龙斩杀,咱们这么多人还怕不成?” “听闻那国王早年也是修士。”唐普宜小声的开口。 阮娇娇皱眉,刚想开口,就见到守卫带来一对年轻男女。 客栈门口的城军首领见风波平息,终于松了口气,道:“几位仙长,这就是那尸体的亲人。。” 第一卷 第22章 萧烛灯 “你们今天都干了什么?怎么来的?和她什么关系?”温时屿问这两人。 女子一边抹泪一边道:“她是我妹妹,我们几人打算出门游玩一番,今天我和夫君先下去吃饭,妹妹说不饿,我就让楼下准备些粥送上来,结果……”她捂住脸,哭泣起来。 谭松明走到附近,四处看了一眼:“出事的时候我在这附近,听到尖叫的时候,我赶过来就感受到妖气,结果追上来的时候就没有了。” “你们看清是什么妖怪了么?”舟蔺突然开口。 “没有,我只是感受到那妖气很强,却没有看到。”谭松明认真的说。 没想到这谭松明这时候还挺有正义感的呢。 眼前的客栈还延续着度假风,四周还有着小帘子,风吹的微微一动,显得格外阴森。 不对? 为什么床对面有一个镜子? 对于看过一百部鬼片的人,显然将镜子放在床对面不是一个好选择。 “师姐,师姐?”身侧有人说话,阮娇娇回过神,见傅瑾成盯着她,担忧地问:“你在想什么,怎么都不说话?” “我在想......”阮娇娇指向床对面的镜子:“这里怎么会有镜子?” 众人一愣,随即目光都落向那面镜子上。 舟蔺上前一步,倒是对女尸无所畏惧,一把将镜子取下来,拿到众人面前。 这铜镜一只手就能拿住,但是用来梳妆的话未免有点勉强了吧,况且谁会将镜子放在床对面啊。 不吓人吗? “这镜子背后有东西。”温时屿开口。 舟蔺将镜子翻转过来,见镜子背面的边缘,果真雕刻着一圈符咒。 “驱妖咒?” 温时屿点点头,继续回答着:“这驱妖咒看起来有些时候了,显然是有人先前就留下的。” 还没等阮娇娇细问,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夹杂着哭喊和咒骂。 几人走出客栈,就见沙滩上已经乱成一锅粥。城守军拼命维持秩序,但恐慌一旦蔓延开来,根本拦不住。 “是龙!龙来报仇了!” “当年国王杀了它们的同类,现在回来索命了!” “快跑啊!留在这里都得死!” 一个中年妇人瘫坐在地上,抱着一个已经没了气息的女人嚎啕大哭:“我就说不要在这里摆摊,我就说不要,她非要来,现在好了,被吸干了,我怎么办啊!” 阮娇娇看着妇人怀里的女人脖颈,同样的血窟窿,一样的灰白色皮肤。 又死了一个。 “这不是第一起了。”阮娇娇低声地说。 “这妖物作祟不是第一次了?”沈梦奇怪,“可我们来西凉国已经有两日了,怎么从未听人说起过?” 既然不是第一次出事,隐藏算什么回事,总不能是为了这旅游城市的名声吧 “系统,这原著中有吗?”阮娇娇在心里询问。 “宿主,没有,这一部分被一笔带过了。”系统回复着。 “怎么回事?”沈梦看向屋子里那个垂头不语的城守军首领:“大人不该解释一下吗?” 首领后退一步,似是十分为难。 “师叔。”她拉了拉温时屿的袖子,“你不觉得这事情很奇怪吗?” “什么?” “如果真的是龙族来报仇,为什么要伤害这些普通百姓?当年杀龙的是国王,要报仇也该找国王才对啊。”阮娇娇不解。 温时屿闻言微微一愣,回头看了她一眼。 阮娇娇继续说:“杀人、吸干精血,除了制造恐慌还有什么用?而且专挑海边摆摊的平民下手,真正的仇人一个都没动,这怎么可能?除非……” “有人想让我们以为是龙族在报仇。”舟蔺接过她的话。 阮娇娇看了他一眼。少年不知什么时候手里拿着一个东西。 “鳞片。”他说,“但太小了。” 温时屿走过去接过来看了看,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现在凶手杀人之前都留证据吗? 确实太小了。真正的龙族鳞片至少巴掌大,这片东西小得不合常理,边缘还带着一丝不正常的焦黑,像是被什么烧过。 “这不是龙鳞。”温时屿得出结论。 “幼龙?”沈斯然问。 “西凉国四十年前就把龙族赶尽杀绝了,哪来的幼龙?”傅瑾成在旁边嘀咕。 几人各执一词,谁也没能说服谁。 就在这时,一队人马从王宫方向疾驰而来。为首的正是那位白天见过的老国王,只是此刻他没戴王冠,披着一件外袍,显然人更加憔悴了。 不知道是不是阮娇娇的错觉,总感觉这位老国王身上有种淡淡的死感。 “几位仙长。”老国王翻身下马,动作有些吃力,旁边的人赶紧扶住,“我已经听说了沙滩的事。此地不宜久留,请诸位先随我回王宫。” 方才还说是头一次出事,眼下又要“共商”,众人面面相觑,倒是谭松明不以为然地开口:“这么快,看来是瞒不住了。”他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意识到了什么,故作镇定地看向温时屿:“你们可要一起去?” 温时屿看了阮娇娇一眼,见她点了点头,便应了下来。 阮娇娇跟在温时屿身后,心中有些奇怪。原著里,确实有西凉国的情节,但也是草草一笔带过,就算有那也是给舟蔺升级打脸用的,也没有什么恶龙的戏份啊,剧情是发生了改变? 西凉国到了夜里,天气就变得很凉。 王宫的宫门外挂了一排镜子,不必想,这里面估计全是驱邪咒的。就连门边脚边则贴了不少黄色的符纸。 “殿下,”沈梦率先开口道:“妖物伤人,在西凉国不是第一次发生,对吗?”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十起了。”老国王坐在王座上,双手撑着膝盖,像是瞬间老了十岁,“前九次我都让人压下来了,但这次压不住了。” 十次? “但为什么殿下一开始不说呢?”阮娇娇皱眉问。 “就是就是!”沈梦也道:“我和师兄都是提前两日到的,也未曾听到。” “是孤考虑不周。”国主道:“之前隐瞒,也是因为怕百姓心中慌乱,毕竟他们死去的样子,和四十年前被龙杀死的人一模一样。臣子们一商议,为免引起百姓惶恐,暂且将此事压下,不过,没料到今夜那妖物竟然会动手.,之前那妖物,是每隔十日才会杀死一人,今日......还不到十日。” “陛下认为是龙族寻仇?”温时屿问。 老国王抬起头,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恨意:“不是认为,是肯定。四十年前我亲手杀了那条恶龙,它的同族来寻仇,有什么奇怪的?” 阮娇娇忍不住开口:“陛下,我有个疑问。” “你说。” “如果真的是龙族寻仇,为什么专挑平民下手?四十年前的事,真正动手的是您才对。”阮娇娇疑惑。 老国王沉默了片刻,苦笑一声:“仙长,你不懂。龙族心思歹毒,它们不杀我,是要让我活着看自己的子民一个个死去。这比杀了我更残忍。” 这个解释勉强说得通,但阮娇娇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 她正要再问,殿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深色的常服,身量很高,面容与老国王有几分相似,只是头发已经白了大半,眉宇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郁。 阮娇娇一眼就认出了他。 ——海边那个白发男人。 “父皇。”中年男人朝老国王行了一礼,然后看向几人,微微颔首,“几位仙长,又见面了。” “你们认识?”老国王有些意外。 “有过一面之缘。”白发男人语气平淡。 老国王介绍道:“这是犬子,萧烛灯,西凉国的太子。” 萧烛灯。 第一卷 第23章 越来越离谱 这剧情越来越离谱了,从哪出现这么多有的没的的人啊。 “系统,你到底靠谱不,这原著哪里有萧烛灯这一号人物啊。”阮娇娇在心里逼问着系统。 “宿主,这,我也不太清楚啊。”系统打着哈哈回应着。 得,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太子殿下。”许嵩看到新人物摇摇扇子,笑道:“既然这样,您是否可以给我们讲讲呢。” “可以”萧烛灯平静开口:“四十年前,我二十岁。” “我可以告诉你们全部。” 四十年前,仙魔两族尚未大战,三界也算相安无事。西凉国附近虽有一处秘境,但当时的大陆灵气充裕,秘境并不稀罕。所以西凉国这处秘境,不算抢手。 “不过,在我二十岁那年,城中开始不断有年轻女子遇害。”萧烛灯的目光沉敛下来,眼底有着痛苦“就如今夜你们所看到的那般,死者全都被吸干全身鲜血。国主增派了许多城守军日夜巡逻,可并未有任何收获。还是不断有女子遇害,那妖物极其嚣张,国主也曾请会降妖的修士来驱邪,但那些修士也找不出妖物的踪迹。” “你和妖怪讲什么道理,”温时屿闻言,似是好笑,“既然这妖怪都大开杀戒了,自然想什么时候动手就什动手,整个西凉就没有可以保护百姓的人吗? 他的话说的倒是不客气,老国王脸上也露出尴尬的神色。 “后来......”他顿了顿,“妖物进了宫。” “进宫?”沈梦有点疑惑:“既然你们都找不到那妖物,怎么可能就随随便便溜进宫了呢。” 萧烛动沉默了一下,才回答:“因为当时我的妻子,总感觉有人在暗处窥视着她。” 妻子? 当时的萧烛灯还是个年轻人,也本不像现在这样,满头白发,当初就和邻国的朝阳公主联姻,但他每日都要忙于国事,朝阳公主独自一人在偏殿的时候,时常感觉到背后似乎有人在注视着自己。 起初朝阳公主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直到有一日深夜,朝阳公主从梦中惊醒,竟瞧见寝殿的窗不知什么时候被推开了一条缝,而那窗缝里,一只浑浊发黄的眼睛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这件事情让萧烛灯知道以后,每天自己都守护在朝阳公主榻前,但是再也找不到妖物的踪迹。 直至朝阳公主死了,死在那张塌上,脖子上生生有两个血窟窿。 “既然这样?”阮娇娇问到:“那在此之后,有其他人受害吗?” 萧烛灯神色恍惚:“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报复,我在朝阳公主去世后,又娶了几个妻子,全部都死了,都是一个死法。” “这就是报复!”萧烛灯突然站起身,眼睛猩红着开口。 所有人都愣住在原地,沉浸在悲伤之中。 半晌,才有人开口。 “然后呢?”沈斯然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老国王是这么斩杀他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父皇用了很多办法——请修士布阵、加强城防、甚至派人深入龙巢,但都没有用。龙族来无影去无踪,根本抓不住。那一年,西凉国死了上百人。” “后来呢?”傅瑾成追问。 “后来我父皇亲自带兵,在海上独自一人与那条恶龙大战三天三夜,最终将它斩杀。”萧烛灯转过身,看着几人,“但代价你们也看到了。他修为全废,身体每况愈下,如今连走几步路都吃力。 “你见到你父皇斩杀那条龙了么?”舟蔺冷不丁的开口。 萧烛灯摇了摇头。 他到现在都十分后悔,为什么当初自己不和父皇一起去斩杀那条恶龙,报自己的杀妻之仇,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让父皇这样的活着。 “所以,你认为西凉国近来的惨剧,是龙族所为?”温时屿问。 萧烛灯从回忆中清醒过来,看向众人,道:“这正是我奇怪的地方。当年恶龙被斩杀后,他已经魂飞魄散,再也不可能存在于世。这四十年里,西凉国也确实平安无恙。若不是因为此次遇害的女子与四十年前一样,都是被吸干鲜血,我也不会如此猜测。” 这也是大家疑惑的事情,这恶龙踏要真的没死,也不会现在才回来报仇。 “温同修,你怎么看?”许嵩客气地询问顾白婴的意见。 温时屿还没说话,那头的谭松明就迫不及待地开口了:“猜来猜去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先将那作祟的妖物抓到,就知道是不是同一只龙了。” “你说的倒是容易?”沈梦出口反驳着:“这龙哪有那么好找?” 谭松明得意一笑:“不过就是捉妖而已,对我们赤水宗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说罢,还特意看了温时屿的方向。 温时屿没搭理他。 “我们赤水宗就是宝物多,我这里有一个秘宝,名叫千里眼,只要有妖物经过,就算到天南海北也能找到。”语气里颇为自得,好想非要来几人面前显摆一番。 阮娇娇:差生文具多。 不过西凉国的国主闻言,却是大喜过望,道:“果真?如此一来,那妖怪岂不是很快就能被找到?” 随后,萧烛灯站起身,对着众人深深行了一礼:“那本太子先代西凉国的百姓们多谢诸位仙长。待仙长们将妖物擒拿,必送上厚礼相谢。” 这谭松明听到国王如此恭维,更飘飘然来,还放下大话:“国王,你放心,有我们在我们一定将那恶龙给你擒下。” 西凉国国王听到更是喜悦,连忙招呼着几人:“要不然几位仙长就在这住下,要是那妖物真的来报仇,也能照看着。 谭松明率先站起身,道:“那是自然。既然大家已经决定降妖,自当住在一起。诸位同修也没有异议吧?” “我没意见。”许嵩应答着,“我和师妹这段时间就叨扰了。” 众人的目光看向温时屿,这大少爷不知道能不能住呢。 但没想到的是,温时屿点了一下头,就道:“行,就住这里。” “将妖除魔,修仙人自然义无反顾。” 第一卷 第24章 黑影 西凉国王宫看到倒是挺大的,宫人将问心宗、天音宗、赤水宗几个人安顿好后,阮娇娇刚坐下喝了口茶,门就被敲响了。 傅瑾成的脑袋探进来:“师姐,师叔让去他房间议事。” 大晚上的能有什么事情啊。 阮娇娇也放下茶杯,跟着他过去。 温时屿的房间比她们的大些,几个人或坐或站,瞬间就把屋子给挤了个满满当当。沈斯然倚在窗边,舟蔺坐在角落里,腰间的玄应剑安静地靠着椅背。 阮娇娇找了把椅子坐下,就想起今天的事情,随意开口道:“师叔,我问你个事儿。” “说。” “问心宗和天音宗到底有什么过节,那沈梦今天看起来很看不上问心宗的样子?”阮娇娇疑问道。 她先前就想问了,要说赤水宗和问心宗她能理解,竞争关系吗?这天音宗也八竿子打不着啊。 温时屿还没开口,沈斯然就抢答了:“这个我知道。” 几人齐刷刷看向他。 沈斯然清了清嗓子,一脸“我可是知道内幕”的表情:“当初天音宗的掌门和咱们掌门有过婚约。但不知道为什么,咱们掌门单方面撕毁了婚约,天音宗的掌门在大会上勃然大怒,还放下狠话,这辈子与问心宗不死不休。所以天音宗一直记恨着咱们。” 阮娇娇恍然大悟:“难怪呢。” 天音宗的人看问心宗不顺眼,原来根子在这儿,掌门难不成是“见异思迁”。 傅瑾成冷不丁来了一句:“就是不爱了呗,哪有那么多理由。” 阮娇娇差点笑出声。这话糙理不糙,她倒是和傅瑾成想到一块去了。 怎么可能突然就解除婚约,无非就是有别人了呗,看来修仙界也玩的挺花的。 温时屿瞥了傅瑾成一眼,没接话,反而把矛头转向了阮娇娇:“阮娇娇,你身为修仙之人,居然怕死人?” 阮娇娇被他说得一愣,随即有点尴尬,她好歹也是21世纪人类,怕死人很正常啊。” “我还没说你呢。”温时屿继续,“作为修仙之人,怎么能怕死人,万一出现暴乱,咱们要担起身上的责任。” “谁像你们啊,好战分子,成天就知道打打杀杀。”阮娇娇小声嘀咕,“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怕不是很正常吗?” 温时屿眼看还要继续讲大道理,舟蔺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恰好截住了话头。 “明日他们说要一起去寻找妖物,我们一起去吗?” 温时屿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不用。那老国王对此事总是遮遮掩掩,还让城中百姓不许提这事情,有蹊跷。” 他看向沈斯然和傅瑾成:“你们俩去查查四十年前那几桩命案的底细。当年死的人问清楚死因、身份,越详细越好。” 沈斯然点头:“行。” “我留下来看看西凉国的卷宗。”温时屿继续说,“老国王斩杀恶龙的事,四十年前的壮举,历史上不可能没有记载。” 阮娇娇连忙举手:“师叔,我也跟你去吧。” 温时屿想都没想:“不行。” “为什么?” “你——”温时屿顿了一下,显然没想好理由,但语气很坚决,“你跟着我就知道添乱,我还要看着你。” 阮娇娇撇撇嘴:“那好吧。那我和舟蔺一起去找线索。” 她话音刚落,温时屿脑子里就炸开了锅。 “宿主!不行啊!”系统的声音尖锐得像是被踩了尾巴,“万一阮娇娇和舟蔺单独出去,遇上什么危机,舟蔺再来个英雄救美,阮娇娇一感动,直接以身相许了怎么办!” 温时屿脸色微变。 “咱们的任务可就彻底完蛋了!”系统继续煽风点火,“你看今天在沙滩上,舟蔺拔剑的时候特意挡在阮娇娇前面,那眼神、那动作,分明就是——” “闭嘴。”温时屿在心里低喝。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阮娇娇,语气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你跟我去看卷宗。舟蔺也去。” 阮娇娇愣了一下:“你不是说不让我去吗?” “我改主意了。”温时屿面不改色。 “那沈斯然他们——” “他们俩够了。多一个人反而碍事。”温时屿说得理直气壮,完全无视了沈斯然和傅瑾成交换的“师叔又抽什么风”的眼神。 这男人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啊。 舟蔺坐在角落里,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面无表情,只是搭在剑柄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阮娇娇倒是没多想,点了点头:“行吧,那明天分头行动。” 温时屿暗自松了口气。 系统在他脑子里满意地哼了一声:“这就对了嘛宿主,盯紧了,不能让舟蔺有机可乘。” 温时屿没搭理它,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余光却不自觉地扫向角落里沉默的少年。 舟蔺垂着眼眸,不知在想什么。 阮娇娇打了个哈欠,站起身来:“困了,我先回去睡了。明天还有正事。” “师姐我送你。”傅瑾成殷勤地跟上去。 沈斯然也跟着走了,房间里只剩下温时屿和舟蔺。 两人谁也没说话。 过了片刻,舟蔺起身,淡淡说了句“师叔早些休息”,便推门出去。 温时屿盯着他离去的背影,把茶杯搁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盯紧了是吧。”他自言自语,语气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不甘,“我倒要看看,他能翻出什么花来。” 众人出了温时屿的屋子,西凉国的王宫大,一个门派一间偏院,每人一间屋。阮娇娇进了屋,将门掩上。 桌上油灯里的火苗摇曳,她在桌前坐了下来,总算是松了口气。 为什么感觉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很不对劲呢。 阮娇娇在脑子里捋一下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越想越困,索性直接就睡着了。 油灯被吹灭了,黑夜的王宫中万籁显得格外安静,只有风吹在窗户的声音,门口张贴的黄色符纸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道扁长的黑影从墙头掠来,如黑夜一般,一点点漫过地面,最终又变化成人的形状,僵直地立在窗户前。 “吱呀——” 极轻的响声在夜里生出,窗户被推开一条小缝,黑影慢慢靠近,一只眼睛从窗缝中露出来,死死盯着榻上的人。 第一卷 第25章 卷宗 第二天醒来,阮娇娇起床就觉得浑身舒畅。 西凉国位于大陆南边,妥妥的昼长夜短,她翻身坐起来,就看到地上那明晃晃的阳光从窗户的一截缝隙露出来。 阮娇娇看了看窗户,她记得她昨晚关窗户了啊。 盯了半晌,就起床洗漱去了。 出了房门,沿着长廊往外走,拐过一道弯,她脚步顿住了。 庭院里,黑衣少年正持剑而立。 舟蔺今天难得将头发束成高马尾,干净利落,手中长剑在晨光下泛着冷光。他的动作不算快,但每一招都带着凌厉的剑意,剑气扫过地面,扬起细微的尘灰。 阳光打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少了些平日的阴鸷,倒添了几分少年气。 路过的小宫女们频频回头,捂着嘴交头接耳。 阮娇娇靠在廊柱上看了一会儿,心里啧了一声。 这男主就是男主啊,一大早上就这么卷啊。 阮娇娇起了调侃的心思,笑着走过去:“啪啪啪——师弟真是天资卓越啊。” 舟蔺收了剑,转过身来。 少女今日穿了一身粉色的衣裙,芙蓉粉面,衬得整个人越发娇俏。阳光落在她肩头,连发丝都在发光。 玄应在剑柄里跳脚:“娇娇真人美心善!舟蔺,她夸你了诶!” 舟蔺没理会玄应,抬眼看向阮娇娇。少女嘴角含笑,一双杏眼弯弯的,正看着他。 他顿了顿,哑着嗓音开口:“师姐才是真正的天资卓越。” 呵。 对着废柴说天资卓越? 这句话放在谁身上都可能是夸赞,但放在阮娇娇身上可不是这个意思了。 阮娇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盯着舟蔺那张满脸真诚的脸,在心里呼唤系统:“系统,舟蔺是不是骂我呢?” 系统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进行深度分析,然后斩钉截铁地回答:“一定是!肯定是在讽刺你!” 阮娇娇就知道,这小子不会认真的夸她。 她正要转身走人,余光瞥见门口站了一个人。 温时屿不知什么时候来的,斜倚在门框上,不知道盯着他们看了多久。那表情,怎么说呢,很耐人寻味。 阮娇娇被他看得发毛:“师叔?你站那儿干嘛呢?” 温时屿没回答她的问题,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阮娇娇,等会跟我去看卷宗。” “哦,好。”阮娇娇应了一声,抬脚要走。 舟蔺也跟了上来。 温时屿转过身,目光落在舟蔺身上:“舟蔺,我想了想,你还是去和谭松明他们一起查吧。” 舟蔺脚步一顿。 “城里多转转,说不定能发现什么。”温时屿说完,又朝阮娇娇呵斥了一声,“还不跟上?” 阮娇娇被他这一声吼得莫名其妙,但还是乖乖地跟了上去。 走了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 舟蔺还站在原地,晨光将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淡金色,看不清表情。 阮娇娇收回视线,小跑着追上温时屿。 存放卷宗的屋子在王宫最偏僻的角落里,推门进去,一股陈旧的灰尘味扑面而来。 阮娇娇被呛得连打了两个喷嚏。 “这都多少年没打开过了。”她扇了扇眼前的灰尘,皱眉看着满架子的竹简卷宗。 温时屿已经走到架子前,抽出几卷落满灰的竹简,摊在桌上。 “四十年了。”他说,“要不是出了这档子事,估计永远不会有人打开。” 两人各自翻看。 阮娇娇拿着一卷看得仔细,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师叔。”她抬起头,一脸疑惑,“你说这老国王斩杀恶龙的记载,怎么对恶龙一点儿都没描述啊?” 温时屿抬眼看了她一下。 “你看。”阮娇娇指着竹简上的文字,“手持长剑,与恶龙缠斗,大战三天三夜,终斩其首”全在夸国王多勇猛,龙长什么样、用什么法术、怎么被发现的,一个字都没写。” 她总结道:“这根本就是专门夸国王的马屁文啊。” 温时屿不屑地哼笑一声:“皇室都一个样。雕像倒是没少下功夫。” 他垂下眼继续看卷宗,片刻后说:“确实感觉缺了点东西。” “是吧!”阮娇娇来劲了,“这么多文字,好歹写点有用的!怎么写发现的、怎么制服的、龙的弱点是什么?”这里面全是废话,不就是史官拍马屁吗?” 阮娇娇趴在桌上,脑子飞速转着:“那会不会,根本就不是龙族干的?” “但当初确实有人看到了龙。”温时屿提醒她,“这点不能作假,四十年前的目击者不止一个,都描述了同样的黑色巨龙。” 阮娇娇歪着头想了想:“那保不齐是谁看龙族不顺眼,模仿作案呢?” “模仿?”温时屿眉头微挑。 “对啊。”阮娇娇坐直身体,“当年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被人看到了,就照着复刻一遍呗。也不是没有可能。” 温时屿沉吟片刻,倒是觉得她说的有三分道理。 “继续说。” 阮娇娇见他还愿意听,胆子大了起来:“万一是有人报复社会呢?再不济,就是龙族的老情人捣乱?” 温时屿瞬间无语。 他就知道。 “少看点话本子吧。”他重新低下头看卷宗,语气里满是无奈,“看你这脑子,都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书毒害成什么样了。” 阮娇娇撇撇嘴,拍拍桌子,说的更来劲了:“你看啊,这妖怪不也有三情六欲么?想想,知道自己的爱人被灭妖阵魂飞魄散,情人该有多伤心。说不定人家苦心修炼就是为了杀回来,君子报仇四十年不晚!灭了我的情人,我便要整个王宫为他殉葬!”阮娇娇摊手:“看看,多么令人感动。” “闭嘴。”温时屿听得直皱眉:“什么感动,恶心死了。” “肯定感动啊!我喜欢的人要是被人害死了,我肯定想着他报仇。”阮娇娇道:“师叔,你真是不解风情,难道你不会这么做吗?” “并不会。”温时屿嗤道:“我根本就不会让我的人身陷险境。” 阮娇娇愣了一下,片刻后才开口:“话虽如此,不过师叔,你的莲火灯真的会亮么?你真的会有喜欢的人吗?” “你说够了没有?”温时屿忍无可忍:“再废话就给我滚出去。” 阮娇娇笑了笑:“好啦好啦,我闭麦行了吧。” 第一卷 第26章 不敢想 温时屿又不理他了。 阮娇娇真的有点好奇,到底这坏脾气的小师叔喜欢人是什么样子呢? 一想起温时屿夹着嗓子叫宝宝的模样,阮娇娇浑身就一阵肉麻。 猛男撒娇,不敢想,不敢想。 …… “天热,舟同修,坐下来喝一点冰糖水吧。”许嵩拿着两杯冰糖水走了过来,将手中的糖水递给舟蔺。 佯装不注意的开口:“那位阮同修,今日怎么没来呢?” 听到这话,舟蔺眼底的闪过一丝涟漪,冷漠地从他身侧走过,从腰间拿出水壶,拔掉水壶的塞子仰头喝了一口,看也没看他一眼。 许嵩尴尬地收回手,轻咳两声,自我安慰道:“看来舟同修是不爱喝甜的。” 不远处的谭松明坐在大树底下,手里拿着个罗盘,不知道嘴里嘟嘟囔囔的念着什么,突然,罗盘大幅度的转动着,像是发现了什么,尖锐的“嘎嘎”声响了起来,朝一个方向迅速跃去,将众人惊得不轻。 舟蔺抬头一看。 “终于找到了!就在那里。” …… 太阳就悬挂在上空,碧海云天。 傅瑾成扇着扇子,一边抹掉额头上的汗道:“这天气也太热了。” 这西凉国最近入了夏季,日头也越发大了,恨不得将人晒化了。 屋子里,一位头发花白的大娘盛了一碗井水放在桌子上,小心翼翼的询问:“仙长想知道什么,请您随便问,就是我妹妹去世也有一段时间了,可能会记不太清楚了。” “没事”傅瑾成回复着:“我们就是随便问问,您不要紧张。 “您可以给我们讲讲这恶龙的事情吗?”沈斯然坐下询问着。 “恶龙啊”老人闻言,像是回忆起当年的惨状,嘴唇不自觉地抖了抖:“那可是个可怕的妖怪” 半个时辰后,沈斯然和傅瑾成出来了。 “你说,这奇不奇怪,没有一个人看到这龙族伤人的画面,一个个都还笃定的是认为龙族来复仇,要复仇对平民百姓下什么手?怎么不去找王宫里面的人麻烦。”傅瑾成疑惑道。 沈斯然摇摇头:“但是别国送来的联姻的公主都死了,这算怎么回事,这事情没那么简单。” 沈斯然看向远处:“罢了,想这么多也没用。刚刚打听的消息师弟你都记录在册了吧?咱们赶紧去下一家。” 傅瑾成看着越来越大的太阳,心不甘情不愿的出门了。 “害!” 阮娇娇将这卷宗来回看了个遍,一点有营养的都没有,这卷宗写的跟话本子一样,就差没给国王吹上天去了。 舟蔺也没有回来,说是谭松明发现了妖气,看样子一时半会是回不来了。 沈斯然和傅瑾成寻找消息,找的人偏生住的也偏僻,而且四十年过去了,估计那位母亲也老了,说不定话都说不清楚,估摸着回来也晚。 “系统,我好烦啊!”阮娇娇趴在床上,烦躁的挠头,她现在思绪有点乱,很想找一个人理清一下。 温时屿在隔壁屋子,他不待见阮娇娇,她也就不打算主动往这人跟前凑。她坐在桌前,望着油灯里跳动的灯火,一时有些恍惚。 她现在的身体的丹也慢慢的恢复了,虽然没恢复到完全,但好歹也算进步,目前的修为在筑基,等修复好,就能到金丹了。 她终于能摆脱那个小废柴的命运了。 阮娇娇越想越头疼,到后面直接就睡着了。 夜深人静中,窗户被晚风吹来,将其拉开一小道缝隙。 一个黑影悄悄地从缝隙里爬上来,慢慢的越过窗框,落到地上,借着月光,缓缓地向床上的人靠近。 空气中瞬间冷了起来,院子里的虫鸣声也消失了,整个屋子里一片死寂。 触角一样的黑影在床上慢慢停了下来,一道月光打过,照亮了墙上的黑影,一个黑色的大爪子正向着人扑去。 “宿主!” 系统的机械音在脑子里震响,划破着瞌睡,阮娇娇猛地睁开眼,下意识的召唤腰间的灵犀梳。 下一秒,窗户里就“砰”的一声,一道身影就从窗户里跳下来,快的仿佛是一个人的错觉。 “师叔!”阮娇娇跑出门,就看到温时屿已经追出去了。 阮娇娇脚步一顿。 这东西果然找上门来了。 屋子里的动静不小,周围的宫女们也走了过来,询问者发生了什么事情,阮娇娇随便应付了几句就将人打发走了,不一会,就看到温时屿提着抢走了回来。 “师叔!”阮娇娇迎上前,问:“怎么样,追到了吗?” 温时屿摇了摇头,神情有些冷峻。 两人沉默了一下,温时屿看了她一眼,道:“进来说话。” 阮娇娇跟着温时屿进了门,温时屿看了一眼四周,这才抓住阮娇娇问到:“刚才这么回事?” “我在床上理这今天的事情,顺便等傅瑾成他们,等着等着就睡着了。然后.”她道:“我感觉到好像有人进了我的屋子,我很想看清楚他是谁,但是我醒不过来。”仿佛被鬼压床一样,她拼命想醒过来,怎么也醒不来,她清晰的感受到黏腻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浑身阴冷的气息包围着。 “师叔,那妖怪很强么?” 问心宗中温时屿的算年轻一辈中最强的,就连温时屿都没追上,那妖怪莫非是个大boss? “我没察觉到妖气。”温时屿目光微冷。 “不是妖?”阮娇娇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就开口:“那师叔你怎么会跟丢。” 难不成温时屿也和她一样,是人造天才? 大概是阮娇娇的眼神太过明显,温时屿瞬间火了:“阮娇娇,你还有脸说我!” 阮娇娇:“......” 正在这时,外头传来人的声音:“师姐,师叔!” 两人一起回头,就看到傅瑾成和沈斯然从门口进来。 他们二人身上还带着夜里的露水,傅瑾成:“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还没睡?” “有什么收获么”温时屿站起来,询问着两人。 “有” “有还是没有啊。” 温时屿没好气道:“到底有没有?” 第一卷 第27章 抱大腿 听着傅瑾成一顿绘声绘色的巴拉巴拉巴。 阮娇娇总结了一下。 狗屁没有。 “也是就是说,这几个死者,除了性别一样,就没有相同的地方了。”阮娇娇仍然不心思的追问着。 傅瑾成点点头:“应该是这样的。” 阮娇娇有点懵,不死心地追问:“那生辰呢?有没有什么极阴体质之类的?” “没有。”傅瑾成摇头,“我特意去问过了,没什么问题。不是什么极阴体质,也没有什么特殊的生辰八字。” 原本的思路好像一下子全断了。 几个人坐着,大眼瞪小眼,谁也没说话。 最后还是温时屿发了话:“今天不早了,先回去调整。明日沈斯然和傅瑾成再去打探。” 几人如蒙大赦,纷纷起身离开。 阮娇娇回到房间,坐在凳子上,脑子里那根弦一直没松下来。 连环杀人案,总要有个共同点吧?可眼下这几个死者,除了性别,就没有任何重叠的地方。 最操蛋的事,那个妖怪明显盯上她了。 “系统,有什么外挂不啊”阮娇娇着急的问着系统。 “宿主,你也知道,我要是有外挂早就拿出来了。”系统无奈的开口。 小废柴和小垃圾凑一起去了。 阮娇娇想了半天还是觉得不行,虽然今天是逃过一劫,但保不齐那妖怪来无影去无踪的等会还来怎么办,温时屿化神期的修为都没追上,真要再来,她可扛不住。 阮娇娇想了想,还是先找一个金大腿抱一抱吧。 她从床上抱起枕头,出了门,径直走到隔壁房间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脚步声,门被一把拉开。 温时屿站在门口,头发散着,外袍随意披在身上,显然正准备休息。 他低头看见阮娇娇怀里抱着个枕头,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干嘛?” “师叔”,阮娇娇一脸乖巧,“那妖怪今天差点对我下手,万一它又卷土重来怎么办?你都没追上它,我更打不过了。” 温时屿眉头皱得更紧:“所以呢?” “所以”阮娇娇把枕头往前推了推,“要不咱们一起睡吧。” 温时屿觉得自己是不是昨天没休息好,出现幻觉了。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再次开口,声音都变了调:“你说什么?” 阮娇娇一脸坦然,甚至还有点无辜:“咱们一起睡吧。你放心,你可以睡外面那张小床,我不介意的。” 温时屿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盯着她,开口:“阮娇娇,你是女的,我是男的,你傻了不成?” 眼看阮娇娇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努力平复情绪,一字一顿地说:“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和你一起住的。” 阮娇娇抬眼看他。 温时屿紧紧抿着唇,黑着一张脸,好像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要是舟蔺在就好了,我还可以去找他,男主光环在,那肯定就杠杠的,谁还上你这里找气受。” 她说得很小声,但温时屿还是听清了几个字。 舟蔺。 他瞬间炸了。 “阮娇娇!”温时屿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度,脸色黑得像锅底,咬牙切齿地说出那句经典台词,“宗门不让双修!” 阮娇娇愣在原地,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 “我没想和你双修啊。”她无辜地说,“就在一个房间里睡,不修啊。” 温时屿:“…………”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那也不行!” “为什么?” “因为”温时屿卡壳了,憋了半天,一甩袖子,“没有为什么!不行就是不行!” “那怎么办吧,师叔你说怎么办!”阮娇娇也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没了脾气了。 看着眼前的女子,垂着头发,一张小脸莹白着,月光打在侧脸上,显得格外柔弱,更衬托着自己格外无情。 “宿主,任务啊,万一你不让她在这里呆着,她在去找什么舟蔺,傅瑾成的怎么办,这种情况下,最容易擦枪走火了,阮娇娇还这么飞升!咱们俩也要死翘翘诶!”系统在脑子里发出尖锐暴鸣声。 想到任务,温时屿心中又是一阵气闷。 “师叔,你想好了没有?”阮娇娇见少年眼中眸光变幻,一时也猜不透他心中在想什么。 “你睡吧。”温时屿道:“今夜我在你屋中修炼。” 温时屿:“......” 她道:“你不睡?” “我又不是你。”温时屿就随意的坐在椅子上,闭眼修炼着。 “真不睡啊?”阮娇娇好心地问。 温时屿闭着眼,没搭理她。 这真是卷王啊,除了舟蔺,阮娇娇就没有看到比温时屿更卷的人了。 想来,有温时屿在身旁保驾护航,今晚也不会有事情。 阮娇娇轻手轻脚的上了床,吹灭床头的烛火,屋中的长榻上,少年的背影挺拔,让人有着安全感。 想着想着,阮娇娇也就睡着了。 温时屿见少女的呼吸声逐渐平缓,也意识到阮娇娇睡着了。 “麻烦” 第二日早上,阮娇娇醒的很早。 阮娇娇在被子懒了一会,掀开被子坐起身,揉了下眼睛,太阳从窗外晒进来,长椅上,少年的背影与昨日一般无二,简直像座雕像。 她起身,穿好鞋就到了温时屿的身旁。 不是,他就真这么坐了一晚上? 阮娇娇缓慢的蹲下身,看着眼前的闭着眼的少年,温时屿平日总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要是有人敢惹他,他保准让人吃不了兜着走,现在闭着眼,倒是看起来有点温柔的感觉了。 他长了一张顶俊俏的脸,五官无一不精致,都说这黎枝仙子长得多美多美,这温时屿都长成这样了,那黎枝仙子更是风华绝代了。 阳光透过窗户打在温时屿的脸上,将皮肤照的格外晶莹剔透,唇线也很漂亮。 真是建模怪啊。 簪星望着望着,这人的睫毛怎么这么长啊。 犹如被蛊惑一般,忍不住伸出手,想要碰一碰这人的睫毛。 就摸一摸,没事的。阮娇娇在心里安慰着自己。手才刚举到一半,温时屿睫羽一动,慢慢睁开眼来。 此时,门也被人从外面打开,带来一丝寒意。 舟蔺回来了。 第一卷 第28章 小兔子布丁 “这也叫密室吗?” 阮娇娇跟着舟蔺七躲八藏的,为了避开巡逻的走廊,最后到最偏僻的角落才到。 说是密室,其实就像一间没人要的偏殿,入口还被一排书架被挡住,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系统,这男主就是男主啊,这么隐蔽的地方都能给他找到。”阮娇娇比个大拇指。 “那是,天道亲儿子。”系统也迎合着。 舟蔺伸手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密室很小,比想象的小得多。 里面只有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桌上散落着几卷竹简,墙上挂着一幅画像,画的是年轻时的老国王,身披铠甲,手持长剑,意气风发。 和现在那个病怏怏的老头判若两人。 阮娇娇随手拿起一卷竹简,打开一看,又是彩虹屁。 她翻了翻,内容大同小异,无非是赞美国王如何英勇、如何睿智、如何受百姓爱戴。文字堆砌得花团锦簇,却没有一句实在话。 “水,太水了。”阮娇娇一边翻一边吐槽,“这史官是写话本子出身的吧?” 舟蔺没说话,也在翻看其他的竹简。 阮娇娇翻着翻着,手指忽然停住了。 这一卷不太一样。 前面大部分内容依然是歌功颂德,但中间有一段,字迹明显比周围的密集。 她凑近了细看。 “国王自出生起便体弱,常年以名贵药材养着,汤药不断。至三十岁,竟至卧床不起,太医束手无策。举国寻医,不得其法。” 阮娇娇挑了挑眉。 三十岁卧床不起?那后来是怎么变成“斩杀恶龙”的英雄的? 她往下看。 后面的内容被撕掉了一截,只剩下零星的几个字,勉强可以辨认。 “外出归来后愈勇猛” 然后就是跳跃到“恶龙现世,国王率众斩杀”的记载,中间一大段空白,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 阮娇娇把竹简递给舟蔺,指着那段文字:“你瞧。” 少女凑过来的时候,温热的气息落在他的耳边。舟蔺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哑着嗓子说:“往下看。” 阮娇娇没注意到他的异样,注意力全在竹简上。 “这上面写他三十岁卧床不起,后来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就好了,然后就越来越勇猛,还斩杀了恶龙?”她抬起头,满眼不可置信,“这不扯呢吗?” 一个卧床不起的病秧子,出趟远门回来就变成屠龙勇士了? 她看了舟蔺一眼,见他也在沉思,便继续说道:“还有这个雕像,上面刻的是年轻力壮的国王,威风凛凛,脚踩恶龙。可现在看看这卷宗,他三十岁就卧床不起了,那雕像上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是谁?” 阮娇娇把竹简往桌上一放,想起那座金碧辉煌的雕像。 讽刺的笑笑:“果然,国王的水分也太大了。” 还要这国王到底吃了什么灵丹妙药这么一下子就能好起来呢。 她正要说话,突然听得外头有人说话的声音,阮娇娇吓了一跳,一把拉起舟蔺躲进最里面的书架层中。 这里书架与书架之间间隙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个人挤在一起,便只能面对面,阮娇娇的头差点撞到舟蔺的胸口。 柜子很窄。 窄到阮娇娇几乎是整个人贴在舟蔺身上,她的后背抵着柜壁,面前就是少年硬邦邦的胸膛。黑衣上带着清晨的凉意,还有一丝淡淡的松木香。 不敢动,真的不敢动。 舟蔺比她还惨。 他被推进来的时候根本来不及调整姿势,半弓着背,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柜壁上,另一只手被她拽着动弹不得。两条长腿无处安放,膝盖顶着柜门,整个人以一种极为别扭的姿势悬在她上方。 柜子里光线很暗,只有门缝里透进来一丝微弱的光。 他就着这丝光线看向身下的人——少女的脸离他不到一个拳头远,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一脸紧张地盯着柜门方向。 舟蔺忽然想起今早看到的那个画面。 少女蹲在地上,一旁的少年神色不耐却又按耐住脾气,两个人离得很近,晨光落在他们身上,看起来格外的般配。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开口:“师姐,你干什么?” 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哑意。 阮娇娇随手抓住他的衣袖,将他又往下拉了一截,凑到他耳边,气音几乎贴着耳廓:“小声点。外面有人。” 温热的气息洒在耳畔,舟蔺整个人僵住了。 他知道了,外面有人。 但是他们不是有隐身术吗? 但是舟蔺感觉如果他现在开口说的话,师姐可能又要生气,还是不说了吧。 阮娇娇可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她现在满心都是电视剧里教她的“躲柜子定律”。 只要躲进柜子,外面的人就会进来,然后巴拉巴拉说一堆关键信息,主角就能白捡情报。 这不就是老天爷送上门的机会吗? 天助我也啊。 外头的人还在说话:“你们都下去吧,我随意看看。” “是。”接着是侍卫离开的声音。 舟蔺与阮娇娇对视,这声音......似乎是萧烛灯? 脚步声还在继续,外面的人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阮娇娇有些紧张,问:“舟蔺,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被发现就被发现了。”舟蔺顿了顿,不甚在意道:“别怕,难道他还能把我们怎么样?” 男主就是男主,根本没受过主义的毒打。 柜子顶部堆积的竹简不知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哗啦啦地往下掉。一卷卷落在地上,发出一连串闷响,在寂静的偏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阮娇娇心里一沉,完了。 她下意识想往后退,但后面是柜壁,无路可退。身体本能地往前一倾。 舟蔺伸手护住了她的头。 但也因为这个动作,他本来就悬着的重心彻底失去了平衡。 两个人重重地摔在一起,阮娇娇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舟蔺身上。 她的额头磕在他的锁骨上,鼻尖撞进他的颈窝。少年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连呼吸都停了。 柜子因为两个人的重量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安静。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一抬头就看到温时屿站在面前,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们。 第一卷 第29章 壁咚 “这也叫密室吗?” 阮娇娇跟着舟蔺七躲八藏的,为了避开巡逻的走廊,最后到最偏僻的角落才到。 说是密室,其实就像一间没人要的偏殿,入口还被一排书架被挡住,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系统,这男主就是男主啊,这么隐蔽的地方都能给他找到。”阮娇娇比个大拇指。 “那是,天道亲儿子。”系统也迎合着。 舟蔺伸手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密室很小,比想象的小得多。 里面只有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桌上散落着几卷竹简,墙上挂着一幅画像,画的是年轻时的老国王,身披铠甲,手持长剑,意气风发。 和现在那个病怏怏的老头判若两人。 阮娇娇随手拿起一卷竹简,打开一看,又是彩虹屁。 她翻了翻,内容大同小异,无非是赞美国王如何英勇、如何睿智、如何受百姓爱戴。文字堆砌得花团锦簇,却没有一句实在话。 “水,太水了。”阮娇娇一边翻一边吐槽,“这史官是写话本子出身的吧?” 舟蔺没说话,也在翻看其他的竹简。 阮娇娇翻着翻着,手指忽然停住了。 这一卷不太一样。 前面大部分内容依然是歌功颂德,但中间有一段,字迹明显比周围的密集。 她凑近了细看。 “国王自出生起便体弱,常年以名贵药材养着,汤药不断。至三十岁,竟至卧床不起,太医束手无策。举国寻医,不得其法。” 阮娇娇挑了挑眉。 三十岁卧床不起?那后来是怎么变成“斩杀恶龙”的英雄的? 她往下看。 后面的内容被撕掉了一截,只剩下零星的几个字,勉强可以辨认。 “外出归来后愈勇猛” 然后就是跳跃到“恶龙现世,国王率众斩杀”的记载,中间一大段空白,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 阮娇娇把竹简递给舟蔺,指着那段文字:“你瞧。” 少女凑过来的时候,温热的气息落在他的耳边。舟蔺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哑着嗓子说:“往下看。” 阮娇娇没注意到他的异样,注意力全在竹简上。 “这上面写他三十岁卧床不起,后来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就好了,然后就越来越勇猛,还斩杀了恶龙?”她抬起头,满眼不可置信,“这不扯呢吗?” 一个卧床不起的病秧子,出趟远门回来就变成屠龙勇士了? 她看了舟蔺一眼,见他也在沉思,便继续说道:“还有这个雕像,上面刻的是年轻力壮的国王,威风凛凛,脚踩恶龙。可现在看看这卷宗,他三十岁就卧床不起了,那雕像上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是谁?” 阮娇娇把竹简往桌上一放,想起那座金碧辉煌的雕像。 讽刺的笑笑:“果然,国王的水分也太大了。” 还要这国王到底吃了什么灵丹妙药这么一下子就能好起来呢。 她正要说话,突然听得外头有人说话的声音,阮娇娇吓了一跳,一把拉起舟蔺躲进最里面的书架层中。 这里书架与书架之间间隙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个人挤在一起,便只能面对面,阮娇娇的头差点撞到舟蔺的胸口。 柜子很窄。 窄到阮娇娇几乎是整个人贴在舟蔺身上,她的后背抵着柜壁,面前就是少年硬邦邦的胸膛。黑衣上带着清晨的凉意,还有一丝淡淡的松木香。 不敢动,真的不敢动。 舟蔺比她还惨。 他被推进来的时候根本来不及调整姿势,半弓着背,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柜壁上,另一只手被她拽着动弹不得。两条长腿无处安放,膝盖顶着柜门,整个人以一种极为别扭的姿势悬在她上方。 柜子里光线很暗,只有门缝里透进来一丝微弱的光。 他就着这丝光线看向身下的人——少女的脸离他不到一个拳头远,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一脸紧张地盯着柜门方向。 舟蔺忽然想起今早看到的那个画面。 少女蹲在地上,一旁的少年神色不耐却又按耐住脾气,两个人离得很近,晨光落在他们身上,看起来格外的般配。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开口:“师姐,你干什么?” 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哑意。 阮娇娇随手抓住他的衣袖,将他又往下拉了一截,凑到他耳边,气音几乎贴着耳廓:“小声点。外面有人。” 温热的气息洒在耳畔,舟蔺整个人僵住了。 他知道了,外面有人。 但是他们不是有隐身术吗? 但是舟蔺感觉如果他现在开口说的话,师姐可能又要生气,还是不说了吧。 阮娇娇可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她现在满心都是电视剧里教她的“躲柜子定律”。 只要躲进柜子,外面的人就会进来,然后巴拉巴拉说一堆关键信息,主角就能白捡情报。 这不就是老天爷送上门的机会吗? 天助我也啊。 外头的人还在说话:“你们都下去吧,我随意看看。” “是。”接着是侍卫离开的声音。 舟蔺与阮娇娇对视,这声音......似乎是萧烛灯? 脚步声还在继续,外面的人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阮娇娇有些紧张,问:“舟蔺,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被发现就被发现了。”舟蔺顿了顿,不甚在意道:“别怕,难道他还能把我们怎么样?” 男主就是男主,根本没受过主义的毒打。 柜子顶部堆积的竹简不知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哗啦啦地往下掉。一卷卷落在地上,发出一连串闷响,在寂静的偏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阮娇娇心里一沉,完了。 她下意识想往后退,但后面是柜壁,无路可退。身体本能地往前一倾。 舟蔺伸手护住了她的头。 但也因为这个动作,他本来就悬着的重心彻底失去了平衡。 两个人重重地摔在一起,阮娇娇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舟蔺身上。 她的额头磕在他的锁骨上,鼻尖撞进他的颈窝。少年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连呼吸都停了。 柜子因为两个人的重量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安静。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一抬头就看到温时屿站在面前,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们。 第一卷 第30章 好尴尬的姿势 好,好尴尬的姿势啊。 阮娇娇一抬眼就看到温时屿的眼神就如同刀子一样从她脸上在刮到舟蔺的脸上。 “阮娇娇,你躺够没。”温时屿看着两人,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道。 阮娇娇听到这话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姿势有多暧昧——整个人趴在舟蔺身上,下巴磕着人家的锁骨,手还攥着人家的衣领。 她脸一热,手忙脚乱地撑着柜壁爬起来。 起身的时候不小心又踩了舟蔺一脚,少年闷哼一声,她也没顾上道歉,连滚带爬地钻出了柜子。 站定之后,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舟蔺还半跪在柜子里,黑衣皱巴巴的,头发也被柜门夹散了几缕,正抬手撑着柜沿慢吞吞地站起来。 然后她注意到了,少年的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系统,舟蔺在原著中是不是没有cp线啊。”阮娇娇试探的问系统。 “对的,舟蔺最后是一个人飞升的。”系统解释着。 那舟蔺还挺纯情的嘛。 那一抹红色在昏暗的光线里格外明显,从耳廓一直蔓延到脖颈,连带着侧脸的线条都柔和了几分。 阮娇娇愣了一下,随即移开视线。 温时屿看着阮娇娇这副“磨磨蹭蹭还回头看”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脑子里,系统已经开始尖叫了。 “你看我说什么!这样下去迟早要出事的,你看看他们两个,柜子里,孤男寡女!还趴在一起!” “闭嘴。”他懒得再听系统在脑子里蹦哒,直接伸手,一把将阮娇娇拽到自己身后。 这力道不轻,阮娇娇被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撞上他的后背。 “阮娇娇。”温时屿冷着脸看着她:“我跟你说什么了?” 什么啊?这温时屿活脱脱问心宗教导主任,怎么什么事情都要管。 阮娇娇被他这副兴师问罪的架势弄得有点尴尬,低着头,小声嘀咕:“没双修啊” 温时屿:“…………”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了一下,将指责的话咽了回去。 舟蔺此时已经从柜子里出来了。 他倒是比阮娇娇从容得多,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袖口的灰,将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然后抬眼看着温时屿:“没想到师叔很喜欢管弟子的私事。”他开口,语气淡淡的。 温时屿眯了眯眼。 “私事?”温时屿冷笑一声,“你们在我的眼皮底下下查案,躲柜子搂搂抱抱算什么?” 舟蔺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垂下眼眸。 那个表情,一看就是懒得和你这种人继续逼逼。 气氛一时间有些僵。 阮娇娇夹在两人中间,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呢。 就在这时,温时屿身后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几位仙长。” 萧烛灯从偏殿的阴影里走出来,脸上挂着温和得体的笑容:“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几位有什么想问的,不如去外面说?” 温时屿转过身,目光在萧烛灯脸上停了一瞬,看不出喜怒。 “有劳太子殿下带路。” 他走之前,侧头看了阮娇娇一眼,眼里全是回去再收拾你的警告。 阮娇娇无视这温时屿的眼神,这温时屿怎么一天事情这么多呢。 萧烛灯将几人带到偏殿,命人上了茶。 殿内陈设简朴,不像前殿那般金碧辉煌,倒更像一间普通的书房,几盏清茶摆在桌上,还袅袅地冒着热气。 阮娇娇和舟蔺自然地坐到了一起。 温时屿看了一眼他们之间的距离,没说什么,冷着脸坐到了对面。 萧烛灯在主位坐下,目光在阮娇娇和舟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原来阮仙子和舟仙长是道侣啊。”他端起茶杯,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阮娇娇还没来急出来反对。 “喂!” 温时屿猛地站起身,椅子被他带得往后一仰,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别以为你是太子就可以乱说。”他脸色铁青,一字一顿,“他们不是道侣。” 殿内安静了一瞬。 萧烛灯端着茶杯的手顿在半空,显然没料到这位问心宗的师叔反应会这么大。他看了看温时屿,又看了看阮娇娇,脸上的笑意僵了僵,有些尴尬地放下了茶杯。 阮娇娇也被温时屿这反应吓了一跳。 不是?他这么激动干什么? 也没说他好不好。 萧烛灯清了清嗓子,试图化解尴尬:“是我唐突了,方才看两位仙长从柜中出来,还以为。”他顿了顿,斟酌着措辞,“以为是年轻人找刺激去了。” 温时屿的脸色更难看了。 舟蔺的耳朵更红了。 找刺激。柜子里。道侣。 这三个词任何一个单独拎出来他都能忍,组合在一起简直是在他雷点上蹦迪。 眼看这位“教导主任”就要炸毛,阮娇娇赶紧开口打圆场:“太子殿下,你想多了,我们就是查案,对,查案。” 萧烛灯:“偏殿的柜子视野好?” 阮娇娇:“可能是吧” 她果断转移话题:“对了,我有事情想问您。” 萧烛灯笑了笑,端起茶杯重新抿了一口,神色恢复如常:“仙子请说。我知道的事情,一定都告诉你们。” 阮娇娇看着他,斟酌了一下措辞:“您觉得,您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国王?” 萧烛灯的笑容微微一顿。 茶杯在他手中停了一瞬,随即被他稳稳地放回桌上,他垂眸看着杯中的茶汤,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我父皇,是世界上顶好的人。” “西凉国之前并不是现在这个样子。”萧烛灯的目光落在窗外,似乎在回忆很远很远的事情,“那时候这里只是一个荒凉的小岛,百姓贫苦,连像样的房子都没有几间。是我父皇一点一点将它建起来的,修港口、开商路、请修士布阵护城,如今的繁华,每一分都是他的心血。” 阮娇娇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可我父皇的身子骨一直不好。”萧烛灯的声音低了几分,“这是胎里带的毛病,太医院的人都说他活不过三十五,我小时候经常看到他咳血,有一年冬天甚至卧床不起,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他顿了顿,目光微微闪动。 “后来,一个修士来到了西凉国。” 第一卷 第31章 秘辛 阮娇娇轻挑眉。 “我父皇跟着那个修士走了一个月。”萧烛灯说,“一个月后他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变了,不再是那个病恹恹的、连路都走不稳的废人,而是一个能骑马、能射箭、能提剑的勇士。” “那是我第一次觉得,父皇像一个大英雄。也是从那时候起,他成了我的偶像。” 阮娇娇抿了抿唇。 一个月,就那从卧床不起到能手刃恶龙? 这也太离谱了。 “可当我越来越大的时候,事情开始变了。” “我娶了第一任妻子。”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新婚不到一个月,她失踪了。我找遍了整个西凉国,翻遍了每一寸土地,都没有找到她。” 阮娇娇心里一紧。 “然后是第二任、第三任、第四任、第五任。”萧烛灯闭上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每一任妻子,都在成亲前不久失踪。我试过很多方法,甚至我都没有离开过我的妻子。可到最后的结果都一样。 殿内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那些失踪的女孩呢?”阮娇娇轻声问。 萧烛灯睁开眼,眼里的红血丝清晰可见。 “在我最后一任妻子失踪之后,我父皇站出来了。”他说,“他说他找到了恶龙的巢穴,他要亲手杀了它,为所有死去的女孩报仇。” “他去了,可三天后,他回来了,带着那条龙的头。” 萧烛灯的声音开始发抖。 “他在那个洞穴里,找到了所有失踪女孩的尸体,我的五任妻子,还有那十个女孩,一共十五个人。一个挨着一个,被吸干了精血,面目全非。”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一瞬间的情绪压了下去。 “我将她们带了回去,命人厚葬。” 殿内沉默了很久。 阮娇娇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看着萧烛灯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悲伤,有愤怒,但更多的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是隐忍,又像是恐惧。 “太子殿下。”舟蔺忽然开口,声音不大,“您恨那条龙吗?” 萧烛灯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人莫名觉得心酸。 “恨?”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字,“我当然恨。我恨不得亲手杀了它。可是它已经死了,被我父皇杀了。我连恨的对象都没有了。” 他说完这句话,端起茶杯,将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阮娇娇垂下眼,心里翻涌着无数个念头。 十五个女孩。每隔几年失踪一个。最后一任妻子失踪后,老国王找到了龙穴,带了一群大师,斩杀了恶龙。 怎么会这么巧合。 她抬眼看向萧烛灯。白发男人坐在主位上,沉默地看着窗外,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落寞。 “太子殿下。”她开口。 萧烛灯转过头来看她。 “您那位第五任妻子”阮娇娇看着他的眼睛,“您亲眼看到她的尸体了吗?” 萧烛灯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看到了。”他说,“在洞穴里,我亲手将她抱出来的。” 阮娇娇沉默了一瞬:“节哀。” 气氛变得尴尬了起来。 将伤疤赤裸裸的揭开,这不是阮娇娇的为人处事。 便放下手中的茶盏,起身道:“我们今日来,其实也就是随便问问。多谢太子告知我们这么多,时候不早,我们也先回去了,若有别的问题,我们再来寻公主解惑。”说罢,阮娇娇拼命温时屿和舟蔺使眼色,见温时屿不理她,只得抓住温时屿胳膊,将他生拉硬拽走了。 刚出门,温时屿就一把甩开阮娇娇的手臂,开口道:“你刚才挤眉弄眼得干什么?我还没说你接着探案却和舟蔺鬼混的事情呢。” 鬼混。 这温时屿脑子一点到底想点什么呢。 舟蔺跟在后面,听到温时屿气急败坏的数落,也开口:“师叔,没想到你对娇娇师姐这么上心,想来您作为长辈真是煞费苦心啊。” 温时屿不耐烦的抬眼,就看到原本沉默寡言的少年,今日也露出一些锋芒出来。 阮娇娇刚想促进团队和谐,忽然听见院子外傅瑾成的声音传来:“师叔,娇娇师姐!” “他们回来了?”阮娇娇回头,就见傅瑾成和沈斯然气喘吁吁地从院外跑进来。 几人进了屋,傅瑾成捞起桌上的茶杯灌了两口茶,阮娇娇问:“怎么跑得这么急?” “师叔,”沈斯然看向温时屿,激动地开口:“有收获,这一趟有收获了!” “那些女子,四十年前受害的女子,我今天偶然得知,但是这些女子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都没定过亲” 阮娇娇一愣:“没定过亲?” “对。”沈斯然接过话头,“我和傅瑾成今日又去找死去姑娘的亲人了,共十五个人,全部都是未婚,而且”他顿了顿,“都没有定过亲。” 没有定过亲和未婚乍一听是一回事,但细想就不一样了。 西凉国虽然不大,但女子十五六岁便开始议亲是常事。 十五个姑娘,年纪从十五到二十二不等,全部没有定过亲,这个比例不正常。 阮娇娇脑子里忽然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今日萧烛灯说的话一句句在她脑海中回放我娶了第一任妻子第二任、第三任、第五任,每一任妻子都在成亲前不久失踪,不是成亲后,是婚礼前夕。 她当时就觉得哪里不对,现在想来,萧烛灯说的是成亲前不久失踪。 太子大婚,流程繁琐,从定亲到成亲至少要两三个月。如果算上选秀、册封、纳彩、问名等一系列流程,时间只会更长。 而那些普通姑娘,从定亲到成亲,快的可能只需要半个月。 但她们都没能走到成亲那一步。 “沈斯然。”阮娇娇猛地抬头,声音急促,“你帮我去查一件事,四十年前,西凉国有没有办过选秀,太子选妃的那种!快去。” 沈斯然看到她脸色不对,没有多问,放下茶杯转身就出去了。 傅瑾成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又看看阮娇娇,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看着她凝重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阮娇娇没有坐下,在殿内来回走了几步,忽然又开口:“我记得,那些姑娘手上都有疤痕?” 她看向舟蔺。 舟蔺点点头,声音沉静:“今日在密室翻看卷宗时,我注意到一个细节,仵作验尸的记录里提到,多名死者左手掌心有一道长约寸许的陈旧疤痕,位置、长短都极为相似。” 温时屿眉头微挑:“巧合?” “不是巧合。”舟蔺摇头,“我后来问了王宫里的老嬷嬷,才知道西凉国有一个古老的习俗。” 第一卷 第32章 歃血为盟 殿内安静下来,几人都看向他。 “西凉国自古便有歃血为盟的传统。”舟蔺的声音不高不低。 “新人成婚之前,会在各自左手掌心割一道口子,将流出的血滴入同一碗酒中,共饮此酒,寓意血脉相融、生死与共。” “所以那些姑娘手上的疤痕”傅瑾成倒吸一口凉气,“是定亲的时候留下的?” “是。”舟蔺说,“定亲之后,婚礼之前。这道疤痕会伴随她们一生,是已婚女子的标志。” 阮娇娇停下了脚步。 定亲之后,婚礼之前。十五个姑娘,都有这道疤痕,都定了亲,但都没能走进婚礼的殿堂。 她们失踪的时间,全部都在定亲之后、婚礼之前。 而萧烛灯的五位太子妃,也是成婚前。 温时屿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古法中有一种说法。” 所有人都看向他。 “龙族为上古灵兽,享天地至尊灵气,浑身是宝。”温时屿的声音很冷,“有谣传称,食龙肉者可起死回生,饮龙血者可修为大增。” 傅瑾成的脸色已经白了:“师叔,你的意思是” “我没什么意思。”温时屿打断他,目光落在桌上的茶盏上,语气平静得不像在说一件骇人听闻的事,“我只是在复述古籍上的记载。” 阮娇娇没有说话,看向温时屿,正对上温时屿看过来的目光。 老国王年轻时病入膏肓,活不过三十五。一个修士出现,带他离开了一个月。 归来后,病秧子变成了勇士。而后西凉国开始频繁有未婚女子失踪,被吸干精血,死在洞穴里。 那些女子手上都有“歃血为盟”的疤痕,她们是定过亲的,她们的鲜血里有未来夫君的血脉。 而每一任太子妃的失踪,正好卡在选秀之后、大婚之前。 龙穴被发现的时候,失踪的女孩尸体都在那里,一个不落, 五任太子妃。十个普通女子。一共十五个人。 老国王斩杀恶龙后,健康每况愈下,从一个意气风发的屠龙英雄,变成了如今这个病病歪歪的老头。 可阮娇娇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要未婚女子,可所有的女孩手上都有疤痕,如果是为了做药引,为什么要去联姻? 这一切都太不对劲了。 “但是现在的事情是谁干的呢?”阮娇娇开口。 傅瑾成不以为意开口:“你看,这回这些少女并非纯阴之体,可见凶手杀人不是为了修炼邪术。但这些少女的死状和当年一模一样,分明就有人来报仇了。” 阮娇娇摇头:“不对,若只是为了复仇,何必在昨夜潜入我屋中。我可是和她们无冤无仇,四十年前我都还没生出来呢,夜里来找我,总不可能是因为看我长得像个好人,找我托梦申冤吧。” 话音还未落,沈斯然就推门而入的,气喘吁吁的开口:“四十年前的事,我查到了。西凉国确实办过一次大规模的选秀,就是选太子妃。” 阮娇娇心头一跳:“规模多大?” “整个西凉国适龄的未婚女子,只要家世清白,都要参选。”沈斯然说,“前前后后入选的姑娘有上百人,但是最后却不了了之,而且我还查到,这十个姑娘也参与过选秀。” 桌上安静了一瞬。 十个。 萧烛灯说龙穴里找到了十五具尸体——五任太子妃,加上十个普通女子,正好够了。 所谓的太子妃选拔,或者是远处带来的联姻公主。 她们全都死在了同一个洞穴里。 阮娇娇正要再问,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嚣张的笑声。 这炮灰的笑声。 门一下子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谭松明大步走进来,一身赤水宗的赤色衣袍衬得他面色红润、容光焕发,和前几天客栈里灰头土脸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赤水宗的弟子,一左一右,活像两个跟班。 谭松明进门第一件事就是用目光扫了一圈屋里的几个人,目光在温时屿脸上停了一瞬,嘴角高高扬起。 “哎呀。”他拖长了调子,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得意,“几位问心宗的仙长还在这儿坐着呢?” 没人理他。 傅瑾成低头喝茶,沈斯然面无表情地看着手里的竹简,舟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温时屿就更不用说了,目光落在窗外,仿佛门口站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团空气。 谭松明笑容僵了僵,但很快又调整过来,清了清嗓子,提高了音量:“我跟你们说个好消息,那妖物,已经被我们赤水宗抓住了!” 阮娇娇抬头看了他一眼。 谭松明捕捉到这个眼神,像是得到了鼓励,立刻挺起胸膛,语气愈发张扬:“折腾了这么多天,搞得人心惶惶的,还死了好几个人,结果呢?我们一出马,当天晚上就搞定了!瞧瞧你们,一点进展也没有,坐在这儿喝茶聊天,这就是问心宗的办事效率?” 他顿了顿,见还是没人接话,语气里添了几分嘲讽:“呵,我就说嘛,问心宗的实力大不如前了吧?什么剑修第一宗,不过是——” “说完了吗?” 温时屿的声音不大,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硬生生把谭松明后半句话堵了回去。 谭松明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他的表情明显变得有丝不自在,很显然,他想起了上次在赌坊里被踩脸的事。 那次的事他大概这辈子都忘不了。 谭松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明显弱了下去。 “总之”他梗着脖子,硬撑着把最后几句话说完,“那妖物已经被我们赤水宗处置了。明日的庆功宴,国王陛下亲自设宴,邀请了各大宗门的人。你们问心宗,好歹也出了力,虽然没起到什么作用,但来还是要来的。” 他把没起到什么作用几个字咬得很重,就差脸上写着,我天下第一牛逼了。 “别忘了来看!” 丢下这句话,谭松明转身就走,步伐比来时快了不少。跟在他身后的两个弟子对视一眼,赶紧跟上。 门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第一卷 第33章 剧情变化 “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阮娇娇垂眸低声说道。 屋子里没人说话,整个房间都陷入一种低气压之中。 正想着,外头有侍女前来,道:“诸位仙长,陛下请您们去殿中一叙。” 西凉国的国王看起来很是高兴。 谈松明抓到了一只珍珠精,回到了王宫就大张旗鼓的开始邀功,大殿里,赤水宗的弟子甚至在洞穴里的尸体都找到了。 “诸位仙长修为精妙,此次西凉国有难,愿挺身而出抓住害人妖物,孤代西凉国的百姓们谢谢你们。今日已晚,仙长们先好好休息,明日夜里孤在宫中设下长宴,为各位仙长接风洗尘。”老国王在一旁开心的说着。 “这就开始庆功了,就抓住一个珍珠精,事情没完都是一个说道,着的是哪门子的急呢。”傅瑾成在一旁撇撇嘴说道。 “那傅同修是何意呢?”许嵩摇摆扇子,凑近过来问道。 傅瑾成本来就看不上他,闻言便没好脸色道:“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这妖怪就是在城中作乱杀人的妖?西凉国这么大,想必藏匿的妖族也不止一个。你们随随便便抓个妖回来,说是凶手,现在就开始大张旗鼓的庆祝了,反正你们会屈打成招,想来也没想好好探案。” “胡言乱语!沈梦眉头一皱,生气的说道:“我们一行人是根据捉妖咒,找到这珍珠精,况且这妖物的洞穴里全是一样的死尸,难道这不足以证明吗?”说完又嘲讽的看向傅瑾成:“你们就知道在宫里躲清闲,如今抓到了妖怪,又怪我们?你们这招过河拆桥玩的好啊。” “你在说些什么!谁跟你们说我们就知道躲清闲了!我们不是也去了吗?”傅瑾成也争辩着。 “那你说,你们找到什么证据了!你说来让我们看看啊。”沈梦不依不饶。 傅瑾成倒是想说,可毕竟是国王的秘辛,现在这里有人这么多,说出去也不太好。 “我师弟怀疑珍珠精是真凶,并非随意揣测。”阮娇娇看不过去了,开口道:“我们检查过之前那些尸体,身上几乎没有妖气,可你们带回来的尸体,身体上的妖气很是浓郁。 “呵,这有什么稀奇的,许多妖怪都是使用一些秘法来隐秘自己的身形,这些很奇怪?怕不是看到一些厉害的修士,便吓破了胆子。”谭松明站出来说道,还颇为得意的看了几人。 “呵?” 殿内突然出现一声嗤笑。 回头一看,温时屿拿着个苹果,语气颇为不屑:“看到你们就吓破了胆子?你觉得这话说的对劲吗?” 温时屿想来嚣张,也不会顾忌谁的面子,偏生旁人又打不过他,只能任由其嘲讽。 “一个妖物,隐藏了好多年的妖物,真的会让你们轻轻松松找出来吗?”舟蔺在一旁开口道。 “怎么这么自信呢?” 阮娇娇还第一次见到舟蔺如此锋芒毕露,也有点吃惊,毕竟只有你在原著可以懒的和这种反派拌嘴的。 见气氛有些尴尬,国主笑道:“诸位仙长一心为西凉国的百姓考虑,孤也十分感动。只是这案情向来复杂,仙长们意见不一也不急于一时。如今能除去珍珠精也是好的。明晚的长宴过后,大家好好庆祝一番,还有一个月的时间,秘境就要开放了,在此,孤祝各位仙长机缘尽在。 这国王倒是圆滑,两头都不想得罪,但是阮娇娇听着心里却不是很舒服,他们马上走了之后,还会有无辜的少女受到伤害。 他们只是想有个借口可以顺理成章的结束而已,上位者根本不在乎会死几个人,可能只要火不烧到自己身上,就永远不知道疼吧。 想到宫里贴满了符咒,阮娇娇只觉得好笑,那妖物连温时屿都追不上,何况几张破符呢。 不过眼下,各大宗门的“才俊”们都认为此事已了,自觉惩恶扬善,做了一回救世主,当然不会自己拆自己的台。国主又吩咐下人们送了好些谢礼,分发到了各大宗门弟子的院子中。 几人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一进屋们,就将门关上,沈斯然说:“现在怎么办?难道就这么不清不楚的结案么?” 明明知道凶手根本不是什么珍珠精,但所有人都认定了珍珠精是凶手,就算几人不顾西凉国国王的面子上,也不会伸出手,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毕竟以后没有什么机会再来西凉国,谁也不想掺和到这种破事里面。 “我觉得,实在不行,就将咱们知道的全部说出来!反正那老国王肯定没憋好心思,四十年前的事,他肯定是主导。” 舟蔺却皱着眉,轻声开口:“不妥,这事情关系到皇室丑闻,就算咱们将事实摆在他们眼前,他们估计也不会承认。” “说不定,还会为了将事情压住,肯定那珍珠精才是真凶。”阮娇娇回复着。 “那这事情就这么结束么?”阮娇娇有些迟疑,这珍珠精有点太冤枉了吧。 “谁做错事情都要付出代价,无论是国王还是普通人,但是有件事情很奇怪。”温时屿扯扯唇角。 “四十年前的女尸我去查看了一下,虽然早已经入土,但是如果是妖伤害的,不可能一点残留的妖气没有,但是前几日死亡的尸体,身上是有妖气的,你还觉得上次闯入你房间的东西么?他就是一点妖气也没用。” “难道凶手还是妖?但是身上的妖气一点点被掩盖出来了。”舟蔺开口。 “到底什么法子,能让妖气完全消失?”沈斯然有些不解。 “我也不知道。” 温时屿垂眸,淡淡的说出。 …… 几人见到事情又没什么进展了,也就回了屋子。 “系统,这一切为什么没有在原著里发生?”阮娇娇询问。 “宿主,可能是因为你的介入,让事情的走向发生了变化。”系统回复着。 阮娇娇坐在床上,打息静坐了一会,体内的灵丹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的介入吗? 第一卷 第34章 好吃 这一夜,阮娇娇说的很沉,并没有莫名其妙的妖怪前来捣乱。 待一觉睡到天明,第二日,因珍珠精已被抓到,王宫里的气氛便比之前好了许多,就连走动的婢女侍卫,面上也是挂着真切的笑意。 所有人也都在自己屋子里修炼,为了一个月的试炼进行准备。 阮娇娇也是一样。 自从系统将灵丹修炼好以后,也就捡起之前学的功法,一点点的学习起来。 可能是因为之前已经学过,学起来格外事半功倍,加上这几日一直屋子里修炼,一旁的温时屿看着倒是欣慰,多次来到她的房间,指点一二。 难道这就是魔丸突然上进的感觉吗? 阮娇娇抬眼看到一旁的灵珠,舟蔺今日扎着高马尾,在院子里练剑,大早上的太阳就格外的毒,少年的额头上汗津津的,丝毫没有停下的感觉。 “舟蔺。” 少年看到阮娇娇过来,也就收下剑,往她这边走去。 “师姐?”舟蔺看过去,今日小姑娘穿了一身绿裙,嫩绿色,衬得她整个人清新得像刚从林间走出来的小仙子。 裙摆在晨风里轻轻晃动,每一下都像扫在人心尖上。 他忽然想起房间里那两只还没送出去的兔子布丁。 已经放了一天了,再不吃就不好吃了。 喉结滚动了一下,舟蔺压住心里那点说不上来的痒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师姐,你吃早饭了吗?” 阮娇娇被他问得一愣。 “没。”她实话实说,“怎么了?” 舟蔺垂下眼眸,不敢看她,语气尽量放得随意:“我昨日回来的时候,路过一个小摊,顺手买了些早点。师姐不嫌弃的话,要不要尝尝?” 说完这话,他的耳根就开始泛红。 这是舟蔺第一次主动邀请别人。 他从来都是一个人,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练剑。 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所以他只说了最平淡的那一句:“要不要尝尝?” 说完之后,他的目光落在廊柱上,不敢正视阮娇娇,生怕在她脸上看到拒绝。 阮娇娇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行啊。”她说。 舟蔺猛地抬头。察觉到自己失态,立刻别过脸去,抿了抿唇,压住嘴角那点快要藏不住的弧度。 “师姐,去给你拿。” 说完转身就走。 阮娇娇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看来,舟蔺也不总是那么冷冰冰。 舟蔺的动作很快。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他就端着一个小食盒回来了,一路走得急,食盒里的东西晃来晃去。 “师姐。”他把食盒放在廊下的石桌上,打开盖子。 里面躺着两只兔子布丁。 白白胖胖的,颤颤巍巍的,红色的糖馅隐隐透出来,做成兔子耳朵的形状,憨态可掬。 阮娇娇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 “你买的?” “嗯。”舟蔺点头,目光黏在阮娇娇脸上,等着她的反应。 阮娇娇看着那两只兔子布丁,怎么也没想到舟蔺会买这种东西。这位所谓的龙傲天男主平日里不是练剑就是沉默,看起来和“少女心”三个字完全不沾边。 没想到啊没想到。 “挺可爱的。”她说。 “尝尝。”他把食盒往她面前推了推,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阮娇娇拿起一只,咬了一口。 布丁很软,入口即化,红糖馅在舌尖上散开,甜而不腻,还带着一丝桂花的清香。QQ弹弹的口感,像是小时候在街边吃过的那些小甜品。 “好吃欸。”她眼睛一亮,又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舟蔺你可以啊,在哪买的?” “街角有个小摊。”他说,“师姐要是喜欢,我明日再去买。” “不用那么麻烦。”阮娇娇三两口吃完一个,舔了舔嘴角的糖渍,“回头你告诉我地方,我自己去就行。” 舟蔺想说“不麻烦”,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嗯” 阮娇娇才不知道舟蔺的内心想法,她只觉得这小兔子布丁真好吃,吃完第一个,就要进攻第二个了。 刚想吃,才发现,就剩下一个了,舟蔺好像就买了两个,她自己全吃完是不是不好啊。 阮娇娇看了看手里的布丁,又看了看他,有点难以割舍,犹豫了一秒,然后果断把另一半递过去:“给你。” 舟蔺愣了一下。 “师姐” “别磨叽。”阮娇娇把布丁塞进他手里,“你买的,你自己都没吃,像什么话。” “谢谢师姐。” 舟蔺低头看着手里的小兔子布丁,犹豫了半刻。 然后他低下头,咬了一口。 甜的。 回廊下,晨光正好。 这一日白日里,便在认真修炼中度过了。到了夜里,国主特意为修士们备下的庆功宴来了。 西凉国王室富裕,虽比不上宗门仙山里的食物灵气充裕,不过于凡人来说,食材都是极珍贵的,又请了有名的大厨烹调,也不算怠慢了这些宗门弟子。 王宫里到处挂着灯笼,在夜里显得格外耀眼,国王酒过半旬,说了些话,也就起身起来,不打扰这些修士了。 如今这些宗门里,隐隐以赤水总和天音宗为首,虽忌惮温时屿修为高深,却也不会主动来亲近,当然,阮娇娇也没有想凑上前去套近乎的感觉,起身去了一旁的凉台上,倒不如离得远些,还清净。 这凉台倒是建的高,站在台子下看,这一块的风景一览无余,海风带着些咸味,缓缓打了过来。 傅瑾成拿了个食篮也来了,他不想和赤水宗的人说话,又舍不得长宴上的好吃的,干脆让侍女拿了个大篮子,装了些酒菜拿上来,权当是个开个小会。 “娇娇,你说着小风一吹,小酒一喝,也蛮不错的哈。”傅瑾成一边铺着垫子,倒像是来踏青的。 阮娇娇走到他身边,将篮子里的酒菜一盘盘摆出来,傅瑾成道:“别说,他们这里的厨子还真不错,你闻闻这些菜,怪香的。” “你的胃口真好啊,刚才看到那些女尸,现在还能吃的下去,厉害。”沈斯然有点嫌弃的看向傅瑾成。 “我从心里很同情,但是不能影响我吃饭。” 第一卷 第35章 你做了什么 阮娇娇抬眼看向四周,一片欢声笑语,宴席上,宗门弟子互相恭维着,总归是一片皆大欢喜的场面。 阮娇娇没继续看,只专心吃着手里准备的饭菜,就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 “阮师姐。” 阮娇娇回头一看,唐普宜此时坐在她的身边。 阮娇娇看了看欢声笑语的方向,了然道:“怎么,你也被他们孤立了?” “无相宗本是小宗门,和其他宗门也不常走动,也所谓孤立一说了。”唐普宜倒是看起来很坦然。 “唐师弟,你师兄怎么样了?”傅瑾成抬起头问,先前唐普宜的师兄被谭松明打成重伤,就这么几日时间,西凉国王室药材毕竟比不上宗门。 闻言,唐普宜垂眸,神情有点暗淡:“师兄现在床还不能下,一个月的秘境也……。” 见到阮娇娇和傅瑾成脸上还带着些担心,唐普宜也宽慰的说道:“没关系的,我看这次很多弟子都在抓捕珍珠精的时候受了伤,下个月的秘境,可能人数上要少上许多。” 此话一出,阮娇娇和傅瑾成互相对视一下,难怪这几天赤水宗的人走喜上眉梢,还以为他们大获全胜,没想到,还有内情啊。 舟蔺开口:“受伤的人很多么?” “大部分都是轻伤,但有几个弟子的伤挺重的,这次无相宗一共就我和师兄,我还能进已经是万幸了。” 沈斯然冷哼:“这赤水宗的算盘珠子都要打在人脸上了。” 阮娇娇心中摇了摇头,以赤水宗的霸道性子,也不是做不出来。在珍珠精大开杀戒的时候故意不出来,在其他人都打得差不多的时候,再出来收割,也不是干不出来。 这个道理,不会没人看不出来,只是不想得罪赤水宗罢了。 “没关系,”傅瑾成拉着唐普宜:“你一个人进秘境,要是有人为难你,你就和我们一道。放心,我们保证不抢你的好东西。” 谭普宜笑道:“那就多谢傅师兄了。” 阮娇娇夹了快鱼放进自己的碗里,低头一看,唐普宜的几乎将薄荷凉鱼那道菜全部吃光。 看样子,这个事情就不了了之。 这一夜很快就回去了,阮娇娇有点心事重重,回到屋子里,就趴在床上,睡着了。 第二日一早,阮娇娇刚洗漱完,宫人就来了。 “阮仙子,陛下请您和几位仙长一同前往海边观摩妖物行刑。” 阮娇娇应了一声,换了衣裳出门。 一行人到齐后,由宫人引着往海边走。路上她问了温时屿一句:“老国王怎么突然这么着急,昨天刚抓住,今天就要杀?” 温时屿看了她一眼:“夜长梦多。” 阮娇娇想了想,也没再说什么。 行刑的地方选在海滩尽头的一处高台上。西凉国气候湿润,一大早天就阴沉沉的,海面上浮着一层薄雾,空气里带着咸腥的味道。 几株枯树歪斜地立在沙滩上,枝丫光秃秃的,被海风吹得摇摇欲坠。 行刑还没开始,高台四周已经站满了人。西凉国的官员、城守军、各大宗门的弟子,乌泱泱一大片,把海滩围得水泄不通。 场面格外隆重。 正想着,人群忽然骚动起来。 老国王到了。 今日的老国王和前几天判若两人。他穿着一身金黄色的朝服,头戴镶满宝石的王冠,腰佩玉带,脚踩金丝云履。脊背挺得笔直,身后跟着两排侍从,仪仗森严,气势十足。 阮娇娇看着他这副打扮,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海边那尊纯金雕像。 一样的气势,一样的光鲜。 她忽然觉得有点讽刺。 四十五年前斩杀恶龙的英雄,今日又要当众处决妖物了。史书上,大概又能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老国王身后,跟着萧烛灯。 今日的太子殿下也穿得格外正式,一身深青色蟒袍,腰系金带,头发束得一丝不苟,露出那张苍白消瘦的脸,明明穿着最隆重的朝服,整个人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清。 萧烛灯路过她身边时,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然后他跟着老国王走上了高台。 前面的人走得很快,官员们簇拥着老国王和萧烛灯,步伐匆匆。问心宗的几人走在中间,不急不慢。 阮娇娇注意到,有一个人落在了后面。 唐普宜。 他一个人走在最后面,低着头,步伐很慢,和前面热火朝天的队伍格格不入。 阮娇娇起初没在意,只是多看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她发现了一个细节——唐普宜腰间系着一个小小的香囊,青色的,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海风吹过来,她隐约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薄荷味。 清清凉凉的,在这个咸腥的海边,显得格外突兀。 “傅瑾成。”阮娇娇拉了拉傅瑾成的袖子,朝唐普宜的方向努了努嘴。 傅瑾成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立刻热心起来,回头朝唐普宜招手:“唐兄,过来一起走啊!你一个人在后面做什么?” 唐普宜抬起头,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也很标准,像是提前练习过无数遍。 “好。”他说。 然后他迈出了第一步。 一步。 两步。 三步。 第四步的时候,他停下来了。 不是被什么东西绊住了,不是累了,就是停下来了。 走在前面的谭松明回头看了一眼,不耐烦地皱起眉头:“你这小子干什么呢?磨蹭什么,这么多人等你一个?” 唐普宜没有回答。 阮娇娇注意到,他腰间那个薄荷香囊,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微微发亮。那光很淡,但在阴沉的天气里,却格外刺眼。 “怎么不走了?” 温时屿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他不知什么时候转过身来,抱着肩膀,靠在路边的枯树上,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 那笑容看起来很和善。 唐普宜缓缓抬起头,看着温时屿。 周围的人还在往前走,没有人注意到后面的异常。海风吹过来,唐普宜腰间的薄荷香囊光芒越来越亮。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你做了什么?” 温时屿看着他,笑容不变。 第一卷 第36章 真凶 温时屿站在高台下方,抱着肩膀。 “我在这个台子下设了一个阵法。”他说,“除妖阵,专门对付妖物。妖只要一踏入这个阵,瞬间就会灰飞烟灭。” 他偏头看向唐普宜,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 “你怎么不上去啊,唐普宜?” 唐普宜站在最后一级台阶前,一动不动。 一步。 只有一步。 可那一步他怎么也迈不出去。脚底像是被钉在了地上,腿像是灌了铅,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叫嚣着。 他的脸色从苍白变成灰白,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唐普宜缓缓扯了扯嘴角,抬起头看向温时屿。 “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温时屿没有犹豫:“很早。第一次见你的时候。” 唐普宜的目光移向阮娇娇。 阮娇娇迎上他的视线,语气平静:“从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就穿着长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西凉国气候炎热,人人都穿得轻薄,你算是个异类。” 她顿了顿。 “但让我真正起疑的,不是你穿得多。是你每天身上都清清爽爽的,你师兄被赌虫寄生,在赌坊被打得半死,一身狼狈。你抱着他,沾了一身的灰和血。可第二天再见到你,你从头到脚干干净净,连头发丝都没有乱的。” 唐普宜冷笑一声:“就凭这个?你们修仙的人都这么随意吗?” “不止。”阮娇娇说,“第一次在赌坊见到你和你师兄的时候,我就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赌虫选中了你师兄?” 唐普宜的表情没有变化。 “明明你的修为更低,更容易被控制。赌虫为什么不选你,偏偏选了你师兄?它不应该选那个更好控制的猎物吗?” 唐普宜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说不定是谭松明为了让我师兄出局呢?”他反驳,语气甚至带着几分理直气壮,“赌虫是他放的,他自然选择威胁大的那个先除掉。我师兄修为比我高,在试炼里对赤水宗的威胁更大。” “你放屁!” 谭松明一直在旁边听着,原本还带着几分看热闹的表情,听到这话瞬间炸了。 “不是我干的!我说了多少遍了,跟我没关系!你少在这血口喷人!” 他气得脸都红了,转头看向温时屿:“温时屿,你查归查,别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 温时屿没理他,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阮娇娇笑了一下。 “谭公子别急。”她语气不紧不慢,“我话还没说完。” 她重新看向唐普宜。 “你提到了赌虫,那我就顺着赌虫往下说。我的法器,灵犀梳上面刻着清心咒,遇到妖魔就会有所感应。那天在赌坊,它确实有反应,我以为是赌虫。” 她看着唐普宜的眼睛。 “但其实不是。它在指引的,是你。” 唐普宜面不改色:“法器出错不是很常见的事吗?你凭什么认定是我?” “因为你身上的气味。”阮娇娇说,“我闻到过。不是薄荷,是薄荷下面压着的东西,那个气味,我闻到过,那天晚上,你还记得吗?” “那天晚上是你对不对。” 唐普宜冷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些全都是你的猜忌,没有一个能做实。” 阮娇娇笑笑,看着唐普宜死到临头还在嘴硬:“我手上有一法器,名为照妖镜,任何妖怪在这面镜子下,都会先现出原形,要不要试试啊。” 气氛僵住了。 就在这时,舟蔺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随意,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我昨日,我去看了你的师兄。” 唐普宜的表情终于变了。 “他身上那些伤,看似是被打出来的。”舟蔺不紧不慢地说,“但我仔细查验过。那不是外伤,是被某种力量控制住之后,身体无法动弹、无法睁眼、无法开口,和昏迷完全不同。” 他顿了顿。 “你师兄,是被人封住了神识。” 唐普宜的嘴唇微微发颤。 “你没有杀他,不是因为你下不了手。”舟蔺的语气依然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是因为你不能杀他。你占着他师弟的身体,已经冒了极大的风险。如果你再杀了他师兄,无相宗的长老必然会亲临西凉国查探。到那时候,你看身上的秘密就让彻底藏不住了。” “而你为什么没有妖气,为什么没有人能发现你的异常,答案很简单。因为你根本不是附身在唐普宜身上,你就是这具身体的主人。” 舟蔺的目光落在唐普宜的脸上。 “真正的唐普宜,早就死了。你一直穿着他的皮囊,用着他的身份,所以才没有任何人能察觉。” 海风从远处吹来,吹得唐普宜腰间的薄荷香囊轻轻晃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这个不起眼的小宗门弟子身上。 唐普宜站在那里,低着头,很久很久没有动。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从温时屿身上移到阮娇娇身上,又从阮娇娇身上移到舟蔺身上。 “看来,”他开口,声音比方才低沉了许多,像是换了一个人在说话,“修士也不全是蠢货啊。” “等等,这是什么意思?”有星宿台上的修士问:“他是妖吗?唐普宜竟然是妖!” “唐普宜不是妖,”沈梦望着台阶上的人,喃喃道:“他是被妖占据了身体,我们之中,竟然混入了一个妖族。” 许嵩收起手中折扇,目光紧紧盯着唐普宜:“那些城中被害死的少女是不是你干的?” 长袍修士优雅地欠身:“当然。” “怎么会?”国主踉跄两步,“害人的妖,不是珍珠吗?” “珍珠精?”唐普宜像是听到了什么好听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怎么可能是珍珠精?对了,差点忘了,人族都一个德行,都是自私的,平日里装的多么道貌岸然,实则心脏脾肺都是黑的!四十年前如此,四十年后也是这样的。” “四十年前”萧烛灯上前一步,斥道:“你到底是谁?” 第一卷 第37章 真相 “我是谁?”唐普宜缓缓反问,忽然跃起,飞至空中。夜风卷起了他的衣袍,也将他头上的发簪给拂开,于是一瞬间,模样渐渐地变成了一个陌生的绝色少年。 而他的耳朵上面有着一双猫耳,一双猫眼圆溜溜可爱,却没人感觉他面容可怖,生出一分妖异的气息。 唐普宜俯视着台上的众人,大笑道:“我是谁,你们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妖怪!妖怪”西凉国的侍卫们惊声喊道:“护驾,快护驾!” 唐普宜话音刚落,侍卫们便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连滚带爬地往后撤。刀剑掉了一地,铠甲碰撞的哗啦声混着慌乱的脚步声。 修士们也好不到哪去,此刻纷纷召唤出法器,灵光此起彼伏地亮起来,刀、剑都整齐地对着唐普宜一个人。 唐普宜没有动。 他的目光落在高台旁边那座纯金雕像,年轻的国王身披铠甲 金色的表面在阴沉的天光下依然刺眼,每一道棱角都打磨得精致无比。 唐普宜盯着那雕像看了很久。 “雕像。”他轻轻吐出这两个字,像是在品味什么有趣的东西,“你们真好意思立啊。” 萧烛灯从高台上冲了下来。 他跑得很急,蟒袍的下摆被海风掀起,露出里面白色的衬里。他的脸色比平日更白,白到几乎透明,额头上的青筋隐隐跳动。 “你到底在干什么!”他挡在西凉国国王的面前:“唐普宜,不管你是谁,你到底想干什么!” 唐普宜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突然笑的很开心,几乎将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阮仙子。”他的视线越过萧烛灯,落在阮娇娇脸上,“你不是什么都知道了吗?那你告诉她啊,怎么不将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看他们西凉国,为了自己的私欲不惜残害百姓。你们修士不都自持正义吗?怎么一遇到皇室,就不肯说了呢!” 老国王站在高台上,脸色铁青。 “妖物!”他厉声喝道,声音因为愤怒而发颤,“什么残害百姓?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朕四十年前亲手斩杀恶龙,救了西凉国千千万万的百姓,你一个妖物,有什么资格在这里信口雌黄!” 唐普宜没有反驳,只是微笑着看他。 萧烛灯愣在原地,目光在唐普宜和老国王之间来回游移,脸上的困惑越来越深。 “你什么意思?”他问。 傅瑾成轻轻咳了一声,从人群中走出来。 他不太擅长在这种大场面说话,但该说的还是要说。 “我们查到了四十年前那些失踪姑娘的身份。”他的声音不算大,但在安静的海滩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包括那五任太子妃,还有另外十个女孩,她们都是当年选秀入选的姑娘,也都是太子的预选太子妃。” 大家不是傻子,话说到这个份子上,也琢磨出来什么了。 沈斯然皱着眉头接话:“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问的是唐普宜,又像是在问在场的所有人。 唐普宜终于把视线从萧烛灯身上移开了。 他看向沈斯然,嘴角的弧度没有变,但眼神里多了一丝残忍的快意。 “为什么?”他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像是在品味这三个字里的分量,“当然是为了满足他们的一己私欲啊。”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高台上的老国王。 “毕竟,敬爱的西凉国国主,当年可是一个病秧子呢。” 所有人的目光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齐刷刷地转向高台上那位穿着金黄朝服、头戴王冠的老人。 老国王的脸涨得通红,那红色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青筋暴起,他不再是那个温和的国王了,反倒是满脸青筋,恨不得上去手撕那个妖物。 “你这妖物!”他的声音尖锐刺耳,几乎是在尖叫,“休要蛊惑人心!来人!给朕,给朕杀了它!” 没有人动。 修士们举着法器,但没有一个人率先出手。侍卫们低着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唐普宜没有理会他的咆哮,而是重新转向萧烛灯。 唐普宜笑的恶毒, “你不是伤心你的太子妃吗?”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在享受,“你不是痛苦了四十年吗?你不是一直在问,为什么她们一个个都离你而去吗?” 萧烛灯的眼睛红了。 “你的所有妻子的死亡,都和你最亲爱的父亲有关啊。” 海风忽然大了,吹得所有人都眯起了眼睛。 萧烛灯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不可能。”他摇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不可能!你胡说。父皇他他斩杀了恶龙,他为她们报了仇,他” “不信啊?” 唐普宜笑得更开心了。 “那你去问他啊。” 萧烛灯僵硬地转过身,看向高台上的老国王。 那个他崇拜了四十年的父亲,那个他以为是英雄的男人,此刻站在高台上,面色涨红,嘴唇哆嗦,眼神躲闪,像一只被扒光了羽毛的孔雀,狼狈得不堪入目。 萧烛灯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时,老国王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然后,他开始沉默。 那沉默像一把刀,无声地扎进萧烛灯的心口。 “烛儿。”老国王终于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前面几个人能听见,“你听父王说” 他说不下去了。 四十年。 他痛苦了四十年。每一个失眠的夜晚,每一次站在空荡荡的婚房里,每一回在梦中惊醒叫出那些名字,全都是一场笑话。 他最崇拜的父王,亲手杀死了他所有的妻子。 让他这四十年生不如死的人,站在他面前,穿着他亲手屠杀无辜者换来的朝服,戴着沾满鲜血的王冠。 唐普宜看着萧烛灯痛苦的面庞,笑出了声。 那笑声不大,但在这个死寂的海滩上,显得格外刺耳。 “这样就好看多了。” 他忽然伸手,一掌拍向旁边那座纯金雕像。 金色的光芒在空气中炸开,碎金飞溅,轰隆声震耳欲聋。雕像的头颅先飞了出去,在沙滩上滚了几圈,歪歪斜斜地陷进沙子里。然后是身体、手臂、那条被踩在脚下的龙。 一地碎金。 代表国王四十年政绩的雕像,此时碎了一地。 第一卷 第38章 击碎 原来如此。 看见萧烛灯陡然间变得失魂落魄的脸,唐普宜笑得更开心了。 “这样就好看多了。” 他忽然伸手,一掌拍向旁边那座纯金雕像。 金色的光芒在空气中炸开,碎金飞溅,轰隆声震耳欲聋。 雕像的头颅先飞了出去,在沙滩上滚了几圈,歪歪斜斜地陷进沙子里。 一地碎金。 代表国王四十年政绩的雕像,变成了一地毫无意义的碎片。 “这样就好看多了。”唐普宜收回手,拍了拍掌心的金粉,笑容明媚得像一个做了好事等待夸奖的孩子。 他转过身,面向所有人。 “那我来告诉大家真相吧。”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样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尊敬的西凉国国王,四十年前,一直卧病在床,太医断言他活不过三十五。后来,一个修士来到西凉国,告诉了他一个秘密,龙族的血可以延年益寿,可以让他摆脱床榻,可以让他从一个废人变成一个真正的王。” 老国王的脸色从红变紫,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他们确实找到了龙的洞穴。在那个洞穴里,他们看到了三枚龙蛋。”唐普宜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念一份陈旧的卷宗,“他们残忍地将那些还未出世的幼龙杀害,取血、食肉、啖骨。” 人群中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 “可他们不知道,母龙还活着。” 唐普宜顿了顿。 “母龙回来了。她看到自己的孩子被剖开、被吃干抹净,她疯了。她要杀了所有人。西凉国国王为了活命,跪在那条母龙面前,答应了她的条件。” 他的目光落在萧烛灯身上。 “用太子,他的亲生骨肉的命,换他自己的命。” 阮娇娇握紧了拳头。 “国王怎么可能舍得自己的亲儿子去死呢?”唐普宜的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所以他找了一个替代的办法,每过几年,选一批女孩,与太子成婚。然后将那些女孩秘密送往龙穴,献给母龙。” 他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母龙没有了孩子,她就需要别的‘孩子’来填补那个空缺。而那些女孩” 他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懂了。 不是什么“恶龙作乱”,不是什么“英雄屠龙”。 是一个父亲为了活命,用别人的女儿的命,一次次地填进龙嘴里,换取自己的苟延残喘。 众人回过神来,萧烛灯,纵然惊骇痛苦,然而片刻之间,她已经重新沉着起来,冷冷问道:“你现在是要为当年的事复仇吗?” “复仇?”唐普宜一愣,他轻飘飘地开口:“何止是复仇呢,我要把这里的人全都杀光,我要毁了西凉国,让世人再也找不到半丝此地的痕迹!” “何等妖物,也敢造次,在这里大放厥词。”谭松明将手中的长剑对准唐普宜,飞身上去:“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赤水宗的剑术向来高超,但是唐普宜只是冷冷一笑,衣袖轻轻一甩,没人看到他出手的,就听到砰地一声,谭松明整个人就瞬间飞了出去,狠狠的摔倒在地上,在抬起头时,眼睛满是骇人的看向唐普宜。 谭松明在这群修士里修为不算差,然而却被唐普宜一招打败。 “宗门修士,也敢来我面前献丑?”唐普宜狂妄笑道:“别说是你,天王老子来了,我也照杀不误!”说罢,他便飞身朝台子去。 那最后一级台阶于他而言没有半分阻拦,轻松闯了过去。 “这不是灭妖阵?”唐普宜愣住。 “当然不是,在轻松的阵法,也不能轻轻松松的布置,不过只是框你一下,你却全盘托出,看来你这小猫妖,也不算聪明。”温时屿耸耸肩。 “你骗我?”唐普宜脸色陡然一沉,指甲瞬间变长,不过须臾,两手已成黑色的爪子,他狂啸一声,周身妖气暴涨,猛地朝温时屿扑去。 温时屿喝道:“星痕!” 银色长枪陡然出现在他掌心,少年手握长枪,陷入争斗之中。 西凉国的侍卫们终于反应过来了,簇拥着老国王往后。金黄色的朝服在人群中一闪一闪的,像一只拼命扑腾的困兽。 “保护陛下!快保护陛下!” 唐普宜正与温时屿缠斗,余光瞥见那一抹金色,眼中杀意暴涨。 “不许走!” 他一掌震开温时屿的枪,反手向老国王的方向劈去。黑色的妖气化作一道凌厉的刃芒,贴着地面呼啸而出,所过之处,沙石飞溅。 其余修士见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纷纷祭出法器加入战局。一时间,海滩上灵光与妖气交织,刀剑碰撞的声音、法术炸裂的声音、修士们怒吼的声音混在一起,震耳欲聋。 阮娇娇被这股混战的冲击波推得连退了好几步,勉强稳住身形。 到处都是厮杀的身影。赤水宗的弟子、无相宗的弟子、散修、西凉国供奉的修士,所有人都在围攻唐普宜一个人。 但唐普宜丝毫不落下风。 在场的修士,全都是各大宗门精心挑选的弟子,修为绝不算低微。可这猫妖竟难缠至极,这么多人,竟没能讨得了半分好处,化神期的温时屿,也只是让这猫妖受些皮外伤, 银枪刺向唐普宜左肩,唐普宜侧身避开,反手一掌拍在枪杆上,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温时屿被震得虎口发麻,长枪险些脱手,但他借着这股力道翻身旋转,枪尖从下往上撩起,削向唐普宜的下颌。 唐普宜仰头避过,妖气化作数十根黑色的细针,暴雨般射向温时屿。 温时屿枪花一转,在身前织出一面银色的光盾,将那些毒针尽数挡下。但每一根针落在光盾上,都炸开一团黑雾,光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舟蔺抬头看了片刻,目光锁定了唐普宜招式间的间隙。 他握紧玄应剑,身形拔地而起。 黑色的剑光从侧面切入,凌厉、精准,像一把无声的匕首,直刺唐普宜右肋。 唐普宜不得不分出一只手来挡。 第一卷 第39章 弱点 “傅瑾成!”阮娇娇喊了一声。 傅瑾成心领神会,长剑出鞘,剑身上腾地燃起一层赤红色的火焰。 那火焰不是凡火,而是他以自身真元催动的三昧真火,温度极高,连空气都被烧得扭曲。 他双手握剑,从唐普宜身后劈下。火焰在剑刃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弧线,像一条火龙,缠绕住唐普宜的周身。 唐普宜被三昧真火缠住,动作明显滞涩了一瞬。 阮娇娇等的就是这一瞬。 灵犀梳从她袖中飞出,迎风便长,化作一柄晶莹剔透的玉梳,梳齿间绽放出漫天璀璨的花海。 不是真正的花,而是灵犀梳以灵力凝结成的花瓣形剑气,每一片花瓣都锋利如刀。 花海铺天盖地,挟着凌厉的剑意,狠狠击向唐普宜。 沈斯然也动了。 灭魂刀出鞘,刀身上刻着的符文逐一亮起,散发着幽蓝色的冷光。这柄刀是问心宗藏宝阁中排名前十的法器,专克妖邪,一刀下去,伤的不是肉身,而是魂魄。 四人的攻击几乎同时落在唐普宜身上。 唐普宜猛地出掌,浑身爆发出海量的妖气,青黑色的雾气如同实质的墙壁,向四面八方轰然炸开。 阮娇娇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头蛮牛撞上,整个人腾空而起,飞出去足足三四丈远,重重地摔在沙滩上。 “咳咳咳”她撑着手臂想爬起来,手臂却软得像面条,使不上劲。 “师姐!” 傅瑾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连滚带爬地跑过来,一把拽住阮娇娇的胳膊,将她从沙地里拉起来。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脸上被妖气划了一道口子,半张脸都是血,衣袍破了七八处,看起来比阮娇娇还狼狈。 “这猫妖这么强?”傅瑾成喘着粗气,声音都在抖,“我们这么多人合力都不是对手?” 他往后扫了一眼,脸色更难看了。 海滩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赤水宗的、天音宗的、散修几乎所有的修士都趴在地上了。有些还能呻吟几声,有些直接晕了过去,一动不动。 唐普宜下手狠毒,丝毫没有留手。 那些修为不佳的弟子,被妖气正面击中,七窍流血,直接昏死过去。修为高一些的也好不到哪去,勉强撑着法器半跪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 温时屿是唯一一个还站着的人。 银枪在他手中嗡鸣不止,枪尖上的灵光明灭不定。他的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但脊背依然挺得笔直,挡在所有人面前,一步未退。 长枪如龙,再次狠狠刺向唐普宜。 唐普宜单手接住了这一枪。 不是用妖气挡,是用血肉之躯的手掌,五指合拢,生生握住了温时屿的枪尖。银枪刺穿了他的掌心,鲜血顺着枪杆往下淌,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那只手不是他自己的。 温时屿抽枪,抽不动。 唐普宜的力量大得惊人,那只受伤的手像一把铁钳,死死地锁住了他的枪。 舟蔺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挂着一道触目惊心的血迹。他抹了一把嘴角,手中的玄应剑忽然亮了起来。 玄应剑在回应他。 唐普宜感受到了那股剑意,终于转过头来,正眼看了舟蔺一眼。 他没有继续追击,反而缓缓收回了妖气。 “我只是为了复仇。”他冷冷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你们何必苦苦相逼?” 温时屿挑了挑眉。 “哦?”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跟一个晚辈闲聊,“只为复仇?” “对。”唐普宜的回答简短而肯定。 温时屿笑了。 “那你为什么隐藏妖气?”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清清楚楚地传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为什么要借用别人的身份?” 唐普宜的表情没有变化。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杀那些无辜少女。”温时屿一步一步向他走去,银枪在沙滩上拖出一道深深的痕迹,“但你从一开始,目标就不纯。” 他在唐普宜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我猜,你是为了进秘境吧。” 唐普宜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温时屿将这个小细节看在眼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你之所以没有对你师兄下手,是怕无相宗发现弟子命牌已碎,横生变故,所以你留他一条命,让他昏迷不醒。这样无相宗只会以为他受了重伤,而不会派人来查。” “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为了万无一失。” 银枪倏地抬起,枪尖抵住了唐普宜的咽喉。 温时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眉眼间全是凌厉的杀意。 “秘境到底有什么?”他一字一顿,“值得你这么千方百计?” 空中一片安静。 唐普宜沉默了很久。 “啪、啪、啪。” 三声,不紧不慢。 “不愧是黎枝仙子的儿子。”他抬起头,眉眼间全是狠戾,“只是”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只有温时屿一个人能听见。 “秘境里有什么,和你无关。”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猛地炸开,化作一团浓烈的黑雾,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温时屿扑面而来。那黑雾中裹挟着骇人的妖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在发出刺耳的嘶鸣。 温时屿本能地举枪格挡,但黑雾的速度太快,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做出完整的防御。 阮娇娇的瞳孔骤然收缩。 “师叔,小心!” “快去帮忙!”眼见着这猫妖越发疯狂,傅瑾成和沈斯然再度持刀剑朝荣余冲去,舟蔺更是早早加入了战斗。 阮娇娇的血将胸前的法器染红,她方才被唐普宜那一掌伤得不轻,再抬眼,就见唐普宜身侧的黑雾源源不断,仿佛没有尽头,而且越来越广,越来越浓了。 就在这时,心口的灵丹突然动了一下。 阮娇娇一愣。 眼前似乎被蒙上了一层雾般,阮娇娇揉了揉眼睛,忽然发现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她看见了黑雾中的唐普宜,她甚至能看到唐普宜的本体,他有一条雪白的尾巴,而他的尾巴上,有着一大片的秃,就如同他身边的黑雾一样。 “这就是他弱点么?” 第一卷 第40章 潇月 “师叔!” 她撑着地面爬起来,声音沙哑,“尾巴!尾巴是他的弱点!” 温时屿听到这声喊,枪尖一转,果然朝唐普宜身后刺去。 阮娇娇同时召唤出灵犀梳,玉梳在她掌心嗡鸣一声,瞬间化作一柄巨大的光剑,剑身通体透明,散发着刺目的银白色光芒。她双手握剑,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朝唐普宜的尾巴劈了下去。 这一剑她用了十成的灵力。 “当——” 金石交击的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阮娇娇的手腕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弹了回来,虎口开裂,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灵犀梳幻化的光剑剧烈颤抖了一下,随即寸寸碎裂,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她被那股反震之力弹飞出去,身体在空中翻了两圈,重重地摔在沙地上。 唐普宜转过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阮娇娇撑着胳膊想爬起来,下一秒,唐普宜的脸就出现在了她面前。 她甚至来不及反应,脖颈就被一只冰凉的手掐住了。 唐普宜将她从地上提起,像提一只小鸡。阮娇娇的双脚离了地,喉咙被掐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拼命拍打那只手。但那只手像是铁铸的,纹丝不动。 “多嘴。”唐普宜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然后他将她扔了出去。 阮娇娇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远处不知谁的惊叫,视线天旋地转。 “娇娇!” “阮娇娇!” “师姐!” 她来不及想什么,甚至来不及害怕,身体就已经砸进了什么东西里。 冰凉的水从四面八方涌来,灌进她的口鼻,呛得她肺部像要炸开。 井水冰冷刺骨,暗绿色的水面上只有头顶一小圈光亮,阮娇娇在水里拼命扑腾,想抓住什么,但井壁光滑如镜,无处借力。她的衣袍吸饱了水,沉甸甸地往下坠,将她的身体一寸一寸地拖向黑暗的深处。 阮娇娇在水里睁开眼睛,透过浑浊的井水,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正朝她游来。黑衣黑发,在水中像一条敏捷的鱼。 舟蔺。 她伸出手去抓他,指尖刚刚触到他的衣袖,一股巨大的吸力从井底传来,像一只无形的手,猛地将她往下拽。 舟蔺的手从她指尖滑过,只抓到了一把冰凉的井水。 什么也没抓住。 舟蔺从井里爬出来的时候,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脸色白得像鬼。 他趴在井沿上剧烈地咳嗽,吐出了好几口呛进去的水,然后撑着地面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到唐普宜面前。 玄应剑在他手中嗡鸣不止,剑身上的光芒忽明忽暗,像他此刻的情绪。 “井里什么都没有。”他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喉咙里碾过一遍,“她不在井里。” 唐普宜挑眉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舟蔺的剑指向他的咽喉,剑尖在微微发抖。 “放过她。”他一字一顿,“我可以饶过你。” 唐普宜看着面前这个浑身湿透、满脸水痕分不清是井水还是别的什么的少年,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仙长真是天真。” 他语气轻柔得像在哄孩子。 “我怎么可能留着知道我的弱点的人呢?” 温时屿一直在旁边没有出声。银枪横在他和唐普宜之间,枪身上的灵光已经黯淡了大半,但仍然杀气逼人。 “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他的声音不重,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冷静。 唐普宜转过头来看他。 “那井里,自然是当年那修士设下的除妖阵啊。”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分享一个有趣的秘密。 “我方才往她体内注入了一丝妖气。她身上带着我的妖气,自然会被阵法认作妖物。”他歪了歪头,做出一个遗憾的表情,“除妖阵,几位仙长不会不知道吧?” 海滩上的风忽然停了。 唐普宜的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一下一下地剜在人心上。 “那女人,现在估计骨头渣子都没有了。” …… 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清。 阮娇娇摸了摸身上,湿漉漉的,混合着某种难闻的气味,像是水草腐烂的味道,泛着一种泥泞的腥气。 “系统,这里是哪里。”阮娇娇艰难的起身。 “宿主,您被唐普宜扔进除妖阵了,他还往你身上注入妖气!咱们快点想办法出去!”系统声音急促。 唐普宜这人真狠! 不就是知道他的弱点了么?就将她赶尽杀绝。 这地方呆着让人不舒服。 她扶着墙站起身来,往光亮处悄悄地挪过去,不管怎么样,都得先离开此地才是。 大概走了一会,眼前就逐渐有了光亮。 这是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的石壁上挂着火把,火把还在燃烧,光就是从这些火把上发出来的,但是明明风也在流动着,但是这里却静的吓人。 那股混着腐烂味道的腥气逐渐浓烈,让她一瞬间有些头晕,一时间支撑不住,半跪在地。 正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你......没事吧?” 阮娇娇猛地抬头。 一张漂亮的脸出现在她面前,少女有一双金色的眼睛,柔顺长发披在身后,她不知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正蹲在自己面前。 这人长得和唐普宜几乎有着八分相似,除了性别。 她望着阮娇娇的目光有些茫然,似乎还很紧张,倒是没有半点戾气,和唐普宜看起来格外不同。 “你是谁?”阮娇娇小心翼翼的开口。 少女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回答:“我叫潇月,是被封印在这里的,这是我得一丝元神。 “元神?”阮娇娇一愣,她伸出手,去抓这少女的胳膊,然而手触及到对方身体的刹那,如遇到空气一般,从她身上穿过了。 果真是元神。 “你是元神?那唐普宜你认识么?他长得几乎和你有八分相似。”阮娇娇问。 “唐普宜?我不认识,我已经死很久了,怎么可能会认识一些新朋友呢。”潇月老实的回答。 阮娇娇看着她的脸,突然好像知道她是谁了。 第一卷 第41章 死去的人 “你是四十年前最后的太子妃!”阮娇娇恍然:“朝瑰公主。” 四十年前死掉的最后的一个太子妃,朝瑰公主。 “你…你知道我么?”潇月有点不可思议。 “我当然知道你。”阮娇娇回答:“我可是当时看了不少卷宗呢,但是怎么有人和你长的这么像呢?” 阮娇娇往前俯身,看着少女无害的脸:“你倒是和想的不一样。” 潇月闻言一怔,眉头紧紧蹙起,过了一会儿,她低声开口:“你说的,应该是我的孪生弟弟,潇闻。” “弟弟?”阮娇娇想了想:“那他估计是给你报仇呢。” 原以为唐普宜报的是自己的仇,没想到报的居然是自己姐姐的仇,但联想到外面大开杀戒的唐普宜,在看着面前柔弱,性格腼腆的少女,完全不像是姐弟。 潇月的脸色变了变,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阮娇娇站起身:“不管了,我得先出去,你弟弟厉害得很,我们一群人都够呛能打过他,我得去帮忙。”然而她猛地站起身,便觉得头晕眼花,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好晕。 潇月连忙扶住她,说道:“这是是灭妖阵,虽然不会立刻绞杀你,但你毕竟是凡人,在这里待的时间越长,也越消耗体内的灵气,到最后,你会灵力枯竭,死在这里的,我知道一个出口,我先带你出去。” …… 海滩上的厮杀已经持续了不知多久。 西凉国的宫殿中心一片狼藉。碎石散落,血迹斑斑,修士们倒得到处都是,有些还能呻吟,有些已经彻底没了声息。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妖气的腐朽气息,混在一起,令人作呕。 玄应剑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狠狠地刺穿了唐普宜的肩膀。 黑色的衣袍绽开一朵红色的花,血液顺着剑刃往下淌,滴在沙滩上,瞬间被沙子吸干,只留下一小片暗红色的痕迹。 唐普宜闷哼一声,却没有后退。他反手抓住玄应剑的剑身,硬生生将它从自己肩膀里拔了出来,血肉被剑刃带出的声音让人牙根发酸。 “看来,你们比我想象的要厉害。”他冷哼着说。 尽管肩膀上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尽管黑色的衣袍已经被血浸透,他的身形依然稳如磐石,甚至没有露出半分痛苦的神色。 舟蔺没有接话。 他的冷着脸,嘴唇紧抿,一言不发,手中玄应剑再次刺出。唐普宜侧身避开,嘴角勾起一个嘲弄的弧度。 “怎么?”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你的伴侣死了,连话也不想同我说了?” 舟蔺的剑微微一顿。 温时屿拿枪的手也有一瞬的停滞。 “你说什么呢!”少年的声音里带着怒气,赤红的,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银枪带着比方才更凌厉的威势刺出,枪尖上的灵力暴涨,直取唐普宜心口。 唐普宜一个侧身避过,一掌劈回去,妖气化作凌厉的风刃,逼得温时屿不得不举枪格挡。 “哼。”唐普宜退开几步,不紧不慢地理了理袖口,脸上的笑容带着一种让人牙痒的从容,“舟仙长在密室里和自己的师姐搂搂抱抱,而这位温仙长,”他的目光落在温时屿脸上,恶意满满,“夜里和自己的师侄共处一室,谁知道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故意让周围所有人都能听见。 “你们修仙界,一口一个名门正派,没想到私下也这么令人恶心。” 这话他没有避人。 海滩上还站着的修士不多,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搂搂抱抱?”一个赤水宗的弟子小声嘀咕。 “共处一室?”另一个散修眼神飘忽。 傅瑾成正举着剑打算冲上去,听到这话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个狗啃泥。 他瞪大了眼睛,看看舟蔺,又看看温时屿,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憋出一句:“什么时候的事?” 打斗正酣,战场上的气氛却忽然微妙了起来。 那些倒在地上半死不活的修士,这会儿忽然有了精神,竖起耳朵听八卦。有人甚至忘了疼,撑着胳膊肘半抬起头,眼神亮晶晶的。 “密室?哪个密室?” “师侄?哪个师侄?” “搂搂抱抱是几个意思?” 沈斯然简直要被这群人气死。他咬着牙,一刀砍翻一个从侧面扑过来的妖气分身,怒吼道:“都什么时候了!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但没人听他的。 八卦这种东西,比妖气传播得还快。 温时屿的脸已经气成了猪肝色。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尖,连带着握枪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妖物!”他一枪刺出,枪尖上带着赤金色的灵力,比方才更烈,“满口胡言!” 又一枪。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再一枪。 “看我今天不把你打死!打死之后碎尸!碎了喂鱼!” 枪风如暴雨,密不透风,每一枪都是化神期修士全力一击的威力。 唐普宜被他这不要命的打法逼得连退数步,妖气不断炸开,却始终无法从这密不透风的枪网中脱身。 舟蔺没有辩驳,甚至没有看温时屿一眼。 他只是暗自捏了捏手心,指节捏得发白,冷着脸,飞身回去,玄应剑再次刺出。 唐普宜一边应对两人的围攻,一边还不忘奚落:“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话音刚落,一支箭破空而来。 不是普通的箭。箭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箭尖泛着幽蓝色的冷光,挟着尖锐的破空声,穿过漫天的黑雾,精准地射向唐普宜的后心。 唐普宜头都没回,妖气在身后凝成一面黑色的盾。 箭矢钉在黑盾上,发出一声闷响,箭身上的符文逐一亮起,爆出一团刺目的蓝光。黑盾剧烈地震颤了一下,出现了一道裂纹。 但箭矢终究没能穿透。 唐普宜伸出手,两指捏住了那支已经力竭的箭,像捏一根稻草。 他低头看了一眼箭身上的符文,嘴角勾起一个轻蔑的弧度,然后五指合拢,那支箭在他掌心寸寸碎裂,化作一地的碎屑。 第一卷 第42章 为了救一个人 他抬起头,看向箭矢飞来的方向。 萧烛灯站在高台上。 他已经换下了那身蟒袍,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把弓。 一个凡人,射出一支能穿透妖气的箭,已经是极限了。 唐普宜看着他,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是怜悯,又像是讽刺。 “无能的凡人。”他冷冷地吐出这几个字,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厌倦。 萧烛灯的嘴唇在发抖,但他的话还是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了出来:“你到底是谁?复什么仇?” 唐普宜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你不认识我啊?” 他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哈哈哈哈” 他笑着,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你不认识我,你居然什么也不知道,那个愚蠢的女人居然会爱上你,还为你去死。” 萧烛灯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站在高台上,手里还握着那把弓,身体僵成了一尊石像。 “你……什么意思?” 唐普宜不冷不热地看着他说:“还不明白吗?” “你以为你们国王那些小把戏,那条母龙会不知道?她可是活了上千年的妖,不过是耍你们玩,他不会放过你的。” 萧烛灯的脸色一寸一寸地白了下去。 唐普宜的眼神忽然变得很远,远到像是穿过了西凉国的海面,穿过了四十年的光阴,回到了某一个他已经不愿再想起的时刻。 “因为我那愚蠢的姐姐,愿意为了你去死啊。” “她为了让你活着,就为了帮你摆脱祭品的命运,你最亲爱的父皇早就为了他的命,打算舍弃你了啊。” 萧烛灯握着弓箭的手微微的颤抖。 “而你,陛下,是你亲自害死了她。” …… 甬道里,潇月扶着阮娇娇走着。 这甬道比想象中的长,一时间竟走不到尽头。听潇月说,这里是皇陵的一处墓道,不知怎么被阮娇娇从灭妖阵连通了。 潇月显然没有说谎,阮娇娇的身体的灵力逐渐的消失了,短短的几步路,她走起来都费劲,多亏潇月扶着,阮娇娇一边走一边诉苦:“你弟弟也真没想放过我们所有人,他还把妖气注入为我身体里,我差一点就死里面了。” “对不起。”潇月赔礼道,她想了想,又有些奇怪:“不过但凡只要沾了妖气之人,哪怕是凡人,一旦落入灭妖阵中,都会魂飞魄散,绝无生还可能。可阮姑娘,怎么能通过灭妖阵,还连通了这里的另一个甬道呢?” 阮娇娇心想,或许是她点好?她也不太知道啊,她这个身体本来就有点说道,怎么可能两个修士的孩子出生没有灵丹呢? 只是这话却不能对潇月说。 “我好歹也是问心宗的亲传弟子,我还是个富二代”阮娇娇随口道:“宗门里多多少少都会有些保命秘法,你们妖族不懂。” 潇月懵懂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阮娇娇看着她,小姑娘面容纯良,看着就是十七八岁的年岁,涉世未深的样子,这西凉国国王真不要脸,自己的孽,要别人家的姑娘偿还。 见阮娇娇一直盯着自己,潇月脸又红了,她小声问:“阮姑娘为何一直盯着我啊,” 阮娇娇一边往前走,一边道:“我只是很奇怪。潇月,你不是已经被龙族给弄死了么?还有,你算是妖吧,你怎么可能会被国王给算计呢,再说了,你弟弟那么厉害,西凉国那群人怎么可能是你的对手啊。” “还是说,你自己也有什么想要的,要不然你怎么可能甘心送死啊。” 甬道里,半晌没有人回答。 阮娇娇转过头,少女的侧脸在火把映照下,镀上一层茸茸暖意,她五官漂亮得挑不出一丝瑕疵,而那双眼睛流露着一丝忧郁。 “是我主动要来的。” 她抿了抿唇,目光有些怅然。 “我想救一个人。” 潇月是一个小猫妖,她并不像其他猫妖一样招人喜欢,说话声音也不大,常常其他的猫妖欺负,一被欺负,就眼泪掉个不停。 孪生弟弟潇闻总是骂她:“别哭了!你哭别人也不会不欺负你!你在哭,人族就要将你抓走当成宠物了!” 潇月便吓得躲到石头后,悄悄抹着眼泪。 世人虽然惧怕妖魔,但猫妖大多是都性情温和,很少伤人,常有人捕猫妖的人,抓到了高价卖给富人做玩物,藏在森林深处的猫妖已经越来越少。潇月和潇闻打算换一个地方,离开森林。 但没等她们离开,有一日,潇月被抓住了。 抓住他的是一群捕猎人,她们将她在森林的大树上,拿刀去割她尾巴,潇月吓得瑟瑟发抖,泪流不止。 他们见她能哭,就越发高兴,有人开口:“等咱们一走,把这猫妖卖给那些有钱人,咱们能大赚一笔!” “仔细一看,她长得还挺漂亮的。”另一人蹲在他身前,有些遗憾:“就是脸上有猫毛。”作势要用刀去割潇月的脸:“要不拔了吧?” 潇月脸色惨白。 “拔什么拔,你给我小心点,万一卖不上好价钱怎么办!没见识。”他招呼着手下:“给他给我关到柴房,千万别让她跑了,也不死了!” 潇月便被关在了柴房里。 这里是个客栈,海盗劫了人家的客栈,将客栈男人和小孩全都杀了,将女人留下来享乐。每到夜里,潇月都能听到旁边传来女人哭泣挣扎的声音。偶尔也会有重物撞击的声音,他是猫妖,对声音尤其敏感,那是头狠狠磕在地上的声音。 捕猎人用的是特制的捆妖绳,她挣脱不开,只能呆在柴房。心中亦是恐惧,那些被富人买走的猫妖,命运各不相同。好一些的尚能留得性命,终其一生困在院落做一个玩物,坏一些的,潇月曾见过外面卖的手套,那是从猫肚子上割下的皮,制作成的手套,保证在寒冷的冬天也不让人觉得冷。 潇月想,她大概也快死了。 然而竟有人救了她。 第一卷 第43章 缘起 那一夜,潇月靠在柴房的门框上睡得很沉。 正昏昏欲睡间,听到身旁有着刀剑相撞的厮杀声,她愣了一下,随即就睁开眼。 有人从门外进来,进来时还带着潮湿的风,将沉闷的气息一扫而去,她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衣的男子,他手持长剑,一眼就瞧见了潇月。 为了避免可能惹来的麻烦,他们让小潇月化为人形,这令她看起来只是一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少女。 黑衣女子显然也没发现潇月的异样,以为她也是被绑过来的少女,他走到潇月身旁,帮她解开身上的缚妖绳,一边问道:“你是被绑牢的么?” 潇月紧张极了,她不敢说话,也怕被这男子发现自己猫妖的身份,待身上的绳索一除开,便迅速跳了出去。 “哎?”黑衣男子吓了一跳,“你? 潇月迅速消失在深林当中。 人类都是一样的,没有好坏之分,看见猫妖,要不想着给他们打死,要不想着给他们抓走。 潇月看见那男子匆匆跑到深林外出,派人去寻自己的踪迹,他自己大喊着“我不是要伤害你!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在外面很危险的!” 潇月这才看清楚,他穿的,他身上还有这淡淡的金色花纹,绣着幼龙。 哼,人类的话她才不会相信呢。 侍卫们没有找到银潇月踪迹,又回到了客栈。潇月远远地跟着,她看见黑衣男子将货船上那些女人放了出来,她听见那些人唤唤他“太子。” 原来他是太子。 萧烛灯,很好听的名字,潇月想着。 萧烛灯是西凉国唯一的太子,此次也是去那偏远的白沙国去求娶公主,此去白沙国,也就是为了和亲,只是没想到在路上遇到了盗匪,这位颇为正义有很擅长骑射的太子就亲自带着侍卫杀个片甲不留。 小猫妖躲着大树旁后面,看着太子的英勇,心里暗叹,这太子还挺厉害的么!那些人可凶狠了,他却一点也不怕,那长剑也格外的与他相配。 “你要一直跟着她到什么时候?”潇闻从身后走过来,双手抓住她的尾巴,试图将姐姐拖走,可潇月就跟长在树上上似的,半点也不动弹。 潇闻气愤:“你该不会喜欢他了吧!” 喜欢? 潇月想了想,她今年已经活了一百岁了,按照人族的年龄也就是十七八岁,她也曾听过话本子里的一些爱情故事,每次都哭的稀里哗啦,但她不知道什么是爱。 她抱着膝盖,抬起头看向远处。 萧烛灯手拿着长剑,正在眺望着什么。 月光照明万里,黑衣男子低头看向地面,他生得高大又帅气,头发随意的术起,看起来并不任何点缀,整个人显得异常的孤独。 为什么会孤独呢?明明有这么多人陪着他。 潇月的心里,跟着浮起一阵酸酸涩涩的感觉,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于是低声道:“我想陪着他。” “你要怎么陪?” 小猫妖想了想,快乐地翻了个身,尾巴也翘起来表示着主人的愉悦,她莹白的小脸全是期待:“人族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要报恩!” 潇闻冷冷在一旁给她泼凉水:“还报恩呢?你想什么呢?你是妖,他是人族,你要是以妖的形态出现在他的身边,他保准第一个抓你!” 潇月也知道他说的没错。 可,她就想陪着他。 所以,她跟踪了他们好久,直到跟踪到了白沙国。 潇月蹲在屋顶上,听着白沙国的朝臣们讨论这件事,听着听着就听明白了。 西凉国接连死了四位太子妃,再也找不到肯把女儿嫁过去的国家了。白沙国国小力弱,得罪不起西凉国,只能把朝瑰公主推出去。 潇月撇嘴,萧烛灯才不是克妻呢!他们分别都是胡说。 朝瑰公主哭了一整天。 潇月想,既然要报恩。自然要说话算数的,他就去看看朝瑰公主吧。 她悄悄溜进公主的寝殿,趴在房梁上往下看。 朝瑰公主坐在椅子上,哭得眼睛都肿了。 旁边一个老嬷嬷正在安慰她,声音压得很低:“公主殿下,别哭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西凉国虽然远了点,但到底是强国,您去了也不会受委屈的” “不会受委屈?”朝瑰公主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嫁过去死的那四个,哪个不是这样说的?” 老嬷嬷沉默了。 潇月在房梁上听得清清楚楚。 她竖起耳朵,继续听。 “那个太子克妻,整个大陆谁不知道?四个公主,嫁过去不到半年全失踪了!”朝瑰公主的声音在发抖,“我不想死呜呜呜。” 老嬷嬷叹了口气:“可这亲事,已经定下了。陛下那边” “我知道。”朝瑰公主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潇月差点听不见,“我知道我逃不掉,我就是不想死……” 潇月在房梁上蜷了蜷尾巴。 潇月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堵得慌。 他不想看到他们这么贬低萧烛月,明明他是个极好的人儿,他英勇,善良,爱护子民,怎么可以这么对他! 潇月在房梁上趴了很久,久到朝瑰公主睡着了,久到蜡烛燃尽了,殿内一片漆黑。 她从房梁上跳下来,无声无息。 她站在朝瑰公主的床前,看了那张哭花的脸很久。 然后她做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朝瑰公主的寝殿里多了一个人。 潇月化形成朝瑰公主的模样,站在铜镜前,左看右看,觉得很满意。她的化形术一向很好,连朝瑰公主身边的老嬷嬷都没看出破绽。 “您,您真的愿意?”老嬷嬷颤着声问。 潇月点头:“愿意。” 于是,她就代替了朝瑰公主嫁给了萧烛灯。 离耳国到西凉国,水路要走七天。潇月在船上吐了三天,晕船晕得天旋地转,差点现出原形。她想,当人可真不容易。 到西凉国的那天,天气很好。 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把碎金子。潇月穿着红色的嫁衣,头上戴着沉甸甸的凤冠,被侍女搀着走下船。 码头上站满了人。 她一眼就看到了萧烛灯。 他站在人群的最前面,穿着大红色的礼服,衬得那张平日里冷淡的脸多了几分暖意。他的头发束得整整齐齐,眉眼间的阴郁也被红色的喜气冲淡了一些。 好看。 还是很好看。 潇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第一卷 第44章 缘灭 婚礼在傍晚举行。 西凉国的婚礼仪式很繁琐,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每一道程序都要念长长的祝词。潇月跪得膝盖都疼了,凤冠压得她脖子酸。 但她忍住了,因为她看到萧烛灯就站在她身边,红色礼服的袖子偶尔会碰到她的手臂,每次碰到,她的心跳就会快半拍。 最后是对拜。 她弯下腰,对面的人也弯下腰。两个人的额头几乎碰到了一起,潇月透过盖头下方的缝隙,看到了萧烛灯的脸。 他笑了。 她觉得今天晕船、膝盖疼、脖子酸,全都值了。 新婚之夜,萧烛灯挑开她的盖头,看了她很久。 潇月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以为自己露馅了,正要开口解释,他忽然说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潇月一愣。 她现在是朝瑰公主,朝瑰公主有名字,但她忽然不想说那个名字。 “潇月。”她说。 萧烛灯微微皱眉:“朝瑰公主的名字不是这个。” “我知道。”潇月低下头,声音轻得像风,“这是我的小名。” 萧烛灯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追问。 那是潇月嫁给他之后,最开心的一天。 后来她才知道,那一天也是她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 还没等两人在说些什么,萧烛灯就被老国王紧急的叫走,潇月觉得不对劲,于是就偷偷的跟了上去,看到老国王偷偷的和一个人说些什么,潇月本就是猫族,听的自然灵敏。 “母龙那边说了,她必须要烛儿过去,如果烛儿不过去,死的就是我!”国王在秘密的和一个黑衣男子说道。 “那就今天晚上!今天就动手!” 潇月感到出奇的愤怒,她想要将这个阴谋公诸于众,她现在就要将萧烛灯带走,但是,她不能这么走,她张大了血盆大口,狠狠的冲了过去,她要杀掉他们,永绝后患。 但这王宫早已下了灭妖阵。 灭妖阵,别说是真正的妖族,但凡只要沾了妖气,哪怕是半妖,只要落入此阵,必定魂飞魄散,不入轮回。 她只能硬闯,一旦落入此阵,万劫不复。 那又怎么样呢?她本就是来报恩的。 这只胆小的、爱哭的、猫族一族里最柔弱的少女,为了恩人,勇敢地闯进了让妖族谈之色变的灭妖阵。符阵的光如千百道利刃,顷刻间贯穿了她的身体,她在剧痛之中被灼伤妖骨,痛得在地上翻滚,显出了她的真身。 她原本只是森林里最可爱的一只小猫,她的尾巴无力的耷拉着,浑身全是鲜血,可她一点也不害怕。 身侧的侍卫大喊着,举着刀剑朝他刺来,道士冷漠地立在一旁,开始念起咒诀,她浑身上下都要被撕裂一般,魂魄都要被扯碎。 潇月整个人疼的要死,但她知道,她只要杀了那个国王,就不会有人去伤害萧烛灯了。 她是这样想的,然后她听到侍从的呼喊,她看见了从寝宫中奔来的萧烛灯。 她看着萧烛灯一步步的靠近,她想大喊,却一个字也喊不出来,只能无力的张开大嘴。 你快走啊,国王要你去死,你快离开这里。 她知道来不及了,她的身体好疼,疼的撕心裂肺。 但至少。他要活着。 他用自己最后一丝力气,将体内妖骨爆开,流转出最大的妖力,猫的毛发变换成尖锐的鳞片,爬满她的脸,她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很狰狞,她很伤心,这么可怕的一面将会被萧烛灯看见。 但是她没有别的选择了。 在她的爪子马上就要刺破国王的喉咙的时候,一道银箭狠狠的刺中了她的心脏,看她的眼神就如那看死物一样。 潇月有点委屈,她是来报恩的啊。 但是她没能杀掉国王,被人狠狠的订在那个灭妖阵,最后她感受她的身体进入到了一个洞穴。 后来,小猫妖奄奄一息的躺在洞穴里,看到了母龙,她勉强地爬过去,拿出自己的妖丹,递过去。 “我把我最珍贵的妖丹给你,你可不可以放过他,求求你。” 或许是她目光中的恳切打动了对方,又或是为她那一句“最珍贵的东西”所惑,母龙看着她,带着一丝怜悯,她道:“人妖殊途,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我的命本就是他救的,大不了还给他。” 母龙接受了妖丹,也遵守约定了放过了萧烛灯。 后来。 西凉国里再没有少女遇害的事情发生。人们为了纪念老国主,在最大的海岸上建了一个金色的大雕像,老国王一生活在人们的赞美中,萧烛灯失去了自己最后一任的妻子,在那个洞穴里发现了一切,也就没有再娶妻。 至于那个不为人知的小猫妖。 猫本就九条命,奉献出自居的妖丹,将自己的最后八条命都给了母龙,自己死在了那个冰冷的洞穴。 这便是故事的结尾。 阮娇娇的眼睛有点发酸。 她看向这甬道里石壁上燃烧的火把,火苗纹丝不动,明亮又温暖。 潇月的脚步停在原地,她道:“前面就是出口了,谢谢你今天和我聊天,阮姑娘。” “那你怎么办?”阮娇娇回头看她。 “这只是我的一丝元神,当年母龙留下我最后一丝元神,隐秘在这里,但我只要一出去,就会瞬间烟消云散。”少女苦笑一声。 “但是你留在这,迟早就是要散的。”阮娇娇道。 潇月愣在原地,她本就应该死了,四十年前就死了,纵然留下一丝元神,终有一日,也会消散的,这是她注定的结局,她其实不想死在这个阴暗潮湿的洞穴,她想离开,哪怕是片刻。 “阮姑娘,我出不去的。”潇月终究还是摇摇头:“前面有阵法,我过不去的。” “宿主,我记得有一办法能带着她出去,只要将元神附在你身上,但是这样会……。”系统说道。 “你可以将元神附在我身上!”阮娇娇没等系统说完后果,就开口了。 “不行!”潇月吓了一跳:“这样会对你的修为有损。纵然是元神,可我毕竟是妖,你是人,若附于你身,对摧残你的身体,还会令你修为倒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