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是限制文反派？[快穿]》 1、第一章 林知寒打开快餐店的店门。 外面漆黑一片。瓢泼大雨裹挟着狂风，狠狠的撞在门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林知寒深吸一口气，快速一把店门锁上。然后才用力撑开那把廉价的折叠伞，打开了店门。 可刚踏出门，狂风就扯着伞面左右摇晃。 裤脚很快就被斜飞的雨水打湿，完全黏在脚踝上。 林知寒的视线落在自己那双怎么也洗不干净、鞋边已经开皮起胶的运动鞋上。 雨水漫过鞋面，她的脚已经泡在黏糊糊的积水里。 “来了来了！今天就是你遇见主角，逆转人生，开启反派生涯的第一天！” 系统的电子音欢快的不合时宜，在她耳边炸开，语气激动得几乎破音。 “只要继续往前走，转过前面的胡同，就能看见女主梵妮尔了！” “……”林知寒揉了揉太阳穴，她眼下挂着厚重的黑眼圈。在脑海里道。 “闭嘴。” 系统噎了一下，然后语气有些崩溃。 “我说过很多遍了，我不是你因为劳累过度产生的幻觉啊！！ 我是为你逆天改命的系统啊！” 林知寒并没回答，只是举着那把几乎被风吹翻的雨伞，在暴雨里麻木地前进。她现在只想快点回去，倒在床上睡一觉。 系统却依旧喋喋不休：“你所在的世界是一本书。而你是一个反派！ 接下来你只要把主角带回家，然后每一步都按照我的要求，根据剧情来折磨她，直到她黑化。 等到她反杀你的时候，你就可以领盒饭，然后我们一定会把你转生到一个更好的身份里面去！让你变成富二代。 你再也不用这样拼命打工了！” 见林知寒还是不搭话，系统有些气急，却又咽下了后面的话。 没关系，等林知寒转过这个拐角，看见突然出现的主角，就会相信它说的话了！ 它坚信林知寒没有理由拒绝它。 人类一向是非常现实的生物，良心随时可以待价而沽。 只要能够摆脱这样随时可能猝死的生活，变成富二代。哪怕代价是扮演一个她根本没法认同的所谓反派。 她也一定不会拒绝。 此时，天空突然劈下一道惊雷，瞬间照亮了昏暗的街道，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林知寒似有所感地抬起头，看见了前方系统所说的路口。 这条从打工店回到破旧出租屋的路，她已经走过无数遍，但今天却似乎却又真的有哪里不一样。 风雨越来越大，林知寒往前挪着脚步，视线落在转角处那个垃圾堆上。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 又一道紫色的雷电劈下，林知寒终于看清，垃圾堆上确实趴着一个人影。 但也不能完全说是“人”。 哪怕借着一闪而过的雷光，她也能清楚地看见，那人背上还长着一对翅膀。 不是天使一般的洁白羽翼，而是如同这暗无天日的黑夜一样，有些小巧，如同蝙蝠一般的翅膀。 林知寒不由得站在原地，微微瞪大了眼睛。 “你看你看，是不是真的有？”系统在她耳边着急又兴奋地催促。 “快呀！上去把她脖子上的认主项圈按紧！再过一会她可能就要醒过来了， 只有把认主项圈按上，她才能是你的。不然，你可完全不是她的对手！” 林知寒终于慢慢回过了神，她呼吸变得急促，心也跳得飞快。 在这个人与恶魔共存的世界里，能被人类拥有的魅魔虽然存在，却非常稀有，基本上只有金字塔顶尖的达官权贵才有可能拥有。不可能平白出现在街道上。 按照系统的说法。现在是因为女主拼命从别人那里逃出来，逃到这里，终于在暴雨中不堪重负晕了过去。才会倒在这。 而林知寒，就是在剧情之中最终按上她的认主项圈、白捡了一个魅魔的人。 甚至这魅魔还并不是普通的魅魔，而是整个小说的主角，梵妮尔。 她是因为在成人典礼上不肯伤害人类而被处罚，变成了魅魔的高贵纯血恶魔。 只要杀人，就能够恢复身份。 林知寒一边在系统的催促当中往前走，一边拼命地回想。 那些系统以前絮絮叨叨讲过的剧情，以前被她看似麻木地当成了耳边风的细节，在此时却又随着狂风暴雨，还有她急速的心跳，非常鲜活地在脑海里浮现。 她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答应系统。在这强迫梵妮尔认主，带她回家。 然后在x上不断地虐待她，利用魅魔的天性，逼迫她下蛋，榨取她的价值。最终对她做出不可磨灭的恶行…… 以至于她黑化，解除了封印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狠狠地把她撕碎。 或者，她可以选择自己的良心，拒绝系统。 但是很快，她就会因为剧情崩坏而被抹杀。 整个世界会重置，重新开启。主角陷入轮回。 她的灵魂却会换成另一个新的“林知寒”。直到它们找到一个能够完成剧情的反派。 按照系统的说法，她根本没有理由拒绝。 但林知寒此时的心跳却没法平静下来。她缓缓地跪下，看向眼前的魅魔。 那是一个纤细的白发少女，一身的血污。发丝遮住了脸。脖子上还带着一个电子项圈。 此时项圈还闪烁着刺目的红光，因为认主程序拖着没有进行，项圈正在越收越紧，在梵妮尔的脖子上勒出了一圈明显的红痕， 让她发出了无意识的痛苦哼声。 “快点，你找到有一个凹槽，按下去就可以认主了。” 林知寒沉吟了一下，跪在满是泥水的地面上，双手慢慢环住了少女纤细的脖子摸索。 可是现在离她这么近，林知寒越发能看出她已经受了很多伤。 梵妮尔的手指上都是干涸和新鲜的血迹，血丝顺着雨水在地面的水洼里晕开。 她的腿上还靠着一对金属的脚环，脚腕更是似乎遭到过重击，凝固的血液让人看不清楚伤口。 但是即使这样，她也还是没有杀人。 而反而是她以后将会对她做的事情…会让她恨她到杀了她。 “快点啊，你没有时间了。她就快要醒过来了！”系统还在催促。 系统说的并没有错，林知寒能感觉梵妮尔的翅膀在轻轻颤动，无助地蹭过了她按住她脖子的胳膊。 在这冰冷的雨水里，那垂下的翅膀甚至比雨水还要冷。 手中的项圈也在不断收紧，急切地呼唤着魅魔应有的主人，如果完不成程序的话，似乎要直接让她窒息。 林知寒在黑暗中僵持着。 雨水不断透过她的发梢滴落在梵妮尔白色的发丝上。 “呃啊…” 无法呼吸的梵妮尔的肩膀开始微微起伏。沾满血的指尖无意识地抓紧满是泥土的地面。 背上的翅膀也小幅度地扑腾了起来。 “呃，嗯…” “快点！”系统几乎要尖叫起来。 “她要醒了啊啊啊。” 林知寒闭上眼睛，手终于碰到了采集生物信息的豁口，用力一按，指尖传来微微的刺痛。 项圈“哔”的一声发出清脆的电子音，由刺目的红光转成了柔和的绿光。 与此同时，梵妮尔如同终于得以呼吸，一下挺起了脑袋，猛地睁开了眼睛。 又一道惊雷劈了下来。 林知寒猝不及防，看到了一张漂亮得让人失神的脸。 这只魅魔居然有一双异色的眸子。 一只眼睛是薰衣草般的浅紫色，一只眼睛是魅惑的浅粉色。 两种颜色并不泾渭分明，而是相互晕染，各自占据一边的主导，仿佛两颗混合了神秘与诱惑的宝石。 魅魔的银色的发丝紧紧贴着脸颊，浑身绷紧。哪怕现在脸色苍白如纸，浑身狼狈不堪，也还是遮掩不住梵妮尔的美。 单看外貌五官，她甚至有一些甜美。完全不像是一只恶魔。 但此时，在这甜美的眼眸之中，却闪过一丝真实而冰冷的杀意。 林知寒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与此同时，试图出手的魅魔似乎是遭到了来自颈上项圈的一击猛地电击，不由得呜咽了一声，再次倒在了地上。【】 2、第二章 林知寒一直看着她，嘴唇动了好几次，最终还是开口。 “所以，认主成功了吗？” 冰冷的雨水呼啸而下。 魅魔咬紧牙根，十分沉默，反而是项圈发出了回应的哔声。 “是否开启语音控制模式？” 林知寒没有立刻回答。 但她能看出来，眼前魅魔的尾巴蜷缩了起来，浑身都绷紧，手臂上的青筋凸显。翅膀也在微微颤-抖。 但不像是恐惧，倒像是在克制自己不动用武力。 林知寒沉默了一会。 佯装没有发现她的抗拒。 “那你和我回去吧。” 说着，她向她伸出了手。骨节分明的手在雨中显得白皙修长。 但梵妮尔立刻躲开了，仿佛林知寒递出的不是手，而是前往地狱的通道。 魅魔那双抬起来的漂亮眸子中充满了防备和仇恨，等看清了林知寒的瞬间，倒是愣了一下。 凭良心的说，这个人类是好看的。 只不过……一看就是一个坏东西。 下巴尖尖的，皮肤也很白。此时居高临下地垂眸看她，狭长的丹凤眼遮住了一半瞳孔，纤长的睫毛下是看不清的浓黑眼眸。 看起来就像个反派。 谁知可怜的林知寒只是黑眼圈很重而已，并且困得睁不开眼睛。 可惜，梵妮尔沉浸在对人类新生的仇恨当中。并没有仔细看。 因为林知寒的动作。系统再次在她的耳边聒噪地开口： “不对不对，宿主。你不应该试图把她扶起来。 在这个世界里，魅魔是没有资格被主人搀扶着的。 这些人类忌惮恶魔的力量，所以对于她们能够控制的魅魔，也格外的残忍。 魅魔就是完全的奴隶，绝对不可以被当成人对待。 而且你也性格恶劣，从小到大一直都迫于生计被人压迫，只能装善良。 好不容易拥有一个属于你的奴隶，你内心中的邪恶完全被放大了。现在这种情况，你应该试探她是不是只能对你言听计从。命令她跟着你爬回你的住所。” 林知寒在雨中沉默了。她打断了系统，问出了一个让它措不及防的问题： “所以以前的林知寒去哪了？” 系统像是被她问蒙了：“呃呃……啊？” 林知寒继续追问，声音平静。 “那个真正的性格恶劣，能够做出那些行为的林知寒，去哪里了呢？” 明明其她人都没有系统。为什么只有她必须选择扮演反派，或者被抹杀？ 原本的反派在哪里？ 系统明显没想到林知寒会直接意识到这个层面的事情。 “她……她出了一点问题。”系统只能磕磕绊绊地说道。 “所以说，她失败了。” “！” 系统像被林知寒吓到了。“什么？” “那个纯恶的林知寒，身为这个剧本的原生反派，却在复刻剧情上失败了。而且估计失败了不止一次。” 系统想要剧情正常进行，又不知道怎么才能成功。 只能开始创造各种不同的林知寒，试图找到能维持原剧情的办法。 所以这个剧本才会不断陷入轮回。 系统终于按捺不住，“我天呐，你怎么知道？” “……” 林知寒当然只是诈了它一下。 系统似乎觉得没法再隐瞒，终于承认了： “是的，这个剧本不知道为什么……经常出问题。 那次主角居然提前醒来，直接反制了反派，割掉了她的舌头，血溅了满脸，就这样激活了项圈。反派没法命令项圈。项圈也没有勒死主角。主角就这样卡bug，直接逃亡了。 即使后来在项圈成功上锁，主角跟反派回去了的情况里，剧情还是不对。主角总是越过了很多剧情，直接杀掉了反派！” 林知寒没有理解：“只要主角杀人，封印解除了，那样的话不也是达到目的了吗？” “那怎么行呢？这是不正常的！主角此时还没有完成恶魔的成人礼，仍旧是幼年体。性格稚嫩，并非那样杀伐果断的类型，她不应该能够预判到反派的行动啊！ 而且这样剧情就没有瑟……咳。” 系统急忙重新组织了语言。“这样就跳过了很多…也是特别重要的剧情啊！只能重开了。” 林知寒：“……什么剧情？” “呃，就是，就是那些。”系统支支吾吾的。 林知寒很疑惑。“……下蛋的剧情？” 系统仿佛被戳中了事实。“啊呀这，也，有，有别的嘛。也都，都是很重要的！” “……” 林知寒好不容易接受了自己的世界是一个小说。 现在看来，还是一本恶俗小说。 合着梵妮尔反杀她不是最重要的，被她虐待…才是。 林知寒深吸一口气。看向眼前的魅魔。神色变得越发复杂。 她轻声说道：“我只是想要把你背回去。” 既然已经确定不是所有剧情都是板上钉钉的定死的。 那么也许她能够选择的，就不仅仅是放下良知或者死亡。 魅魔抬起头看她。眼中却充满了不信任，仿佛这个人只是等着她同意，然后就会开始利用这一点殴打她。 林知寒并没有再多说，在夜幕中伸手，抓住了魅魔的手腕。 “呃！”梵妮尔猛地颤了一下，闭紧了眼睛。 不过预料之中的殴打并没有落下。 梵妮尔再次抬头看向林知寒。 林知寒的发丝也因为暴雨而紧紧地贴着脸颊。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她的美。 那双墨色的眼睛十分深邃，几乎映出了她的脸。 “快一点吧。你想让你的主人一直站在暴雨之中吗？” 梵妮尔不由得瞪大了眼。呼吸不断地起伏，仿佛一只炸毛的猫。 林知寒没有理会她，自顾自地蹲在了她的面前，把她放到了背上。 系统立刻在林知寒耳边说：“你在干什么？” “我要背她回去。” “为什么？？” “你想一想，原先让她爬回去的林知寒失败了，现在一味地依照剧情也是不行的。” 系统一愣，不得不承认，她说的也有道理。 林知寒继续道，“我们必须要避免她直接出手割掉我舌头的情况，带她回去，然后…逼迫她下金蛋。直到她把我杀死，恢复恶魔身份。不是吗？” 系统不断地点头，“对啊对啊。” 林知寒知道系统已经失败过很多次了。虽然急切的想保证剧情。但是具体怎么实施，它也早已有些心虚。 林知寒呼出了一口气，自信地说道：“所以更好的办法是一开始先对她好一点，降低她的警惕心，后面再背叛她。这样伤害才最大。” 系统听她这么说，不由得大吃一惊。 林知寒难道才是她们一直等的真正的大反派？ 系统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说：“可是你是如此性格恶劣的人，怎么会真的背她回去呢？” 林知寒面不改色地反驳： “就算是性格再恶劣的人也会知道，呃，保护自己的财产。 如果我就这样让她跟着我爬回去，我又没有钱给她治病，这样的话，这魅魔还需要花费时间恢复。我岂不是要更久才能收到金蛋？” 系统一听，又觉得恍然大悟，非常有道理啊。 尤其此时林知寒的脸（因为睡眠不足）看起来还是冷冰冰的，一看就像是一个无情的反派。实在是太有迷惑性了。 系统就这样相信了：“没错。你确实应该背她回去！” 林知寒说服了系统，终于专注想要把背上的魅魔背起来。 手心握住的是带着一点肉感的腿。 这魅魔看起来只比她矮了点，接近一米七，身上还多了翅膀。 林知寒稍微踉跄了一下才站稳。然后便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用力地抓着她的腿往上颠了一下。 “抱紧我。” 魅魔此时还处在震惊当中。翅膀都炸了起来。 她从未与别人如此近距离接触，更不要说还是一个人类！ 这让她不由得咬紧了牙齿，全身僵硬，不知道这个人类是在干什么。 她自从在人间睁开眼睛，便总觉得眼前的场景似曾相识。 脑海中还会闪过关于未来的预言。 这种情景的细节有时候会变化，但是唯一没有变化的就是：这个最终变成她主人的人类，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魔。拥有着极其丑恶的嘴脸，还有肮脏的灵魂。 梵妮尔不明白。 今天她到底为什么会故意这样惺惺作态？ 明明项圈已经扣上，她已经变成了她的奴隶，一声令下就会被电击，几乎无法反抗。 难道……是她有了什么更加邪恶的计划？甚至比预言中那些更加糟糕？ 眼中再次闪过那些关于未来的预言。那些痛不欲生的痛苦，羞辱，如同身临其境，让她浑身战栗。 她看着眼前林知寒纤细的脖颈，眼中的紫色光芒无意间变得浓郁。指甲也变得尖利。 一股冲动在她心中腾起。 不然，直接割破眼前人的喉咙，一了百了。 “对了，把伞拿上。” 梵妮尔愣住，就这样被林知寒打断了思绪。 林知寒已经又再次半蹲了下来。梵妮尔茫然地看向林知寒指的地方。 地上还有一把几乎已经破掉的旧伞。 “快点，这也是主人的重要财产。” “……” 看林知寒实在是穷鬼一样地一直盯着那个已经坏了的伞，原本攥紧拳头想要割喉的魅魔，突然感到一阵深深的无语。 她只能僵硬地伸出手，抓住了伞柄。 看魅魔抓住了伞，林知寒才又抓紧她的腿，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你想要遮自己也行。不过都湿透了，回去再洗个热水澡吧。” 魅魔咬住了嘴唇，没有说话。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类要说出这种类似关心的话语。 现在她已经戴上了项圈，如果杀了主人，自己也要脱层皮…… 梵妮尔抿了抿嘴。算了，等她露出真实目的。到时候她再杀了她吧。 她倒要看看她到底要干什么…… 林知寒现在已经非常疲惫了，是强撑着往前走的。 走了很久，才来到一个类似贫民窟的地方。 这里的房子非常错综复杂，排列得异常拥挤。地面上有很多垃圾，甚至还有很多泥土被暴雨翻了出来。 她穿过狭窄的小巷，走到一个砖瓦破旧的房子那边。房子的外墙斑驳陈旧，窗户上有几块玻璃已经碎裂，屋顶的瓦片也有些歪斜，整个建筑看起来摇摇欲坠。 刚来到门口，一个女生就急急忙忙从里面冲了出来，还举着伞，“小寒，你没有带伞吗？” 女生小跑靠近，一抬头，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一对魅魔的异瞳。 “啊！？”她不由得尖叫一声，吓得自己的伞也掉了。【】 3、第三章 “小……小寒，这……这是什么？” 温乔颤着伸出手。整个人都僵住了。 林知寒却很淡定，反而朝她打了个招呼，问道：“你还没睡啊？” 温乔。这个扎着两个低马尾的长发女生，是林知寒的室友兼同学，更是她的朋友。 林知寒考上了这座城市最好的学校。一所贵族私立高中。班里大多数同学都出身贵族或富商之家，整个班级里只有温乔和她一样是平民出身。 两人都要靠打工支付学费，很快就成了朋友，一起挤在这间老旧的出租屋里。 不过温乔今晚应该没有夜班，不知道为何还一直在等她。 温乔显然被林知寒的问题问蒙了。她的眼睛和嘴巴都微微瞪大，一时间似乎不知道是该继续追问背上的人，还是先回答林知寒的问题。 林知寒看她的头发已经淋得透湿，急忙提示她快点进屋。 温乔这才反应过来，打开了那扇木门。 房间实在太破了。不仅墙壁有些发霉，家具也都掉漆。窗户处还会漏一点水，不过两人早就习惯了。温乔早就听说会有暴雨，已经在窗户边堵上了毛巾。 林知寒其实已经非常疲惫了。她急忙把背上的魅魔放了下来。 她们的客厅几乎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把旧茶几。和一些坐垫。 不过梵妮尔长得实在是太漂亮了，她往这里一坐，整个客厅好像都不太一样了。 温乔瞪大眼睛看着梵妮尔漂亮的脸，还有与众不同的翅膀。不由得再次开口询问：“林知寒，这……这是魅魔吗？” 林知寒只能点了点头，解释道：“我在路上看见了一只魅魔，她脖子上的项圈一直在收紧，感觉快死了。我只能让她认主了。” 梵妮尔低着头，暗自撇了撇嘴。 温乔则是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路上怎么可能会有魅魔？这种东西比大熊猫还稀有啊！ 她六神无主地站了一会，半天才憋出一句：“可是……我们养得起它吗？” 梵妮尔的眉头皱了起来，抬头看了她一眼。 林知寒很轻松地说：“魅魔身上的东西非常值钱。她自己就能养活自己。” 温乔作为普通人从未接触过魅魔，半知半懂地点了点头，选择相信林知寒。“这样吗？” 但梵妮尔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变红。她转而用冷冰冰的目光盯向林知寒。 魅魔身上最值钱的不就是她们能生产的“金蛋”吗？但那可不是随随便便就会出现的…… 这个下流的人。她果然很快就要做出她预言中会做的事了！ 林知寒这时也转向了她，伸手将她拉了起来，语气平稳：“走吧。” 房间太小了，一眼就能看出林知寒要把她带去自己的隔间。 梵妮尔咬紧了牙。这个人！回家的第一时间就要对她做出那样肮脏的事吗？ 但是梵妮尔现在并没法反抗她。 进了隔间，林知寒又说：“坐下吧。” 她让梵妮尔坐在自己的床上，毕竟房间太小了，也没有其他地方可去。 但梵妮尔没有动。她攥紧了拳头，胸口起伏。又气愤又紧张。怎么可能乖乖躺下。 林知寒在一边已经脱下了自己湿透的外套。紧贴着腰线的t恤更显得少女的身体高挑纤细。 “你的裙子也脱下来吧。” 梵妮尔身上只穿着一件简单的，有点像病号服材质的长裙。下摆几乎已经碎了，因为完全被雨水浸…透而湿漉地粘在身上。 听到这句话，梵妮尔的脸更红了，拳头也紧紧攥住了自己的裙子。 这个人类如此迫不及待。就要在这样一个破旧的小房间，在这个人类旧旧的床铺上，甚至不关门，让另一个人看？ 不行。她咬紧牙，指甲变得锋利。她还是要先把这个人类咬死。 林知寒转身凑过来时，梵妮尔几乎就要出手。 但没想到，林知寒并不是要把她强行按在床上。 她自然地在梵妮尔面前蹲下，从床下掏出了换洗衣服和一个医药箱。 梵妮尔不由得愣住了。 林知寒从里面熟练地拿出碘伏，纱布等物品，抬头看向梵妮尔，“来。我看一下你的伤口。” 她发现梵妮尔的表情有些呆滞，仍然站着不动。 林知寒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迟疑：“……还是你想先洗个热水澡？” 梵妮尔咬住了嘴唇，耳朵瞬间变红。 怎么会，这个人类还在伪装？ 她没有回答，反而偏开了头，只留给林知寒一个倔强的侧脸。 林知寒没有再说什么。她实在太困了，睡前的这些步骤她只想尽快完成。于是她干脆上前，按着梵妮尔的肩膀，让她坐了下来。 这一次，梵妮尔虽然表情不太情愿，但还是坐在了床上。 这个人类现在是她的主人了，按理来说，她可以随意使用她。 现在愿意给她治伤，已经算是大发慈悲。她应该十分感激才对。 但梵妮尔毕竟不是天生的魅魔。 她的表情并不太服气，动作也有些别扭。身体在林知寒的触碰下显得格外僵硬。 这个房间里到处都是这个人类的气息，让她十分不舒服。 林知寒将梵妮尔的长裙掀到膝盖，露出了一双修长白皙的腿。还有因为紧张而蜷缩在一起的脚趾。 林知寒轻轻洗掉了她身上的一些血迹。当看清楚她腿上的伤时，林知寒手中的动作不由得顿了下来。 她听说过魅魔的恢复能力非常强，忍痛能力也远超人类。 但眼前的伤口还是让她有点难以想象那些人到底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她抬头看向梵妮尔。在刚才暴雨中看不清，现在在房间灯光下，她的脸色确实还是很苍白的。 因为林知寒在给她清理伤口，梵妮尔的眉头微微皱着，睫毛轻轻颤-抖。 精致的的五官让此时沉默的她看起来几乎是像是一只受伤的名贵猫咪。 过了一会儿，林知寒说：“先这样吧。” 梵妮尔立刻睁开了眼睛，有些怀疑地看着林知寒。就这样吗？ 林知寒的动作很轻柔，没有用力扯她的伤口，也没有故意在伤口上撒盐。真的只是在帮她处理伤口？ 不对，她不能相信这个人类。她不可能只是要给她处理伤口而已！ 说不定她只是有什么更糟糕的计划。毕竟她盯着她的伤看了那么久，说不定就是在欣赏她的伤口，想要用更变-态的方式折磨她。她一定要更仔细提防才对。 于是她一直瞪着大眼睛警惕地看着林知寒。 但林知寒没再看她。 大概收拾了一下之后，林知寒就直接扑通一声倒在了床上。仿佛完全忘记了房间里还有一个魅魔的存在。 梵妮尔一脸疑惑又怀疑地看着她。 系统也突然在林知寒身边说：“宿主，你在干什么？该进行接下来的剧情了啊。” 林知寒已经睁不开眼睛了，含混地问：“什么……接下来我要睡觉。” 系统用一种着急的语气说：“那怎么行呢？难道不和她……那个吗？” 林知寒半天才反应过来它说的是什么。 “不行……她还没有完全放松警惕，万一又割断我的喉咙怎么办。” 她拼命动用最后的一点意识反驳，但声音越来越慢，最后变成了呢-喃，“而且她受伤了……先养伤，再说……” 系统却不能明白：“如果你不跟她那个的话，她的伤怎么会好啊？” 林知寒没有再回答。但系统似乎在这些“重要”剧情上格外坚持，并没有被糊弄过去。 “魅魔是要靠别人的欲-望才能获得滋补的。这对她们来说就像进食一样！ 宿主，你必须得和她那个。不然不就是相当于饿着她。不吃饭，别说养伤了，她活着都困难啊。 宿主？ 宿主？” 系统叫了好久。结果才发现，林知寒已经沉沉地睡着了。【】 4、第四章 梵妮尔对这个人类的行为同样感到不可思议。她居然就这样睡了。 并没有让她……服侍她。 哼，算她识相…… 如果梵妮尔想的话，要硬抗项圈的电击杀掉这个人类，也并非全无可能。 疲惫的魅魔在黑暗之中警惕地盯了林知寒一会，最终还是趴了下来。决定先休息。 虽然林知寒只躺在床铺的一半，靠外的那一侧空着，仿佛是留出了位置。但梵妮尔才不稀罕呢。 她宁可蜷缩在冰凉的地板上，用翅膀将自己松松地裹起来，像只警惕的兽，连睡梦中也没有真正放松过。 黑暗里，她的眼皮时开时阖，耳朵却始终竖着，捕捉着这陌生空间里的每一点动静。 天色将明时，床铺发出了一声轻响。 梵妮尔立刻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林知寒从床上爬起来。睡眠不足的少女用力捂住额头，发出几声含混的叹息。 梵妮尔浑身绷紧，正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就见林知寒匆匆抓起书包，推开门，冲了出去。 ……原来是要上课？ 林知寒出门时，温乔已经准备好了。她时不时地把视线往林知寒的房门方向瞟，耳朵不自觉地竖起来，又急忙收了回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昨晚林知寒带了一只魅魔回来，已经把她吓了个够呛。 她本来还想着要不要把小客厅收拾出来，给那只魅魔腾个地方。结果魅魔直接跟着林知寒进了房间，一晚上没出来。 温乔对魅魔了解不多，但魅魔是做什么的，她多少知道一些。 想到这里，她的脸微微发红，一时竟不知道该不该开口询问。 然而林知寒出来的时候表情如常，动作利落地把水壶灌满，顺手拿起桌上的面包咬了一口，抬头看见温乔的神情，只是淡淡地问了句：“怎么了？” 温乔顿了顿，觉得自己大概是想多了，这让温乔越发脸红。“没……没什么。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很快，出租屋归于寂静，只剩下梵妮尔一个人。 她盯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这两个人，就这样走了？ 那个人类竟然真的一晚上什么都没做。怎么会这样？ 梵妮尔看着腿上的绷带。第一次对自己的预言感觉到了一丝怀疑。 --- 林知寒和温乔快步穿过城中村蜿蜒狭窄的小巷，踩着积水未干的石砖路面，最终赶在地铁关门前挤进了车厢。 门口的一个男人似乎因为被撞到了而有些不满，回头就想骂人。毕竟穿着校服的小姑娘怎么看都很好欺负。 林知寒拉了温乔一把，挡在她身前。 男人在对上了林知寒的冷脸之后，感觉这个高个子女生可能不太好惹，话到嘴边，又骂骂咧咧的把话噎了回去。 林知寒微微呼出一口气。 她其实不擅长和人发生冲突。 列车在昏暗的地下隧道里穿行，片刻后骤然冲出隧道，明亮的晨光劈头盖脸地涌进车厢。 温乔不由得抬头去看林知寒。 阳光打在林知寒白色校服衬衫上，将打工留下的倦意和苍白也照得柔和了几分。也照亮了林知寒优越的眉眼。 “怎么了？”林知寒疑惑地问她。 温乔脸红的摇摇头，只是打开书包，一味地把准备好的早餐水果塞给林知寒。 随着地铁报站，车厢里的面孔悄悄换了一批。西装笔挺的白领，捧着咖啡杯的上班族，还有几个身穿校服、有说有笑的女生。 出站后，周围的街道肉眼可见地变得整洁，绿化带修剪得工整，连空气里都多了几分花香。 学校的主楼远远地就能望见。西式风格的建筑，尖顶高耸，米白色的外墙在晨光下显得庄严而明亮。 门前的花园里，玫瑰和绣球开得正盛。 校门口，一辆辆豪车停靠在路边，穿着考究的女生鱼贯而入，裙摆和发丝都熨帖得一丝不苟。 林知寒目不斜视地走进了校门。 --- 走廊里，大家都在讨论一件事。期中摸底成绩今天下来了。 “知寒，”温乔追上来，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欣喜，“我早上查了，你还是年级第一。” 林知寒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她的目光落在前方的教室门口，停了一瞬，然后忽然侧身，一把拉住了正要迈步进去的温乔。 “等等，走后门吧。” 温乔愣了一下，顺着她的目光往门框上方看去。 隐约有什么东西架在那里，轮廓不太对。她瞬间明白过来，脸色微变。 然而这个动作已经引来了旁人的注意。走廊另一头，一个高挑的女生气得挑眉。大步走了过来，直接就去推温知寒。 “堵什么门，快进去！” 女生个子很高，一头短发，一身小麦色的皮肤，校服领口松松地敞着，领带也没系，往那儿一站，自有一股不好惹的气场。 林知寒侧身让开，顺势抬手推了一下门。 那盆脏水应声落了下来，“啪”的一声，在地上砸开一片，污水四溅。女生猝不及防，裤腿和鞋尖都被溅上了，顿时脸色铁青。 “可恶——林知寒！” 她正要发作，走廊尽头的老师已经闻声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老师扫了一眼满地的污水，又扫了一眼周围的人。 视线在一身腾腾煞气的女生，江野曼，脸上顿了一顿，到底没有深究，只是让人去叫清洁阿姨，让大家各自散了准备上课。 这些贵族子弟不是他想招惹的。 江野曼只能气呼呼地拂袖进了教室。 教室里，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正被一圈同学围着，她的长相与江野曼有几分相似，却冷清得多，眉眼间带着一种天生的高傲。她抬眼看向进门的林知寒，脸色不太好看。 那是江疏玲，江野曼的姐姐。 温乔偷偷地叹了一口气，小声道。“她们怎么还在针对你？” 林知寒摇头，没有看她们，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来，翻开课本。 没过多久，老师公布了期中排名。 坐同桌的温乔悄悄拿着自己的卷子凑过来，林知寒拿过来看了看，在旁边空白处写了几行解题步骤，推了回去。 下课后，人群重新聚拢到了江疏玲周围。 大家都看出来这位大小姐不开心。急忙开始贬低林知寒。 “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平常不是考得很一般嘛，这次怎么突然就第一了？不会是……” 另一个接上话茬，压低声音：“对啊，是不是抄的？” 江疏玲端坐在位子上，没有顺着她们的话笑，脸色反而更淡了几分。 抄成第一名？ 不，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林知寒从来不是真的“考得一般”。那些普通的月考，她收着力气，分数不上不下，稳稳排在中游。 可一到奖学金考试这种真正要紧的时刻，她就会不声不响地考出一个第一，轻巧地把所有人压下去——包括她。 这种反差并没能让她体会到一点林知寒在避她锋芒的感觉。这反而让她觉得她被戏耍了一般。 凭什么。明明她家里请的是顶级的私教，以前在别的学校，她都是第一。她父母要求她绝对不可以给她们丢脸。 现在全都怪这个平民… 可能是看江疏玲的脸色不好。 周围的人立刻又说起别的：“成绩好又怎样，出了学校还不是什么都不是。” “就是，土包子一个，见过什么世面？估计以后挤破头都进不了江家的公司。” 听她们这么说，江疏玲的脸色终于好了一点。 她甚至故意回头看了林知寒一眼，可惜林知寒根本没有在意她这边。始终没有抬头。 系统在林知寒耳边悄声提示：“按照剧情，你现在应该说你有魅魔了！ 然后把魅魔带来学校炫耀。就这群人，没有一个真正见过魅魔的，哪怕是江家那两个小姐。比起那些真正的财阀，可根本不算什么。” 林知寒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不需要。” 系统急了：“那怎么行？你忘了我跟你说过的剧情了。你把魅魔带来，她们会争着讨好你了。” 林知寒当然记得。这些同学只为了能碰一碰魅魔，多和魅魔说几句话。对她的态度大转弯。 甚至最后就连江家两姐妹也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想要接触魅魔。 林知寒一方面得意过头，一方面为了获得更多的金蛋，甚至组织她们在学校一群人一起玩魅魔。 那场对于梵妮尔来说糟糕透顶的轮j，江家姐妹就是主力。 这种羞辱恐怕是魅魔最后如此恨她的头号原因。 “不需要这个剧情。” “可是！” “难道一定要其她人？” 林知寒下意识有些生气，试问。“我自己就可以让她下很多金蛋呢。” 系统愣了一下，随即像被点燃了一样，哪怕看不见实体，林知寒都几乎也能感觉到它的眼睛迸发出灼灼的光芒。语气充满期待。 “也可以呀，那你快点回家开始！” “……” 林知寒扶额。像是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耳尖有些变红。 “我，呃，我还要去打工。” --- 出租屋里，梵妮尔正蜷缩在房间里。翅膀拢在身侧，背靠着墙角，指尖狠狠抠着地板缝。 她尝试过离开，却又再次遭到了项圈的警告。 但是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时间越长，她越感觉虚弱。 身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流失，像一盏灯被人捻低了灯芯，光亮一点一点地暗下去，让她感到饥饿，烦躁。 她知道这是为什么。她现在的身体是魅魔的身体，魅魔需要人类……就如同人类需要进食一般。对食物的渴望强烈到让她们甚至能被人训得像只狗一样。跟其他恶魔完全不一样。 这一点她早就知道，只不过此刻真切地体会到，还是让她觉得屈辱。 讨厌，难道那个人类是故意的。故意把她晾在这里，让她虚弱，难受，等她没法反抗…… 梵妮尔咬紧了牙关。可恶，她才不会屈服。 不知过了多久，门响了。 她立刻屏住呼吸，侧耳听了片刻。脚步声不对，比那个人类轻一些，也快一些。 是温乔？ 梵妮尔重新把翅膀裹紧，闭上眼睛，心情莫名有些烦。 厨房里很快传来锅铲碰撞的声响和食物的香气，但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又过了很久。天色暗下来，窗外的光线一点一点收敛。 又有人回来了。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 梵妮尔立刻睁开了眼睛。 林知寒走进来，开了灯，然后也没有看她，先是弯腰从床底把医药箱拉出来。 “还需要看一下伤口吗？”她问。 没有等到回答。林知寒才回头看了一眼梵妮尔， 然后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脸色比昨晚还要白。 梵妮尔猫一样团成一团。几乎藏在了翅膀里。没有回答，也没有动。 林知寒也没有再多说，直接强行把这一团翅膀打开。拉过她的手和腿，俯身检查。 血又渗了出来，伤口并没有愈合的迹象。林知寒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一些。 梵妮尔也被她这个动作吓了一跳。 因为林知寒靠得近，她的心脏居然开始砰砰地跳。 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她居然觉得这个人类很香。像她喜欢的什么食物散发出的香气，让她下意识地想要凑近一些。 林知寒的手触上她腿侧的时候，那股奇异的感觉更明显了，饥饿的感觉在胃里抽紧。说不清是舒服还是难受。 梵妮尔喉咙里差点发出什么声音，急忙用手捂住了嘴，随即瞪向林知寒。【】 5、第五章 林知寒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她此时正被系统在耳边狂轰滥炸，催促着进行“接下来的剧情”。 林知寒抿了抿嘴。 她怎么可能对这个魅魔直接做出那种事情？ 就算剧情必须要走到那一步，也不能是现在。 林知寒道：“我打算先饿着她。不是说好了要虐待吗？” 系统一愣。“你在虐待她？” “是的，我故意饿着她。她饿急了会自己找吃的。既虐待到了她，也不会耽误剧情的。 到时候她特别饿，一定会吃很多。” 系统愣了一愣，似乎当真被这个“天才计划”给震了一下。 “哦哦哦！” 吃很多。系统眼睛亮了起来。 莫非林知寒真是个天才？ 她甚至知道如果要拖延剧情开始的话，就得在更短的时间内把应有的戏份全都补回来。 看林知寒这么有天赋，系统也就没再催促。 林知寒看说服了它，默默松了一口气。随即站起来，出去拿了些普通的食物回来，放在梵妮尔面前。 系统：“你这又在干什么呢？魅魔吃不了这些。” “我知道。”林知寒确实有听说过，魅魔没法吃任何人类的食物。但是她心里还存在一丝侥幸，万一能吸收一点呢？ 她弯腰把食物摆好，直起身来，神情如常， “她吃不了，我还给她端来，越发证明她离不开我，只能靠我。对不对？ 这叫，呃，嘲讽。” 系统恍然。“原来如此。” 梵妮尔盯着面前那碗不知道是什么的人类食物，又看了看林知寒，极度疑惑。 林知寒此刻在她感官里简直香得要命，那股饥饿的感觉已经爬到了嗓子眼。 不知不觉，梵妮尔两只眼睛里的粉色愈发浓郁，她恼羞成怒地把这个发现压进心底，翅膀一拢，重新把自己缩成了一团。 林知寒抬眸扫了她一眼，嘴唇动了一下，又咽了下去。 她虽然没法违背自己的良心虐待一个无辜的女孩子，但是她也不能表现得太友好。不能让魅魔知道她在帮助她， 不然剧情怕是又要崩了。 林知寒转身出了房间。 --- 客厅里，温乔已经把饭摆好了。茶几小小的一张，两只碗挨在一起，还有一盘炒青菜和一碗蛋花汤，热气袅袅地升着，冲淡了出租屋里惯常的潮湿气味。 林知寒在温乔对面坐下来，盛了碗汤，道了声谢。“总是麻烦你准备晚餐。” 温乔却摆摆手，认真地说：“顺手的事。而且多亏了你，我才能拿到奖学金的。” “你本来就学得好。” “没有，那几道题，要不是你押中讲给我听，我肯定做不出来。” 林知寒笑了笑，也没再说什么。两个人吃完了饭。茶几收拾干净，又并排坐着写作业。 房间里，梵妮尔孤零零蜷缩在墙角，听着外面的声音，心里越来越烦躁。 林知寒没有命令她像是奴隶一样打扫卫生做饭，她本来应该庆幸的，可是… 好饿啊。 她闭上眼睛，却没有办法真正平静下来。身体里那股虚弱感还在，隐隐约约地提醒着她。 这样下去不行。 这个人类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如果是像她预判的一样的话…… 如果再虚弱下去。她还能反杀这个人类吗？岂不是只能任人宰割？ 那……她是不是应该现在就杀了她呢？ 只要变回恶魔，这个项圈就别想再束缚她了。 梵妮尔的目光沉下去。理智告诉她。她应该果断一点…… 晚些时候，林知寒再次回到了客厅，因为没开灯，小房间里黑漆漆的一团。 只有魅魔那双漂亮的眼睛。在夜色中慢慢睁开，微微发光。 林知寒先是扫了一下她碗前一点没动过的食物，然后又落在了她那双包着绷带的腿上。 注意到她的打量。魅魔心中越发的戒备，浑身也绷紧了。 小屋里黑漆漆的，林知寒从她身边经过，然后不知道拿了什么东西又折返了回来。 梵妮尔心中正在纠结要不要出手，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劈头盖脸地罩了下来。吓了一跳，差点跳起来。 然后发现只是柔软的棉被。 林知寒看她就一直这样缩在地上，到底还是又给她拿出了厚被子。让她可以垫着。 “这是你的。我要睡了。晚安。” 魅魔呆住，很快把被子扯掉，呼吸起伏，复杂的看向林知寒。 她本来都想着要杀掉她了，可是，她这样的行为又让她心乱得不行。 万一预言是错的，林知寒是个好人。怎么办。 明明不久之前的成人礼上，她还强势的拒绝了没有缘由就杀人这件事情。 那番话说得多么掷地有声，难道她这么快就要违背自己吗。 梵妮尔感到一阵疲惫，闭上眼睛，下意识地把脸侧过去，靠在了那床被子上。 然后她愣了一下。 被褥上有一点淡淡的气息，是那个人类身上的味道，温热的，还残留着一丝体温的余韵。 梵妮尔心里想着，讨厌。 但不知为何，她的鼻尖却又悄悄凑近了一点，轻轻嗅了一下。 代表魅魔的那抹粉色在她的眼底漫开，悄无声息地变得浓郁。 她抱紧了被子，尾巴尖像小狗一样轻轻摆了摆。 咦？ 梵妮尔猛地回过神，吓得坐直了身体，飞快地将被子推得远远的。 她刚刚在做什么？ …… 第二天，林知寒醒来的时候，习惯性地往地上扫了一眼。 梵妮尔还在睡。 那床厚被子被她不知何时又悄悄扯了回来，胡乱地压-在身子底下，也不知算是铺着还是抱着，脑袋都整个埋进了进去。 总之姿势说不上优雅。 倒是睡得挺沉。 林知寒轻手轻脚地起来，视线落在昨晚放在旁边的那碗食物上， 果然，还是连动都没有动过一下。 她低头把碗端起来，走去厨房，把已经变味的食物倒进垃圾桶，拧开水龙头，把碗冲干净。 水声细细地响着，她的眉心却不由自主地拢起来。 食物看来真的不行。 那她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梵妮尔的身体恢复一些？ 时间不早了，她没空多想。很快和温乔一起往学校赶去。 …… 一声哨响。 “大家分成两组。” 今天的体育课，老师说要来一场篮球比赛。 气氛一下子活络了起来。原本不过是大家一起运动一下的休闲比赛，林知寒站在场边，却隐约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对面队伍里，江野曼正从人堆里挤进来，眼神飘过来，带着几分明显的目的性。 林知寒没有说话，权当没看见。 比赛开始，江野曼几乎就没有把注意力放在球上，人往她身边一站，胳膊肘一顶，横冲直撞的，找茬的意思写在脸上。 林知寒避了两次，不太想理她。 然而江野曼像是非要得到一个回应，又一次重重地撞了过来，把她挤到了场边的角落里。 林知寒停下来，侧过头，平静地看着她。 “你干什么？” 江野曼微微一仰头，神情里带着点得意：“你在力气上抵不过我吧？” “那又怎么样？” “要是被我狠狠砸到脑袋，”江野曼压低声音，嘴角扯了扯，“你就没法考第一了吧？” 林知寒沉默了一瞬。 对方不像是开玩笑。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无语，随即慢慢开了口：“这样是没用的。” “你想让我成绩变差，让你姐姐考第一。是不是？” 话音落地，江野曼的表情僵了一下。 林知寒没有停，微微往她那边凑近了一步，声音放得很低，“办法其实很简单。只需要给我钱就好了。比奖学金更多的钱。” 江野曼瞪着她，像是没听懂。 “我考第一也只是为了钱。只要你给了，我向你保证，从此再也不会考第一。”林知寒语气平和得像是在谈一桩再普通不过的交易， “到时候你姐姐问你做了什么，你就告诉她，你帮她把这件事解决了。” 江野曼的眼睛慢慢瞪圆，嘴唇动了动，半天才挤出一句：“我……我凭什么给你钱？” “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林知寒神情淡然，“你姐姐一定会很开心，还会觉得你很厉害。这可比你用球砸我脑袋有效多了。” 江野曼站在原地，一时说不出话来，表情从怀疑到错愕，又从错愕变成某种隐秘的动摇，像是认真考量起这件事来。 就在她目瞪口呆、还没想好怎么接话的当口，场地那边的哨声已经响起，比赛悄无声息地结束了。 江疏玲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角落里两人并肩说话的画面上，眉头微微皱起，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她快步走过来，“江野曼，你跟她在那里不动干什么呢？” 江野曼立刻回过神，被姐姐催促着叫走了。 林知寒拍了拍手，没有多在意，转身离开了场地。 体育课结束，她没有跟着人群往回走，而是拐了个弯，去了图书馆。 她的手机实在太老了，打开一个网页要等半天。 图书馆里有电脑，比她用手机方便。她在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打开浏览器，开始一条一条往下搜索。 魅魔以什么为食…… 魅魔吸取欲-望的方式…… 可能是因为这些内容太给人遐想。 她搜着搜着，页面上跳出了几个视频链接，封面上是两个女孩相拥的画面。 林知寒顿了一秒，神情如常地换了一个页面。 然后为了以防意外，默默地插上了耳机…… —— 这边，江疏玲还在追问江野曼到底跟林知寒说了什么。江野曼支支吾吾也没说出来。 江疏玲十分戒备。“你要小心，不要多和她说话！” 她这个妹妹的脑子…呃，反正哪里比得上林知寒那个狐狸！ “疏玲。” 旁边的女生突然压低声音凑到江疏玲耳边：“林知寒又去图书馆了。” “去图书馆算什么特别的学习方法？”江疏玲皱眉，语气里带着不理解。 “不知道啊，她一般都是在那里用电脑。” “要不……我们偷看一下她在查什么？” 江疏玲轻咳一声，没有拒绝，就是默认了。 片刻之后，一张图书馆传回来的照片出现在了江疏玲的手机屏幕上。 照片里的林知寒正面色平静、神情专注地盯着屏幕。 难道真有什么学习秘密？ 江疏玲紧紧地盯着那张截图。放大一看。林知寒的电脑上赫然写着。 人类什么时候欲-望最强。 魅魔进食全过程！ 魅魔与人类……（附视频！） 江疏玲：“？？？？？”【】 6、第六章 江疏玲的脸腾地红了，差点把手机直接摔出去。 “林知寒！”江疏玲跺脚。简直是bt。 “野曼，你不许看。” “……？” “她为什么要在图书馆搜这些啊？”旁边的人也傻了眼，大惑不解。 江疏玲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扣回桌上，脸色涨红，却强撑着维持住了表情： “她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发现我们在偷-拍了，故意拿这个来戏弄我。”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一些，“我不信，继续查。她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学习秘密！” —— 夜深了，林知寒打工结束。回到家的时候，楼道里只剩下昏黄的灯光。 她换了鞋，打开卧室，往角落扫了一眼。 梵妮尔还在。魅魔缩在角落里，眼睛抬起来看了她一眼，神情带着几分戒备。 脸色却比昨天更白了。 林知寒已经很累了，但是她沉默了一会，还是认命地从衣柜里翻出一件自己的衣服，丢到魅魔面前。 “你换上这个试试。” 梵妮尔低头盯着那件衣服，表情变得疑惑。 “快点。” 魅魔不情不愿地坐起来，直接套了上去。 林知寒看她穿得费力，不由得问道。“翅膀能不能收起来？” 梵妮尔低着脑袋，没有理她。 林知寒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又从里面翻出一件宽大的外套，往她身上套。把翅膀的轮廓遮了起来。 又把外套的帽兜也扯起来，用力一拉。遮掉了魅魔惹眼的白发，还有头顶的小犄角。 只露出一个小巧的下巴。 “走吧，跟我出去一趟。” 梵妮尔费劲的从收紧的帽兜里抬头，往窗外看了一眼。深夜的街道冷冷清清，路灯昏黄。一个人也没有。 这么晚了，要带她去哪里？ 林知寒看她磨磨蹭蹭地，半天没有要起身的意思，干脆蹲下，第二次拉过她的手。要背着她往外走。 梵妮尔身体猛地一僵，连忙挣扎着往后躲。大衣里那两扇翅膀也蓦然绽开，布料鼓起一大块。直接把她扯得都倒了下去。 “？”林知寒迅速把那两扇翅膀往下按，几乎将她整个圈在了手臂里。 “别。收好。” “呃…！”梵妮尔闭紧眼睛，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反应还是很大。 林知寒无奈地腾出一只手，又把她帽子的帽檐往下拉了拉，声音压得很低：“乖一点。” …乖？好像她是什么小孩一样。 魅魔偷偷瘪了瘪嘴。 “上来。” 林知寒背对着她。 魅魔没动。“我可以自己走。” 明明脚一点都没好。林知寒没有废话，佯装生气。 “……上来。” 磨蹭了半天，魅魔才不情不愿地趴在了林知寒的背上。感觉到她骨节分明的手再次托起了她的腿。 梵妮尔咬了咬嘴唇。 出了小房子，夜风扑面而来，她打量着四周，不知道这个人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这一片往后连着一片公园。可公园年头久了，平常人就来得稀稀拉拉，此刻更是连路灯也没有，黑黢黢的一片，草木丛生，更像是一片废弃的小树林，将周遭的光亮和声响都隔绝在外。 林知寒带着她，踩着枯叶往深处走，走到差不多的地方，停了下来，转过身，静静地看着她。 梵妮尔疑惑地微微偏了偏头。 然后她的耳朵动了一下。 树丛深处，隐隐约约有什么声音随风飘过来，断断续续的，压得很低，却压不住。 梵妮尔眼睛倏地睁大。 这种僻静无人的小树林，果然还是会招来一些付不起旅馆钱、又无处可去的野鸳鸯来此幽会。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空气里漂浮着某种甜腻的气息，正一丝一丝地往她这边涌过来。 她下意识地想要离开。林知寒却伸手，拉住了她。 “怎么样？” 梵妮尔慌乱地想甩开她。 “什么，什么怎么样？” 难道林知寒是要和她……在这里？？ 这个，这个下流的人类！ “我不要！” 魅魔气呼呼地从她身上挣扎了下来。林知寒微微皱眉，她查了一下，哪怕不产生接触，如果旁边有y望的话，也许魅魔也是能摄取到一点的， 她这也是没办法了。 “可是你不饿吗？将就一下吧。” 话音刚落，梵妮尔整张脸涨得通红，像是被人踩了尾巴。 她猛地抬头，怒气冲冲地道：“我，我宁愿饿死。” 林知寒有些哑然，这个进食方式让魅魔这么讨厌吗？ 林知寒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那不然改天……我带你去人多的地方，多见见人。” 找一个梵妮尔比较喜欢的人类？是不是换了人，她就能比较开心地进食了？ 林知寒纯粹是好心。然而她天生一副冷淡的面孔，此刻声音平静，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波动。 梵妮尔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误会了她的意思。 预言里，林知寒将她带到学校，在那么多人的面前，她四肢被人按住，所有人轮流上前，戏弄、羞辱…… 她的脸色唰地白了。 下一秒，她猛地站起身，用力推了林知寒一把，声音已经有些颤：“我要杀了你！” 林知寒完全没料到她会突然扑上来，还没反应过来， 魅魔颈上的项圈已经发出一声清脆的电击声。 “啪” 梵妮尔如断线的木偶一般，直直地向前栽倒。 “你没事吧！”林知寒吓了一跳，急忙俯身。 梵妮尔撑着手臂艰难抬起头，眼神里燃着绝望的怒火。似乎还想硬撑着电击再动手。 林知寒急忙抓住她的手腕：“你冷静一点。” “放开我。” 为了让项圈停止电击，林知寒别无他法，一把将她揽进怀里，用力压住她，低声道：“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梵妮尔已经太虚弱了。被她这样压住，只能大口喘气，胸腔起伏着，挣扎了几下，却毫无力气。 “混-蛋……你果然是混-蛋。你放开，我要咬死你。” 她们这边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周围其他的人似乎意识到有人。也渐渐安静了下来。 不过不远处，有一对似乎格外bt，动静反而更大了几分。 就在林知寒紧紧抱着梵妮尔，竭力想让她平静下来的时候，那边尽兴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地传了过来。 林知寒：“……” 梵妮尔也呆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红了。 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情绪悄悄爬上来。 好饿。 这个可恶的人类靠这么近，身上的气息像钩子一样，钩得她心神恍惚。 这具该死的魅魔身体。 梵妮尔又羞又气，想要挣开，却又实在没有力气。 林知寒以为她还想攻击，只得继续死死抱着她，将她禁锢在怀里。 就这样僵持着，梵妮尔渐渐被香味熏得眼皮半阖，呼吸变得有些不稳，眼中的粉色一点一点洇开，越来越浓。 “你快……放开我！” “你先冷静下来。” “混-蛋……人类，快放开我……” 她的声音不知何时变得细软起来，已经不像是威胁，更像是某种无措的撒娇。 林知寒愣了一下，觉得哪里不对。 她低头，发现梵妮尔那根细细的尾巴，不知什么时候，正悄悄蹭在她的腿侧。 林知寒下意识地伸手，一把攥住了那条尾巴。 “啊……” 梵妮尔猝不及防，发出一声娇细的轻叫，整个身体都轻轻一颤。 那截被握住的尾巴也不听话起来，心形的尾尖在林知寒掌心里微微蹭了蹭，软软的，带着一点细微的颤动。 事情发生完，两个人都愣住了。 林知寒的耳尖在不知不觉中红了。她没料到魅魔的尾巴居然这般敏感。 梵妮尔更是脸色一点一点地烫到了耳根，像被人当场抓住了最狼狈的秘密，羞恼得几乎要找个地缝钻进去。旁边那对小情侣的声音还隐隐约约地传过来，更叫她如坐针毡。 林知寒如梦初醒，立刻松开了手。 梵妮尔也飞快地把尾巴缩回怀里，死死攥住，头埋得低低的，耳朵红得发烫。 可恶！都怪她刚才实在是太饿了，饿得头脑都快不清醒了…… 她居然跟这个人撒娇。她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刚才的意思，不是要把你给别人。或者叫其他人欺负你。”林知寒突然开口。 梵妮尔稍微僵了一下，慢慢的回头，看向了黑夜中专注地看着她的林知寒。 “我永远不会那样做的。” 林知寒道：“你是我的魅魔。”【】 7、第七章 林知寒说完站了起来，系统已经在耳边喊得震天响，催她赶紧继续啊，说这些干嘛？嗡嗡地吵得她脑仁生疼。 但她没有理会。抬头看了看四周，无声地叹了口气。 “算了，我们先回去吧。” 这片小树林实在是太……林知寒也有些受不了了。 梵妮尔还坐在地上。林知寒伸手想扶她起来，她却又躲开，对于她背她这件事情明显表现得比之前还要抗拒。 林知寒眉头皱紧。 两个人的关系，怎么越搞越僵了。 “你非要自己走。我回去又得给你包扎。” 梵妮尔脸色涨红，只能把被林知寒预判的话又咽了回去。 折腾了半天，魅魔才又慢慢地趴上了林知寒的背，手臂环住她的肩膀。 梵妮尔偷偷侧过脸，发现林知寒额头上已经浮出了细细的汗，背脊绷着，走得很稳，却掩不住一身的疲倦。 梵妮尔把脸埋进臂弯，心情越发复杂。 --- 回到出租屋，林知寒本想把梵妮尔直接带进她的房间。推门的时候，梵妮尔却忽然挣扎着从她背后下来了。 林知寒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梵妮尔不肯吸收路边的人类能量，现在怎么也不肯进这个房间了。 这趟出去，简直一无所获。情况甚至还倒退了。 梵妮尔缩在角落里，低着头，不说话。 就这么讨厌她吗？ 林知寒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问：“怎么，那你想跟温乔挤一挤吗？” 梵妮尔微微偏开目光，还是沉默。 “那你难道要睡客厅吗？” 客厅狭窄，把那张小茶几挪开，勉强能躺下一个人，只是一侧是厨房，另一侧是厕所，着实说不上舒服。 但梵妮尔看林知寒没有拒绝，已经很固执地躺下了。 林知寒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有些气闷。她只能把被子给她拿了过来。 然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梵妮尔这会已经反应过来，她刚才在树林里是误会了这个人类。 她那样反应过激，林知寒怕是有些生气，但是居然还是没电她。 她心情越发复杂。偷偷摸-摸的还是把那个厚被子拽了过来，垫在了身下。 可是刚躺下，就意识到被子上还是有那个人类的气息。 叫她喉咙发痒，心神动荡。 她不愿意进屋是因为，这个人类的味道，实在是太香了。 香得像……饿了好几顿的人闻到红烧肉。那种肥而不腻，咬一口满嘴流油，想一想咽下去的满足感，就能让人肚子里咕咕的叫。 到底为什么，为什么这么香啊？ 梵妮尔咽了咽口水，尾巴不自觉地卷了起来，脸也悄悄埋进了被子里。 她从来不知道，当魅魔居然是这样的。好饿，好虚弱。 为什么尾巴刚才被那个人类握住的时候…… 啊呀不行，立刻忘掉！ 另一边，林知寒已经累到倒下就没了动静。 系统却在她耳边哀嚎不已，怏怏道：“你再不做任务，世界还是会重启的！” “现在还不到时候，”林知寒眼皮沉重，下意识地应付系统。 “等她主动求我的时候……” 系统哼哼了两声，仍是满腹不甘。 林知寒估摸着它的口气，眼皮越来越重。 应该还能再拖一拖……但可能，拖不了多久了。 --- 第二天，学校图书馆。 林知寒推开图书馆的玻璃门，里面冷气充足，人也不多。 然而她扫了一眼，眉头便微微皱了起来。所有的电脑都有人坐着，从靠近门口的一台到最里面那台，无一空缺。 坐在最里面那台电脑前的，是江疏玲。 她姿态漫不经心地靠在椅背上，高马尾垂在肩后，指尖搭在键盘上，侧过脸来，目光不咸不淡地落在林知寒身上。明显是故意的。 “怎么了？你有什么东西一定要现在查吗。你说说，我帮你查。” 江疏玲先开了口，带着点得意，她觉得林知寒肯定不敢说。 林知寒站在原地，停了一拍，平静地回答：“魅魔。” 江疏玲沉默了一秒， “你。你要查魅魔？” “对。” “就没有什么别的吗？” “没有。我现在就想查魅魔。” 江疏玲的脸气红了。 “林知寒！你想说你平常就沉迷于这些魅魔小视频，一点也不学习，然后就是年级第一。是吗？” 她顿了顿，带着怒意说道。“我劝你也不要太装了！你肯定有什么学习的秘密瞒着大家。” 林知寒：“……” 她看着满屋的电脑，又看了看江疏玲，只觉得心累。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出了图书馆。 今天已经够不顺了。 午休时间，系统的声音还忽然在林知寒耳边炸开，急声道：“宿主，梵妮尔在逃跑！她试图从窗户翻出去，被项圈电击，现在晕倒了！” “什么？” 林知寒心一沉，立刻站起身来。 走廊里，温乔正端着饭盒等她，一眼就看出她神情不对，急忙问：“怎么了？” “你自己先吃，”林知寒已经往前走了，语气急促，“我得回家一趟。” 温乔愣了一下，随即把饭盒往桌上一放，跟了上去：“我陪你去。” “不用！” 林知寒说着，已经快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温乔看林知寒这么着急，犹豫了一下，还是追了上去。 --- 出租屋的门推开的一刻，林知寒先看见的是厨房。 不知道梵妮尔用了多大的力气，那扇通气窗的窗扇不仅被她砸开了，就连窗户的框子都被她硬生生拆开了一半。 她大约是翻到一半的时候被项圈制住，晕了过去。所以整个人从那个高度摔了下来，带翻了灶台边的锅碗，铁锅滚落在地，盆碗碎了一地，溅出的水渍和打翻的调料混在一起，满厨房狼藉。 梵妮尔横躺在那一片碎片之间，银白的发丝散乱地铺开，脸色惨白，新添的血迹从几处伤口蔓延开来，渗进衣料里。 林知寒走过去，俯身看了一眼她又新添的伤口，脸色沉了下来。 这太危险了！无论是她受伤，还是她真的逃出去的后果…… 腿已经是这个样子了，她怎么还要爬窗？到底有没有把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 地板上，梵妮尔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慢慢地悠悠转醒。 她睁开眼睛，第一眼对上的，就是林知寒冷着的脸。 心脏猛地往下沉了一沉。 林知寒静静地看着她，开口，声音不轻不重：“我是不是对你态度太好了？” 梵妮尔下意识地视线滑向旁边一地狼藉的厨房，慢慢地，后背有些发凉。 逃跑被发现了。她知道，她闯了大祸。犯了身为奴隶最不该犯的错。 “我是不是也得罚你才行。”林知寒咬了咬牙。 梵妮尔的脸色唰地白了。 她看见林知寒撸起了袖子。 来了，她终于要打她了！梵妮尔反而觉得心里的石头落地了一般。她下意识地往地上一趴，双手护住了头，闭紧了眼睛。认命地准备硬扛。 林知寒视线在她身上停了一息。 那么纤细的一个人，身上还有伤，这一圈看下来，哪里都下不起手。她沉默了片刻，最终叹了口气，一掌打在了梵妮尔的皮鼓上。 “坏奴隶。” 梵妮尔刚刚还绷着一身的戒备，等那一下打过来，她却茫然地瞪圆了眼睛。 这，这根本不疼，反而莫名有些说不出口的…… 林知寒正在气头上，按着她，连着又打了好几下，声音也跟着沉下来：“受伤了还要往外跑？你是不要命了吗？” 这下，梵妮尔反而猝不及防地叫出了声来。那声听着，偏偏不像难受，带着一丝软软的颤音。 林知寒还按着她，人类的气息近在咫尺，梵妮尔脸色慢慢泛红，腿不自觉地并紧了，眼睛的粉色洇开来，越来越浓。 林知寒也隐约察觉到空气里飘来一缕格外好闻的气息，一时有些怔神。 正这时，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温乔气喘吁吁地赶到了门外。 她在门口站定，隐约听见里面梵妮尔细细叫唤的声音，还有林知寒低声问：“知错了没有？” 温乔扶着门框，一脸不知所措。 大概是魅魔做错了什么……？ 可林知寒平时脾气那么好，能气成这样。估计是因为钱的问题。那个魅魔是不是把她们的什么东西损坏了？ 不过打魅魔也不是个办法，她去劝一劝吧…… 然而推开门的瞬间，她愣在了原地。 梵妮尔不知道什么时候整个人已经扑了上去，将林知寒压-在了地上。 她微微喘着气，眼睛已经晕成了纯粹的桃红色，满脸红晕。故意坐在林知寒腰间，双手还按住她的手腕， 额头也微微俯低，几乎要抵上林知寒的额头，细细的尾巴不规律地左右摇晃，像是个即将进食的猫咪。 温乔：“？？？” 大概是门开的声音惊动了梵妮尔。她浑身一僵，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霎时从那种迷蒙的状态里清醒过来，猛地从林知寒身上跳了起来，退到墙角，耳朵红到了了耳根。 林知寒慢慢从地上坐起来，捂着脑袋揉了揉，茫然地眨了眨眼。 ……等一下，刚才发生了什么？ 其实她只是想吓一吓魅魔，没用多大的力气。 然后梵妮尔好像是生气了？居然把她扑倒了，磕得她的脑袋好疼。 魅魔的力气是真大呀。 她揉了一会后脑勺，一抬头，才发现温乔也站在门口。 两人视线对上，林知寒沉默了一拍，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厨房那一地狼藉，基本都是温乔归置的东西，现在摔得到处都是。 而且这么一来一回地跑，午休时间也差不多要结束了。 她站起来，有些歉意。“不好意思。我会收拾。新窗户我也会赔的。你先回学校去吧。” 温乔却没有离开，才看见的那一幕，在她脑海之中，迟迟不肯离去。魅魔那一瞬间眼中闪烁的，分明是临近失控的…渴求。 她抿嘴，看了眼又用翅膀把自己包住的魅魔。还有好像没反应过来的林知寒。 温乔伸手把温知寒拉出了门口，关上了门。她在门口沉吟了一会，终于还是开口了。 “知寒……我们是不是不要留那个魅魔在这里比较好？我们，只是学生。她原本应该是属于别人的，万一被发现，说不定还要怪罪到我们头上……” 此时，门缝后，梵妮尔听清了这句话。 她手指下意识地握紧，一来到人间就被捉住，殴打的记忆像碎片一样划过脑海。 “我不会把她送走的。”林知寒的声音平静，没有半分迟疑，“她必须待在我这。” 门缝后，梵妮尔慢慢地、悄悄地松开了握紧的手。 竟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8、第八章 下午放学后，林知寒急急忙忙赶回家。推开门，第一眼就怔了一下。 厨房的狼藉已经被收拾干净了。碗碟归了位，地板上的水渍没了。锅铲整齐地挂回了原处，只剩一些摔碎了的调味瓶子没法凭空出现。 梵妮尔坐在角落里，侧着脸，并不与林知寒对视。 林知寒走近了，在她面前停下来，轻声道：“你现在很虚弱。” 梵妮尔低着头，没有说话。 林知寒：“离开这里，对你没有好处。” 魅魔还是沉默。 林知寒看着她低垂的眼睫，停顿了一会，声音放得很轻，像是随口说出的一句话，却又清晰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落下来： “你如果很饿的话……我可以喂你。” 听到这话，梵妮尔全身明显震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像一道临时砌起的墙，薄而脆，却还是倔强地立在那里。 林知寒看了她片刻， 觉得这魅魔大抵是很厌恶她。 她还是没有再开口。转过身，在了床上，很快沉入了睡眠。 黑暗里，梵妮尔把膝盖抱得更紧，却悄悄扭过头，看着这个睡着的人类。 窗缝透进来一丝凉风，带着夜里潮湿的气息。林知寒睡得很沉，呼吸平稳而均匀，眉头也松开了，连白天那副冷淡的神情也在睡梦中消散了几分。 梵妮尔别开了目光。 她知道她不会去杀这个人类了。 可是这世上确实还是有人类是该死的。 比如说那些曾经折磨过她的人类，那些把她当玩物、把她锁起来、在殴打她时哈哈大笑的人。她从来没忘记他们。 只要出去，只要找到他们，为自己复仇。她就能结束这一场惩罚，变回她的本体。 她本来已经下定了决心。结果谁知道被电了一下，就直接晕了过去。 闯了祸的魅魔攥紧了手指，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变得非常的虚弱。这种弱小的程度甚至是她以前没法想象的。 身体像一座随时要倒塌的旧房子，腿上时不时传来钝痛。居然只是爬个窗户。就弄得她头晕眼花。 别说杀人了。就算出去，也不过是再次倒在什么地方而已。 她下意识地又瞄向了床上的林知寒。 这个人类味道又香，长得也好看…… 难道……真的得先吃饱一顿才行？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可是她明明从来都没有和人…过。 不仅新生的这一世没有，作为纯血恶魔不灭的灵魂，前世，前前世全都没有。更别说，对象还是人类了。 难道她真的要…… 梵妮尔把脸深深地埋进了膝盖里。 … 接下来的几天，林知寒感觉梵妮尔对她的态度有点奇怪。 有的时候不经意间一回头，她总是能看见梵妮尔似乎是在偷看她，但是她的目光扫过来，梵妮尔的眼神便立刻飘向别处，一副不想看见她的样子。 林知寒对此虽然疑惑，倒是没有特别在意， 她目前有更加忧心的事。 她发现魅魔的觉变多了。总是躺在那里。翅膀松松地盖在身上，连呼吸都轻得像要消散在空气中。 林知寒开始担心，也从系统那些愈发焦躁的催促里，听出了某种不容再拖的紧迫。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周末的清晨，阳光刚爬上窗棂，林知寒从柜子里翻出一件宽大的厚外套，走到梵妮尔面前，蹲下来，把衣服搁在她面前。 梵妮尔抬起头，眼中带着几分没睡醒的茫然，看了看那件外套，又看了看林知寒，神情里有一丝不明显的惊讶。 “怎么了？”林知寒说，“你不是非常想出门吗？” 不然也不会差点把窗户拆了都要出去。林知寒默默想到。 “想出去，我带你转转就是了。” 梵妮尔张了张嘴，倒也没有拒绝。 这几天的虚弱已经将她消耗得相当彻底，连那股惯常的倔强劲儿都稀薄了许多。她沉默着，最终还是低着头，乖乖把外套套上了。 林知寒又递给她一个双肩包，示意她背上遮住翅膀，她也接了，动作里带着一种有些别扭的顺从。 出门的时候，林知寒弯下腰，把她背了起来。 梵妮尔咬了咬嘴唇，没有再说要自己走。 “我们去哪？”她的声音闷闷的，藏在外套领子里。 “你之前闹着要出去，是想去哪儿？” 又是一阵沉默。 林知寒等了等，没等到回答，便自己迈开了步子，沿着小巷往外走。 傍晚的城中村有一种属于它自己的喧嚣。 夕阳把天边染成了大片的橙红，低矮的楼房在那片色彩里投下长长的影子。收摊的小推车嘎吱嘎吱地响，飘来葱油饼和烤红薯混合在一起的香气。 卖豆腐脑的阿姨正往推车里收家伙什，抬起头，看见了背着人走过来的林知寒，笑呵呵地打了个招呼：“哟，今儿怎么背着人呢？” “我朋友生病了，”林知寒答，“带她散散风。” 阿姨往梵妮尔这边看了一眼，哪怕只看见了下面半张脸，也觉得不一般。啧了一声：“这孩子真好看！你这孩子心也好，背着病人出来透气。” 梵妮尔藏在宽大的帽子和外套下面，透过帽檐的缝隙，偷偷看了一眼那个满脸皱纹却笑容温暖的阿姨，又看了看推车旁边玩耍的几个小孩。 她悄悄地把视线收了回来。 人类里，有那些眼里只有贪婪和凶狠的人，也有这些善良温暖的人。 莫名的，她在心里升起了一点庆幸，她守住了自己的底线。没有陷入那个一言不合就杀人的模式里。 林知寒背着她，尽量绕开破旧的巷子，往灯光更明亮的地方走。 到底走累了，就拐到商场外围的广场，找了张长椅坐下来。 夜幕慢慢沉下来，广场上来来往往的人还很多，小孩子围着喷水池跑，情侣并肩经过，路灯次第亮起，将一切都笼在暖黄的光晕里。 梵妮尔坐在林知寒身旁，静静地看着这些。 林知寒瞥了她一眼，几次欲言又止。 其实今天带她出来，林知寒多少是抱着想和这魅魔拉近一下关系的想法。 可是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毕竟她可能很快就得推进剧情…扮演坏人了。 正这时，人群中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广场另一端出现了。 林知寒挑了一下眉头。 江野曼？ 她今天是一个人来的，大约只是随意转转，一路走一路看，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广场。然后在林知寒所在的方向顿了一顿，定住了。 怎么这么巧？ 林知寒下意识地皱眉。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想要起身走，却发现对方已经大步走了过来，来不及了。 “你怎么在这儿？”江野曼走到跟前，眼神在她和旁边的梵妮尔之间来回了一下，好奇地问。 “这个人是谁？” “朋友。”林知寒回答得简洁。 “朋友？”江野曼眯起眼睛，盯着梵妮尔， “她不是我们学校的吧？这头发，是染的？” 她话没说完，已经伸出手，想要直接把梵妮尔的帽子扯开。 梵妮尔本来就在预言里看见过江野曼。在她出现的瞬间，就冷下脸来。 此时，这人还突然伸手，梵妮尔身体里某根弦蹭地一声紧了。她倏地站起来，手臂已经微微抬起。 林知寒反应更快，一把从背后抱住了她，把她整个人箍在了怀里。 “别冲动…” 梵妮尔一愣。人类那股气息又毫无预警地冲进她的感官，浓烈而熟悉，让她手脚都软了几分。 “……你放开我，”她压低了声音，“不要抱着我。” 林知寒哪里顾得上这些，一边应付江野曼，一边把梵妮尔的帽子死死按住，不让她头上的角露出来。 “她有点畏光，”林知寒对江野曼说，语气平静，“别乱碰她。” 江野曼愣了一下，有点没明白两人为什么反应这么大？但这反而让她更好奇了。这是在做什么。 江野曼往前凑了凑，仔细看了一眼梵妮尔的侧脸，眼睛骤然瞪大了一圈：“等等。她的眼睛……是美瞳吗？” 林知寒没有答她，攥住梵妮尔的手腕，拉着她转身就走。 “喂？”江野曼在身后喊，“我还没说完呢！” 两人已经拐进了小巷，人群很快被抛在了身后。夜色深沉，小楼两侧的灯光昏黄，越走越僻静。 梵妮尔突然停了下来，身子微微弯下去，手撑在墙上喘气。 林知寒想起她有伤，急忙俯身去看她的脚，刚要开口说话，却在抬起头的瞬间对上了梵妮尔的眼睛。 魅魔眼中粉色的光晕已经无声无息地漫开了，将那双眸子染得温柔而迷蒙，像是有人将胭脂化在了清水里，一点一点地扩散。 她痴痴地看着林知寒，像是只能看见眼前这个人， “我们还是回家吧。”林知寒道。 梵妮尔似乎根本没有听进去。还吞咽了一下。 林知寒疑惑。“梵妮尔？” 魅魔慢慢凑了上来。半眯着眼睛，轻轻嗅了嗅，像是林知寒吐出的气息让她有些着迷。 “……你，没事吧？” 话音刚落，魅魔漂亮的眼睛在她眼前放大。林知寒还没反应过来，软软的一点触感已经落在了唇上。 林知寒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个吻只持续了一息，却像在沉静的水面投下了一块石子，涟漪还没散开，梵妮尔就呼吸一颤，又蹭了上来，“好……好香……” 魅魔的眼睛已经完全浸成了魅惑的桃粉，睫毛颤动着，迫不及待地蹭着林知寒的唇，双臂都绕上林知寒的脖颈，几乎将整个重量都挂了上去。 “……！” 林知寒目瞪口呆，耳朵很快烫得像是要着火。 “等等，唔。” 但是魅魔似乎已经被香晕了，翅膀都从大衣背后蓬地展开，尾巴也毫无防备地冒了出来。 林知寒隐约听见有人走过来的声音，只能一只手按住她乱动的翅膀，把她往角落里带了两步，背对着小巷入口，把她整个人护在了身前。 “嘘！” 另一边，江野曼追了过来。却找了半天都没看见人。 直到她在巷口站定，疑惑地眯起眼睛，朝昏暗处张望了一下，然后猛地瞪大了眼。 林知寒正被刚才那个女生两只手牢牢抱住脖颈…… 虽然林知寒试图躲开，但两人还是贴得极近， 巷子里昏暗的路灯把两道影子叠在一起，暧昧而清晰。 她们，她们在亲嘴！ 江野曼的脸飞速变红。【】 9、第九章 林知寒难道还挺好亲的吗？ 那个女生看起来好喜欢…… 江野曼大脑短路了三秒，随后从耳根子红到了脖颈。脚步踉跄地转头跑走了。 另一边，林知寒终于用力把梵妮尔推开了一些，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你，”她的嗓音有些沙，呼吸也有点乱。“等等，你真的要我在这里喂你？” 梵妮尔的眼睛还是粉色的，茫然地眨了眨，像是并没听懂一样，只是一味地贴到林知寒的嘴巴上。甚至还要伸出舌头，简直把她的嘴巴当成了冰淇淋。。 弄得林知寒越发满脸通红。 系统突然在林知寒耳边开口。“她果然已经到临界点了。” “什么？” “就算她再怎么抗拒，魅魔的本能也会驱使她的进食的，没有一个魅魔会被自己饿死。这可不是意志力能控制的事情。” 林知寒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那我，现在怎么办？” 难道真的在这里？ 系统犹豫了一下。“她估计得到一点能量，还会清醒的。” 林知寒闻言，只能紧紧地抱着怀里的魅魔，躲在小巷子里。被她这样勒紧她的脖子。亲得有些喘不上气来。 不知过了多久。梵妮尔眼里的粉色开始缓慢地褪-去，丁香紫重新浮现，从瞳孔边缘一点一点地漾开来。 梵妮尔慢慢地、慢慢地从那层迷蒙里回神，意识到了自己居然正双手抱着林知寒的脖子。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呼吸都能感觉到彼此。 她浑身僵了一下。 随即一下后退了半步，两颊飞红，“你，你在对我做什么？” ？？ 被憋得大口喘气的林知寒无奈地看着她：“……是你亲我的。” “我怎么会突然亲你？”梵妮尔一副完全忘记刚才事情的样子。 林知寒看着面前这个脸红到耳根、满脸震惊，梗着脖子否认的魅魔，沉默了片刻。 “先回家吧。”她伸手，攥住梵妮尔的手腕。 梵妮尔被她这个平静的举动却弄得得心里慌乱。 莫名地，她也有一点预感。她好像…真的不能撑下去了。 --- 回到出租屋，梵妮尔就一直专注地盯着林知寒的一举一动。好像还是很难相信刚才失去记忆的情况是怎么回事。 林知寒外表倒是显得非常淡定。在外间跟温乔说了几句话，帮着把晾干的衣服收了，然后洗漱，关灯，躺下。 一切平静得出奇。 但是她心里其实一直很沉重。她这辈子从未想过，她会当一个强迫别人的人。 但是，她却又得硬着头皮这么做了。 夜深了。屋子里静得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蛙声。 林知寒已经不知道在床上翻了多少次了。 系统在耳边絮絮叨叨，让她快点开始，叫她一刻也没法清静。林知寒当然知道她应该开始， 但这也是她的第一次，她就不能再做一会心理准备吗？ “……行了行了，知道了。” 她深吸一口气，在黑暗里缓缓坐起来，目光转向梵妮尔所在的方向。 却发现梵妮尔不见了。 漂亮的魅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悄挪到了她床边。仰着头，眼睛在昏暗中亮着幽幽光晕，痴迷看着她。 林知寒不由得愣住，喉咙轻轻滚动了一下， “梵妮尔？” 梵妮尔应声爬上了她的床。她两手撑着床面，越凑越近，身上的气息带着一丝微微的甜香，眼中的粉色像溢开的花汁，慢慢变得浓郁而醉人。 “你…” 难道又失去意识了？ 林知寒话未说完，唇上就落下了一个吻，来得毫无征兆，力道比白天那一下重了许多，一整个把林知寒扑倒在了枕上。 ！ 林知寒的脸立刻红了。 果然……魅魔的失控又开始了。 梵妮尔一开始的眼神还有点迷茫。可一旦真的亲到了林知寒，食物的香气还有本能，就让她忘记了一切。 她着急地在林知寒唇上蹭来蹭去，尝到了林知寒的舌头，就开始发出细细的、满足的哼鸣， 简直像只终于喝到奶的小猫，高兴得嗷嗷直叫。 林知寒听着，不由得耳朵发红。她吃得这么满意。 那是不是证明她对梵妮尔是有欲.望的呢？ 这个念头悄悄在林知寒脑子里过了一圈，叫她心跳倏地乱了一拍。 ……既然已经这样，就算魅魔此时并不清醒，她也得喂她了。 林知寒在心里下定决心。闭上眼睛，配合着回吻， 梵妮尔蹭来蹭去，似乎也有几分迷迷糊糊的不满足。只是她根本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只能本能地贴得更紧，尾巴也悄悄卷了过来。 林知寒心跳得越来越快，终于一个翻身，和魅魔调换了个位置。下定决心主动一些。 她打量着眼下身下漂亮的魅魔。吞咽了一下，生疏地摸索。 “嗯……” 梵妮尔立刻非常主动地挺起了凶，而且抱住了她的脑袋往下压，似乎想要送给她。 林知寒顿时脸更红了， 被梵妮尔的手臂扣住，整个脑子也缺氧了一般晕晕乎乎的。 但还记得她自己的任务。 她得碰对地方……得让魅魔怀上蛋。如果不下蛋，完成剧情的话，可就是白欺负魅魔了。 她的手慢慢往下。 “啊！”梵妮尔叫了一声，表情迷茫，像是恢复了一点意识，有些不安分。 可是林知寒已经铁了心要当一个坏人。她咬牙按住她，努力冷酷无情地低声道： “别动，我是你主人，”林知寒在她耳边说，“你不能拒绝我。” 话说完，林知寒已经再次俯了下来，亲了梵妮尔。 梵妮尔像是被她吓了一跳。她嘴上说着，“等等”，“什么”声音却越来越软，渐渐的，轻得像羽毛。 她的手攥了攥被子，最终还是没有推开林知寒。反而缓缓地阖上了眼睛，尾巴翘得高高的。脸红得近乎熟透。 她眼中的粉色雾气很快又一次蔓延开来，意识也开始变得云雾缥缈。 …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林知寒一下睁开眼睛。发现梵妮尔已经不在她房间里了。 她心里顿时提了起来。 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纯粹的混-蛋，一个强j犯。 她很担心魅魔会不会受到打击，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立刻就起身推开了门。出去便在客厅看见了梵妮尔。 魅魔果然还是生气了。 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她一直坐在离她房间最远的角落里面，脊背绷得笔直，平常心情愉悦时会微微扇动的翅膀，此时也是收得严严实实。 温乔似乎都看出来了她们关系有所变化，有些担心地看了林知寒一眼。 林知寒自然不可能解释，只能低下了脑袋。 内心越发像是压着一块石头一样，非常的难受。 但与其让主角继续轮回，继续受苦，还不如她狠下心来，当这个坏人。 她深吸了一口气，坚定了决心。 出门前，她特意绕了个弯，走到梵妮尔所在的角落旁边，俯身凑近，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今晚也要。” 梵妮尔倏地扭过头来，一双漂亮的眼睛瞪得又圆又大。 林知寒直起身，像个彻头彻尾的大反派一样，弯了弯唇角。 然后平静地转身，叫了温乔一声，出门上学去了。 门“咔哒”一声关上。 屋子里重新归于寂静。 梵妮尔随即整个人蜷下去，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她不想面对林知寒。倒不是昨晚让她受了多少苦头。相反，她一点也没有觉得难受。 反而……有点太，不难受了？ 怎么会这样！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的，她，梵妮尔，纯血恶魔，终于踏出了勇敢的一步，决定利用这个人类恢复力气，作为她返回本体的必要牺牲。 但是其中出了一点小差错。 都怪这个人类太香了。 到最后，她几乎已经被魅魔的本能彻底架走，神志模糊得像泡在温水里，意识飘飘忽忽地，她实在记不清，她有没有在那种状态里，模模糊糊地脱口而出，说了什么“主人”“好舒服”之类的话。 万一要是真的说出口了怎么办啊！ 她来历劫，是为了证明自己是一个强大的恶魔的。 就算变成魅魔，和人类有所接触，也只是暂时的！她还是恶魔，哪有恶魔一迷糊起来就主人主人的撒娇的？ 这要是万一，被别的恶魔知道了。 梵妮尔懊恼的捶自己的额头。 捶了好几下，最后一个没收住，整只手扬出去，“砰”的一声闷响，直直地砸在了墙上。 她愣了一下。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毫发无伤。再抬眼看向墙面。那里留着一道清晰的凹痕。 梵妮尔盯着那个小坑，又抬起右手，慢慢握拢，再松开，感受着指节之间重新流动的力量，一丝欣喜在心里悄悄漫开。 真的恢复了不少。 就连她腿上伤口的刺痛感也已经淡了许多，皮肉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重新愈合，边缘已经结了薄薄的痂。 梵妮尔立刻忘记了大部分的纠结，沉浸在欣喜当中。 … 另一边，林知寒却是愁容惨淡。心事重重。 地铁车厢在地下隧道里轰隆前行。 “林知寒？” 温乔叫了她一声，没有得到回应，便又叫了一遍，这次在她手臂上轻轻碰了一下。 林知寒如梦初醒，茫然地偏过头。“嗯？” “你从出门开始，就一直在发呆…” 温乔抿了抿唇，到底还是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昨晚……你跟那个魅魔，发生什么了吗？” 然后温乔就有点惊讶地，看见了林知寒极少有的神情， 仿佛一座长年被风雪镇压的冰川，在某一处不起眼的角落，悄悄地、悄悄地融化了一线缝隙。也不过就是那么一瞬间，林知寒的眼神微微地游移了一下，耳朵尖浮上了一点淡淡的红，随即被她不动声色地压了回去。 “没什么。”她说。【】 10、第十章 教室里，老师在讲课台上滔滔不绝。 林知寒拿着书本。然而视线落在书页上，却一个字也没有真正读进去。 她垂着眼睛，默默地看向自己的手。 手上隐约还能记得一点触感，她手指蜷缩起来。耳朵微红。 如果按照剧情正常推进，大约一个月之后，梵妮尔就会开始下蛋。 那种“蛋”并非活物，不是小魅魔，甚至不是任何代表了生命的孕育的卵。 它只是魅魔一次性吸收了大量人类欲－望之后，体内过剩的魔力无处消散，最终被身体自然凝练、排出的能量结晶体。 形状像一颗柔软的金色胶囊，比鸡蛋略小，触感据说温热而轻盈，仿佛握着一团被驯服的流光。 正是这种特性，使魅魔在人类世界中的身价被抬到了难以估量的高度。那些能量结晶可以被人类直接使用，大幅提升体质、力量，甚至思维的敏锐程度。 它是魅魔身上最珍贵的东西，也是她们被猎捕、被驯服、被当作人类所有物的根本原因之一。 林知寒把那只手收回来，重新搭在桌上，叹了一口气。 总之，她不能心软。反而，得继续加把劲。 只有魅魔吸收得够多，才能顺利排出“蛋”，剧情才能往前走。 此刻，教室里并非只有她一个人心不在焉。 江野曼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边的笔记本翻开着，一个字也没有落。 她的视线时不时地、不受控制地朝林知寒的方向飘过去，停一下，再飘回来，然后又忍不住飘过去。 昨天那个画面还清清楚楚地烙在脑子里。昏暗的小巷，那个白发女生把手臂挂在林知寒脖子上，两个人紧紧贴着…… 她晃了晃脑袋，耳朵悄悄地热了一下。 她以前从来没有仔细看过林知寒。今天这样打量，才发现林知寒长得其实挺好看的，五官清冷，气质沉稳，那种漫不经心的美，像一块带着棱角的玉。 “江野曼。” 她姐姐的声音忽然在旁边响起，带着几分疑惑。 江野曼猛地回神，后背一僵：“啊，姐，怎么了？” “你总盯着林知寒看什么？”江疏玲的视线沉沉地落在她脸上，语气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戒备。 “我有吗？”江野曼飞快地别开脸，“没有吧，我，那个，姐你不是让我盯着她吗？” “那也不是那种盯法呀。” 江疏玲皱起眉头，声音压低了几分，“她最近，有没有跟你说什么奇怪的话？” “什么奇怪的话？没有啊。真的没有。” 江野曼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坦白，声音有点细，“就是……就是昨天我遇见她了。” “遇见她了？” “对，而且她旁边还有一个女生。” 江疏玲有点无语。“……那又怎样？” “你听我说呀，我还看见…看见她们……就是林知寒和那个女生，亲嘴了。” “？” 江疏玲怔了一下，像是没反应过来，缓缓地回了一句：“什么？” “我看见林知寒，躲在小巷子里和一个白头发的女生……亲嘴！” 江疏玲沉默了整整三秒。 然后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了亲嘴的意思。脑子里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想到了上次在图书馆，林知寒那台电脑上开着的搜索记录。 她！她，她不仅要看。她还要实践？ 女生亲女生？这也太羞人了……林知寒她，喜欢和女生亲嘴？ 她飞快地摇了摇头， “不可能是你看见的那样，”江疏玲几乎是立刻开口，语气斩钉截铁， “她肯定是故意的，故意让你看见，故意误导你。” 江野曼怔怔地看着她：“啊？” “快毕业考了，”江疏玲冷冷地道，“说不定就是故意教坏你，让你分心。太可恶了，你不要相信她。” 江疏玲的话说得义正言辞，然而说完，她自己也忍不住，悄悄地侧过头，往林知寒的方向看了一眼。 林知寒看起来冷冰冰的，嘴唇也薄薄的。 ……她难道真的亲了吗？ … 晚上回到家之后，林知寒发现，梵妮尔立刻就看向了她。 这下魅魔总算没有蜷缩在角落里，也没有背对着她了。 她坐得很端正，翅膀收拢，银白的发丝垂落下来，一双漂亮的异色眼睛清清楚楚地看向林知寒，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她甚至主动把林知寒拉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林知寒站在原地，等她说话。 梵妮尔反而沉默了很久，她嘴唇动了动，但是耳根却先红了，双手也偷偷攥紧， “我…” 结果还是半天都没说出话。 林知寒等了太久，只能自己先开口。 “以后我们必须每天都做。” 梵妮尔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林知寒说了什么。 脸唰地红了。 “什么？” “你不能不要，”林知寒故意摆出一副坏人的脸孔，道，“我是你主人。” 魅魔看起来才反应过来。“那也不用每天…” “就是要每天，三次。” 林知寒甚至伸出了手指。语气平静而坚定，不可动摇。 每天都喂饱的话，一个月之后就能每天都下一个蛋。快点把剧情过掉，才是最要紧的。 梵妮尔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看起来大为震撼。 她还没能说出拒绝的话来。 林知寒又补了一句，“所以你不可以再睡客厅了。晚上乖乖在房间里等我。”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还有，这次小点声。” 梵妮尔的脸腾地热到了耳根。 所以，她有大声吗？？ 林知寒看梵妮尔一副深深受到打击的样子。垂下了眼睫。 梵妮尔一定在因为被迫要和她亲密而难受。 唉。她痛心的转身离开了房间，给梵妮尔一些时间消化。 等写完了作业，到了不得不睡觉的时候。 林知寒也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做好了心理建设。继续当她的强j犯。 硬着心肠走到了房间里面。 林知寒来的时候，梵妮尔坐在角落，背对着门，肩膀绷着，确实一看就很不想见到她的样子。 林知寒抿了一下嘴唇，还是狠心凑了过去。 梵妮尔还沉浸在打击里。 难道她真的叫出声音了吗？ 都怪这个人类，她才会这么丢人。 虽然她现在已经能确认，她确实需要进食。 但是只是短期的！ 一旦她恢复了一些力气，就要去找到她的仇人，解开她的封印。所以她很希望林知寒能在行动上给她一点方便。比如说让她出门。 可惜她现在只是一个魅魔奴隶，几乎没有任何能拿出来交换的筹码。 这才让她之前纠结要如何谈判，如何开口？ 如果直接告诉林知寒，她其实是一只强大的恶魔，以后能够给予她很丰厚的回报， 她会相信吗？ 谁知道林知寒似乎根本不在意。就只想和她… 这个人类，居然那么喜欢和她做那种事…？ 梵妮尔想着想着脸就红了。 这时，感觉到林知寒凑了过来。梵妮尔顿时紧张起来。 一旦接近这个人，她好像就会变得不对劲。 林知寒要是亲她的话，要不要拼命跟她大战一场？ 梵妮尔正咬着嘴唇纠结。可是林知寒轻轻地从背后抱住了了她之后， 梵妮尔僵了一下。却也没有动。就连翅膀都习惯性地打开，给林知寒让出了一点路来。 梵妮尔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什么之后，顿时感到不可思议，想把翅膀放回去，可是已经太晚了。 林知寒的鼻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温热的呼吸落在她耳边，随即俯身，轻轻亲了一下她的嘴唇。 梵妮尔的眼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她想把林知寒推开，可是饥饿感顿时又从身体里涌了上来。 可恶，她就知道…会变得奇怪。 这个人好香啊。 不行！不能向魅魔本能屈服… 可是好香啊，好香，好饿！ 梵妮尔的脑子里天人交战，可是身体却很快软化了下来，眼眶都变得红红的，眼睛里的粉色也变得越发浓郁，甜美。 不然，最后一次。 魅魔终究是扛不住饥饿。告诉她自己，她本来就打算今天也再吃一点的。 因为她的伤再愈合一下，就能差不多好了。 她只把这个人类当食物！ 她一边在心里这么想着，一边终于有些急切地伸出了舌头，开始回吻林知寒。 林知寒几乎不敢去看梵妮尔的脸，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 魅魔的尾巴已经不自觉地微微卷起，向林知寒围了过去。 “嗯……嗯。” 好好吃。 就在两个人的体温都有些上升的时候。林知寒突然停了下来。 梵妮尔轻轻地喘了一口气，慢慢睁开眼睛，神情还有几分失神。 林知寒却小心地问她。 “你感觉，怎么样？” 毕竟上一次魅魔似乎是处于一种半失去意识的状态，现在魅魔应该是清醒的。 林知寒有些担心她会太痛苦。 梵妮尔呆了一下。 什么叫怎么样。 她瞬间想到昨天晚上她可能叫出声音的事情。 顿时耳根红透。 “当然不怎么样，”梵妮尔咬牙说道。“一点感觉也没有！” “啊？”林知寒听起来有点惊讶。 梵妮尔心虚的反复解释。“就是，就是没有感觉，一点也没有我告诉你，我都是装的，配合你的。” “……” “我知道了。”林知寒皱起了眉头。 梵妮尔猛地转过来，一双浅粉色的眸子瞪得溜圆，脸上的红晕瞬间又加深了一圈， “你，你，你干嘛呀？” “进食的效率，”林知寒解释，“不是越高越好吗？” 作为一个狠心的，一心只想要更多金蛋的葛朗台主人。她得努力让魅魔更喜欢一些才行。 ？？等等。 黑暗里，梵妮尔慌乱捂住了嘴巴，睫毛湿润的颤。【】 11、第十一章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梵妮尔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几乎还靠在林知寒怀里。 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点浅淡的晨光，落在床沿，也落在林知寒半垂的眼睫上。照得她的睫毛根根分明。 梵妮尔僵了片刻，脸一点点红了起来。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自己昨天晚上好像、可能、应该……又丢人了。 可恶。变成魅魔之后，她对人类气息的抵抗力怎么会这么差？ 难道魅魔都是这样的吗。因为一个人类的味道就昏昏沉沉，睡着了之后好像还会主动往对方怀里钻。 不行！ 昨天晚上必须是最后一次。 呃。 最后三次…… 总之，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梵妮尔趁林知寒还没醒，急忙悄悄从她怀里挪出来。 她抱着胳膊，神情凝重地思考了一整天。 等林知寒晚上回来时，便看见魅魔正端端正正地坐在房间里，又表情严肃。 林知寒动作顿了顿。了然的走过去，在她面前坐下。 梵妮尔深吸一口气，这次终于开口：“我其实，不是魅魔。” 林知寒愣了一下。 她的目光下意识往旁边移了移，落在梵妮尔身后那条尾尖心型的细尾巴上。 梵妮尔脸上一热， “我的意思是说！我以前不是魅魔。” 林知寒没有说话。 她只是在梵妮尔把尾巴收回去之前，忽然伸手，先一步握住了它。 梵妮尔整个人明显一抖。 “你干什么…” 她的气势立刻短了一截。立刻想把尾巴抽回来，可林知寒却反而握紧了些。 那力道并不重，却刚好让她逃不开。 梵妮尔耳根迅速泛红。 “你听我说。”她努力维持严肃，“我是恶魔，是有特殊原因才会变成这样。但是我很快就能恢复。到时候我…呃。” 她话说到一半，林知寒的指腹轻轻蹭过她尾巴末端。 梵妮尔肩膀一颤，思路瞬间乱了。 “你？你先放开。” 林知寒不仅没有放开，还忽然凑近，吻住了她。 梵妮尔瞳孔微微一缩。 她下意识伸手去推林知寒，声音含混又急促：“等，等等，我有话要说……” 林知寒当然知道她有话要说。 她甚至大概能猜到，梵妮尔想说什么。虽然有些惊讶主角居然愿意把身世告诉她。 可是林知寒心里很清楚，无论梵妮尔说什么，她都不可能让她离开。 至少现在不行。 所以她微微分开了唇瓣，勾出了舌头，送给梵妮尔。 “唔。”梵妮尔瞬间眯起了眼睛。 这个人类怎么这样。 可偏偏林知寒的气息近在咫尺。 清冽的，温热的，带着一点说不清的甜。 那味道轻而易举地缠上来，像柔软的藤蔓，一圈一圈缠住她的理智。 梵妮尔想说话，可是嘴巴被堵住了。她差点想挥起拳头打人。 可力气却像是被什么抽走了。 她的指尖抵在林知寒肩上，最后也只是软绵绵地攥住了对方的衣料。 这讨厌的魅魔身体。 还有这个人类。 为什么偏偏这么香？ 是因为她还没有完全恢复吗？一定是这样…… 梵妮尔眼尾一点点泛红，瞳色也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柔软的粉色。她的尾巴还被林知寒握在手里，尾尖轻轻发颤，连翅膀都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魅魔的那种小巧翅膀。 除了扑扇两下，什么也做不了。 可恶。 梵妮尔的脑子再次变得晕乎乎的。 那些想好的说辞，全都像被揉乱的纸团一样，散得不成样子。 算，算了，再吃一次，恢复好了就好了。 ... 这几天，林知寒白天要上课，课后要打工，夜里回到那间狭小的出租屋，还要在梵妮尔这里“加班”。 她原本就不多的睡眠被压缩得更少。 为了不在课堂上直接睡过去，今天早上她不得不从本就所剩无几的存款里挤出一点钱，买了一罐能量饮料。然后在赶上地铁之后一口干掉。 地铁晃晃悠悠，林知寒靠在扶手旁，呼出了一口气。 她太困了，以至于没有注意到，温乔好几次悄悄看向她，嘴唇动了动，又把话咽了回去。 直到课间，林知寒又一次趴在桌上，额前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眉眼，像是随时都会睡着。 温乔终于忍不住了。 她轻轻碰了碰林知寒的手臂，小声问：“小寒，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呀？” 林知寒睁开眼，反应慢了半拍。等她听清温乔的话，脑子里却不合时宜地闪过夜里的种种情形，耳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热了一下。 她不动声色地坐直了，声音仍旧平稳：“没有啊……我没事的。” 温乔低下头去，指尖轻轻抠着课本边缘，神情却不像是被说服了。她似乎有些担忧，只是最终什么都没有再问。 林知寒垂下眼，心里也跟着叹了一口气。 她确实很苦恼。 无论她怎么尝试，梵妮尔给出的反馈永远都只有那几句，“讨厌”“没有感觉”“一点都不喜欢”。 哪怕林知寒有时候觉得她的反应好像还可以，但是魅魔也依旧会咬着牙说一句“不怎么样”。 这让林知寒不由得担心起来。 万一梵妮尔吸收得不好，一个月后根本排不出足够的金蛋，那她岂不是白白欺负了主角？ 更麻烦的是，系统这几天又开始频繁提醒她。 “宿主，你也要注意剧情多样性。” “原剧情中包含大量高压迫情节，如殴打、虐待、群体羞辱等。宿主坚持删除相关内容，那就需要用其他剧情替代，否则评分太低的话，还是不过关。” 林知寒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在心里问：“还有评分？” 系统安静了一瞬。 随后，它像是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立刻装死，不肯再透露半个字。 林知寒皱了皱眉。 看来光让梵妮尔排出金蛋还不够，剧情过程本身也很重要。 可问题在于，她把那些真正会伤害梵妮尔的情节全部删掉了，要想替换出同等“分量”的内容，就必须想出别的办法。 可她能想什么办法？ 她又没有经验。 林知寒有心想学一点相关知识，可这种资料显然不能在学校图书馆查。她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部屏幕碎了半边的旧手机，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要是能换一部新手机就好了。 可之前窗户碎了，她花了一笔钱。再加上房租、学费、生活费，还有各种杂七杂八的开支，她实在是凑不出一点余钱。 就在这时，林知寒忽然察觉到什么，抬起眼，看向走廊另一边。 江野曼正躲在柱子后面，偷偷往她这边看。 林知寒微微眯了眯眼，像是想到了什么，起身走了过去。 江野曼没想到她会突然过来，整个人明显一僵，眼神也跟着飘开了，居然罕见地不敢和她对视。 林知寒停在她面前，开门见山地问：“想好了吗？” 江野曼愣了一下：“什么？想好什么？” “要不要给我钱，让我考试成绩变差。”林知寒语气像个推销员。“最近临近毕业考，模底考试一场接着一场，你应该不想总看见我拿第一吧？” 江野曼没想到她说的是这个，当即皱眉：“我都说了不，诶不对啊，最近的模底考试本来就没有奖学金，你考第一干什么？？” 林知寒弯了弯唇角：“可我也可能没事做，随手就拿个第一。你要是给钱的话，就不一样了，我一定不考第一。” 若是放在平常，江野曼这时候早该炸毛了。 可今天，她看着林知寒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那天的画面。 昏暗的小巷、白发的少女、贴得极近的两个人，还有那个让她至今都没想明白的吻。 江野曼脸颊一热，气势也跟着短了一截。 她支吾了一下，忽然道：“你……我有问题要问你。你要是好好回答我，给你钱也不是不行。” 林知寒有些意外：“什么问题？” 江野曼咬了咬唇，小声道：“就是那天跟你待在一起的那个白头发女生……” 她话还没说完，林知寒脸上的笑意便淡了下去。神情瞬间冷下来。 “无可奉告。” 江野曼急了：“我说我给钱。” “给钱也不行。” 林知寒说完，转身就走。 在原本的剧情里，江野曼就对梵妮尔极感兴趣，在学校那场聚会上也参与了对她的欺辱。既然林知寒已经决定删掉那些剧情，就绝不会给江野曼接近梵妮尔的机会。 江野曼站在原地，憋得难受。 她只是想知道，她们那天到底是不是真的在亲嘴。还有，为什么要亲嘴？ 这件事总在她脑海之中挥之不去。她这几天晚上都睡不安稳了。 于是她想也没想，竟然跟着林知寒往前走了几步。 “林知寒，你等一下啊，你再考虑考虑。” 另一边，江疏玲刚从教室出来，一抬头就看见自家妹妹居然态度大变，像一个尾巴一样追着林知寒走，脸色顿时变了。 “江野曼？？”【】 12、第十二章 江野曼动作顿时一僵，回头的时候莫名有几分心虚。可是不对啊，她心虚什么？ “姐……” “你给我过来。离她远一点。” 林知寒听见了，但是连头也没回，径直离开了走廊。 --- 另一边，出租屋里。 狭小的客厅被午后的光照得有些发白，梵妮尔站在客厅中间，银白色长发披散在肩头，姿态比前几天挺拔了许多。 她意念一动，身后的羽翼便无声收拢，像被黑夜吞没般消失不见。 梵妮尔回头看了看自己的背。 下一秒，她又心念微转。 “唰——” 漆黑的羽翼重新展开，边缘泛着细微的魔力光泽。 梵妮尔的唇角不由自主翘了起来。 她的脸色不再苍白，唇上也有了血色，双脚稳稳踩在地面上，就算轻轻跳两下，也不再牵扯出那种刺骨的疼。 她已经完全恢复了。 力量重新回到身体里的感觉实在太好了。让她感觉几乎又回到了恶魔时期。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温乔今天回来得比较早。她一进门，抬眼便看见了站在客厅里的梵妮尔。 两人平时几乎不怎么说话，彼此都默契地把对方当作空气。可今天，温乔却没有像往常一样低头绕开。 她站在门口，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片刻后，她终于开口：“你晚上能不能不要总是缠着小寒了？” 梵妮尔一怔，疑惑地看向她：“什么？” 温乔攥紧了书包带，声音不大，却很认真：“我们马上要有很重要的考试。你这样真的很打扰她。她本来就已经很累了。” 梵妮尔盯着她看了半晌，终于反应过来。 “我，我缠着她？”梵妮尔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 “我才没有缠着她呢。” 魅魔有些生气地涨红了脸。“明明是她，是她，” 说到这里，梵妮尔也有些心虚。“是她强迫我的。” “小寒强迫你？”温乔皱眉：“怎么可能？” “就是她。”梵妮尔气得尾巴都差点冒出来，“要不是她太香，我才不会…”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立刻闭上嘴。 这种事情实在没必要跟这个人类分享。 温乔却显然并不相信。 在她看来，林知寒从来不是那种会沉迷享乐的人。 学校里那么多有钱的学生，天天炫耀奢侈品、旅行、宴会，林知寒从来都不在意。她每天在乎的只有怎么打工，怎么省钱，怎么好好活下去。 她怎么会突然贪恋一只魅魔？ 而且平常的时候林知寒也是很专注的在和她说话做作业，并不会盯着魅魔，反而是那个时候，魅魔把林知寒扑倒的眼神，仍旧让她记忆犹新。 等等，想到钱，温乔忽然恍然大悟。 是，是为了金蛋吗？ 梵妮尔出现之后。她也查过一些关于魅魔的资料。 魅魔的金色能量结晶价值极高，一颗就能换来普通人难以想象的钱。 难道林知寒这么拼命，是为了那个？ 温乔叹了口气，感觉终于理解了。 她没有再说话，可是梵妮尔还在气头上。 这个人类居然以为她是那种粘着人不放的魅魔。 “你这么不想林知寒和我在一起？有本事就让她放我走。” 温乔抬起头，眼神有些复杂。 她当然知道林知寒不会放梵妮尔走。 可在温乔看来，那是因为林知寒心软。没有主人的魅魔很难在人类社会生存，一旦离开主人，很快就会虚弱下去，或者被其他更坏的人抓住。 她低声道：“她不放你走，是因为你一个人在外面会很危险。” 梵妮尔听见这话，却并不认同。 其他魅魔也许离不开人类。 可她不一样。 她是纯血恶魔，是梵妮尔。就连许多恶魔也惧怕她彻底成熟的样子。 如果不是在成人仪式上出了岔子，她怎么会在这里？ 梵妮尔突然意识到，她居然已经在林知寒家里待了快一个月了。明明已经在心里说过好几次最后一次了，她却还在磨蹭。 这样不行。她得尽快离开。 --- 晚上，林知寒回来的时候，刚一进门，就察觉到屋子里的氛围不太对。 温乔一向脾气好，今天却格外沉默。见她回来，温乔才勉强笑了一下，轻声招呼：“小寒，饭在桌上。” 林知寒点点头，又看向客厅另一边。 梵妮尔坐在那里，背对着她，脊背挺得笔直，一副不愿搭理任何人的样子。 林知寒很快发现了不同，眼睛微微一亮：“你的翅膀能收回去了？” 梵妮尔没有回答她。 林知寒：“……” 好吧，魅魔又在生她的气了。 她是反派，这很正常。林知寒没有多想。 直到夜色深了，温乔回了自己的房间， 梵妮尔仍旧站在客厅里，像是脚下生了根，怎么也不肯回林知寒的房间。 林知寒预感到她可能是又想和她谈判了，她有点心累：“我们先去卧室。” 梵妮尔不动。 “梵妮尔。”林知寒试着冷下脸来。 她依旧不动，甚至表情更倔强了些。 林知寒只好亲自走过去拉她。 梵妮尔再次躲开，抬起下巴，倔强道：“我不再需要那个了，我已经全好了。” 林知寒一愣，只能硬着头皮说：“可是，我需要。” 梵妮尔呼吸一顿，明显误解林知寒的意思。脸颊瞬间红了。 这个人类居然，就这样说出口了。 温乔白天还说是她缠着林知寒，可分明是林知寒已经离不开她了一样。真不知道那种事有什么好，能让这个人类这样喜欢…… 不知不觉间，梵妮尔已经不再觉得林知寒会真的用项圈惩罚她。于是她胆子大了些，直接提出条件。 “既然是你需要。那让我出门，作为交换……” 林知寒眉头一皱：“不行。” 正常情况下，如果主人离得太远，魅魔会受到项圈的严重限制，这也是梵妮尔之前试图离开房间就会被电击的原因。但如果她待在主人附近，活动范围便会扩大很多。 所以梵妮尔想要每天跟林知寒一起出门。 可林知寒自然不愿意。 就算梵妮尔如今能够收起翅膀，银白的头发和异色的眼睛依旧太显眼。任何意外都可能让剧情突然崩盘重启。 “外面不安全。”林知寒说。 梵妮尔别过脸，今天看起来格外坚定。“你不答应，我就不配合。” 两人僵持片刻。 林知寒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往前一步，像是想亲她。 梵妮尔慌了一瞬，随即才想起来推开她。 恢复体力后的魅魔力气大得惊人。林知寒这几天本就缺觉，反应慢了半拍，一个没站稳，竟被梵妮尔直接按倒在地。 “砰”的一声。 她的手肘重重磕在地板上，疼得眉心一跳。 梵妮尔也被吓了一跳。 她看着倒在地上的林知寒，眼里的怒气顿时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闪而过的慌乱。 人类果然还是太脆弱了。 她蹲下身，迟疑着凑近：“你……没事吧？” 林知寒一手捂着胳膊，手肘已经青了。可等梵妮尔靠近， 林知寒还是仰头亲了她一下。 梵妮尔整个人呆住， 这个人类都受伤了，还想着这个？ 她想起温乔白天说的话，又看见林知寒眼下的青黑，一时间，又疑惑又羞恼 “你每天觉都不够睡，”梵妮尔低声道，“怎么还想着亲我？” 林知寒苦笑了一下。 她确实也挺倒霉的。 剧情、系统、轮回、评分，每一样都沉甸甸地压在她身上，不亲可就是要被抹杀了。 可这些事没什么好和梵妮尔解释。说出口也未必有人信。 于是她只是轻声道：“我必须要亲你。实在不行，就不去上课了，也得亲你。” 梵妮尔的脸却更红了。 这个人类让她手足无措。她想把林知寒推开，又怕自己力气太大，再让她受伤。最后，她只能僵在那里，试图和她谈判。 “只要你让我出去，我，就亲你，也会答应你更多的要求。” “更多要求？” “对，只要是我能办到的……” 梵妮尔有些脸红地偏开目光。 林知寒抬眼看向梵妮尔，目光专注得像是在思考权衡什么很重要的问题。 片刻后，她叹了口气：“好吧。” 梵妮尔眼睛一亮。 “你同意让我出门了？” 林知寒补充道：“学校不行。你不能去学校。我可以让你去我打工的地方。” 梵妮尔有些不满。 但她转念一想，有个开头总比完全出不去要好，于是勉强点了点头。 “那你的要求是什么？” 林知寒仍坐在地上，她的目光轻轻落在梵妮尔脖子上的项圈。伸出手碰了碰。 入手是极为坚硬厚重的触感。仿佛他们想试图困住的不是一个长相美丽，只不过头上多了一对小角的女孩子， 而是一个危险的，让人惧怕的野兽。 现在如果林知寒再把手指用力按进卡槽里，是能够解开这个项圈的。可是如果真的想要解开梵妮尔身上的束缚…… 却要复杂困难的多。 “告诉我，怎么才能让你吃得更饱？” 什么？梵妮尔愣住了。 林知寒坦然地说道。“你总是说没感觉，这样吸收会不好的。我想知道怎么才能让你更有感觉……” 林知寒说的一本正经。梵妮尔却瞬间满脸通红。 她突然想到以前抓住她的那些人类，一边趁着她虚弱狠狠的殴打她，一边还强行向她灌输，魅魔就是要服从人类，她们挣扎求饶的表情才是最美的，等等。 为什么林知寒却… “这算是…什么要求……” 林知寒道， “这就是我的要求。” 梵妮尔咬住了嘴唇。 可她哪里知道要怎么回答？ 每次她都要竭尽全力不发出声音，不表现出舒服的样子，不让那双粉色的眼睛失控地暴露太多情绪。光是做到这些，就已经占去了她全部心神。 此刻被林知寒那双深邃的眼睛专注盯着，她咬了一下牙。只能继续胡说八道。 “行，我，我说……” 梵妮尔别开脸，声音有些发虚，“你做的全部都是错的，没有一个是对的。” 林知寒疑惑：“全部？” “对。”梵妮尔强撑，“反正就，糟糕透了。全部都反着来就行了。” “真的吗？” “当然了。”梵妮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坚定，“每一步都……很讨厌。” 林知寒多少还是有受到打击的。她认真思考了一下，又问：“那我现在也不应该主动？” 梵妮尔点头，声音小了些：“对。” 林知寒看着她。 片刻后，她点了点头：“好。” 梵妮尔刚松一口气，便听见林知寒道： “那你来亲我吧。” 梵妮尔猛地转过头：“什，什么？” 林知寒坐在地上，已经闭上了眼睛。“你不喜欢我主动，那只能换你来主动了。”【】 13、第十三章 林知寒听了梵妮尔的话，就怀疑她可能不是认真说的。 梵妮尔这么说的目的其实就是不想再和她亲近了吧，但是她还是要坚持，一定要和她做那种事情才行。 林知寒在心里叹气，她都觉得自己真坏呀。 梵妮尔的脸却更红了。 这个人类居然向她索吻。 可是，这样不就像恋人一样了吗？ 林知寒此刻还闭着眼睛，衣领微微有些散，额前几缕碎发垂下来，半遮住清冷的眉眼。 她的鼻梁很挺，线条干净利落，唇色稍浅，却仍旧柔软。薄薄的唇像一片花瓣。 梵妮尔还记得这个人身上的味道。 香香的，清冽里混着温热，像是雪下埋着一捧刚融开的蜜，明明不浓，却想起来就让她不知不觉地吞咽了一下。 林知寒此时还睁开了那双深邃的眼睛，直直地看她， “快来，吻我。” 可是，她都不需要吃饭了。 梵妮尔心里这么想着。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身体却又乖乖地凑了过去。 银白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垂在两人之间。梵妮尔本来只是想轻轻碰一碰，但碰到的瞬间。她又眯起了眼睛。心跳一下子变得很快， 太奇怪了。她明明已经恢复好了，伤口愈合，力气恢复，她以为自己不再需要人类了，更不需要林知寒。 可是此刻，这样近距离地亲了一下，她竟然又清楚地感觉到， 她饿了。 林知寒的气息太香了。 亲了一下之后，梵妮尔没能立刻退开。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丝线牵住，又低下头，轻轻亲了第二下。 两人柔软的唇再次碰在一起。 梵妮尔的眼神渐渐有些发散，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被一点点搅散，连原本打算好的“只是敷衍一下”都快想不起来了。 偏偏这个时候，林知寒还睁开了眼睛。 她安静地看着梵妮尔，像是在等待她接下来的动作。准备“好好学习”一下。 这让梵妮尔的脸越发红了。 接下来……该怎么办？ 平常的时候，林知寒都是怎么做的来着？ 梵妮尔努力回想，却发现自己脑海里一片混乱。压根什么都不记得。 她停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耳朵红的要滴血， 林知寒靠在她怀里，微微仰着脸，倒是在认真揣摩。 所以……魅魔喜欢长长的亲吻？ 喜欢像一个小动物一样，这样嘬着她的舌头，啃来啃去。 可能是躺着太舒服了，困倦慢慢地涌了上来。可林知寒不想睡。 既然梵妮尔说她之前的每一步都不对，那那些过于主动的动作大概都不能再用了。 林知寒想了想，只好抬起手，轻轻摸了摸梵妮尔的头顶。 梵妮尔一僵。 直到这时，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亲得满脸通红，眼睛变成粉色。头上的小犄角也冒出来了。 尾巴也悄悄从身后探出来，正不受控制地摆动，尾尖微微卷着。 而现在，她的小犄角正被林知寒握在手里。 林知寒的手指并不重，只是轻轻捏了捏，像是在确认触感。可那一点力道落在梵妮尔头上，却让她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她很想让林知寒放开。可她的嘴还在忙。 魅魔急的眼尾都红了。林知寒的另一只手又慢慢落到了她的翅膀上。 指尖顺着羽翼边缘轻轻抚过。 梵妮尔的眼睫猛地一颤，几乎是本能地闭紧了眼睛。那对漆黑的翅膀也跟着轻轻发-抖。 有点痒。又不只是痒。 那种感觉奇怪极了，陌生得让她不知该躲还是该迎上去。 林知寒却在这时凑近了些。 她的声音贴着梵妮尔耳边响起，很轻，带着一点困倦后的沙哑。 “然后呢？”林知寒问， “然后，然后……” 梵妮尔的注意力全在犄角和翅膀上了。脑子彻底卡住。 她哪里知道然后该怎么办？她只是随口说的。 梵妮尔脸颊烫得厉害，偏偏又不愿意承认自己根本不会。于是她只能僵硬地抱着林知寒，装作自己正在思考，实际上半天都没有任何进展。 两个人就这么维持着一个亲密又尴尬的姿势。 林知寒安静地靠在她怀里。 梵妮尔抱着她，感受着那股香甜的气息一点一点缠上来，最后实在撑不住了。不得不承认。 她又饿了。 她眼尾渐渐泛起红，呼吸也变得有些不稳，尾巴悄悄缠上林知寒的手腕， 梵妮尔咬了咬唇。 最后只能别别扭扭地低下头，准备勉为其难地让林知寒继续用她之前那套“错误方法”吧。 可她刚低头，整个人就愣住了。 林知寒睡着了。 少女疲惫地靠在梵妮尔怀里，眉眼安静，呼吸均匀，像是前一秒还在认真学习，后一秒就被深重的困意拖进了梦里。 梵妮尔僵了许久。 所以，今天没得吃了， “那，那正好……！” 梵妮尔看着瘦，却轻松地把林知寒抱进了卧室的床上，然后丢开，自己找了个角落蜷缩成一团。 她觉得自己应该很开心。可惜小房间里并没有镜子，她看不见。她表情看起来有点气呼呼的。 … 晚上，好不容易睡着后，梵妮尔又梦见那个人类在欺负她。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那个人类只是一直亲她，一直亲她，亲得她都要受不了了，却迟迟没有给她真正想要的东西。 梵妮尔委屈，难受，几乎要在梦里发脾气，猛地一下睁开了眼睛。 结果就看见， 她不知什么时候滚到了林知寒的怀里。 外面刚翻出一点鱼肚白，窗帘缝里只透进来很薄的一线光。林知寒甚至还困倦地闭着眼睛， 但林知寒真的在慢慢的亲她。 梵妮尔吓了一跳，想躲，却又被林知寒紧紧抱住。 “嘘。” “你，你在干嘛？” 林知寒说，“昨天晚上我好像睡着了，并没有学到什么有用的知识。” 魅魔有些心虚，却还是嘴硬道：“那是你自己的问题，和我没有关系。” 林知寒困倦地说，“我知道。” “但是差了三次，必须得补回来。” 魅魔大吃一惊。 怎么还有这样的？ 这是什么斤斤计较的终极大色-狼？ 可林知寒已经开始了。梵妮尔扑腾着翅膀想要逃走，却被她一下揪住尾巴，整个人便腰软了下去。 林知寒还要捂住她的嘴，在她耳边用气音说道：“嘘，不要发出声音。” “先早上补一次。” 她甚至打了一个哈欠。 “剩下的晚上再说。” “你！”这个人类怎么这样啊？她就这么，这么喜欢和她…吗？ 梵妮尔一边腹诽，一边却又没有推开她的手。 最奇怪的是，她本来已经不饿了。可是在过程之中，某一个瞬间，她忽然觉得肚子里暖暖的，一阵酥麻。 紧接着，一阵强烈的饥饿感又莫名其妙地涌了上来。 那感觉好像又回到了最虚弱、最饥饿的时候，饿的意识都模糊了，只剩下魅魔的本能。她的尾巴和翅膀一下子全都不受控制地扑腾了起来，像是要把林知寒紧紧缠住。 她甚至差点溢出一点声音，又被林知寒猛地捂住嘴巴。梵妮尔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才眼尾红红的，勉强把那声音压了回去。 最可怕的是，等一切结束。林知寒因为害怕迟到而匆忙离开她、去洗漱的时候，梵妮尔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身边突然空了。她居然还有一点不满意，有些……意犹未尽。 等等，魅魔被自己吓到了。谁意犹未尽？ 难道她已经习惯了一次三次？ 怎么会这样？梵妮尔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没有的事！ 林知寒快要出门的时候，梵妮尔才终于慢吞吞地回过神来。 猛地支起半边身子，伸手拉住了林知寒的衣角。 “你不是说好要带我出门吗？”【】 14、第十四章 林知寒顿了一下，解释道：“你不能去学校。学校人太多，你太显眼了。就算能收起翅膀，也会被人注意到。” 梵妮尔抿起唇。 林知寒又道：“我放学就要直接去打工，所以今天不能带你。周末我只去打工，那时候可以带你出去。” 这和她想的可不一样。梵妮尔本来还想还想争辩一下，但是突然想到。 她交换给林知寒的指导，其实……也掺了很大的水分。 而且，周末就是明天。 梵妮尔最终还是松开林知寒的衣角，别过脸去，虽然脸色有点臭臭的，但是没有再说话。 --- 周末。 林知寒照旧来到了打工的快餐店，只是这一次，她身边多了一个脖子上围了厚厚的围巾的女孩子。 店里几个同事正在换围裙，听见门铃响，不经意地一回头。 然后空气安静了一瞬。 几道目光几乎同时落在梵妮尔身上。 “知寒……”有个女同事怔怔地看着梵妮尔，小声问，“这是你朋友？” 另一个人已经忍不住压低声音：“她也太漂亮了吧……是外国人吗？” 林知寒早有准备，面不改色地说：“混血。” “那她的头发和眼睛……” “假发和美瞳。”林知寒直接抢答。 梵妮尔的翅膀早已收起，只剩银白色的长发垂在肩头，浅粉与薰衣草紫交错的眼瞳藏在额发投下的阴影里，漂亮得近乎不真实。 虽然只是穿的林知寒的旧衣服，但是奈何梵妮尔的身材太好，皮肤又像牛奶一样白。普通的浅色衬衣就能勾出纤细的腰线，深色裙摆停在膝上，露出一双又长又直的腿。 实在是太吸睛了。 林知寒的同事都不由自主地凑上去热情地和她打招呼，询问她是不是模特或者是主播。但是梵妮尔站在林知寒身后，只是往上扯了一下自己的围巾。通通都没有回答。 同事们很快发现，这个漂亮得不像真人的女生，基本上只对林知寒的话有一点反应。 林知寒让她在门口的公共座椅上坐下，她便坐下了。林知寒让她乖乖等着，然后她就一直安静地看着远处来来往往的人流。 同事都忍不住问她。“小寒，你的朋友怎么只听你的话呀？” 林知寒只能苦笑，心想，这也不是她想听的。要不是有项圈，她早跑了。 本来说好的是，梵妮尔只在附近等林知寒打完工，再一起回去。 可她实在太显眼了。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这条路上的人似乎就渐渐多了起来。有人差点撞上电线杆，有人试图偷-拍，还有人干脆推门进店，绕了一圈又出去，只为了能近距离多看她一眼。 老板在收银台后面看了一会儿，眼睛都亮了。 他把林知寒叫到一旁，笑得格外和气：“知寒啊，你这个朋友要不要也来兼职？今天人手正好不太够。” 林知寒一听就想拒绝：“她不太会。” “不会也没关系，她就站在门口迎客就行。长得这么漂亮，往那儿一站，比什么招牌都管用！” 林知寒：“……” 这话说得倒是十分直白。 林知寒好说歹说，甚至有点缺德地指了指脑袋。说梵妮尔有点问题，才勉强拒绝了老板。 不死心的老板还试图直接跟梵妮尔说话，结果梵妮尔根本不理他。 当然，梵妮尔也不是针对老板。任何路人跟她搭话，她都是同一副态度。 老板这才相信了林知寒。不过还是跟林知寒说，梵妮尔可以直接坐在店里等她。 林知寒在柜台后替客人打包，余光却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往门口看。她本来就有些担心梵妮尔，听了老板这话，倒是愿意，于是又出去跟梵妮尔说了一句。 对任何人都没有反应的大美女，这才站起身，慢慢走进店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街道另一边，两个男生正并肩走来，手里举着手机，屏幕里播放着一个擦边主播的视频。视频里的主播套着魅魔形象的滤镜，头上有小犄角，身后是虚拟翅膀和尾巴，一双粉色眼睛轻轻一眨，弹幕便刷满了夸张的惊呼。 “现在这魅魔滤镜也太会了吧。”其中一个男生道。 另一个人啧了一声：“游戏里魅魔皮肤卖爆不是没道理。一想到现实中真有魅魔，我就酸。那些有钱人不得爽死？” “是啊，那可是真奴隶啊，而且还带金矿。可惜真能养魅魔的都是有钱人，哪轮得到我们。” 两人正说着，一抬头，脚步同时停住。 梵妮尔就在快餐店的落地窗旁。 银白长发，异色眼瞳，漂亮得像是从幻想作品里走出来的存在。 两个男生对视一眼，眼里浮起显而易见的震惊。 “卧，槽……是哪个coser吗？” “这是真人？” 他们一起走进店里，慢慢靠近了些。 其中一个男生嬉皮笑脸地问：“小姐姐，你是店员吗？你这头发是真的吗？” 梵妮尔没有理会。 另一个男生绕到侧面看她，语气轻佻：“不会是假人吧？现在店里都用这种高级仿真人偶招揽客人了吗？” 他说着，竟伸手要去碰梵妮尔。 梵妮尔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林知寒余光瞥见这一幕，心里一紧，立刻放下手里的包装袋，快步走过去，挡在两人之间。 “别碰她。” 她声音不高，却很清楚。 那个男生被挡了一下，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你谁啊？” “店员。”林知寒说。 另一个男生立刻接话，语气阴阳怪气：“店员管这么宽？我们是顾客，进来消费的。你们店就这么对客人？” 林知寒看着他们，平静道：“顾客可以买东西，不能摸人。” 男生像是被激怒了，声音一下拔高：“碰一下怎么了？谁让她不说话？是哑巴吗？” 周围有客人看了过来。 老板也从收银台后探出头，脸色一变，似乎想过来打圆场。 那男生却越说越来劲，冷笑道：“你们这些漂亮女的有什么了不起？一个个的都高冷的要死。我们花钱进来买东西，还要看你们脸色？” 另一个人也跟着起哄：“就是，她刚才还想打人呢！你们店员想打客人是不是？赶紧道歉，不然我们投诉你们！” 林知寒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 这样的场面，她这些年见过太多。 打工的时候，总会遇见各种各样的人。 她知道最稳妥的做法是什么。 忍下来。 林知寒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身后的梵妮尔却忽然动了。 没有人看清她是怎么动的。 众人只听见“咔”的一声。 那个男生的手腕被梵妮尔扭到背后，扣住，膝盖被她踹了一脚，砰的一声跪在地上。 她垂着眼，按着他的胳膊，像是随意捏住了一截细枝。 男生的脸色瞬间变了。 一开始是错愕，紧接着是巨痛，最后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啊！！松、松手！疼！” 梵妮尔没有松。 “啊、啊！救命啊！杀人了！”他瞬间满头大汗。声音尖锐得变了调，“快报警啊！” 其他客人也像是被吓到了，店里一时间安静得近乎死寂。 梵妮尔还想继续，眼看男人胳膊要断了。林知寒立刻把梵妮尔的手用力按住。“可以了！” 梵妮尔看了她一眼。 几秒后，松开手。 那个男生踉跄着后退，抱着手腕，整张脸都扭曲了，却不敢再骂一句。 林知寒转向他们。 她语气依然平静，甚至称得上礼貌。 “报警？可以啊。” 对方一愣。 “到时候店里的监控。你们手机里的内容，全部交给警方。你们刚才的行为算不算骚扰，算不算寻衅滋事，也都交给警察判断。” “到时候，你可以看看警察是先处理我们，还是先处理你们。” 两个男人不由得被林知寒的气势唬住了。 林知寒微笑道。“我看你们刚才看魅魔视频，看的挺得劲的。到时候警察也会把这个作为重要证据。你们估计可以邀请同学、朋友、家长一起看了。” 两个男生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之前他们还觉得自己只是调-戏几句，店员怕投诉，总会退让。 可林知寒实在太冷静了。反而衬得他们像小丑。 他们每多说一句，每多往前一步，都只是把自己往坑里推。 而最可怕的是，那个银发女孩子就站在林知寒身后。 似乎是因为看他们不顺眼，正在把手里的一个不锈钢叉子，几乎像是橡皮泥一样，在手里生生捏成了一团。 那双漂亮的异色眼瞳里，此时却凝聚着一片冰冷的紫色。没有半点温度。 那个手还在剧痛的男生顿时被看的后背发凉。冷汗都快冒出来。 如果没有林知寒按住她，毫无疑问，被揉碎的可能就是人的骨头了。 “算了，走！走吧。” 两个男人的声音充满恐惧。灰溜溜地想离开，结果梵妮尔第一次张开了嘴巴。 “站住。” 她的声音很好听，但是两个男人顿时恐惧地抖了一下，脸色发白地回头看她。 “道歉。” “什么？” 梵妮尔眼中的紫色越发浓郁。“道歉。” 两个男人吓得差点跪下。 林知寒攥紧了梵妮尔的手。“对，给我们道歉。” 两个男人咬牙相互看了看。不知为什么对梵妮尔都充满了恐惧，只能给她们道歉， “对不起。” 林知寒说：“大声点。刚才你们说话的时候，店里所有人都听得见。” 两个男生脸色涨红。 几秒后，他们终于重新开口。 “对不起。我们不该乱拍，不该乱说话，不该伸手碰你。” 另一个也跟着低头：“对不起。我们是蠢货！” ... 事情虽然没有闹到警局，可林知寒当天的兼职还是被迫提前结束了。 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时，天已经暗了下来。 城市的霓虹一盏盏亮起，路边小摊冒着热气， 林知寒走在前面，害怕魅魔又惹事，一直紧紧地抓着她的手。 梵妮尔抿着嘴巴，轻轻地挣脱了一下，没挣脱开。 “别动。”林知寒叹了一口气。 “你差点让我丢掉工作。” 梵妮尔看着林知寒的侧脸，似乎不太服气。语气硬邦邦地说：“可是他们在欺负你，不是吗？” 林知寒脚步微顿。 她回头看向梵妮尔。 夜色落在梵妮尔的银发上，像一层薄薄的霜。她的眼睛仍旧明亮，映出了一点霓虹灯的彩色，看起来熠熠生辉。 林知寒忽然觉得心口某处轻轻动了一下。 “是。”林知寒肩膀一松，由衷地笑了。“谢谢你为我出头。”【】 15、第十五章 是她被这个世道搓揉了太久。早就习惯了各种不公。下意识的就想息事宁人。梵妮尔没有错。 梵妮尔原本已经做好了被责备的准备。 她甚至想好了反驳的话。 可林知寒这么认真地道谢，反倒让她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别开脸，小声道。 “我不是为了你。” “嗯。”林知寒似乎完全没有在意，拉着她继续往前走了。“还是谢谢你。” 她手里还拿着被梵妮尔扭成麻花的叉子，举起来晃一晃。“这个，我也收藏了。” 梵妮尔的脸微微红了。 其实之前，其他高阶恶魔也会指责她太鲁莽。她会因为一时冲动在人群中暴露自己，也会因为不愿伤害人类而直接拒绝完成对于恶魔最重要的成人礼。 如果她不是那么任性，也不会遭到反噬，变成了魅魔。虚弱不堪的被人类抓住。 仿佛一切都在证明，她的坚持和善良是错的。 可此刻，这个人类却向她道谢了。 --- 回到出租屋时，夜已经深了。 梵妮尔坐在床沿，原本还在回想白天出门的经历，可很快，她就察觉到林知寒一直在看她。 那目光太安静，也太专注。 梵妮尔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尾巴尖差点又冒出来。 她忍了忍，终于忍不住皱眉问：“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林知寒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我在等你亲我。” 梵妮尔一愣。 下一秒，她猛地想起自己之前亲口说过的那些话，要反着来，不要总让林知寒主动。 她顿时僵住，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亲手给自己挖了一个坑。 林知寒能看得出来魅魔不太愿意的样子。并且想到了白天她一脚把那个男生踹跪下的气势。 要是没有项圈。她是不是其实也很想扇自己呢？ 林知寒呼出一口气。感觉自己还是得当一个恶人，她轻轻地掐住了魅魔的脖子，拇指刚好碰到她的耳垂，轻轻研磨。 “快点。” 林知寒的嘴唇几乎贴到她耳边，用气音说。 “亲我。” 魅魔一直低着头不说话，被她捏着脖子，反而稍微抖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太生气了。还是有些害怕，耳垂也红了。 “梵妮尔。” 林知寒正不知道她是不是有一点太过分了的时候。梵妮尔突然咬了一下嘴唇，开口。 “你这样……也没有用。你对我来说，只不过是食物而已。” 林知寒愣了一下。 啊？她怎样了。 然而魅魔说完，就扑过来吻住了她。 魅魔的力气太大了。梵妮尔一扑就直接将她压倒，银白的长发散落下来，漆黑的翅膀也在一瞬间张开，像是要把林知寒整个人都笼进去。 林知寒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吓了一跳。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觉得这个魅魔不是要亲她，而是要一口咬住她的喉咙。 当然，实际上，梵妮尔只是用力堵住她的嘴唇。 气息纠缠间，林知寒忽然听见魅魔低低的声音。 “好香……” “什么？” “好奇怪啊……” 梵妮尔停了下来，皱着眉，手捂住自己的肚子，表情里带着十足的困惑。 “这里感觉好烫。” 林知寒愣了一下。 她伸手贴上梵妮尔平坦纤瘦的小腹，掌心下的皮肤温热而柔软。仔细摸去，竟能隐约感觉到一个微微发烫的小鼓起，像是藏在身体深处的一点热源。 林知寒的动作顿住。 她忽然意识到， 这大概就是以后的金蛋。 可梵妮尔脸上只有茫然。她不明白为什么今天白天就已经开始觉得肚子里空空的，也不明白为什么刚才林知寒一靠近。那股饥饿感会来得这么突然。 让她又几乎回到了最虚弱的时候，脑子里只有林知寒的香气。还有她柔软的嘴唇。 明明她的身体情况很好。应该不缺能量了才对。 林知寒心里忽然一跳。 所以，梵妮尔其实根本不知道自己会下蛋吗？ 也是。 她原本就不是魅魔，对这些事毫无了解。她只是被迫变成了现在这样，被丢进人间，又稀里糊涂地戴上了项圈，连自己身体发生了什么变化都不知道。 林知寒心中不由得有些心虚。。 她不知道，等梵妮尔真正发现这一切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 愧疚让林知寒越发的温柔。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试图给予魅魔更多，然后亲吻她。 魅魔却感觉这个人类，又在做奇怪的事情了，到底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呢… 仔细想来，林知寒从一开始就总是故意碰她。抛给她香香的味道。 而且开了荤之后，每天都只想和她那个。今天不仅保护她了。甚至会谢谢她。 还总向她索吻。 这个人类，是不是……有点喜欢她。 这种突然的念头，让梵妮尔像是吓了一跳。睁开了眼睛，偷偷地去看林知寒。 然后看见了林知寒漂亮的眉眼，还有吻她的时候专注的，垂下的眼睫。她呼出的空气带着甜甜的香气，将她缠绕。 梵妮尔心脏不由得跳得更快了起来， 喜欢她，可不行。她是一个无情的恶魔，她很快要离开的。 她可得跟这个人类说清楚了。爱上她只会让这个人类心碎罢了。 梵妮尔一边在心里这样想着，一边却又在林知寒的手中很快软成一团。感觉来得非常快，让她根本没有机会开口。。 她还穿着白天的裙子，此时卷在腰上。修长的两条腿微微地颤。 一次结束之后，魅魔整个都晕了。可是肚子里热乎乎的，然后饥饿的感觉马上又上来了，居然感觉还有些不够。 林知寒也没有要停止的意思，还贴在她耳边。 “今天晚上要多补一次…” 啊，等等…… 魅魔张开了嘴巴，却没法发出声音，只能发出短促没有意识的音节。好像没法呼吸一样，仰着下巴。 整个眼睛也完全变成了漂亮的浅粉色。 … 第二天一早，梵妮尔便醒了。 一张开眼睛，她急忙坐起身来，先假装自己没有窝在林知寒怀里。 到安全距离外。她又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昨晚那点异样仿佛只是错觉，此刻再去感受，那里一切正常，似乎什么都没有。 她活动了一下手脚，身体里依旧充盈着熟悉的力量感，轻盈又饱满，让人欣喜。 难道真的只是错觉吗？或者是魅魔的特性？算了，梵妮尔也没有太过纠结。 无论如何，只要能尽快摆脱魅魔的身份就好了。 这个时候林知寒也睁开了眼睛。 她明显还很困。挣扎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然后也爬了起来。 梵妮尔看向林知寒，想到昨天晚上，耳朵一红， 她得对这个人类冷漠一些才行，让她明白她们之间只是暂时的…进食关系。 只不过林知寒此时只顾着快点起来洗漱，去打工，并没有和她说话，也没怎么看她。 完全没给魅魔“表达立场”的机会。 反而是梵妮尔一直下意识地盯着林知寒看，像个尾巴一样跟着她， 甚至因为林知寒没理她而下意识地皱眉。 直到林知寒做好了准备，站在门口，高挑纤细的少女扬起精致的脸，向她伸出了手。 “来，走吧。” 她答应了魅魔，只要是打工，就带她出门。 梵妮尔的眉头这才松开。她看了一眼林知寒那修长白皙的手指，别开了眼睛。 这个人类又想和她牵手了。【】 16、第十六章 她看了一眼林知寒那修长白皙的手指，别开了眼睛。“我不需要牵手。” 林知寒不知道魅魔又在闹什么别扭。 不牵就不牵吧。 她只能抓住了梵妮尔的胳膊。 梵妮尔：？？ 林知寒带着魅魔去了那家打工的快餐店。 不过经历了昨天的事，老板已经不敢再把梵妮尔留在店里等着。 林知寒无奈，只能同意让梵妮尔自己在周围转转，又认真叮嘱她不要走得太远，不要和别人说话。 如果累了就找个地方休息，还塞给了她一点零钱。 店里很快忙碌了起来，林知寒心里虽然不安，但也只能投身于工作。祈祷梵妮尔今天别闹出什么事情来。 于是，魅魔便在快餐店附近的街道上短暂获得了自由。 恢复能力之后，梵妮尔不仅能轻而易举地收起翅膀和尾巴，连行动也比寻常人敏捷得多，稍一借力，便能悄无声息地跃上低矮的楼顶，将自己藏在视线之外，避开来来往往的人群。 人类的城市太大了，梵妮尔知道，只是在这个快餐店周围想要遇到之前伤害过她的人的概率很小。 她更抱希望于遇见一些其他的恶魔。 高阶恶魔其实一直生活在人类的城市之中，不过它们大多因为强大的力量，还有漫长的生命而变得位高权重，基本上不可能会被发现。 如果能遇到一位与她的家族交好的恶魔的话，也许就能够让她帮助查到人类的信息。 不过恶魔的数量也很少。 梵妮尔站在高处，俯视着下面匆匆忙忙的人流。已经做好了慢慢来的打算。 奇怪的是，她不过只在屋顶上面站了一会，肚子里竟又隐隐传来一点空落落的感觉。 那感觉并不强烈，却实实在在地提醒着她。她似乎又有点饿了。 梵妮尔捂着肚子，神情愈发费解。 她这身体到底怎么回事？ 周末的商业街格外热闹，行人如织，笑语喧哗。 尤其是街边，随处可见成双成对的情侣。 有的人牵着手，有的人依偎在一起，还有的人站在树影和灯牌下轻声说话，神情亲昵。 梵妮尔起初只是漫不经心地看着，后来却渐渐察觉到，那些人身上竟隐约逸散出一点柔和的人类能量。 这些能量都带着一种很轻的甜味。 不是那种她在预言里看见过的，混浊，黏腻，带着恶臭，让她作呕的的人类欲/望。 而是一种澄澈又温软的甜。 梵妮尔怔了一下。 是因为……她们相爱吗？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居然又想到了林知寒。 想到了那个人类吻她的时候，气息里似乎也总带着一点淡淡的甜味。 梵妮尔不禁耳朵微红，纠结地抓了抓手指。 怎么会这样？ 她可是一个无情的恶魔，不可能喜欢人类的。 一直等到晚上，街上的人渐渐少了，热闹的商业街也终于安静下来。 店准备打烊。 林知寒一抬头，惊喜的看见梵妮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店的落地窗前。 她还得在店里负责最后的收尾，于是招了招手，让梵妮尔进来等她。 梵妮尔不动声色地走了进来，坐下了，手却是捂在肚子上的，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走到店里，她就能再次隐约闻到一点林知寒的香气，让她咽了一下口水。 只不过混在其他的人类里面，让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 和林知寒相比。她居然觉得其他人有点臭臭的。 过了一会，店里最后一个客人也离开了。 林知寒忽然冒头，招了招手，让梵妮尔跟她进了员工休息室，然后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小蛋糕。摆到了梵妮尔面前。 梵妮尔看着那块蛋糕，一时没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林知寒低声说：“张嘴。” 梵妮尔瞪大了眼睛。 这是给她的？ 林知寒竟然还会特意给自己买蛋糕。 别以为她不知道。 刚才她分明也看见了，街上那些人类情侣之间，也会这样互相送吃的。 想到这里，梵妮尔抿了抿唇，故作冷淡地说：“我又不能吃人类的食物。” 林知寒却看着她，语气平静：“我只是好奇，你能不能尝到。” 梵妮尔被林知寒盯着，最终还是低下头，伸出舌尖，轻轻尝了一口。 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味道。 舌尖上确实泛起了一点点浅淡的甜。 只是那甜味没什么满足感。远远谈不上好吃，甚至还不如林知寒…… ……等等。 梵妮尔立刻皱起眉，像是想把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出去。 林知寒看着她的表情，却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看来，魅魔果然一点也不喜欢蛋糕。 她又得继续扮演坏人了。甚至没法先和梵妮尔分享一个好吃的蛋糕。 沉默片刻后，林知寒开口：“那你把这个蛋糕喂给我吧。” 梵妮尔愣了一下。这蛋糕不是就在林知寒手里吗？ 下一秒，林知寒却已经凑了过来。轻轻地吻上她的唇间，尝了梵妮尔嘴里的蛋糕。 梵妮尔耳朵一红，还没能推开她。 林知寒已经再次开口。 “t掉衣服。” 梵妮尔顿时目瞪口呆。 “什么？” “今天我想在这里。” 系统催了好久的多样性，她只能想办法补上。 梵妮尔半天才反应过来，顿时满脸通红。“我不要……” 林知寒故意强硬地抱住她。脑袋贴在她脖子旁边。“快点。” 梵妮尔被林知寒的发丝蹭到。顿时耳朵酥酥麻麻的。 林知寒还问她。“你今天白天都去哪了？” 这个人类是什么意思？ 梵妮尔忍不住多想。为什么这么突然，要在这里？甚至没法等到回家。 她是不是在生气？ 因为她今天彻底地探索了项圈能允许她去到的边界。 一次都没回来看过她。 所以林知寒在质问她，甚至要惩罚她？ 魅魔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明明应该生气的，可是想着这个人类可怜兮兮的，可能一直在等她。 看着窗外，期盼着她会回来几趟。但是没等到，所以生气了吧。 她迷迷糊糊的，自己胡思乱想，加上肚子咕咕叫，就又没有剧烈的反抗。 “你就不能等，你……” 林知寒自己动手，已经把梵妮尔的上衣掀了起来。然后愣了一下。发现了梵妮尔今天可能是穿了一件她的胸衣。 本来她是给梵妮尔买了一套贴身衣物的， 但是预算有限，林知寒也知道买的有点少。就告诉梵妮尔。她衣柜里的东西，她都可以借来穿。 今天可能是因为那件比较合身的胸衣洗了。 梵妮尔穿了一件她的。 明显尺码不太合适。鼓鼓囊囊…半遮半掩…压力很大的样子。 林知寒看到都呆了，然后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 梵妮尔到底是怎么长的… 从头到脚，没有一个地方是不漂亮的。 “你，你别看了。”梵妮尔耳朵红透，还想把她脑袋推开。 林知寒一狠心，不仅不退，反手就把小蛋糕上的奶油都蹭了上去。【】 17. 第十七章 林知寒一低头。梵妮尔就不自觉的呼吸起伏。 她意识到她居然自己挺了起来之后，迅速变得满脸通红，用力把林知寒的脑袋抬了起来。 “你，你这是做什么？” 林知寒虽然耳朵也红了，但还是努力板着脸。一本正经。 “我说了，想要你喂我蛋糕。” “不要，黏，黏糊糊的……”梵妮尔慌乱摇头。用手遮了一下。 林知寒目光下移，又吞咽了一下，怎么回事，本来平平无奇的小蛋糕此刻显得特别好看… 她不再管魅魔说什么，又低下头。 “呀……”就算中途有点生气。可是…林知寒的发丝弄的她有点痒。 梵妮尔的肚子一阵发热，就突然感觉好饿，林知寒好香好香。又克制不住的翘起了尾巴。 林知寒一只手吃奶油喂自己，一只手慢悠悠地喂魅魔。 很快，梵妮尔连站都站不稳， 林知寒疑惑，凑到她耳边小声说。 “你站好啊，不要把员工的休息室弄脏了。” 魅魔气的膝盖发软，眼尾还泛着一点红。林知寒简直站着说话不腰疼。她已经…不行了…… 林知寒看了她一眼，到底还是没忍心让她就这么靠着墙站着，便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铺在休息室的沙发上。 “坐一会儿。”林知寒低声说。 梵妮尔抿着唇，像是很不服气，可身体却比嘴诚实得多。她扶着沙发边坐下去，整个人几乎陷进柔软的布料里。胖次带出银丝。 后来的事，梵妮尔记得不太清楚了。 只记得回家的时候，自己的腿还是软的。 林知寒最后离开店里的时候也有些心虚， 她感觉梵妮尔最后都哭得喘不上气来一般。应该是很难受吧？很生气吧？ 毕竟被迫在店里…这种公共场合。林知寒也是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的。 唉，可怜的主角。 林知寒想把外套卷一卷收起来，结果又突然被梵妮尔抢了回去。死死地捂住。 林知寒愣了一下。 “这个得洗了。” 梵妮尔闻言，脸更红了。她也知道。外套上明显湿了大块！上面居然还带着一点奶油的香气。 她死死捂紧，脸红得像要烧起来，硬邦邦地说：“我洗。” 林知寒见状也就没和她争。 于是那件外套，连着贴身衣物。被梵妮尔亲手洗了，拧干，又晾在阳台上。 第二天早上，温乔看见阳台上的衣服，还有些惊讶。 谁晚上偷偷洗衣服了？ “小寒怎么就洗了个外套？” 梵妮尔一惊，急忙把衣服收回来，胡乱塞回了林知寒的衣柜里，像是只要动作够快，就能把昨晚那点丢人的事一并藏进去。 温乔看着她的背影，更加惊讶了。“你终于想帮小寒洗衣服了？如果你想，我可以教你怎么做一些家务？” 梵妮尔动作一顿。 帮林知寒？ “我才没有这种打算呢。” 她是恶魔啊… … 当天傍晚，林知寒回来的时候，梵妮尔又在看着她。和之前有话想跟她说的时候一模一样。 林知寒先是和温乔一起坐下来吃饭，但是魅魔锲而不舍地坐在她的旁边盯着她。林知寒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问：“怎么了？” 梵妮尔：“我平常也想出门。” 林知寒动作微顿。 梵妮尔自己也底气不足，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你答应过我，只要是你打工的时候，都可以出门的。而不只是周末……” 林知寒叹气。“不行。” “我说过了，我放学后必须直接去打工，没有时间回来接你。你一个人出去，太显眼，也太危险。” “我已经恢复了。”梵妮尔坚持道，“我可以保护自己。我，我保证我会听话，不会乱来。我上一次就没出事不是吗？” 梵妮尔的态度倒是很好了，能明显看见她是压着脾气恳求的。只是林知寒还是一直没说话…… 温乔听见了两人的对话。也把筷子放下了。 她想了想，说：“如果只是出门的话，我可以帮忙。” 林知寒看向她。 温乔道：“项圈的权限不是可以增加一个管理人吗？你把我的权限加进去。等我回家之后，可以带她出去走一走，顺便去你打工的地方接你。” 林知寒怔了一下：“太麻烦你了吧？” “没关系。”温乔笑了笑，“拿了奖学金之后，我晚上不忙了。” 林知寒还是摇头，她其实宁愿温乔没开这个口。 梵妮尔看她不答应，不由得咬住了嘴唇。晚上两个人进了卧室，梵妮尔关上门，深吸了一口气。 “四次。” “？” 林知寒惊讶地回头。 魅魔顿时满脸通红，但还是坚持看向她。 “只要你，同意……让我每天出去一会。” 林知寒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道： “算了。我会和温乔说的，每天只有一会。” 梵妮尔看来是真想出去，仔细想想。她确实很可怜。 明明是个恶魔却每天被困在这间破旧的小出租屋里，并没有什么娱乐，还得被迫和她… 只是在快餐店附近找人的话，无异于大海捞针。概率还是很小的。 林知寒只能这样安慰自己。同意了梵妮尔的请求。 毕竟四次，她手腕也吃不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0632|2039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梵妮尔先是有点惊讶。然后迅速低下脑袋。 “哦……哦。” 第二天，梵妮尔一听见门响，就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温乔刚进门，还没来得及换鞋，便看见那只银发魅魔已经等在门口里了。 “这么着急？” 梵妮尔没有否认。 温乔换好鞋，拿起外套，出门的时候没有回头。忽然问：“你其实是想离开，对吧？” 梵妮尔看了她一眼，没有否认。 “所以你想出门，是为了解开项圈吗？” “那小寒知道吗？” 梵妮尔抿了一下嘴，终于开口回答。“我告诉过她我早晚会走的，至于什么时候，我也没有必要告诉她。” 温乔抬头看了她一会儿， 片刻后，她说：“那我们去你想去的地方吧，不用急着去找小寒。” 梵妮尔看了温乔一眼，突然想到原本的预言里面，温乔也试过放她走，不过这一次她并没有受到什么虐待，没想到她的行为还是一样的。 难道其实是为了林知寒？ 梵妮尔的眉心皱起来。但是没有拒绝。 可真到了街上，她才发现，自己其实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城市太大，人群太密。车流、灯牌、喧闹的店铺、路边经过的陌生面孔，一切都拥挤又陌生。 虽然知道这个城市里应该潜伏着其他恶魔，可她没有名字，没有地址，甚至连对方在人类社会里究竟伪装成什么身份都不知道。 想在茫茫人海里找出她们，实在太难了。 她唯一能做的，只有猜测一些其他恶魔可能会去的地方，然后留下自己的痕迹。 那么不如先去最繁华、最富裕的地方。 梵妮尔走着走着，不知不觉，竟走到了林知寒打工的快餐店附近。 这个快餐店就横在她们的破旧城中村以及繁华的市中心之间。梵妮尔下意识地向着快餐店的落地窗看去。 谁知温乔停下脚步，拦住她。 “你不是说不想来找林知寒吗？” 梵妮尔皱起眉， “我没说要找她。只是路过，看一眼而已。” 温乔却仍然挡着她：“还是去别的地方吧。” 梵妮尔顿时挑起眉。 她绕过温乔，坚持往快餐店的方向看去。 魅魔的视力极好，就算隔着不算近的距离，她也能清楚看见店里的情形。 林知寒好像正在和一个女生说话？ 梵妮尔脚步一顿，随即下意识往前走了几步，想看得更清楚些。 温乔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惊讶。 这只魅魔嘴上一直说着想从林知寒身边逃开，可现在这副领地被侵略的表情，又是什么意思…… 18. 第十八章 事实上，林知寒在离开学校的时候就拜托温乔今天别带梵妮尔去店里了。 因为江野曼一直缠着她。 自从上次让她遇见梵妮尔之后，江野曼对她的态度就变了。以前有事没事找她茬，现在有事没事就支支吾吾地和她搭话。 林知寒本来不理她的，但她也没想到江野曼竟然今天还跟着她来了她打工的店里。 她挑了一下眉头，本想让江野曼离开，可江野曼理直气壮：“我是来消费的，你们店还赶客人吗？” 这样，林知寒确实拿她没办法。 江野曼点了东西，却也不怎么吃，只托着下巴看林知寒忙前忙后。 林知寒端餐、收拾桌子、替客人点单，整个人忙得脚不沾地。江野曼看了一会儿，忽然问：“你这么辛苦，一个晚上能赚多少钱啊？” 林知寒如实回答：“十五一小时。” 江野曼顿时瞪大眼睛：“这么少？” 林知寒有些无奈：“你到底有什么事？” 江野曼看着林知寒忙的鬓角已经有点出汗了，像是有点犹豫。过了片刻，她低声道：“我也不是不能答应。” 林知寒一时没反应过来：“答应什么？” 江野曼别开脸：“就是考试……给你钱的事。” 哦，她差点都忘了这件事。林知寒看着她：“你来找我，是为了说这个？” 其实江野曼更想问的是上次那个吻。 可她之前一提，林知寒的脸色就冷下来，冷得她有点发怵。于是话到嘴边，她又硬生生转了个弯。 “对啊，就是这件事。” “这样啊。”林知寒终于露出来个笑脸来。掏出手机，迅速拿出自己的收款码。 “没有问题，一次两千，谢谢惠顾。” 江野曼：“……” “我，我们不应该再谈谈吗？” 林知寒以为她要谈价格。“当然，多买可以打折。” “……不是。” 就在这时，林知寒从窗外瞥见了一抹熟悉的银白。 咦，她怎么好像看见了梵妮尔？ 温乔还是带她出来了？？ 好在现在店里人不多了。林知寒心里疑惑，来不及多想，只能拉住江野曼的手腕。 “来这边说。” 江野曼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林知寒从厨房的后门推了出去。 而在外面，梵妮尔正好看见林知寒拉着那个高个子的女生消失不见了。 她的眉梢一点点挑了起来。 很快也直接推门进了店。 店的后门是一个小胡同，带着垃圾桶。 江野曼被林知寒拉进来，还以为她有什么秘密要告诉自己，神情都有些紧张起来。 林知寒却拿了便签纸，匆匆写了起来。 “这是我们的简易合同，上面有我能给你的保证，和价格。这是我能给你打的折。” 她把便签递过去，“你看吧，一清二楚。” 江野曼低头看着手里的便签，一时间有些傻了。 林知寒显然只想快点把这件事解决，然后让江野曼从后厨这边离开。 偏偏江野曼还磨磨蹭蹭。 她问：“考虑好了吗？” 江野曼憋了半天，最后也只能说出一句。“我，我还没结账呢。” 林知寒沉默了一瞬，在她犹豫要不要带江野曼回去结账的时候。 后厨的门被人啪的一下推开了。 是梵妮尔。 三个人猝不及防打了个照面。 林知寒的第一个反应，是不能让江野曼靠近梵妮尔。 而梵妮尔的第一个反应，则是要把林知寒从江野曼身边拉开。 于是林知寒伸手去拦江野曼，梵妮尔却伸手拉住了林知寒。 林知寒：？ 她被梵妮尔拉到了身边。 这好像还是梵妮尔第一次主动拉她，林知寒也有些惊讶。 江野曼则是瞪大眼睛，一下认出了梵妮尔。 “天呐。”她脱口而出，“这不就是上次跟你亲嘴的那个女生吗？” 林知寒：“……” 江野曼看到了？ 梵妮尔并没有被这句话影响，还是皱眉看着江野曼，像是十分提防她。 江野曼终于逮到了机会，立刻问：“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 林知寒顿了顿。 然后她平静地说：“她是我女朋友。” 梵妮尔猛地看向她。 江野曼也被这句话惊到了。 “女，女朋友？”原来女生和女生之间，也可以是这种关系吗？ 梵妮尔的神色却别扭起来，想把抓着林知寒的手抽回来，却被林知寒反手扣住，抓得更紧。 江野曼注意到了。 “可是，可是她看起来好像不是很认同的样子？” 林知寒面不改色地补充：“她害羞。” 梵妮尔：“？” 林知寒继续道：“你现在可以走了。我女朋友醋味很大，看见我和你说话，她会生气。” 江野曼：“啊？” “快走吧，一会她就要发脾气了。她发起脾气来很吓人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0633|2039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江野曼还有些不甘心：“不是，那钱你还要不要？” 林知寒道：“去学校再说。” 好不容易把江野曼打发走，小巷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林知寒像是没事人一样，转头对梵妮尔说道。“走吧，回店里。” 梵妮尔却耳朵通红，她看着林知寒。 “你怎么胡说八道。” “我又不是人类，怎么会是你的女朋友？” “你还说我爱吃醋，我，我只是路过。” 林知寒愣了一下，看来魅魔不太适应人类随口乱说这种事。 “我知道。”林知寒说：“她对你太感兴趣了。我不放心才这么说的。” “我只是不想告诉她你是魅魔。” “为什么？” “那样她就不会尊重你。” 梵妮尔怔住。 “好了，先回去吧。” 林知寒自然地牵住她的手。带着她又回到了店里。 梵妮尔不由得一直看着林知寒的背影。 她想起预言里的画面，想起那些人类贪-婪又轻慢的眼神，想起他们把她当作某种可以被争夺、被占有、被炫耀的东西。 可是林知寒说那句话的时候，看着她的眼睛，却全然不同。 梵妮尔一直在出神。等回去看到了跟过来的温乔，这才想起了她本来的计划。 温乔明显很愧疚，有些心虚地跟林知寒解释了一下。她因为看梵妮尔很想出门，所以就还是带她出来了。 林知寒没说什么，让温乔先回去吧，她会看着梵妮尔的。 温乔看出来林知寒还是有点生她的气的。 她抿了一下嘴唇，脸都白了些，也没法再辩驳什么，只好先回去了。 梵妮尔这才反应过来。 她怎么因为好奇林知寒的事，错过了一个去市中心的机会！ 林知寒却在这时垂下眼，轻轻叹了一口气。 再抬起头时，她的再次努力板出了大反派的冷脸。 “你过来。” 梵妮尔抿了抿嘴，心里隐隐有点预感。 她磨磨蹭蹭的，又被林知寒拽住了手。 林知寒拉她去了员工的休息室。从一旁拿出了一小盒洗干净的…葡萄。 盛在透明盒子里，沾着一点水珠，看起来新鲜又无辜。 梵妮尔眨巴了一下眼睛。茫然地看向林知寒。 她不吃啊。 林知寒也不太敢去看梵妮尔的眼睛，耳朵红着，硬着头皮说道。 “我要把这个放到你的肚子里，回家才能拿出来。” 19. 第十九章 梵妮尔像是大脑当机一样，瞪圆了眼睛。等终于理解了林知寒的意思之后。脸几乎瞬间红透。 这个人类怎么这样？ “为什么？” “因为……”林知寒强行解释道，“你今天本来不应该出门的。” 魅魔瞬间把温乔卖了。“是，是温乔说我可以出去。又不怪我。” “我知道，你以后不能跟温乔出门了，只能跟我。” 林知寒非把盒子塞到了梵妮尔手里。“以后要是遇见刚才那个江野曼，你也不许和她说话，知道吗。” “！” 梵妮尔羞恼得不行，这个人类还说她爱吃醋… 结果，是不是这个人类在吃醋？所以用这种方法惩罚她呢。 梵妮尔感觉自己应该生气的，可是莫名的饥饿感却让她的身体热了起来。眼睛里的粉色也渐渐晕染开来。 林知寒倒是十分心虚。 她倒不是没想过买些更合适的东西来提升剧情的多样性，可现实很残酷，她没有预算…… 于是最后只能拿手边能找到的东西将就。 她自己也觉得有些不放心，还低声嘱咐：“小心一点，别弄破了。” 梵妮尔低着头，紧紧抱着林知寒的肩膀。只能越发分开t…到底是谁得小心一点呀…… 是不是她说把这个人类当成食物，人类就也把食物放进她的…热一热，难道一会还要品尝？ 梵妮尔瞬间脸更红了。 等林知寒从休息室出来，立刻就又去洗了手。刚才的画面让她的耳朵还是很红。 梵妮尔还一直坐在里面。整个人都变得格外安静。一动也不动，脊背绷得很直，脸色却红得厉害。 不断地磨蹭着自己的膝盖。 一直等到林知寒下班，带着梵妮尔往回走。 可走到半路，梵妮尔忽然停下了脚步。 她弯下腰，紧紧抓住林知寒的胳膊，声音都变得不稳。 “我不行了。” 林知寒一怔。 梵妮尔咬着唇，眼尾泛红，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快点帮我。” 林知寒的脸也红了。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次好像确实有点强人所难。 她看了看四周，只能临时带着梵妮尔拐进一个人少的地方。 那是一条狭窄的小巷，隔着不远的一条街，仍能看见车流灯光一闪而过。城市的喧嚣像潮水一样被隔在巷口，隐约传来，却又变得很远。 林知寒跪下来，胖次一拿，两个葡萄就直接掉了出来。比之前还要水灵的多。还有一个是林知寒掏出来的。 梵妮尔已经饿得有些受不住了。 她的翅膀和尾巴一下子冒了出来。 林知寒心里一紧，连忙四处看了看，低声道：“收回去。” 梵妮尔眼睛雾蒙蒙地看着她，声音发颤：“收不回去了。” 林知寒问：“那要怎么样才能收回去？” 梵妮尔觉得她根本就是明知故问。 她又气又饿，眼里几乎泛出一点水光。 “快点喂我。”她紧紧地抓住林知寒。低声道，“我好饿。” 林知寒怔住。 这里吗？ 隔着一条街，就是灯火通明的马路。也许随时会有人经过，也许随时会有住在附近的人从巷口路过。 可梵妮尔看起来已经快撑不住了。 她满眼都是亮丽的粉红色。已经一口啃在了她的脸上。 “嗯，好香……好香……”梵妮尔眼睛失神，声音低得发哑，“林知寒，给我，甜的……” 说完，她像是再也忍不了似的，眼泪都掉了下来。 林知寒心口一跳。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人经过，只能紧紧抱住梵妮尔，用最快的速度安抚她。 巷子里光线昏暗，墙面投下两道在一起的影子。梵妮尔的尾巴不受控制地缠上来，又被林知寒按住。她的翅膀轻轻颤着，羽翼边缘不断轻轻扑扇。擦过冰冷的墙。 等这一轮喂养结束，梵妮尔还迷迷糊糊地站不稳。 林知寒却已经抱住了她的脑袋，再次担忧地往巷子外面看，轻声催她：“快把翅膀收回去。” 梵妮尔眼尾红红的，靠在林知寒的怀里，嗅闻着她身上的味道。慢吞吞地照做。 最后，林知寒只能把梵妮尔的胖次和葡萄胡乱团在一起，塞进自己的口袋里，拉着她匆匆回了家。 回到出租屋之后，林知寒拿出手机，才发现江野曼居然真的把钱转了过来。 她看着到账提示，都有些惊讶。她还以为江野曼不会真的给呢。 … 临近毕业考，模拟考果然变得越来越频繁。 林知寒依照约定，考了一个比平时低得多的分数。 毕竟她自己也觉得，这次多少算是坑了江野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0634|2039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笔钱。 总得拿出点诚意来。 可江疏玲看着林知寒这次的成绩，却总觉得更加不对了。 在贵族学生专享的聚会厅里。哪怕大家都在聊天社交，江疏玲却沉默地坐着。 手里举着饮料也不喝，反而只是咬着吸管。 控制不住一直回想这次的考试。 林知寒为什么要这样刻意考低？ 她终于忍不住，看向旁边正低头吃小蛋糕的江野曼。 “你觉得林知寒最近……有什么不对劲吗？” 江野曼动作一顿。 一提到林知寒，她的表情就变得有些微妙。 江野曼支吾了半天，最后还是说出了口。 “也许她是因为谈恋爱了，所以不想学习呢。” 江疏玲一愣：“林知寒谈恋爱了？” “是啊。之前跟她亲嘴的那个白头发女生，原来就是她女朋友。”江野曼像是憋了许久，脱口而出。 江疏玲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 “不可能。”她立刻道，“一定是假的。” 如果林知寒真的有女朋友，那她女朋友是哪个学校的？住在哪里？为什么之前从来没听说过？ 就在这时，旁边忽然多了一道声音。 “你说，一个白头发的女生？” 江疏玲怔了一下，转头看去。 唐瑶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 她原本懒洋洋地躺在沙发里，像是对周围的一切都没什么兴趣。可此刻，她却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江野曼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唐瑶是学校里出了名的权贵学生，也是校长的女儿。 她家世太深，性格又向来难以捉摸，哪怕是江疏玲，在她面前也不得不带上一点讨好。 江疏玲没想到，一向独来独往，甚至经常不来上课的唐瑶，居然会突然加入她们的话题。 江野曼被她看得有些紧张，点了点头：“是啊，我见过她两次。都是白头发，不知道是假发还是染的。而且她眼睛好像也很特别，有点紫，又有点粉。可能戴了美瞳吧。” “是吗？”唐瑶慢悠悠坐直了，“真有意思。” 她以很低的声音自言自语道。“在亲人类吗……？” 她又转向了江野曼。明明看起来只是个漂亮的少女，眉眼之间的神情却叫人完全看不透。 “你说她亲嘴的人，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