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钟表头的哥谭生活实况》
3. 陌生的指令
一阵近乎哭泣的滴答声。
〈写不完了!真的写不完了!!〉
摇曳着火焰的钟表头,滴滴答答的响个不停。
奋笔疾书了快五个小时,但丁的手都写酸了,但是……好多啊!而且由于没有文本对照的缘故,他一直在做听写作业啊!
诶?听写作业是什么?
算了,不管了,总之……一只红色的老式时钟准备罢工。
因为他突然发现一个不大对劲的事情,为什么他非得按照被里恩称为指令的那个东西做不可呢?
又没有人逼他!
呃,里恩只能说很配合指令,但是他又没有强制自己去完成!
一只钟表头越写越慢,越写越慢,最后干脆停了下来。
正在进行听写的里恩老师见自己唯一一个「学生」停了下来。
他停止了向但丁输出食指独有的暗语,疑惑地看了过去:“怎么了吗?”
〈我有一个问题,〉但丁有些犹豫的滴滴答答,〈为什么我非得按照指令上的内容来行事呢?〉
里恩闻言微微发怔,因为一切都太过理所应当,他一时都没把他女儿的上司当外人。
说起来,这个叫做但丁的钟表,本来也不是食指啊。
里恩被指令接管的脑子开始缓慢运行,试图开始思考,可没等他运行出一个结果,他的传呼机再一次响了。
「不想被处理掉的话,就写。」
这次的赫尔墨斯甚至没有按照指令的格式来传达,祂如同直接对话一般,哔哔了起来。
〈震惊的咔哒声。〉
但丁都不用活用刚刚记下来的暗语,他光听,就知道那个被里恩放在胸前的哔哔机在那里哔哔什么!
太过分了!!
「至里恩:
请担负起代行者的责任。」
“……依照您的意愿。”
不知是不是但丁的错觉,里恩比起之前讲话时,好像多出了一些十分微妙的停顿。
总之,虽然中间有很多的小插曲,但是最后,但丁再一次的开始了他的听写生涯。
一个哭哭的钟表头像每一个开学前一天的可怜学生一样,痛苦地奋笔疾书起来。
而巨大的地下织布机的上方街道,有一个同样哭唧唧的可怜黑.帮小弟在徒劳地,苦苦追寻着那个羞辱了自己的男人的踪迹。
见鬼,他当时真的被吓傻了,他上哪顾得上跟踪这个人去了哪里?!
更可悲的是,他除了兜里的那点钱以外,没有任何的存款,他想雇人帮他找都做不到!
况且,作为黑户,他并不敢像那些本地的混混一样肆意威胁本地人……他可是长了一张标准的南美洲的面孔啊!
要是放在纽约,他都属于那种做点生意,都容易被人举报是非法移民的那种脸啊!!
虽然哥谭面对犯罪比一般的城市要宽容得多,但,这里也不是他们的地盘……
总之,这个被自家老大威胁一番的可怜小弟怂了。
但老大的要求还得去做,他只能寄希望于老大看在自己还算积极的执行他下发的任务这一条上,放自己一马。
当然,他还是兢兢业业的问了。
拥有一份体面到不能再体面的工作的佩姬·皮尔森小姐只是照常通勤。
她需要在九点半之前抵达自己的工位,她今天起晚了,走的很急,可她越急,就越有不长眼的混蛋来碍她的路。
一个混混,一个穿着有些愚蠢的花衬衫的,一眼就看出来不是哥谭本地人的混混拦住了她。
“看在上帝的份上,请你让开,先生,我要迟到了!”皮尔森小姐颇为不耐的说道。
她并不畏惧,这些外地佬……不,看这个的样子……他大概率连外地佬都混不上,他应该是外国佬。
这种小混混是不敢在这个时间,在满是人流的街道上对她做什么的。
“请问,你有没见过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混混尽可能的让自己变得礼貌一些。
“天呐,如果你长了眼睛的话,这里到处都是穿着黑西装的男人,”皮尔森小姐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愚蠢的家伙,“还有,劳驾,我真的要迟到了!”
混混也意识到了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尤其是在工作日的清晨,这种黑西装扎堆出现的时候。
“……”混混沉默着让开了,只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的眼睛一直固定在那位穿着西装,急匆匆离开的小姐身上。
就在他凝视正看着的时候,几个年龄与他相仿的年轻人朝着他吹了一声口哨。
“嘿!看这里。”其中明显是领头的那个朝着他挥了挥手。
“怎么?”他看向那几个一看就是本土白人的混混,蔫头耷脑的走向他们。
“不要这么沮丧嘛!老兄!那个小妞可能不知道,但是我们可是知道你要找的人是谁!”脸上长满雀斑的混混说道。
“是不是一看就不是生活在我们这种混乱街区的那个……”小弟一号一改原本佝偻着的站姿,站直了身体,将头发扒拉成近似五五分的发型,整个人显示出一种诡异的宁静来。
“哈哈哈!杰克,你学的可真像!”小弟的朋友们顿时哄笑起来。
虽然他的表演很抽象,但不得不说,表演到了精髓。
被加西亚帮老大驱使的年轻人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急切的问:“他就住在这里吗?!”
“是呢……还是不是呢……”本地混混们看着这个外乡人,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老兄,你自己说答案是什么呢?”
“你们要多少?”
“这也不是什么要紧的情报,看在你诚心要的份上……五百块!”
“五百……?!”年轻的黑.帮小弟露出了肉痛的表情,他倒是有五百,只是,给出去之后,他下个月吃饭都成问题……
想到了那个几乎要把他下颚捏碎的老大,他咬了咬牙,干了!
事实证明,这几个混混也不是单纯坑外地人钱财的混蛋,他们起码收钱办事了。
混混们把人领到了里恩家的门前,拍了拍这个钱包急剧缩水的可怜人的肩膀:“祝你好运。”
而后几个人快活地拿着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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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一个灰暗的混混站在这个价值五百块的房子前。
事实证明,那个男人居住的地方并没有多么豪华,就是普普通通,甚至有些差的社区中,一所平平无奇的房子而已。
混混不敢直接将情报带回去,他需要验证真伪,要是这里不是那个男人的住址,他的头绝对会被老大拧下来当球踢的!
他先是扒窗户向里面看,可是里面拉着窗帘,什么都看不见。
混混一想到那个拿个牌子都能把墙打碎的男人就心存畏惧,他实在不想潜入进去。
但,左右都是死……凭这个男人的实力,弄不好下手会比老大更加干脆一些,而且他为了来到这里,可是花了足足五百块啊!
混混做过一些小偷小摸的事情,这个锁也不是什么复杂的锁,很简单地,穿着花衬衫的混混便打开了门。
可是……真的要进去吗?
混混咽了咽口水,小心地探头向里看去,室内一片昏暗,房子意外地不大,或者说,不大才正常。
室内的布局基本可以一眼望到底,而很显然的是,这里没有人,甚至没有什么人类居住的痕迹。
昏暗的环境中,唯一一抹亮色就是那件挂在衣架上的红色大衣。
混混认识这件衣服,那个被从巷子里带走的钟表脑袋的疯子,他穿的就是这件衣服!
那帮小混混没有欺骗他,那个钟出现在这里,那个男人就一定在!
在房间内走了一圈,除了大衣毫无所获的混混,最终将目光投向了房子深处,那扇唯一的紧闭着的门。
他们会在这里吗?
他知道他应该去给老大报信,可不知道为什么,混混一步一步地走向了那扇门。
而地下,正在奋笔疾书的但丁再一次被一块从织布机飘来的白布蒙住了头。
正在全身心写字的但丁被突如其来的白布吓得发出了尖锐爆鸣声。
等他反应过来后,一把将布扯了下来,抱怨道:〈为什么每次都要蒙住我的头……〉
下意识地,他看向了白布上的暗码,有些磕巴的念到:〈致贝尼托·佩雷斯:请割去今天……搭话的第一位……〉
这个词他绝对见过,是什么来着?
但丁开始翻笔记,但,他记了很多本,他也不知道这个词出现在哪本里了。
“女性,这个词代指女性。”里恩替他补上了知识的遗漏。
〈欸?!〉钟表头发出了尖锐爆鸣。
〈什么叫做……割去今天搭话的第一位女性的舌头啊?!!〉
这是什么鬼指令?!
而且……那个贝尼托·佩雷斯是谁啊?!没见过的人名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认识他吗?〉但丁指着指令上的名字,问里恩。
不同于指令的内容,指令所指向的个体名字向来都是明码发出,绝无转圜的余地。
看着上面那两个陌生的单词,里恩摇了摇头:“我也是第一次见这个名字。”
“还有,你该继续写了。”冷酷无情的代行者看出了这里有个人正在试图摸鱼。
4. 代行者
门后并不是佩雷斯所预计的有人居住的房间,而是一条漆黑向下的走廊,这是通往地下室的楼梯间。
他们难不成呆在地下室吗?
混混一边想着,一边用手在墙壁上摸索起来,这里应该有开关才对……
他也是傻了,打什么开关,用手机的手电筒不就好了?
穿着花衬衫的年轻人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了手电筒,这才将楼梯间的样貌收入眼底。
如同这所房子一样,这个通向地下室的楼梯间也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楼梯间。
要说有什么不常见的地方的话,大概是走廊的尽头,在地下室的入口门前摆放着一个用白布蒙着的,看不出来是什么的东西。
手机的手电并不算亮,他只能看到一片刺目的白。
下意识地,佩雷斯向下走了一段路,他的动作很轻,也不算快,可随着他与那个由白布蒙住的奇怪物体的距离愈发接近,他的脚步却逐渐迟缓下来。
这好像不是个东西……他怎么感觉这是个披着白布,背对着他的人呢?
也许是这里过于的黑,一时间,各种传说以及鬼怪的形象不停的向佩雷斯脑子里钻。
年轻的□□小弟不由得心里打起鼓来,这里很安静,他甚至可以听到在自己胸膛里跳动频率越发急促的心跳声。
他咽了咽口水,手机死死地照着下方的白色影子,一动不敢动。
这时他也发现了不对,普通住宅的地下室……会挖得这么深吗?
他后悔了,他就应该直接回去向老大汇报的,他就不该下来!
可,就在他准备转身就跑的时候,位于深处的那道白色的身影略微晃动了一下。
奇怪……这里没有风,为什么那个东西动了!
佩雷斯知道自己应该跑了,他和那个白色的东西距离很远,只要他全速跑的话……!
什么时候?!
佩雷斯只觉得自己的眼睛一花,即便身处黑暗也极为显眼的白占据了他的视野,那个东西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前!!
这次他看清楚了,那是一个有着一头漆黑长发的男人,他的整颗头完美的融入了黑暗,这才让佩雷斯误以为下面只有白布。
*
某一位本该于下水道中死去的代行者睁开了眼睛,看着位于自己面前的墙,毫无疑问他已经死了。
而如今,他活了,更加毫无疑问的是,这一切都是指令的安排。
他一时间没有动作,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面前有些老旧的墙壁。
这里很黑,但,他还是苦行者的时候,就因为指令的缘故,接受了眼部的强化手术,而夜视,只是其中一项微不足道的增益而已。
他就这样安静的呆在黑暗中,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做什么,所以他在等,在等一个变数,一个由指令送来的变数。
他听到了脚步声,即便来人已经可以放缓了动作,但是他一下就听出了那道即使听过蹩脚的掩饰,也在安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沉重的脚步声。
这个人是低阶收尾人……还是误入这里的普通人?
他已经没有动,直到——那个人的呼吸突然紊乱,很显然,自己被发现了。
鉴于这是自己遇到的第一个人,作为执行过一大沓指令,有这一条雪白的长斗篷的代行者,他有一种预感。
这个人,很大概率就是他接下来要执行指令的对象,放走的话,他弄不好还得费好大的功夫去抓人。
即便是食指,也是不想花费力气做白工的,当然,指令指示的时候除外。
于是他动了。
事实证明,这个人就连普通人都不如,孱弱的像个在巢里出生的孩子。
代行者拎着这个脸色铁青,看起来马上要被吓死的陌生人,立于黑暗之中,思考起来。
下面他要出去吗?还是要进入到地下室中呢……话说,这里到底是哪啊?
佩雷斯感受着那只有些冰冷的手正抓着他的花衬衫,这个男人单手就稳稳地拎起来了不胖、但是绝对不算瘦的自己……而他又绝对不是那天自己见到的男人!
好可怕!他还能活着出去吗?
还在犹豫不决的代行者站在原地,开始仔细打量起不算宽敞的楼梯间,等等,为什么中间会有一道门?
他打开门,不知从何而来的风将他的白斗篷吹起,一大块白布就这样随着风糊到了他的脸上,和他被风吹的凌乱的头发纠缠在了一起。
代行者可以轻松的躲开,他本来也打算这样做的,但……布料熟悉的触感让他不自觉的停了下来,作为代行者的他再清楚不过了,这是指令。
但,这不是给他的指令。
男人看着同样被白布蒙住的小混混,问道:“你的名字是贝尼托·佩雷斯?”
感受着手中人不受控制的一颤,代行者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虽然不知道指令哪来的,但是他仍然问道:“佩雷斯,你愿意加入食指吗?”
食指并不是蛮横且不讲理的组织,他们在接纳成员之前都会询问对方的意见,所有的食指成员都是自愿加入的。
佩雷斯的手机掉落在地,手机的灯光向上打来,角度调转的打光为代行者原本可以称得上柔美的脸蛋蒙上了一层诡谲的阴影。
佩雷斯的心跳更快了,他要是说不愿意的话,他……会不会被这个像幽灵一样的男人生吃了啊!
“我……我、我愿意。”他磕磕绊绊的回答道。
再说了……要是这个名为「食指」的组织里面的人都像眼前的人一样,这里的前途可比加西亚帮光明多了!
“很好,佩雷斯,”代行者说道,“那么你可以去执行你的第一条指令了。”
“指令?”这个“幽灵”在这里说什么呢?是有事情需要他们?
出身乡下,文化水平不高的佩雷斯暗自猜测到,但因为之前混迹加西亚帮时积攒的经验,他并没有问出来,而是闭上嘴,等待着代行者为他解答。
由于此处没有传令员,眼前的人也没有学习过食指的加密暗码,代行者干脆地念出了白布上的话语。
佩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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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怔怔的看着代行者一张一合的嘴巴,已经被放下来的他,整个人因耳朵里听到的内容僵在原地。
他要推翻原来的看法了!这个「食指」绝对是这座见了鬼的城市中的「本地人」!
就算是在他黑.帮横行的老家,也不会要求人去完成这种堪称变态的任务!!
他……是不是要深入到这座城市的阴暗面了……妈妈,我想回家!!
可,佩雷斯回不去了,披着斗篷的男人因为没有接到指令,外加手下只有这么一位新人的缘故,他干脆跟在了佩雷斯的身后。
有这样一位监督员,佩雷斯连假装完成都做不到!他为什么要去割掉今早那位态度不算好的小姐的舌头啊!
就算她没给自己好脸色,也不至于割掉舌头吧?!
代行者的半张脸缩在宽大的斗篷里,不时的看向周围。
这里……他不认识,是某一条他没去过的「巷」吗?
可是,这里的氛围虽然有些压抑,但整体平稳,完全没有后巷那种紧迫的感觉。
他在墙角看到了一些明显穷苦的人,可他们没有后深宵即将到来的焦虑感,反而无所谓般的瘫坐在墙下。
可说这里是巢……那这些不体面的人又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这个巢特有的风土人情?
代行者不断接收着这个陌生世界的信息,不远不近地跟在佩雷斯的后面,直到——佩雷斯停了下来,他看到了被指令指定为受害者的皮尔森小姐。
皮尔森小姐是出来吃午饭的,再一次的被早上那个害她迟到的人拦住,她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可还没等她骂出来,她便看到了佩雷斯原本浅棕色的脸上透着些奇怪的白,像是被吓到了一般。
而佩雷斯手里握着小刀,看着这位面色不虞、光鲜亮丽的女性,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可……代行者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的身上,那种奇怪的、有些空洞的目光在无声的催促着他,去完成那毫无道理的「指令」。
代行者的装扮毫无疑问,在这群穿着或正式或松弛的人们之中十分惹眼。
有几个路过的学生对着他投出了好奇的目光,半大的孩子们看着这位在黑西装外披着超帅披风的怪人,不由得猜测起附近是不是有什么变装活动。
毕竟,他看起来真的很像上着班突然被拉出来参加活动,什么都没准备,最后只好随便扯了一块白布披身上的可怜社畜。
“酷!”嘴里咬着可乐的大男孩混迹于自己的朋友之中,像是很感兴趣一样,看着这位黑白配的先生。
“迪克,你说,那位先生会不会同意和我合一张影呢?”脸上带着小雀斑的卷发高中生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代行者,他用胳膊肘捅了捅自己的朋友,问道。
“唔……最好不要吧,”被称为迪克的蓝眼睛高中生耸了耸肩,“万一这是什么行为艺术呢?”
“也是……”精力无处发泄的高中生们挤成一团,很快便转移了注意力。
只有一双蓝眼睛暗中留意着这个「怪人」。
5.指令的解读方法
迪克·格雷森,一个被韦恩收养的、夜间有些特殊兼职的幸运孩子,今天在午休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绝对不对劲的人。
当然,处于「兼职」期间的经历,他并没有直接的与那个不对劲的人对视。
这里的人着实不算少,要是那个陌生人因为过多的视线,像某些“老朋友”一样,突然暴起发疯就不好了。
但……目前事件的重心似乎已经不在那位披着白披风的先生身上了。
随着他们的移动,迪克也看清了拐角之后的情景。
在白披风的不远处,有一个神色仓惶、身穿很有夏威夷风情的花衬衫,怎么看都不像本地人的年轻人,这个人的状态简直糟糕透了,迪克觉得他随时都会晕倒。
但与他糟糕的状态截然不同的是,他正在疾步朝着对面面带不悦之色的女性冲去,手臂举起,一抹寒光反射了微弱的光线,显得格外醒目。
他有刀!!
而那位面色不虞的女士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她脸色惨白,身体僵住,下意识的想尖叫,可身为哥谭人的本能却驱使她试图用包里的雨伞拦住这柄扎向她面部的小刀。
可她失策了。
事实证明,面前这个疑似恼羞成怒来报复她的小混混并不打算对她的脸蛋下手。
佩雷斯虽然是第一次做这种堪称残忍的行径,但是到了这个时候,他的脑子却突然冷静下来,他的手也前所未有的稳。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眼睛只能看见那张涂了口红的嘴,除此以外再无其他。
他需要做的事情十分简单。
掐住,扎进去,扯出来。
他无法听到失去舌头的皮尔森沉闷的惨叫声,以及人群中的惊叫。
他的世界只余下安宁,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杰作”,那一节沾染着血迹的猩红软肉正躺在他的手掌中,而原本急促的心脏此刻也在胸膛里稳稳地跳动着。
不同于来时的仓惶,他转过身,捧着那截软肉,步履平稳地走向了那个「白斗篷」。
佩雷斯所过之处,路人都仓惶避让,他们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多余的声响,生怕那把依旧被佩雷斯攥在手里的小刀会对准他们。
在极度的寂静之中,佩雷斯抬起了手,向代行者展示,声音很轻的问道:“先生,我……完成指令了吗?”
旁观全程的代行者不得不承认,他有些意外。
这个年轻人……搞不好会成为他可靠的同伴。
“当然,欢迎你加入食指,佩雷斯苦行者。”
迪克刚刚还想去合影的朋友,此刻已经僵在原地,他们之间的距离并不远,他们清楚地听到了他们的交谈。
他想扯着朋友离开,却扯了个空。
他大受学校同学和老师欢迎的朋友已经冲向了那位可怜的受害者。
皮尔森已经因为失血过快以及难以忍受的剧痛彻底失去了意识,此刻仰面昏倒的她已经被自己的血堵住了气管。
以最快速度跑过来的大男孩动作娴熟地将她彻底翻过来,从外部死死地按住了舌动脉的位置,试图减缓出血。
该死!救护车还有一会才能到!这里的交通实在过于拥堵了……B还要一会才能赶到,而那两个当街做出不可饶恕事情的人就像两个平常的路人一般,已经打算离开了!
好在他们家有钱。
在钞能力的施压下,在附近巡逻的警察以最快速度赶到了现场。
毕竟,那位哥谭最有名的阔佬直接点名了,两名凶徒正和他的宝贝儿子呆在同一条街道。
他们这次行动比起抓坏人,更像是去保护那位大少爷。
坐在车里的警员在几个漂移过弯后,便抵达了现场。
好消息:大少爷没事,他甚至有闲心去救助受害者。
坏消息:那两个据说很可怕的家伙没走!
坏了,他们来快了!
但……他们已经到了,要是不出去的话,他们会被骂死。
“GCPD!你们两个举起手!不许动!!”举着枪的警员大声喊道。
依旧有些恍惚的佩雷斯听到了警察的声音,他该听从他们的意思吗?他抬头看着穿着白斗篷的代行者。
可代行者一时间陷入了思考,「GCPD」是什么?是这个不知名街区的受Zwei协会委托,负责维护治安的事务所吗?
可大多数时候,这些事务所都会对食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尤其是——有代行者在的时候。
收尾人们的底线大多十分灵活,他们不会像食指一样为了指令倾尽一切,那些收尾人事务所只会当食指不存在。
代行者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尤其是一直没有接到指令的情况下,并不想起什么冲突。
更何况……没有指令,也是一种指令,作为代行者,莱德一直很会为苦行者们解读他们看不懂的指令。
而如今,他自己也遇到了选择的时候。
按照没有指令也是指令的情况来看,跟着这些人更有可能会碰到指令。
戈登警长看着那个闭着眼睛坐在审讯室中,一动不动,不说话也不反抗的身影,一时间觉得自己的头都大了。
他看向自己的部下,问道:“另外一个呢,他交代了吗?”
“是的警长,因为这个人——”小警员指了指审讯室中的代行者,“因为他说过不要反抗之类的话,所以那个叫做佩雷斯的家伙把一切都说了。”
“他说什么了?”
“他说,他是按照指令……”小警员的话说到一半,审讯室外的走廊上,另外一名警察就面色古怪的出现了。
戈登认识他,那是哥谭警局的局长助理,他为什么在这?
还没等他打招呼,他就被这个中年男人拉到了一边,他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说道:“戈登警长,局长说有人保释了他们。”
“什么?!”戈登的声音不由得大了起来,“这种证据确凿的恶性伤人案件,怎么能保释!”
“嘘嘘!!你安静一点!!”中年男人连忙摆手,“这是局长的意思。”
他清了清嗓子,恢复了正常的声音:“戈登警长,很遗憾,你们不能再扣押他们两个了,他们的精神状态并不稳定,刚刚佩雷斯在犯案时,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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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于不正常的亢奋状态。”
戈登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助理也没有说话。
半晌之后,戈登才挥了挥手,示意手下放人。
看着那两人离开的背影,戈登不由得低声问这个和自己关系并没有那么僵的局长助理:“是谁来保释的?”
助理却摇了摇头:“我不认识。”
“你不认识?!”
按道理来说,能直接联系上局长的,至少也是那群有名有姓的黑.帮啊!
“我第一次见到他,”局长助理略微凑近了一些,说道,“来保释的人和你这次抓来的那个白斗篷给我相同的感觉。”
“是新建立的帮派吗?”戈登的声音沉了下来。
“谁知道呢。”局长助理耸了耸肩。
戈登快速地走到了警局门口,成功看到了几人离开的背影。
那是一个黑白挑染的男人,正在和那个明显是主导者的白斗篷交流着。
戈登牢牢的记住了这张脸,等蝙蝠侠来的时候,他想要委托他调查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看着这两个给人感觉相似的人,总觉得事情变得棘手起来了。
警局门口。
“里恩,是你啊。”曾经被里恩在胸口开了一个大洞的代行者看着杀死自己的凶手,说道。
他对里恩没有怨恨,如今看来,他的死亡也只是指令的安排而已。
“好久不见,莱德,请和我来。”里恩看了一眼代行者身后的,有些眼熟的年轻人,心下了然。
想必,他就是那道指令所指向的人——佩雷斯了。
*
但丁获得了安宁,在哔哔机把里恩哔哔走了之后,他就获得了休息时间。
再写下去,他的手都要写抽筋了。
独自呆在地下的宽阔空间,无所事事的但丁这才有时间去感受着脚下的颤动,以及……这个织布机真的好大啊。
红色的钟表向上微微抬起,仰视着这个巨大到不像人力建造的造物。
〈真的好大啊。〉
正在他感慨着的时候,原本还算平稳的、类似于心跳般的振动突然剧烈起来。
〈不不不!不要动啊!!〉
发出尖锐爆鸣的但丁恐惧的看着正在微微震颤着的织布机。
即便是脑子空空的他——
呃,也许空了一半,剩下的地方已经被食指的暗号塞满了。
算了!就算是他!也知道这个织布机动起来没有好事!
不是让他抄书就是让佩雷斯割舌头的!
可织布机显然不接受反驳意见,无论但丁在它下方急得快要跳起来,也依旧编织出了一条指令,并无情的切断了它。
熟悉的白布再次糊了但丁一脸,他沮丧把它拿下来,并读道:
〈致但丁:
请于凌晨一点,前往街角的冰激凌车,购买一只撒了杏仁碎的香草冰激凌,并邀请你见到的第一个路人把它吃掉。〉
但丁不由得发出了奇怪的收音机脆响。
〈……这次的指令,好正常啊。〉
6.听不懂
里恩把领回来的两个人留在地下室,在莱德几乎见了鬼的目光中,一步三晃的强撑着一口气走回了织布机所在的位置。
“好了……”可怜的、不知道为什么虚的不行的都市之星喘着气,坐回了原本属于“听写老师”的座位。
他还需要完成自己的职责。
捏着冰激凌指令的但丁有些担忧的看着这个随时会背过气去的男人。
〈你要不要歇一会?〉
里恩刚想说些什么,却看见但丁抓着一块让他的心再次提起来的白布。
名为但丁的时钟,在第一条指令尚未完成的时候,获得了第二条指令。
“这是……”
〈它让我去买冰激凌。〉
里恩有些意外,毕竟这种正常指令可不常见。
他接过但丁递过来的白布,只一眼便不由得沉默下去。
首先,在他还没有虚弱的时候,他曾经为了确定环境,探索过这个城市。
这个地方的普通人身体素质普遍不强,持有的武器也没有像都市一样有着明确的规定。
这些因素叠加在一起,居住在哥谭的人们夜晚,尤其是深夜,基本上都不会离开家门。
而这条指令中的凌晨一点,则是最不对劲的地方,更何况,他们附近根本没有冰激凌车。
等到了凌晨一点,但丁上哪个街角才能找到一个还在营业,且有杏仁冰激凌售卖的冰激凌车?
而那个完全不知道哥谭状况的天真家伙还在那里发出疑惑的滴答声。
〈冰激凌……有问题吗?〉
“不,我们先继续。”
要是实在不行的话……他不介意临时去兼职一下冰激凌车售货员。
食指暗码“听写”重新开始。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但丁的错觉,他总觉得自己听到的声音越来越轻,就好像说话的人失去了力气一样。
终于,里恩不说了。
但丁看着自己面前厚厚的一摞笔记,感受着自己快要断掉的手腕,整个人瘫在了桌子上。
但,里恩比他瘫的还要彻底。
有着黑白相间发色的男人缓缓合上了他金色的圈圈眼,几乎在但丁停笔的第一时间,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里恩在但丁的尖锐爆鸣声中,不怎么安详的合上了眼睛。
〈你怎么了?!〉一只脑子空空的钟表十分焦急的围着他转来转去。
「他今天没吃饭。」哔哔机哔哔道。
〈吃饭是什么?〉根本吃不了饭的时钟没有理解哔哔机的未尽之言。
因为这里除了祂和织布机以外只有两个活物,疑似失去所有力气和手段的哔哔机发出了绝望的指令。
「致但丁:
前往里恩的房间,将桌子下方存放的玻璃容器取出,敲碎瓶子后,将里面的液体……」
哔哔声卡了一瞬,重新发送了一条新的指令。
「带上我,按我说的去做!」
〈哦、哦!〉但丁被突然严厉起来的哔哔声催促着,开始原路返回。
在哔哔机的指挥下,脑袋空空的钟表头再一次的来到了一片漆黑的楼梯间。
「上去。」
〈这个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啊。〉但丁突然觉得这个哔哔个不停的机器把他当成了傻子。
随后这个不是傻子的钟表头就因为没看清路差点被绊倒。
一路不停的哔哔声像是被人掐住脖子一样,突兀地突然停下了。
而后便是一阵细微的电流声,原本散发着微微荧光的哔哔机的屏幕突然大亮,像一只形态古怪的强光手电一般照亮了附近。
〈原来你还会亮啊。〉没有见识的钟表头发出了惊讶的收银机脆响。
当然,惊讶归惊讶,他还是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冲回了地上。
一个正在研究红大衣的白斗篷就这样和拿着神谕传呼机的钟表对上了视线。
莱德上下打量了这个古怪的义体人一眼,刚想说些什么就被他翻箱倒柜的动作惊了一下。
里恩的传呼机还在那里哔哔个不停,而这个义体人完全没有查看内容,只是在某些时候微妙的更改了动作,就好像他能通过哔哔声来读懂传呼机的指令一般。
但丁被催得根本没有时间去理会两个刷新在屋子里的陌生人,他抓起一瓶透明的液体就打算冲回去。
可哔哔机却拦住了他。
「去翻白斗篷后面红色大衣的口袋。」
不知何时,传呼机已经完全放弃了指令固有的格式,哔哔的内容全然换成了祈使句。
但丁对着这个陌生的白斗篷点了点头,然后无视了他,从红色大衣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
安静的不像话的佩雷斯见到了这一幕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不是他大惊小怪,而是……他在这个脑袋被换走的可怜家伙晕倒在巷子里的时候,已经把他洗劫一空了啊!
他甚至把他兜里的糖都拿走了!
这个平板是从哪变出来的?!这对吗?而且……他是怎么从那个小口袋里掏出来这么大的一个平板的!!
「输密码,密码是:******」
但丁依言照做,屏幕亮起,在一阵像是故障了一般的闪屏之后,才逐渐稳定下来,跳出了类似于开机动画一样的东西。
有着五片花瓣的蓝色小花之中,有一个竖着剑刃模样的食指的手,看起来像是logo。
像是彻底确认过后安心了一样,哔哔机这才继续发出指令。
而这次的指令,指向的却不再是他,而是围观了全程的代行者。
「致莱德:
请于五分钟内完成如下动作:全程带上但丁、前往楼梯间中段右转、向上爬三次旋转楼梯,向右走十五步、倒退着下三层楼梯、向前方走三百米。」
〈莱德是谁?〉
传呼机上的内容仍旧不变,哔哔声却响了起来:「把手举到右前方,保持不动。」
莱德还是第一次看到平板上出现食指的开机动画,可他还没看到确切的内容,拿着传呼机的义体人便将屏幕按灭了。
随后,这个滴滴答答的义体人便直接把传呼机怼到了他的眼睛前面。
毫无疑问,这是他来到这里的第一条指令。
看着上面的内容,莱德在心里默默倒数。
他看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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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比他矮一些的义体人,问道:“你叫但丁?”
义体人点了点——
由于时间过于紧迫,莱德没有等他点完头,便一把把人扛了起来,随后一阵风一般冲向了地下室的方向。
被他扬起的披风狠狠打了一巴掌的佩雷斯摸着自己有些红肿的脸,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好像不是他的错觉,这里的人好像都有些不大对劲。
而且……他好饿,那个保释他们的男人已经消失了快十个小时,他一开始还能用他可能去别的地方吃饭了来解释。
可……莱德先生可是和他一样,一直在挨饿啊!
这个组织难道还不如加西亚帮吗?起码他们会让自己吃饱饭啊!!
姑且还算纯朴的小伙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些绝望的看着外面的天色。
好黑啊,这个时间,已经背叛了加西亚帮的他上哪去搞饭吃……
*
事实证明,“乘坐”外挂式的高速列车并不是一个舒适的体验。
但丁头昏脑胀的被莱德放了下来,要是他有头的话,他现在应该已经吐了。
而“高速列车”却对自己的速度很满意,他卡着五分钟的时限,成功的完成了指令。
但丁被哔哔机指挥着,成功的把葡萄糖全部倒进了里恩的嘴里。
第一次感受到不吃饭会低血糖的都市之星艰难的爬了起来,两个代行者对视了一眼,莱德的脑子几乎不够转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是不是是被里恩杀掉的?
他真的是被里恩杀掉的吗?
这个低血糖昏倒的家伙真的能杀掉他吗?
一个死在下水道的代行者陷入深思,只用于思考如何解读指令的脑子思考失败。
“里恩,你……违反了多少条指令?”莱德问道。
看来答案只有一个了!这个家伙绝对是背负了几万条「业」!要不然在他的伤口全部被治愈了的现在,绝对不可能虚弱成这个鬼样子!
“……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里恩几乎要忧郁共鸣了。
他看向但丁,说道:“请将我的传呼机还给我。”
〈给。〉
“你可以听懂他的话吗?”只能听到滴滴答答的代行者问。
*哔哔*
里恩看着赫尔墨斯新发出的指令,转向莱德,问道:“您能否协助我完成指令呢?莱德先生。”
看着这个被「业」压垮了的可怜家伙,莱德点了点头:“需要我做什么?”
“请和我重复「追从你的星」。”
〈等等!你之前不就是——〉
“追从你的星。”
听不懂滴答声的代行者疑惑的看着这个突然尖锐爆鸣的钟表,不知道他究竟是哪根弦没搭对,还是说……钟表里有两根线搭在一起短路了?
可下一刻,他便知道了。
不知从何而来的虚弱感袭上了这个实力已然达到一阶水平的代行者。
“既然是指令……也没办法了。”一个绝望的代行者如是说道。
〈你还好吗?!〉
好了,现在他知道为什么里恩能听懂滴答声了。
7.冰激凌
深夜时分,零点五十分,哥谭街头,一只滴滴答答的钟表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这里没有冰激凌车啊,我要去哪里买冰激凌?〉
两个代行者连带着一个不是特别熟悉周围环境的外地小伙你看我我看你。
当然,佩雷斯是听不懂滴答声的,他只是听这两位他哪个都惹不起的先生一直在念叨买冰激凌而已。
嗯,虽然他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要大半夜去买冰激凌。
但是,人家都出来了,他也不能自己在屋子里干坐着啊……他又不是不懂人情世故的菜鸟。
莱德看着那个试图在街上找到冰激凌车的钟表头,小声问里恩:“凭现在的我们,能成功抢下一辆冰激凌车吗?”
现在的自己别说一拳打死一头牛了,他感觉他可以被一头牛一拳打死。
“不,再等等。”里恩若有所思的说道。
指令与赫尔墨斯显然对但丁十分宽容,祂们不会给出一个无法完成的指令。
更何况,虽然这里有两个可以处理掉但丁的代行者,但……那也已经是过去式了。
现在的他们弄不好还无法追上全力奔跑的但丁。
莱德有些诧异的看着似乎十分笃定的里恩一眼,而后像是知道了什么一般,与里恩一同安静的等待起来。
作为神谕代行者的里恩绝对是从他的神那里得到了什么消息,既然如此,他便不用担心自己追不上那个违反指令的义体人了。
果然,如里恩所料,在零点五十九分的时候,寂静的街道上,回荡起了极具童趣的冰激凌车开动的声音。
见鬼,佩雷斯不自觉的抖了一下,大半夜听见这个声音总让他感觉后背毛毛的,凌晨时还在流动的冰激凌车也过于诡异了。
觉得诡异的并不是只有佩雷斯一人,一路跟着开着冰激凌车满哥谭转悠的罗宾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是……为什么那两个白天因行凶被警察抓起来的两个人正在街上站着啊?
不对……还有别人!
眼见其中一个看不清长相的人正要伸手拦停了小丑开的那量冰激凌车,罗宾不再观望。
仍处于成长期的大男孩身形灵活的抓住绳子上的滑索就要荡下去。
可,小丑却更快一步的探出头去,与那个拦住他的市民交流起来。
画着惨白妆容的小丑从车窗探出他那张可以随机吓哭一个哥谭小孩的脸。
说笑的,其实他也可以随机吓哭哥谭的大人,哈哈哈哈!
一路引着小鸟前去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地点的小丑看着自己计划之外的变数,有些不悦,但……谁让他是一个好心的小丑呢!
他可不是那个冷冰冰、只会压抑自己欲望的蝙蝠,好心的小丑叔叔既然开着冰激凌车,那就一定会满足这些人想要吃到冰激凌的愿望!
当然!他只会售卖小丑叔叔特制版本的冰激凌!!
只是……即便是小丑,也没想到是这样的人拦住了他的车。
一只滴滴答答的钟见他停下来,直接举起了一块写着字的板子。
「请给我一只撒着杏仁碎的香草冰激凌,谢谢!」
“哦,亲爱的,你可真有礼貌,”小丑的猩红色的嘴角高高扬起,“可,亲爱的,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哥谭多了一个行动自如,还可以买冰激凌的钟表?”
“亲爱的,你愿意为我这个孤陋寡闻的可怜小丑演示一下怎么吃掉它吗?”
〈不是我吃啊。〉
听着耳边有着节律的钟表滴答声,绿发小丑的笑容更大了。
这只钟表像是刚刚想起来自己听不懂他的滴答声一样,正在埋头在板子上写着自己话语
看啊,这只可爱的红色时钟居然还会讲话,它是有意识的!
决定了!今天的小丑叔叔爱心大放送,他要给这只可爱的小布谷鸟钟送一只洒满杏仁碎的超大号香草甜筒!!
只不过……似乎小丑叔叔的爱心要被一只从天而降的小鸟截胡了呢!
一个衣服是信号灯配色的少年人十分轻盈的落在冰激凌车的车顶。
随着罗宾距离的拉进,他也看清了刚刚那个打算向买冰激凌的人的真实面貌。
可……他脑子里想的却与小丑不同。
精神十分正常的罗宾看着这个正呆呆望着自己的时钟脑袋,十分唯物主义的想到,这应该是个时钟样式的机器人。
而原本正在观望的莱德却觉得不行,时间要过去了啊!
看样子,这两个人怕不是马上就会打起来,那冰激凌怎么办?!他不要去追一只追不上的时钟啊!
一个负责为手底下的苦行者解答指令的代行者觉得不行,他得介入一下。
哪怕卖完冰激凌再打呢?!
可,比他动作更快的是里恩,虽然莱德完全想不通他是怎么用这么拉胯的身体闪身闪得那么快的。
可,里恩就这样一个闪身就卡在了但丁与两位剑拔弩张的两位哥谭本地人中间。
作为在这里生活了有一段时间的人,里恩当然知道小丑和罗宾,但……就算是蝙蝠侠来了,他也得让但丁买到冰激凌!
就算是不为了自己,为了他的女儿,他也不会让这只时钟被指令坑死!
“能否,先让他得到他应得的冰激凌呢?”
正打算和小丑进行搏斗好拖延时间的罗宾闻言,正打算跳下车顶的动作一滞,差点从车顶滑下来。
“这是小丑卖的冰激凌!”
“他知道。”
“小丑的冰激凌不能吃!”
“嘿!就算是可爱的小鸟也不可以污蔑小丑叔叔的冰激凌!”刚刚笑得几乎趴在地上的小丑不满地抗议道。
“……”这下麻烦了,这个人说不通啊,罗宾试图思考对策。
唯一让他安心的是,小丑依旧坐在那里没有动作,更没有掏出炸弹冰激凌之类的离谱东西。
要不干脆把他们打晕送到安全的地方算了!
交涉失败的罗宾打算下黑手,况且这也是最快,最稳妥的方法了,隐匿于黑暗之中的蝙蝠侠也是怎样想的。
穿得十分显眼,像一个大号信号灯的罗宾敏锐地注意到了在某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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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上,像是有着积水一般,将路灯的灯光分散成跳动的光斑,他知道,被一堆杂事绊住的蝙蝠侠终于来了。
罗宾几乎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他一边和小丑以及那位下睫毛很长的先生辩论着该不该买冰激凌,一边识别着来自黑暗骑士的暗号。
三、二、一……动手!!
拦在时钟身前的下睫毛先生距离罗宾的位置最近,身体韧性绝佳的罗宾将自己扭成了一个颇为古怪的姿势,奔着里恩的后颈而去。
按理说,这种出其不意的发难,就连毫无准备的小丑都能放倒,可……被闪开了。
下睫毛先生摆出了一个比他的姿势还要奇怪的动作,精准闪开了他的手刀。
甚至他躲避的时候,还顺便带上了他身后的时钟!
而另一边,被放到的只有一个状况外的佩雷斯,莱德几乎不需要思考,仅凭着身体的本能便闪开了来自黑暗中的“偷袭者”。
果然,就算身体的素质再差,他的技巧也没有丢!
而这时,被里恩拖着一起闪避的但丁却听到了哔哔机的声音。
「打开平板。」
罗宾看着这个明明还在闪躲他,却自己自顾自掏出了平板的时钟,一时间原本正在思考对策的脑子都要停摆了。
完全不顾罗宾死活的赫尔墨斯却开始了激情洋溢的“新手教学”时间。
里恩听到接连不断的哔哔声后,便想查看赫尔墨斯的指令,可……比指令先到的是但丁的「指令」。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自己的手中分明是赫尔墨斯的传呼机,可下达指令的分明另有其人!
不……还是不一样,他的脑子里似乎有两种声音,赫尔墨斯的声音更为明显,可作为执行者的自己,却会明知会背负上「业」的情况下,不由自主的去执行但丁发出的「指令」。
罗宾惊讶的发现,刚刚一直在躲闪的下睫毛先生突然升起了反击的意图,他将那只钟表机器人放下,拿着一个构造有些古怪的武器朝着自己走来。
而蝙蝠侠那边也遇到了同样的状况,披着白色斗篷的男人不再一味的向远方躲避,而是尽可能的向自己的同伴那边靠近。
莱德攥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手中的纸条,目光落在被指令执行的「目标」身上。
而但丁则是看着那个小信号灯身上那个大大的,和平板开屏logo中蓝色小花一模一样的花朵投影。
这是什么简单的连连看游戏吗?
只要将人全部连到蓝色小花所标记的人身上就行了?
全然不知自己被蓝色小花标记的罗宾用自己腰上别着的短棍架住了下睫毛先生向下挥出的……
等等,他挥出了个什么东西??
就算下睫毛先生的表情再平静,再有信念感,也不能掩饰他挥舞着一根由黑色物质构成的星星法杖的事实啊!
被双蛇杖再度摆了一道的魔法少女·物理版·里恩全当自己没看见,他像挥舞一把长柄斧一样挥舞着自己手中的法杖。
直到……某一位小丑递给但丁一根裹满了杏仁碎的香草甜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