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下山之749局》 神秘美女 “就是这里!快进去!” 魔都繁华的四环内,一处较为偏僻的巷口,不远处的高楼耸立,霓凰灯四射,这里却较为黑暗,一行人手持棍棒,奔跑着进入巷子。 他们来到一个没有门面的小门,一脚踹开,这些人凶神恶煞一般的鱼贯而入。 但见这里云雾缭绕,点着几根香,小小的空间里,没有什么其他装饰,只有一张桌子一副字画。 桌子后面坐着一个道士装扮的年轻人,看到眼前这些人冲进来,怒目而视,手持钢管,于是也是站了起来,喊道: “喂喂喂,你们要干什么?” 一个脑袋包着纱布的家伙手提钢管,指着那年轻人。 “胡九郎,你这个小赤佬!说自己是从龙虎山天师府下山来的高人,什么都能算,却为什么不给老子算?” 胡九郎上下打量着这个人,缓缓摇了摇头,也不说话,指了指自己身后的那幅字。 这幅字写的歪歪扭扭,不过倒是能看的清清楚楚: “寿命将尽之人不算、无缘之人不算、不信之人不算!” “陈天一,不是我不给你算,实在是无从算起呀!” 陈天一怒道: “你什么意思?谁跟你说老子不信了?” 胡九郎摇了摇头。 “这就不是信不信的事。” 陈天一怔了一下。 “难道老子不是有缘之人?” 胡九郎还是摇了摇头。 陈天一这些反倒是有些呆了,他身后的小弟有人开口道: “老大,他的意思你是快死掉了……” 陈天一回头呵斥道: “用你说?老子还能不明白吗?” 陈天一靠近胡九郎,胡九郎并无惧色,不过还是往后退了几步,到达墙壁,直到退无可退。 “小赤佬,上次老子来找你算命,你不给我算,只留下一句没必要算了,结果老子被开了瓢,现在你又跟老子说这些话,说我快死了?我看你真的活的不耐烦了!老子是听说你准才来找你的,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胡九郎微微一笑。 “其实你也是享受到了,一个人吃多少东西,玩多少女人,都是有定数的,你的死期已到!你现在回去,还有可能跟自己最重要的人告个别!你现在这个伤可是能要你的命的!” 陈天一脸上阴沉不定,随后眯了一下眼睛。 “你的意思是我这被人开了瓢,这是致命伤?你比医生还能明白?你要是真的这么准的,那么有没有给自己算过?今天晚上,你将会有一场灾难呢?” 胡九郎嘴角牵扯出一丝笑意,无比的自信。 “给自己算实乃大忌,我怎么会给自己算呢?但是今天我是绝对不会有事的……其实你真的应该回去了,你在这里强撑着没有任何意义,你这伤真的很严重的啧啧……” 胡九郎说着也是不由得咂了咂嘴,看他这样子,仿佛眼睛就是X射线,能够看清楚他脑袋内部的伤势。 陈天一心里多少也有些发毛,沉声道: “小赤佬!老子就算是死,也要拉你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来垫背。” 胡九郎歪着脑袋。 “你总是在这老子老子的,你可知道老子是谁?” 陈天一没反应过来,脱口道: “老子是李耳!” 胡九郎语气淡然。 “嗯,乖儿子!” 陈天一一时之间没明白胡九郎什么意思,他身后有小弟说道: “老大,这小赤佬好像在骂你,说你是他的儿子……” 陈天一也反应了过来,老子是李耳,那不就是老子是你儿? 陈天一一脚将那小弟踹飞。 “小赤佬玩谐音梗是吧?老子非敲死你不可!” 陈天一手中的钢管陡然举起,就要朝胡九郎的脑袋上砸去,眼看就要碰到胡九郎的脑壳,确实陡然间以不符合常理的停住。 陈天一只觉得手腕变得生硬,一阵剧痛传遍全身,整个人顿时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只疼的七荤八素,不分南北。 小弟们将其扶着坐了起来,但见一个穿着紧身皮衣身子妙曼的女子走了进来,她一头秀发,面色凝重,颇有一番御姐的气势,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气场,让在场的众人不敢直视。 胡九郎却靠着墙壁,玩世不恭的看着这个大美女,满脸的不在乎神情。 美女轻轻的拍了拍手,胡九郎瞪大眼睛,声音颤抖。 “你……你是……” 刚才他感受到自己莫名其妙的受到阻碍,根本就搞不清楚怎么回事,这美女似乎是异能者! 美女的高跟鞋发出响声,缓步走到陈天一的跟前。 “滚!” 陈天一向来天不怕地不怕,此刻却也是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那些小弟们急忙跟上。 “我叫杨童,专门来找你的,胡先生,请坐!” 这女子不仅是人长得漂亮,而且声音也很好听,令人如沐春风,真可谓赏心悦目。 胡九郎眼眸微翻。 “姑娘,我这可是按时收费的,可是很贵哦!” “多少钱一个小时?” “二十八块八毛八!一分都不能便宜!” 杨童闻言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还行,这在我们的接受范畴之内,开始记时吧!” 胡九郎重新坐在桌前,示意杨童坐在他的对面,杨童拉了一张椅子坐下。 “姑娘有什么想问的?姻缘还是前途?” 杨童启齿道: “无为,明人不说暗话,听说你占卜极为应验,那么你就占卜一下,我此行的目的是什么?” 胡九郎听到“无为”二字,很明显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但是神色如常。 无为是他的道号,他下山以来,其实不曾拿这个道号示人,按道理而言,是没有人知道他叫无为的! “我倒是知道今天有贵人来临,而且会让我免遭皮肉之灾,你问的也不是自己的事!至于具体什么事嘛,我可就无从得知了,我虽然会占卜,但是却也不是什么都知道,否则那岂不是成神仙了?” 杨童满意的点了点头。 “看来你还是有些本事的,说的没错,我的身份也就不跟你说了,前几天有一个叫莫奇卫的人来找你算卦!你可还记得?” 胡九郎听到这个名字,眼神不由得一凝,随后暗叹: “坏了!这便宜不该占,早知道会出事!” 第2章:749局 胡九郎从桌子下拿出一个小盒子,放在杨童面前。 “这是你说的那个人给我的,我知道他不是有缘之人,本来也不打算给他算,他惹的祸事不小,但是给的实在太多……” 杨童倒是有些好奇起来。 “这是什么?” 胡九郎微微一笑。 “是上等朱砂,极为罕见,我平时没事制作些符篆玩玩,所以被这玩意所吸引,给他算了一卦,得知他昨天会有一场大难,我教他规避这场大难……” 胡九郎话未说完,杨童玉葱般的小手一把揪住胡九郎的衣襟。 “你可知道!你教她规避所谓大难,导致我们局里伤了八人!” 胡九郎见她的红唇几乎就要贴在自己脸上,吐气如斯,心里也是不由得痒痒的,他双手高举。 “大姐,我只是教他规避风险,可没有教他伤人,我也只是赚点东西,你可不能迁怒于人!” 杨童闻言,松开了手。 “但是我们本来可以轻易的抓住他的!你既然是有原则的人,怎么能为了这些朱砂破坏自己的原则呢?” 胡九郎苦笑。 “这朱砂可是极为罕见的,质量很高,做出来的符篆威力也是最好的,很多朱砂都雄黄、磷灰石、沥青质,但是这个朱砂纯度极佳,可遇而不可求!想着教他规避一些风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哪知道……会牵连到贵局呢……是了,你们是什么局?” 杨童轻轻揉捏着自己的手指。 “你不是很会算吗?你算算?” 胡九郎抿了抿嘴唇。 “我只是通阴阳懂八卦,帮人趋吉避凶还行,又不是神仙,如何知道你的身份?” 话虽如此,胡九郎继续说道: “749局?听说过,但是到底是干什么的?” 杨童脸色一变,发现胡九郎手中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证件,而那个证件正是自己的,看来刚才她揪住胡九郎的衣襟时,这小子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走的。 杨童心念一转,证件如同长了翅膀一般,直接飞了出去,杨童伸手接过,胡九郎摸了摸鼻子,多少有点尴尬。 “不得了不得了,不过你这似乎不是意念取物,是什么功法?” 杨童寒着脸。 “这个你管不着!莫奇卫既然是你教他规避凶险的,那么这烂摊子你就必须要负责!否则我们749局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胡九郎嬉皮笑脸的说道: “749局难道有执法权吗?还能把我抓紧去踩缝纫机啊?” 杨童将证件放好。 “你可以试试!” 胡九郎收起嬉戏的神情。 “罢了,你是有编制的,惹不起惹不起啊!你们想要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对吧?要我告诉你也不难,但是你得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杨童沉默片刻。 “此事本也不应该跟你说,但是鉴于此人必须要尽快抓住,为了不浪费你我的时间,我还是长话短说了吧,749局是一个专门研究超自然现象和人体特异功能的机构,近日不少异能者莫名其妙的失踪,我们调查到这个莫奇卫十分的可疑,于是追查到他,但是他找你规避了我们的突袭,甚至因此导致我们损失惨痛!你说你是不是应该对此负责?” 胡九郎对此也是颇感无奈。 “这个我还真的是没有料到,无心之失,无心之失啊!还请见谅,莫奇卫现在不出意外,已经是按照我的指示,去了魔都西南方向的灵隐寺躲避,而且……” 杨童追问道: “而且什么?” 胡九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他通过一些手段,规避了监控和……和特殊手段的追踪……” 杨童冷笑道: “是你的符篆吧?” 胡九郎摊开双手。 “我给他这些东西,只是为了不让他受到什么伤害,仅此而已,我也没有想到他会伤害别人,你就不要再指责我了,我已经是知道错了……” 杨童红唇紧闭,随后说道: “什么都不必说了,跟我们去抓捕此人!要是顺利抓住了,你就自由了,要是没有抓住嘛,哼哼!” 胡九郎不满道: “不是,你这哼哼两声什么意思?难道真的要抓我啊?” 杨童盯着胡九郎。 “你危害极大,不抓你怎么能行?” 胡九郎苦丧着脸。 “我只是一个算命的,哪有什么危害?以后再有这种事,我不给他算便是,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你可不要吓唬我!” 杨童冷冷道: “你会占卜,本就该知道你帮这个莫奇卫,便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但是你还是这么去做了,你这个人,如果不受到约束的话,谁也不知道以后会闯出什么祸事来!” 胡九郎一下子跳了起来,做出夸张的防御姿态。 杨童一动不动,就这么看着他,胡九郎看到她明亮的眼神中,流露出冰冷刺骨的感觉,没有任何情感可言,仿佛随时都会出手干掉他,这让胡九郎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胡九郎垂下双手。 “不管怎么说,这事确实是我做的不对,我可以去帮你抓人,但是听你这话的意思,就算是抓住了此人,你也没打算轻易放过我?” 杨童对此并没否认。 “抓住了那么你便是跟749局是合作关系,但是如果没有抓住,你便是749局的囚犯了!你自己选择吧!” 胡九郎叫道: “你这不是在逼良为娼吗?” 杨童很明显对于胡九郎这句话相当生气,胡九郎顿时感觉全身一个漂浮,重重摔在墙上,胡九郎在撞击墙面的时候,微微一个侧身,避开重要部位受到伤害,但是依旧装作很疼的模样,龇牙咧嘴,喊道: “干嘛呀!” 杨童沉声道: “不要胡说八道,这叫引正辟邪!什么逼良为娼?你把749局当做什么了?把我当做什么了?说话小心一点!下次非甩你大耳刮子!” 胡九郎嘟囔着嘴。 “不就是词用错了吗?有必要这么大反应吗?差点被你撞死,你下次还是甩我大耳刮子吧,你这出阳功我可顶不住,你别一不小心,成了杀人犯了!” 杨童讶然道: “你知道我的功法?” 第3章:邪了门了 胡九郎嬉皮笑脸的说道: “别忘了我是做什么的,这还不是掐指一算?” 杨童狐疑的看着胡九郎,对于他的话自是不太信的,但是仿佛也找不到什么破绽。 “什么都不必说了,跟我去抓人!” 胡九郎摊开双手。 “那我们倒是走啊,在这里浪费时间?” 杨童白了胡九郎一眼,欲言又止,不过最终什么话都没有说。 魔都的灵隐寺平日里人流量极大,香火不断的,而且在三环以内,在寸土寸金的魔都,可谓是极其难得罕见。 灵隐寺占地也比较大,现在正是深夜,寺庙里显得格外的阴森,古香古色的大殿,凉风拂过,隐隐约约看到大佛的影子,极具压迫感,仿佛随时就要倒塌压过来。 一男一女的身影出现在这里,正是胡九郎和杨童。 杨童轻声道: “莫奇卫在什么地方?” 不得不说,胡九郎的符篆确实是有些手段的,本来这莫奇卫已经被749局标记,是分分钟就能够抓住他的,如今却没有此人的任何气息,无论什么科技或者功法,都搜寻不到。 胡九郎撇了一下嘴,手中凌空划出一道符篆,符篆泛着一丝金光向前,砰的一声,四下散开,符篆如同化为一个个萤火虫,朝前方飞去。 胡九郎拉着杨童的小手就跟着这些“萤火虫”,走了几步,只觉得入手温润,心中也是一怔,杨童挣脱胡九郎的手。 “走吧,我能看的见!” 胡九郎于是专心跟着这些符篆化为的小亮点,饶过大佛,走了侧门出去,又穿过一座假山,最后来到一座枯井旁边。 胡九郎食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指了指井口,杨童心领神会,但见她一个跃起,直接进入井内,但听一声呵斥,轰然一声,杨童妙曼的身姿自井口跳出,紧接着几个黑影也是紧随而出。 胡九郎看到后面的那些黑影,脑袋不由得一缩,胡九郎看出来这些黑影并不是人,虽然有人的形状。 杨童双掌陡然挥出,两股强有力的无形真炁陡然将那几个黑影阻拦住,正是出阳功! 那些黑影发出咯咯的声音,犹如木偶顿时散架,落在地上四零八落,杨童上前看了一眼,眉头一皱。 “湘西赶尸人?” 胡九郎正要说话,但见一个人从井口爬了出来,那人一眼看到胡九郎。 “喂喂喂!你既要帮我,为何还要带人来抓我?” 这正是杨童要抓捕的莫奇卫,杨童身形骤然一闪,一把提在莫奇卫的后背,直接提溜上来,莫奇卫反手要打,杨童反手轻轻一挥,莫奇卫的双手顿时垂下。 使不上半分力气,杨童娇斥一声,手中不松,身轻如燕,转眼间身形到了假山之上,却发现一个影子已然跳出外围的墙上。 眼看距离太远追赶不上,杨童也不着急,轻飘飘落回地面,莫奇卫喊道: “大姐,我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要搞我啦!” 杨童冷冷道: “你去局里还这么说的话,我就信你!” 莫奇卫喉咙发出一声怪声。 “别别别,我不去局里,我不去局里啊……” 杨童不管不顾,在莫奇卫的脖子上按了一下,莫奇卫顿时没有了声息,她做完这一切,看了一眼胡九郎。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胡九郎一脑袋黑线。 “啊?这就让我走了?” “这个人身上有一桩大案子,你协助他逃走这件事,我们会调查清楚你到底是否有意!如果你真的是无心之失,倒也罢了,要是蓄意而为,那么我们自是还会找你的!” 胡九郎一肚子疑问。 “什么大案子啊?749局到底具体做什么的?刚才逃走的那女人又是谁?能不能让我晚上睡个好觉啊?” 杨童闷不做声,带着莫奇卫消失在夜幕中。 留下胡九郎在夜幕中,有些凌乱。 “不说就不说,老子难道不会算吗?” 胡九郎愤愤不平的离开灵隐寺,他的那个所谓的家此刻大门敞开,其实是陈天一踹坏的,刚才出去也没法关上。 他走到门槛的时候,脚步一个停滞,将手放在裤兜里,粘上些许朱砂,这才迈步进入,一眼看到一个年轻人正坐在桌子上打瞌睡。 胡九郎拿出手松了口气,那年轻人顿时惊醒,看到胡九郎回来,从桌子上跳了下来。 “胡大哥!你去哪里了?这里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乱糟糟的?” 这年轻人叫阡陌,之前被邪祟缠身,胡九郎帮他解决,自此之后,他一直跟着胡九郎想要拜师。 胡九郎没有答应他的拜师请求,但是架不住他一直纠缠,最后答应教他一些道法占卜之术,阡陌也是大哥相称 阡陌住在这里不远处,这里有什么风吹草动,也是及时赶到,却扑了个空,于是就在这里等着胡九郎回来。 胡九郎打了一个呵欠。 “没什么,一个小混混来闹事,已经被打发了,我要睡觉了,你回去吧!” 阡陌歪了一下脑袋。 “真的没事了?” 胡九郎没有回话,直接到了后屋,阡陌低头看了看乱七八糟的现场。 “大哥,晚上睡觉也不关门啊?” 胡九郎也没有洗漱,直接躺在床上,关于749局,他虽然不甚了解,但是却也听说过的,知道这玩意有国家背影,非同小可。 另外那个杨童口中说的大案,也是让胡九郎相当好奇,而且此事似乎还牵扯到了湘西赶尸人,湘西赶尸人的名头可是不小。 胡九郎虽然精通占卜之术,但是这种事倒不是占卜的出来的,一闭上眼睛,竟然满脑子都是杨童的脸庞和身影。 胡九郎一下子坐了起来。 “邪了门了,这娘们给我下蛊了吧?” 胡九郎当然知道自己并没有被下蛊,只是杨童无论是相貌还是气质以及身材,都在他的审美上,他这是春心荡漾了。 “我不信!我还真喜欢她了?她脾气这么坏!” 胡九郎甚至有一种给自己算一卦的冲动,先看看自己的姻缘。 “胡兄,你在家吗?呀,这是发生了什么?怎么大门也不关呢?”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第4章:刺客 胡九郎倒是听出声音是林佳,这个医学世家、华夏十大国手之一的“神医”,之前因为她遭遇蛊毒无法处理,还是胡九郎出手相助,两人就此结识。 林佳今年才二十四岁,面容清秀,声音清脆,对胡九郎也是相当的热情,她深夜造访,可能是又遇到了什么医学上的难题。 胡九郎是这么想的,但见林佳探出脑袋。 “胡兄!你没事吧?这外面为什么乱糟糟的?” 胡九郎看着她明亮的眼睛,咧嘴笑道: “这大半夜的,是医院又发生了疑难杂症吗?” 林佳却摇了摇头。 “不是,我今天加班到现在,路过这里,看到大门敞开,担心你会出什么事,所以前来看看,没什么事!” 林佳走了进来,胡九郎有些奇怪,心中暗道: “你开车就算是路过,也不可能到我这巷子里,如何看到我这里一片狼藉?而且你明显是有事的!” 胡九郎口中说道: “有什么话你直接说便是了,只要我能够帮忙,定会应允的!” 林佳不答,反倒是坐在了胡九郎的面前。 “莫奇卫的事情,你当真只是无意相帮?” 胡九郎一怔,大脑急转,很快就明白过来。 “你也是749局的?” 林佳很明显也没有想到胡九郎会如此一问,多少有些慌乱,支支吾吾的说道: “这……我……你……” 胡九郎笑道: “这749局,看来和传说的一样神通广大,连你都是他们当中的一员……” 胡九郎话未说完,突然一个警觉,一个箭步冲到林佳的身边,一把拉住林佳的胳膊,同时反手一带,他的床陡然翻滚飞过他们的头顶,拦在他们的身前。 林佳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发现一股股黑烟从门外冒了进来,她终究是国手级别的“神医”,看出这黑烟有毒,也是大吃一惊,急忙捂住口鼻,屏住呼吸。 胡九郎沉声道: “小心这烟有毒!” 胡九郎手指捻决,凌空划出一道符篆,符篆打了出去,拦住黑烟的蔓延,几乎是与此同时,胡九郎一抄胸前,几道画好的符篆冲进黑烟内。 一声脆响,一个人闷哼一声,咻咻咻射出几道银针,胡九郎和林佳躲在床板后面,避开了这暗箭伤人。 胡九郎朝林佳微微一笑,让她不要轻举妄动,自己则是一个箭步冲进黑烟,身上散发着一股黯淡的紫光,若隐若现,黑烟也是稍稍消散一些,而一个黑影已经到了大门外。 胡九郎口中念决,一面奔走,一面追赶,几道符篆也是打中那个黑影,那黑影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倒是还是勉强稳住身形,手臂一扬,那股还没有彻底消散的黑烟忽地变浓。 胡九郎担心林佳受到什么伤害,只得是放弃追赶,急忙回头,林佳此刻已经被毒烟逼到了墙角,胡九郎紧紧抱住她,身形倏闪,他身上那淡淡的暗紫色形成一个护罩,将林佳也是护住,离开了毒气的范围。 随后胡九郎松开手,利用符篆将毒气控制在一个小空间内,随后升空,到达一定的高度之后,毒气分散在大气层,失去了危害。 那个黑影如今早就已经消失不见。 林佳很显然对刚才的事情有些懵。 “胡兄,你现在不安全了啊!” 林佳是中医医学世家,对于胡九郎的称呼,是带着一些古典气息的。 胡九郎挠了挠头。 “哎,我就知道,莫奇卫不能帮,帮了只会麻烦不断,怎奈那朱砂的质量太好,一时没有忍住……罢了,不提也罢,小林,你什么时候加入749局的?” 林佳稍稍犹豫了一下。 “此事你以后也许会知道,现在还不是告诉你这些的时候,你告诉我,莫奇卫你真的只是无意相助的?” 胡九郎叹了口气。 “天地良心,你还不知道我吗?作奸犯科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干的!” 林佳坚定的点了点头。 “有你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明天童姐肯定还会找你,你就在这里等她,但是看起来你不太安全,一定要小心!” 胡九郎问道: “所以具体到底是什么事?异能者失踪的事情吗?” 林佳抿着嘴唇摇了摇头。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具体的事宜,反正你注意安全!” 胡九郎不放心林佳,送她回家,林佳是自己开车,当到了她居住的楼下时,林佳将车子停在地下车库,双手放在方向盘上,迟迟没动。 地下车库有些昏暗,看起来阴森森的,绿色的应急通道灯光显得更加的冷清,让她看起来有些害怕。 胡九郎见状,微微一笑。 “我送你到家门口吧!” 林佳面露喜色。 “好啊!” 胡九郎于是率先下车,非常绅士的帮助林家打开车门,林佳下了车,两人到了电梯,林佳住在十七楼,在电梯这狭小的空间里,林佳看起来有些局促。 当到达十七楼的时候,林佳去1701号打开房门,胡九郎站在门口,微笑着看着她。 林佳本想让胡九郎进来喝杯茶,但是转念一想,如今已经是深夜,孤男寡女,似乎有些不太妥当。 胡九郎也是说道: “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林佳犹豫了一下。 “这……这么晚了……” “对,这么晚了,你该休息了,我也得回去睡一觉了!” 胡九郎说着打着呵欠朝电梯方向走去,林佳看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 胡九郎到了电梯口,回头看着林佳。 “关门吧,我打车回去,看到你安全到家,我也就放心了!” 林佳点了点头,关上了房门,这时电梯上来,胡九郎也是直接上了电梯,电梯里有一个年轻人,胡九郎深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妥,这才稍稍放心。 那个年轻人盯着胡九郎的后背,胡九郎突然回头看了他一眼,总觉得眼前的这个人似曾相识。 但是胡九郎却知道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也没有察觉到对方有什么杀气,胡九郎冲着他微微笑了一下,低头看着手机。 胡九郎回到家中的时候,也懒得收拾回屋睡觉,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很快也就进入了梦乡…… 第5章:求财运 “师父……” 胡九郎跪在一个老者面前,老者如同是画中出来的人物,长长的胡须,道士打扮,颇有一种仙骨道风之感,一双眼睛看似浑浊,却如同有看透一切的能力。 “无为,该教你的,为师已经都教你了,你该下山历练一番了!” 胡九郎舍不得的说道: “师父,我在这山上生活了快三十年,下山啥也不会做啊,就让我在这山上侍候您老人家一辈子吧!” 师父眼睛迷成一条缝。 “你有一份姻缘在山下!这山肯定是要下去的,至于你做什么,其实这也是很简单的,你能掐会算,当一个算命先生,凭借你的能力,吃喝无忧!只是切记,寿命将尽之人不算、无缘之人不算、不信之人不算!一旦犯忌,后患无穷!” 胡九郎带着一丝茫然。 “师父,什么后患?” 师父缓缓摇了摇头。 “天机不可泄露,反正你要按照平日里为师教你的去做,不要乱来,也不要妄图窥探天机,那几个禁咒不得轻易触碰!而且不得持枪凌弱,不得随意在普通人面前展现出特殊能力!收拾收拾下山去了,不要这一世的账,下一辈子才还!” 胡九郎听得云山雾罩,不明所以,师父一个挥袖,胡九郎眼前一花,便是不见了师父的踪迹。 胡九郎站起来急切喊道: “师父……师父……” “切记不得犯忌,否则后患无穷——” 师父的声音越来越大,特别是“后患无穷”四个字,声音犹如洪钟,震耳欲聋! 胡九郎忽地坐了起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胡九郎擦拭额头上的汗珠,心道: “师父都警告我了,我还是没有经得住诱惑,现在好了,麻烦事找上门来,这749局已经够麻烦了,昨晚暗杀我的人,却又是什么人呢?” 胡九郎看了一下时间,发现自己只睡了六个小时,但是太阳已经晒屁股了,胡九郎随后也是坦然。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虽犯忌,但是却也并未作奸犯科,有什么好怕的!” 胡九郎出了卧室,开始收拾自己做生意的那间房子,一个少妇走了进来,她的审美极高,穿着华丽而不庸俗,那张脸也是极为精细。 一看便知她是一个家资颇丰的人,妩媚而不妖媚,那双黑丝很吸引人眼球,浑圆的小腿曲线优美,完全是一种贵妇人的气息。 她看到胡九郎在一片狼藉内收拾,柳眉不由得一挑。 胡九郎看到她,知道是顾客到了,一脚踢开地上的门板,腾开一块地方放上椅子。 “姐姐请坐!” 少妇稍作迟疑,还是坐了下来。 “我叫汐汐,是朋友介绍我来的!” 胡九郎上下打量着汐汐。 “姐姐是为求财而来吧?” 汐汐歪了一下脑袋。 “嗯?这也能看的出来?” 胡九郎笑道: “别忘了弟弟是做什么的,姐姐,家里最近出现了一点问题?” 汐汐长叹一口气。 “确实是生意遇到一些问题,你能帮我解决吗?” 胡九郎坐在汐汐的对面。 “那要看你是什么具体的事情了,另外还要看你命中是否有这个财运,我可不会逆天改命,但是你命中有的,我绝对不会让你丢失机会!” 汐汐环顾四周,多少有些疑虑。 胡九郎满不在乎的说道: “没事,这是意外……” 汐汐倒是有点怀疑胡九郎的能力,毕竟如果一个连自己的店铺都保不住的算命先生,怎么看也不像是靠谱的。 不过一来介绍她来的人是她较为信任的人,二来她向来说不出刻薄的话,从来都是为他人着想的人。 “要是这样的话……那么你帮我算算,最近我在谈一笔生意,眼看快要成功了,但是市场上有一些动荡,我要投入的这笔钱不是小数,心里实在没底,想要找你算一算!” 胡九郎笑道: “要是这样的话,那么我还真的能帮你算一算,运势这种事我可是最为拿手的,说一说你的生辰八字!并且在这张纸上,写一个字!” 汐汐报了自己的生存八字,并且写了一个“汐”字。 胡九郎掐指说道: “我还真的没有叫错,原来真的是姐姐,小弟比姐姐小一岁!这声姐姐我一开始还真的有些心不甘情不愿,毕竟看起来姐姐太年轻,倒是只像是一个二十五六岁刚刚大学毕业的小姑娘呢!” 汐汐捂嘴笑道: “你不要拍马屁,光说好话,你还是好好的给我算这个财运吧!” 胡九郎看着汐汐写的字。 “遇水则财!按照你的运势,该你发这个财,但是可能会比较晚,毕竟有一个夕字,另外我并不知道你具体求的是哪方面的财运,但是这有三点水,不知是否跟水有关?” 汐汐略微一个思索,最后点了点头。 “是水产品!” 胡九郎悠然道: “根据你的八字,今年其实是一个徘徊之年,就看你是否沉得住气,稍晚一些,一切都会来的,按照既定目标去做,不要好怕!放心大胆,必能翻身!” 汐汐眼前一亮。 “当真?” 胡九郎笑道: “你是别人介绍来的,自然也是知道,我这人有个习惯,那就是我这个人向来不提前收费的,都是事后收钱,所以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汐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但是还是不放心的说道: “其实我家境还不错,但是这些年来,我做生意从来都是以失败而告终!” 胡九郎坚定的说道: “这一次不一样,你需要坚持到底,不要因为中途的挫折当做结果,继续加大投入!不会错的,今年年底,你会来感谢我的!” 汐汐咬牙道: “要是当真如此,我到时候一定会重金酬谢!” “去吧,放心大胆的往前走,按照预定的想法继续往前走,这一次,你会洗刷自己在商场屡败屡战的颓势!” 汐汐很明显十分高兴,咧着大嘴离开,胡九郎目送她出门,正巧杨童还是昨晚一样的装扮和汐汐擦身而过,胡九郎的目光自然也就落在了杨童身上。 “胡九郎,跟我走一趟吧!” 这句话说的就像是胡九郎被捕了,汐汐闻言也是奇怪的回头看了一眼。 第6章:异能者失踪 杨童英姿飒爽的到了胡九郎身边。 胡九郎还没开口说话,汐汐开口道: “什么情况?胡先生,需要帮助吗?” 这个汐汐可真的是个热心肠,胡九郎微微一笑。 “姐,没事,你先回去吧,我这是另有生意了!” 汐汐这才放心,但是还是忍不住说道: “请先生也不必是这个语气吧?不应该客客气气的吗?” 汐汐说着走出巷子,上了自己的车,绝尘而去。 胡九郎苦笑一声。 “杨小姐,我是无辜的,为什么要跟你走一趟呀?我承认自己是贪了点,但是莫奇卫犯的事,我是真的不知道!” 杨童不置可否,就要拉胡九郎的手腕,胡九郎也是往后退了一步,这时一个年轻小伙冲了过来,站在杨童和胡九郎的中间,并且冲着杨童摆了一个起手式。 “你要干什么?” 杨童有些奇怪的看着眼前这个白白净净的小家伙。 “你又是谁?” 来人正是阡陌,阡陌昂着脑袋。 “这是我师父!不,是我大哥,我本来想要拜师的,但是大哥不收,不管怎么说,我在跟着胡大哥学习,就跟我师父一样!你们要是想要随意带走他,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杨童眉头一皱,觉得这家伙跟着精神小伙一样,神神叨叨啰里啰嗦,她暗中微微用劲,阡陌只觉得浑身一个哆嗦,杨童反手一绕,已然是抓住胡九郎的手腕。 胡九郎也是急切道: “好了,我跟你走,别动手!” 阡陌浑身都觉得不对劲,几乎站不稳了,此刻却一把抓住胡九郎的另一只胳膊。 “不准带走胡大哥!” 胡九郎担心这杨童还要动手,正要说话,杨童却道: “一起走吧!” 杨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硬拉着胡九郎和阡陌出了巷口,胡九郎还喊道: “门,我还没关门呢!” 杨童也是毫不在意的说道: “你屋里难道还有什么东西丢的不成?” 杨童几乎是将胡九郎和阡陌塞进后座的,副驾驶坐着林佳,林佳还朝胡九郎招了招手。 “胡兄!” 阡陌本来还有些反抗,看到林佳,微微一怔,他倒是见过林佳,而且对这个大姐姐颇有好感,此刻也是老实了下来。 “胡大哥,是不是让你去看病啊,林姐,又有疑难杂症了吗?放心,胡大哥手到擒来,轻而易举!上次蛊毒的事……” 杨童上到驾驶室的位置。 “你要是能安静一会,没人把你当哑巴!” 阡陌一时语噻。 “怎……怎么还不让人说话呢。” 林佳则是开口道: “阡陌,少说话,我们找你胡大哥,是有正事的!” 阡陌当即闭上嘴巴。 杨童启动车子。 “胡九郎,根据我们的连夜审问,你确实之前是处于不知情的状态!” 胡九郎也是松了口气,却听到杨童继续说道: “但是无意中犯法,也是犯法,你推波助澜了莫奇卫的罪行,如果不是你,我们不会有人受伤!另外鉴于昨晚有人想要暗杀你,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带到分局!” 胡九郎侧目。 “你们要拿我问罪吗?” 杨童摇了摇头,不再说话,阡陌这时候有一句没一句的找林佳找话题,很快他们进入魔都二环,进入一个地下室,然后驶入一个小的停车房,却感觉到整个小停车房都在震动,胡九郎察觉到这是一个电梯。 而且是在往下,没几分钟,停了下来,杨童和林佳率先下车,阡陌有点担心的说道: “胡大哥,没事吧?” 胡九郎拍了拍阡陌的手背。 “不要担心,有我在!” 阡陌这才松了口气,随后两人这才下车,而这个小停车房缓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749三个数字。 杨童带着胡九郎和阡陌往里走,这也不知道是地下几层,但是里面灯火通明,空气清新,并不像是在地下。 胡九郎和阡陌到了一个大厅,大厅有一个大桌子,而一面墙壁是玻璃,玻璃那边坐着一个人,正是莫奇卫。 这时林佳却不知道去了哪里,杨童看着莫奇卫。 “根据莫奇卫的招供,说那些失踪的异能者,都去过夜月村,我昨晚就去了,夜月村正好在魔都附近……” 胡九郎忍不住说道: “你们按照这个来调查便是,找我没用的!明知道我是无辜的,为何还要带我过来呢?” 杨童摇了摇头,并未直接回答胡九郎。 “你知道749局是做什么的?” 胡九郎歪了一下脑袋。 “网上说你们是研究超能力者和灵异现象的部门。” 杨童点了点头。 “网上有很多虚假的信息,但是这一点还是说对了,除此之外,我们还肩负着管理异能者的职责,也就是所有异能者,都必须在749局登记在册,我们要时刻掌握他们的动向,因为异能者在普通人当中,无论是体能还是速度,都是绝对的占优,所以属于极度危险的,异能者如果不严加管控,会非常危险的,能理解吧?” 胡九郎看着那边的莫奇卫,这小子看起来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看样子他没有吃什么苦头。 “这小子干不了什么大事!” 杨童笑了笑。 “他也许干不了什么大事,但是……近期有很多异能者失踪,其中不乏有极度危险的人物,需要严格管控其行踪的,有的甚至是有犯罪记录的,所以这些人突然大范围的失踪,实在是太可疑了!” 胡九郎不解。 “即便如此,这些事跟我也无关吧?” 杨童耸了耸肩膀。 “你并非异能者,这一点749局非常清楚,但是你牵扯到这件事,就不能置身事外,还记得我说的夜月村吗?” 胡九郎茫然起来。 “夜月村跟我也没有关系啊,我没听过,更没去过!” 杨童这时候坐了下来。 “夜月村昨晚我去过了,那个地方被符咒所困,我们749局没有人比你更为了解符咒了,所以需要你的协助!” 胡九郎咧嘴笑道: “哦,是要我帮忙啊,早说嘛,这么搞我还以为你们要给我治罪呢!找人帮忙起码得有一个态度吧?你这样我可不愿意帮你们!” 第7章:魔都分局局长 杨童听了胡九郎的话,流露出一丝不耐烦的神情,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 “局长马上就要来了,你这个回答局长可不会满意的!” 胡九郎丝毫不惧。 “他是你们的局长,又不是我的局长,我可不怕他!” 杨童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你若是不答应帮我们的话,那么莫奇卫给你的朱砂需没收,因为那属于赃物!除此之外,你还要为这件事负责!莫奇卫打伤我们的人,都得算你一份!” 胡九郎还未说话,阡陌忍不住说道: “你们是正规部门吗?怎么还威胁人呢?” 杨童淡然道: “我有没有威胁你,胡先生是最为清楚的!” 胡九郎耸了耸肩。 “你若是非要没收那个朱砂,我也无可奈何,至于让我负责,呵呵,你们749局虽然是特殊部门,但是也不能这般无法无天吧?我还真的不信你会这么做!” 杨童看样子似乎有些心急,妙目流转,紧接着似乎是想起来什么。 “你如果帮我们去一趟夜月村,那么我可以给你这个!” 杨童拿出一张空白符纸,这符纸黄黄的,看起来非常的干净,隐隐中有流波游走,这是上佳符纸,堪称可遇不可求。 “那么好的朱砂,如果不配更好的符纸,岂非是浪费了?” 由纯朱砂配这种符纸,符篆符咒的威力会更大,胡九郎此间高手,如何不知? “你有多少?” 杨童微笑道: “管够!” 胡九郎将符纸拿在手中,仔细端详。 “我只管带路,破阵法,不会再做其他事,我下山的时候,师父可是一再嘱咐,不要过多的干涉别人的因果之中!” 杨童点了点头。 “嗯,能理解,那就这么说定了,今天晚上,我们再去夜月村!” 杨童的话音刚落,一个中年人走了进来,约莫四五十岁,已然成为秃头,头上就剩下几根头发倔强的四下分开,看起来多少有点滑稽。 但是他眉目间却颇具威严,干咳一声,不怒自威。 “我是749局魔都分局局长余元山!你就是胡九郎对吧?我们这里没有你太多的资料,因为你不是异能者,但是你的能力我们是很清楚的!” 胡九郎心中一凛。 “你们调查过我?” 余元山笑了笑。 “你能掐会算,一手符篆,可是使的很好啊!严格来说,你也算是一个异能者了,比普通人强太多,但是你出自名门,安分守己,而且自身是不存在真炁的,所以你并非在我们的管控之内!” 胡九郎将那张符纸收了起来。 “莫奇卫的事情我确实是做错了,我愿意弥补过错,今晚协助你们去一趟夜月村!” 余元山“嗯”了一声。 “那就好,放心,我们不会让你做危险的事情,你只要破了夜月村的阵法即可,其他的事情就交给我们749局便是,小杨已经跟你介绍过749局了吧?” 胡九郎若有所思的点头。 “嗯,说过了……” 余元山伸出一只手。 “那么合作愉快!” 胡九郎跟他握手,只觉得此人连手指都是肌肉,看着他文文弱弱,散发出的气场却不同凡响,再一接触,便知此人能做分局局长,绝不简单。 余元山看了一眼杨童。 “小杨,这个案子你全权负责,那么胡九郎的安全,你也要有所保证,今晚需要多少人手?” 杨童却道: “也不需要太多的人,我和林佳还有胡九郎先去探一探,以免打草惊蛇!” 余元山很信任杨童。 “行动的事情,一直以来都是你在操作,你看着办吧,反正注意安全,这个案子小不了!” 杨童盯着玻璃那边的莫奇卫。 “我知道,但是夜月村,应该远远不是最终目的地!先去看看情况再说其他的!” 余元山对胡九郎说道: “胡先生,这件事结束,我们749局不会亏待你的,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胡九郎也是客客气气的将余元山送到门口。 等余元山走远,胡九郎来到杨童身边。 “昨晚那些活动的尸体是怎么回事?” 杨童右眼皮微微一跳。 “其实也没什么,是湘西赶尸人,而且根据我们掌握的资料来看,昨晚那个人是湘西赶尸人的一个小师妹苏笑笑,不足为虑!” 胡九郎歪着脑袋。 “莫奇卫怎么跟湘西赶尸人混在一起了?” 杨童叹了口气。 “这莫奇卫死活都是说碰巧,但是我可不信,怎么会这么巧合?湘西赶尸人在灵隐寺做什么?可能这异能者失踪,跟湘西赶尸人脱不开干系,我们已经派人去湘西调查了!” 胡九郎伸了一个懒腰。 “无所谓了,这是你该考虑的事情,我反正只负责帮你进入夜月村,其他的我管不着,破案是你该考虑的事情,那么……我们先回去收拾一下?” 杨童点了点头,拍了拍手掌,林佳此刻走了进来,要送他们离开,胡九郎出门的时候,看到杨童正盯着桌子发呆,也不知道想些什么。 胡九郎和阡陌上了林佳开的车,阡陌好奇道: “林姐姐,你什么时候进的749局的?那你岂不是拿两份工资吗?” 林佳没有搭理阡陌,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胡九郎。 “胡兄,你不应该牵扯到这件事上的!这其中的凶险,可能会超乎你的想象!” 胡九郎苦笑道: “你认为我有选择的余地吗?何况在探寻夜月村之后,我会想办法抽身事外的!” 林佳沉默一阵,随后叹了口气。 “但愿如此吧!” 很快胡九郎和阡陌被送回到挂铺,林佳嘱咐道: “晚上我和杨姐会来接你,你准备一下吧!” 胡九郎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告别,林佳开车离去,阡陌嘟哝着小嘴。 “林姐姐还是和以前一样,不怎么搭理我呀!” 胡九郎回到房间,和阡陌一起将前面给稍微收拾了一下,随后拿出一个小箱子,里面有各种画好的符篆,还有朱砂、空白符纸、罗盘等等物件。 胡九郎将杨童给自己的那张符纸也是放入其中。 阡陌帮着胡九郎收拾,胡九郎说道: “阡陌,你回去吧!” 第8章:夜探夜月村 阡陌顿时不愿意了。 “大哥!这么好的学习机会,难道你不准备带上我吗?” 胡九郎伸手扶额。 “听他们的意思,这件事是有危险的,我不能让你陷入危险的境地!” 阡陌昂着脑袋。 “大哥,我只是想跟你学习一些东西,你也愿意教我,这破解符咒阵法是怎么个事?我还没有看过你实操呢,这么好的机会,你可不能不带上我!” 胡九郎想了一下,也觉得今晚的行动没什么,便不再多言,默默地点了点头,阡陌欢呼雀跃起来,很是高兴。 胡九郎刚刚坐下,门口出现一个人,探进来一颗脑袋,问道: “胡先生,你没事吧?” 胡九郎抬头看到是汐汐,也是颇为好奇。 “嗯?我?没事啊,你怎么又来了?还有什么疑问吗?” 汐汐走了进来。 “我专门来看看的,早上我还以为你遇到什么麻烦了呢?我在魔都也算是稍稍有些人脉,需要什么帮助吗?” 胡九郎见她说的真诚,咧嘴笑道: “汐汐姐,别忘记我是做什么的,怎么会有麻烦呢?放心好了!” 汐汐也是很明显松了口气。 “你没事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胡九郎觉得她还是挺热心肠的,于是说道: “记住我说的,一定要坚持,如果这次错过了的话,再想翻身,就得五年以后了!那你可有五年的苦头要吃!这次坚持下去,会少走好几年的弯路!” 汐汐捂嘴笑道: “好,那我可是深信不疑哦,要是我这次翻身,一定重酬!” 汐汐走了之后,胡九郎闭目养神,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满脑子都是杨童的身影,居然越想越是烦躁,无法静下心来,胡九郎猛然睁开眼睛,暗道: “她虽漂亮,我也不至于一直念念不忘吧?真的是岂有此理,女人果然只能扰乱心神!当真是害人不浅!” 一旁的阡陌看到胡九郎脸上浮现出喜怒无常的神情,也是从来不曾见过。 “大哥,你在想什么呢?” 胡九郎回过神来,自嘲一笑。 “没什么,我在想今晚会不会很危险呢!” 阡陌年轻气盛。 “大哥,不怕,我看749局挺有实力的!” 胡九郎苦笑,也不知道如何跟这个天真的小弟说。 “还是要小心一点比较好,性命是自己的,不是别人的,不要把这种重要的东西交给别人!” 阡陌讶然道: “难道还有性命危险?” 胡九郎撇撇嘴道: “你以为呢?” 阡陌略微一个思索。 “大哥,那你该给我算算,我会不会死!” 胡九郎伸手重重拍在阡陌的脑袋上。 “好好的,算什么生死?你也是口无遮拦,你小子……算了,童言无忌,罢了罢了!” 阡陌吐了吐舌头。 “大哥,哪有那么严重,你可别吓唬我啊!” 胡九郎悠悠道: “我可没吓唬你,这异能者失踪,肯定不是小案子,那些异能者都是能人异士,他们失踪,要不就是主动的,要不就是被动的,主动的话,你认为他们会想被找到吗?那些异能者如果对我们不利,我们打得过吗?” “那如果是被动的呢?” “被动的话,就更加糟糕了,能够抓捕异能者的人,怎么看也不会是普通人吧?这些人对付我们,只怕更加心狠手辣!” 阡陌不由地缩了一下脑袋。 “那……那确实挺危险的!” 到了晚上,杨童和林佳过来,当看到阡陌还在的时候,两人都是皱了一下眉头。 “胡九郎,我们走吧!” 杨童不再看阡陌一眼。 阡陌虽然被胡九郎吓唬了一番,但是此刻还是拿着胡九郎的那个小箱子,紧紧跟在胡九郎的身后。 胡九郎其实也不太想带着阡陌,毕竟今晚的安全,确实无法保证。 杨童淡淡的说道: “胡先生,你一个人去,就足够了吧?” 胡九郎还未开口,阡陌便道: “我是胡大哥的徒弟,是要给他端茶送水拎包打下手的,我向来都是跟着师父的!师父没我在,会不自在的!” 杨童有些迷茫的看着胡九郎,林佳反倒是说道: “这孩子确实是跟着胡兄一起学习的!” 阡陌反驳道: “我不是孩子,我都二十一了!” 杨童不想纠缠下去。 “那走吧!” 胡九郎始终是一言不发,一车四人,在夜幕中飞驰,一小时后,进入郊区,杨童突然问道: “昨晚的刺客如果再次出现,你能否认出?” 胡九郎稍稍一怔。 “应该是没问题的!怎么?你认为今晚会再次遇到他?” 杨童先是点头,又是摇头。 “听小林的转述,那个人的真炁级别不低,是个难缠的对手,而且他突然对你出手,这本身就很可疑,不排除他跟这个案子有莫大的关系,所以极有可能会再次遭遇到他,但是我也不太确定其身份,而且他的动机究竟是什么!你以前得罪过他?” 胡九郎望向车窗外,他们已经到了郊区,黑漆漆的一片,两旁的树影如同张牙舞爪的怪兽,不断后退,被黑暗吞噬。 “我不记得跟这种人结仇!” 胡九郎因为这些年一直在算命,认人还是很准确的,他见过就是见过,没见过就是没见过,确实是不记得跟那晚的刺客有任何交集。 杨童眼睛盯着前方。 “那这个人没有抓捕前,你还是会有危险!” 胡九郎满不在乎的说道: “没事,那个人虽然本事不错,但是伤害不到我的!” 杨童抿了抿红唇。 “你还不知道我们面临的敌人有多强大……” 杨童话未说完,陡然一个急刹,胡九郎和林佳尚且还好,阡陌没系安全带,一头撞在前座的座椅上,“哎哟”一声。 “到了!” “到了就到了,别急刹啊!” 阡陌捂着脑袋嘀咕道。 林佳看了一眼阡陌的脑袋。 “你没事,就是有点疼!” 阡陌强忍着疼痛,挤出一丝笑容。 “其实也没有那么疼……” 胡九郎坐在座椅上,一动不动,眼睛望向正前方,眉毛不住的跳动,眼神也是愈发的坚毅起来,过了许久,才开口道: “这里的符咒下的好重!你说的很对,对手很强!” 第9章:湘西赶尸人苏笑笑 胡九郎发现这个村庄的上空,笼罩着一层黑雾,虽然现在在黑夜之中,寻常人是看不到这个黑雾的,但是胡九郎能够看到! 而且正南方向,隐约泛着流彩,其实这些都是符咒的正常现象,这个村子确实是被高人布控阵法符咒。 这也难怪杨童会进不去夜月村。 杨童突然凑近胡九郎。 “怎么样?能不能解决?” 胡九郎闻着她体内散发的幽香。 “只能说试试看,我也不太确定!” 胡九郎接过阡陌递过来的小箱子,拿出里面的罗盘,下了车子。 但见罗盘滴溜溜转个不停,杨童开口道: “非常奇怪,这个村子明明是在地图上,但是我们就是进不去,而且无论使用什么辨别方向,都会找不到方位!就像是这个村子从来不存在一样!” 胡九郎眉毛一挑。 “这个村子里面的人呢?” 杨童解释道: “这个村子确实本来是有人的,镇子上这几天也找不到这个村子了,就如同是消失了一般!他们大概失联了一个星期!” 胡九郎淡淡的说道: “这是封闭大阵,辅以各种符咒,封闭大阵可以封闭一个空间一个月,而里面的人尚不自知!外界的人轻易也无法进入,但是这个阵法虽然较强,但是并无什么危害……如果贸然进去,反倒不好……” 杨童摇了摇头。 “也许对里面的人造成不了什么伤害,但是这么封闭一个村子,肯定是在这里面搞事情啊!而且事关异能者失踪案,我们必须要进去!” 胡九郎迟疑了片刻。 “我可以带你们进去,但是……你们进去之后,先不要轻举妄动,我想要在不破坏这个阵法的情况下进入,这样可以不引起动荡,以免伤到里面无辜的人!” 杨童赞许道: “如此是最好不过,我们也不想打草惊蛇!请胡先生带路吧!” 胡九郎收起了罗盘,这玩意根本没用,他口中念念有词,拿出一张符篆,朝天空中一击,符篆悬空,一缕淡金色的光芒从符篆照射下来,将几人笼罩住。 胡九郎又凌空画了一道符篆,打将出去,符篆压制住正南方的流彩,随后胡九郎在前带路,三人紧跟其后,七绕八绕,走了大概十几分钟,黑暗中也根本就不知道方位,但是胡九郎大跨步行走,就是无比的自信。 忽地胡九郎停下脚步。 “进来了!” 眼前是一个看起来十分正常的乡下村庄,平房和两层洋楼是基本建筑,零零散散,亮着灯光,甚至还有零星的犬吠。 阡陌忍不住说道: “这……这看起来很正常啊!” 杨童冷冷道: “越是如此,反倒是越不正常,我们到那后山瞧瞧去!” 一行四人于是来到后山,除了外面的封闭大阵,进来之后,反倒是一片祥和,也不像是有人在这里搞什么花样,杨童甚至都开始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 胡九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这也许只是一个中转……实际上那些失踪的异能者,并不在这里,应该另有去处!” 杨童“嘘”了一声。 因为封闭大阵还在发挥效果,所以月光相当昏暗,能见度并不是很高,但见一个身影正在不远处的坟墓上,也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 阡陌瞪大双眼,吓得差点喊出声来,毕竟那黑影正在这后山的坟墓上,似乎是挖开了坟墓,这深更半夜,又是在阵法之内,怎会是正常人? 阡陌固然跟胡九郎学习了一段时间,却也没有见过“鬼”!他心里认定这玩意是鬼,就怎么也回不去了,浑身瑟瑟发抖,是越看越像,黑暗中那个黑影看起来也是愈发扭曲,仿佛随时就会抱起突脸。 胡九郎就在阡陌要叫出声的一瞬间,一把捂住他的嘴巴,但是还是发出了微弱的声响。 那个黑影陡然停下动作,紧接着噗噗噗几声闷响,地下蓦地伸出几根胳膊,来抓四人的脚踝。 阡陌再也忍耐不住,大叫出声,这一声倒是让那黑影吓了一跳,沉声道: “住嘴!” 竟是女子的声音,杨童纵身一跃,欺身上前,出阳功迸发而出,真炁带着炙热冲击那黑影,胡九郎也是打出几道符篆,连跳好几下,躲过脚下的那些手。 林佳一把抓住阡陌的后颈,跟在胡九郎身后,那黑影倒退好几步,双手张开,纷纷有尸体破土而出。 胡九郎一个沉咛,便明白这是又遇到了灵隐寺那个湘西赶尸人,也就是杨童所说的苏笑笑! 苏笑笑操控坟墓的尸体攻击杨童,杨童一时间也难以应对这么多的尸体,她不想讲这些尸体破坏,毕竟这些尸体是无辜的。 明日一早村民起床,只怕是天都塌了,祖坟被毁坏,尸体散落漫山遍野,确实是太过于诡异。 胡九郎看到杨童相形见绌,难以为继,当即拿出一道符篆,猛然打出,符篆如同离线的风筝飞向苏笑笑。 苏笑笑眼看符篆打了过来,一个矮身想要避过,岂料符篆竟如同是长了眼睛,直接落在她的额头上。 苏笑笑脑袋一凉,接着是钻心疼痛,杨童身形一个纵跃,一脚踢在她的腹部,苏笑笑疼的猛哼一声,弯下了腰。 杨童以为苏笑笑已经失去战斗力,正要伸手去抓她的手腕,胡九郎出声提醒道: “小心!” 话音刚落,苏笑笑怀中陡然多出一只手,破衣而出,一把抓住杨童的胸口。 杨童只感觉到一股恶臭,但觉窒息感传来,出不来气,苏笑笑正要暴起伤人,但是她额头上的符篆陡然显现出卍字,她的膝盖不由的一软,单膝跪地。 杨童出阳功发出,那只断手被击飞,一个翻腾,杨童从苏笑笑头顶翻过,一脚踢在她的后背,苏笑笑扑倒在地,杨童的一只脚踏在她的后背之上,让其动弹不得。 而那些尸体依旧在其操控下行动。 “你再不停止,我这一脚踩实,你可就死了!” 苏笑笑有点艰难的让那些尸体不再动弹,并且说道: “你们在干什么?为什么要针对我啊?!” 第10章:她应该跟失踪案无关 杨童语气冰寒刺骨。 “谁有精力来针对你?异能者失踪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笑笑茫然道: “什么异能者失踪?” 苏笑笑的声音听起来悦耳动听,是无论如何也无法跟恐怖的赶尸人联系在一起的,胡九郎他们三人也是围了过去,看到苏笑笑被杨童踩在脚下,于心不忍,一张符篆打在苏笑笑的身上。 苏笑笑顿时动弹不得,杨童于是也是拿开了脚。 这苏笑笑看起来二十出头,一张娃娃脸,黑暗中看着还有些可爱,她穿着黑色紧身衣,就像是古代的侠女。 林佳环顾四周。 “让这些尸体全部先回到自己的坟墓里!” 苏笑笑瘪嘴道: “我现在动不了!” 杨童看了胡九郎一眼,胡九郎心领神会,拿掉那张符篆,杨童的手掌泛着金光,沉声道: “你若是耍什么花样,一掌把你的脑袋削掉!” 苏笑笑打了一个冷颤,杨童相貌绝美,口中说出这些话,确实让人相信她真的能做到这一点,让人不寒而栗。 苏笑笑双手发出咯咯的声响,摆出一些手势,口中默默有词,那些尸体还真的自己进入了坟墓,只是这些坟墓都已经被破坏,然而杨童也没有这个闲工夫将他们再给埋起来,胡九郎将符篆再次贴在她的身上。 随后五人进入山上的一个草棚内,苏笑笑这时说道: “我犯了什么事?我走哪里追到哪里?” 杨童冷冷道: “你在灵隐寺做什么?在这里做什么?算是怎么进来的?” 苏笑笑看着一脸严肃的杨童,叹了口气。 “我之所以在这里,都只是在练习符咒罢了!我们湘西赶尸人可不会轻易的破坏尸体的,这不算什么大罪吧?至于在灵隐寺……我……这……” 苏笑笑支支吾吾起来,这苏笑笑出现在魔都,其实已然十分奇怪,杨童认定她和异能者失踪案必然是有关系,甚至是很大的关系,否则莫奇卫为什么死也不肯吐露苏笑笑? 所以这苏笑笑必须要严加审问。 杨童一把抓住苏笑笑的手腕,苏笑笑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叫唤道: “疼疼疼,哎哟,姐姐,有什么话你问我答便是,不要动粗……” 杨童说道: “那问什么答什么,支支吾吾的做什么?湘西赶尸人虽然做的是死人的事情,但是向来行事不害人,也算是磊落,你作为传人,为何鬼鬼祟祟的做这些事情?” 苏笑笑无奈道: “我是去灵隐寺偷麻油的……” 杨童冷哼一声。 “真的是一派胡言!灵隐寺的麻油难道有什么特殊的吗?” 苏笑笑忙道: “这个是真特殊的,灵隐寺点的麻油,制作麻油皮鞭,是我们湘西赶尸人最好的选择……我只是偷个麻油,还不至于被如此对待吧?” 杨童哼了一声。 “哪里这么巧,你从湘西到魔都,难道只是为了这一点麻油?” 苏笑笑先是点头,后又摇头。 “也不是,我有个师叔失踪了,我一直在找他呢,查到魔都的……去灵隐寺只是碰巧……” 杨童眉毛一挑,倒是想起一事。 “郑多公是吧?他确实在失踪之列!” 苏笑笑连连点头。 “是啊是啊!他的失踪莫名其妙,最后一次出现,是在魔都,因为我这个师叔,他是练真炁的,跟我们正规赶尸人是不同的!他……算是异能者吧?” 杨童若有所思。 “那你是怎么进到这里的?” 苏笑笑苦笑道: “我知道这个地方不太对劲,但是……我身为湘西赶尸人的传承人,对于符咒的使用还不熟练,所以需要练习,而这里是我无意中发现的,察觉到有符咒和阵法,但是我也没有多想,只觉得这样反倒是会让我的练习不会打扰到任何人……哪知道又遇到了你们……” 杨童冷冷道: “你以为这样说我们就相信了吗?我们是749局的,你最好说实话,否则去了749局,有的是办法让你吐露真言!” 苏笑笑忙道: “我说的全都是实话啊!姐姐,我真的什么坏事都没有干,如果非要说的话,也就是偷了点麻油,破坏了一下别人的坟墓……这罪不至死吧?” 杨童说道: “你偷麻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口井里?” 苏笑笑瞥了一眼胡九郎。 “我正要偷麻油,你们突然出现,我自然是要躲起来的,岂料你们步步紧逼,结果就躲在井里,没想到井里有一个人,而你们也是杀到……就是这么巧……我知道这么说你们似乎不太相信……” 杨童呵呵一笑。 “把我们当三岁小孩哄骗呢?你说的这些话,可是有着无数的漏洞!”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胡九郎开口道: “她也许说的是真的!” 杨童有些奇怪的望向胡九郎,胡九郎伸手取掉苏笑笑身上的符篆。 “她没有撒谎!” 杨童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何以见得?” “男人的直觉!” 胡九郎嘿嘿笑道: “说正经的,她在我的这个符篆下说的绝对是真话,当然这个世界上,欺骗别人也能够欺骗自己,所以也不排除她能够绕过符篆来说谎,但是她不像是在说谎。” 苏笑笑急切道: “我真的没有说话,我知道有太多的巧合,而且这个地方本身是有符咒和阵法的,我不应该贸然进来,但是你们说的异能者失踪,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而且我也在找我的师叔,他失踪之前,身上还携带指引尸身方向的玉麒麟灯笼!那个是我们湘西赶尸人的法宝……也正是这个法宝不在,我需要练习符咒以便于更好控制尸身,情况就是这么一个情况!” 胡九郎说道: “她的师叔失踪,并且携带重要法宝,追到魔都失去踪影,顺带去偷麻油制作麻油皮鞭,却被我们碰到了她,她只得是逃走,然后为了更熟练的控制尸身,寻找墓地,无意中发现了,湘西赶尸人懂得符咒和阵法,所以进来了,没想到又遇到了我们!莫奇卫可能不是不说,可能是真的不知道她!所以苏笑笑应该更失踪案无关!” 第11章:神秘黑衣人 苏笑笑急切的看着胡九郎,眼睛都要冒出小星星。 “这位兄台分析的太到位了,我确实跟此事无关啊!” 胡九郎跟着继续说道: “这里的符咒和阵法,根据刚才跟她的交手,也能察觉到,风格完全不同,不是她所能设立的,所以杨小姐,这应该真的只是一个误会!” 杨童若有所思的说道: “即便如此,她身上也有太多疑问……” 苏笑笑忙道: “姐姐,我知道你很难相信我,但是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们749局对于情报一直做得很好,想必是可以查证的!” 杨童一只手托着下巴,思索片刻。 “自是可以查证的,但是你得跟我们去一趟分局!” 苏笑笑苦笑一声。 “我可是没有拒绝的理由,只能跟你走一趟了。” 阡陌这时好奇问道: “你可以控制尸体?好有趣……怎么做到的?” 苏笑笑似笑非笑的看着阡陌。 “你想要知道这一点,其实很简单,有两个办法!” 阡陌喜道: “哦?真的吗?哪两个办法。” “你可以入赘我们湘西赶尸人!” 阡陌连连摆手。 “那可不行,我是九代单传,入赘了咱家可就绝后了……” 苏笑笑耸了耸肩膀。 “那就还有一个办法,你成为一具尸体,让我控制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阡陌伸着脑袋满怀期待的听着,听完脸上顿时凝固起来。 “这……这……那什么,不太合适吧?” 苏笑笑坏笑道: “自然是不合适,这是我们湘西赶尸人的秘密,又岂能随意泄露?你若是想要知道这个秘密,要不入赘我们苏家,我倒是有几个堂姐可以介绍给你,要不就是死人了!你不想死,那我介绍堂姐给你?” 阡陌连连摆手。 “算了算了,还是算了,我不想娶一个赶尸人,怪吓人的,死嘛,那就更不想了,我不想知道了,这件事就此打住!” 杨童和林佳在一旁低于几句,最后决定先离开这里。 这里的符咒和阵法,是不会对这里的村民造成伤害的,过几天也会自己消散,杨童分析,这里也许是一个疑阵! 苏笑笑此刻也是站了起来,对胡九郎感激道: “多谢先生方才出言澄清,不然我今日怕要被这位姐姐打死掉。” 胡九郎摆了摆手,目光却凝在四周的雾气上。 “我叫胡九郎!你不必客气,只是据实而言,清者自清!不过我就算是不说话,你也不至于被杨小姐打死……” 方才还清晰的环境,此刻竟被白茫茫的雾气裹得严严实实,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气。 胡九郎话锋一转,声音沉了几分。 “不过……我们现在怕是走不了了。” 杨童立刻警觉,双掌顿时泛着金光,环顾四周。 “怎么回事?” “你试试往东边走三步。” 胡九郎抬了抬下巴。 杨童依言迈步,前脚刚落地,竟瞬间原地折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推了回来。林佳眉头一皱,抽出随身的银针试探,银针刚离体半尺,便凭空坠落在地,针尖泛着淡淡的黑芒。 “是鬼打墙?” 阡陌吓得往胡九郎身后缩了缩。 “九郎哥,这地方邪门得很!” 胡九郎蹲下身,指尖捻起一把泥土,凑到鼻尖轻嗅,又抬头望向天空, 月色明明皎洁,却照不透这诡异的雾气,光线落在雾中便被吞噬,连影子都留不下。 “不是普通的鬼打墙,是人为布下的困阵。” 胡九郎从袖中摸出三枚铜钱,随手抛在地上,铜钱落地后竟自动排成三角,边缘隐隐泛着红光。 “此乃‘锁魂阵’,以墓地阴气为引,用朱砂画阵眼,专门困人神魂,让人在原地打转。” 苏笑笑脸色微变。 “我年纪虽不大,但是赶尸多年,也见过不少邪阵,这锁魂阵布置得极为隐蔽,若不是胡先生察觉,我们怕是要困死在这里!” 胡九郎没再多言,从阡陌手中接过那个小箱子,拿出黄符纸和纯朱砂,指尖沾着朱砂快速画符,动作行云流水。 “这阵法看似复杂,实则阵眼只有三个,东南方歪脖子老槐树、西北方断腿石碑、正中央那座无碑孤坟。” 胡九郎将三张画好的破阵符递给杨童、林佳和苏笑笑。 “你们各持一张,按我指的方向,将符纸贴在阵眼上,切记贴的时候不可回头。” 三人依计行事,胡九郎则站在原地,双手结印,口中默念口诀。当最后一张符纸贴在无碑孤坟上时,四周的雾气突然剧烈翻滚,发出 “滋滋” 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雾中挣扎。 “破!” 胡九郎低喝一声,指尖弹出一枚铜钱,一咬舌尖,吐出一口鲜血粘在铜钱之上。 铜钱破空而去,正中孤坟前的一块不起眼的青石。 “轰隆” 一声闷响,雾气如潮水般退去。 而就在这时,孤坟后方的老槐树下,一道黑影正欲遁走,身形瘦削,穿着黑色斗篷,侧脸的轮廓竟与那晚暗杀胡九郎的人有七八分相似。 “站住!” 杨童拔腿就追,双掌挥出,一道金光擦着黑影的衣角飞过。 林佳讶然喊道: “他是昨晚的刺客?” 胡九郎却摇了摇头。 “并不是!” 黑影闻言,动作顿了顿,回头瞥了一眼,露出的眼睛里没有暗杀者的狠戾,反而带着几分阴鸷的算计。 他反手甩出一把黑色粉末,粉末落地瞬间化作数只毒蝎,朝着众人扑来。 苏笑笑反应极快,摇起赶尸铃,铃声尖锐刺耳,毒蝎闻声竟纷纷原地打转,不敢上前。 “胡先生,他要跑!” 胡九郎早已看穿对方的退路,指尖朱砂凝聚,在空中画了一道简易的困符,隔空打向黑影的必经之路。黑影刚跃过一道土坡,便被无形的屏障挡住,踉跄了一下。他知道不敌,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狠狠砸在地上,玉佩碎裂的瞬间,化作一道青色的光影。 “想留我?只怕没那么容易!” 黑影冷笑一声,身形化作一道黑烟,顺着土坡下的密道消失不见。 第十二章:桃源古镇 杨童追到密道入口,发现通道狭窄幽深,布满了蛛网,显然是早就备好的退路。 “追不追?” 胡九郎走到玉佩碎裂的地方,捡起一块碎片,碎片上还残留着微弱的邪气。 “不必追了,对方速度很快,而且这里凶吉不明,通往何处也不知道,追进去容易出事!” 胡九郎指尖摩挲着碎片,林佳问道: “他真的不是那晚的刺客?” 林佳的眼神极好,是看清楚那晚的刺客身形和相貌的,此人跟那人极为相似,难免会有所怀疑和疑惑。 “此人的术法路数与暗杀者截然不同,那个此刻用的是淬毒的符篆,手法狠辣直接,而这个人擅长阵法和遁术,邪气中带着几分道家旁门的影子,只是形似,绝非同一人。” 林佳蹲下身检查毒蝎的尸体,毒蝎体内藏着细小的符咒碎片。 “这是什么?” 胡九郎眼神深邃,说道: “这些是桃源古镇的东西!” “桃源古镇?那是什么地方?何以我从未听过?” 杨童对此大为不解。 胡九郎叹息道: “桃源古镇是一个荒废的古镇,我曾去过那里取桃木,那里有一个千年桃木,效果极佳,这玉佩也是出自桃源古镇的一块石头……” 杨童眯了一下眼睛。 “你是说那是荒废的地方?” 胡九郎肯定的点了点头。 “既已荒废,那么……倒是方便他们行事……” 胡九郎“嗯”了一声,发现杨童眼神带着一丝疑窦。 “这玉石只有桃源古镇有,十分独特,我也曾去过一些,自然知道!” 杨童问道: “你去桃源古镇,真的只是为了桃木?” 胡九郎坦然道: “我没有必要撒谎,本来我可以不说的!只是不希望你……为了追查真相,要去追进这个密道,这很危险!” 杨童看向胡九郎,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胡先生,看来这次你又得跟我们走一趟了。” 胡九郎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似乎我们的合作就在夜月村,可没有说还要去桃源古镇吧?” 杨童也是微微一笑。 “你去过桃源古镇,这桃源古镇我们749局还真的不知道任何信息,你若是不带路的话,只怕我们也很难找到……” “不难找到,我可以在地图中给你标出来的!” 杨童眯了一下眼睛。 “我是以个人名义邀请胡先生,还请胡先生能够给个面子!” 胡九郎态度似乎有些松动。 “我可以带你去,不过,我的酬劳可不能少,最好再给我加几叠高灵力的符纸。” 阡陌立刻举手道: “我也去!我能给大哥打下手呀!” 杨童没有看向阡陌,她只是盯着胡九郎。 “酬劳的事好说,符纸管够!” 五个人当即准备出村,阡陌对于赶尸人还是很感兴趣。 “苏笑笑,你控制这些尸体,这些尸体是不是就像……僵尸?” 苏笑笑白了阡陌一眼,突然做出一个双手要掐住阡陌脖子的动作。 “是啊!我就是僵尸头子,专门控制他们吸人血!” 阡陌本能的吓了一跳,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苏笑笑哈哈大笑,林佳也是忍住笑意,只有杨童沉默不语,按照胡九郎指引的方法出村。 有胡九郎的指引,他们很快出村并且找到车子,这里的阵法和符咒是不会对村民造成伤害,所以杨童将这里的情况汇报给749局之后,暂且不管了。 杨童开着车子,胡九郎突然问道: “你们局长什么来头?” 杨童迟疑了一下。 “你问这个做什么?” 胡九郎笑了笑。 “好奇,他这个人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是气场强大,还有他手掌上的肌肉是怎么回事?将手掌练的都是肌肉,这可了不得啊!” 林佳在一旁说道: “说起我们局长余元山,可是一个大人物,他算是749局的元老亲手带出来的,一个狠人,二十年前,曾经和几十个异能者打起来,凭一己之力,将那些人打的服服帖帖的!他也是一战成名!他的真炁配合铁砂掌,无敌!” 苏笑笑插嘴道: “这个倒是真的!” 阡陌好奇问道: “你怎么知道?难道被打的里面有你?” 苏笑笑歪着脑袋。 “你贵姓?” 阡陌瞪大眼睛。 “你问这些干什么?该不会是想要知道我的生辰八字,好控制我吧?” 苏笑笑挤出一丝笑意。 “我想要控制你,倒是不需要问你的生辰八字,只需要打死你,你成为一具尸体,那么我就能够控制你了!” 阡陌脑袋一缩。 “干嘛呀,小姑娘家的,整天跟尸体打交道,还要打打杀杀的……” 苏笑笑撅起小嘴。 “我看你就是欠揍!二十年前的事,怎么可能有我呢?动点脑子行不行?是我的叔叔!跟余元山交过手,印象可谓是极其深刻!” 胡九郎指路,杨童开车,阡陌和苏笑笑斗嘴,林佳在一旁笑嘻嘻的看着,当天空泛白之际,他们进入一条小路,泊油路渐渐被青石板取代,四周都是高山,路边爬满青苔,很快他们进入一个古镇,但见断壁、歪斜的木楼与半塌的石桥。 风里带着潮湿的霉味,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异香,让人莫名心头发沉。 这里就是桃源古镇。 一座被遗弃的古镇,地图上无标注,杨童将车停在古镇入口熄了火,神色凝重。 “所有人提高警惕,这里灵力紊乱,阵法气息很重,不是普通地方。胡先生,你确定来这种地方来取桃木?” 胡九郎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林佳握紧腰间的医疗短刀,苏笑笑则攥着赶尸铃,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蛊气,阡陌紧紧跟在胡九郎身后,眼神警惕地扫过空无一人的街道。 胡九郎大跨步走在最前,指尖轻捻,目光落在地面的青石板上。 石板缝隙里长满暗绿色的苔藓,却偏偏避开了某些纹路,那些纹路若隐若现,组成了一个隐晦的困阵,只是被人刻意弱化,若不是他懂符咒阵法,根本察觉不到。 胡九郎低声道, “这镇子确实是被人动过手脚。上次还不像这样的!看来我们找对了地方,那夜月村只是一个疑阵,这里才是你们要找到的地方!” 第13章:巫术神秘女子的现身 杨童眼神也是不由一个闪亮。 “你上次来是什么时候?” 胡九郎回答道: “两年前……” 杨童若有所思。 这说明这个地方在两年前还是正常的,这还真的跟异能者失踪的事件对的上,第一个异能者失踪差不多也是在两年前。 只是当时没有引起注意,渐渐地异能者失踪越来越多,749局才重视起来。 “你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胡九郎摊开双手。 “你自己看周围的桃树便是!这里的桃树,差不多是南方最好的了,我来这个地方取桃木,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众人踏入古镇,脚下的石板年久失修,发出 “吱呀” 的轻响,像是活物在呼吸。 街道两旁的店铺门窗破败,布幌垂落,积满灰尘,却没有一片落叶,没有一只飞鸟,安静得只剩下几人的呼吸与脚步声,连风都像是被抽走了声音。 这里处处透着一股诡异,杨童也是皱起眉头。 “有人吗?” 杨童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的镇子里回荡,却只传回细碎的回声。 就在这时,一道纤细的身影从街角缓缓走了出来。 女人穿着素白的长裙,长发松松挽起,面容清秀,气质干净得像山间的雾,眼神却空茫又古怪,像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他们,不说话,也不靠近,就那样静静伫立,像一幅画里走出来的人。 “你是谁?” 杨童立刻上前一步,将众人护在身后,拿出专用的灵力探测仪,屏幕上却一片乱码。 “这里的灵力干扰太强,探测不到她的具体等级。” 女人依旧不答,只是微微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怪的笑。 她的笑容很轻,却让人莫名发毛,像是没有温度的木偶。 阡陌躲在胡九郎身后,小声道: “大哥,她……她好奇怪……像一个伪人。” 胡九郎目光落在她身上,眉头微蹙。 他能感觉到这个女人身上没有恶意,却充满了诡异的秩序感,一举一动都像是被设定好的程序,没有情绪,没有波动,像一个行走的容器。 胡九郎想要给她看相,却发现在她的面貌上,根本看不出任何东西。 “夏未来。” 女人忽然开口,声音轻柔,却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念台词。 “夏未来?” “我叫夏未来。” 没有多余的话,只是报了名字,便又安静下来,站在原地,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杨童示意众人不要轻举妄动,慢慢靠近。 :“你在这里做什么?知不知道这里很危险?” 夏未来看着她,眼神空洞。 “等。” “等谁?” “等该等的人。” 简单的对话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她的回答永远简短,情绪没有任何起伏,像是一台设定好了答案的机器,无论你问什么,她都用固定的逻辑回应。 她确实像是一个伪人。 林佳低声对胡九郎说道: “探测仪扫不出她的任何信息,我们749局好像也没有她的任何信息,就像……凭空冒出来的。” 胡九郎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上,戴着一串黑色的珠子,珠子表面刻着细小的符文,不是现代阵法,而是古老的邪教符文,纹路阴邪,带着一股腐蚀人心的力量。 “你身上的珠子,哪里来的?” 胡九郎终于开口。 夏未来低头看了看手腕,眼神依旧空洞。 “生来就有。” 看起来她就像是一个没有来历,没有记忆,没有情绪的人,如同一张白纸,又似一个操控的傀儡。 众人围着她,查了又查,搜了又搜,却什么都查不出来。她没有异能波动,没有灵力反应,没有任何可疑痕迹,就像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小镇女子,唯一的不正常,就是她那诡异的言行与空洞的眼神。 查不出问题,又甩不开线索。 苏笑笑也感觉奇怪,低声道: “她身上……好像没有活力……” 阡陌好奇问道: “难道是一具尸体?那你能否控制她?” 苏笑笑哭笑不得。 “但是她不是尸体啊!” 阡陌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那你还说她没有活力!是了,他是一个伪人!” 阡陌毕竟年轻,说起伪人,苏笑笑虽明白,杨童和胡九郎可并不关心这种网络上的梗,都没有搭茬。 苏笑笑倒是知道阡陌在说些什么。 “别胡说八道,哪里有什么伪人?那只是网络虚构的,别当真!” 阡陌吐了吐舌头。 “网络还说湘西赶尸人也是假的呢,这不你就是真的吗?” 杨童皱紧眉头,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夏未来。 “先把人控制起来,带回局里再审。她绝对不简单,和失踪案脱不了干系。” 就在她要上前的瞬间,古镇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喊。 “救……救命!” 那是男人的声音,带着惊恐与绝望,在空荡的镇子里格外刺耳。 杨童眼神一凛,众人立刻循声跑去,穿过几条破败的街巷,在一座坍塌的戏台后面,看到了一个狼狈的男人。 只见此人衣衫凌乱,脸上带伤,跑得气喘吁吁,看到杨童等人,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救我!有人要杀我!” 男人看起来二十多岁,面容清秀,眼神慌乱,身上隐隐有微弱的异能波动,属于低阶空间异能者。 “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杨童立刻追问。 男人喘着气,惊魂未定, “我叫……陆明。我来这里找世外桃源,有人追杀我……一直在追杀我……” 陆明说话有些凌乱,也不知道他是来到这里被人追杀,还是被人追杀至此,而且什么世外桃源?桃园古镇,又不是什么世外桃源! 杨童与胡九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突然闯入的这个人,说的话,都是有着很多一点的。 杨童追问道: “什么人要杀你?人家为什么要杀你?” 陆明像是抓住了希望,死死抓住杨童的胳膊。 “救救我!一个女人,一个疯女人要杀了我……” 他的话音刚落,一道冰冷的女声从古镇尽头响起。 “把他还给我。” 第14章:蛊师 众人回头,只见一道纤细的身影立在雾中,女人穿着深色劲装,眼神冰冷,周身萦绕着浓郁的蛊气,她盯着陆明,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刻骨的恨意。 杨童本能的拦在了陆明的身前。 “你要干什么?你又是谁?” “他偷了我的东西,今天,谁也别想拦我。” 陆明脸色骤变。 “冷欣!你我好歹好了一段时间,你为什么非要置我于死地?” 冷欣目光如炬。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偷我蛊鼎,盗我本命蛊器,你该死。” 陆明叫屈道: “两人谈恋爱谁规定必须厮守终生的?我认为我们并不合适,分手便是,为什么非要污蔑我偷了你的东西?” 冷欣闭上眼睛,流出一行清泪。 “陆明,你可知晓,那是我的本命蛊器,你这般盗走,我会死的!” 陆明瞪大眼睛。 “我不知道什么蛊鼎,你不要污蔑人……” 冷欣睁开眼睛,双眼满蓄泪水。 “我污蔑你?那是我的本命蛊器,它在什么地方,我还能不知道?而且你为什么不告而别?我哪里对不起你了?” 陆明急切道: “我说了,我认为我们不合适,你又是蛊师,我害怕,我不爱你了!你为何还要纠缠不休?” 冷欣面露绝望之色。 “我虽是蛊师,你却早就知道,而且我从未对你使用蛊术,否则你根本就不可能从我身边离开!陆明,你真的是太让我失望了,不仅离开了我,还将我的本命蛊器带走要我的命!你真的该死!” 杨童此刻开口道: “姑娘,有话好好说,你不要着急,倒也不要随意伤害人的性命……我是749局的,你千万不要激动,否则必会抱憾终身……” 冷欣望向杨童,冷笑一声。 “就凭你也想要阻止我?” 冷欣缓缓抬手,蛊笛放在唇边,尖锐的笛音响起,无数细小的蛊虫从地面、墙角、砖瓦缝里爬出来,密密麻麻,朝着陆明扑去。 “小心!” 林佳真炁凝聚在掌心。 杨童也是双掌泛着金光,胡九郎也已经浑身戒备,并且是侧了一下身,挡在杨童的身前,似有保护之意,杨童奇怪的看了一眼胡九郎。 而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夏未来突然动了。 她的眼神不再空洞,周身瞬间爆发出强大的巫术波动,黑色的雾气从她脚下升起,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所有蛊虫挡在外面。 “不准伤他。” 夏未来开口,声音依旧轻柔,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看向冷欣,语气平淡,却带着压制性的威压。 “你打不过我。” 冷欣脸色一变,笛音再急,蛊虫却再也无法前进一步,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禁锢在原地。 夏未来抬手,一道黑色的巫术之力直接击中冷欣的胸口。 “噗……” 冷欣猛地后退一步,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气息萎靡,命悬一线! 林佳几乎是本能的冲过去扶住她,从医疗箱里拿出药剂注入她体内。 夏未来没有再动手,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陆明,淡淡道: “跟我走。” “是……是你吗?上次是你吗?” 夏未来并未回答,牵起陆明的手腕,陆明只能被她牵着,转身就要消失在雾里。 “拦住他们!” 杨童立刻下令,众人上前阻拦。 可夏未来的巫术诡异莫测,她只是轻轻挥手,周围的雾气便变得浓稠,视线瞬间被遮挡,等雾气散去,夏未来与陆明,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空荡荡的古镇,只剩下他们几人,还有倒在地上、气息微弱的冷欣。 杨童脸色难看,看向胡九郎。 “这个夏未来是什么人?” “你们749局都不知道,我又如何知道呢?” 林佳搀扶着冷欣,轻声道: “这个夏未来,实力不低,而且……她很奇怪,她好像不是为了杀人,只是为了保护那个陆明。” 胡九郎耸肩道: “看不出来他和夏未来是否认识,但是陆明似乎专门找到这里来的,也许此事跟” 冷欣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睁开眼,声音虚弱道: “那个陆明……是我曾经的伴侣。他接近我,是有目的的。他偷走了我的蛊鼎,那是我炼蛊、养蛊、维持本命蛊的核心器物,失去久了,真的会要我的命……” 苏笑笑愤愤不平道: “渣男!” 冷欣咳嗽几声,痛苦道: “只恨我一片真心……他竟然是早有预谋,他逃亡此地,也是预想好的路线,她好像要拿我的蛊鼎去做什么……但是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他……太伤我心了。” 冷欣对陆明一心赤城,作为一名蛊师,本可以使用蛊术将其留在身边,她都没有这么做,岂料对方居然如此对她。 林佳安慰道: “你不要想这么多,没有了蛊鼎,你还有多长时间?” 冷欣抿了抿嘴唇。 “本来是一年时间,如今我追他到这里已经过去了四个多月,我还有八个月的时间!” 林佳给冷欣把脉。 “你这次伤势不轻,需要好好调养一番才能好,八个月的时间倒是还算是充裕,不要着急,我们749局会帮助你的!” 胡九郎此刻站在破败的戏台前,望着空无一人的古镇深处,指尖轻轻摩挲着一枚随身携带的朱砂符。 他能感觉到,这里的阵法气息越来越重,夜月村的符咒、桃源古镇的诡异、夏未来的空洞、还有一直若隐若现的暗杀者…… 所有线索,都死死缠在一起,指向一个他们还未看清的真相。 而他身边,杨童看着他,眼神复杂。 她似乎是有些后悔,把这个只是下山算卦的普通人,拖进这场连异能者都心惊胆战的漩涡里。 他没有异能,没有强大的真炁,只有一身符术、一点朱砂、以及远超常人的冷静与敏锐。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遇到危险的时候,挡在她前面。 一种莫名的情愫,在她心底悄然滋生,连她自己都有些慌乱,因为她不明白胡九郎为何会如此。 胡九郎察觉到她的目光,转头看她,微微挑眉,问道: “嗯?在想什么?” 第15章:正一分支神逍派 杨童收回眼神,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开口道: “在想,接下来,我们该去哪里找他们。” 胡九郎看向古镇深处,雾气缭绕,看不清尽头。 “桃源古镇,不是终点。” “这里,只是一个开始。你愿意继续跟着这个案子吗?” 胡九郎摇了摇头,说道: “我不知道,干我们这一行的,你应该知道,不能介入太多因果,其实我现在就已经过多介入了,这不好……” 杨童好奇问道: “嗯?过多介入因果,会发生什么?” 胡九郎笑道: “天谴!” 杨童眉毛一挑。 “没这么严重吧?这你也来?” 胡九郎看着杨童,似笑非笑。 “我给莫奇卫符篆,这算不得介入因果,但是我跟你到达夜月村,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杨童悠悠道: “如此说来,我就不该让你来?” 胡九郎笑道: “我自己的选择,贪图你的东西,那么就算是有什么,也是我自己的问题,跟你无关,我们还是先四处看一看,是否还有什么线索吧!” 胡九郎这时内心深处,还有一个更隐秘的念头——下山前,师父曾说,他此生会遇一段命中注定的姻缘。 眼前这个短发英气、一身正气、却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温柔的女人,会不会就是师父口中的那一段? 他没有说出口,只是默默握紧了胸口的护身符。 冷欣此刻已经恢复了过来,林佳把脉之后,又在她的几处穴道施针,这让冷欣有些感激。 “谢谢你们,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阡陌插嘴道: “我们是来调查异能者失踪的事情的……” 冷欣若有所思。 “陆明也属于异能者,他跑进来如果找不到,是不是也算是失踪!” 林佳眼眸一闪,说道: “你的意思是……异能者失踪,和那个神秘女人有莫大的关系?甚至陆明如果不是你在追杀,也在异能者失踪之列?” 冷欣黯然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陆明是专门跑到这里来的,他偷我的东西,是早有预谋的,不是简单的始乱终弃……” 杨童这时说道: “一切都会调查清楚的,我们四处查看一下,回头你们回局里,再详细聊聊……” 杨童的话还未说完,便感觉到老戏台周围的阴气骤然一凝。 胡九郎指尖已扣住符纸,沉声道: “有真炁,不是夏未来,也不是之前那个布阵人。” 一道粉色身影自戏台横梁纵身跃下,衣袂轻扬,落地时悄无声息。 众人瞬间戒备。 少女看上去二十三岁上下,长相甜美清纯,肌肤莹白,眉眼弯弯,可眼神却锐利如刃,一身清气纯正,一看便是道门出身。 杨童立刻挡在胡九郎身前,手掌泛着金光,娇声喝道: “谁在那里?” 少女不答,目光直直落在胡九郎身上,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又几分傲气。 “你就是龙虎山下来的胡九郎?” 胡九郎淡淡道: “是我。你是谁?” “打赢我,我就说。” 少女身形骤然一动,身法轻盈如燕,掌心带着淡淡真炁,直拍胡九郎肩头,出手极快,却留了分寸,不似杀人,只似考较。 “放肆!” 杨童刚要上前,胡九郎抬手拦住,说道: “我来。” 胡九郎不退反进,指尖一引,一张符篆打出,以巧劲卸力。真炁微震。 少女只觉掌心一麻,这符篆的力道沉稳如岳,她当即变招,身形旋绕,指尖捏着神逍派独有的锁灵诀,缠向胡九郎手腕。 “神逍派的手法?” 胡九郎一眼认出。 “算你有眼光!” 少女攻势灵动飘逸,专走偏门巧劲,显然是阵法、轻身功夫见长。她出手极快,却始终没有杀意,更像师门交代的试功。 胡九郎自然不想伤她,只守不攻,符篆不出,脚踏七星步,他虽然身无真炁,竟可跟对方周旋。 杨童几人也看出来对方并无恶意,于是也就放下心来,观望战况,只有阡陌担心不已。 几个回合下来,少女气息微促,见始终拿不下对方,娇喝一声,掌心亮出一枚小巧桃木符。 “我认真了!” 符光一闪,直逼胡九郎眉心。 胡九郎不闪不避,一道微不可查的护身灵光挡开桃木符,符篆陡然打中少女腕间穴位。 “啊!” 少女手腕一麻,桃木符脱手,整个人被一股柔和之力带得后退两步,稳住身形时,脸颊微微泛红。 她瞪着胡九郎,又气又笑。 “你故意让我!” “你不伤我,我又岂能伤你?你是神逍派的人?” 少女揉了揉手腕,瞬间收起敌意,脸上又恢复了那副甜美清纯的模样,规规矩矩躬身一礼: “正一分支神逍派弟子,范梦雪,二十三岁,奉师命下山,特来帮胡师兄!” 杨童依旧警惕。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为何要动手?” 范梦雪理了理衣角,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刚才只是奉命考较师兄身手,冒犯了。至于如何找到这里来的……师父算出胡师兄会有一场劫难,特意命我前来相助!以免胡师兄枉自送了性命,胡师兄,师父他老人家和岳师伯在一起!” 范梦雪口中的岳师伯,正是胡九郎的师父,胡九郎暗自擦汗,心道: “师父这到底是算出了什么?让这位师妹前来助我?” 阡陌从胡九郎身后探出头,大惊小怪的说道: “哇……梦雪姐姐长得这么甜,打起架来好厉害啊……” 范梦雪被夸得眉眼一弯,伸手揉了揉阡陌的头,说道: “小弟弟乖,姐姐保护你。” 林佳上前一步,点了点头,暗道: “清气纯正,无邪气,确是正道弟子。” 杨童没说话,只是看着胡九郎和范梦雪刚才交手的位置,眼神微沉。 胡九郎看向范梦雪,问道:“你既然是来帮忙的,怎么帮?” 范梦雪立刻收起笑容,一脸认真,说道: “这个师父没说,岳师伯也没说,他们只是让我带来《镇玄图》给师兄,岳师伯说胡师兄因为身体原因,无法修炼真炁,需要我的帮助……具体怎么帮,其实我也不知道……” 第16章:无功而返 范梦雪说着,拿出一卷古籍,双手交给胡九郎。 胡九郎也是双手恭恭敬敬的接了过来。 “多谢师妹!” 胡九郎指尖一触,便觉一股清润纯正的灵气顺着掌心蔓延开来。 杨童、林佳、冷欣、阡陌、苏笑笑全都围了过来,目光落在古籍上,均是一怔,这古籍看起来破破烂烂,但是却仿佛有一个异彩在流动,众人各怀心事。 胡九郎将《镇玄图》收了起来。 “两位老人家可还有什么嘱咐?” 范梦雪摇了摇头。 “只是让我下山助你,而且说了,让我暂时跟着师兄,关键时刻,我们的正一真炁能帮助到你!” 胡九郎眉头一皱,也不知道师父的用意所在,只道: “既如此,有劳师妹了,我们还是先看看这里到底有什么猫腻再说!” 众人立刻分成两路: 胡九郎、范梦雪、阡陌一路,寻找阵眼异动,杨童、林佳、冷欣、苏笑笑一路,搜查街巷院落,寻找夏未来、陆明与异能者的痕迹。 古镇依旧死寂,雾气沉沉,风吹过断墙,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无数人在暗处低语。 范梦雪走在前方。 “师兄,左边第三条巷,是阴煞汇流之地,应该有阵脚符文……这里,古井下面是通气口,不会有错……戏台后方,应该藏着引灵纹……” 可诡异的是实地探查,却空空如也。 本应该阴煞汇流的巷子,干干净净,毫无煞气。 古井之下,探测无果,没有通气口,更没有阵法波动。 戏台后方的墙壁,斑驳破旧,连一丝符文印记都找不到。 “怎么会这样?” 范梦雪皱起眉头,清纯的小脸上满是困惑, 阡陌问道: “怎么了?” “师父教的不会错的……我就是这么学的啊!” 胡九郎眉头紧锁,古镇实地,像被人硬生生抹除了所有阵法痕迹。 另一边,杨童三人也一无所获。冷欣放出本命蛊虫,蛊虫在空气中乱转,焦躁不安,明明能嗅到陆明的气息,可一追过去,就空空如也,像是撞进了一片虚无。 林佳以银针探气,四面八方都是平和阴气,不伤人、不害人,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杨童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能量,更没有什么异常生命反应,仿佛他们只是站在一个普通的废弃古镇里。 “奇怪了……明明亲眼看见她带走陆明,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 两路人重新汇合在老戏台下,脸色都不太好看。 桃源古镇,依旧诡异,依旧让人不安。 却没有破绽,没有痕迹,没有入口,没有线索。 苏笑笑有点丧气的说道: “会不会是我们寻找的不够仔细呀?” 胡九郎沉声道: “这个阵法已经被人特意掩盖,也不是我们查得不够细。是有人在我们来之前,临时收起了阵法,掩盖了所有痕迹。” 范梦雪一惊。 “收起阵法?那可是覆盖整个古镇的大阵,怎么可能说收就收?” “能做到这一步的,只有布阵之人。” 胡九郎目光幽深,说道: “夏未来,或者她背后的人,早就知道我们会回来,提前把古镇‘清空’了。” 林佳点头道: “不错。现在的古镇,就像一间被仔细打扫过的凶宅,看着干净,内里藏着什么,我们根本进不去。” 冷欣咬牙,眼中满是不甘。 “那陆明呢?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杨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躁,看向众人。 “继续查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对方摆明了不想让我们找到任何东西。” 林佳问道: “难道我们就此放弃?明知道这里不对劲啊!” 杨童看向胡九郎,语气带着一丝征询。 “我们……先暂时离开桃源古镇?” 胡九郎望向古镇深处无边的雾气,终于缓缓点头。 “嗯。此地已经被彻底清空,强查无用,只会深陷迷局,徒惹因果。先撤回魔都,从莫奇卫、夜月村、桃园古镇,重新梳理线索。对方能藏一次,不能藏一辈子。” 阡陌立刻点头。 “听大哥的!这里太吓人了,我早就想回去了!” 范梦雪初来乍到,新下山立功心切,虽有些不甘心,可也知道实情如此,只能小声道: “那……那我也跟师兄一起回去,师父让我跟着你,我不能乱跑。” 冷欣沉默片刻,最终也只能点头。 “我跟你们回 749 局,只要能找到陆明,我配合调查。” 苏笑笑苦笑道: “我也没有选择的余地啊!” 众人意见统一,不再停留,转身一步步走出桃源古镇。 胡九郎走在最后,回头望了一眼。 古镇依旧静立在阴云之下,无声无息,像一只闭上的巨眼,等待下一次睁眼之时,便要吞噬一切。 他握紧胸口的护身符,心中暗道: “这里面实在太神秘了,也不知道异能者失踪是多大的事情,这因果也不知道我是否能够承受得住!” 一行人身影渐渐远去,消失在古镇外的林间小道。 古镇重归死寂。 片刻后,戏台废墟之下,一丝微不可查的邪异红光,悄然一闪而逝。 只是胡九郎他们并不知道,回到魔都,杨童和林家带着冷欣和苏笑笑去749局,而胡九郎和阡陌、范梦雪则是回到挂铺。 两帮人临别的时候,杨童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胡先生,谢谢你的协助!希望……我们不会再见面!” 胡九郎居然莫名带着一点失落。 “希望你们早点破案,找到失踪者!” 杨童只是点头,并未多说,交给胡九郎一沓符纸。 胡九郎笑着接过,回到挂铺,支走阡陌,范梦雪环顾四周。 “这……我住哪里?” 胡九郎看着范梦雪略带局促的模样,又看了看卦铺里仅有的一间厢房,当即笑道: “师妹放心,我身为师兄,自然不会委屈你。你住里屋厢房,我在外面堂屋打地铺便是,夜里守着卦铺,也能防着些宵小。” 范梦雪一听,连忙摆手,脸颊涨得微红,忙道: “不行不行师兄,哪有让你睡外面的道理?我是师妹,理应我守外间才是,而且我修炼了正一真炁,夜里也能警醒些。” 第17章:刚下山的小师妹 胡九郎无奈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宠溺。 “你刚下山,一路奔波,本就劳累,该好好歇息。我常年在卦铺守夜,打地铺早已习惯,再说,你一个姑娘家,守外间我也不放心。就这么定了。” 说着,他便转身抱出一床旧被褥,铺在堂屋的八仙桌旁,又拿出一张黄符,轻轻贴在门框上,低声念了句咒语,符纸便隐入木中,不见踪影。 “这是护宅符,夜里有它在,寻常邪祟近不了身。” 范梦雪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心里又暖又过意不去,默默走进里屋,将自己随身带的一个锦盒拿了出来,递到胡九郎面前。 “师兄,这是我下山时师父给我的清心玉露,睡前喝一口,能安神助眠,还能滋养灵气,你拿着吧。” 胡九郎推辞不过,接过锦盒,指尖触到锦盒的微凉,嘴角扬起一抹浅笑。 “多谢师妹。时候不早了,你快去歇息吧,我守在这里便好。” 范梦雪点点头,又反复叮嘱了几句“师兄要是冷就喊我”“有动静记得叫醒我”,才恋恋不舍地走进里屋,轻轻带上了房门。 夜里格外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夜鸟的啼鸣,卦铺里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胡九郎躺在地铺之上,本想借着清心玉露梳理一下桃源古镇的线索,可不知怎的,脑海里总浮现出杨童的模样,辗转反侧,一时竟难以入眠。 就在他快要睡着时,里屋忽然传来“咚”的一声轻响,紧接着便是范梦雪低低的惊呼,带着几分慌乱。 胡九郎瞬间清醒,猛地起身,快步走到房门口,本想推门而入,却又迟疑了一下,随后轻轻敲门。 “师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房门“吱呀”一声被拉开,范梦雪探出头来,头发有些凌乱,脸颊通红,眼神里满是窘迫,手指还紧紧攥着衣角。 “没、没什么师兄,就是……就是我不小心从床上掉了下来,吓了一跳。” 胡九郎看着她泛红的脚踝,眉头微微一皱,伸手轻轻拉过她的手腕,借着堂屋的油灯,仔细看了看。 “都肿了,还说没什么。我忘了告诉你,这张床确实狭小了一点……” 范梦雪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嗯……在山上时,我睡的是石床,铺着干草,比这个大太多,夜里翻身,不小心就掉下来了。我不是娇气,就是……有点不适应。” 看着她那副既窘迫又倔强的模样,胡九郎忍俊不禁,原本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 “我知道,不怪你。你等着,我去给你拿点消肿的药膏。” 他转身从柜台的抽屉里翻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点淡黄色的药膏,递到范梦雪面前。 “这是我自己炼制的消肿膏,涂在脚踝上,过一会儿就不疼了。” 范梦雪小声道:“多谢师兄。” 说着便转身要回屋涂药膏。 “等等。” 胡九郎叫住她,从怀里掏出一张安神符。 “这个给你,贴在床头,能让你睡得安稳些。” 范梦雪接过符纸,小心翼翼地攥在手里,像捧着什么珍宝,用力点了点头。 “嗯!谢谢师兄,师兄你真好。” 看着她回到里屋,轻轻带上房门,胡九郎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却始终没有散去。他重新躺回地铺,这一次,清心玉露的清香萦绕鼻尖,耳边仿佛还能听到里屋范梦雪轻轻的呼吸声,原本杂乱的思绪渐渐平静下来,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胡九郎便被一阵轻微的响动吵醒。他睁开眼,只见范梦雪端着一个破旧的瓷碗,小心翼翼地从厨房走出来,脸上带着几分笑意。 “师兄,你醒啦?我看你昨天守了一夜,就想着给你煮碗粥,可是……可是我第一次煮粥,不知道煮得好不好吃。” 胡九郎起身,走到桌边,看着碗里稀稀拉拉、还有些夹生的粥,鼻尖却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米香。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放进嘴里,虽然口感不算好,甚至还有点硬,却带着一股纯粹的暖意,从舌尖一直暖到心底。 “很好吃。” 胡九郎笑着说道,眼神里满是真诚, “比我自己煮的好多了,师妹有心了。” 范梦雪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满满的欢喜。 “真的吗?那太好了!师兄,我以后天天给你煮粥好不好?我一定好好学,煮出最好吃的粥给你吃。” 胡九郎看着她雀跃的模样,心里一暖,轻轻点头。 “好。” 阳光透过卦铺的窗户,洒在两人身上,暖意融融。昨夜的紧张与不安,仿佛都被这清晨的粥香与欢声笑语冲淡。 范梦雪清澈的眼眸里又蒙上一层困惑。 “师兄,我实在想不通,那般规模的玄门大阵,就算是师门长辈,想要无声无息收起、抹去所有痕迹,也绝非易事。谁有这般通天本事?” 胡九郎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面,神色沉了下来,说道: “古镇空有诡异,却无半分破绽,便是对方给我们的下马威。我们看似全身而退,实则是被人请出了古镇。对方不想与我们正面交锋,却又在步步紧逼,把我们引向另一个局。” 范梦雪心头一凛。 “那师父让我下山助你,还说正一真炁关键时刻能帮到师兄,莫非……师父早就算到了这一步?” 胡九郎眸色微动。 他此前一直不解师父为何突然让范梦雪下山,如今细细思索,只觉得师父用意深远。 范梦雪的正一真炁至纯至正,恰好是阴邪诡道的克星,如今他们面对的,是能掩盖大阵、操控虚无的诡异力量,或许日后破局,真的要着落在这股纯正真炁之上。 “师父自有深意,我们只需顺势而为。” 就在这时,一股幽香扑鼻而来,胡九郎抬头一看,却看到杨童站在门口,正看着屋里的自己和范梦雪,范梦雪热情打招呼道: “杨姐姐!” 杨童微微点头示意,胡九郎也是苦笑一声。 “怎么了?昨天晚上还在说最好不再见面呢!” 第18章:影宗印 胡九郎看着站在门口的杨童,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嘴角的笑意带着几分无奈。昨夜临别时,杨童那句“希望我们不会再见面”还清晰在耳,此刻人却已然站在卦铺门口,一身干练的劲装未换,眉宇间带着几分凝重,显然不是专程来寒暄的。 杨童走进卦铺,目光扫过桌上还没收拾的粥碗,又落在范梦雪身上,随即转向胡九郎。 “抱歉,胡先生,昨夜是我唐突了。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又来打扰你。” 范梦雪连忙搬来一张椅子,热情地招呼道:“杨姐姐快坐,师兄,你快给杨姐姐倒杯茶呀!”说着,便要转身去厨房,却被杨童抬手拦住了。 “不用麻烦师妹了,我来这里,是有正事要找胡先生。” 杨童的目光重新落回胡九郎身上,凝重感更浓。 “我们把冷欣和苏笑笑带回749局后,连夜进行了审讯,也对她们身上的气息做了探查,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胡九郎心中一凛,收敛了神色。 “哦?什么不对劲?是冷欣的蛊虫,还是苏笑笑身上有异常?” “都有。冷欣的本命蛊虫,除了能嗅到陆明的气息,还检测到了一丝极淡的邪异之气,和我们之前在夜月村、莫奇卫抓捕现场发现的气息,隐隐有些相似,但又更隐蔽、更诡异,不仔细探查根本发现不了。我们带冷欣去了灵隐寺和夜月村,让她进行了对比!” 杨童顿了顿,又道: “还有苏笑笑,她看似只是个普通的目击者,可我们在她身上检测到了微弱的阵法波动,不是玄门正统的阵法,更像是……被人强行种下的印记,像是某种追踪符,却又比追踪符更隐蔽,像是通过她,追踪我们所有人。” “追踪印记?难怪我们从桃源古镇回来后,总觉得心神不宁,原来对方早就留下了后手,借着苏笑笑,监视我们的动向。” 范梦雪站在一旁,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眼底满是严肃,说道: “师兄,这种邪异的追踪印记,我在师门的古籍上看到过,叫做‘影踪印’,是阴邪诡道常用的手段,一旦种下,除非种下印记的人主动解除,否则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对方感知到,而且这种印记还会慢慢吸食宿主的生气,时间久了,宿主会日渐衰弱,甚至暴毙。” 杨童闻言,脸色更加难看,倒吸一口凉气,说道: “这么严重?我们局里的玄门顾问,根本没认出这种印记,只觉得是普通的气息残留。胡先生,师妹,眼下只有你们能帮我们了,不仅要找到陆明和失踪的异能者,还要想办法解除苏笑笑身上的印记,否则她迟早会有危险。” 胡九郎沉默片刻,抬眼看向杨童,说道: “苏笑笑虽是目击者,但也是无辜之人,我们没有理由见死不救。只是,对方既然敢种下影踪印,就是算准了我们会出手,这或许又是一个陷阱。” “我知道这可能是陷阱,但我们没有选择。异能者接连失踪,如今苏笑笑又身陷危机,我们不能坐视不管。胡先生,我知道你不想卷入这些纷争,但眼下,除了你,我们别无依靠。” 范梦雪拉了拉胡九郎的衣袖,小声道: “师兄,师父让我下山助你,就是为了除魔卫道,苏笑笑姐姐是无辜的,我们就帮帮他们吧。而且,这也能顺着印记,找到种下印记的人,说不定就能找到桃源古镇的线索,找到那些消失的异能者。” 胡九郎看着范梦雪清澈而坚定的眼眸,又看了看杨童眼中的急切与无奈,终究是松了口气。他本就不是冷漠之人,更何况此事与桃源古镇的谜团、异能者失踪案息息相关,就算杨童不来找他,他也不会坐视不理。 “好,我帮你们。不过,我有一个条件,苏笑笑必须暂时留在我这里,一来,我方便随时探查印记,寻找解除之法;二来,卦铺有护宅符加持,能暂时压制印记的力量,也能保护她的安全,避免被对方趁机灭口。” 杨童大喜过望,连忙点头道: “没问题!只要能解除她身上的印记,找到线索,一切都听胡先生的安排。我这就回去,把苏笑笑送过来,顺便把冷欣的审讯记录和现场检测报告,一并带给你。” “好。你速去速回,路上小心,对方既然能种下影踪印,说不定也会在半路动手,抢夺苏笑笑,或者阻止我们解除印记。” 杨童应了一声,不再多言,转身快步走出卦铺,身影很快消失在街巷尽头。 看着杨童离去的背影,范梦雪忍不住问道: “师兄,你真的有把握解除影踪印吗?我记得古籍上说,这种印记很难解除,稍有不慎,还会伤到宿主。” 胡九郎缓缓点头,笃定道: “我曾在师父留下的古籍中,看到过解除影踪印的方法,只是需要几样药材,还有你的正一真炁辅助。正一真炁至纯至正,恰好能克制影踪印的阴邪之气,这或许就是师父让你下山的原因之一。” 范梦雪眼睛一亮,连忙道: “太好了师兄!只要能帮上忙,我一定全力配合你,不管是什么药材,我们都去找到!” 胡九郎看着她雀跃的模样,嘴角扬起一抹浅笑,眼底却依旧带着凝重。他知道解除影踪印只是第一步,背后还有更大的迷局在等着他们,夏未来和她背后的人,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杨童走后,胡九郎便带着范梦雪在卦铺的柜台后翻找起来,寻找解除影踪印所需的药材和古籍。 范梦雪则在一旁帮忙整理,时不时递上一张符纸,或是帮忙擦拭柜台,脸上满是认真。 “师兄,你说的药材,到底是什么呀?我在山上的时候,也采过不少药材,说不定我认识。” 胡九郎从一堆古籍中抬起头,说道:“解除影踪印,需要三样核心药材:清心草、驱邪花,还有最重要的玄阴石。清心草能净化宿主体内的邪异之气,驱邪花能压制影踪印的力量,玄阴石则能承载正一真炁,引导我们将印记从宿主体内剥离。” 第19章:前往黑市 “清心草和驱邪花,我有带呀!” 范梦雪眼睛一亮,连忙从自己的行李箱里翻出两个小小的药包,递到胡九郎面前,得意道: “师兄你看,这就是清心草和驱邪花,都是我下山前,师父让我带上的,说或许能派上用场,没想到真的能用得上。” 胡九郎接过药包,打开一看,只见清心草翠绿欲滴,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驱邪花则是淡紫色,花瓣上还带着晶莹的露珠,显然是刚采摘不久,灵气十足。他心中一暖,看来师伯早就预料到这一切,提前给范梦雪准备好了药材。 “太好了,有了这两样,就省了不少麻烦。现在就差玄阴石了,玄阴石产自阴寒之地,质地坚硬,能吸收阴邪之气,又能承载正气,在魔都这种繁华之地,很难找到,只能去黑市碰碰运气。” 就在这时,卦铺的门被推开,杨童带着苏笑笑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林佳,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苏笑笑脸色有些苍白,眼神里带着几分恐惧和不安,显然已经知道了自己身上印记的事情。 杨童走进来,将苏笑笑扶到椅子上坐下。 “苏笑笑已经知道了影踪印的事情,她愿意配合我们,解除印记。这是冷欣的审讯记录和现场检测报告,都在这里了。” 胡九郎接过文件袋,打开一看,里面详细记录了冷欣的供述:冷欣与陆明是情侣,但是陆明从一开始就是别有用心,目的就是她身上的蛊鼎,陆明始乱终弃,偷走蛊鼎,冷欣一路追杀,直到桃源古镇,陆明似乎早就跟别人取得联系,不确定陆明要找的人是不是夏未来,反正夏未来带走了陆明。 检测报告上则显示,冷欣身上的邪异之气,与苏笑笑身上的影踪印气息同源,都带着一股诡异的阴冷之力,不像是凡间的邪祟,更像是来自玄门诡道的秘术,而且这种气息,与千年前消失的“影阁”秘术,有几分相似。 “影阁?我曾在师父的古籍中看到过记载,影阁是千年前的一个玄门邪派,擅长使用阴邪秘术,专门掠夺他人的灵气和异能,后来因为作恶多端,被各大玄门联手围剿,从此销声匿迹,没想到如今居然又出现了。” 范梦雪也皱起眉头,说道: “师兄,影阁的秘术都极其阴邪,影踪印就是他们的独门秘术之一,而且他们擅长布局,心思缜密,桃源古镇的大阵,说不定就是影阁的人布置的,夏未来,或许就是影阁的人。” 胡九郎问道: “夏未来的身份可调查清楚了?” 杨童叹息一声。 “还没有,如果真的是影阁,那事情就麻烦了。千年前,影阁就能与各大玄门抗衡,如今重现江湖,恐怕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失踪的异能者,说不定就是被他们掳走,用来修炼邪术的。” 苏笑笑坐在一旁,听得浑身发抖,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我……我我虽然天天跟死尸打交道,但是我可不想死,胡先生,你一定要救救我。” 胡九郎看着苏笑笑楚楚可怜的模样,说道: “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解除你身上的印记,不会让你有事的。只是眼下我们还缺一样药材,那就是玄阴石,只有找到玄阴石,才能顺利解除印记。” 林佳忽然开口道: “玄阴石?黑市有一个神秘的摊主,偶尔会出售一些罕见的玄门药材,或许那里会有玄阴石。我可以带你们去,只是那个黑市鱼龙混杂,都是玄门中人或者异能者交易的地方,十分危险。” 胡九郎坚定道: “再危险我们也要去。” 范梦雪也点头附和: “没错师兄,我跟你们一起去,我的正一真炁能驱邪避煞,遇到危险,也能帮上忙。” 杨童沉吟片刻,说道: “好,那我们就兵分两路,我和林佳带苏笑笑留在卦铺,守着她,防止对方趁机来偷袭;胡先生和小师妹去黑市,寻找玄阴石,路上一定要小心,遇到危险,立刻联系我们。” “好,就这么定了。 ”胡九郎点头,转身从柜台里拿出一个布包,里面装着一些符纸和清心草、驱邪花。 “师妹,我们走吧。” 范梦雪点点头,跟在胡九郎身后,转身走出卦铺。临走前,她还不忘回头叮嘱杨童道: “杨姐姐,你们一定要小心,要是有动静,就用这个符纸联系我们。” 说着,便递过去一张传讯符。 杨童接过传讯符,点了点头。 “你们也一样,注意安全。” 手机信号是很容易就被干扰的,但是传讯符一般不会被干扰,可以及时发送信息。 某种程度来说,比手机要好! 胡九郎也是不由得苦笑一声,暗道: “这一下我可是真的深陷其中,无法轻易抽身了,这因果可大发了!” 胡九郎也不知怎地就这么轻易的答应了杨童。 胡九郎和范梦雪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街巷尽头,阳光渐渐变得浓烈,却照不进街巷深处的阴影。 卦铺里苏笑笑依旧一脸恐惧,杨童和林佳神色凝重。 胡九郎隐隐觉得,影阁的重现,掠夺异能者,背后或许有巨大的阴谋,而这一切,都与师伯和师父让范梦雪下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范梦雪跟在胡九郎身后,看着他凝重的神色,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语气轻松道: “师兄,别太担心,我们一定会找到玄阴石,也一定会找到线索,破解所有的谜团,咱们正一分支神逍派和龙虎山,很厉害的!” 胡九郎回头,看着范梦雪清澈而坚定的眼眸,不由得撇了一下嘴。 “师妹,这件事牵扯甚广,是绝对远超你的想象的,其实我可能是无法抽身,你倒是大可不必牵扯其中!” 范梦雪歪着脑袋。 “为什么你无法抽身?” 胡九郎摇了摇头。 “其实我也说不清道不明……” 范梦雪说道: “你该不会给自己算一卦了吧?” 胡九郎笑道: “此乃大忌,我可没那么傻……但是……” 胡九郎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说,眼前又出现杨童的身影,挥之不去。 第20章:抢先一步 胡九郎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眼神飘向远方,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住了心神。 范梦雪眨着清澈的眼睛,仰头望着他,好奇问道:“但是什么?师兄,你怎么不说了?” 胡九郎轻吸一口气,压下心底那道身影,淡淡一笑,掩饰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一切发生得太顺了。” “太顺了?” “你师父早早就备好清心草、驱邪花,早早让你下山,还特意交代,正一真炁能助我。杨童前脚刚走,后脚就带着重大线索回来,连黑市的路子都直接送到眼前。整件事,就像有人提前铺好路,一步一步,逼着我们往里走。” 范梦雪脸上的轻松渐渐散去,说道: “师兄,你是说…… 师伯、我师父,他们早就知道会这样?还是说……敌人都算到了这一点?” “我不知道。” 胡九郎摇头,又道: “玄门中人不轻易窥天命,更不轻易布局。可这次,处处都像布局。师妹,你刚下山,心思纯粹,不懂世间这些弯弯绕绕,你本可以留在山上清净修行,不必跟着我趟这趟浑水。” 范梦雪立刻停下脚步,拉住他的衣袖,小脸上带着一丝倔强,撅起小嘴说道: “我不!师父让我跟着你,我就跟着你。而且师兄你人这么好,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冒险。再说了,我可是神逍派弟子,身负正一真炁,就是下山除魔卫道的。影阁这种邪派重现人间,我怎么能躲开?” 胡九郎看着她一脸认真、半点不掺假的模样,心头那点沉闷、那点对杨童的纷乱思绪,忽然被轻轻扫开。 他失笑一声,伸手轻轻敲了下她的额头,笑道: “你啊,刚下山,一身正气,满身锐气,迟早要吃亏。” “吃亏也是跟着师兄一起吃。” 范梦雪揉了揉额头,笑眯眯地说道。 胡九郎不再多说,转身继续往前走。 只是他心底,那种莫名的忐忑,依旧挥之不去。 他自己从不给自己占卦,可此刻,却莫名有一种预感。 两人辗转几条老街,越走越偏。 周遭的人气渐渐淡了,街边的店铺招牌古怪,有的摆着不知名的骨器,连空气中都飘着一股淡淡的香灰、草药与阴气混杂的味道。 平日里热闹的魔都,竟还有这样一处隐蔽之地。 “这里就是黑市,只有圈内人知道入口。等下进去,少说话,多看,别乱碰东西,别乱看人。” “为什么呀?” “这里面有正道修士,有散修,有养鬼的,有炼蛊的,还有不少邪门人物。龙蛇混杂,一言不合,就可能动手。” 范梦雪立刻捂住小嘴,轻轻点头。 “我懂了,我不乱看,不乱说,紧紧跟着师兄。” 她下意识靠近胡九郎,小手轻轻抓住了他的衣角。 胡九郎低头,看着她紧紧攥着自己衣摆的手指,心头一软。 前一刻还一身正气、豪气冲天,这一刻就原形毕露,本质上还是个怕生、怕诡异的小师妹。 他放缓脚步,有意无意地将她护在身侧。 前方出现一间破旧的老茶馆,门帘漆黑,上面用暗红丝线绣着一只眼。 范梦雪一看那眼睛,心头莫名一寒。 “林佳说的商铺就是这里。” 胡九郎掀开门帘,一股阴冷混杂着异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里面光线极暗,只点着几盏油灯,人影憧憧,说话声压得极低。 有人闭目养神,有人把玩着骨器,有人怀里抱着不知名的活物,一道道目光扫过来,带着审视、探究、不怀好意。 范梦雪下意识往胡九郎身后缩了缩,小手抓得更紧。 胡九郎神色平静,牵着她,径直往里面走去。 “两位,要点什么?” 柜台后的老者眼皮都没抬。 胡九郎淡淡开口道: “玄阴石。” 老者这才缓缓抬眼,目光在胡九郎身上一顿,又落在他身后只露出半张脸的范梦雪身上,眼神微变。 “玄阴石,可不是寻常东西。你们来晚了。” 胡九郎眉头一皱,问道: “什么意思?” “一刻钟前,刚有人把这里所有的玄阴石都买走了。” 胡九郎脸色骤然一沉,周身气息瞬间冷了几分,指尖悄然扣住一张驱邪符,一刻钟的时间,不早不晚,恰好卡在他们抵达的节点,绝非巧合。 “被谁买走了?”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目光紧紧锁在老者身上,不肯挪开半分。 老者却慢悠悠垂下眼皮,重新擦拭起手里的旧瓷碗,指尖磨蹭着碗沿,半晌都没应声,只留下一阵尴尬的沉默。茶馆里原本低低的议论声,似乎也被这股诡异的气氛压了下去,几道隐晦的目光,悄悄落在他们三人身上。 范梦雪见状,连忙从胡九郎身后探出头,语气诚恳,眼底带着几分急切,轻声说道: “老爷爷,我们真的很需要玄阴石,是用来救人的。您就告诉我们,是谁买走了好不好?无论花多少钱,我们都愿意赎回来,或者用等价的药材、符纸交换也行,求求您了。” 她说着还从随身的锦盒里,拿出一小撮晒干的清心草,轻轻放在柜台上没并且补充道: “这是清心草,灵气很足,能净化邪异之气,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您收下。只求您能透露一点消息,哪怕只是对方的模样、衣着也好。” 老者眼角余光扫过那撮清心草,喉结微动,似乎有了几分松动,可抬头对上茶馆深处某道隐晦的目光后,又立刻低下头,摇了摇头,声音沙哑道: “不知道,我只负责卖货,不管买主是谁,规矩不能破。” 范梦雪还想再求,却被胡九郎轻轻拉住。他往前一步,胡九郎从怀里掏出一沓钞票,“啪”地拍在柜台上,在寂静的茶馆里格外刺耳。 “这是定金。告诉我买主是谁,这锭银子归你,另外,我再给你一张护宅符,保你这茶馆,三年内邪祟不侵。但你若是执意不说——” 胡九郎顿了顿,指尖的驱邪符微微亮起淡淡的金光,目光扫过老者身后那道若隐若现的阴气,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我知道你这茶馆里,藏着些不干净的东西,也知道你靠着黑市的规矩,才能安稳做生意。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真要闹起来,我拆了你这茶馆的护阵,你觉得还能安稳度日?” 第21章:阴尘阁 面对胡九郎的威逼利诱之下,老者的脸色终于变了。他左右张望了一圈,确认没人注意这边,才压低声音,凑到柜台边,语气带着几分忌惮。 “二位小声点,别惹祸上身。买走玄阴石的,不是外人,是黑市西头的‘阴尘阁’。” “阴尘阁?这又是什么地方啊?”范梦雪皱起眉头,小声重复了一遍。 胡九郎追问道: “阴尘阁的主人,是什么来头?他们买玄阴石,有什么目的?” 老者连忙摆了摆手,脸色发白。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阴尘阁的人从不露面,每次交易,都是派手下过来,一身黑衣,蒙着面,气息阴恻恻的。他们买玄阴石的时候,只说要用来炼药,别的什么都没说。” 他又指了指茶馆门外,声音压得更低:“阴尘阁就在西头巷尾,门口挂着一块黑木牌,上面刻着一朵黑色的曼陀罗,很好找。但二位千万小心,那地方邪门得很,闯进去的人,十有八九都灰头土脸的出来。” 胡九郎目光望向茶馆西头的方向,眼底思绪翻涌。阴尘阁、影阁、玄阴石,还有桃源古镇,所有的线索,似乎都在这一刻,紧紧缠绕在了一起。 他知道,阴尘阁绝非善地,去了,大概率是凶多吉少。可若是不去,玄阴石无法找到,苏笑笑的影踪印无法解除。 片刻后,将那张护宅符放在老者面前,语气缓和了几分, “多谢。今日之事,还请你守口如瓶,若是泄露出去,后果自负。” 老者连忙点头,如蒙大赦,一把将护宅符收起来,连连说道: “放心放心,我绝对不说,绝对不说!” 胡九郎不再多言,转身护着范梦雪,缓缓走出茶馆。刚踏出门口,范梦雪就紧紧抓住他的衣袖,小声问道: “师兄,我们真的要去阴尘阁吗?” “嗯,要去。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出事。我们先去看看阴尘阁的虚实,再想办法拿到玄阴石,万万不可鲁莽。” 范梦雪用力点头,小手攥得更紧: “我知道了师兄,我一定紧紧跟着你,不拖你的后腿!” 胡九郎看着她故作坚强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心头的凝重稍稍散去。他抬眼望向黑市西头,巷尾的阴影深处,似乎有一股诡异的阴气,正缓缓弥漫开来,如同一张无形的网,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两人并肩往西头走去,脚步缓慢而谨慎。茶馆里,老者望着他们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拿起护宅符,小心翼翼地贴在柜台后面,低声呢喃道: “造孽啊,但愿这两位年轻人,能顺顺利利的出来……” 而茶馆深处的阴影里,一道黑衣人影缓缓站起身,眼底闪过一丝阴邪的光芒,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将胡九郎和范梦雪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 胡九郎和范梦雪两人并肩往西头巷尾走去,黑市的街巷狭窄逼仄,两侧墙壁斑驳,墙角长满了青苔,空气中除了草木的湿气,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与茶馆里的清心玉露香截然不同。范梦雪下意识往胡九郎身边靠了靠,小手依旧紧紧攥着他的衣袖。 “师兄,阴尘阁真的在巷尾吗?这里好冷清,连个人影都没有。而且这气息,好阴冷,和影踪印的邪气有点像,但又更淡、更诡异。” 胡九郎停下脚步,神色凝重。 “没错,这里的阴气比别处重,看来阴尘阁果然邪门。你跟紧我,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别说话,别乱动,别被这里的阴邪之气干扰。” 不多时,便看到巷尾矗立着一间低矮的阁楼,与黑市其他商铺截然不同,阁楼通体漆黑,门口挂着一块黑木牌匾,上面用暗红色的颜料刻着“阴尘阁”三个大字,字体扭曲,透着一股诡异之气,牌匾边缘还缠绕着几缕黑丝,隐隐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阁楼门口没有伙计,只有两尊半人高的黑石像,石像造型怪异,面无表情,双眼空洞,却仿佛能看穿人心,让人不寒而栗。范梦雪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往胡九郎身后又躲了躲。 胡九郎抬手,从怀里掏出两张驱邪符,一张递给范梦雪,一张自己攥在手中,沉声道: “把符纸攥在手里,能抵挡一部分阴邪之气。我们先进去,态度谦和些,先试着求购玄阴石,若是对方不肯,我们绝不恋战,立刻离开,另想它法!” “嗯。” 范梦雪接过符纸,紧紧攥在手心,跟着胡九郎,轻轻推开了阴尘阁的大门。大门“吱呀”一声作响,像是沉睡了许久被唤醒,一股浓烈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药味与腐朽之气,让范梦雪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阁楼内光线极暗,只有几盏油灯悬在房梁上,灯光微弱,勉强能看清屋内的陈设。屋内摆着几张黑色的木桌,桌上放着各类诡异的药材、骨器,还有一些看不懂的符文卷轴,墙角堆放着几个黑色的陶罐,里面不知装着什么,散发着刺鼻的异味。 “二位,来阴尘阁,想买点什么?” 一道沙哑的声音从暗处传来,紧接着一个身着黑衣的中年男子缓缓走了出来,男子面色苍白,双眼浑浊,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阴气,身上没有丝毫正道修士的气息,反倒透着一股邪异之感。 胡九郎上前一步,微微拱手,语气谦和却不卑微。 “我们二人前来想买一块玄阴石,还请阁下行个方便,无论价格多少,我们都愿意承担。” 中年男子抬眼,目光浑浊地扫过胡九郎和范梦雪,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玄阴石?那可是稀罕物件,我阴尘阁虽有存货,却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买走的。二位看着面生,不是黑市的老客吧?” 范梦雪连忙上前一步,说道: “阁下,我们是真心求购玄阴石,用来救人,还请阁下通融一二,我们愿意出双倍的价钱。” 范梦雪说着就要从胡九郎身上掏钱。 第22章:杨童的“背叛”? 中年男子抬手拦住她,眼神变得阴冷起来. “不必了。玄阴石不是随便能买走的,这玄阴石,我们另有妙用,不卖。” 胡九郎眉头一皱,察觉到中年男子周身的阴气骤然加重,眼底闪过一丝警惕,说道: “阁下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只是求购玄阴石救人,并无他意,还请阁下不要为难我们。” “为难?二位与玄阴石无缘,还是请回吧,再纠缠下去,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墙角的陶罐突然发出“滋滋”的声响,几缕黑气从陶罐中飘出,凝聚成几只细小的黑虫,朝着胡九郎和范梦雪扑来。胡九郎眼神一凛,立刻将范梦雪护在身后,指尖的驱邪符瞬间燃起金光,轻轻一拂,金光闪过,黑虫瞬间化为飞灰。 一眨眼的功夫,一副图画突然出现在胡九郎和范梦雪的面前。 那图画悬浮在半空,没有画纸,没有画框,竟是由纯粹的黑气凝聚而成,边缘萦绕着淡淡的阴冷雾气,画面模糊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看得人心头发紧。 范梦雪下意识攥紧胡九郎的衣袖,身体微微发颤,小声道: “师兄,这、这是什么?是邪术吗?” 她周身的正一真炁隐隐躁动,显然是被图画上的阴邪之气所扰。 胡九郎神色凝重,抬手挡在范梦雪身前,指尖捻着朱砂,警惕地盯着那幅黑气图画,沉声道: “是幻术,却又掺杂着真实的印记,应该是阴尘阁的人用邪术凝聚而成,目的不明。你稳住心神,别被图画上的阴气干扰,你的正一真炁能克制它,一旦感觉不适,就运转真炁护住心脉。” 范梦雪用力点头,咬着下唇,强行压下心底的恐惧,默默运转体内的正一真炁,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抵御着图画散发的阴冷气息。 可胡九郎却渐渐觉得心神发沉,指尖的朱砂竟开始微微发烫,他明明在提醒范梦雪稳住心神,自己却被图画上的黑气悄悄侵蚀,那黑气如同有生命一般,顺着他的指尖,缓缓渗入体内,缠绕住他的识海,眼前的画面开始扭曲、变幻。 “师兄!师兄你怎么了?” 范梦雪察觉到胡九郎的异常,连忙拉住他的胳膊,却发现他的身体变得僵硬,眼神空洞,仿佛灵魂被抽离一般。 “师兄,你醒醒!别被幻术迷惑了!” 胡九郎没有回应,他的意识已经被拉入了幻境之中。耳边的呼唤、阴尘阁的阴冷气息,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古色古香的庭院,青砖黛瓦,梅香浮动,耳边传来清脆的鸟鸣,还有一道温柔婉转的女声,轻轻唤着: “九郎。” 胡九郎下意识转头,只见庭院中,一道身着淡粉色古装的身影伫立在梅树下,长发挽起,插着一支玉簪,眉眼弯弯,笑容温婉,正是杨童。只是此刻的她,没有了平日里的干练劲装,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古典雅致,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胡九郎愣住了,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衣着,竟是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腰间系着玉带,周身没有半分现代的影子,反倒像是古代的世家公子。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看向梅树下的杨童,心头一片茫然,这是哪里?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九郎,发什么呆呢?” 杨童笑着走上前,伸手轻轻挽住他的手臂,指尖的温度温柔而真实。 “我炖了你喜欢的梅汤,快随我去尝尝。” 她的声音温柔得能化出水来,胡九郎竟无法拒绝,任由她挽着自己,走进庭院深处的厢房。厢房内陈设雅致,桌上摆着一壶梅汤,香气扑鼻,杨童亲手为他倒了一杯,递到他面前,柔声道: “快喝吧,刚炖好的,解腻又暖心。” 胡九郎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瓷杯,鼻尖萦绕着梅香与杨童身上的清香,心底那股莫名的悸动,竟比在现实中更加浓烈。他明明知道这是幻境,却忍不住沉溺其中。 幻境之中,时光流转。他与杨童朝夕相处,春日一同赏桃,夏日一同听雨,秋日一同摘菊,冬日一同赏雪。他是温润如玉的世家公子,她是温婉贤淑的富家小姐,两人情投意合,定下婚约,约定一生相守,不离不弃。 杨童会在他读书时,为他研墨铺纸;会在他疲惫时,为他抚琴解乏;会在他受委屈时,默默陪在他身边,轻声安慰。 她眼底的温柔,从未变过,一言一行,都透着对他的珍视。胡九郎渐渐忘了自己是谁,忘了现实中的一切,只愿沉浸在这虚假却温暖的幻境之中,与她相守一生。 可这份温暖,终究是镜花水月。 那日,他身着喜服,满心欢喜地去迎亲,却在城门口,看到杨童身着大红嫁衣,笑容依旧温婉,眼底却没有了半分对他的情意。 “胡九郎,你也配娶我?识相点,滚远点。” 胡九郎如遭雷击,浑身僵硬,难以置信地看着杨童。 “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说过,会陪我一生一世,你说过,不会背叛我的!” 杨童脸上的温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冷漠与决绝。 “九郎,你太天真了。我从来没有爱过你,与你相处,不过是为了你家的传家之宝。如今,我找到了更好的依靠,自然不会再陪着你这个落魄鬼。我们之间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戏,是我演给你看的。你当真了,就是你蠢。” 杨童话音刚落,几个家丁立刻上前,将胡九郎按在地上,拳打脚踢。胡九郎没有反抗,只是死死地盯着杨童,眼底的欢喜、期待,一点点被破碎、被冰冷取代,心口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比身上的伤痛,更加刺骨。 杨童眼神中似乎是闪过一丝不忍,但是终究还是头也不回地离去。 现实之中,范梦雪看着胡九郎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眉头紧紧皱起,嘴角甚至溢出一丝血迹,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第23章:苏醒 范梦雪知道胡九郎已经深陷幻境,若是再不能将他唤醒,他的识海就会被阴气侵蚀,轻则重伤,重则魂飞魄散。 “师兄,醒醒!你快醒醒!” 范梦雪一边哭喊着,一边将体内的正一真炁源源不断地输入胡九郎体内。 范梦雪周身的白光突然暴涨,正一真炁的力量愈发纯粹,甚至开始一点点驱散胡九郎体内的黑气。 幻境之中,胡九郎心如死灰,最终是来到悬崖边,一跃而下……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范梦雪急切的哭喊,还有一股温暖而纯粹的力量,从周身涌入,驱散了些许冰冷的绝望。那股力量,是正一真炁,是师妹的力量,是现实中,有人在拼命唤醒他。 “师兄……醒醒……” 范梦雪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如同惊雷一般,在他的识海之中炸开。胡九郎猛地回过神来,他想起了现实中的一切。 这是幻境,是阴尘阁的人用来迷惑他、击溃他心神的诡计! 胡九郎清醒了过来,猛地嘶吼一声,他抬手结印,指尖的朱砂燃起耀眼的金光,朝着眼前的画像狠狠拍去,画像顿时消失。 “杨童?” 胡九郎有些迷茫,不明白这个幻象是什么意思。 “师兄!师兄你醒了!” 范梦雪看到胡九郎缓缓睁开眼睛,喜极而泣,连忙扶住他的胳膊,眼眶通红,“我还以为,我再也唤不醒你了……” 胡九郎缓缓睁开眼睛,眼底还有未散的迷茫,他看着眼前的范梦雪,看着她通红的眼眶,看着她脸上的泪痕,心头一暖,随即又被一阵刺骨的寒凉取代,幻境中的画面,依旧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里,杨童的温柔,杨童的决绝,还有那刺骨的背叛,如同烙印一般,刻在他的心底,挥之不去。 他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脸色依旧苍白,气息也有些紊乱。他转头看向中年男子,眼底的迷茫早已被冰冷的寒芒取代,周身的气息愈发凌厉,比之前更加凝重。 “你倒是好手段,用幻境勾起人的执念,击溃人的心神。” 胡九郎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寒意。 “阴尘阁,连这种阴邪的幻术,都能运用得如此熟练。” 中年男子见状,脸上的诡异笑意淡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没想到你竟然能这么轻易的就从我的幻梦术之中醒来。看来你的心神,比我想象中还要坚定。不过,就算你醒了又如何?你已经被幻境侵蚀,今日,你们也别想活着离开阴尘阁。” 中年男人说着抬手一挥,周身的阴气暴涨,墙角的所有陶罐都发出“滋滋”的声响,无数黑气飘出,凝聚成十几道黑影,还有密密麻麻的黑虫,朝着两人扑来。 这一次的黑影,比之前更加高大、更加凶悍,周身的阴气也更加浓烈,显然是中年男子动用了全力。 范梦雪立刻挡在胡九郎身前,运转体内的正一真炁,周身的白光再次暴涨,双手结印,一道巨大的白光屏障展开,挡住了黑影和黑虫的攻击。 胡九郎深吸一口气,指尖捻着朱砂,快速结印,口中念起咒语。他虽然被幻境侵蚀,神识受损,但根基尚在,加上范梦雪的正一真炁辅助,符篆愈发耀眼。 “师妹,配合我!” 胡九郎低喝一声,将手中的符篆掷出,金光暴涨,朝着黑影和黑虫飞去。 范梦雪立刻会意,将正一真炁注入白光屏障,然后抬手一挥,白光化作无数道细小的光刃,跟着符篆一起,朝着黑影和黑虫攻去。 符篆与白光交织,所过之处,黑虫纷纷化为飞灰,黑影发出凄厉的惨叫,一点点消散。 中年男子见状,脸色大变,他没想到,胡九郎在幻境醒来后,还能有如此强悍的力量,更没想到,范梦雪的正一真炁,竟能克制他的阴邪之术。 “不可能!这不可能!” 中年男子嘶吼一声,想要再次召唤邪祟,可周身的阴气已经被符篆和白光压制,根本无法凝聚。 胡九郎抓住机会,身形一闪,来到中年男子面前,指尖的朱砂狠狠点在他的眉心。 中年男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眉心处冒出黑烟,周身的阴气瞬间消散,面色变得更加苍白,浑身抽搐,倒在地上,再也无法动弹。 范梦雪连忙转过身,扶住胡九郎,担忧地说道: “师兄,你怎么样?我们快找个地方休息一下,调理身体。” 胡九郎摇了摇头,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异常坚定,沉声道: “先别急着休息,我们问问他,玄阴石到底在什么地方,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就在这时,中年男子突然嘴角溢血,眼神变得诡异,然后头一歪,没了气息,他竟早就服下了剧毒,一旦被擒,就立刻自尽,不给他们留下任何线索。 胡九郎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失望,看向阴尘阁内的陈设,目光扫过桌上的诡异药材和符文卷轴。 “我们四处找找,或许能找到玄阴石和此事的一些线索。” 范梦雪点点头,扶着胡九郎,小心翼翼地在阴尘阁内搜寻起来。 胡九郎一边搜寻,一边平复着心底的情绪,幻境中的画面,依旧在他脑海里盘旋,杨童的背叛依旧让他心口发疼。他知道,那只是幻境,可那份恐惧与酸涩,却是真实的。 胡九郎暗暗告诫自己,不能再陷入幻境之中。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玄阴石,救回苏笑笑,揭开这些事情背后的阴谋。 至于杨童,只能暂时压在心底。 范梦雪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轻轻拉住他的衣袖,轻声道: “师兄,你在幻境中看到了什么?” 胡九郎也不知道如何跟范梦雪说此事,他和杨童其实就是见了两面,虽然他对杨童是有好感的,但是这个幻境实在太奇怪。 杨童为何会“背叛”自己? 她是有什么苦衷吗? 这一切到底是真是假?幻境是不会莫名其妙的出现这些场景的! 胡九郎百思不得其解,甚至都想要给自己算一卦了。 “我没事的,幻境……不值一提,我们先找东西!” 第24章:解除影宗印 胡九郎避开了范梦雪的追问,他既不愿对小师妹袒露心底的酸涩与疑惑,也无法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他与杨童不过两面之缘,这份突如其来的幻境,还有那逼真的背叛,实在太过蹊跷。 范梦雪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眼底满是担忧,却也识趣地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继续在阴尘阁内搜寻。 阴尘阁不大,陈设简单却诡异,四处都弥漫着阴冷的气息,桌上的药材大多是阴邪之物,符文卷轴上的字迹扭曲怪异,透着一股不祥。 两人小心翼翼地翻找着,胡九郎多少有些心神不宁,还是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师兄,你看这里!” 范梦雪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惊喜。 胡九郎连忙走过去,只见她站在阁楼最深处的一个黑色柜子前,柜子上挂着一把铜锁,铜锁上缠绕着淡淡的黑气,显然是被邪术封印过。 柜子缝隙中,隐隐透出一股幽冷的气息,与他印象中玄阴石的气息一模一样。 “应该就是这里了。” 胡九郎眼底闪过一丝光亮,指尖捻起朱砂,轻轻点在铜锁上,口中念起破封咒语。 朱砂瞬间燃起金光,金光包裹住铜锁,缠绕在铜锁上的黑气发出“滋滋”的声响,渐渐消散。 片刻后,“咔哒”一声,铜锁应声而开。 范梦雪轻轻拉开柜门,只见柜子内铺着黑色的绒布,绒布中央,静静躺着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石块,石块表面光滑,隐隐泛着幽蓝的光泽,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阴冷气息,正是他们苦苦寻找的玄阴石。 “找到了!” 范梦雪伸手想要去拿,却被胡九郎拦住。 胡九郎神色凝重,指尖轻轻拂过玄阴石表面,没有出现任何异常,那股幽冷的气息依旧纯粹,没有掺杂其他阴邪之气。 胡九郎这才松了口气,伸手将玄阴石拿起,入手冰凉,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指尖渗入体内。 胡九郎将玄阴石小心翼翼地放进随身的锦盒里,盖好盖子,又在锦盒外贴了一张驱邪符,防止玄阴石的阴气外泄,两人快步朝着阴尘阁门外走去。 此时的黑市,依旧是龙蛇混杂,可两人早已没有心思停留,一路快步穿过狭窄的街巷,避开那些诡异的目光,直到走出黑市,回到热闹的街头,感受到周遭的人气,两人才稍稍松了口气。 胡九郎的脸色依旧苍白,神识受损带来的疲惫感阵阵袭来。 “师兄,你撑得住吗?要不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范梦雪担忧地看着他,伸手想要扶得更稳一些。 胡九郎摇了摇头。 “苏笑笑还在卦铺等着我们,早一点回去,就能早一点解除她身上的影踪印,不能耽误。” 一路上,胡九郎脑海里依旧反复浮现出幻境中的画面,杨童的温柔与决绝交织在一起,让他心头愈发疑惑,幻境到底是阴尘阁随意编织的诡计,还是某种暗示?杨童与这一切,到底有没有关系?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回到了卦铺门口。卦铺的门虚掩着,里面静悄悄的,隐约能听到林佳的低声安慰。胡九郎轻轻推开门,只见苏笑笑依旧蜷缩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如纸,周身的黑气比之前更加浓郁,气息微弱,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杨童和林佳守在一旁,神色凝重,满脸焦急。 林佳看到两人,立刻起身,脸上露出一丝惊喜,问道: “找到玄阴石了吗?笑笑她快撑不住了!” 杨童也连忙看了过来,目光落在胡九郎身上,察觉到他神色苍白、气息紊乱,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你怎么了?是不是遇到危险了?” 胡九郎对上杨童的目光,心头猛地一紧,幻境中她决绝背叛的画面瞬间浮现,指尖微微一颤,连忙移开目光,沉声道: “没事,只是遇到了阴尘阁的人,稍稍受了点伤。玄阴石找到了,快准备解除影踪印。” 胡九郎将玄阴石拿了出来。幽蓝的光泽亮起,卦铺内的阴冷气息瞬间变得浓郁,苏笑笑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脸色更加苍白。 杨童指尖凝出一丝真炁,轻轻点在玄阴石上。玄阴石瞬间亮起幽蓝的光芒,一股纯净的阴冷气息散发出来,与苏笑笑周身的黑气形成鲜明的对比。 林佳则快速将清心草和驱邪花扭捏在一起,然后轻轻贴在苏笑笑的额头。金光与幽蓝的光芒伴随着这两种草药交织在一起,缓缓包裹住苏笑笑的身体,那些缠绕在她周身的黑气,开始一点点被驱散,顺着她的指尖,融入玄阴石中。 胡九郎靠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一幕,缓缓闭上双眼,调理神识。范梦雪守在他身边,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生怕出现什么意外。 时间一点点过去,卦铺内的光芒渐渐减弱,玄阴石的幽蓝光泽也变得黯淡了几分,苏笑笑周身的黑气已经被驱散大半,脸色渐渐有了一丝血色,气息也平稳了许多。 杨童和林佳同时收功,两人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疲惫。 杨童说道: “好了,影踪印已经暂时解除了。但笑笑体内还有残留的阴气,需要好好调理,暂时不能离开卦铺,得有人守着她。” 苏笑笑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依旧虚弱,看着胡九郎和范梦雪,说道: “谢谢……谢谢你们……” “不用谢,你好好休息就好。” 范梦雪走上前,温柔地说道,将一杯温水递到她面前。 杨童看向胡九郎,神色严肃道: “胡九郎,阴尘阁的事,我和林佳得立刻回749局调查。阴尘阁行事诡异,背后肯定不简单,我们得尽快查清他们的底细,还有玄阴石的真正用途。” 胡九郎点了点头, “好,你们去吧,苏笑笑这里有我和师妹守着。有什么消息,立刻联系我。” “放心。” 杨童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两人快步走出卦铺,身影很快消失在街巷尽头。卦铺内只剩下胡九郎、范梦雪和虚弱的苏笑笑,气氛渐渐平静下来,可胡九郎的心头,却依旧一片纷乱。 第25章:影阁是假的! 范梦雪扶着苏笑笑躺到里屋的床上,给她盖好被子,又端来一碗温热的粥,一点点喂她喝下。 苏笑笑虚弱不堪,喝了小半碗粥,便又沉沉睡了过去。 范梦雪轻轻带上门,走到外屋,看到胡九郎依旧靠在椅子上,闭着双眼,眉头紧紧皱着,神色依旧凝重,似乎还在被幻境的事情困扰。 “师兄,你要不要也休息一下?你的神识还没恢复,一直硬撑着不好。” 胡九郎缓缓睁开眼睛,眼底的疲惫难以掩饰,低声道: “我没事。苏笑笑虽然暂时脱离了危险,但体内还有残留的阴气,我们得时刻警惕,不能大意。” 范梦雪看着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道: “师兄,你是不是还在想幻境里的事情?其实……你要是不想说,也没关系,但你别一直憋在心里,会影响神识恢复的。” 胡九郎沉默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轻声道: “我只是觉得奇怪,幻境里的画面,太过逼真了。我和杨童,不过见了两面,为什么幻境里,会是我和她相恋、被她背叛的场景?” “或许,是阴尘阁的人,察觉到了你对杨姐姐有好感,故意用这种幻境来击溃你的心神。师兄,你别多想,那只是幻境,不是真的,杨姐姐那么好,怎么可能背叛你呢?” 胡九郎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他总觉得,这幻境背后,似乎还有别的隐情,阴尘阁的目标,或许不仅仅是击溃他的心神那么简单。 夕阳西下,夜幕渐渐降临,卦铺内点起了灯,昏黄的灯光,驱散了些许阴冷的气息。 就在这时,卦铺的门被轻轻推开,杨童快步走了进来,神色有些凝重,身后没有跟着林佳。 “杨童?你怎么回来了?林佳呢?” 胡九郎立刻起身,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眼神。 “林佳还在局里整理资料,我先过来找你,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我们查了阴尘阁的所有资料,也询问了黑市的一些老客,得出的结论,有些出乎我们的意料。” “什么结论?阴尘阁和影阁,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们查了很久,发现阴尘阁在黑市已经存在了几十年,一直都是做阴邪药材和法器的生意,行事隐秘,但从未与影阁有过任何关联。” 胡九郎愣住了,脸上露出一丝难以置信。 “不能把?怎么会?” 范梦雪也连忙说道: “杨姐姐,阴尘阁的那个中年男人,周身的阴气那么重,还会召唤邪祟,怎么看都和影阁脱不了干系啊!” 杨童摇了摇头,语气肯定道: “我们查到的资料不会错。阴尘阁虽然行事邪异,做的都是见不得光的生意,但是从我们掌握的情况来看,影阁甚至并不存在!这影阁顶多是一个壳,有人假借影阁千年之名行事,目的不明,也许是真的想要复活影阁,或者是故意误导我们!” 范梦雪奇道: “那阴尘阁为什么非这么大劲阻止我们得到玄阴石?” 杨童说道: “表面上是阴尘阁对于这个玄阴石,是有特殊用途的,跟背后那个假托‘影阁’之名的存在似乎一丁点关系都没有!” “什么特殊用途?” “我们还没查清楚。阴尘阁的资料很隐秘,很多事情都无从查证。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一次阴尘阁的事情,似乎真的和所谓的‘影阁’没有关系。我们之前的猜测,可能错了。” 胡九郎心底的疑惑愈发浓重。玄阴石的特殊用途到底是什么?还有幻境中杨童,到底是巧合,还是另有隐情? 这个背着“影阁”这个消失千年的邪恶势力,到底是谁? 范梦雪忍不住问道,“那这个假的影阁最近有没有什么动静?那些异能者还没有消息吗?” “这个假影阁没有任何动静,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我们派人查了桃源古镇,也没有发现那些异能者的踪迹,仿佛他们从未出现过。” “这就奇怪了,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杨童摇了摇头,说道: “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假影阁的阴谋,远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庞大。阴尘阁的事情,或许只是一个意外,也或许是我们忽略了什么关键的线索。” 杨童说着看向胡九郎,眼底闪过一丝担忧,询问道: “对了,你之前说,你遇到了阴尘阁的人还受了伤,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你刚才的神色很不对劲,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胡九郎心头不由一紧,对上杨童的目光,有些不自然的说道: “没什么,就是和对方交手时,被他的幻术伤了神识,休息几天就好了。” 他没有说出幻境中的内容,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知道,说出之后,会是什么结果。 杨童看着他躲闪的眼神,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却也没有再追问,只是轻声说道: “那你好好休息,神识受损不能大意。我还要回749局,继续调查阴尘阁和玄阴石的事情,有任何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好。” 胡九郎点了点头,声音低沉。 杨童转身,快步走出卦铺。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乱如麻,不知不觉中将罗盘拿在手中。 范梦雪一把抓住胡九郎的手腕。 “师兄,你要干什么?” 胡九郎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将罗盘放在桌子上,而手中拿着一把匕首,正要割自己的手指。 “当啷”一声,匕首掉落在地。 范梦雪急道: “你是要给自己算一卦吗?这如何使得?” 胡九郎苦笑一声,他这个举动,确实似乎是打算以血为引,给自己算一卦,挂者不能自算,这是绝对的禁忌,绝对不能够触碰,否则必遭天谴。 胡九郎也是冒出一身冷汗,暗道: “一个幻觉而已,为何会搅得我如此心神不宁?今日若非师妹在我身边,岂不是会良成大错万劫不复?当真是邪了门了!” 胡九郎暗自擦汗,范梦雪一脸严肃的说道: “师兄,我看你还是跟杨姐姐好好聊一聊吧!” 第26章:约谈 胡九郎闻言,沉默着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摩挲着罗盘边缘,眼底满是复杂。范梦雪说得对,幻境的事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不跟杨童说清楚,不弄明白其中的蹊跷,他终究无法静下心来,甚至可能再做出触碰禁忌的事。 可真要开口,他又不知该从何说起,总不能告诉杨童,自己在幻境里和她上演了一场相恋又背叛的戏码吧? “我知道了,等我神识再恢复些,就联系她。” “师兄,你也别太钻牛角尖,不管幻境里是什么,杨姐姐总归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再说,苏笑笑还需要我们照顾,你得先养好精神才行。” 胡九郎点点头,重新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继续调理神识。 里屋的苏笑笑睡得很沉,偶尔发出一声轻浅的呼吸,体内残留的阴气,正随着她的呼吸,一点点消散。 不知过了多久,卦铺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正是阡陌。 他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脸上带着几分笑意,看到胡九郎和范梦雪,连忙说道: “胡大哥,范姐姐;我来看看你们。” 胡九郎缓缓睁开眼睛,看到阡陌,眼底的凝重稍稍散去,点了点头,范梦雪起身迎了上去,笑着说道:“阡……陌?你怎么来了?还带了东西。” “我经常来找胡大哥的,他时不时教我一点东西,名为兄弟,实为师徒,特意炖了些汤,来讨好胡大哥啊!” 阡陌笑着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后一股浓郁的香气飘了出来,胡九郎闻了一下,察觉到是补气血的,说道: “正好,笑笑需要补一补了!” 就在这时,里屋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声音还有些虚弱,却带着几分俏皮。 “什么东西这么香?是不是有人给我带好吃的啦?” 范梦雪连忙走进里屋,扶着苏笑笑坐起身,笑着说道:“是阡陌来了,给你带了补汤。” 苏笑笑抬眼看向外屋的阡陌,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故意皱了皱鼻子,装出一副严肃的模样,声音压低了几分,故作神秘地说道: “哦?阡陌啊,你小心点,我可是赶尸人,身上带着尸气,小心沾到你身上,影响你的寿命哦。” 阡陌愣了一下,旋即哭笑不得。他故作紧张地拍了拍胸口,说道: “哎呀,那可糟了,我这一身正气,可别被苏姑娘的‘尸气’污染了。” “哈哈哈!” 苏笑笑忍不住笑了起来,脸色因为笑意,多了几分血色,她似乎经常逗阡陌。 苏笑笑目光落在阡陌带来的补汤上,眼睛一亮,说道: “快给我尝尝,我都快饿死了,这几天浑身无力,连吃都没胃口。” 阡陌笑着盛了一碗汤,递到苏笑笑面前。 “慢点喝,刚炖好,有点烫。” 苏笑笑接过汤碗,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眼睛弯成了月牙。 “哟!好喝!比我以前喝的任何补汤都好喝,老弟,你手艺也太好了吧。” 阡陌咧嘴笑道: “一般一般,天下第三!” 苏笑笑差点被呛住。 “你倒是一点都不谦虚!” 阡陌昂着脑袋。 “我这人老实话不多,向来只说实话。” 苏笑笑说道: “嗯,没错,人老,实话不多!” 苏笑笑和阡陌都是笑出声,范梦雪也捂嘴笑起来,气氛融洽。 胡九郎靠在椅子上,看着眼前的一幕,心头的纷乱也稍稍缓解了一些。 苏笑笑喝了一碗汤,精神好了不少,又开始缠着阡陌,叽叽喳喳的,像只小麻雀。 阡陌耐心地陪着她说话,偶尔逗她几句,引得卦铺内笑声不断。 胡九郎看着眼前的热闹,缓缓拿出手机,找到杨童的联系方式,指尖悬在屏幕上,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按下了拨号键。电话响了几声,很快就被接通,杨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疲惫。 “胡先生?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胡九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复杂情绪,轻声说道: “没什么,就是……想找你聊一聊,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时间。”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我这边刚好忙完手头的事,你说地方吧,我过去找你。” “那就去卦铺附近的那家咖啡馆吧,人不多,方便说话。” “也好,我正好在附近!” 胡九郎说道。 “好,我大概十分钟就到。” 挂了电话,胡九郎站起身道: “师妹,我去跟杨童聊一聊,这里就麻烦你和阡陌照看一下苏笑笑。” “放心吧师兄,你去吧,这里有我们呢。师兄,你好好跟杨姐姐说。” 胡九郎笑了笑,又看向阡陌,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后转身走出卦铺,朝着不远处的咖啡馆走去。 路灯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他的心头,既有期待,又有忐忑 胡九郎来到咖啡馆时,杨童已经到了。她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穿着一身干练的休闲装,褪去了之前的凌厉,多了几分柔和。她面前放着一杯温热的拿铁,眼神有些放空,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胡九郎轻轻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轻声说道: “抱歉,让你等久了。” 杨童回过神,摇了摇头。 “没有,我也是刚到没多久。你要喝点什么?” “一杯温水就好,喝不惯咖啡!” 胡九郎说道。 杨童抬手示意服务员,点了一杯温水,随后目光落在胡九郎身上,神色有些担忧。 “你的神识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点?我看你上午的样子,状态很不好。” 胡九郎避开她的目光,端起服务员送来的温水,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道: “好多了,多谢关心。” 咖啡馆内很安静,轻柔的音乐缓缓流淌,两人沉默了片刻,气氛有些微妙,胡九郎几次想开口,都不知该如何说起,而杨童也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没有主动追问。 终究还是胡九郎先打破了沉默。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着杨童的眼睛。 “杨童,我找你,是有件事,想跟你说。” 杨童点了点头。 “你说,我听着。” 第27章:谈心 胡九郎沉默了一会儿,这才开口道: “在阴尘阁,我被那个阁主的幻术困住了,幻境里,有你。” 杨童愣住了,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说道: “幻境?里面有我?发生了什么事?” 胡九郎缓缓将幻境中的画面,一一告诉了杨童。 古色古香的庭院,身着古装的两人,朝夕相处的温柔,还有城门口那场刺骨的背叛。 他说得很平静,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说出这些话时,心口的那根刺,又开始隐隐作痛。 杨童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神色从惊讶,渐渐变得复杂,她看着胡九郎,看着他眼底的酸涩与疑惑,轻声说道: “对不起,胡九郎。” 胡九郎愣住了,没想到她会突然道歉,连忙说道: “跟你没关系,那只是幻境,是阴尘阁的人故意编织的诡计,我知道,不是真的。” 杨童摇了摇头。 “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被幻境所困,更不会神识受损,甚至差点做出触碰禁忌的事。” 胡九郎看着她愧疚的模样,轻声说道: “我没有怪你,真的。我只是觉得奇怪,阴尘阁的人为什么会偏偏选中你?我和你,不过见了两面而已。” 杨童搅拌着面前的咖啡,缓缓说道: “我在749局查资料时,发现阴尘阁的阁主,几十年前似乎和我们杨家有过一些交集,只是具体是什么交集,资料上没有记载。也许他用我来编织幻境,还有别的目的。” 胡九郎眉头紧锁。 “杨家?” 杨童点了点头。 “我还在继续查这件事,相信很快就能有结果,至于我们杨家的一些事情,我并不想说。” “嗯,但是……我总感觉这幻境……” 胡九郎本来想说这幻境也不像是凭空捏造出来的,但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又道: “有点奇怪。” 杨童若有所思。 “既然是幻境一切都不好说,不过,胡九郎,我想跟你说一句对不起。” 胡九郎摆了摆手。 “这件事跟你无关啊?就算是因为杨家的事情,也跟你没哟任何关系!” 杨童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地看着胡九郎,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愧疚。 “这幻境的事情且不论是否跟我有关,我只是觉得,不该将你牵扯到这些事情当中来。你本是一个普通的卦师,守着自己的卦铺,过着平静的生活,是我因为749局的任务,一次次打扰你,让你陷入危险,甚至被幻境困扰,差点出事。” 胡九郎笑道: “我不是贪心嘛,跟你没关系!而且这种事既然被我撞见,自然不能坐视不理的,更何况和你一起查这些事情,我也从来没有后悔过,我知道,你也是身不由己。749局的任务,责任重大,你也是在尽力保护更多的人。所以,别再愧疚了,我们一起,查清所有的谜团,找到那个假托影阁之名的人,还所有人一个安宁。” 杨童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声音竟然有些哽咽: “谢谢你,九郎。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事情有什么新的进展吗?那个假影阁,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失踪的异能者依旧没有消息?” 提到正事,杨童的神色再次变得严肃起来。 “还没有太大的进展。阴尘阁的资料太隐秘,我们只查到,玄阴石似乎和几十年前的一场玄门纷争有关,阴尘阁的阁主,一直收藏玄阴石,就是为了查清当年的纷争真相。至于那个假影阁,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我们派了很多人去查,都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几十年前的玄门纷争?难道,这一切,都和几十年前的事情有关?那个假影阁,会不会也和当年的纷争有关?” “很有可能。我怀疑,当年的纷争,并没有那么简单,而那个假影阁的人,很可能就是当年纷争的参与者,或者是后代,他们假借影阁之名,或许就是为了复仇,或者是为了夺取当年纷争中遗留下来的某样东西。” 胡九郎沉默了,脑海里开始梳理所有的线索。 “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尽快查清真相,我会帮你一起查,无论是阴尘阁,还是假影阁,无论是几十年前的纷争,还是幻境的真相,我们都要一一揭开。” 杨童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我们一起查。” 咖啡馆内,轻柔的音乐依旧流淌,路灯温暖的光芒透过玻璃窗,洒在两人身上。 压在两人心头的阴霾,似乎都在这一刻,消散了不少。他们知道,前路依旧充满凶险,谜团依旧没有解开,但只要他们并肩作战,就一定能查清所有的真相,击溃所有的阴谋。 杨童喝了一口咖啡。 “你找我来,就是要跟我说幻境的事情?” 胡九郎一口气将面前的水一饮而尽。 “这个幻境出现你是很奇怪的,那个阁主认识你吗?” 杨童摇了摇头。 “从未见过……” “既然他没有见过你,哪怕他跟杨家有纠缠,又为何会用你来干扰我的心神?” 杨童眼神有那么一丝慌乱。 “他不需要认识我,幻境也许只是勾起你内心的一些人和事……至于你为何在幻境中看到我……并且我们相爱,我再背叛你,这一切都是他引导的……” 胡九郎抿了抿嘴唇。 “也许吧,我心里有你……” 胡九郎这么一说,杨童脸色微变,胡九郎改口道: “我是说我对你有一定的好感,所以幻境才会出现你,让我们相爱,再让你反叛我,动荡我的心神,想必是这样……” 杨童似笑非笑。 “你对我有好感?” 胡九郎反问道: “难道你对我没有好感吗?” 杨童的眼神多少有些慌乱,顾左右而言他。 “笑笑的情况还好吧!” 胡九郎悠悠道: “笑笑没事,杨小姐,其实关于幻境的事情,我还有另一个想法!” 杨童好奇问道: “嗯?什么想法?” 胡九郎说道: “前世今生!” 杨童柳眉不由得一挑。 “前世今生?” 第28章:心意 胡九郎先是肯定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测,对方的手段是浮生图,浮生若梦,出自庄子,庄子最为著名的就是蝴蝶论——不知周之梦为蝴蝶与,蝴蝶之梦为周与?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呢?” 杨童眯了一下眼睛。 “你的意思是……那幻境……真实存在过?” 胡九郎正要开口,杨童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此刻已是深夜,咖啡馆已经没几个人,轻音乐中格外宁静,这铃声突如其来,吓了两人一跳。 杨童瞥了一眼。 “是局长打过来的,我先接听一下,应该有急事!” 杨童说完就接听了电话,她的面容陡然一凝,过了一会儿,这才说道: “好!我知道了!” 杨童挂了电话。 “莫奇卫跑了……” 胡九郎一听也是讶然。 “啊?” 杨童站了起来。 “倒也不必太慌张,局里已经有人在跟着他!我先回局里了解一下详细情况!” 胡九郎也跟着站起。 “需不需要我一起追击莫奇卫?” 杨童看了胡九郎一眼,稍微一个迟疑。 “回头再说,林佳!” 林佳这是从隔间走了过来,问道: “发生了什么事?” 杨童说道: “莫奇卫跑了,我打算回局里了解一下详细情况,你先留在这里,如果需要追击,你和胡先生一起跟上!” 杨童又看向胡九郎,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你神识还没完全恢复,千万不要勉强自己,一切以安全为重。” “放心吧,我有分寸。” 胡九郎点了点头,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心头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林佳找了个位置坐下,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试探。 “胡先生,刚才……我在隔间,听到了你和杨姐的对话,不过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我和杨姐是来调查那晚刺客的事情,所以都在这附近……” 胡九郎愣了一下,坦然道: “没关系,也不是什么秘密。” 林佳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胡九郎,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与忐忑。 “胡先生,你……你对杨姐,那种好感,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因为幻境的影响?” 胡九郎没有丝毫犹豫。 “在幻境之前,我就对她有好感,只是一直没有说出口。幻境虽然是假的,但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那种心动都是真的。我甚至觉得,我和她之间或许真的有前世今生的羁绊,不然……我也不会那么在意。” 林佳心头微微一涩,眼底的羞涩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释然。 林佳笑了笑,轻松道: “杨姐对你也并非毫无心意,只是她性子内敛,又被749局的任务缠身,不方便表露而已,而且她一直单身哟!” 胡九郎愣了一下。 “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做什么?” 胡九郎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两人又坐了片刻,随后便起身朝着卦铺的方向走去。 深夜的街巷格外安静,只有路灯的光芒,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没有了之前的尴尬。 回到卦铺时,范梦雪、苏笑笑和阡陌都还在。苏笑笑靠在床头,精神好了不少,正和范梦雪说着话;阡陌则守在一旁,时不时插几句话,气氛十分融洽。听到开门声,三人都看了过来。 “大哥,你回来了!林姐也来了?” 阡陌率先起身,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目光落在林佳身上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欢喜,语气也比平时更加温和。 林佳看着阡陌热情的模样,想起之前自己对他的若即若离,又想起刚才对胡九郎的放手,心底泛起一丝暖意,脸上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语气也柔和了许多。 “杨姐回749局了,莫奇卫跑了,我们可能要随时出发追击。” 阡陌闻言,神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没关系,不管什么时候出发,我都陪着你,一定保护好你。” 林佳脸颊微微一红,没有像之前那样避开他的目光,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范梦雪和苏笑笑看着两人的模样,对视一眼,都露出了了然的笑容。 苏笑笑这时说道: “我也要去!” 胡九郎摇了摇头。 “笑笑,你身体还没痊愈,体内还有残留的阴气,若是跟着我们追击莫奇卫太过危险,你就留在卦铺好好休息。” 苏笑笑一听,立刻皱起了眉头,急忙说道:“不行!我也要去!我也想帮你们,不能一直在这里拖后腿!” “听话,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养好身体,等你身体痊愈了,有的是机会帮我们。你留在这里,也是在帮我们,我们不用担心你的安全,才能专心追击莫奇卫。” 范梦雪也连忙劝道:“是啊笑笑姐姐,你就留在家里吧,我陪着你,我们一起守着卦铺,等他们回来。” 苏笑笑看着胡九郎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范梦雪,终究还是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丝不甘。 “那好吧,你们一定要小心,遇到危险,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我们。” 就在这时,林佳的手机铃声响了,是杨童打过来的。林佳立刻接起电话。 “杨姐?” 电话那头,杨童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道: “林佳,我已经拿到莫奇卫的定位,就在城郊的废弃仓库,我已经先赶过去了,你们立刻带着胡先生赶过来,务必小心。” “明白!我们马上就出发!” 林佳挂了电话,看向胡九郎和阡陌。 “杨姐已经到城郊废弃仓库了,让我们立刻过去,大家都小心点。” 阡陌摩拳擦掌的说道: “大哥,我跟你一起!” 胡九郎觉得莫奇卫不难对付,带着阡陌让他见见世面也好,于是同意了。 胡九郎又叮嘱了范梦雪几句,让她好好照顾苏笑笑,有任何情况立刻联系他,随后便和林佳、阡陌一起快步走出卦铺,开车朝着城郊的废弃仓库赶去。 范梦雪扶着苏笑笑躺下,轻声安慰道: “笑笑姐姐,别担心,他们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第29章:追击莫奇卫 胡九郎三人的车,已经驶离了市区,朝着城郊的方向疾驰而去。 夜色浓重,晚风呼啸,车灯划破黑暗,车厢内一片寂静。 “胡兄,莫奇卫既然能从749局跑出来,肯定早有准备,我们到了之后,千万不能贸然行动,得先和杨姐汇合,摸清情况再动手。” 林佳一边开车,一边沉声说道,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道路。 胡九郎点了点头,指尖捻着朱砂。 “你说得对,不能大意。我现在神识还没完全恢复,正面交手或许会吃亏,到时候我负责用罗盘定位他的气息,用符篆辅助你们,你和小杨负责正面牵制。” 三人又简单商议了几句,确定了分工,车子也渐渐驶近了城郊的废弃仓库。这片区域十分偏僻,四周杂草丛生,废弃仓库矗立在夜色中,破旧不堪,墙体斑驳,窗户大多已经破碎,隐隐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车子停在不远处的隐蔽处,三人悄悄下车,朝着废弃仓库的方向摸去。刚靠近仓库,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正蹲在仓库门口,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正是杨童。 “杨姐!” 林佳压低声音,快步走了过去。 杨童听到声音,回头看了过来,轻轻点了点头。 “莫奇卫就在仓库里面,我刚才观察了一下,仓库里面只有他一个人,但是他身上的阴邪气息很浓,应该是已经催动了阴邪法器,你们小心点。” 胡九郎拿出罗盘,罗盘指针快速转动起来,最终指向仓库深处,语气沉声道: “他在仓库最里面,气息很紊乱,似乎在做什么,可能是在联系什么人,也可能是在准备逃跑。” “不能给他机会逃跑!林佳,你和阡陌从左边绕到仓库后门,堵住他的退路;胡九郎,你和我从正门进去,牵制住他,我们前后夹击,务必将他拿下!” “明白!” 三人同时点头,立刻按照杨童的安排行动起来。 林佳和阡陌轻手轻脚地绕到仓库后门,隐蔽在墙角,警惕地观察着里面的动静;杨童和胡九郎则朝着仓库正门走去。 仓库的大门破旧不堪,虚掩着,里面漆黑一片,隐隐传来莫奇卫的低声呢喃,还有阴邪法器散发出来的“滋滋”声响。 杨童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轻轻推开仓库大门,率先走了进去,胡九郎紧随其后。 仓库内弥漫着浓郁的阴邪气息,呛得人忍不住皱眉,黑暗,一道黑色的身影正站在仓库深处,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法器,法器上萦绕着浓郁的黑气,正是莫奇卫。 莫奇卫听到动静,立刻转过头,看到杨童和胡九郎,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杨童,胡九郎,没想到你们来得这么快。不过,想要抓我,没那么容易!” 话音刚落,他抬手一挥,手中的阴邪法器瞬间亮起黑气,黑气凝聚成几道黑影,朝着杨童和胡九郎扑来。杨童眼神一凛,抬手结印,指尖凝出金光,朝着黑影拍去。 胡九郎则快速拿出驱邪符,点燃后金光暴涨,挡住了黑影的攻击。 “莫奇卫,束手就擒吧!你就算再反抗,也无济于事,不如乖乖回去交代所有事情,或许还能从轻发落!” “束手就擒?你太天真了。我是不会告诉你们真相的!而且你们就算知道了真相,也无能为力!” 莫奇卫再次催动阴邪法器,黑气愈发浓郁,仓库内的温度瞬间下降,无数黑影从黑气中涌出,朝着杨童和胡九郎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胡九郎的神识依旧有些虚弱,催动符篆时,难免有些吃力,渐渐有些招架不住。 仓库后门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林佳和阡陌冲了进来,林佳抬手一挥,白光暴涨,无数光刃朝着黑影飞去。 阡陌则大声喊道: “莫奇卫,你的退路已经被我们堵住了,别再反抗了!” 莫奇卫冷笑一声,眼神变得阴狠起来,猛地将手中的阴邪法器往地上一摔,法器瞬间炸开,浓郁的黑气席卷整个仓库,他趁机朝着仓库的一个破窗户冲去,想要逃跑。 杨童低喝一声,身形一闪,朝着莫奇卫追去。 胡九郎、林佳和阡陌也立刻跟上,四人朝着莫奇卫逃跑的方向追去。 莫奇卫跑得很快,身上的黑气越来越浓,显然是拼尽了全力。他一路朝着杂草丛生的树林跑去,树林内漆黑一片,杂草丛生,视线受阻,给追击带来了很大的困难。 胡九郎立刻拿出罗盘,罗盘指向树林深处, “他在前面,气息越来越弱,应该是消耗太大了,我们再加把劲,一定能追上他!” 四人加快脚步,朝着罗盘指示的方向追去。树林内阴冷潮湿,脚下布满了枯枝败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偶尔传来几声夜鸟的啼鸣,更添了几分诡异。 莫奇卫的身影在树林中穿梭,越来越近,眼看就要追上。 就在这时,莫奇卫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从怀里拿出一枚黑色的符箓,快速点燃。 “既然你们这么逼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符箓点燃后,瞬间爆发出浓郁的黑气,黑气中隐隐浮现出一只巨大的黑虫,周身萦绕着刺骨的阴冷气息,朝着四人扑来。 “小心!这是阴邪毒虫,被它咬到,会被阴气侵蚀,危及性命!” 杨童脸色一变,立刻提醒道,抬手结印,金光暴涨,形成一道屏障,挡住了黑虫的攻击。 胡九郎也立刻点燃驱邪符,将符篆掷出,金光与黑气交织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 林佳白光化作无数光刃,朝着黑虫攻去;阡陌则手持桃木剑,胡乱扒拉。 四人齐心协力,死死压制着黑虫的攻击。 黑气渐渐消散,莫奇卫看着这一幕,脸色惨白,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胜算,转身想要再次逃跑。 胡九郎眼疾手快,抛出一张束缚符,符篆瞬间缠住莫奇卫的脚踝,将他绊倒在地。 杨童快步上前,指尖凝出金光,点在莫奇卫的眉心,压制住他体内的阴气,让他无法再催动邪术。 第30章:阡陌你还小 莫奇卫倒在地上,浑身抽搐,眼神阴狠地看着四人。 “你们别得意,就算你们抓到我,也查不到任何线索!” 杨童皱了皱眉,对林佳说道: “先把他带回749局,严加审讯,一定要从他口中,挖出所有的线索。” 林佳点了点头,和阡陌一起将莫奇卫扶了起来,用符箓束缚住他的手脚,防止他再次逃跑。 就在三人合力将莫奇卫架起的瞬间,莫奇卫突然猛地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一阵诡异的低吼,周身的黑气突然暴涨,竟直接冲破了符箓的束缚!原来他刚才看似顽抗,实则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就是在等这个反扑的机会。 杨童脸色骤变,立刻抬手凝出金光,朝着莫奇卫眉心点去,莫奇卫猛地发力,一把推开林佳和阡陌,身形踉跄着后退几步,从怀里掏出另一枚黑色符箓,毫不犹豫地点燃。 符箓燃起浓烈的黑烟,瞬间笼罩了整片树林,黑烟中传来莫奇卫阴冷的笑声。 “哈哈哈,后会有期!” 黑烟太过浓郁,遮挡了视线,等众人好不容易将黑烟驱散,树林里早已没了莫奇卫的身影。 胡九郎立刻拿出罗盘,罗盘指针杂乱无章地转动着,再也无法定位到莫奇卫的气息。 杨童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他能逃走,到这里身上还多了这么多的邪器,一定是有人接应他,不过不必担心,我们的人已经在他的身上放了追踪器。” 杨童拿出一个平板电脑,打开一个软件,一个红点不断的闪烁着。 胡九郎收起罗盘,神色凝重。 “这红点能够追上他吗?” 这时天空出现直升机的声音,杨童一只手按在耳朵上,说道: “好,我知道了!” 杨童抬起头来。 “这个只能跟踪到他大致的范围,无法确定具体位置,而且直升机那边看不到莫奇卫,热点成像都搜不到,但是可以根据这个红点大致范围进行追击……这样吧,你和阡陌回去,我和林佳去追莫奇卫!” 胡九郎忙道: “我跟你一起去吧!” 杨童看了一眼胡九郎,并没有过多的纠结。 “那么我们走吧!” 杨童和林佳分别是上了自己的车,胡九郎则是跟着杨童,阡陌稍微一个犹豫,上了林佳的车。 杨童按照平板的红点开车疾驰。 胡九郎坐在副驾驶,一边留意着窗外的动静,一边时不时看向平板上的红点,红点始终朝着东北方向移动,速度不慢,显然莫奇卫也在拼尽全力逃窜。 车厢内很安静,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和窗外呼啸的风声。杨童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道路,神色严肃,周身的气息依旧凌厉,只是偶尔眼角的余光,会不经意间扫过身旁的胡九郎,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快得如同错觉。 胡九郎察觉到她的目光,心头微微一动,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 “莫奇卫一路朝东北跑,难道他的接应者就在东北?” 杨童耸了耸肩膀。 “很有可能。东北一带这方面比较杂乱,还有不少阴邪之地,适合他藏身,也方便接应者动手。” 胡九郎叹息一声。 “这次追击恐怕不会那么顺利。” 杨童点了点头,又看向胡九郎,眼底带着一丝担忧。 “你的神识还没完全恢复,若是遇到危险,不要勉强自己,先做好防御就好。” 胡九郎心头一暖,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放心,我有分寸。倒是你,一直紧绷着神经,也注意安全。” 两人的对话很平淡,没有提及之前在咖啡馆的心意,也没有戳破彼此眼底的好感,却有着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车厢内的气氛,渐渐褪去了之前的尴尬,多了一丝淡淡的暖意,只有引擎的轰鸣声,依旧提醒着两人,他们正在追击一个凶险的敌人。 与此同时,另一辆车上,气氛却有些微妙。林佳握着方向盘,目光专注地盯着前方,时不时根据749局远程传来的定位,调整行车方向。阡陌坐在副驾驶,双手放在膝盖上,神色有些局促,眼神时不时落在林佳脸上,欲言又止。 阡陌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轻声开口: “林姐……” 林佳愣了一下,侧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被她的目光一看,阡陌的脸颊瞬间红了,心跳也加快了几分。 “那个……林姐,我……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你了,我知道我可能年纪小,但是我会保护你,会一直陪着你,不会让你受委屈。” 林佳的身体微微一僵,脸上的神色有些复杂。她看着阡陌真诚又羞涩的模样,带着一丝无奈。她早就察觉到阡陌对自己的心意,只是一直假装没有察觉。 沉默了片刻,林佳放缓语气,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语气带着一丝敷衍,却也藏着一丝歉意。 “阡陌,你别开玩笑了。你年纪还小,还不懂什么是喜欢,我们之间,只是朋友,等你再长大一点,就会明白的。” 阡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的光芒黯淡下去,不甘道: “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我不小了,我能保护你!” “我知道你是认真的。但感情的事情,是很复杂的,你还小,根本不明白很多事情。现在我们先办事,其他的以后再谈,好吗?” 阡陌也知道自己再坚持下去,只会让两人都尴尬。他沉默着点了点头,低下头,双手紧紧攥在一起,眼底满是失落。车厢内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引擎的轰鸣声,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749局的远程协助从未间断,时不时传来莫奇卫的大致位置、沿途的路况,杨童和林佳根据远程传来的信息,不断调整行车路线,紧紧追随着平板上的红点,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们追击了 一天一夜,沿途的房屋越来越少,杂草越来越多,道路也变得崎岖不平,车子行驶在上面,颠簸不已。平板上的红点依旧在快速移动,距离他们越来越近,却始终无法确定莫奇卫的具体位置。 第31章:出马仙李二牛 看来莫奇卫身上有掩盖气息的法器,不仅能避开罗盘的定位,还能干扰热点成像。 杨童拿起对讲机,对着林佳说道: “局里那边传来消息,前面是一片废弃的村落,莫奇卫的红点,就在村落附近消失,我们放慢车速,悄悄靠近,避免打草惊蛇。” “明白!” 对讲机那头,传来林佳的声音。 杨童挂了对讲机,看向胡九郎。 “前面废弃村落地形复杂,莫奇卫很有可能藏在里面,也有可能设下埋伏,我们小心点。” 杨童放慢车速,车子缓缓朝着废弃村落的方向驶去。另一辆车上,林佳也放慢了车速,时不时侧头看一眼沉默的阡陌,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任由车厢内的尴尬蔓延。 车子停在隐蔽处,杨童和胡九郎率先下车,林佳和阡陌也随后跟上。四人汇合后,杨童拿出平板,上面已经没有了红点。 杨童神色严肃。 “局里在东北的联络员李二牛,应该已经在这附近等我们了,他是东北本地人,还是个出马仙,熟悉这里的地形,有他帮忙,我们能更顺利地找到莫奇卫。” 胡九郎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出马仙?749局竟然还有出马仙当联络员?” “李二牛的本事不小,虽然看起来神神叨叨的,我们先跟他会合。” 四人朝着村落入口走去,刚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一个穿着花衬衫、裤脚卷到膝盖的中年男人,正蹲在路边,手里拿着一串铜钱,嘴里念念有词,时不时还对着空气拱手,看起来十分神神叨叨。 杨童快步走了过去。 “李二牛,我们来了。” 中年男人听到声音,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眼神飘忽不定,上下打量着四人,嘴里依旧念念有词: “来了来了,仙长有指示,说有贵客到,果然没错。” 杨童早已习惯了他的模样,神色平静地说道: “李二牛,莫奇卫逃到这里来了?他身边有没有接应者?” 李二牛顿了顿,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了片刻,随后睁开眼睛,语气肯定地说道: “没有接应者,就他一个人,不过他身上有好几件阴邪法器,但是现在我一点都不知道他具体的位置在什么地方。” 杨童思索了一下。 “这个村庄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李二牛说道: “这个村庄里有一个破庙,阴气环绕,不知道跟莫奇卫是否有关!” 胡九郎拿出罗盘,罗盘指针微微转动,朝着村落深处指去。 “村落最里面确实是有阴邪气息,应该就是破庙的位置,而且气息很紊乱,平时应该不会这样吧?可能莫奇卫就躲在那里!” 杨童点了点头,看向四人,快速吩咐道, “李二牛,你熟悉这里的地形,负责带路,顺便感应莫奇卫的具体位置,避开他可能设下的埋伏;林佳,你和阡陌负责左翼牵制,若是遇到莫奇卫的攻击,立刻反击,保护好李二牛;胡九郎,你跟我一起,从正面突进,牵制莫奇卫,争取一举将他拿下。” 众人同时点头,李二牛率先带头,朝着废弃村落深处走去。 废弃村落十分荒凉,到处都是破旧的房屋,墙体坍塌,杂草丛生,地面上布满了枯枝败叶,踩在上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阴气,夹杂着一丝腐朽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李二牛走在最前面,手里的铜钱时不时晃动一下,嘴里念念有词,时不时还对着路边的破屋拱手,神色恭敬又诡异。 “仙长保佑,仙长开路,避开阴邪,拿下恶人……” 李二牛一边走,一边呢喃,脚步轻快,显然对这里的地形十分熟悉。 阡陌跟在林佳身边,依旧有些沉默,眼底的失落还未散去,却依旧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时不时看向林佳,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哪怕被拒绝,他还是想保护好她。 林佳察觉到他的目光,轻轻叹了口气,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更加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生怕出现意外。 胡九郎和杨童走在后面,两人并肩而行,脚步轻盈,尽量不发出声音。胡九郎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杨童,她神色严肃,目光紧紧盯着前方,周身的气息凌厉,却依旧难掩眼底的疲惫,一天一夜的追击,她也未曾休息过。 “你累不累?” 胡九郎轻声问道。 杨童侧头看了他一眼,轻轻摇了摇头。 “我没事,不用休息。莫奇卫狡猾得很,又有人接应他,若是我们耽误时间,他很有可能再次逃跑,到时候再想追上他就难了。” 胡九郎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只是悄悄放慢了脚步,走在杨童身侧,默默守护着她。两人依旧没有戳破彼此的心意,却有着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仿佛只要并肩在一起,就没有解决不了的困难。 大约走了十几分钟,众人终于抵达了村落最里面的破庙。 破庙破旧不堪,屋顶坍塌了一半,佛像布满了灰尘,残缺不全,院子里长满了杂草,阴邪气息浓郁得让人窒息。 李二牛停下脚步,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了片刻,随后睁开眼睛,压低声音对众人说道: “这里面有邪祟之物!但是具体是什么,不太清楚!” 杨童神色一凛,压低声音吩咐道: “大家小心,按照之前的分工行动!” 李二牛忽的一声,扔了一把铜钱进入破庙,一股股黑烟陡然冒出,而当大家都分批次冲进去的一瞬间,黑烟陡然消失,如同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但见一颗骷髅头摆放在破旧的案几上,除此之外,里面空无一物。 杨童柳眉一挑。 “坏了,这里没人!” 李二牛和胡九郎都看着那骷髅头,对视一眼,瞬间什么都明白了,齐声道: “上当了!” 林佳好奇问道: “怎么了?” 胡九郎说道: “这是傀儡术,我们被莫奇卫骗了……但是他应该还在东北,只是不在这破庙内!想要找到他,难了……” 第32章:休整 胡九郎指尖轻轻拂过骷髅头的表面,指尖传来一阵刺骨的阴冷。 “这骷髅头被人用阴邪术法炼制过,上面残留着莫奇卫的气息,却很微弱,应该是他故意留下的傀儡,目的就是引我们来这里,拖延时间,趁机脱身。” 李二牛也凑上前来,手里的铜钱晃动了几下,嘴里念念有词,随后摇了摇头,无奈道: “他应该刚离开没多久,只是气息已经被彻底掩盖,我也感应不到他的具体去向了。” 杨童皱着眉,环顾整个破庙,神色愈发严肃。 “他故意引我们来破庙,就是为了争取时间逃跑,现在追踪器的信号消失,罗盘也无法定位,想要再找到他,确实难了。东北一带地域广阔,阴邪之地众多,他随便找个地方藏身,我们都很难发现。” 林佳看着那颗骷髅头,懊恼道: “大意了,没有察觉到这是个陷阱,让他彻底跑了。” 胡九郎收起罗盘。 “现在我们没有任何线索,继续留在这废弃村落,也只是浪费时间。不如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一方面休息调整,另一方面再想办法寻找莫奇卫的踪迹。” 李二牛点了点头。 “没错,这附近有个青峰镇,离这里不算太远,我们可以先去青峰镇住下来,我再请仙长帮忙感应莫奇卫的大致方向,或许能有新的线索。” 杨童思索了片刻。 “也好,就先去青峰镇安顿。林佳,你和阡陌先去开车,我和胡九郎再在破庙周围查看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莫奇卫留下的蛛丝马迹。” 林佳和阡陌点了点头,转身走出破庙去取车。 胡九郎和杨童在破庙内仔细搜查了一圈,无论是墙角的杂草,还是案几的缝隙都没有放过,可最终除了那颗骷髅头,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莫奇卫做事极为谨慎,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这时林佳和阡陌已经把车开了过来。胡九郎和杨童还有李二牛决定先去青峰镇再说,李二牛将骷髅头带走,几人上车之后,朝着青峰镇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众人都很沉默,没有了之前追击的紧张,只剩下寻踪无果的失落与凝重。 大约行驶了一个小时,车子终于抵达了青峰镇。 青峰镇不算大,却很热闹,街道两旁摆满了摊位,来往的行人络绎不绝,与之前荒凉的废弃村落截然不同。 李二牛熟门熟路地带着众人,来到镇上一家干净整洁的客栈,开了四间房,安顿了下来。 众人聚集在杨童的房间,商议接下来的计划。 杨童拿出手机,拨通了749局的电话,语气严肃地汇报了目前的情况。 挂了电话后,她看向众人,沉声道: “局里那边传来消息,冷欣已经排除了所有嫌疑,恢复自由了。” 胡九郎等人对此都是点了点头。 杨童补充道: “局里经过详细调查,发现冷欣确实跟异能者失踪没有关系。她恢复自由后,再次前往了桃源古镇,想要继续寻找陆明的行踪——陆明至今没有消息,说不定还在桃源古镇附近。” 就在这时,胡九郎的手机响了,是范梦雪打来的。 他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范梦雪清脆的声音: “师兄,你们怎么样了?有没有抓到莫奇卫?” 胡九郎叹了口气,无奈道: “没有,被他跑了,我们现在在东北的青峰镇,暂时安顿下来,正在想办法寻找他的踪迹。”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师兄,我和笑笑姐姐也去东北找你们!我们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也能帮上忙,不能让你们四个人独自面对危险。” 胡九郎连忙说道: “不行,笑笑身体内还有残留的阴气,东北一带阴邪之地众多,太危险了,你们就在卦铺好好待着,等我们的消息就好。” “我们不待在卦铺!我已经好多了,能帮上忙!” 胡九郎还想劝说,可终究还是拗不过她们,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 “好吧,你们过来可以,但是一定要注意安全,路上小心,到了青峰镇,立刻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们。” “太好了!谢谢师兄!” 电话那头传来范梦雪和苏笑笑开心的声音,随后挂了电话。 胡九郎放下手机,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两个丫头,真是不让人省心,非要过来。” 杨童若无其事的说道: “她们也是担心,想帮上忙,来了也好,多两个人也多一份力量,只是你到时候要多照看她们一点。” 李二牛这时开口说道: “放心吧,有我在,保证她们的安全。等明天我请仙长帮忙,感应一下莫奇卫的踪迹,说不定能有新的发现。今天大家都累了,先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天再继续行动。” 众人点了点头,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一天一夜的追击,加上寻踪无果的疲惫,每个人都身心俱疲,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青峰镇的夜晚,格外安静,可众人的心头,都沉甸甸的。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众人在客栈楼下汇合,简单吃了点早餐后,杨童叮嘱道: “我要去一趟这边的分局,这里就暂且交给你们了。李大哥,麻烦你多费心,九郎,你照顾好大家,尤其是等梦雪和笑笑过来后,一定要注意她们的安全。” 胡九郎回应道: “放心吧,杨姐,我们会的。你自己也小心,有任何消息,立刻联系我们。” 看着杨童的车渐渐消失在视线中,众人才转身回到客栈,商议寻找莫奇卫的计划。 胡九郎看向李二牛,语气恭敬道: “李大哥,接下来,就要麻烦你了,看看能不能请仙长帮忙,感应一下莫奇卫的大致方向。” 李二牛点了点头,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没问题,我这就请仙长上身,感应莫奇卫的踪迹。不过,请仙长上身需要一定的时间,而且会消耗不少心神,我们得找一个安静的地方。” 众人找了一间安静的房间,李二牛坐在房间中央的椅子上,闭上眼睛,双手合十,手里紧紧攥着那串铜钱,嘴里念念有词,语气恭敬而虔诚。 “仙长在上,弟子李二牛,恳请仙长上身,指点迷津,寻找莫奇卫的踪迹,为民除害,功德无量……” 他念了大约十几分钟,周身渐渐泛起一丝淡淡的金光,眼神也变得飘忽起来,语气也变得截然不同,带着一丝威严。 第33章:出马仙 “吾乃胡三太爷,尔等所求,吾已知晓。那莫奇卫,身负多重阴邪法器,此刻正藏在东北方向百里之外的黑风岭,那里阴气浓郁,适合他藏身,且他正在暗中联络同伙,图谋不轨。” 听到李二牛这么说,胡九郎等人神色一凛,连忙问道: “仙长,黑风岭具体位置在哪里?莫奇卫的同伙,到底是什么人?” 李二牛摇了摇头,威严道: “黑风岭位于青峰镇东北百里之外,地势险峻,阴邪丛生,具体位置,尔等可自行探寻。那恶人同伙,气息隐蔽,吾暂未感应到具体身份,只知其身上有浓郁的阴邪气息,尔等切记,黑风岭凶险异常,莫要贸然行动,需做好万全准备。” 话音刚落,李二牛周身的金光渐渐散去,他晃了晃脑袋,眼神恢复了正常,脸上露出一丝疲惫。 “仙长已经指点迷津了,莫奇卫就在百里之外的黑风岭,还在联络同伙,我们得尽快做好准备,前往黑风岭寻找他。” “终于有莫奇卫的踪迹了。我们先准备一下,等梦雪和笑笑到了,就前往黑风岭。” 就在这时,客栈楼下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夹杂着女人的哭声和男人的呵斥声。众人对视一眼,起身走出房间,朝着楼下走去。 只见客栈大厅中央,一个中年妇女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身边站着一个怒气冲冲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根棍子,似乎要打她。 周围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议论纷纷。 “这是怎么回事?” 林佳走上前,拦住那个怒气冲冲的男人,语气严肃地问道。 男人停下脚步,看向林佳,语气不耐烦,吼道: “不关你的事,这是我们家的私事!我媳妇被邪祟缠身,整天疯疯癫癫的,找了不少人都治不好,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想教训她一下,让她清醒清醒!” 中年妇女听到男人的话,哭得更厉害了,嘴里喃喃自语: “我没有疯,我没有疯,是有东西缠着我,它一直在我耳边说话,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胡九郎一眼看出不对劲,于是目光落在了李二牛身上。 李二牛走上前,上下打量了中年妇女一番,又看了看她周身萦绕的淡淡的黑气,皱了皱眉、 “她不是疯了,确实是被阴邪之物缠身了,而且这阴邪之物,还是个饿死鬼,常年缠着她,吸食她的精气,再这样下去,她用不了多久,就会油尽灯枯而死。” 男人闻言,脸色一变,连忙看向李二牛,语气急切道: “大师,您能治好她吗?只要能治好她,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李二牛神色严肃道: “放心,这点小事,难不倒我。我这就请仙长帮忙,除掉这饿死鬼,救你媳妇。” 李二牛让男人扶着她坐下,随后拿出那串铜钱,又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点燃后,嘴里念念有词,将黄符掷向中年妇女的头顶。 黄符在空中化作一道金光,笼罩住中年妇女,她周身的黑气瞬间被金光压制,不再躁动,哭声也渐渐小了下来。 李二牛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手里的铜钱不断晃动,朝着空气呵斥道: “大胆饿鬼,竟敢在此作祟,吸食凡人精气,还不速速退去,否则,休怪吾不客气!” 话音刚落,中年妇女突然浑身抽搐了一下,嘴里发出一阵诡异的低吼,声音尖锐,不似人声。 “我不走,我要吸食她的精气,我要活下去!” 李二牛眼神一凛。 “冥顽不灵!”他抬手一挥,手里的铜钱朝着中年妇女身边的空气掷去,铜钱在空中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一道黑气从空气里飘了出来,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被金光吞噬,消失不见。 黑气消失后,中年妇女浑身一软,靠在男人怀里,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恢复了清。 “我……我没事了?刚才那种被缠着的感觉消失了。” 男人大喜过望,连忙抱着中年妇女,对着李二牛连连磕头,不断的说道: “谢谢大师,谢谢大师!您真是活神仙啊!” 李二牛摆了摆手。 “不用谢,为民除害,是我应该做的。只是你媳妇被饿鬼缠身太久,精气受损,需要好好调理一段时间,多吃点补气血的东西,不要再接触阴邪之地,就没事了。” 男人连连点头,千恩万谢后,扶着中年妇女离开了客栈。 周围的看热闹的人,也纷纷对李二牛竖起了大拇指,称赞他是活神仙。 胡九郎、林佳和阡陌看着这一幕,眼底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之前只知道李二牛是出马仙,却没想到他的本事这么大。 “李大哥,你真是厉害!” 林佳忍不住称赞道。 李二牛笑了笑,摆了摆手,又恢复了之前神神叨叨的模样。 “哪里哪里,都是仙长的功劳,我只是个传话的而已。” 因为要等人,所以他们不着急马上离开这里,胡九郎决定在这附近转一转,阡陌本来想跟着,但是林佳似乎是不太像逛,于是他也留了下来。 李二牛咧着大嘴。 “我陪你走走吧!” 李二牛和胡九郎走在大街上,胡九郎看似无意的问道: “分局在哪里?杨童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吧,分局不远的,应该能够赶上我们一起去找莫奇卫!” 胡九郎抿了抿嘴唇。 “嗯,李大哥,你这个出马仙上身,什么原理?” 李二牛笑了笑。 “世界万物皆有灵,其中以五仙最为灵气,他们无所不在,到处皆是,所以只要平日里尊重他们,那么他们自会帮我!找个人什么的不在话下,不过他们固然会帮人,其中禁忌也特别多,而且他们都很小气,一旦招惹他们,将会特别严重!” 胡九郎毫不在意的说道: “那时候你可以替我们求情嘛!你们都这么熟了……” 李二牛表情严肃。 “若真的有那个时候,我还真的毫无办法,不是求情就能够解决的!黑风岭禁忌很多,可千万不要得罪五仙,切记切记!” 第34章:东北杨家 胡九郎并没有接触过出马仙,但是作为龙虎山道人中的“佼佼者”、“高材生”,自然也知道出马仙的名头。 李二牛如此严肃认真,胡九郎也是不由得一笑。 “行,我知道了!” 李二牛迟疑了一下。 “其实还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杨童并不是去这边的分局,而是回老家了!” 胡九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停下脚步。 “你说什么?杨童没去分局,是回老家了?” 李二牛点了点头,压低声音。 “没错,青峰镇往南三十里,就是杨童的老家杨家坳,她根本不是去分局汇报工作。因为分局不需要她汇报什么工作,电话联系即可,而且魔都分局和这边的分局也早已经取得联系!” 胡九郎眉头紧锁,若有所思。 “她为什么要隐瞒?按理说回老家这种事,没必要瞒着我们。” “这就涉及到杨家的旧事了,杨家祖籍就在东北,几十年前,杨家和我们出马仙供奉的五仙结下了不小的矛盾。具体是什么矛盾,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当年闹得很大,杨家损失惨重,后来就渐渐淡出了这个圈子,杨童是在外地长大的,并加入的749局。” 胡九郎想起上次杨童也简短的说过杨家,但是她对此似乎颇为讳莫,不愿意多说关于杨家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杨童这次回老家,可能和当年杨家与五仙的矛盾有关?在东北她有可能会被五仙记恨,遇到危险?” “正是,而且黑风岭是五仙经常出没的地方,那里的阴气重,五仙的根基也在那边。杨家和五仙的矛盾没解开,杨童只要踏入黑风岭范围,就会被五仙的气息感应到,到时候别说帮我们找莫奇卫,她自身都难保。她虽然当时还不知道要去黑风岭,但是也许是想要知道如何避免和五仙产生冲突的办法!” 胡九郎沉默下来,脑海里浮现出杨童离开时的模样,她神色平静,没有丝毫异常,想来是怕众人担心,才故意谎称去分局。 胡九郎心头泛起一丝担忧,这杨家和阴尘阁有纠葛,跟五仙又有矛盾,这杨家以前到底是干什么? “先不说这个了,杨童既然不想说,我们也别追问,反正她说明天能赶回来,我们先做好前往黑风岭的准备。” 胡九郎点了点头,压下心头的担忧,跟着李二牛继续在青峰镇的大街上闲逛。 青峰镇虽小,却五脏俱全,街道两旁的摊位上摆满了东北特色的小吃和手工艺品,来往的行人说说笑笑,一派热闹景象。 两人逛了没多久,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招呼声: “胡先生,真的是你?” 胡九郎转过身,只见一个穿着华贵、气质温婉的贵妇,正笑着朝他走来,正是之前找他算命求财的汐汐。此刻的汐汐衣着光鲜,神色红润,看起来春风得意,只是眉宇间,隐隐萦绕着一丝淡淡的黑线,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汐汐姐,没想到在这里又见面了!当真是巧!” 胡九郎笑着颔首,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她的眉宇,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汐汐快步走上前,脸上满是感激。 “胡先生,真是太感谢你了!上次听了你的话,我大胆放手去做,生意果然越来越红火,这次来青峰镇就是来谈一笔大生意的,没想到这么巧,能在这里遇到你。” “恭喜汐汐姐得偿所愿。只是我看你眉宇间隐隐有黑线萦绕,虽不明显,却透着一丝不祥之气,近期行事务必小心在意,尤其是不要接触阴邪之地,也不要轻易相信陌生人,以免惹祸上身。” 汐汐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紧张道: “黑线?我怎么没发现?胡先生,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我会遇到什么危险?” “倒不是什么致命的危险,只是会有一些麻烦缠身,只需谨记我的话,行事谨慎,少去偏僻之地,过段时间,这黑线自会消散。若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可随时联系我。” 汐汐连忙点了点头。 “多谢胡先生提醒,我一定谨记在心。” 汐汐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才匆匆离开。看着她的背影,李二牛开口问道: “这女人身上有问题?” “嗯,被一丝微弱的阴邪之气缠上了,应该是不小心接触到了阴邪之物,只是不算严重,提醒她几句也算尽一份心意,在这个地方有什么大生意……算了,我们回去吧。” 两人转身回到客栈,林佳正坐在大厅里,擦拭着自己的银针和手术刀,阡陌则坐在一旁,默默陪着她,气氛依旧有些微妙,却比之前缓和了不少。 林佳抬起头,问道: “逛完了?有没有什么发现?” 胡九郎摇了摇头,没有提及杨童的隐情,只说道: “没什么发现,就是随便逛了逛。我们再好好准备一下,梦雪和笑笑明天就到,杨小姐也说好了明天回来,到时候我们就出发去黑风岭。” 林佳点了点头,阡陌则站起身,说道: “我去准备一些驱邪的符箓和丹药,黑风岭凶险,多做准备总是好的。” 夜里胡九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一直回荡着李二牛的话,还有杨童的身影。他担心杨童的安全,也担心她跟着去黑风岭,会被五仙针对。 思来想去,他决定等杨童回来,一定要好好劝劝她,若是真的有危险,就不让她去黑风岭。 一夜无眠,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胡九郎就起床了,来到客栈楼下等候。没过多久,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阵熟悉的笑声,范梦雪牵着苏笑笑的手,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两人气色红润,看起来已经完全恢复了。 胡九郎是给她们定位,她们是坐飞机到了这附近的机场,然后打车过来的。 “师兄!我们来啦!” 范梦雪挥了挥手,快步跑过来,苏笑笑也跟着上前,笑着说道: “我们没迟到吧?是不是马上就要出发了?” 第35章:黑风岭 胡九郎笑了笑。 “没迟到,小杨还没回来,我们再等她一会儿。你们一路过来累不累?先坐下休息一下。” 范梦雪好奇地环顾四周,问道:“林姐和阡陌呢?” “他们去买一些干粮和水很快就回来。” 胡九郎话音刚落,就看到杨童的车缓缓停在了客栈门口。 杨童从车上下来,穿着一身干练的劲装,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眼底带着一丝疲惫,眉宇间还萦绕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小杨,你回来了,一切都还好吗?” 胡九郎走上前,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 杨童露出一抹勉强的笑容。 “挺好啊,就是处理一些琐事,耽误了一点时间。大家都准备好了吗?我们尽快出发去黑风岭。” 这时李二牛、林佳和阡陌也都回来了。看到杨童,李二牛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神色严肃地走上前。 “丫头,你跟我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杨童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跟着李二牛走到一旁的角落。胡九郎等人没有上前,只是远远地看着,范梦雪好奇地问道: “师兄,这个人就是你电话里说的李二牛大哥吧?他和杨姐在说什么啊?看起来好严肃。” 胡九郎摇了摇头。 “不清楚,等他们过来就知道了。” 没过多久两人就走了回来,李二牛的神色依旧严肃,杨童则脸色更白了一些,却依旧带着一丝倔强。 李二牛看着众人,沉声道: “我刚才已经跟丫头说了,黑风岭是五仙的地盘,杨家和五仙有旧怨,她若是跟着我们去黑风岭,肯定会遇到危险,我劝她还是不要去了,留在青峰镇等着我们。”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看向杨童。 杨童深吸一口气。 “我要去的,我不能因为个人恩怨就退缩。更何况我是749局的人,这是我的职责,就算有危险也必须去。” “杨姐,可是……” 胡九郎还想劝说,却被杨童打断。 “我意已决,我会小心的,不会给大家添麻烦。我们尽快出发吧,不要在耽搁时间了。” 李二牛无奈地叹了口气。 “罢了,你既然执意要去,我也不拦你。到了黑风岭你一定要跟紧我,不要擅自行动,我会尽量护着你,避开五仙的注意。” 杨童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感激。 “谢谢李大哥。” 众人见杨童态度坚决,也不再劝说,各自拿起自己的东西,朝着停车场走去。两辆车,载着七个人,朝着黑风岭的方向,缓缓驶去。 车厢内气氛有些凝重,胡九郎时不时看向身边的杨童,眼底满是担忧。 李二牛则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祈求仙长保佑,林佳和阡陌并肩坐着,依旧沉默,范梦雪和苏笑笑则面带笑容,对即将的危险,似乎并不放在心上。 车子渐渐驶离青峰镇,沿途的房屋越来越少,杂草越来越多,道路也变得崎岖不平,空气中的阴气,也渐渐浓郁起来。 阴雾弥漫车子行驶了大约一个多小时,终于抵达了黑风岭的入口。 与青峰镇的热闹截然不同,这里荒无人烟,四周杂草丛生,高耸的树木遮天蔽日,阳光很难穿透枝叶,洒落在地面上,整个区域都笼罩在一片阴冷的雾气中,透着一股诡异而压抑的气息。 杨童停下车子,众人纷纷下车,刚一落地,就感受到一股刺骨的阴冷扑面而来,让人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 范梦雪下意识地往胡九郎身边靠了靠,小声说道: “师兄,这里好冷,阴气好重啊。” 胡九郎点了点头,拿出罗盘,罗盘指针疯狂转动,却始终无法稳定下来。 “这里的阴邪气息太浓了,罗盘都被干扰了,根本无法精确定位。李大哥,要不你再请仙长感应一下,莫奇卫具体在黑风岭的哪个方向。” 李二牛点了点头,神色严肃地走到一旁,闭上眼睛,双手合十,手里紧紧攥着那串铜钱,嘴里念念有词,开始请仙长上身。这一次,他念的咒语,比之前更加晦涩,周身泛起的金光,也比之前更加浓郁,显然黑风岭的阴气太重,请仙长上身,也变得更加困难。 众人静静地站在一旁,不敢打扰他,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李二牛周身的金光渐渐散去,他晃了晃脑袋,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显然消耗了不少心神。 “仙长感应到,莫奇卫就在黑风岭深处的一座山洞里,那里阴气最浓,也是五仙经常出没的地方,他身边果然有同伙,而且不止一个!” “山洞?具体在哪个方向?” 杨童问道,语气急切。 李二牛指了指前方雾气最浓的树林。 “就在前面那片密林深处。仙长叮嘱我们一定要小心,那片密林里不仅有莫奇卫和他的同伙,稍有不慎就会陷入危险。而且……五仙的情绪似乎也有些不太对……” 胡九郎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杨童,问道: “五仙没有动手,难道是因为李大哥你的缘故?” “有一部分原,我常年供奉五仙,他们给我几分薄面,但杨家的气息他们也能清晰地感应到,一旦丫头做出什么触犯五仙禁忌的事情,他们肯定会动手。所以丫头,你到了里面一定要收敛气息,不要轻易动用出阳功,尽量不要招惹五仙。” 杨童点了点头,沉声道: “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胡九郎看着众人。 “大家都听好了,进入密林后一定要跟紧李大哥,不要擅自行动,不要大声喧哗,避免冒犯到五仙,也避免惊动莫奇卫。” “明白!” 众人同时点头。 杨童也是看了一眼胡九郎,胡九郎本来是跟这些事无关的,但是如今他却如此上心,杨童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 李二牛率先带头朝密林深处走去。 密林里静得可怕,只有众人的脚步声和树叶的沙沙声,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三米,稍微走快一点,就有可能走散。 这也导致大家内心深处都很紧张,几乎都是屏住呼吸。 第36章:莫奇卫之死 众人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周围的阴气越来越浓,李二牛停下脚步,神色一变,压低声音道: “我们离莫奇卫的山洞越来越近了,大家小心!” 胡九郎等人立刻停下脚步,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躲在树干后面,朝着前方望去。 雾气中隐约能看到两道黑色的身影,正站在不远处的一块巨石旁,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胡九郎略微一个思索。 “我们绕过去,不要惊动他们,若是被他们发现,就会惊动莫奇卫和他的同伙,到时候,我们就会陷入被动。” 其他人都是点了点头,跟着李二牛小心翼翼地绕到巨石的侧面,朝着密林深处继续走去。一路上他们又遇到了几个哨岗,都凭借着李二牛的感应和众人的谨慎成功绕了过去。 又走了十几分钟,前方的雾气渐渐稀薄了一些,一座隐蔽的山洞,出现在众人眼前。 山洞的洞口,被藤蔓遮掩着,隐约能看到里面透出的黑气,还有里面传来的低声呢喃,正是莫奇卫和他的同伙在商议着什么。 杨童眼神一凛,指尖凝出淡淡的金光,压低声音对众人道: “做好准备,我们悄悄进去,先摸清里面的情况,尽量不要打草惊蛇。” 众人纷纷点头,跟着李二牛和杨童,小心翼翼地拨开洞口的藤蔓,缓缓踏入山洞。 山洞内漆黑一片,阴气浓郁得几乎让人窒息,脚下的碎石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夹杂着洞内传来的低声呢喃,愈发显得诡异。 李二牛走在最前面,手里的铜钱轻轻晃动,发出微弱的清脆声响,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光,驱散着周围的阴气,也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 胡九郎紧随其后,目光锐利,扫视着洞内的每一个角落,罗盘依旧在疯狂转动,却隐隐朝着山洞深处的方向倾斜。 耳边的呢喃声越来越清晰,能隐约听到莫奇卫的声音,还有几个陌生的男声,似乎在争执什么。 “你以为,我们还能容忍你活下去?” 一个冰冷的男声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莫奇卫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和不甘。 “你们就是邪教!我后悔了,我不要跟你们走了!” “邪教?” 胡九郎等人心头一震,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惊讶。 杨童示意众人放慢脚步,悄悄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靠近。 山洞深处豁然开朗,借着洞壁上微弱的磷光,众人看清了里面的景象。 莫奇卫被几道铁链束缚在一块巨石上,浑身是伤,嘴角溢着黑血,气息微弱,而他面前,站着五个穿着黑色斗篷的黑衣人,脸上戴着诡异的面具,周身萦绕着比莫奇卫更加浓郁的黑气,手里握着淬了阴毒的匕首,眼神冰冷。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为首的黑衣人冷冷开口,抬手举起匕首,朝着莫奇卫的胸口刺去。 “住手!” 杨童低喝一声,再也忍不住,纵身跃起,指尖的金光朝着为首的黑衣人射去。胡九郎、林佳等人也立刻出手,银针、符箓同时朝着黑衣人攻去,想要阻止他们杀害莫奇卫。 黑衣人显然没想到会有人突然闯入,神色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为首的黑衣人侧身避开杨童的攻击。 另外四个黑衣人立刻转身,朝着莫奇卫扑去,匕首寒光闪烁,速度快得惊人。胡九郎见状,立刻抛出几张束缚符,想要缠住他们,可黑衣人动作迅捷,轻易避开了符箓,其中一个黑衣人手中的匕首,已经刺向了莫奇卫的心脏。 杨童拼尽全力纵身冲了过去,指尖的金光狠狠拍在那个黑衣人的后背,黑衣人闷哼一声,身形踉跄着后退几步,可匕首还是没能完全避开,狠狠刺入了莫奇卫的胸口。 “呃……” 莫奇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嘴角涌出大量黑血,眼神渐渐涣散,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杨童等人,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胡九郎皱着眉,他们费了这么大的力气,追了莫奇卫这么久,就是想从他口中得知更多情况和秘密,可没想到他竟然死在了这些人的手里。 莫奇卫看起来似乎是被灭了口! 为首的黑衣人看着莫奇卫的尸体,冷笑一声,对着其他四个黑衣人使了一个眼色,五个黑衣人同时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刀,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脖颈划去。 “不要!” 林佳大喊一声,甩出几根银针,想要阻止他们,可已经晚了。 五道鲜血同时喷涌而出,五个黑衣人倒在地上,瞬间没了气息,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留下。 洞内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众人沉重的呼吸声。 范梦雪看着地上的尸体,脸色苍白,下意识地躲到了胡九郎身后,眼神中满是恐惧。 “师兄,他们……他们怎么都自杀了?” 范梦雪声音颤抖地问道。 李二牛走上前,蹲下身,检查了一下黑衣人的尸体,神色凝重。 “这些人身上,胸口有一个黑色的骷髅纹身,手里的匕首上,也刻着诡异的符文,应该是某个隐秘的邪教组织。他们宁愿自杀,也不愿意被我们抓住,可见这个邪教组织,纪律森严,而且十分隐秘。” 杨童走到莫奇卫的尸体旁,仔细检查了一番,从他的怀里掏出一块残破的令牌,令牌上刻着诡异的图案,与黑衣人匕首上的符文相似,却又有所不同。 “这个令牌,应该是邪教组织的信物,而莫奇卫,显然和这个邪教组织有勾结,莫奇卫就是替他们办事的,但是……莫奇卫似乎是知道对方是什么样子,后悔了,只是这一后悔,要了他的性命!” 胡九郎拿起那块令牌,指尖拂过上面的符文,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这些符文透着浓郁的阴邪之气,不像是寻常的邪教符文,倒像是与阴阳两界有关。看来这个邪教组织跟异能者失踪可能有关,那个假托影阁的也许就是这个邪教组织!” 第37章:白仙 林佳检查着洞内的其他地方,可除了地上的尸体和残破的令牌,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没有任何其他的线索,莫奇卫肯定知道很多秘密,可惜被他们杀害了。这些人居然也自杀了……” 林佳语气凝重地说道。 李二牛叹了口气。 “现在莫奇卫死了,这些人也全部自杀了,线索彻底断了。我们再在这里待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而且这里阴气太重,还容易惊动五仙,不如先离开这里,再从长计议。” 众人点了点头,都知道李二牛说得有道理。莫奇卫已死,线索中断,继续留在洞内,只会徒增危险。 众人小心翼翼地走出山洞,朝着黑风岭入口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大家都很沉默,心头满是震惊和不甘,忙活了这么久,最终却白忙活了。 走出黑风岭,空气中的阴气渐渐稀薄,阳光洒在身上,终于让人感受到了一丝暖意。 大家纷纷上车,准备返回青峰镇,再商议接下来的计划。 车子行驶在崎岖的山路上,杨童手里握着那块残破的令牌,眉头紧锁,神色严肃。 “这些人十分诡异,不仅手段残忍,自杀也是决然,我们面临的敌人,可能是十分强大了!” 胡九郎点了点头。 “不知道接下来我们该从哪里入手。” 车子行驶了大约半个小时,快要抵达青峰镇的时候,胡九郎突然看到路边的一片荒地上围了不少人,汐汐正站在人群中央,似乎在考察什么。 “是汐汐姐!” 胡九郎立刻让杨童停下车子,众人纷纷下车,朝着汐汐走去。 汐汐看到胡九郎,脸上露出一丝惊讶,随即走上前,笑着说道: “胡先生,杨小姐,你们怎么在这里?难道你们也是来考察这片地的?” “考察这片地?汐汐姐,你不是来谈生意的吗?怎么在这里考察荒地?” 胡九郎有些不解的问道。 汐汐叹了口气。 “是啊,我就是来谈这笔生意的。这片荒地我想把它买下来,重新开发,可没想到附近的村民都说,这片地不吉利,经常发生一些诡异的事情,我正犹豫要不要接手。” 胡九郎目光扫过这片荒地。 “这片地确实有阴邪之气,而且气息很浓郁,汐汐姐,我劝你,还是不要接手这片地,以免惹祸上身,你眉宇间的黑线恐怕也和这片地有关。” 汐汐脸色一变,连忙说道: “真的吗?难怪我最近总觉得心神不宁,原来是因为这片地。那我还是放弃这笔生意吧,多谢胡先生提醒。” 就在这时,杨童突然眼睛一亮,目光朝着不远处的草丛望去,脸上露出一丝好奇。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草丛中,一只通体雪白的刺猬,正蜷缩在那里,小小的身子,圆滚滚的,看起来十分可爱,身上的尖刺,泛着淡淡的白光,与周围的阴气格格不入。 “好可爱的刺猬。” 杨童忍不住轻声说道,下意识地朝着草丛走去,完全忘记了李二牛之前的叮嘱,也忘记了杨家和五仙的旧怨。她从小就喜欢小动物,看到这只可爱的刺猬,瞬间被吸引,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要抚摸它。 “不要!” 胡九郎看到那只刺猬,脸色骤变,浑身一僵,瞬间惊出一身冷汗,猛地朝着杨童冲了过去,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将她拽了回来。 杨童被胡九郎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疑惑地看着他。 “九郎,怎么了?” 胡九郎的脸色依旧苍白,呼吸有些急促,指着那只刺猬,颤抖道: “你忘了李大哥说的话吗?杨家和五仙有旧怨,刺猬就是五仙之一的白仙!你刚才差点就触犯了五仙的禁忌!” 众人闻言,皆是脸色大变,李二牛更是快步走上前,双手合十,对着那只刺猬恭敬地鞠了一躬,嘴里念念有词。 “仙长恕罪,弟子无意冒犯,还请仙长海涵。” 杨童这才反应过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恐惧和后怕。 刚才一时大意,竟然差点触犯了五仙的禁忌,若是刚才真的摸到了那只刺猬,后果不堪设想。 那只雪白的刺猬,缓缓抬起头,一双漆黑的眼睛,冷冷地盯着杨童,周身渐渐泛起一丝淡淡的黑气,显然它已经感应到了杨家的气息,也察觉到了杨童的冒犯。 草丛中隐约传来一阵细微的异响,似乎还有其他的五仙,正在靠近。 李二牛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边对着刺猬鞠躬,一边急切地说道: “仙长,丫头不是故意的,她一时大意,只觉可爱,再说杨家旧怨和她无关,她实在外地长大……还请仙长看在弟子的面子上,饶过她这一次,弟子日后定当加倍供奉仙长。” 胡九郎紧紧握住杨童的手腕,眼神坚定地看着那只刺猬,又道: “仙长,此事是我们的疏忽,还请仙长恕罪,我们立刻离开这里,再也不冒犯仙长。” 杨童也反应过来,连忙对着刺猬鞠躬,愧疚道: “仙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现在就离开。” 那只刺猬盯着杨童看了许久,周身的黑气渐渐散去,漆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后缓缓蜷缩起身子,钻进了草丛中,消失不见。草丛中的异响,也渐渐消失了。 众人松了口气,浑身都被冷汗浸湿,尤其是杨童,脸色苍白如纸,双腿微微发软,若不是胡九郎扶着她,恐怕早就摔倒了。 “谢谢你,九郎,刚才要是没有你,我恐怕就闯大祸了。”杨童声音颤抖地说道,眼底满是后怕。 胡九郎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却更多的是关心。 “你怎么能这么大意?李大哥明明反复叮嘱过你,杨家和五仙有旧怨,让你不要触犯五仙的禁忌,你怎么能把他的话抛之脑后?” 杨童低下了头。 “我知道错了,刚才看到那只刺猬太可爱了,我们又出了黑风岭,一时大意就忘记了叮嘱,以后我一定不会再这么大意了。” 李二牛叹了口气。 “此事大为不妙,白仙向来孤僻,现在没有动手,不代表白仙就原谅你了,丫头,咱们现在马上回到镇子里,按照我说的去做,切记一个步骤都不能差!” 第38章:保命要紧 汐汐看着众人神色凝重,加上胡九郎说的话,也不敢多做停留,连忙和众人道别,匆匆上车离去,临走前还不忘再次叮嘱胡九郎,若有什么问题,她还会联系胡九郎的。 胡九郎此刻心思都在杨童身上。 “嗯,好!” 汐汐看到他心不在焉。 “如果有什么需要我的,也可以开口!” 胡九郎点了点头,汐汐开车离去,其他人也迅速上车,车厢内的气氛比之前更加压抑,李二牛眉头紧锁,双手紧紧攥着那串铜钱,神色严肃得吓人,一言不发,只有指尖偶尔转动的铜钱,发出细微的清脆声响,透着几分焦躁。 胡九郎看着李二牛紧绷的神色,又看了看身边依旧心有余悸、脸色苍白的杨童,轻声开口道: “李大哥,你也别太着急,白仙既然没有当场动手,就说明还有转圜的余地,你肯定有办法护住小杨的。” 李二牛缓缓抬起头,眼神凝重地看了杨童一眼,沉声道: “不是我着急,白仙孤僻多疑,记仇得很,这次虽然暂时退去,可杨家的旧怨摆在那里,它绝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丫头。回到镇子后所有人都听我的,把异能者失踪、邪教这些事全部放下,先护住丫头的性命再说!” 众人纷纷点头,对此自然没有任何意见。 范梦雪看着杨童,小声安慰道: “杨姐,你别害怕,有李大哥和师兄在,一定会没事的。” 车子很快抵达青峰镇,李二牛没有让众人回之前的客栈,而是带着大家,绕到镇子西侧的一处僻静小院,这是他之前在青峰镇落脚时,临时租下的院子,清净隐蔽,也方便布置防御,避开五仙的耳目。 走进小院,李二牛立刻吩咐道: “阡陌那小子,你去院子四周,把我给你的黄符,按照东南西北四个方位贴好,记住,符脚一定要朝向院子中央,不能贴反;林姑娘,你守在院门口,那两个小丫头,你们两个在院子里巡逻,不要让任何人靠近正房,也不要随便触碰院子里的布置。”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各司其职,快速按照李二牛的吩咐布置妥当。黄符贴上墙面的瞬间,泛起淡淡的金光,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整个小院笼罩其中,驱散着周围的阴邪之气,也隔绝着外界五仙的窥探。 李二牛则带着杨童和胡九郎,走进正房,随后关上房门,神色严肃地对杨童道: “丫头,从现在开始,你必须禁足在这正房里,无论外面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踏出房门一步,更不能触碰任何窗外的东西,哪怕是一片落叶,也不行。” 杨童点了点头。 “李大哥,对不起,都是我的大意,给大家添了这么多麻烦。我听你的绝不踏出房门一步。” “这不是麻烦不麻烦的事,是关乎你的性命。” 李二牛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把糯米、一张黄符和一小瓶朱砂,放在桌上。 杨童抿了抿嘴唇。 “真没想到如此麻烦……” “我等会儿会用这些东西,在房间里布置一道护心阵,能暂时隐藏你的气息,阻止五仙靠近。但这阵法只能维持三天,三天之内,我必须再请仙长上身,亲自向白仙赔罪,争取化解这场恩怨。” 李二牛便动手布置阵法,他将糯米撒在房间四周,又将朱砂倒在黄符上,嘴里念念有词,随后将黄符贴在房间的四个角落和房门上。黄符贴上后,金光闪烁,与院子外的屏障遥相呼应,房间内的阴气瞬间消散,多了一丝暖意。 布置完阵法,李二牛又反复叮嘱了杨童几句,才转身准备出去,继续布置院子的防御。 刚走到门口,胡九郎突然开口道: “李大哥,我留下来陪小杨。” 李二牛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说道: “不行,院子外面也需要人手,而且房间里空间不大,多一个人,反而会破坏阵法的气息,更容易惊动五仙。” 胡九郎摇头道: “小杨现在心神不宁,一个人待在这里肯定会害怕。而且,若是真的有危险,我在她身边,也能第一时间保护她。阵法的事情,我懂一些,不会轻易破坏,就算有影响,我也能及时调整。” 杨童看着胡九郎,眼底闪过一丝动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轻声道: “不用的,我一个人可以的,你还是去帮李大哥吧,外面也需要人手。” 她不想再因为自己连累胡九郎陷入危险。 “我说要陪你,就一定会陪你。李大哥,你放心,我会守好小杨,不会让她踏出房门一步,也不会破坏你的阵法,而且一旦有什么危险,我也能够帮她抵挡一阵!” 李二牛看着胡九郎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杨童眼底的动容,若有所思。 “罢了,既然你执意要留下来,那就留下吧。记住无论听到外面有什么动静,都不要开门,也不要让丫头靠近窗户,一旦发现阵法有异常,立刻用我给你的传讯符联系我,另外一旦遭遇五仙,你切记不要轻易动手,别在多搭进去一个人!” “我知道了,李大哥。” 胡九郎点了点头,接过李二牛递来的传讯符,小心翼翼地收好。 李二牛又叮嘱了几句,才转身走出房间,关上房门,去院子里继续布置防御。房间内,瞬间陷入安静,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胡九郎走到她身边,轻轻坐下,没有说话,只是默默递给她一杯温水。杨童接过水杯,指尖微微颤抖,喝了一口温水,才缓缓抬起头,看向胡九郎, “九郎,谢谢你,又给你添麻烦了。” 胡九郎摇了摇头。 “跟我说什么麻烦,我们是同伴,更是朋友,护着你是应该的。别想太多,有我在不会有事的,我的符篆可不是儿戏,即便是五仙又如何?” “你最好不要轻易动手,五仙招惹会很麻烦的!” 胡九郎微微一笑。 “你放心,我给你算过了,你这次不会有事的!一定可以逢凶化吉!” 杨童忽然问道: “但是你会不会有事,并不知道!” 第39章:杨家往事 胡九郎微微一怔,随后发出爽朗的笑声。 “我没事!我虽然不能给自己算一卦,但是师父在我下山的时候说了,我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死!” 杨童也是叹了口气。 “出事也不一定非得是付出生命!” 胡九郎说道: “你不要多想……” 杨童摇了摇头。 “我不能不多想,只道我为什么不想跟你说杨家的事情吗?” 胡九郎淡然道: “没关系,不想说就不说,即便是有什么,那也是杨家的事情,过往的事情,跟你又没有什么关系。” 杨童迟疑了一下。 “杨家以前确实是玄门世家,但并不是什么正经的玄门,反而做过很多错事。几十年前,我爷爷那一代,曾经和阴尘阁勾结,残害了不少无辜的玄门弟子,也抢夺了很多玄门法器。那时候五仙一直守护着东北一带的玄门秩序,看到杨家如此作恶,便出手阻止,杨家不服,便联合阴尘阁的人,偷袭了五仙的据点,杀害了不少五仙的侍从。” 胡九郎听到这里,也是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杨家居然还有这一层的隐事。 杨童继续说道: “也就是从那时候起,杨家和五仙结下了不共戴天的怨仇,后来,阴尘阁背信弃义,反过来攻打杨家,杨家损失惨重,不少族人都死在了阴尘阁的手里,爷爷也在那场战乱中去世了。奶奶为了保护我,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带着我离开了杨家坳,去了外地,再也没有回来过。” 胡九郎忍不住问道: “你们杨家和阴尘阁居然还有这些恩恩怨怨?” “我从小就知道,杨家是个污点,是个充满罪恶的地方,所以我一直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世,不愿意提及杨家的任何事情。我加入749局,一方面是为了弥补杨家当年的过错,但是和阴尘阁的恩怨,之前我也不知道,只是隐约听奶奶提到过,具体什么事我也不清楚,奶奶后来也过世了,这次我回老家,听堂哥说起才知道!” 胡九郎说道: “这些事跟你是没有关系的啊!记住怀璧无罪,即降生天地之间就被天地所包容,如果有人或者仙家因为这个要杀你,我胡九郎第一个不答应! 杨童低声道: “终究是爷爷做了错事,我心中还是有些自卑的,我也想要替爷爷他们恕罪……” 胡九郎轻轻握住她的手。 “杨家的过错,是你爷爷那一代犯下的,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没有选择自己的出身,却选择了弥补过错,选择了守护人间,这就够了。在我眼里,你比很多所谓的‘正经玄门弟子’,都要善良,都要勇敢,你不该背负这些的!” 杨童叹了口气,微微挣脱了胡九郎的手。 “话虽如此,但是……我终究是杨家血脉,这个心里障碍是很难过去的。” 胡九郎柔声道: “上一辈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不必过于放在心上,你现在做的,其实已经很好了,匡扶正义,拯救世人,你和当年的杨家,根本不是一回事!” 杨童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胡九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递上纸巾,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许久,杨童才渐渐平复下来,她擦了擦眼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让你见笑了。” 胡九郎摇了摇头。 “能说出来,就好了。以后,不要再一个人扛着了,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面对。” 杨童沉默了片刻,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看着胡九郎,缓缓道: “九郎,还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这次我回杨家坳,不仅仅是处理老家的琐事,还有一个目的,我想找到杨家的三生石。” 胡九郎眉毛一挑。 “三生石?那是什么?” “三生石是杨家的传世之物,据说能映照出人的前世今生,看到一些被遗忘的记忆。之前你陷入幻境,看到了关于我的一些画面,我一直以为那只是幻境,是阴邪之气引发的错觉。但这次回去,我找到了三生石,借助三生石的力量,看到了自己的前世。” 胡九郎看到杨童的眼神变得复杂。 “难道……该不会是也有我吧?” “我看到的前世,和你幻境似乎是一模一样。所以……我背叛你……也许是真的!但是三生石只是零散的画面,而且没有声音,我是不太确定此事真假的……可是……我说不好,反正……” 胡九郎闻言,浑身一震,眼底闪过一丝震惊和难以置信。 同时多少也有点释然,他一直感觉,那幻境不像是无的放矢,反倒是可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极有可能是他们前世的记忆。 但是他并不确定。 胡九郎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那个幻境,真的是我们的前世?” 杨童多少有些迷茫。 “我不敢确定,毕竟画面并不完整!而且没有声音。但是跟你描述的颇有相似之处,而且……我每次看到你,都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好像我们已经认识了很久很久,也许,这就是前世的羁绊,一直延续到了今生。” 房间内再次陷入沉默,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和复杂。 胡九郎说道: “如果是真的,那我们相爱过?” 杨童抿了抿嘴唇。 “我的关注点反倒是不在这里……而是我背叛过你!” 胡九郎再次握紧杨童的手,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不管前世发生过什么,不管那个幻境是不是真的,今生,我都会护着你,不会再让你受任何伤害。所有的一切我们一起面对,总有一天,我们能彻底化解所有的危机,而且我相信,你这次肯定不会再背叛我!” 杨童听到胡九郎这近似于表白的话,也是全身一个僵硬,不过这一次没有挣脱他的手。 “这件事还有很多不确定……” 杨童的话尚未说完,门外传来李二牛的声音。 “九郎,丫头,你们没事吧?我刚才感应到院子外有微弱的五仙气息,你们千万千万不要开门!遇到什么也千万不要动手!” 两人神色一凛,胡九郎立刻起身,走到门边,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我们目前没事!” “真的遇到什么切记不要动手,有什么事我来处理!” 第40章:拼死相护 胡九郎回应了李二牛,紧接着便感觉到院外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胡九郎回头看向杨童,使了个眼色,让她不要轻举妄动。 杨童点了点头,指尖凝着金光,但是很快金光消散,她想起自己不能够继续得罪白仙,她需要做的是以诚心打动对方。 杨童莫名觉得一阵寒意,顺着脊背缓缓蔓延。 就在这时,护心阵的金光突然微微闪烁,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一般,渐渐变得暗淡。 一道雪白的虚影犹如鬼魅,从墙角缓缓浮现,身形小巧,尖刺分明,正是之前那只白仙刺猬的模样。 只是这道虚影比之前更加虚幻,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气,眼神冰冷刺骨,死死盯着杨童,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胡九郎心头一沉,立刻转身,挡在杨童身前,眼看虚影贴近,不及细想,手中快速捏出法诀,几张符箓瞬间脱手,朝着那道刺猬虚影射去。 杨童惊呼一声: “不要!” 符箓撞上刺猬虚影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金光迸发,可那虚影却丝毫未受影响,反而猛地提速,如一道白光,朝着杨童急速冲去,尖刺上泛着诡异的黑气,显然带着致命的阴邪之力。 护心阵的金光越来越淡,显然已经挡不住这道虚影的冲击。杨童下意识地想要后退,被胡九郎死死护在身后。 虚影的速度极快,转眼间就冲到了两人面前,尖刺直指杨童的胸口。 胡九郎眼看形势急切,猛地转过身,将杨童紧紧护在怀里,用自己的后背,挡在了虚影面前。 “噗……” 虚影陡然接触到胡九郎后背的瞬间,一股刺骨的阴寒之力,瞬间涌入他的体内,顺着经脉疯狂蔓延,像是无数根冰针,刺穿了他的五脏六腑。胡九郎闷哼一声,嘴角涌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杨童被胡九郎护在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还有他嘴角滴落的温热鲜血滴在她的手背上,烫得她心口发疼。 “胡九郎!胡九郎你怎么样?” 胡九郎艰难地转过头,对着杨童露出一抹虚弱的笑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眼前一黑,浑身一软,彻底昏死了过去,重重地倒在杨童怀里。 那道刺猬虚影,在击中胡九郎之后,周身的黑气渐渐散去,缓缓变得虚幻,最终消失在房间里,只留下一丝刺骨的阴寒,萦绕在空气中。 杨童抱着胡九郎冰冷的身体,泪水瞬间决堤,大声呼喊着他的名字,可胡九郎却毫无反应,脸色苍白得吓人,呼吸微弱,几乎快要感觉不到。 她颤抖着伸出手,摸了摸胡九郎的脉搏,脉搏微弱而急促,像是随时都会停止跳动。 “李大哥!李大哥!” 杨童疯了一般带着哭腔喊道: “李大哥,你快进来!胡九郎他出事了!他快死了!你快救救他!” 李二牛推门冲了进来,看到倒在杨童怀里、浑身是血的胡九郎,还有房间内依旧残留的阴邪气息,心头一沉,快步走上前,蹲下身仔细检查着胡九郎的情况。 “是白仙的阴寒之气,侵入了他的经脉,伤及心脉,若是不及时救治,他撑不了多久。” 李二牛的神色愈发凝重,指尖按压在胡九郎的眉心,一股金光涌入,可胡九郎的身体依旧毫无反应,呼吸反而更加微弱了。 “李大哥,你一定要救救他!求你了!是我连累了他,你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救救他,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李二牛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 “丫头,不是我不救他,白仙的阴寒之气太过霸道,而且这是白仙的惩戒,专门针对冒犯它的人。胡九郎替你挡了这一击,相当于直接得罪了白仙,想要救他,难如登天。” 杨童的情绪彻底崩溃,泪水不停滑落。 “李大哥,求你,再想想办法,无论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哪怕是死,我也心甘情愿!” 李二牛看着杨童绝望的模样,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胡九郎,神色复杂,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办法不是没有,但是这个办法,需要你冒很大的风险,甚至可能会付出生命的代价,你确定你愿意吗?” 杨童闻言,立刻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用力点头。 “我愿意!只要能救他,不管是什么风险,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李大哥,你快说,是什么办法?” 胡九郎陷入昏迷之后,意识便坠入了一片混沌之中,耳边隐约能听到杨童撕心裂肺的哭喊,还有李二牛沉重的叹息,可他却无论如何都睁不开眼睛,也无法回应,只能任由自己的意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再次陷入了幻境之中。 这一次的幻境,比上一次更加清晰,也更加完整。他仿佛置身于百年前身姿挺拔,正是年轻时候的自己,而身边,站着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眉眼弯弯,笑容温婉,正是杨童。 “九郎,你看,这朵桃花开得真好。” 杨童,手中握着一朵粉色的桃花,笑着递到他面前,眼底满是温柔,语气里带着几分娇俏。 胡九郎伸出手接过桃花,指尖触碰到她的手,温热而柔软。他看着眼前的女子,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笑容。 “不及你好看。” 幻境中的画面,一幕幕缓缓闪过,他们在月光下许愿,约定此生相守,永不分离。 胡九郎沉浸在这份温暖的回忆中,嘴角一直带着笑容,可这份温暖,并没有持续太久,画面陡然一转,变得冰冷而残酷。 他看到杨童身着嫁衣,只是脸色冰冷,眼神空洞。 “为什么?” 胡九郎看着她,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那城门口的一幕再次浮现,只是这次胡九郎站在对立面,他看到了杨童转身离开的一瞬间,露出了不忍之色! 杨童眼底闪过一丝痛苦和挣扎,眼角有泪水滑落,只是那泪水,快得让人来不及捕捉。 第41章:以血为祭 “她一定有隐情!” 胡九郎在心中坚定地想着,也许她的背叛是被迫的,也许她有不得已的苦衷,也许她是为了保护他,才故意做出背叛的模样。 可无论是什么隐情,前世的他,终究受不了这份打击,跳崖身亡,这份遗憾和疑惑,如同一根刺扎在胡九郎的心底。 外界杨童紧紧守在胡九郎身边,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感受着他越来越微弱的呼吸,心都快要碎了。 李二牛已经离开了房间,去准备布置法坛的东西,临走前他再次叮嘱杨童,一旦决定,就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轻则重伤,重则失血而亡。 杨童握着胡九郎冰冷的手,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他的手背上。 “九郎,你一定要坚持住,一定要等我。前世若是我真的背叛了你,那今生我便用我的命,来弥补你,来救你。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让你醒过来。” 没过多久,李二牛便回来了,手中抱着一个木桌,还有香炉、香烛、黄符、朱砂,以及一把锋利的匕首。他将木桌放在房间中央,摆好香炉和香烛,点燃香烛,香烟袅袅升起,弥漫在房间内,驱散着残留的阴邪之气。 “丫头,你想好了吗?这个办法,就是你用杨家的血液作为祭品,祈求白仙的原谅。杨家的血液对五仙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尤其是这种自愿献出的血液,更是充满了诚意,或许能感化白仙,让它收回阴寒之气,救胡九郎一命。” 杨童坚定道: “我想好了!” “有些话我必须要跟你说清楚,杨家的血液,与五仙有着很深的羁绊,自愿献祭,会损耗你的生机,若是失血过多,或者白仙依旧不肯原谅,你就会流血而亡,再也醒不过来,你再好好想想,不要一时冲动,后悔终生。” 杨童没有丝毫犹豫。 “李大哥,我想好了,我不后悔。只要能救九郎,我死而无憾。你开始吧。” 李二牛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无奈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说道: “好,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我就开始布置法坛。记住,等会儿我念动咒语,你就用匕首划破自己的手腕,将血液滴在法坛的黄符上,一定要诚心祈求白仙的原谅,不要有丝毫杂念,否则不仅救不了胡九郎,你也会有危险。” 杨童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匕首,紧紧握在手中,眼神坚定地看着胡九郎,心中默默祈祷: “九郎,一定要坚持住,我一定会救你的。” 李二牛走到法坛前,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开始布置法坛,祈求白仙现身。 咒语晦涩而庄严,伴随着香烟袅袅,房间内的金光渐渐重新凝聚,与法坛的香烟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淡淡的光幕,笼罩着整个房间。 院子外林佳、阡陌、范梦雪和苏笑笑也都感受到了房间内的异动,纷纷围在门口,神色凝重,大气不敢出。 他们知道杨童正在用自己的性命,换取胡九郎的生机,可他们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默默祈祷,希望白仙能够大发慈悲,原谅他们。 李二牛忽然说道: “我现在就请白仙现身,你立刻以血为祭,诚心祈求,切记,不要有任何杂念,一定要让白仙感受到你的诚意。” 杨童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匕首,将手腕放在法坛的黄符上方,眼神坚定地看着法坛,心中默念道: “白仙在上,我是杨家后人杨童,前世杨家作恶,与您结下怨仇,是我的过错,也是杨家的过错。如今胡九郎为了救我,被您的阴寒之气所伤,昏迷不醒,我愿意以我的血液为祭,献出我的生机,祈求您的原谅,求您救救胡九郎,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死,也心甘情愿。” 李二牛手中黄符一挥,贴在法坛中央,金光暴涨,一股无形的力量,从法坛中散发出来,笼罩着整个房间,隐约间能看到一道雪白的虚影,在法坛上方缓缓浮现,正是白仙刺猬的模样,眼神依旧冰冷,带着审视的目光,落在杨童身上。 杨童没有丝毫犹豫,握紧匕首,毫不犹豫地划破了自己的手腕。鲜血瞬间涌出,温热的血液顺着她的手腕,滴落在法坛的黄符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黄符接触到杨家的血液,瞬间泛起红光,与法坛的金光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诡异而庄严。” 杨童单膝跪地,双手合十,泪水混合着鲜血,滴落在地上, “白仙在上,我知道杨家当年作恶多端,罪该万死,可这一切都与胡九郎无关,他是为了救我才得罪了您,求您大人有大量,饶过他这一次,我愿意用我的命,来弥补杨家当年的过错!” 白仙的虚影悬浮在法坛上方,冷冷地盯着杨童,看着她手腕上不断流淌的鲜血,看着她眼中的诚意和绝望,周身的黑气,渐渐变得微弱了一些,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不再是最初的冰冷和敌意。 杨童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手腕上的鲜血,依旧在不断流淌,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生机正在一点点流逝,浑身越来越无力,头晕目眩,几乎快要支撑不住,可她依旧没有放弃,依旧在诚心祈求着,眼神坚定地看着白仙的虚影。 “九郎……你一定要醒过来……我还没有告诉你,我喜欢你……我不想就这么死了,我想陪着你,一起化解所有的危机,一起面对所有的困难……” 李二牛站在一旁,神色凝重,继续念动咒语,手中不断抛出黄符,加持着法坛的力量,同时密切关注着白仙的动静和杨童的状态。 他能看到杨童的气息越来越微弱,若是再继续失血,恐怕不等白仙原谅,她就会先一步倒下。 “白仙在上,杨童诚心悔过,以血为祭,愿以自身生机,弥补杨家过错,求您发发慈悲,救救胡九郎,也饶过杨童这一次!” 李二牛一边念动咒语,一边诚心祈求着,他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若是白仙再不松口,两个人都会死在这里。 第42章:苏醒 白仙的虚影盯着杨童看了许久,周身的金光和黑气,渐渐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作一道柔和的白光,缓缓落在胡九郎的身上。 胡九郎明显感受到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体内,驱散着他体内的阴寒之气,他微弱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起来,苍白的脸色也泛起了一丝淡淡的红晕。 看到这一幕,杨童嘴角露出一抹虚弱的笑容,可她的身体,却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重重地倒在地上,手腕上的鲜血,依旧在流淌,只是流速渐渐变慢了。 “丫头!” 李二牛惊呼一声,拿出止血的草药和布条,快速给杨童包扎手腕,阻止血液继续流淌。 他能感受到,杨童的生机已经损耗了大半,气息微弱,随时都有可能昏迷不醒。 白仙的虚影看着倒在地上的杨童,又看了看渐渐好转的胡九郎,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后缓缓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房间里,只留下一丝柔和的气息,萦绕在房间内,护着胡九郎和杨童。 “太好了!白仙原谅我们了!” 门口的范梦雪,忍不住小声欢呼起来,眼里满是喜悦,可看到倒在地上的杨童,喜悦又瞬间被担忧取代。 李二牛一边给杨童包扎,一边沉声道: “白仙已经收回了阴寒之气,胡九郎很快就会醒过来,但是杨童,损耗了太多生机,失血也很多,能不能醒过来还要看她自己的造化。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好好照顾他们,等待他们醒来。” 林佳、阡陌和苏笑笑,也立刻走进房间,小心翼翼地将胡九郎和杨童扶到床上躺下,盖上被子 杨童的手腕已经被包扎好,可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呼吸微弱,眉头紧紧皱着,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胡九郎躺在床上,眉头渐渐舒展,呼吸越来越平稳。 房间内一片寂静,众人默默守在床边,眼神中满是担忧和期盼,他们不知道,杨童能不能醒过来,也不知道,醒来之后,他们还要面对多少危险,可他们知道,这一次杨童用自己的命,换来了胡九郎的生机,也换来了白仙的一丝原谅。 胡九郎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视线还有些模糊,入目是熟悉的房梁,鼻尖萦绕着香灰、草药与淡淡的血腥味。 胡九郎他动了动手指,浑身依旧酸软无力,可意识却异常清晰,幻境里的相爱和背叛,白仙虚影的寒气,还有自己扑上去护住杨童的那一幕,全都历历在目。 “童……杨童……” 胡九郎猛地撑起身,不顾身体虚软,慌乱地转头看向身侧。 但见杨童就躺在他旁边的床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毫无血色,右手腕被厚厚的布条紧紧包裹,布条边缘还渗着淡淡的红色。 杨童双目紧闭,眉头微蹙,呼吸轻得像一缕烟,明明安静地躺着,却像是随时会消散一般。 胡九郎心口骤然一缩,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挣扎着下床,脚步虚浮地走到杨童床边,颤抖着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冰凉的脸颊。 “杨童,你怎么了?杨童……杨童你醒醒……” 胡九郎明明记得,是自己替她挡下了白仙一击,怎么醒来,她反倒变成了这副模样? 一旁守夜的阡陌正在打瞌睡,他明明坐在胡九郎的床前,但是胡九郎就如同是没有看到他,他听到动静,一下子惊醒了过来,连忙上前。 “大哥,你醒了!” “她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李大哥呢?” 李二牛闻声立刻走进来,看到胡九郎苏醒,松了口气,可看向杨童时,神色又沉了下去。 “你能醒过来,全是这丫头用命换的。” 李二牛叹了口气,把杨童以杨家血脉献祭、自愿流血祈求白仙原谅、几乎失血濒死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傻丫头……我不让你死,你听见没有……不准就这么睡过去……” 胡九郎守在床边,半步不肯离开,原本恢复的体力仿佛再次抽空,可他依旧强撑着。 李二牛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 “她生机耗得太狠,能不能醒,全看她自己的意志。你刚醒也别强撑,你还是要注意一下自己的身子……” 胡九郎坚定道: “没事,我自己身体心中有数,我要守着她!” 日光从窗棂间缓缓移动,从清晨的熹微到正午的炽烈,再到傍晚的柔和,胡九郎寸步未离杨童的床边。 他一直紧紧握着她的左手,一分钟都不曾分离。 期间林佳端来汤药和流食,劝他先吃点东西,可他只是摇了摇头,目光始终黏在杨童脸上,生怕自己一转身,她就会有什么意外。 范梦雪和苏笑笑也时不时进来探望,看着胡九郎憔悴的模样,满心心疼,却也只能默默放下东西,不敢过多打扰。 李二牛来过两次,检查了杨童的脉象,每次都只是叹气。 夜幕渐渐降临,昏黄的灯光,映着胡九郎疲惫的脸庞,眼底的红血丝愈发明显,下巴也冒出了淡淡的胡茬,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在这时,他握着的手轻轻动了一下。 胡九郎浑身一僵,瞬间清醒过来,原本疲惫的眼神,瞬间燃起光亮,他屏住呼吸,紧紧盯着杨童的脸,声音沙哑得近乎颤抖。 “杨童?杨童你醒了?” 床上的杨童,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双眼。她的眼神还有些迷茫,空洞地望着房梁,过了许久才渐渐聚焦,视线缓缓落在胡九郎身上,又移到两人交握的手上。 “你……没事了?” 杨童声音微弱,脸色依旧苍白,只是比之前多了一丝微弱的血色。 “我没事了。” 胡九郎心中一喜,激动得差点红了眼眶,连忙想要起身,却因为久坐不动,加上身体尚未完全恢复,脚步一个踉跄,又跌坐回床边。 胡九郎伸手想要去摸她的额头,看看她有没有发烧,可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她额头的时候,杨童却猛地偏过头,避开了他的触碰,同时轻轻抽回了自己的手,放在身侧。 第43章:突然的冷淡 胡九郎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喜悦,瞬间凝固,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与不解。 “杨童,你……你怎么了?” 杨童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情绪。 “我没事,你没事了就好,省得我白费力气。” 胡九郎心头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杨童,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 杨童打断他的话,语气依旧冷漠。 “我救你只是因为你是被我牵连的。若不是我一时大意触犯了白仙,你也不会替我挡下那一击,更不会昏迷不醒。一开始我就不该让你牵扯到这些事当中,我这么做只是为了弥补我的过错,没有其他任何意思,你不要多想。” 胡九郎还想追问,还想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林佳走了进来,看到房间里僵持的气氛,还有胡九郎眼中的不解与痛苦,连忙上前,轻轻拉住胡九郎的胳膊,对着他使了个眼色。 “胡兄,你刚醒,身体还很虚弱,别在这里打扰杨童休息了,我们先出去,让她好好养身体。” 林佳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劝解。 胡九郎还想说什么,却被林佳用力拉了一下,眼神里满是示意,让他不要冲动。 胡九郎看着床上神色冷漠的杨童,心中满是不甘与不解,可他也知道,此刻再追问下去,也只会让杨童更加抗拒,只能深深看了她一眼,轻声道: “好,我不打扰你休息,你好好养身体,我会一直守在外面。” 胡九郎被林佳拉着,缓缓走出房间,轻轻带上了房门。 胡九郎就忍不住问道: “杨童到底怎么了?她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冷漠?她明明为了救我差点付出性命,怎么醒来之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林佳拉着他走到院子里,找了个石凳坐下,叹了口气,看着胡九郎憔悴又不解的模样,轻声道: “胡兄,你别太着急,也别多想。杨童不是对你冷漠,她只是性格本就冷淡,不擅长表达自己的心意。” 胡九郎摇了摇头。 “不是的,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就算高冷,也不会对我说这些话。她为了我连命都不要了,怎么可能只是为了弥补过错?” 林佳拍了拍他的肩膀。 “她这次以血为祭损耗了太多生机,又想起了杨家的过往,我还听范师妹说过你们前世的事情,想必她现在心里肯定很乱,给她一点时间!” 胡九郎叹息一声。 “不是时间的事,我很担心她的身子……” “你们两个人现在身体都还很虚弱,有什么话,等你们身体都好了,等她想清楚了再慢慢说也不迟。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养身体。” 胡九郎看着房间的方向,心中的不解与不甘,渐渐被无奈与担心所取代。 他知道林佳说得对。 “好,我听你的。我会好好养身体,也会一直守着她,等她想清楚,等她愿意告诉我一切。” 夜色渐深,院子里的风带着几分凉意,胡九郎坐在房门口的石凳上,几乎是一夜未眠。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林佳便端着温热的汤药和流食走了过来,看着胡九郎憔悴不堪的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 “胡兄,你一夜没睡?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吃不消的。先吃点东西,再去看看杨童吧,她昨晚醒过一次,喝了点水,精神好了些许。” 胡九郎摇了摇头。 “我不饿,我先去看看她。” 胡九郎撑着石凳站起身,脚步依旧有些虚浮,缓缓走到房门口,轻轻推开一条门缝,小心翼翼地看了进去。 房间内杨童靠在床头,双目紧闭,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比之前平稳了不少。她的右手腕依旧裹着厚厚的布条,左手放在身侧,一动不动,周身散发着拒人千里的冷漠气息。 胡九郎轻轻推开门,脚步放得极轻,走到床边,将林佳递来的汤药放在床头柜上,轻声道: “杨童,该喝药了,喝了药,身体才能快点好起来。” 杨童缓缓睁开眼,看到胡九郎,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汤药。 “不用你管,让林佳来就好。” “杨童,我知道你心里有事,可你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事?” 杨童沉默不语。 胡九郎还想再说什么,可看着杨童决绝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走出房间,他恰好碰到了端着温水过来的范梦雪。 范梦雪看到他落寞的模样,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心中已然明白了几分,轻声问道: “师兄,杨姐还是不肯理你吗?” 胡九郎点了点头,苦笑一声,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我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醒来之后就像变了一个人。她为了救我,不惜以血为祭,差点丢了性命,可现在却对我如此冷漠。” 范梦雪放下温水,轻声安慰道: “师兄,你别太难过,杨姐肯定不是故意的。她这次受了这么重的伤,又想起了杨家的过往,心里肯定很乱。” “不止是这样,梦雪,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们说过。在我昏迷的时候,我再次陷入了幻境,看到了我和杨童的前世——我们前世相爱,可最后她却背叛了我,我最终跳崖身亡。” 范梦雪抿了抿嘴唇。 “这件事之前你跟我说过!” “幻境里的画面特别清晰,那种相爱与背叛的滋味真实得让我窒息。之前杨童说,她在杨家找到了三生石,看到了自己的前世,和我的幻境一模一样,可是这些事她之前都是很清楚的,但是她的态度并没有任何改变,为何以命救我之后,如此冷漠起来?” 范梦雪皱着眉。 “师兄,我去问问她,说不定能问出什么。” 胡九郎抬头。 “她现在对我都如此冷漠,会不会不愿意告诉你?” “总归是得试一试的。” 说完范梦雪便起身,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房间内杨童依旧靠在床头,神色冷漠,看到范梦雪进来,也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没有说话。 第44章:过于纠结 范梦雪走到床边坐下,轻声道: “杨姐,我知道你心里很乱,也知道你有心事。师兄他很担心你,他昨晚守了你一夜,连饭都没吃。” 杨童没有回应,周身的冷漠气息,依旧没有散去。 范梦雪没有放弃,继续说道: “杨姐,师兄跟我说了,他两次陷入了幻境,看到了你们前世的事情。他说你也通过三生石看到了同样的画面,对不对?”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杨童的心事,她的身体微微一僵,缓缓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范梦雪连忙说道: “杨姐,你是不是也有什么难处?你告诉我们,我们一起帮你想办法,别一个人扛着,也别再对师兄那么冷漠了,他真的很在乎你。” 杨童沉默了许久。 “我不是故意要对他冷漠的,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为什么?” 范梦雪轻声问道。 “因为,在我昏迷的时候,我也陷入了幻境。我看到的画面和他的幻境一模一样,我们前世相爱,最后我却背叛了他。那种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得让我害怕。三生石看到的只是零散的画面,可幻境里的一切,都那么清晰,我甚至能感受到当时的情绪,可我却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背叛他。” 范梦雪说道: “但是幻境终究只是幻境啊!” 杨童苦涩一笑。 “我怕前世的背叛是真的,我怕我今生也会不小心伤害到他。我只能把他推开,只能对他冷漠,这样他就不会再因为我受到伤害了。” 范梦雪心中满是心疼,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轻声安慰道: “杨姐,你别太自责,也别太害怕。他只是很担心你,很想知道你心里的想法。” “可是前世我真的背叛了他。三生石都有画面,幻境又那么真实,这肯定是真的。” “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啊,就算前世真的有背叛,那也是前世的你,和今生的你,有什么关系?” 杨童沉默不语。 “我知道你心里很难过,不如你们好好谈一谈,把话说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杨童没有说话,似乎是在默许,心中的挣扎,也确实是渐渐平息了一些。 范梦雪见她松动,心中松了口气,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杨姐,你好好休息,我现在就去告诉师兄,让他不用再担心你了。” 范梦雪出屋立刻找到了胡九郎,将杨童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胡九郎听完之后,陷入了深深的深思。 “杨姐她只是太害怕迷茫,不知道如何面对,只要你好好跟她谈一谈,把话说开,一定会没事的。等杨姐的身体恢复了,好好谈谈。” 胡九郎点了点。 “你说得对,我应该好好跟她谈一谈!” 接下来的几天,胡九郎依旧每天都去看望杨童,只是默默陪在她身边,给她端药、喂水,偶尔和她说说话。 杨童的态度,也渐渐软化了一些,不再对他那般冷漠,偶尔会回应他的话,会看着他给自己端药。 杨童的身体已经好了大半,能够自己下床走动,手腕上的伤口也渐渐愈合,不再渗血。 胡九郎见她恢复得不错,轻声道: “杨童,我们好好谈一谈,好不好?” 杨童的身体微微一僵,抬起头,看向胡九郎,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沉默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好。” 两人走到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阳光柔和地洒在他们身上,驱散了周身的寒意。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两人沉默了许久,胡九郎率先开口道: “杨童,我师妹都告诉我了。” 杨童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对不起,我不该让你过来的,更不该想要把你推开。” “不用说对不起,其实我跟你到东北,是我自己主动要来的,跟你没有关系!还有关于前世,那些都只是前世的事情,不管前世发生过什么,不管你是不是真的背叛过我,都已经过去了,我们应该向前看,而不是一直纠结于那些幻境,纠结于前世的过往。更何况那些到底是不是真的前世都不确定,或许那只是阴邪之气引发的幻觉,或许那只是三生石的错觉,我们为什么要因为这些不确定的事情,折磨自己,也折磨彼此呢?” “可是三生石都有画面,幻境又那么真实,这肯定是真的。我最难以放下的,不是背叛本身,而是我为什么要背叛你。我想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做出背叛你的事情。” 胡九郎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容爽朗而温柔。 “这有什么好纠结的?不管前世你为什么要背叛我,我都相信你肯定有你的苦衷。或许你是被逼迫的,或许你是为了保护我,或许这里面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隐情。” “你都自杀了,我怎么会为了保护你呢?” “那是我……准确来说那是我的前世太脆弱了,而且,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前世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们不要再纠结好不好?” 杨童若有所思。 “真的可以完全不在意这些吗?我害怕……前世背叛你,这一世牵连到你……” 胡九郎挥了挥手。 “别忘了我可是算命的!我会长命百岁的,师父跟我说过的!” 胡九郎有一句话没有说,他三十岁的时候,会有一场劫难,这场劫难能过去的情况下,才会长命百岁。 但是胡九郎是不会把这句话说出口的,免得杨童担心。 杨童眼前一亮。 “令师真的给你算过命?” 胡九郎眨了眨眼睛。 “当然了,不然你以为我会这么胆大跟你冒险?我这一世啊,可是很怕死的,就算是遇到什么事情,都不会自杀!” 杨童闻言差点笑出声来,被胡九郎彻底逗乐。 胡九郎又道: “你向来办事雷厉风行,来去如风,却为了这些虚无缥缈的玩意纠结,这可不是你的风格,我还以为……多大点事呢!” 杨童微微叹息。 “也许确实是我想的太多,你……身体感觉怎么样?” 胡九郎拍了拍胸脯。 “我倒是无碍,主要是你!” 第45章:七绝锁魂阵 杨童看着胡九郎故作底气十足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那抹熟悉的、清冷却鲜活的神色,终于重新回到了她的脸上。 “你少贫嘴,你的身体刚刚好,别总这么大意,若是再落下病根,又要麻烦别人。”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之前的隔阂与僵持,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两人身上。 不远处林佳和范梦雪看到这一幕,相视一笑,心中都松了口气。 阡陌端着刚煮好的粥走过来,挠了挠头,憨厚地笑道: “胡大哥,杨姐,你们和好了?” 杨童不置可否。 “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 正说着话,李二牛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杨童恢复往日模样,他轻轻颔首。 “丫头,你能想通就好,过去的事情,本就不该成为你的枷锁。” 杨童站起身。 “多谢李大哥提点,以后我不会再纠结于过往,会和大家一起应对接下来的事情。” 一切都显得平静而祥和,可下一秒,整个小院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地面微微开裂,院子四周的黄符突然发出“滋滋”的声响,金光骤暗,原本笼罩在小院上空的无形屏障,瞬间变得扭曲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着。 李二牛脸色骤变,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厉声喝道: “不好!有情况!是阵法攻击!有人在外面布下了破阵之术,想要冲破我们的防御!” 话音刚落小院再次震动,这一次的震动更加剧烈,院墙上的黄符纷纷脱落,化作一缕缕金光消散在空中,院子里的阴气瞬间暴涨,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地面蔓延开来,夹杂着浓郁的杀气。 胡九郎立刻站起身,手中快速捏出法诀,几张符箓瞬间脱手,贴在院子四周,试图稳住即将破碎的屏障。 “李大哥,你快看看,对方布的是什么阵,破绽在哪里?” 李二牛神色凝重,目光快速扫视着院子四周,指尖掐诀,嘴里念念有词,片刻后,沉声道: “是七绝锁魂阵!此阵阴邪霸道,专门用来破阵杀人,阵眼隐藏在院子外围的四个角落,只要找到阵眼,破坏掉阵眼,就能破解此阵!” “我去东边!” 杨童立刻开口,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出阳功已然运转,身形一闪,便朝着院子东侧冲去。 众人立刻分散开来,各司其职。胡九郎朝着院子西侧冲去,周身符箓环绕,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动静。 范梦雪守在院子南侧,手中握着青冥剑,眼神坚定。 林佳则守在北侧,手中银针寒芒乍现,气息凌厉。 苏笑笑站在院子中央,手中握着赶尸铃,神色警惕,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阡陌则跟着李二牛,协助他寻找阵眼的具体位置。 小院外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夹杂着阴邪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李二牛,胡九郎,你们以为躲在这小院里,就能高枕无忧吗?今日我便让你们所有人,都死在这里!” 院子四周的阴气再次暴涨,七绝锁魂阵的威力越来越强,地面的裂缝越来越大,院子里的桌椅被震得东倒西歪,黄符的金光几乎快要彻底消散。 “找到了!” 杨童的声音传来,她在东侧墙角,发现了一个刻着阴邪符文的木牌,木牌上萦绕着浓郁的黑气,正是七绝锁魂阵的阵眼之一。她毫不犹豫,运转出阳功,掌心泛起炽热的金光,朝着木牌拍去。 两道黑影突然从墙头跃下,一左一右朝着杨童扑去,手中握着淬了阴毒的匕首,杀气腾腾。 范梦雪见状,立刻抛出几张符箓,朝着那两道黑影射去,符箓撞上黑影,发出“滋滋”的声响,黑气四散。 胡九郎也察觉到了东侧的动静,立刻转身朝着东侧冲去,一道金光闪过,符篆朝其中一道黑影打去。 “敢伤她,找死!” 李二牛此刻也找到了北侧的阵眼,他一边抵挡着袭来的阴邪之气,一边对着阡陌大喝道: “快,用我给你的破阵符,贴在阵眼上,快!” 阡陌不敢耽搁,立刻掏出破阵符,快速跑到北侧墙角,将破阵符贴在刻有阴邪符文的木牌上。 破阵符贴上的瞬间,金光暴涨,木牌瞬间碎裂,黑气消散,北侧的阵眼被成功破坏。 与此同时,杨童避开了两道黑影的攻击,掌心的金光愈发炽热,再次朝着东侧的阵眼拍去,“砰”的一声,木牌碎裂,东侧阵眼也被破坏。 胡九郎则与其中一道黑影缠斗在一起,符篆缠绕全身,举手抬足之间,在符篆的加持下,金光闪烁,打得难解难分。 范梦雪和林佳也各自找到了南侧和西侧的阵眼,在苏笑笑的协助下,成功破坏了阵眼。 当最后一个阵眼被破坏的瞬间,整个小院的震动渐渐平息,阴气消散,金光重新凝聚,无形的屏障再次笼罩在小院上空,七绝锁魂阵彻底被破解。 那两道黑影见阵法被破,脸色骤变,却没有丝毫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朝着众人扑来。 胡九郎眼神一冷,手臂一挥,一道凌厉的金光闪过,符篆击中其中一道黑影的肩膀,黑影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嘴角涌出一口黑血。 “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杀我们?” 胡九郎厉声喝问,神色凌厉。 两道黑影缓缓抬起头,但见两人面容相似,都是二十多岁的模样,眼神阴鸷,周身散发着浓郁的阴邪之气。 其中一人捂着肩膀,眼神怨毒地看着众人。 “我们是谁,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今日,就算阵法被破,你们也别想活着离开!” 杨童皱着眉,仔细打量着两人,突然神色一沉。 “你们是诗家的人?诗小岩、诗小轩?” 那两道黑影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冷笑一声。 “没想到你竟然认识我们,既然如此,那就更留不得你们了!” 诗小岩身形一闪,朝着杨童扑去,手中握着一把黑色的长剑,剑身上萦绕着浓郁的黑气,阴寒刺骨。 第46章:没注意的线索! 诗小轩则忍着肩膀的伤势,朝着胡九郎冲去,匕首挥舞,招招致命,显然是想报刚才的一箭之仇。 李二牛手中黄符一挥,化作一道金光,朝着诗小岩迎了上去,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金光与黑气交织,难解难分。 胡九郎与诗小轩缠斗在一起,符篆与匕首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火星四溅。 诗小轩的术法阴邪,招式刁钻,胡九郎则凭借着精湛的符箓之术和体术支撑,勉强压制住他,然而诗小轩身上的阴毒,却让胡九郎渐渐感到一丝不适。 杨童忍着身体的不适,立刻运转出阳功,掌心泛起炽热的金光,朝着诗小轩冲去,她身形极快,瞬间来到诗小轩身后,掌心的金光狠狠拍在诗小轩的后背。 “噗——”诗小轩猝不及防,被杨童一掌击中,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身体踉跄着向前扑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伤势愈发严重,再也爬不起来。 出阳功本就克制阴邪之术,加上杨童的功力深厚,这一掌几乎耗尽了诗小轩的生机。 诗小岩看到诗小轩被重伤,眼神瞬间变得疯狂,他猛地往后一跳,朝着杨童扑去。 范梦雪发出真炁朝着诗小岩射去,林佳也身形一闪,挡在杨童身前,手中银针一挥,漫天花雨朝着诗小岩奔来。 诗小岩腹背受敌,又看到诗小轩重伤倒地,知道今日胜算渺茫,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与不甘。 诗小岩狠狠看了众人一眼,厉声喝道: “今日算你们厉害,他日我必定会为我弟弟报仇,让你们所有人,都血债血偿!” 诗小岩说完,身形一闪,运转术法,化作一道黑影,快速逃离了小院,转眼间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胡九郎想要追上去,却被李二牛拦住. “别追了,他的术法阴邪,追上去未必能抓到他,反而可能中了他的埋伏。先看看诗小轩的情况,或许能从他口中问出一些线索。” 众人纷纷围到诗小轩身边,但见诗小轩躺在地上,气息微弱,嘴角不断涌出鲜血,眼神涣散,显然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胡九郎蹲下身,按住他的脉搏,沉声道: “他伤势太重,撑不了多久了。” 阡陌急切道: “快说!你们为什么要杀我们,背后还有什么人!” 林佳蹲下身,银针在诗小轩的额头上一点,口中喝问道: “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为什么要布下七绝锁魂阵杀我们?上次暗杀我们的人,是不是你?桃源古镇那个布阵的人,是不是刚才逃走的那人?” 诗小轩听到“桃源古镇”和“暗杀”,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冷笑一声,嘴角溢出更多的鲜血。 杨童也是说道: “你们兄弟我们749局是有档案的!你们不像是为非作歹的人,现在你们为谁卖命?” 诗小轩此刻已经濒临死亡,是林佳的银针替他强撑着,意识多少有些模糊,面对这些提问,也是迷迷糊糊的说道: “是……是我暗杀你们的,桃源古镇的阵是我哥布的……我们就是要杀你们灭口……” 胡九郎当即说道: “灭口?我们和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什么要杀我们灭口?背后是不是有邪教或者阴尘阁的人指使?你们还有其他同伙吗?” 杨童追问道: “那些异能者的失踪跟你们有关吧?在什么地方能够找到他们?” 诗小轩摇了摇头,气息越来越微弱,眼神渐渐涣散。 “我们……我们只是奉命行事……灭口……必须灭口……不能让你们……知道……” 他的话断断续续,还没有说完,头一歪便彻底没了气息,双眼圆睁,显然死不瞑目。 看着诗小轩的尸体,众人陷入了沉默。范梦雪皱着眉,轻声道: “他哥跑了,诗小轩他也死了,莫奇卫之前也死了,这下好了,所有的线索都断了。” 林佳仔细查看了一下,发现诗小岩已经没有了任何气息,叹了口气。 “是啊,可惜他不能够撑太久,话也是没有说完,我们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了。” 阡陌挠了挠头。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苏笑笑站在一旁,沉默了片刻,轻声道: “或许我们可以再仔细检查一下诗小轩的尸体,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 众人纷纷点头,开始仔细检查诗小轩的尸体,可翻来覆去,除了他身上的匕首和几张阴邪符箓,再也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范梦雪忍不住叹了口气。 “看来,真的没有线索了,我们似乎有白忙活了,难道要等他哥来报仇才有机会?” 就在众人感到失望与迷茫的时候,胡九郎突然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片刻后,他抬起头,眼神坚定,缓缓开口道: “不,线索没有断。” 众人闻言,纷纷看向他,眼中满是疑惑。 “胡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什么都没有查到,怎么会还有线索?” 林佳疑惑地问道。 胡九郎盯着诗小轩的尸体。 “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两个人为什么非要来杀我们,而且是来杀我们灭口,这说明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没有明白胡九郎的意思。 胡九郎继续说道: “这说明我们之前一定掌握了一些我们自己都没有在意的东西,那些东西离真相不远了,以至于他们不惜派人来杀我们灭口!” 杨童对此深以为然。 “有道理!” 胡九郎分析道: “那些被我们忽略的东西,就是我们接下来的关键线索。只要我们能找到那些东西,就能顺着线索找到背后的主使,解开所有的谜团。” 众人闻言,眼中纷纷闪过一丝光亮,之前的失望与迷茫,渐渐被坚定取代。没错!若不是他们掌握了关键线索,对方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地来杀他们灭口? 夜色渐深,小院里的灯光依旧亮着,众人围坐在一起,神色凝重地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一切,试图找出那些被他们忽略的关键线索。 但是他们苦思冥想,也根本没有丝毫的头绪,忽地杨童猛然站起,却因为之前失血过多,刚才又奋力一击,此刻虚弱站立不稳,胡九郎急忙搀扶住她。 第47章:杨童堂叔 胡九郎稳稳扶住身形虚晃的杨童,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臂。 “慢点,你的身子还没完全好,别这么急躁。” 杨童靠在他手臂上缓了片刻,脸色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眼神却依旧带着急切,她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沉声道: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我们在夜月村、桃源古镇还有黑风岭,其实收集到了不少零碎的东西,只是一直没有好好整理分析,说不定关键线索就藏在里面。” 范梦雪立刻说道: “对呀!这些东西我们一直随手放在一边,从来没有仔细研究过!” 李二牛点了点头,转身走进房间,很快抱出一个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整齐摆放他们收集起来的“物证”: 一张泛黄的阴邪符箓,符箓上的符文扭曲诡异,几块灰黑色的石块,表面刻着细密的凹槽,凹槽内还残留着淡淡的黑气;还有一块泛着乌光的令牌,正是之前从莫奇卫身上搜出来的。 这些东西之前众人反复研究,都没能看出任何端倪。 “之前一直忙着应对各种危机,加上莫奇卫死得突然,诗家兄弟又来偷袭,这些东西就被暂时搁置了。现在静下心来仔细分析,或许能找到一些关联。” 胡九郎率先拿起那张阴邪符箓,指尖轻轻拂过符箓上的符文,眉头紧锁。 “这符箓上的符文,比诗小轩身上的阴邪符箓更加诡异,蕴含的阴邪之力也更加强大,不像是普通的邪修能够绘制出来的。而且,这符文的走势,和我在夜月村阵法上看到的部分符文有相似之处,说不定夜月村的阵法,和绘制这张符箓的人有关。” 杨童拿起那几块灰黑色的石块,放在手中仔细摩挲。 “这些石块上的凹槽,看起来不像是自然形成的,更像是人为刻画的,而且凹槽的形状,隐约能拼成一个完整的图案。只是这些石块残缺不全,根本无法拼凑出完整的样子。另外,这些石块上的黑气,和七绝锁魂阵的黑气同源,应该是诗家兄弟布下阵法时留下的。” 阡陌凑过来,盯着石桌上的乌光令牌,挠了挠头。 “这令牌最奇怪了,摸起来冷冰冰的,也没有任何气息,我们之前试过用真炁催动,也试过用符箓加持,它都没有任何反应,就像是一块普通的黑铁。” 苏笑笑也凑上前来,仔细看了看令牌,轻声道: “我从小跟着师门学习赶尸术,见过不少阴邪之物,这令牌像是阴尘阁之物,不确定这是不是阴尘阁的令牌。” 胡九郎拿起令牌,放在手中仔细端详。 “就算这是阴尘阁的令牌,我们也无法破解它上面的纹路,不知道它隐藏着什么秘密。而且,这些东西看似有关联,却又没有明确的线索,我们根本无法将它们串联起来。” 众人陷入了沉默,石桌上的东西明明就在眼前,却像是隔着一层迷雾,无论怎么分析,都找不到突破口。 范梦雪忍不住叹了口气:“难道我们真的参详不透这些东西吗?” 杨童沉默了片刻,缓缓道: “我觉得可以再去一趟夜月村和桃源古镇,重新搜查一遍,说不定之前有什么地方遗漏了。” 众人再次陷入了困境,一边是毫无头绪的线索,一边是潜在的危险,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疲惫与焦虑。 就在这时,小院的大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着中山装、面容儒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身形挺拔,眼神温和,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书卷气,却又隐约透着一丝玄门气息。 杨童看到来人,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起身迎了上去,喊道: “叔叔!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杨童的堂叔杨树远,他是杨家为数不多还留在玄门的人,多年来一直隐居在杨家坳,专门研究杨家的古籍和玄门术法,对杨家的过往和各种玄门秘闻都了如指掌。 杨树远看着杨童,脸上露出关切的神色。 “我听说你遇到了危险,还被五仙盯上了,就立刻赶了过来,你没事吧?” 杨童摇了摇头,拉着杨树远走到石桌旁。 “我没事,多亏了九郎和李大哥他们,还有白仙最终原谅了我。叔叔,你来得正好,我们现在遇到了一个难题,想请你帮忙看看。” 杨树远的目光落在石桌上的木盒上,当他看到那枚泛着乌光的令牌时,脸色瞬间大变,瞳孔骤缩,伸手一把将令牌拿了起来,指尖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震惊与凝重。 “这……这是阴尘阁的令牌!你从哪里得到的?” 众人见状,纷纷眼前一亮,胡九郎连忙说道: “杨先生,这枚令牌是我们从一个叫莫奇卫的人身上搜出来的。我们怀疑莫奇卫还有那些失踪的异能者,都和阴尘阁有关,只是我们无法破解令牌上的纹路,不知道它隐藏着什么秘密。” 杨树远紧紧握着令牌,仔细端详着上面杂乱纹路。 “没错,这确实是阴尘阁的令牌。阴尘阁当年最为猖獗的时候,每一个核心成员都会佩戴这样的令牌,这些杂乱的纹路,并不是无意义的,而是阴尘阁的秘文,用来传递消息或者隐藏秘密的。” 杨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秘文?叔叔,你能破解这些秘文吗?” 杨树远点了点头,缓缓道: “我多年来一直在研究杨家的古籍,而杨家当年和阴尘阁有过勾结,古籍中记载了不少关于阴尘阁的秘闻和秘文解读方法。这些纹路看似杂乱,其实是由阴尘阁的基础符文组成的,只要按照特定的顺序解读,就能知道里面隐藏的信息。” 众人闻言,都露出了激动的神色,困扰他们许久的线索,终于有了突破口。 李二牛连忙说道: “杨先生,那就麻烦你尽快破解这些秘文,看看里面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说不定能找到那些失踪异能者的下落,还有阴尘阁的阴谋。” 杨树远没有耽搁,将令牌放在石桌上,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支毛笔和一瓶朱砂,又取出一张黄符,将黄符铺在令牌旁边,随后指尖蘸了蘸朱砂,在黄符上写写画画。 第48章:跟前世什么关系? 杨树远轻声说道: “阴尘阁的秘文,需要用玄门真炁催动,结合特定的符文才能破解。而且这些秘文隐藏的信息,可能会伴随着幻境,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众人纷纷点头,神色警惕地围在石桌旁,胡九郎和杨童站在最前面,紧紧盯着石桌上的令牌和黄符。 杨树远深吸一口气,指尖注入一丝真炁,毛笔在黄符上快速游走,一道道复杂的符文渐渐浮现,黄符泛起淡淡的金光,与令牌上的乌光交织在一起。 随着符文越来越多,令牌上的杂乱纹路开始微微闪烁,乌光越来越盛,一股浓郁的阴邪之气从令牌中散发出来。 杨树远的神色愈发严肃,手中的动作也越来越快,嘴里念念有词,催动着真炁,解读着秘文。 陡然间令牌发出一道刺眼的白光,白光瞬间笼罩了整个小院,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黑,脑袋一阵眩晕,紧接着意识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陷入了幻境之中。 胡九郎和杨童两人的意识,被拉扯得最深,眼前的画面,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他们仿佛置身于百年前的一座山间小镇,小镇依山傍水,风景秀丽,胡九郎身着青色长袍,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几分少年意气,正是年轻时候的模样。 而杨童则身着白衣,眉眼温婉,笑容明媚,手中握着一朵桃花,正笑着朝他走来,眼底满是温柔。 “你看,这朵桃花开得真好。” 杨童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几分娇俏,将桃花递到胡九郎面前。 胡九郎伸出手,接过桃花,指尖触碰到她的手,温热而柔软,他看着眼前的女子,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笑容: “不及你好看。” 幻境中的画面,一幕幕缓缓闪过,他们在月光下许愿,约定此生相守,永不分离;他们,彼此扶持,恩爱有加。 可这份温暖并没有持续太久,画面陡然一转,变得冰冷而残酷。 胡九郎跳崖身亡,但是这一次,他们看到了后续。 杨童在胡九郎跳崖的地方,缓缓倒下,目光望向深渊,嘴角带着一丝温柔的笑容,轻声呢喃道: “对不起,我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弥补对你的亏欠。这辈子我背叛了你,下辈子,我一定好好陪着你,再也不分开……” 说完她的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眼中还残留着泪水与悔恨。 幻境到这里,戛然而止。胡九郎和杨童猛地睁开眼睛,两人都浑身颤抖,脸上布满了泪水,眼神中满是震惊、心疼与释然。 原来,前世杨童的背叛,并不是真心的,她应该是有苦衷的,被迫做出背叛的举动。 而胡九郎跳崖身亡后,杨童也选择了殉情,用自己的生命,弥补了所谓的“背叛”。 只是还不知道杨童这么做的具体原因! 杨童看着胡九郎,嘴唇颤抖着,泪水不停滑落。 “对不起……” 胡九郎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自己的眼眶也泛红。 “傻瓜,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不该那么冲动,不该不相信你,不该让你一个人承受那么多。很明显那非你本意!” 杨树远看着两人,若有所思,轻轻叹了口气。 “前世的恩怨,终究是一场悲剧。” 胡九郎和杨童都冷静了下来,看向杨树远,胡九郎轻声问道: “杨先生,幻境中的画面,就是令牌秘文隐藏的信息吗?可是,这代表着什么呢?” 杨树远拿起石桌上的令牌,此刻令牌上的乌光已经渐渐散去,那些杂乱的纹路,变得清晰起来,隐约能看到一些文字和图案。 “没错,幻境中的画面,就是秘文隐藏的一部分信息。但是这其中代表着什么,尚未可知,也许还要深入调查才能知道!不过,你们看!” 众人纷纷凑上前来,神色急切地看着令牌。杨树远指着令牌上的纹路,缓缓解读道: “你们看,这些纹路拼凑起来,除了记录前世的事情,还有一段文字,虽然年代久远,有些确实,但是大意能看的出来:重启,以什么之血,献什么上古邪物,桃源古镇,这后面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看不清晰!” 杨童脸色骤变。 “上古邪物?” 胡九郎眉头紧锁。 “桃源古镇……” 李二牛沉声道: “桃源古镇你们之前就去过,看来可能还是要去一趟的!” 杨童有些迷茫道: “但是我们上次去,虽然那个地方不对劲,却也没有发现什么呀!” 胡九郎叹息道: “看来还是有我们没有察觉到的东西……我们必须还是要去一趟的!” 范梦雪当即说道: “既然如此,那么我们现在就出发前往桃源古镇!一定要阻止敌人的阴谋!” 阡陌也连忙说道: “对!胡大哥,杨大姐姐,我们现在就走,我已经准备好了,一定不会拖大家的后腿!” 杨童抿了抿嘴唇。 “好,我们现在就出发,前往桃源古镇,但是叔叔,我还是不明白这一切和我的前世有什么关系!” 杨树远也是摇了摇头。 “这个就不得而知了,也许答案就在桃源古镇!依我看,你这次的案子,不同寻常,和以往所有的案子加起来比起来都要更加难以捉摸,其中之诡异可谓是前所未见!这其中也许有一个大阴谋,阴尘阁,影阁,说不定都是假托……至于你的前世,我也猜不透跟这些事有什么关联!” 胡九郎紧紧握住杨童的手。 “我们一起去,无论遇到什么危险,我们都一起面对,将这些事情全部都搞清楚!” 桃源古镇这个看似平静的荒废小镇,看来隐藏着巨大秘密,也承载着胡九郎和杨童前世的恩怨与遗憾。 本来胡九郎似乎跟这些事没有关系,但是现在看来,仿佛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也正是这种宿命感,让杨童反倒是担忧起来,她看着胡九郎。 “要不……你还是别去了吧,我会让749局支援我们的,” 胡九郎淡然一笑。 “这既然牵扯到我的前世,我怎么能够不去呢?我们共同面对吧,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也不仅仅是749局的事!” 第49章:奇异的波动 商议并未持续太久,既然已经确定了前往桃源古镇的方向,众人便不再耽搁,立刻着手收拾行装。 李二牛手脚麻利,很快就将众人的行囊收拾妥当,杨树远缓缓说道: “我研究杨家古籍多年,上面记载过一些关于桃源古镇的零星记载,只是太过简略,此次一同前往,或许能从中找到一些线索。而且阴尘阁当年与杨家有过勾连,这件事说不定就与杨家的过往有关,我必须去一趟查清真相,也算是给杨家一个交代。” 众人闻言,都没有异议,毕竟杨树远对玄门秘闻和阴尘阁的了解,远胜于他们,有他在无疑多了一份保障。 一切准备就绪后,众人一同走出小院,李二牛早已将车开到门口,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车身结实,适合走山路,正是为此次出行特意准备的。 众人依次上车,胡九郎和杨童坐在副驾驶和后座靠窗的位置,杨树远坐在后座中间,范梦雪、苏笑笑和阡陌则坐在后排,李二牛发动车子,越野车缓缓驶离小院,朝着桃源古镇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内一时有些安静,每个人都在思索着此次出行的目的,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凝重的气息。 杨童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幻境中的画面,前世的她,身着白衣,眉眼温婉,与胡九郎相守相伴,可最终却落得个殉情的下场,她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当年到底是出于什么苦衷,才会做出背叛胡九郎的举动,而这一切,又与阴尘阁的阴谋、上古邪物有什么关联。 胡九郎察觉到她的心神不宁,伸手握住她的手,轻声说道: “别想太多,一切都会水落石出的。” 杨童转头看向他,点了点头,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 车子行驶了半天,早已远离了市区,进入了郊外的山路。 长时间的行驶,众人也渐渐感到疲惫,李二牛看了看仪表盘,说道: “前面有个服务区,我们进去休息一下,加个油买点干粮和水,再继续赶路。” 众人纷纷点头,长时间的车程,确实需要休息片刻。 越野车缓缓驶入服务区,服务区不算太大,却也五脏俱全,有加油站、便利店和休息区。 李二牛将车开到加油站加油,众人则下车,朝着便利店走去。 刚走到便利店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就映入了众人的眼帘。 那人穿着一身干练的休闲装,扎着马尾,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正提着几个大大的塑料袋,从便利店里走出来,袋子里装着一些零食和水,正是汐汐。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伙计,手里提着几个密封的水桶,桶里装着新鲜的鱼虾,显然是刚采购完物资,准备返程。 汐汐看到杨童和胡九郎等人,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连忙迎了上来,说道: “胡先生,你们怎么在这里?这么巧!” “我们有点事要办,路过这里,进来休息一下。” 胡九郎笑着说道,目光落在她身后的水桶上,疑惑地问道: “你这是?东北的生意不做了吗?” 提到东北的生意,汐汐无奈地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别提了,总遇到一些稀奇古怪的事,都差点出意外,索性就彻底放弃了。我本来就擅长水产方面的生意,干脆就专心做水产品,胡先生,还想请你再帮我算一卦,看看我这条路是不是走对了,能不能赚到钱。” 胡九郎点了点头,目光在汐汐身上扫过,又看了看她身后的水桶,指尖轻轻掐算片刻,缓缓说道: “你五行属水,做水产品本就契合你的命格,此次你所选的产地,水汽充盈,无凶煞之气,而且你为人踏实诚恳,做生意讲信誉,只要坚持下去,必定能大赚一笔,日后生意会越来越红火,无需担忧。” 汐汐闻言,顿时喜出望外,激动地说道: “太好了!有胡先生这句话,我就彻底放心了!真是太感谢你了,上次多亏了你,不然我现在还在东北那边碰壁呢。” 她笑着笑着,忽然察觉到众人的神色都有些凝重,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疑惑地问道: “你们怎么一个个都愁眉苦脸的?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看你们都是风尘仆仆的呀?” 众人对视一眼,杨童正想开口,一旁的阡陌却抢先说道: “汐汐姐,我们要去桃源古镇!” 汐汐听到“桃源古镇”这四个字,脸色瞬间一变,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和后怕,她连忙说道: “桃源古镇?我去过那里!前段时间路过那里,本来想进去看看,结果刚靠近镇子边缘,就察觉到不对劲。” 胡九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连忙问道: “怎么不对劲?你仔细说说,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异常?” “那地方特别奇怪,我刚靠近镇子,就感觉到一股奇怪的波动,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而且最诡异的是,明明能感觉到那股波动,却没有一丝风,连我随身携带的指南针都乱了套,转得跟电风扇似的,根本无法定位,我当时觉得不对劲,就没敢多待,连忙离开了。” 杨童心中一动,连忙说道: “汐汐,你还记得那个地方具体在古镇的哪里吗?我们上次去桃源古镇,并没有发现这样的地方,说不定你说的那个地方,就是我们要找的关键所在!” 汐汐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说道: “我记得清清楚楚,就在古镇最偏僻的西北角,靠近后山的地方,那里有一片废弃的宅院,波动就是从宅院里面传出来的。你们要是想去,我可以带你们过去,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急事,而且上次多亏了你们帮忙,我也想帮你们一把,就算帮不上什么大忙,也能给你们指指路。” 众人闻言,都露出了欣喜的神色,胡九郎连忙说道: “那就麻烦你了,汐汐,有你带路,我们就能少走很多弯路,也能更快找到那个地方,不过……可能会有一些危险。” 第50章:再探桃源古镇 “不麻烦不麻烦,举手之劳而已。跟着胡先生,能有危险?你们稍微等我一下,很快就好。” 汐汐便转身叮嘱身后的伙计,让他们走,自己则留下来,跟着众人一同前往桃源古镇。 李二牛加完油,众人也采购好了干粮和水,汐汐安顿好伙计后,也上了车。越野车再次发动,朝着桃源古镇的方向疾驰而去,有汐汐在身边,不仅多了一个向导,车内的气氛也渐渐轻松了一些,汐汐时不时给众人讲一些水产生意上的趣事,缓解了众人心中的凝重。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山间的小路上,越野车在山路上缓缓行驶,远处的山峦被染成了金色,景色十分优美,可众人却没有心思欣赏这美景,每个人的心中都清楚,桃源古镇等待他们的,必定是一场凶险的挑战,而那个偏僻的废弃宅院,很有可能隐藏着他们想要找的真相。 越野车在山路上行驶了又一个半天,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远处的桃源古镇,在夜色的笼罩下,显得愈发阴森诡异。 与上次众人前来时不同,这次古镇周围的阴邪之气更加浓郁,空气中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让人莫名的心悸,连车内的指南针,也开始疯狂转动,发出“嗡嗡”的轻响,显然,他们已经靠近了汐汐所说的那个诡异之地。 “前面就是桃源古镇了,那个废弃的宅院就在古镇的西北角,靠近后山,我们得小心一点,那里的波动比我上次来的时候,好像更强烈了,而且周围的阴邪之气也更重了。” 李二牛点了点头,放慢了车速,小心翼翼地将车停在古镇外围的一片空地上,众人依次下车,胡九郎率先走到前面,目光警惕地观察着古镇的四周,神色严肃地说道: “大家都小心一点,古镇里荒废已久,杂草丛生,很容易隐藏敌人,尽量不要发出太大的声音,跟紧我不要走散了。” 众人纷纷点头,紧紧跟在胡九郎身后,朝着古镇内部走去。夜色越来越浓,月光透过云层,洒在断壁残垣上,留下斑驳的影子,风吹过杂草,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暗处低语,透着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息。 路边的房屋大多已经破败不堪,墙壁斑驳脱落,屋顶的瓦片掉了大半,有的房屋甚至已经坍塌,只剩下半截墙壁,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狰狞。 汐汐走在队伍的中间,紧紧跟在杨童身边,神色有些紧张,时不时四处张望,显然对这个地方还是有些忌惮。 “就是前面了,那个废弃的宅院就在前面,我们再往前走一段路,就能到了。” 众人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朝着汐汐指的方向走去,越靠近那个宅院,那股奇怪的波动就越明显,指南针在众人的口袋里转得越来越快,让人头晕目眩,周围的阴邪之气也越来越浓郁,甚至能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毛孔钻进身体里,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杨树远指尖注入一丝真炁,泛起淡淡的金光,散发着一股祥和的气息,笼罩着众人,缓解了众人身上的寒意和不适感。 杨树远沉声道: “这股波动很诡异,不像是普通的阴邪之气,倒像是某种邪术阵法散发出来的,而且这阵法的气息,与阴尘阁的聚阴阵有些相似,却又比聚阴阵更加诡异,看来阴尘阁的人,可能在这里活动过。” 胡九郎眉头紧锁。 “令牌秘文里提到的‘重启,以什么之血,献什么上古邪物’,很有可能就是在这里进行的。我们一定要小心,不能贸然闯入,以免触发机关,陷入危险。” 众人继续往前走,一座废弃的宅院出现在众人眼前。这座宅院比周围的房屋都要高大,围墙虽然已经斑驳脱落,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气派,大门破旧不堪,上面挂着一把生锈的铜锁,铜锁上布满了黑色的污渍,看起来已经废弃了很多年,院子里长满了齐腰高的杂草,杂草之间,还散落着一些破碎的瓦片和布料,显得十分杂乱。 “就是这里了,波动就是从这个宅院里面传出来的,我上次就是走到这里,就不敢再往前走了,里面的气息太诡异了。” 胡九郎缓缓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推了推大门。 “吱呀——”一声刺耳的声响,大门缓缓被推开,一股浓郁的腥气夹杂着阴邪之气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皱起眉头,胃里一阵翻涌。 胡九郎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驱邪符箓,分给众人,轻声说道: “大家把符箓带在身上,能抵挡一些阴邪之气,小心一点,里面说不定有埋伏。” 众人接过符箓,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的口袋里,随后跟着胡九郎,缓缓走进了宅院。 宅院里面一片昏暗,月光只能从屋顶的破洞照进来,形成一道道光柱,光柱中漂浮着无数细小的尘埃,看起来十分诡异。 院子中央有一座破旧的正房,房门紧闭,上面挂着一把同样生锈的铜锁,正房的窗户也已经破碎不堪,里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众人也是分散开来,李二牛扛着开山斧,小心翼翼地拨开院子东侧的杂草,目光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杨树远蹲下身,仔细观察着房门上的铜锁,指尖轻轻拂过铜锁上的污渍,沉声道: “这铜锁上的污渍,不是普通的铁锈,里面夹杂着阴邪之气,看来,有人最近经常来这里,而且在这里停留了很长时间。” 胡九郎查看并没有什么猫腻,握住铜锁,微微用力,“咔嚓”一声,生锈的铜锁瞬间被掰断。 他轻轻推了推房门,房门缓缓被推开,里面的腥气和阴邪之气更加浓郁了,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胡九郎率先走了进去,杨童、杨树远和汐汐紧随其后,警惕地观察着房间里的情况。 正房里面一片杂乱,摆放着一些破旧的家具,桌椅都已经腐朽不堪,轻轻一碰就会掉渣,地上散落着一些破碎的瓦片、布料和一些奇怪的符文碎片,符文碎片上泛着淡淡的黑气。 第51章:冷欣的执念 房间的中央,有一个圆形的凹槽,里面布满了黑色的污渍,散发着浓郁的阴邪之气。 杨树远走到凹槽旁边,仔细观察着凹槽里面的污渍。 “这似乎是聚阴阵,比我在古籍中看到的记载更加诡异,里面不仅聚集了大量的阴邪之气,还夹杂着一丝上古邪物的气息,想要破解这个阵法,只怕是很难!” 杨童蹲下身,捡起地上的一块符文碎片,放在手中仔细观察,眉头紧锁。 “这些符文碎片,和我们之前在夜月村看到的阵法符文,还有阴邪符箓上的符文,有很多相似之处,叔叔,你说的上古邪物是什么?” 杨树远摇了摇头。 “只是气息而已,这些事肯定是跟邪教有关的!” 汐汐站在一旁,脸色苍白,紧紧抓住杨童的手臂,声音有些颤抖道: “这里……这里太诡异了,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就在这房间里,盯着我们看,太可怕了。” 胡九郎立刻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房间里的四周,沉声道: “大家小心,确实有东西在这里,而且不止一个,气息很隐蔽,看来是有人在暗中监视我们,我们一定要提高警惕,不要中了敌人的埋伏。” 就在这时,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脚步声很轻,却很清晰,朝着正房的方向走来。 众人闻言,顿时神色一紧,看向房门口,大气都不敢喘。胡九郎示意众人不要出声,自己则悄悄走到房门口,透过门缝朝着外面望去,只见一道黑色的身影,正缓缓朝着正房走来,身影纤细,看起来像是一个女子。 胡九郎大喝一声,猛地推开房门,指尖带着朱砂直指那道黑色身影。那道黑色身影被吓了一跳,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月光洒在她的脸上,露出一张清冷的脸庞,眼神冰冷,正是之前一直不死心,想要寻找陆明的冷欣。 冷欣看着房门口的众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冰冷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你们,你们怎么也过来了?” 冷欣的出现让众人都有些意外,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个偏僻的废弃宅院里,遇到她。 月光下她身着一身黑衣,身形纤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冰冷,周身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阴冷气息,她已经在这里待了很长时间,一直在寻找陆明的下落。 杨童上前一步,看着冷欣,突然也是想起了什么。 “冷欣,差点忘记了,你从749局出来之后,就回到了桃源古镇,你还是在寻找陆明吗?有什么线索?” 冷欣说道: “我来好几天了,一无所获,你们也是为了寻找陆明吗?” “我们不光是来找陆明的,还有其他失踪的人,你你这样贸然寻找,不仅找不到他,还会白白送命,这里很危险,不是你一个人能应付的。陆明看那个样子,也不像是会出事的……不过这也不好说,确实是不太好判断,也许陆明已经惨遭不测了……” 冷欣猛地呵斥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与疯狂,双手紧紧攥起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陆明不会有事的!他一定还活着,我一定会找到他的!他只能是死在我的手上!你们不用在这里危言耸听,我劝你们最好不要妨碍我,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冷欣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匕首上泛着淡淡的寒光,显然是淬了毒的,她的周身,阴冷气息愈发浓郁,这些日子为了寻找陆明,她应该也经历了不少磨难,身上的气息,比上次更加凌厉了。 杨童也是叹了口气。 “你不要这么激动,我们并没有恶意,这一点你是知道的!” 李二牛瓮声瓮气地说道: “姑娘,我们不是有意要妨碍你,只是这里真的很危险,可能是跟邪教有关,你一个人在这里太危险了,不如和我们联手,一起查明真相,说不定能帮你找到陆明。” “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解决,不用你们假好心。你们749局的人只是想利用我,找到背后的秘密,如果我跟你们一起找到陆明,你们肯定是不会让我杀了他的!我宁愿自己去找到他,杀了他!” 杨童看着冷欣,心中有些无奈,她能理解冷欣寻找陆明的心情,可冷欣的固执只会让她陷入更大的危险之中。 杨童走上前轻声说道: “冷欣,我知道你恨陆明,我们也能理解,但是你一个人单打独斗,真的很难找到他,而且这里的危险超出了你的预料。你一个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不如和我们联手,我们一起调查,只要查明了真相,就一定能找到陆明的下落,至于陆明的审判,也会到来了!” 冷欣沉默了片刻,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看到众人神色真诚,不像是在说谎,心中的防备,渐渐松动了一些。 这些日子她独自一人寻找陆明,经历了无数危险,好几次都差点丧命,她也知道自己一个人很难找到陆明,若是能和众人联手,或许真的能有收获。 可一想到就算是找到陆明,他们肯定又会反对她杀人,眼神再次变得坚定起来。 “不用了,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解决。我们互不干扰,否则就算我不是你们的对手,也会拼尽全力,和你们同归于尽!” 胡九郎看着冷欣,心中有些无奈,他知道冷欣此刻已经被杀掉陆明的执念冲昏了头脑,无论怎么劝说,她都不会听的。 林佳这时说道: “冷姐,你冷静一点!” 冷欣看到林佳,态度顿时缓和了不少,上次她被夏未来打成重伤,还是林佳出手相救的。 “我知道敌人很强大,但是陆明伤透了我的心,如果我不能够亲手解决掉他,并且找到本命蛊,我是会死的!你们749局肯定是不会容忍我杀人的,所以我不想跟你们一起找!” 林佳说道: “不管怎么说,总是要先将人找到,再说其他,至于陆明,死有余辜,我们一起先找到入口,拿回你的本命蛊,解救其他异能者,陆明的生死,可以再商量商量嘛!” 第52章:后山惨战 冷欣眉毛不由得一挑。 “真的可以商量吗?” 林佳一时无语,冷欣随后笑了笑。 “你又说的不算!我还是自己寻找吧,不跟你们一起了,免得麻烦!” 胡九郎沉声道: “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们也不拦着你,但是你要记住,这里很危险,一旦遇到什么情况,一定要及时发出信号,我们会尽力帮你。另外,不要擅自闯入正房后面的房间,那里的阴邪之气最浓郁,很有可能有什么危险的。” 冷欣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了众人一眼,转身就朝着院子西侧走去,脚步匆匆,显然是想尽快在院子里找到陆明的踪迹。 汐汐看着冷欣的背影,小声说道: “这个姑娘也太固执了,这里这么危险,她一个人,真的没问题吗?我们要不要跟着她,保护她一下?” 胡九郎摇了摇头,沉声道: “不用,她既然执意要独自寻找,我们也不能勉强,而且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调查聚阴阵的秘密,只要我们查明了真相找到陆明的下落,自然就能帮到她。杨先生,你再仔细看看这个聚阴阵,能不能找到一些关于上古邪物和阴尘阁阴谋的线索?” 杨树远点了点头,再次走到房间中央的凹槽旁边,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凹槽里面的污渍和周围的符文,指尖轻轻拂过凹槽表面,指尖注入一丝真炁,凹槽里面的黑色污渍,顿时泛起淡淡的黑气,与周围的阴邪之气交织在一起。 杨树远神色凝重地说道: “这些污渍,是阴邪之气和上古邪物的气息混合而成的,而且从这些污渍的浓度来看,那些人在这里滋养上古邪物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上古邪物的实力应该已经很强了。另外这些符文,拼凑起来,和令牌秘文上的符文有很多相似之处,看来这里的聚阴阵,就是为了掩盖更大的阴谋,‘以什么之血,献什么上古邪物’,这里的‘血’,很有可能是某种特殊的血脉,而‘上古邪物’,很有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只有破解了聚阴阵进入他们的内部,才会知道!” 杨童听完心中不由得一动,连忙说道: “特殊的血脉?会不会和我的前世有关?幻境中,我和九郎的前世,似乎都与这些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且令牌秘文里,也记录了我们前世的事情,说不定,这里的‘血’,就是我的血脉,或者是九郎的血脉?” 杨树远摇了摇头,缓缓说道: “不好说,目前还没有足够的线索,只能确定这特殊的血脉和上古邪物的觉醒有关,小胡,你可能破解此阵?” 胡九郎却在这个时候犹豫了起来。 “这个……” 杨树远看到胡九郎似乎有些为难,张嘴正要说话,忽然传来一阵打斗声,伴随着冷欣的呵斥声和嘶吼声。 众人顿时神色一紧,快速冲出正房,朝着打斗声传来的方向跑去。 只见院子西侧的杂草丛中,冷欣正与几只浑身散发着阴邪之气的黑影缠斗在一起,那些黑影身形怪异,没有五官,只有一团黑色的雾气,挥舞着锋利的爪子,朝着冷欣扑去,冷欣虽然实力不弱,但架不住黑影数量众多,身上已经出现了好几道伤口,嘴角也渗出了鲜血,渐渐落入了下风。 “阴煞!”杨树远神色大变。 胡九郎没有耽搁,立刻拿出一章符篆,符篆泛起淡淡的金光,朝着那些阴煞扔了了过去,那只阴煞来不及躲闪,被符篆击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瞬间化作一团黑色的雾气,消散在空气中。 杨童、李二牛、范梦雪也纷纷冲了上去,各自施展术法,攻击那些阴煞。杨童出阳功使出,几道金色的火焰,朝着阴煞烧了过去。 冷欣看到众人前来帮忙,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旋即又恢复了冰冷的神色,她咬了咬牙,忍着身上的疼痛,施展蛊术,与众人并肩作战。 汐汐则躲在一旁,从口袋里掏出胡九郎之前给她的驱邪符箓,阡陌和苏笑笑则是守护着她。 阴煞数量众多,但众人还是渐渐占据了上风,一只只阴煞,不断被消灭,消散在空气中。 眼看就要彻底消除这些阴煞,宅院的后山方向,忽然传来一股浓郁的阴邪之气,比聚阴阵散发出来的阴邪之气还要浓郁,让人莫名的心悸,紧接着一道冰冷的笑声,从后山传来,沙哑而诡异,响彻整个宅院。 “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今天,就让你们所有人,都成为上古圣物的养料!” 众人闻言,顿时神色大变,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警惕地看向后山的方向。胡九郎眉头紧锁,沉声道: “看样子此人的实力很强!” 冷欣看着后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她咬了咬牙,说道: “只要能找到陆明,我就不怕他!” 说完她转身就朝着后山的方向冲了过去。 胡九郎见状,连忙说道: “大家快跟上,不能让她一个人去冒险!后山很危险!” 众人跟着胡九郎朝着后山的方向冲了过去。夜色中后山的阴邪之气越来越浓郁,那道冰冷的笑声,依旧在耳边回荡。 夜色如墨,后山的阴邪之气浓得几乎化不开,像是实质的黑雾,缠绕在树干与杂草之间,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刺骨的寒意顺着脚掌往上窜,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与血腥交织的怪味,让人作呕。 冷欣冲在最前面,黑衣被山间的荆棘划破,伤口渗出的鲜血染红了衣摆,可她丝毫不在意,眼神死死盯着后山深处,执念如焚。 她笃定陆明一定就在这里,不管前面是什么妖魔鬼怪,她都要闯过去。 胡九郎等人紧随其后,每个人都神色凝重,周身的气息紧绷到了极点。 胡九郎手中紧攥着几张符箓,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沉声道: “大家靠拢些,这后山的阴邪之气比正房浓郁数倍,那家伙绝对不简单,千万别大意。” 话音刚落,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阴风,黑雾翻滚间,一道高大的身影缓缓显现。那身影足有两米多高,浑身被黑色的鳞片覆盖,鳞片上泛着诡异的暗光,四肢粗壮如兽,指尖的爪子锋利如刀,泛着冰冷的寒光。 他的头部扭曲变形,没有完整的五官,只有一张布满獠牙的嘴,不断滴落着黑色的黏液,黏液落在地上,瞬间腐蚀出一个个小坑,散发着刺鼻的黑烟。 冷欣停下脚步,握紧腰间的匕首,周身的蛊气与阴邪之气交织,眼神冰冷地盯着那道身影,即便对方气息恐怖,她也没有丝毫退缩。 那身影发出一阵沙哑诡异的笑声,声音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刺耳难听。 身影猛地抬手,指尖射出数道黑色的气劲,气劲所过之处,杂草瞬间枯萎,树干被腐蚀出深深的沟壑。 胡九郎反应极快,立刻甩出几张符箓,符箓在空中炸开,化作一道金色的屏障,挡住了那些黑色气劲。 可气劲的冲击力极强,金色屏障只坚持了片刻,就轰然碎裂,胡九郎被震得后退数步,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杨树远神色大变,连忙运转真炁,掌心泛起淡淡的白光,朝着那身影拍出一掌,同时喊道: “大家一起上,联手压制他!” 杨童立刻催动出阳功,几道金色的火焰呼啸而出,朝着那身影烧去,李二牛握紧拳头,浑身肌肉暴涨,带着一股悍不畏死的气势,猛地冲了上去,一拳砸向对方的胸口,范梦雪则施展术法,操控着周围的藤蔓,试图缠绕住那身影的四肢。 可那身影的实力实在太过强大,黑色的鳞片坚硬无比,杨童的火焰落在上面,只发出“滋滋”的声响,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那身影冷笑一声,猛地挥舞着锋利的爪子,朝着众人横扫而来。 胡九郎见状,立刻挡在众人身前,再次甩出符箓,可这一次,符箓刚靠近对方,就被阴邪之气撕碎。 爪子狠狠拍在胡九郎的胸口,胡九郎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浑身无力。 杨童见状,心中一急,连忙冲过去扶起胡九郎,可还没等她站稳,那身影的爪子就再次拍了过来。 杨树远及时冲上前,挡在两人身前,硬生生接了对方一掌,掌心瞬间被腐蚀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黑色的毒素顺着伤口蔓延,他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李二牛、范梦雪也纷纷受伤,冷欣的手臂被爪子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黑色的毒素顺着伤口侵入体内,让她浑身发冷,力气渐渐流失。 汐汐躲在后面,看着众人节节败退,吓得浑身发抖,却又无能为力,只能紧紧攥着驱邪符箓,祈祷着众人能够平安。 那身影步步紧逼,周身的阴邪之气越来越浓郁,眼神中的杀意越来越重,他猛地抬起双手,周身的黑雾瞬间汇聚,化作一道巨大的黑色掌印,朝着众人拍了下来,掌印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扭曲,一股致命的压迫感笼罩着所有人。 第53章:清阴禁咒 就在黑色掌印即将落在众人身上,所有人都陷入绝望之际,一道威严而强劲的气息突然从天而降,像是一道光,冲破了后山的黑雾,瞬间压制住了那道浓郁的阴邪之气。 “放肆!” 一声大喝响彻后山,声音洪亮而有穿透力,震得那道高大身影浑身一震,黑色掌印瞬间停滞在半空中,随即轰然消散。 众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一道身着中山装的身影,缓缓落在他们面前,身姿挺拔,面容威严,周身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正气,那正气如同烈日,灼烧着周围的阴邪之气,让人心生敬畏。 “局……局长!” 胡九郎看到来人,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来人正是749局局长余元山。 此刻的他和之前看到的完全不同,也没有带眼镜,整个人的气势已经完全改变,虽然还是秃头大肚, 他目光扫过众人,看到大家都浑身是伤,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随即看向那道高大身影,眼神冰冷,周身的气息愈发强劲。 “竟敢在此作祟,当我749局无人不成?” 那道高大身影看到余元山,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却依旧强装镇定。 余元山身形一动,瞬间出现在那道高大身影面前,指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轻轻一指点出,一道精纯而强大的正气,如同利剑一般,朝着对方射去。那道高大身影脸色大变,连忙运转阴邪之气,想要挡住这一击,可他的阴邪之气在余元山的正气面前,如同冰雪遇烈火,瞬间被消融。 “噗——” 那道高大身影闷哼一声,一口黑色的血液喷了出来,身体连连后退,身上的鳞片出现了一道裂痕,阴邪之气瞬间紊乱。他眼中充满了恐惧,他怎么也没想到,余元山的实力竟然如此强大,自己拼尽全力,也根本不是对手。 他猛地运转全身的阴邪之气,周身的黑雾瞬间暴涨,身体也开始扭曲变形,显然是想要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动致命一击。 余元山眼神一凝,他本想留对方一条性命,从他口中问出更多阴谋,可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疯狂。 “冥顽不灵!” 余元山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随即再次出手,掌心泛起浓郁的正气,朝着对方拍了过去。这一掌他已经手下留情,只是想将对方重伤,并非要取他性命。 可那道高大身影已经陷入了疯狂,根本不顾及自身的安危,在余元山的掌印即将落在他身上之际,他猛地将全身的阴邪之气汇聚在掌心,朝着余元山拍出一掌,这一掌,凝聚了他所有的力量,即便会耗尽自身修为,他也在所不惜。 两道掌印在空中相撞,正气与阴邪之气激烈交织,发出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冲击波席卷四周,周围的树木被拦腰折断,杂草被夷为平地。余元山身形微顿,没有受到丝毫伤害,而那道高大身影,却被正气的反震之力狠狠击中,身体瞬间炸开,化作一团黑色的雾气,消散在空气中,彻底没了气息。 余元山看着对方消散的身影,轻轻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本想留你一命,没想到你竟如此决绝。” 说完他转过身看向浑身是伤的众人,语气缓和了不少。 “大家都没事吧?” 胡九郎等人连忙摇了摇头,挣扎着站了起来。 “多谢局长出手相救,不然我们今日必死无疑。” 冷欣站在一旁,看着余元山,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丝不甘,她还没有找到陆明。 余元山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目光落在她身上,缓缓说道: “我知道你在找陆明,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到他,不过,我希望你能克制住自己的执念,不要冲动行事。” 冷欣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匕首,匕首蛊虫缠绕,眼神依旧坚定。 杨童走上前,对着余元山说道: “局长,你怎么来了?下面这个聚阴阵,似乎与上古邪物的觉醒有关,还牵扯到一种特殊的血脉,你有什么办法吗?” 余元山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看向后山深处。 “此事我已经知晓,我也是正是为了此事而来,对方的阴谋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庞大,跟邪教有关!这里有你们上次看到那个叫夏未来的身份资料!你看一下,上古邪物一旦觉醒后果不堪设想。接下来我们一起深入后山,查明真相,找到上古邪物的踪迹,同时也要找到陆明和其他失踪的人。” 众人纷纷点头,虽然浑身是伤,但眼神中都重新燃起了希望。 余元山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人,这时候又重新带上了眼镜。 夜色依旧深沉,后山的阴邪之气尚未彻底消散,可余元山的到来,就像一道希望之光,照亮了前行的道路。 余元山又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温和模样,只是眉宇间的凝重,依旧未散。 他扫过众人身上的伤口,从口袋里掏出几瓶疗伤丹药,递给杨童。 “这是749局特制的疗伤丹,能化解阴邪毒素,加速伤口愈合,大家先服下,缓解伤势。” 众人连忙接过丹药,各自服下。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暖流瞬间蔓延全身,刺骨的寒意与伤口的剧痛渐渐缓解,体内紊乱的真炁也慢慢平复下来。 胡九郎扶着杨童的手臂,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刚才被那高大身影一掌击中,伤势不算轻微,即便有丹药加持,胸口依旧隐隐作痛。 “多谢局长。” 胡九郎轻声道谢,语气中满是感激。若不是余元山及时出现,他们几人今日必定葬身后山。 余元山摆了摆手,沉声道: “不必多礼,保护你们,本就是我749局的职责。后山的阴邪之气虽散了大半,但那聚阴阵依旧存在,上古邪物的踪迹尚未找到,我们不能有丝毫松懈。先返回庭院,仔细查看聚阴阵的布局,找到破解之法,才能阻止邪教的阴谋。” 众人纷纷点头,此刻他们伤势虽有缓解,但也无力再深入后山探查,返回庭院破解聚阴阵,确实是当前最重要的事。 冷欣依旧沉默着,跟在队伍的最后面,眼神时不时望向后山深处,心中的执念丝毫未减,只是经此一役,她也明白,仅凭自己一人,根本无法找到陆明,也无法对抗邪教的人,只能暂时跟着众人,伺机寻找线索。 汐汐被阡陌和苏笑笑护在中间,脸上的恐惧渐渐消散,看向余元山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敬畏。 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秃头大肚的中年男人,实力竟然如此强大,一句话、一出手,就化解了众人的灭顶之灾。 一行人缓缓走下后山,夜色依旧深沉,庭院里的阴邪之气,比他们离开时淡了一些,但依旧能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众人回到正房,目光再次落在房间中央的聚阴阵凹槽上,凹槽里的黑色污渍依旧泛着淡淡的黑气,周围的符文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愈发诡异。 杨童看着夏未来的资料,神色渐渐变得严肃。 杨树远蹲在凹槽旁,反复观察着周围的符文,眉头紧锁,缓缓说道: “我研究玄门阵法多年,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聚阴阵,破解起来难度极大,仅凭我们几人,恐怕难以完成。” 就在这时,余元山的目光落在了胡九郎身上,眼神深邃,一动不动地盯着他,那目光太过锐利,带着几分探究,看得胡九郎浑身发毛,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杨童正专注于查看资料,丝毫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异样。余元山悄悄碰了碰胡九郎的胳膊,示意他跟自己出去。 胡九郎心中疑惑更甚,但还是点了点头,跟着余元山走出了正房,来到了庭院的角落。 庭院里的风依旧带着寒意,余元山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胡九郎身上,神色严肃地说道: “小胡,我知道你是龙虎山的弟子,而且是龙虎山百年难遇的天才,你们龙虎山,有一个禁咒,能够破解这种诡异的聚阴阵,对不对?” 胡九郎闻言,脸色瞬间一变,连忙摆了摆手,语气坚定地说道: “局长,您说的是‘清阴禁咒’吧?不行,这个禁咒我不能用!” 余元山并不意外他的反应,轻声说道: “我知道你有顾虑,但现在情况紧急,若是不能尽快破解聚阴阵,夏未来就会成功唤醒上古邪物,到时候整个世界都会陷入动荡,无数人将会死于非命。这个禁咒,是目前唯一的希望。” 胡九郎叹了口气,神色凝重地说道: “不是我不想帮忙,局长,您可能是有所不知,‘清阴禁咒’是龙虎山的禁咒,威力极大,能够彻底消融阴邪之气,破解一切阴邪阵法,但它也有极强的反噬之力。一旦催动禁咒,不仅我自身会受到重创,修为尽失,甚至可能危及性命,而且……而且还会牵连到与我配合匹配的人,让他们也遭受反噬,陷入危险之中。” 第54章:决定 余元山闻言,眉头紧锁,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他虽然知道龙虎山有禁咒,却不知道禁咒还有如此严重的反噬之力。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 “我明白你的顾虑,反噬之事,确实棘手。但你想想,若是不破解聚阴阵,后果不堪设想,比起整个世界的安危,个人的得失,又算得了什么?” 胡九郎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坚定,说道:“可是局长,这个禁咒需要别人配合,我不能拿别人的性命冒险。” 余元山看着他,心中暗自叹息,轻声说道: “我知道你很难抉择,我也不逼你。” 余元山转身朝着正房走去,留下胡九郎一个人站在庭院的角落,神色复杂,满心纠结。 胡九郎抬头望向夜空,月光黯淡,夜色深沉,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他知道余元山说的是对的,破解聚阴阵,是当前唯一的希望,可他又真的不敢催动禁咒,他怕自己出事,更怕牵连到别人。 这让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余元山走进正房时,杨童已经看完了关于夏未来的所有资料,正皱着眉头,和杨树远、李二牛等人讨论着聚阴阵的破解之法。 看到余元山进来,众人纷纷停下交谈,目光落在他身上,眼中满是期待,希望他能想出破解聚阴阵的办法。 杨童率先开口,语气急切地说道: “局长,资料我都看完了,我们必须尽快破解聚阴阵,我们根本找不到破解之法,您有什么办法吗?” 余元山走到石桌旁,坐了下来,神色凝重地说道: “夏未来的野心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这聚阴阵确实诡异无比,普通的术法和符箓,根本无法破解。不过,我倒是知道一个办法,能够彻底破解这聚阴阵。” 众人闻言,纷纷眼前一亮,李二牛连忙说道: “局长,什么办法?您快说,只要能破解聚阴阵,我们就算拼尽全力,也一定会做到!” 余元山的目光落在杨童身上,缓缓说道: “破解聚阴阵的方法,就在胡九郎身上。他是龙虎山的弟子,龙虎山有一个禁咒,能够彻底消融阴邪之气,破解一切阴邪阵法,只要他催动这个禁咒,就能破解聚阴阵,我们就能找到上古邪物的踪迹,阻止夏未来的阴谋。” 杨童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说道: “真的吗?九郎竟然有办法破解聚阴阵?那太好了,我现在就去叫他进来,让他催动禁咒!” 余元山连忙叫住她,神色有些为难地说道: “等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这个禁咒虽然威力极大,但做起来难度极大,过程十分凶险,胡九郎担心自己无法成功,还担心会出现意外,所以一直不愿意答应。” 他刻意隐瞒了禁咒的反噬之力,没有告诉杨童,催动禁咒不仅会让胡九郎身受重创,还会牵连到与他相匹配的人。 他知道若是告诉杨童真相,以杨童的性子,必定会更加犹豫,甚至可能会阻止胡九郎,到时候就再也没有破解聚阴阵的希望了。 杨童闻言,脸上的惊喜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担忧。她了解胡九郎,他从来都不是胆小怕事的人,若是真的有办法破解聚阴阵,他一定会答应,除非这件事真的太过凶险,让他也产生了顾虑。 杨童轻声说道: “局长,我知道了,我去劝劝他,我相信他一定会答应的。毕竟这关系到整个世界的安危,他不会眼睁睁看着夏未来的阴谋得逞,不会眼睁睁看着无数人死于非命。” 余元山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好,杨童。时间紧迫,我们必须尽快破解聚阴阵,否则一旦夏未来察觉到我们的动作,提前唤醒上古邪物,后果不堪设想。” 杨童点了点头,转身走出正房,朝着庭院的角落走去。夜色中胡九郎独自一人站在那里,身形显得有些孤单,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却也掩饰不住他脸上的纠结与疲惫。 “九郎。” 杨童轻声喊道,缓缓走到他身边,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胡九郎的手冰凉,带着一丝颤抖,显然他依旧在纠结。 胡九郎转过身,看到杨童,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语气温柔地说道: “你怎么出来了?资料看完了吗?” “看完了,我听说了,你有办法破解聚阴阵,对不对?是龙虎山的禁咒。” 胡九郎的脸色微微一变,心中暗自叹息,看来余元山还是告诉了杨童这件事。他没有否认,只是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是,我确实有办法,但是这个禁咒,不能轻易催动,太危险了。” “我知道它很危险,局长都告诉我了,说这个禁咒难度极大,还很凶险。可是九郎,你想想若是我们不破解聚阴阵,夏未来就会成功唤醒上古邪物,到时候整个世界都会陷入动荡,无数人将会失去生命,我们之前的努力,也都会付诸东流。” 胡九郎叹了口气,神色痛苦地说道: “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我需要一个配合的人……这样双方都会收到伤害!” 杨童坚定的说道: “我配合你!” “我不能拿你的性命冒险,也不能拿我自己的性命冒险!” 杨童犹豫了一下,握紧了胡九郎的手。 “我不怕。我知道催动禁咒很危险,但是比起整个世界的安危,比起无数人的性命,我的安危,又算得了什么?你也不应该害怕!” 胡九郎有些无奈的说道: “我不能让你有事。” 杨童抬起手微微一笑。 “你想要保护我,不仅仅是不让我受到伤害,更是要和我一起守护我想守护的一切。夏未来的阴谋一旦得逞,我们就算活下来,也会一辈子活在愧疚之中。而且我们是在一起的,无论遇到什么危险,我们都一起面对,就算真的会危及性命,我也不会后悔,因为我是和你在一起的。” 胡九郎问道: “你真的什么都不怕吗?” “还记得幻境中,前世的我们留下了太多的遗憾,这一世我们不能再留下遗憾了。我们要一起破解聚阴阵,阻止夏未来的阴谋,找到陆明和其他失踪的异能者,解开所有的谜团,然后好好地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胡九郎看着杨童,看着她眼中的坚定与温柔,心中的纠结与顾虑,渐渐消散。他知道杨童说的是对的,比起整个世界的安危,比起前世的遗憾,个人的得失,又算得了什么? 而且,他还有杨童,有她陪在自己身边,无论遇到什么危险,他都有勇气去面对。 胡九郎紧紧抱住杨童,将她紧紧拥在怀里。 “好,我答应你,我催动禁咒,我们一起破解聚阴阵,一起面对所有的危险,一起守护我们想守护的一切,再也不分开。” 杨童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 “嗯,我们一起,一定可以的。” 夜色依旧深沉,庭院里的阴邪之气,似乎依旧在蔓延,但相拥的两人,心中却充满了勇气。 不远处余元山站在正房的门口,看着相拥的两人,脸上露出了笑容。 冷欣站在庭院的另一角,看着相拥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羡慕,有嫉妒,还有一丝触动。 她羡慕胡九郎和杨童之间的深情,羡慕他们能够并肩作战,彼此守护,而自己,却只能独自一人,执着地寻找着陆明,不知道前路还有多少危险在等待着自己,而且她找到陆明的目的,是杀了他! 胡九郎和杨童相拥了许久,才缓缓分开。两人的眼中,都没有了之前的纠结与担忧,他们知道,接下来,他们将要面临一场巨大的考验,但他们无所畏惧,因为他们会一起面对,彼此守护。 杨童轻轻拉了拉胡九郎的手,温柔地说道: “走吧,告诉局长和大家,我们决定了,催动禁咒,破解聚阴阵。” 胡九郎点了点头,握紧她的手,两人并肩朝着正房走去。走进正房时,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们身上,余元山率先开口,语气急切地说道: “怎么样?” 胡九郎上前一步,目光坚定地看着众人,沉声道: “我会催动龙虎山的‘清阴禁咒’,破解聚阴阵,阻止夏未来的阴谋。” 范梦雪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轻声说道: “师兄,‘清阴禁咒’是龙虎山的禁咒,反噬之力极强,你真的想好了吗?一旦催动,后果不堪设想,你可要三思而后行。” 胡九郎耸肩故作轻松。 “我可是龙虎山的天才,这点小事,何足挂齿?” 杨童说道: “师妹放心,我会配合他的,我们两人联手破除此阵!” 杨树远看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若有所思,阡陌则是说道: “大哥,要不你先算一卦?不能给自己算,起码可以给杨姐姐算一卦嘛!” 胡九郎正犹豫间,杨童反问道: “九郎,如果你的卦象不好,难道我们不做了吗?” 第55章:破阵 胡九郎一愣,随后说道: “还是看一看吧!” 杨童果断摇头。 “不必了,没有必要,好了,不要被任何事情分心!” 杨树远抿了抿嘴唇。 “我会尽力帮你们护法,帮你们缓解禁咒的反噬之力,尽量减少你们受到的伤害。” 胡九郎拉着杨童,走到聚阴阵的凹槽旁边,两人并肩站在一起,神色坚定。胡九郎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等一下我催动禁咒的时候,你一定要紧紧跟着我的气息,不要分心,无论感受到什么痛苦,都不要放弃,知道吗?” “嗯!” 杨童点了点头,握紧他的手。 胡九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开始调整自己的气息,杨树远走到两人身边,闭上眼睛,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周身泛起淡淡的白光,一股祥和的气息,笼罩着胡九郎和杨童,试图缓解禁咒即将带来的反噬之力。 李二牛、范梦雪、苏笑笑、阡陌和冷欣,纷纷分散开来,守护在正房的四周,目光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手中紧握着法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防止夏未来的手下前来偷袭。 汐汐则躲在正房的角落,紧紧攥着驱邪符箓,眼神紧张地看着胡九郎和杨童,默默为他们祈祷。 余元山站在正房的门口,目光警惕地望向后山的方向,神色严肃。 庭院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杨树远念诵术法的声音,还有胡九郎和杨童平稳的呼吸声。 聚阴阵凹槽里的黑色污渍,依旧泛着淡淡的黑气,周围的符文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愈发诡异,仿佛在抗拒着禁咒的力量。 胡九郎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轻声说道:“准备好了吗?我们开始了。” 杨童也睁开眼睛,眼神坚定地看着他,应道: “准备好了,开始吧。” 胡九郎深吸一口气,口中念念有词,凌空划出一道符篆,金光瞬间暴涨,朝着聚阴阵的凹槽,缓缓拍了下去。 与此同时,杨童也催动体内的真炁,紧紧跟着胡九郎的气息,将真炁注入胡九郎的掌心,共同催动着“清阴禁咒”。 金光落在聚阴阵的凹槽上,瞬间与凹槽里的黑色黑气交织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黑色的黑气,在金光的灼烧下,渐渐消融,周围的阴邪之气,也开始慢慢消散。 杨树远依旧闭着眼睛,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周身的白光越来越浓郁,不断滋养着胡九郎和杨童的身体。 众人依旧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目光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不敢有丝毫松懈。他们知道禁咒的催动,需要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他们必须守护好胡九郎和杨童,不能让任何意外发生。 夜色依旧深沉,后山的方向,依旧笼罩着淡淡的阴邪之气,仿佛有一双眼睛,在暗处默默观察着这一切。 胡九郎和杨童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禁咒的反噬之力,已经开始显现。 但他们依旧没有放弃,紧紧握着彼此的手,坚定地催动着禁咒,金光越来越盛,聚阴阵的黑气,越来越淡,周围的符文,也开始渐渐变得模糊。 他们知道只要再坚持一会儿,只要彻底消融聚阴阵的阴邪之气,破解聚阴阵,他们就成功了。 金光越来越盛,彻底笼罩了整个正房,聚阴阵的黑气,已经消散了大半,周围的阴邪之气,也变得稀薄起来。 胡九郎和杨童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嘴角渗出了一丝鲜血,但他们依旧没有放弃。 金光愈发炽盛,将正房的每一个角落都笼罩其中,聚阴阵凹槽内的黑气被灼烧得滋滋作响,不断消融,周围的符文也开始扭曲、淡化,眼看就要彻底消散。 胡九郎和杨童的眼神突然变得空洞,身体的颤抖愈发剧烈,嘴角的鲜血不断渗出,两人的意识已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坠入了幻境之中。 这一次,幻境没有从模糊的碎片开始,而是直接将他们拉入了杨童的视角,清晰得仿佛亲身经历。 幻境流转,画面瞬间切换。 杨童躲在暗处,看着阴尘阁的人将她的家人囚禁在密室之中,为首的人手持利刃,眼神冰冷。 “杨童,只要你按照我们说的做,和他决裂,断绝所有联系,你的家人就能平安无事。否则,我就杀了他们,让你亲眼看着自己的亲人,一个个死在你面前。” “你们卑鄙!” 杨童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愤怒与绝望,却又无可奈何。 她知道若是不按照他们的要求做,她的家人必死无疑。更让她绝望的是,这些人还告诉她,他们已经布下死局,只要她不答应,胡九郎就会必死无疑。 画面再次切换,是胡九郎浑身是伤,眼神空洞,脸上满是绝望。 他不知道杨童为什么突然背叛自己,他放不下这段感情,更放不下她。 最终跳崖自尽。 一旁的胡九郎,清晰地看到了这一切。 他看着杨童眼中的痛苦与无助,心中的痛苦瞬间爆发。 他终于明白,前世杨童的背叛,果然不是真心的,她是被逼的,是为了保护他,为了保护她的家人,才不得不做出那样的选择。 幻境还在继续,画面切换到密室。阴尘阁的标识清晰可见,杨童看着自己的家人被阴尘阁的人杀害,看着胡九郎的尸体被人丢弃在荒野,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 她趁阴尘阁的人不备,挣脱束缚,手持匕首,自刎殉情,临死前轻声说道:“对不起……” 胡九郎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情绪彻底崩溃。 他冲过去想要抱住幻境中的杨童,可双手却只能穿过一片虚无。他看着杨童倒下的身影,心中的痛苦与悔恨交织在一起,恨不得替她承受所有的苦难。 现实之中,情况已然变得十分危急。胡九郎和杨童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嘴角的鲜血不断涌出,脸色苍白如纸,气息也变得越来越微弱。 原本快要被彻底消融的聚阴阵黑气,竟然开始重新汇聚,凹槽内的黑色污渍再次变得浓郁,周围的符文也重新变得清晰,散发着诡异的光芒,破解阵法的进程,眼看就要功亏一篑。 “不好!他们陷入幻境了!” 杨树远率先反应过来,脸色大变,连忙加大真炁的输出,周身的白光愈发浓郁,试图唤醒胡九郎和杨童。 余元山也神色大变,连忙运转正气,掌心泛起浓郁的金光,朝着胡九郎和杨童拍去,试图用正气唤醒他们。 可无论他们如何努力,无论他们注入多少真炁和正气,胡九郎和杨童都没有丝毫反应,依旧深陷幻境之中,意识无法挣脱。 其他人也急得团团转,却又无能为力,聚阴阵的黑气越来越浓郁,已经快要恢复到最初的状态,周围的阴邪之气也再次变得刺骨,整个正房都在微微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杨树远和余元山脸色苍白,他们知道若是再不能唤醒胡九郎和杨童,不仅破解阵法的努力会付诸东流,胡九郎和杨童也会因为幻境的侵蚀,意识消散,彻底沦为植物人,甚至会丢掉性命。 幻境中的胡九郎和杨童,仿佛听到了现实中的呼唤。胡九郎看着杨童倒下的身影,心中的绝望渐渐被坚定取代。 “我们还有来生,我们要醒过来,要破解阵法,要查明阴尘阁的阴谋,要相守一生!” 杨童也缓缓抬起头,眼中的绝望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坚定。她看着胡九郎,轻声说道: “你说得对!” 两人紧紧握住彼此的手,心中的信念愈发坚定,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他们体内爆发出来,瞬间冲破了幻境的束缚。 胡九郎和杨童同时睁开眼睛,眼中的空洞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明,只是两人的脸色依旧苍白,身体依旧在微微颤抖,嘴角的鲜血还未干涸,显然幻境的侵蚀和禁咒的反噬,让他们消耗极大。 “咳咳……” 胡九郎咳嗽了几声,嘴角再次渗出一丝鲜血,显然禁咒的反噬和幻境的侵蚀,已经让他身受重创。 杨童也感觉到浑身无力,体内的真炁几乎耗尽,每动一下,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 胡九郎和杨童调整自己的气息。 杨童用尽全身力气,催动体内仅剩的真炁,注入胡九郎的掌心! 胡九郎口中再次念起禁咒的口诀,掌心的金光再次暴涨,比之前更加炽盛,仿佛要将整个正房都照亮。 这一次因为两人解开了前世的误解,心意相通,气息也变得愈发契合,禁咒的威力也发挥到了极致。 金光再次拍向聚阴阵的凹槽,与凹槽内的黑气激烈交织在一起,发出刺耳的滋滋声。黑气再也无法抵抗金光的灼烧,开始快速消融,周围的符文也开始扭曲、破碎,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空气中的腐朽与血腥之气,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新的气息。 第56章:诡异的平静 整个大地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仿佛发生了地震一般,正房的墙壁开始出现裂痕,屋顶的瓦片不断掉落,周围的树木也开始剧烈摇晃,杂草被连根拔起。 众人勉强站稳身形,神色大变,脸上的欣喜瞬间被担忧取代。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地震?” 李二牛瓮声瓮气地说道,紧紧扶住身边的墙壁,防止自己摔倒。 余元山神色凝重地说道: “不是地震,是聚阴阵被彻底破解后,阵法下方的空间被打开,引发了大地震动!看来,我们要进入桃源古镇秘境,也是夏未来滋养上古邪物、举行‘重启’仪式的地方!” 胡九郎和杨童松开彼此的手,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浑身无力地靠在墙壁上,脸色苍白如纸,气息也变得十分微弱。 禁咒的反噬之力彻底爆发,两人浑身都在疼痛,连站立都变得十分困难。 “九郎,你怎么样?” 杨童强忍着身体的疼痛,关切地问道,伸手想要扶住胡九郎。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你呢?你怎么样?” “我也没事。” 余元山走上前,查看了一下两人的状态,神色凝重地说道: “你们两人消耗太大,禁咒的反噬之力很强,必须尽快休整,恢复体力。桃源古镇已经显现出来,我们不能贸然进入,先在这里休整一晚,等你们两人恢复一些体力,我们再进入古镇探查。” 众人纷纷点头,此刻胡九郎和杨童确实需要休息,而且桃源古镇看起来异常神秘,贸然进入,很有可能会遇到危险。 李二牛和阡陌连忙找了干净的地方,铺好干草,让胡九郎和杨童坐下休息;范梦雪拿出疗伤丹药,递给两人,让他们服下缓解伤势。 苏笑笑则在周围布置了简单的防御阵法,防止阴邪之物前来偷袭;汐汐则端来清水,递给两人,脸上满是关切。 冷欣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看着胡九郎和杨童之间的深情,心中的触动越来越深。 夜色依旧深沉,但庭院里的气氛,却比之前轻松了许多。聚阴阵被成功破解,桃源古镇的另一面已然显现出来,虽然前路依旧充满危险,但众人心中都多了几分希望。 月光透过正房的破洞,洒在地面上,形成一道道柔和的光柱。 胡九郎和杨童坐在干草上,并肩靠在一起,沉默着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幻境中的画面。 服下疗伤丹药后,两人身上的疼痛渐渐缓解,只是依旧十分虚弱,脸色也依旧苍白。 过了许久,杨童轻轻靠在胡九郎的肩膀上,轻声说道: “你说,前世的阴尘阁,为什么要逼我背叛你?为什么要囚禁我的家人?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胡九郎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让两人心中都多了几分暖意。他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 “我也不知道。前世的阴尘阁似乎就一直在策划着什么阴谋,做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而我们,前世的我们,或许无意中发现了他们的阴谋,所以才会被他们针对。” “可是,前世的我们,没有强大的实力,也没有什么特殊的身份,为什么阴尘阁会如此重视我们,甚至不惜用我的家人威胁我,逼我背叛你?他们布下了死局,要杀了你,这又是为什么?” 胡九郎也陷入了沉思。他也想不明白,前世的他们,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竟然会被阴尘阁如此针对。 难道仅仅是因为他们无意中发现了阴尘阁的阴谋?还是说,他们的血脉与上古邪物,与阴尘阁的“重启”仪式,有着某种联系? 胡九郎缓缓说道: “或许,这和我们的血脉有关?之前杨先生说过,牵扯到一种特殊的血脉,而这种血脉与上古邪物的觉醒有关。前世的我们,或许就拥有这种特殊的血脉,所以阴尘阁才会如此针对我们,想要利用我们的血脉,完成他们的‘重启’仪式。” 杨童闻言,也尽是茫然。 “不得而知,但是我们数次的幻境,似乎都跟阴尘阁有关!” 胡九郎一只手托着下巴。 “这个就真的不得而知了……终究是前世的事情……” “可是如今的阴尘阁布置聚阴阵,滋养上古邪物,举行所谓的‘重启’仪式夏未来的身份,是邪教的骨干,这说明阴尘阁和邪教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的阴谋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庞大。” 胡九郎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说道: “你说得对。前世重重,和阴尘阁有关,其卷土重来,还与邪教勾结在一起,他们的目的,只怕他们还有更大的阴谋!反正我们已经进入桃源古镇的另一个位面,等我们恢复体力,四处查探一番,可能什么都明了了。” 两人紧紧握住彼此的手,心中的信念愈发坚定。前世的遗憾,今生的使命,将他们死死缠在一起。 余元山和杨树远正站在一起,低声交谈着。 “杨先生,你觉得,胡九郎和杨童的血脉,真的是阴尘阁‘重启’仪式所需要的特殊血脉吗?” 余元山神色凝重地问道。 杨树远点了点头,缓缓说道: “很有可能。他们两人的血脉,一阳一阴,相互契合,而且都与阴邪之物有着很强的关联,正是‘重启’仪式所需要的血脉。” 余元山若有所思。 “那我们必须要保护好他们。” 杨树远点了点头。 “没错。局长,你们749局知道对方到底是要干什么吗?” 余元山眼睛闪烁出一丝异样,一闪就过去了。 “跟邪教有关!具体的……我也不知道!” 杨树远有些奇怪的看了看余元山,并未多想。 “我们杨家能够在东北继续立足下去,你们749局的宽恕至关重要,我们杨家也希望能够将功补过……不过不管怎么说,小杨跟这些事都没有关系!我不希望她受到任何伤害!” 余元山笑了笑。 “这孩子是我们分局的得力干将,你即便是不说,我又怎么会让她受到伤害?我是来干什么的?” 杨树远说道: “她是我们杨家的希望!” 余元山似乎是听出了杨树远的话里有话,欲言又止,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夜色渐深,庭院里的喧嚣渐渐平息,余元山和杨树远的交谈断断续续,话语里满是对未知的警惕。 一夜无眠,天边泛起鱼肚白时,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洒在庭院里,胡九郎和杨童缓缓站起身,虽然依旧虚弱,但气息已然平稳了许多,禁咒的反噬之力被丹药缓解了大半。 余元山走上前,目光扫过众人,神色严肃地说道: “大家都准备好了吗?桃源古镇情况不明,进去之后,务必提高警惕,不要擅自行动,一切听我指挥。” 众人纷纷点头,余元山率先迈步,众人紧随其后。 在走出庭院的瞬间,一股清新的灵气扑面而来,与之前的阴邪之气截然不同,脚下的触感从粗糙的泥土,变成了光滑的青石板。 下山之后,发现整个镇子不再是废弃,而是一条热闹非凡的古街。 众人纷纷停下脚步,脸上满是震惊与茫然。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挂着各式各样的牌匾,幌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街上人来人往,欢声笑语不绝于耳,一派安居乐业的景象。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那些在各地失踪的异能者,竟然赫然出现在人群中,他们神色平静,有的在店铺里挑选货物,有的在街边闲谈,有的在嬉戏打闹,看起来与普通人别无二致,丝毫没有被囚禁、被胁迫的模样。 “那……那不是失踪的火属性异能者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杨童率先认出了人群中的一个人,语气中满是惊讶。那人正是三个月前在南方失踪的异能者,当时749局派人追查了许久,都没有任何线索,没想到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李二牛也瞪大了眼睛,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壮汉,说道:“还有他!那个力大无穷的异能者,去年在北方失踪的,我记得他!他怎么也在这里?而且看起来……好像很自在?” 众人纷纷望去,果然看到了许多熟悉的身影,都是近年来失踪的异能者,他们分散在古镇的各个角落,神色惬意,没有丝毫异常。这诡异的景象,让众人心中的警惕更甚,如此多的失踪异能者,竟然聚集在这个秘境之中,而且看起来心甘情愿,这背后,一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胡九郎皱着眉头,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低声说道: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这些异能者失踪时,都伴随着阴邪之气的踪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如此平静?这里的一切,看起来都太完美了,完美得有些诡异。” 杨童点了点头,眼中满是疑惑。 “是啊,而且这个古镇怎么会如此热闹,如此祥和?这和我们之前的猜测,完全不一样。” 余元山神色凝重。 “大家不要轻举妄动,先暗中观察,看看这些异能者到底是什么情况,不要暴露我们的身份,以免打草惊蛇。” 第57章:桃源古镇镇长 众人闻言放缓脚步,沿着街道慢慢前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街道两旁的店铺里,商品琳琅满目,有寻常的衣物、食物,也有一些蕴含着微弱灵气的饰品,店铺老板笑容可掬,待人热情,看起来与普通的古镇商贩没有区别。 冷欣的目光始终在人群中穿梭,寻找着陆明的身影,可看了许久,都没有发现熟悉的面孔,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苏笑笑突然愣了一下。 “师叔?你怎么在这里?” 但见一个中年人正在微笑着双手别在身后慢悠悠的逛街,听到苏笑笑的声音,站定脚步。 “笑笑?你也来了?” 苏笑笑对身边的杨童说道: “这就是我师叔!” 胡九郎有印象苏笑笑和杨童说过这件事,她的师叔郑多公失踪,而且749局也有他失踪的档案。 苏笑笑跑了过去。 “师叔,你怎么在这里?也不说一声,我们都担心坏了!你怎么也不回去呢?我们还以为 你出什么意外了?你在这里……” 郑多公微微一笑。 “你也来了,也好也好……我能有什么意外,我什么事都没有!” 郑多公没有正面回答,苏笑笑正要再问,人群中传来一阵欢呼声,众人纷纷朝着欢呼声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身着月白色锦袍的年轻男子,缓缓走了过来。 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气质温润如玉,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笑意,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优雅从容,仿佛自带光芒,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些异能者看到这个男子,纷纷露出了恭敬的神色,主动走上前,笑着打招呼: “镇长!” “镇长好!” 镇长?众人心中一动,原来这个男子,就是这座桃源古镇的镇长。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却有着如此高的威望,连那些桀骜不驯的异能者,都对他心甘情愿,俯首帖耳,这不禁让众人心中的疑惑更甚。 男子笑着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声音悦耳。 “大家不必多礼,都各自忙去吧,注意安全。”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莫名的亲和力,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信服。 说完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街道,最终落在了胡九郎等人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好奇,却没有丝毫恶意,随即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月白色锦袍男子缓缓走到众人面前,脸上依旧带着温润的笑意,目光温和地打量着他们,语气礼貌而从容。 “几位面生得很,应该是第一次来我们桃源古镇吧?我叫杨瑞,是这座古镇的镇长。” 他的话语温和,眼神清澈,没有丝毫阴邪之气,也没有丝毫戒备,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古镇镇长,在接待远道而来的客人。 可越是这样,众人心中的警惕就越甚,在这个充满谜团的秘境之中,出现这样一个温润如玉、威望极高的镇长,太过反常。 余元山率先上前一步,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语气平和地说道: “杨镇长您好,我们一行人路过此地,误入了这个秘境,没想到这里竟然有这样一座热闹的古镇,真是大开眼界。我叫余元山,这些都是我的同伴。” 杨瑞笑了笑,看起来丝毫没有怀疑。 “原来是这样,倒是委屈各位了。我们桃源古镇与世隔绝,很少有外人前来,各位既然来了,就是我们的客人,不必拘谨。” 他的目光扫过胡九郎和杨童,看到两人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眼中闪过一丝关切。 “看两位的模样,似乎是受了伤?若是不嫌弃,不如随我回府中稍作休整,我让人准备一些疗伤的汤药,也好让两位恢复体力。” 胡九郎微微躬身,语气礼貌地说道: “多谢杨镇长关心,我们确实有些疲惫,若是方便,那就叨扰镇长了。” “无妨,各位请跟我来。” 杨瑞转身引路,步伐从容,身姿挺拔,走在青石板路上,衣袂飘飘,宛如世家公子,气质极佳。 苏笑笑本来想要继续跟师叔说话,岂料一个回头,发现师叔已经不见了踪影,苏笑笑愣了一下,还是和大家一起跟上杨瑞。 众人暗中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和杨瑞的一举一动。 街道两旁的异能者,看到杨瑞引路,纷纷恭敬地让开道路,眼神中满是崇拜与信服,丝毫没有异样。 这让众人心中的疑惑愈发加深,这个杨瑞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这些失踪的异能者如此心甘情愿地追随他? 一路上杨瑞时不时和众人闲聊,询问他们来自哪里,语气温和,谈吐得体,没有丝毫打探的意味,也没有提及任何关于阴尘阁、上古邪物的事情,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单纯的古镇镇长,关心着远道而来的客人。 李二牛性子耿直,忍不住开口问道: “杨镇长,我们看到街上有很多人,他们都是在这里定居的吗?看起来都很自在啊。” 他刻意试探着,想要了解那些失踪异能者的情况。 杨瑞笑了笑,语气自然地说道: “是啊,他们都是偶然来到这里的,觉得这里山清水秀,与世无争,就自愿留了下来。我们桃源古镇,不分高低贵贱,不分身份来历,只要愿意留下来,遵守古镇的规矩,就能在这里安居乐业,过上安稳的日子。” 杨树远皱了皱眉,轻声问道: “规矩?不知古镇有什么规矩?” 杨瑞温和地说道:“也没什么特别的规矩,只是不许在这里争斗,不许伤害彼此,不许窥探古镇的核心之地,只要遵守这些,就能在这里安心生活。” 他的话语平淡,却带着一股莫名的约束力,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遵守。 杨树远不动声色地运转真炁,试图探查杨瑞的实力,可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感受到杨瑞体内有丝毫的真炁波动,也无法感受到任何阴邪之气,仿佛杨瑞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没有任何修为。 可这根本不可能,能掌控这样一座秘境古镇,能让众多异能者心甘情愿追随,他绝不可能是普通人。 杨童也悄悄运转体内的真炁,试图感知杨瑞的气息,可结果一样,什么都没有感受到。 她心中暗暗警惕,这个杨瑞太过深藏不露,他的平静与温润,或许只是伪装。 冷欣依旧沉默着,目光时不时扫过周围的人群,寻找着陆明的踪迹,同时也在暗中观察着杨瑞。她能感觉到杨瑞身上没有恶意,却也没有丝毫破绽,仿佛一个完美的人,可越是完美就越让人觉得诡异。 众人跟着杨瑞来到一座古朴的宅院前,宅院大门敞开,院内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绿树成荫,景色雅致,与古镇的整体风格相得益彰。 杨瑞侧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各位请进,里面简陋,还请各位不要嫌弃。” 众人走进宅院,杨瑞引着他们来到一间宽敞明亮的客厅,示意众人坐下,随后吩咐下人沏茶。 下人动作麻利,不多时一杯杯香气四溢的茶水就端了上来,茶水清澈,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显然不是普通的茶叶。 “这是我们古镇特有的灵茶,喝了可以缓解疲劳,滋养身体,两位受伤的朋友,不妨多喝两杯,对恢复伤势有好处。” 杨瑞笑着说道,率先端起一杯茶水,轻轻抿了一口,举止优雅得体。 众人犹豫了一下,纷纷端起茶水,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灵茶入口甘甜,一股温热的暖流瞬间蔓延全身,疲惫感确实缓解了不少,胡九郎和杨童也感觉到,恢复得更快了一些。 余元山放下茶杯,语气平和地说道: “多谢杨镇长的灵茶,我们误入此地,打扰了镇长,还请镇长见谅。不知镇长,可知如何才能离开这个秘境?” 杨瑞笑了笑。 “各位不必着急,想要离开秘境,也并非难事。只是秘境的出口,每隔一段时间才会开启一次,各位若是不着急,可以在古镇多停留几日,等出口开启,我再派人送各位出去。” 他的话语滴水不漏,没有透露任何关于秘境出口的具体信息,也没有表现出丝毫异常。 范梦雪忍不住开口道: “杨镇长,我们听说这个秘境之中藏着一些诡异的东西。” 杨瑞依旧神色平静,语气自然地说道: “姑娘说笑了,我们桃源古镇与世无争,安居乐业,怎么会有什么诡异的东西?或许是外界的传言有误吧。” 他的眼神清澈,没有丝毫慌乱,仿佛真的不知道任何隐秘。 众人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迷茫。 他们接连试探,可杨瑞始终神色平静,谈吐得体,没有露出丝毫破绽,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恶意,甚至连一丝异常都没有。 这个温润如玉的镇长,到底是什么身份? 他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古镇镇长吗? 那些失踪的异能者,真的只是自愿留在这里的吗? 客厅里的气氛,渐渐变得有些微妙。众人端着茶杯,各怀心思,眼神时不时落在杨瑞身上,试图从他的举止言行中,找到一丝破绽,可无论他们如何观察,都一无所获。 第58章:安顿 杨瑞察觉到了众人的异样,却没有丝毫在意,依旧笑容温和,主动与众人闲聊,话题大多围绕着古镇的风土人情、山水景色,言语间满是对这座古镇的喜爱,没有丝毫提及任何敏感的话题,也没有打探众人的底细,显得坦荡而从容。 胡九郎放下茶杯,眼神平静地看着杨瑞,轻声说道: “杨镇长,我们看到街上有很多人,他们似乎都很崇拜您,您能将这座古镇治理得如此井井有条,真是厉害。” 他刻意夸赞杨瑞,想要放松他的警惕,再寻找试探的机会。 杨瑞笑了笑,语气谦逊地说道: “过奖了,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这座古镇,之所以能如此安宁,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所有在这里生活的人共同努力的结果。我只是尽我所能,为大家创造一个安稳、平和的生活环境而已。” 他的话语谦逊而真诚,眼神中没有丝毫骄傲与自负,仿佛真的只是一个一心为民的镇长。 可越是这样,众人心中的疑惑就越甚,一个普通的凡人,怎么可能治理好一座藏着众多异能者的秘境古镇?怎么可能让这些桀骜不驯的异能者,如此心甘情愿地服从他的管理? 杨树远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地说道: “杨镇长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胸襟和能力,真是难得。只是不知杨镇长在这里生活了多久?这座古镇又存在了多久?” 杨瑞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追忆,语气温和地说道: “我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了,从小就生长在这里。这座古镇,已经存在了上百年,一直与世隔绝,很少有外人前来,直到近几年,才有一些人偶然误入这里,自愿留下来定居。” “上百年?” 众人心中一惊,这座古镇竟然已经存在了上百年,而且一直与世隔绝,这实在是太过诡异。 胡九郎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轻声问道: “杨镇长看起来十分年轻,没想到竟然已经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真是让人敬佩。只是不知,杨镇长今年高寿?” 杨瑞笑了笑,语气从容地说道: “我今年二十有六,高寿说笑了。” 冷欣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杨镇长,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叫陆明的人?他也是一个异能者,不久前失踪了,我怀疑他也在这里。” 她没有多余的试探,直接开门见山,想要从杨瑞的反应中,找到陆明的踪迹。 听到“陆明”两个字,杨瑞的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异样,快得让人几乎无法察觉,随即又恢复了平静,语气温和地说道: “姑娘所说的陆明,我倒是没有印象。我们古镇里的人我都认识,并没有叫陆明的人。或许他并没有误入我们这个秘境吧。” 冷欣紧紧盯着杨瑞的眼睛,想要从他的眼神中找到一丝破绽,可杨瑞的眼神清澈而平静,没有丝毫慌乱,也没有丝毫隐瞒,仿佛真的没有见过陆明。 冷欣心中的失落更甚,却又不肯放弃,她总觉得杨瑞在撒谎,陆明一定在这里,只是被他藏了起来。 余元山看出了冷欣的急切,轻轻咳嗽了一声,示意她不要冲动,随后看向杨瑞,语气平和地说道: “杨镇长,实在抱歉,我的这位同伴,因为一直在寻找失踪的朋友,所以有些急躁,还请镇长见谅。” 杨瑞摆了摆手,笑容依旧温和,说道: “无妨,我能理解姑娘的心情,若是我有陆明先生的消息,一定会第一时间告知姑娘。” 杨童问道: “夏未来呢?在什么地方?” 杨瑞右手食指在大拇指揉捏了一下。 “夏未来?没听说这个名字!” 但是杨童他们一眼就看出杨瑞的不自在之处,不过他没有露出明显的破绽,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恶意。 他依旧热情地招待众人,给他们安排了客房,让他们好好休整,还派人送来可口的饭菜和疗伤的汤药,举止得体,关怀备至。 众人被安排在宅院的西厢房,房间干净整洁,布置雅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气,对恢复体力很有好处。 待下人离开后,众人立刻聚集在一起,低声交谈起来。 李二牛说道: “这个杨瑞,太诡异了,他看起来温温柔柔的,没有丝毫恶意,可我总觉得他身上藏着很多秘密,他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镇长!” 范梦雪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说道: “没错,我们多次试探,他都没有露出什么破绽,而且我们根本无法感知到他的实力,他要么是一个隐藏极深的高手,要么就是有什么特殊的宝物,能隐藏自己的气息。更奇怪的是,那些失踪的异能者,竟然真的心甘情愿地追随他,这实在是太反常了。” 杨树远叹息道: “还有他说的话,也有很多疑点,他说自己二十六岁,从小就生长在这里,可这座古镇已经存在了上百年,这根本不合常理。而且这里明明是阴尘阁举行‘重启’仪式的地方,他怎么可能一无所知?” 胡九郎靠在墙上,神色凝重地说道: “我觉得,这个杨瑞很有可能和阴尘阁有关,甚至,他就是阴尘阁的人。他的温润与平和,都只是伪装,目的就是为了迷惑我们,迷惑那些失踪的异能者,让我们放松警惕,然后趁机完成他们的阴谋。” “可他看起来,真的没有丝毫恶意啊,不像是在伪装。” 苏笑笑皱着眉头,有些疑惑地说道。 冷欣沉默着,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不管他是谁,不管他有什么目的,我一定要找到陆明。我总觉得,他在撒谎,陆明一定在这里,只是被他藏了起来。等晚上我悄悄出去查探一番,看看能不能找到陆明的踪迹,也看看这个古镇,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余元山摇了摇头。 “不行,太危险了。这个古镇太过诡异,杨瑞虽然看起来温和,但我们根本不知道他的底细,晚上擅自出去,很有可能会遇到危险!” 冷欣问道: “那我们怎么办?” “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整,暗中观察,不要轻举妄动。杨瑞既然没有对我们下手,说明他要么是还没有察觉我们的真实目的,要么是有别的图谋。我们先按兵不动,看看他接下来会做什么再寻找机会,查明真相,找到上古邪物的踪迹,还有陆明的下落。” 众人纷纷点头,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和迷茫,但也知道,余元山说得对,现在确实不能轻举妄动。这个桃源古镇看似热闹祥和,实则迷雾重重,人心难测,杨瑞的真实身份,失踪异能者的秘密,阴尘阁的阴谋,都隐藏在这片祥和的表象之下,等待着他们去揭开。 窗外阳光正好,古镇的街道依旧热闹非凡,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苏笑笑突然说道:“我去找师叔去,他也许知道什么,这些异能者跟他一样失踪,我倒是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失踪的!为什么心甘情愿留在这里!” 胡九郎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道:“也好,那算是我们唯一认识的人了,笑笑,我们陪你一起去。多一个人,多一份线索,也能相互有个照应。” 杨童当即说道: “没错,你师叔既然在这里出现过,就一定不会凭空消失。我们小心些,暗中寻找,既不暴露目的,也能尽量找到他的踪迹。” 余元山叮嘱道: “也好,你们三人一同前往,切记不可大意。胡九郎、杨童,你们二人伤势未愈,务必量力而行,不要轻易与人起冲突,更不要着急擅自窥探古镇的核心之地,遵守杨瑞所说的规矩,避免打草惊蛇。我们其他人留在宅院,一方面休整恢复,一方面暗中观察,若是有任何异常,立刻发出信号。” 胡九郎、杨童和苏笑笑悄悄走出西厢房,沿着宅院的回廊缓缓前行。宅院之中十分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下人们各司其职,举止从容,看到三人,也只是温和地躬身行礼,没有过多的询问,也没有丝毫的阻拦,仿佛他们本就该在这里一般。 走出宅院,街上依旧热闹非凡,欢声笑语不绝于耳,失踪的异能者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神色惬意,丝毫没有异常。 三人放缓脚步,压低身形,沿着街道小心翼翼地前行,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每一个角落,寻找着郑多公的身影。 苏笑笑的目光格外急切,眼神紧紧盯着每一个过往的行人,嘴里低声呢喃着: “师叔,师叔你在哪里……” 杨童伸手握住苏笑笑的手。 “你也不必着急,至少目前看来,他并无危险,只是……一时间找不到罢了。” 苏笑笑稍稍一怔 ,随后说道: “为什么我们不去这个镇子的核心去看看?” 胡九郎却摇了摇头,这座古镇的灵气浓郁,异常纯净,没有丝毫阴邪之气,可越是这样,胡九郎心中的警惕就越甚,这里太过平静,平静得仿佛一个精心编织的梦境。 第59章:到底怎么回事!? 杨童轻声说道: “我们现在到底处于什么幻境不得而知,还不能冒然行动,那个核心地点,我们肯定是要去的,但是绝不是现在!” 胡九郎安慰道: “笑笑,你也别着急,我们慢慢找,你师叔既然在这里,就一定能找到。他刚才既然能主动和你打招呼,说明他没有危险,或许只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暂时离开了而已。” 三人沿着街道走了整整一圈,从街头走到街尾,走遍了每一家商铺,查看了每一个角落,可始终没有看到郑多公的身影。 那些失踪的异能者,依旧神色平和,有的在喝茶闲谈,有的在挑选商品,即便看到三人四处张望,也只是淡淡一瞥,没有丝毫好奇,也没有丝毫阻拦,仿佛他们只是空气一般。 苏笑笑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眼神里的急切渐渐被失落取代。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刚才还看到他了,怎么会一下子就不见了?他到底去哪里了?难道他是故意躲着我吗?” 她停下脚步,眼眶微微泛红,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心中满是焦急。她好不容易找到失踪已久的师叔,可还没来得及问清楚情况,师叔就再次消失,这让她难以接受。 胡九郎说道: “笑笑,别难过,我们再找一遍,或许是我们刚才遗漏了什么地方。你师叔不会故意躲着你的,说不定他只是去了古镇的其他地方,我们再耐心找找。” 杨童也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是啊,笑笑,别着急,我们再去刚才遇到你师叔的地方看看,或许他还在那里,只是我们刚才没有注意到而已。” 在两人的安慰下,苏笑笑渐渐平复了心情,三人再次折返,来到刚才苏笑笑遇到郑多公的地方,仔细搜查了周围的每一家商铺,甚至询问了附近的商贩和异能者,可无论是商贩,还是那些异能者,都只是摇了摇头,说没有见过郑多公,语气平淡,看样子没有丝毫隐瞒,也没有丝毫异样。 苏笑笑奇怪的挠了挠头。 “不可能……他明明就在这里,怎么会没有人见过他?难道刚才我看到的,是幻觉吗?” 胡九郎皱着眉头,神色凝重地说道: “不是幻觉,你确实看到了郑先生,我们都看到了。只是这里太过诡异,这些人或许被杨瑞用了什么手段,反正我也说不清楚。” 话音刚落,一道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淡淡的笑意,言道: “三位,你们在找什么?看你们神色匆匆,似乎遇到了什么麻烦?” 三人心中一紧,连忙转过身,只见杨瑞身着月白色锦袍,依旧身姿挺拔,面容俊朗,脸上带着温润如玉的笑容,正缓缓朝着他们走来。 他的步伐从容,神色平静,眼中没有丝毫恶意,也没有丝毫疑惑,仿佛只是偶然遇到他们一般。 苏笑笑看到杨瑞,眼中闪过一丝急切,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急促地问道: “杨镇长,你有没有见过我的师叔?他叫郑多公,刚才我还在这条街上看到他了,可转眼间就不见了,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杨瑞停下脚步,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目光平静地看着苏笑笑,语气温和地说道: “郑多公?姑娘说的是那位身着青衫、面容儒雅的中年人吗?” 苏笑笑眼睛一亮。 “对对对,就是他!杨镇长,你见过他?他在哪里?” 杨瑞笑了笑。 “方才我确实见过他,他说有些私事要处理,便往古镇的东侧去了。姑娘若是找他,不妨往东侧去看看,或许能找到他。” “真的吗?太谢谢你了杨镇长!” 苏笑笑心中的急切瞬间消散了大半,连忙对着杨瑞躬身道谢,转身就要往古镇东侧走去。 胡九郎拉住苏笑笑,眼神警惕地看着杨瑞,说道: “多谢杨镇长告知,只是不知古镇东侧是什么地方?我们若是前往,会不会违反古镇的规矩?” 杨瑞摆了摆手。 “无妨,古镇东侧只是普通的民居,并没有什么禁忌,只要不窥探核心之地,便不会违反规矩。三位放心前往便是,若是找不到,也可以回来找我,我再帮你们打听打听。” 他的话语依旧滴水不漏,眼神清澈而平静,没有丝毫破绽,仿佛真的只是好心告知他们郑多公的去向,没有任何别的图谋。 可胡九郎和杨童心中的警惕,却丝毫没有减少,杨瑞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而且他似乎对古镇里的一切都了如指掌,连郑多公的去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这实在是太过反常。 “那就多谢杨镇长了。” 胡九郎微微躬身,语气平淡地说道,拉着苏笑笑,对着杨童使了个眼色。 杨童会意,点了点头,对着杨瑞微微颔首道: “劳烦杨镇长费心了。” “举手之劳,不必客气。三位若是遇到什么困难,随时可以来找我。” 杨瑞说完便转身,沿着街道缓缓离去,衣袂飘飘,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从容不迫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交谈,只是一场普通的邻里问候。 看着杨瑞离去的背影,胡九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低声对苏笑笑和杨童说道: “不对劲,杨瑞出现得太巧了,而且他说的话,未必是真的。我们去东侧看看,但一定要小心,不可大意,说不定这是他的圈套。”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心中都多了几分警惕,随后朝着古镇东侧走去。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反射出柔和的光芒,街上依旧热闹非凡,可三人却没有丝毫放松,每走一步都格外小心。 他们不知道,前往古镇东侧,等待他们的,是找到郑多公的希望,还是杨瑞早已布下的陷阱。 沿着青石板路,三人朝古镇东侧走去。越是靠近东侧,街上的行人便愈发稀少,喧闹声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阵阵鸟鸣与风吹树叶的沙沙声,空气中的灵气依旧浓郁纯净,却多了几分静谧,甚至隐隐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 穿过几条狭窄的回廊,眼前出现一片错落有致的民居,青砖黛瓦,院墙上爬满了翠绿的藤蔓,显得古朴而雅致。 民居之间的小巷纵横交错,偶尔能看到一两个身着素衣的人,从容地穿梭在巷中,看到三人也只是淡淡一瞥,没有丝毫好奇,依旧自顾自地前行,神色平和得有些反常。 “师叔!” 苏笑笑突然眼睛一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朝着不远处的一个小院跑去。胡九郎和杨童心中一紧,立刻紧随其后,只见小院的石凳上,正坐着一个身着青衫、面容儒雅的中年人,正是郑多公。 郑多公正端着一杯热茶,神色惬意地望着院中盛开的花草,听到声音,缓缓转过身,看到苏笑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笑笑?你怎么找这里来了?” 苏笑笑冲到郑多公面前,抓住他的手臂,语气急切地问道: “师叔,我刚才有好多话没来得及问你,又找你找了好久,你到底怎么在这里?你是不是被人抓来的?杨瑞到底是什么人?你为什么心甘情愿留在这里?还有陆明,你见过他吗?” 一连串的问题,从苏笑笑口中说出,她紧紧盯着郑多公的眼睛,渴望得到一个答案。 可郑多公却避开了她的目光,轻轻抽回自己的手臂,端起桌上的热茶,轻轻抿了一口,神色有些闪躲,语气平淡地说道: “我没事,我是自愿留在这里的,你不用替我担心。” “自愿的?师叔,你怎么会自愿留在这里?你是不是被杨瑞用了什么手段?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郑多公放下茶杯,眼神有些飘忽。 “杨镇长是个好人,他没有对我做什么,相反,他还很照顾我们,在这里我过得很安稳,没有纷争,没有危险,远比外面自在。” 胡九郎上前一步。 “郑先生,你可知我们为何而来?这座古镇看似祥和,实则迷雾重重,杨瑞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他很可能和邪教有关,那些失踪的异能者,也都是被他迷惑而来的。你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妨告诉我们,我们带你离开这里。” 郑多公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我说了,杨镇长是个好人,你们不要误会他,也不要去招惹他。我是自愿留在这里的,至于我是怎么来的,你们就不用问了,我不会说的。” 他顿了顿,看向苏笑笑,语气温和了些许。 “笑笑,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你放心,我在这里真的很安全。你若是愿意也可以留在这里,若是不愿意,你也可以和你的同伴们离开,只是切记,不要和杨瑞起冲突,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苏笑笑都快要急哭了。 “师叔,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找了你这么久,就是想带你回去,你怎么能甘愿留在这里,还帮着杨瑞说话?你到底有什么秘密不能告诉我们?” 第60章:冷欣的杀心 无论苏笑笑如何追问,郑多公都只是摇头,要么避而不答,要么就是反复强调杨瑞是好人,让他们不要招惹杨瑞,也不肯透露半句关于自己如何来到这里。 他的神色始终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坚定,仿佛一旦下定决心,就绝不会改变。 胡九郎和杨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与凝重。 郑多公的反应太过反常,他显然是知道些什么,却刻意隐瞒,而且对杨瑞有着一种莫名的信任与敬畏,这绝非是被简单迷惑那么简单。 杨童轻声说道: “郑先生,我们知道你有难言之隐,但这座古镇真的很诡异,杨瑞的真实身份不明,邪教的阴谋也还没有揭开,你留在这里未必真的安全。还请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和我们一起离开。” 郑多公摇了摇头,站起身来,语气平淡地说道: “不必了,我心意已决,不会离开这里的。你们也不要再劝我了,我还有些私事要处理,就不陪你们了。” 郑多公不等苏笑笑再开口,便转身走进了小院,关上了院门,苏笑笑看着紧闭的院门,眼中满是失落与焦急,想要上前敲门,却被胡九郎拉住。 胡九郎语气凝重地说道: “别敲了,他心意已决,就算我们再追问,也问不出什么来。他显然是被杨瑞用某种手段控制住了,要么是被洗脑,要么是有什么把柄在杨瑞手里,再逼问下去,反而会打草惊蛇。” 杨童也点了点头、 “没错,现在我们问不出任何线索,继续留在这里也没有意义,不如先回去和余元山他们汇合,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他们,一起分析分析,再做打算。” 苏笑笑咬了咬嘴唇,心中满是不甘,却也知道,胡九郎和杨童说得对,继续留在这里,确实没有任何意义。 她低声说道: “师叔,我不会放弃你的,我一定会查明真相,带你离开这里。” 三人沿着原路返回,一路上三人都沉默不语,心中满是疑惑。 郑多公的闪烁其词,对杨瑞的莫名信任,都让他们更加确定,这座古镇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转身离开后,小院的门悄悄打开了一条缝隙,郑多公站在门后,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愧疚,有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随后,他轻轻关上院门,身影消失在小院之中。 胡九郎三人沿着青石板路,返回余元山等人居住的宅院,只见余元山、李二牛、范梦雪、杨树远四人正坐在院中,神色凝重地低声交谈着,看到三人回来,立刻停下了交谈,纷纷看了过来。 “怎么样?找到郑先生了吗?有没有什么线索?” 余元山率先开口,语气急切地问道。 苏笑笑摇了摇头,脸上满是失落。 “找是找到了,但是师叔他什么都不肯说,只是说他是自愿留在这里的,还说杨瑞是个好人,让我们不要招惹杨瑞,不要和他起冲突。无论我怎么追问,他都避而不答,最后还找借口躲进了小院,不肯再见我们。” 众 人闻言,神色都变得更加凝重。 “果然和我们猜测的一样,郑先生一定是被杨瑞用了什么手段,要么是被洗脑,要么是有把柄在杨瑞手里,所以才会刻意隐瞒真相,还帮着杨瑞说话。” 范梦雪神色凝重地说道。 胡九郎叹了口气,说道:“具体怎么回事不好说,但是郑先生的反应确实不太对劲,他显然知道些什么,却不敢说出来。而且杨瑞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我们去找郑多公,他恰好就出现,还‘好心’告知我们郑多公的去向,说不定这从一开始就是他的圈套,目的就是让我们看到郑多公‘自愿’留在这里的样子,让我们放松警惕。” 杨树远叹息道: “郑多公不肯透露任何信息,我们也无法窥探古镇的核心之地,根本不知道杨瑞的真实目的,也不知道上古邪物的踪迹,更找不到陆明的下落,这样下去,我们根本无法完成任务。” 苏笑笑说道: “对呀,这个杨瑞说的核心之地在什么地方?我们是否应该去查看一番才行?” 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西厢房的方向传来,伴随着冷欣冰冷而愤怒的呵斥声: “陆明!” 众人心中一惊,连忙朝着西厢房的方向跑去,只见冷欣手持一把锋利的匕首,眼神冰冷,神色狰狞,正朝着一个身着黑衣、面容憔悴的男子刺去,而那个男子,正是陆明! 陆明身形踉跄,脸上满是愧疚与绝望,没有丝毫反抗,只是闭上了眼睛,语气沙哑地说道: “冷欣,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你杀了我吧,我无话可说。” “住手!” 一道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声音突然响起,杨瑞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西厢房的门口,依旧身着月白色锦袍,面容俊朗,只是脸上的温润笑容已然消失不见,神色平静,却透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冷欣的匕首停在半空中,距离陆明的胸口只有一寸之遥,她猛地转过身,眼神冰冷地看着杨瑞,语气愤怒地说道: “杨镇长,这是我和他之间的恩怨,与你无关,还请你不要多管闲事!今天我必须杀了他!” 杨瑞缓缓走进西厢房,目光落在冷欣身上,语气平淡地说道:“姑娘,这里是桃源古镇,在我的地盘上,就必须遵守我的规矩,不准私斗,更不准随意伤人。陆明先生既然留在了古镇,就受我保护,我不能让你在这里伤他。” 冷欣冷笑一声,眼神中的愤怒更甚。 “受你保护?这样的人,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更不配受你的保护!杨瑞,我劝你最好不要拦我,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冷欣再次朝着陆明刺去,神色决绝,没有丝毫犹豫,显然是铁了心要杀陆明。 杨瑞眼神一沉,身形一闪,瞬间挡在了陆明面前,抬手轻轻一挡,便握住了冷欣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冷欣无法再前进分毫。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润,神色冰冷,语气带着一丝警告:“姑娘,我再说一遍,不准在古镇伤人!” 冷欣奋力挣扎,却始终无法挣脱杨瑞的手,她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愤怒,语气嘶吼道: “放开我!我一定要杀了他!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你凭什么拦我?” 杨瑞的脸色愈发阴沉,握着冷欣手腕的力道微微加重,语气冰冷而威严,一字一句地说道: “就凭我是桃源古镇的镇长,就凭这里是我的地盘!姑娘,我最后问你一句,你当真要与整个桃源古镇为敌吗?” 冷欣的嘶吼声在西厢房内回荡,眼中的决绝与愤怒几乎要将她吞噬。 被杨瑞攥住的手腕传来阵阵刺痛,可她丝毫没有退缩,反而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另一只手悄然摸向腰间,指尖捻起一枚漆黑的蛊虫,指尖微动,蛊虫便化作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朝着杨瑞的脖颈爬去。 冷欣语气冰冷,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杨瑞,既然你非要拦我,那就休怪我不客气!我倒要看看,是你的规矩大,还是我的蛊术强!” 话音未落,那枚漆黑的蛊虫已然爬到杨瑞的脖颈处,猛地钻进他的皮肤之中。杨瑞浑身一僵,握着冷欣手腕的力道骤然松开,脸上的冰冷神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与僵硬,眼神也变得空洞起来,仿佛失去了自主意识。 众人心中一惊,胡九郎皱紧眉头,低声说道: “是蛊术!冷欣在用蛊术控制杨瑞!” 杨童也神色凝重,点头道: “这种蛊虫能够操控人的心智,看来冷欣为了杀陆明,不惜动用了底牌。” 冷欣挣脱杨瑞的束缚,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她抬手对着杨瑞冷冷道:“杨瑞,让开!不要拦我,我要杀了他!” 被蛊虫控制的杨瑞,眼神空洞,身形僵硬地侧身让开,仿佛一个没有灵魂的傀儡,完全听从冷欣的指令。 冷欣冷笑一声,再次握紧匕首,一步步朝着陆明走去,眼神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陆明吓得浑身发抖,踉跄着后退几步,后背重重撞在墙上,脸上满是绝望与愧疚,声音沙哑地不断求饶。 “冷欣,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背叛你,不该偷你的蛊鼎,求你饶了我,求你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一定弥补你,求你别杀我!” 他一边求饶,一边不断磕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很快就渗出了鲜血,模样狼狈不堪。 可冷欣丝毫没有心软,匕首依旧紧紧攥在手中,一步步逼近,眼中只有冰冷的杀意。 “弥补?你背叛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弥补?你偷我蛊鼎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今天,我必须杀了你,以解我心头之恨!” 胡九郎、杨童等人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他们心中清楚,冷欣与陆明之间的恩怨,很难调和,陆明背叛冷欣、偷走蛊鼎,本就理亏,而且他们也想看看,杨瑞被蛊术控制后,会不会暴露什么破绽。 第61章:复活乔乐 就在冷欣的匕首即将刺向陆明胸口的瞬间,一道身影突然一闪,挡在了陆明面前,正是余元山。 他神色严肃,语气凝重地说道: “冷欣,住手!” 冷欣的匕首停在半空中,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与愤怒,看向余元山,语气冰冷地说道: “局长,这是我和他之间的私事,与749局的任务无关,你为什么要拦我?” 余元山摇了摇头,沉声道:“私事?现在我们身处桃源古镇,深陷险境,陆明知道很多秘密,他不能死!杀了他,我们就失去了一条重要的线索,想要查明杨瑞的阴谋,就会更加困难!” 冷欣情绪激动,嘶吼道:“我不管!他背叛我,偷我的蛊鼎,我必须杀了他!线索没了可以再找,可我的仇,必须报!” 陆明见状,连忙抓住机会,再次对着余元山磕头求饶。 “局长,求你救我,求你救我!我知道很多秘密,我知道杨瑞的阴谋,我知道上古邪物的事情,我还知道冷欣的蛊鼎用来做什么,求你饶了我,我全都告诉你们!” 众人闻言心中不由的一动,冷欣的动作也是一顿。 陆明又转头看向被蛊虫控制的杨瑞,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与哀求。 “杨镇长,求你救我!你不能落井下石啊!当初是你指示我去勾引冷欣,去偷她的蛊鼎,说那是你需要的东西,现在东西已经给你了,你不能不管我啊!你忘了吗?那个东西,在启动仪式上,还需要我来完成最后一步,我要是死了,你的计划就泡汤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西厢房内炸开。被蛊虫控制的杨瑞,浑身猛地一震,空洞的眼神瞬间有了一丝清明,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喉咙里发出一阵压抑的闷哼。 杨瑞浑身颤抖。那枚控制他心智的蛊虫,在他体内剧烈躁动起来,仿佛要冲破他的经脉。 陆明见杨瑞有了反应,连忙继续哀求道: “杨镇长,我说的都是真的!是你让我去接近冷欣,偷她的蛊鼎,说那是炼身炉的重要零件,没有它,你就无法复活你的爱人乔乐!求你救我,我还能帮你完成仪式,求你别不管我!” “乔乐……炼身炉……” 杨瑞喃喃自语,眼中的痛苦愈发浓烈,体内的真炁开始剧烈翻腾,他猛地闭上双眼,浑身剧烈颤抖起来,嘴角渗出一丝鲜血。显然陆明的话触动了他心中最深处的执念,也让他有了反抗蛊虫控制的力量。 “啊——!” 杨瑞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猛地睁开双眼,眼中再无半分茫然,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与决绝。他猛地抬手,按在自己的脖颈处,体内的真炁疯狂涌动,硬生生将那枚蛊虫从皮肤中逼了出来,蛊虫落地的瞬间,便被他的真炁碾压成了粉末。 破解蛊术的瞬间,杨瑞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显然强行破蛊,让他身受重伤。但他丝毫没有在意自己的伤势,眼神冰冷地看向冷欣,身形一闪,便朝着冷欣冲了过去,抬手一掌,狠狠拍在冷欣的胸口。 “噗——!” 冷欣喷出一口鲜血,踉跄着后退几步,重重撞在墙上,手中的匕首也掉落在地,浑身无力地倒在地上,眼神中满是震惊与不甘。 “你……你竟然能破解我的蛊术?” 杨瑞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神色冰冷,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就凭你这点雕虫小技,也想控制我?简直是痴心妄想!” 胡九郎和杨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与凝重。陆明的话已经揭露了杨瑞的部分阴谋,而杨瑞强行破蛊和打伤冷欣的举动,也彻底暴露了他的真面目,他根本不是什么温润如玉的镇长,而是一个隐藏极深、心怀不轨的家伙。 胡九郎率先朝着杨瑞冲了过去,符篆泛起浓郁的金光,朝着杨瑞拍去。 杨童也立刻跟上,指尖凝聚起刚烈的气息,配合着胡九郎的攻击,朝着杨瑞袭去。 余元山、杨树远、范梦雪、李二牛也纷纷出手,各自施展绝技,朝着杨瑞发起攻击。 一时间西厢房内真气激荡,招式交错,轰鸣声不断响起,一场激烈的大战,瞬间爆发。 陆明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恐惧。他知道,现在是他自保的最佳时机,只有彻底揭露杨瑞的真面目,让众人把注意力都放在杨瑞身上,他才能趁机脱身。 于是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门外大喊道: “大家快来看啊!杨瑞是个骗子!他根本不是什么好人,他收罗我们这些异能者,根本不是为了让我们安居乐业,而是为了利用我们,用他制造的炼身炉,复活他的爱人乔乐!” 陆明的嘶吼声,穿透力极强,不仅传遍了整个宅院,还传到了宅院外的街道上。此刻街上的异能者们正悠闲地闲谈、逛街,听到这声嘶吼,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朝着宅院的方向聚拢过来。 西厢房内,大战依旧激烈。杨瑞虽然身受重伤,强行破蛊让他消耗极大,但他的实力依旧强悍,面对胡九郎等人的围攻,依旧不落下风。 他身着的月白色锦袍,已经被鲜血染红,脸上再无半分温润,眼神冰冷,招式狠厉,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致命的杀意。 “找死!” 杨瑞低喝一声,体内的真炁再次爆发,掌心泛起一股诡异的黑色气息,朝着胡九郎拍去。胡九郎心中一紧,连忙侧身躲避,黑色气息擦着他的肩膀而过,落在身后的墙壁上,墙壁瞬间被腐蚀出一个黑洞,散发着刺鼻的异味。 “小心!他体内有阴邪之气!” 胡九郎大声提醒道,眼神愈发凝重。 院门外越来越多的异能者聚拢过来,他们扒着院门,探头朝着院内望去,看到西厢房内激烈的大战,还有浑身是血的杨瑞,脸上满是震惊与疑惑。 陆明见状,再次开口,声音更大,语气中带着一丝煽动。 “大家都看清楚了!这就是你们崇拜的杨镇长!他骗了我们所有人!他收罗我们这些异能者,就是为了抽取我们的异能,注入他的炼身炉,用来复活他的爱人乔乐!我偷冷欣的蛊鼎,就是他指示我的,那蛊鼎就是炼身炉的重要零件,没有它,他的炼身炉就无法运转!” “什么?!” 这些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在场的异能者们身上。他们脸上的疑惑,瞬间被震惊与愤怒取代,纷纷议论起来,语气中满是不敢置信。 “不可能吧?杨镇长那么好,怎么会骗我们?” “就是啊,他待我们那么温和,还给我们提供安稳的生活,怎么会抽取我们的异能?” “可这个人说得有板有眼,而且杨镇长现在这个样子,根本不像是我们认识的那个温润镇长啊!” “难道……我们真的被骗了?我们留在这里,不是安居乐业,而是被他当成了复活爱人的工具?” 议论声越来越大,异能者们的情绪也越来越激动。 他们大多是被杨瑞的温润气质和安稳的生活所吸引,自愿留在这里,可现在陆明的话彻底打破了他们的幻想,让他们意识到,自己或许从一开始,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骗局。 西厢房内,杨瑞听到陆明的话,脸色变得愈发阴沉,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猛地一掌逼退胡九郎等人,转身朝着陆明冲去,语气冰冷地嘶吼道: “你这个叛徒!我杀了你!” 陆明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躲到余元山身后,颤抖着说道: “局长,救我!他要杀我灭口!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一定要相信我!他的炼身炉,就在古镇的核心之地,他一直在秘密建造,就是为了复活乔乐,而我们都是他的祭品!” 杨瑞停下脚步,浑身剧烈颤抖,脸上露出痛苦与疯狂的神色。他知道现在一切都已经暴露了,再隐瞒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他抬起头眼神冰冷地看着众人,又看了一眼院门外的异能者,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是又怎么样?我就是要复活乔乐!为了复活她,我不惜一切代价,收罗异能者,建造炼身炉,偷取蛊鼎,这一切都是为了她!”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你们以为,我真的是温润如玉的镇长吗?那不过是我伪装的面具罢了!我需要你们的异能,需要炼身炉,需要乔乐复活,你们所有人,都只是我实现目的的工具!你们想跑?已然来不及了!” “还有你,陆明!我当初指示你去偷蛊鼎,就是看中了你贪生怕死、见利忘义的本性,可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没用,不仅被冷欣发现,还敢在这里出卖我!今天,我一定要杀了你!” 杨瑞再次朝着陆明冲去,体内的阴邪之气疯狂涌动,招式比之前更加狠厉。胡九郎等人立刻上前阻拦,与杨瑞再次缠斗在一起。 第62章:核心之地 院门外异能者们听到杨瑞的承认,彻底炸开了锅。 “骗子!杨瑞是个骗子!” “我们被骗了!他利用我们!” “杀了他!我们不能再被他欺骗了!” 异能者们情绪激动,纷纷冲进宅院,朝着西厢房的方向冲去。 他们虽然被杨瑞迷惑已久,但此刻真相大白,心中的愤怒彻底爆发,纷纷施展自己的异能,想要加入战斗,讨伐杨瑞。 冷欣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恨陆明背叛自己,恨杨瑞利用自己,但此刻她也明白,杨瑞才是最大的敌人,只有先除掉杨瑞,才能报仇雪恨。 于是她强忍着身体的伤势,凝聚起体内仅剩的真炁,也朝着杨瑞冲去。 一时间,西厢房内外,人声鼎沸,真气激荡。 杨瑞陷入了众人的围攻之中,虽然他实力强悍,但身受重伤,又面对众多异能者和胡九郎等人的夹击,渐渐落入了下风,鲜血浸透了月白色锦袍,可他眼中的疯狂与杀意却丝毫未减。 面对胡九郎等人的猛攻,以及异能者们的围堵,他清楚自己再耗下去,必死无疑,眼底骤然闪过一丝狠厉,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狞笑。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杨瑞嘶吼一声,体内仅剩的真炁疯狂涌动,周身陡然泛起一团浓郁的黑烟,黑烟翻滚不止,瞬间笼罩了整个西厢房,一股刺鼻的阴邪之气扑面而来,让人窒息。 异能者们也凝聚起各自的异能,一道道光束气流朝着黑烟轰去。可那黑烟诡异至极,极具腐蚀性,众人的攻击落在上面,非但没有打散黑烟,反而被黑烟吞噬,消散无踪。 黑烟越来越浓,遮挡了所有人的视线,西厢房内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听到杨瑞冰冷的嘲讽声,夹杂着陆明惊恐的呼救声: “杨镇长……救我!别丢下我!” “聒噪!” 杨瑞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随后黑烟猛地翻滚了一下,一道黑影裹挟着陆明,从黑烟中冲出,朝着西厢房的后窗掠去,速度快如闪电,根本不给众人反应的时间。 可当众人冲出西厢房追到后院时,早已没了杨瑞和陆明的身影。 后院的围墙完好无损,地面上只留下一缕淡淡的黑烟,以及一丝残留的阴邪之气,除此之外,再无任何踪迹,仿佛两人凭空消失一般。 杨童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地面上残留的黑烟痕迹,神色凝重地说道: “这黑烟不是普通的阴邪之气,里面夹杂着空间之力,他应该是利用空间术法,带着陆明遁走了。这种术法消耗极大,以他现在的伤势,应该跑不远,但我们不知道他遁走的方向,想要找到他们很难,不过他肯定是朝着古镇的核心之地跑去了。” 胡九郎也是点了点头。 “陆明说炼身炉在核心之地,启动仪式还需要他完成最后一步,杨瑞现在身受重伤,又带着陆明,必然会去核心之地,尽快启动仪式,完成复活乔乐的计划。” 范梦雪问道: “师兄,这世上真的有复活的法术吗?” 胡九郎摇头道: “此乃天下最难之禁咒,违背宇宙原则,绝对不可能发生的!即便是真的,复活的那个人,恐怕也不是原来那个人了!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别的猫腻!” 余元山沉声道:“无论真假,反正必须要阻止他!现在看来镇子的核心之地是他唯一的去处。可问题是我们根本不知道核心之地在什么方位,这座古镇看似不大,却暗藏玄机,而且杨瑞布下了诸多迷阵,想要找到核心之地,绝非易事。” 众人闻言,神色都变得愈发凝重。杨瑞携陆明逃脱,核心之地位置不明,更重要的是,杨瑞随时可能启动仪式,到时候所有异能者都会成为祭品,后果不堪设想。 苏笑笑咬了咬牙,语气坚定地说道: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分头去找,扩大搜索范围,一定要找到核心之地的位置,阻止杨瑞启动仪式!” 胡九郎立刻摇头。 “现在局势不明,杨瑞很有可能在周围设下了陷阱,分头行动太过危险,一旦有人陷入陷阱,我们根本来不及救援。而且异能者们情绪尚未稳定,若是分散开来,很容易自乱阵脚。” 余元山沉思片刻,说道: “胡九郎说得对,不能分头行动。这样,我们带着异能者们沿着古镇的街道,逐步搜索,重点排查那些偏僻隐秘的地方,或许能找到核心之地的线索。另外留意空气中的阴邪之气,杨瑞身受重伤,气息无法完全隐藏,只要我们仔细感知,或许能找到他的踪迹。” 众人纷纷点头,余元山安抚了一下异能者们的情绪,带着众人朝着古镇深处走去。 异能者们心中依旧充满了愤怒与不甘,一路上也是骂骂咧咧。 众人沿着青石板路一路搜寻,从街头到街尾,走遍了古镇的每一个角落,可始终没有找到杨瑞和陆明的踪迹,也没有发现核心之地的任何线索。 空气中的阴邪之气,也越来越淡,仿佛被什么东西掩盖住了一般。 胡九郎停下脚步,神色凝重地说道: “不对劲,杨瑞身受重伤,带着陆明,不可能跑这么远,也不可能完全隐藏自己的气息。他一定是用了什么手段掩盖了自己的踪迹,而且核心之地,很有可能被他布下了强大的阵法,隐藏起来了。” 苏笑笑这时陡然看到异能者当中有自己的师叔,她急忙跑过去。 “师叔!” 郑多公看着苏笑笑,又看了看胡九郎等人,脸上露出一抹愧疚的神色,缓缓开口道: “对不起,笑笑,之前我一直刻意隐瞒,没有告诉你们真相。我知道,我错了,现在,我不会再隐瞒任何事情了。” 郑多公的话音落下,异能者们也纷纷看了过来,想要从郑多公口中,得知真相。 余元山走上前,语气平和地说道: “郑先生,我们知道你有难言之隐,现在杨瑞携陆明逃脱,随时可能启动仪式,所有异能者都会成为祭品,还请你告知我们,核心之地在哪里,也好让我们阻止杨瑞,拯救大家。” 郑多公叹了口气,语气凝重地说道: “我早就察觉到杨瑞不对劲了。他看似温润如玉,一心为民,可我总能感觉到他身上隐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而且他经常独自一人前往古镇深处,行踪诡秘。我曾暗中跟踪过他几次,却都被他发现,还被他警告,若是再多管闲事,就会对我不客气。我之所以一直隐瞒,一方面是因为害怕杨瑞的报复,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我不确定他的真实目的,直到刚才听到陆明的话,看到杨瑞的真面目,我才彻底确定,他一直在欺骗我们所有人。” 苏笑笑说道: “师叔,既然如此,你刚才为什么不说话?而是混在我们当中跟着走?” 郑多公看向身边的异能者们,语气中带着一丝愧疚。 “各位,对不起,我没有早点提醒大家,让大家一直被杨瑞欺骗,差点沦为他复活爱人的工具,他在我身上种下了一种蛊,随时操控我的生死,而且还威胁我,如果我说出来,我的这个侄女,也会陷入其中,只要我保守秘密,能够确保我侄女能活着出去……” 异能者们闻言,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色,有愤怒,有不甘,也有一丝释然。 其中一个异能者上前一步,语气沉重地说道: “郑先生,这不怪你,我们也有责任。我们被这里的安稳生活迷惑,心甘情愿留在这里,从来没有怀疑过杨瑞,直到现在才知道自己一直是别人的祭品。” 另一个异能者附和道: “我们确实是自愿来到这里的,杨瑞给我们提供了安稳的生活,没有纷争,没有危险,还能提升自己的修为,我们以为自己找到了世外桃源,却没想到,这只是一个巨大的骗局。若不是陆明揭穿,我们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竟然会成为他复活爱人的祭品。” 胡九郎轻声说道: “杨瑞已经携陆明前往核心之地,随时可能启动仪式,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核心之地阻止他,否则所有人都会有危险。郑先生,还请你告知我们,核心之地到底在什么地方?” 郑多公收起心中的愧疚,说道: “核心之地就在古镇的最深处,那里有一座废弃的祭坛,杨瑞的炼身炉就藏在祭坛之下。我曾暗中去过一次古镇深处,看到过那座祭坛,只是当时被杨瑞布下的阵法阻拦,无法靠近。” 胡九郎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看来那个地方已经被杨瑞布下了阵法。郑先生,我们先过去看看!” 就在众人准备出发,刚迈出脚步的瞬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神色坚定的郑多公,突然浑身一僵,眼神变得空洞起来,身形僵硬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被人抽走了灵魂一般。 紧接着身边的异能者们,也纷纷停下了脚步,浑身僵硬,眼神空洞,一个个如同没有灵魂的傀儡,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愤怒与坚定。 第63章:仪式开始 “师叔!” 苏笑笑心中一惊,连忙上前,摇晃郑多公,可郑多公依旧一动不动,眼神空洞,没有丝毫反应。 “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了?” 李二牛瞪大了眼睛,语气中满是疑惑与惊恐,想要上前查看异能者的情况,却被胡九郎拦住。 胡九郎神色凝重,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语气低沉地说道: “他们被人控制了!” 话音未落,一股恐怖而强大的气流,突然从古镇最深处的方向扩散过来,这股气流阴冷刺骨,带着浓郁的阴邪之气,比杨瑞身上的阴邪之气还要恐怖数倍,让人浑身发冷,呼吸困难,连体内的真炁都难以运转。 胡九郎甚至需要在自己和阡陌、汐汐身上贴上符篆,才能勉强抵抗。 余元山皱紧眉头,神色严肃到了极点。 “不好!这股气流,带着强烈的献祭气息,而且越来越浓,结合杨瑞的计划,还有郑多公他们被控制的样子,恐怕……恐怕是杨瑞已经启动了献祭仪式!” “献祭仪式已经启动了?” 众人心中一惊,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若是献祭仪式真的启动,被控制的郑多公和异能者们,就会成为祭品,被炼身炉抽取异能,用来复活乔乐,而一旦仪式完成,不仅异能者们会必死无疑,上古邪物也很有可能会觉醒,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冷欣强忍着身体的伤势和心中的恐惧。 “我们不能放弃!就算仪式已经启动,我们也要冲进去,阻止杨瑞,拯救他们!” 胡九郎率先朝着古镇最深处走去,符篆的能量疯狂涌动,抵挡着那股恐怖的气流。 杨童、余元山等人也纷纷跟上,那股恐怖的气流越来越浓,阴邪之气弥漫在整个古镇之中,被控制的郑多公和异能者们,缓缓朝着古镇最深处走去。 阴冷的阴邪之气如同实质般包裹着众人,每走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去抵挡那股刺骨的寒意。 胡九郎周身符篆金光暴涨,将身边的众人护在其中,即便如此,众人依旧能感受到体内真炁的紊乱,呼吸也变得愈发沉重。 被控制的郑多公和异能者们,如同没有灵魂的傀儡,步伐僵硬而整齐,缓缓走去而行,周身萦绕的一丝阴邪之气。 前方的景象豁然开朗。一座废弃的祭坛出现在众人眼前,祭坛通体由黑色的岩石砌成,高达十几丈,上面布满了诡异的符文,符文闪烁着淡淡的黑色光芒,散发着浓郁的阴邪之气。 祭坛的正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青铜熔炉,熔炉通体黝黑,上面雕刻着狰狞的纹路,熔炉下方,燃烧着诡异的黑色火焰,火焰跳动之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阴邪之力,这正是陆明口中的炼身炉。 炼身炉正在缓缓运转,低沉的轰鸣声不断从熔炉中传出,黑色的烟气从炉口升起,与空气中的阴邪之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巨大的黑色漩涡,不断吞噬着周围的气息。 而那些被控制的异能者们,正缓缓朝着祭坛走去,一步步靠近炼身炉,仿佛要主动投身其中,成为献祭的祭品。 一道纤细的身影突然从祭坛的顶端跳了下来,稳稳地落在祭坛的正中央,挡住了众人的去路。 那是一个女子,身着一袭黑色的长裙,长发及腰,面容绝美,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周身萦绕着阴邪之气与这座祭坛的气息完美融合在一起。她的眼神冰冷空洞,没有丝毫感情,仿佛一个来自地狱的妖女。 “夏未来!” 众人心中一惊,纷纷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夏未来眼神冰冷地扫视着众人,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她的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 夏未来抬手一挥,周身的阴邪之气瞬间凝聚成数道黑色的利刃,朝着胡九郎等人射去。那些黑色利刃速度极快,带着强烈的腐蚀性,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出滋滋的声响。 胡九郎低喝一声,连忙催动符篆,金光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屏障,挡在众人面前。 “砰!砰!砰!” 黑色利刃撞在金光屏障上,发出剧烈的轰鸣声,金光屏障剧烈摇晃,出现了一道道裂痕,胡九郎也被震得后退几步,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杨童指尖凝聚起刚烈的气息,朝着那些黑色利刃反击而去,余元山身形一闪,朝着夏未来冲了过去,体内的真炁全部爆发,掌心泛起浓郁的白光,猛然拍去。 白光之中,蕴含着强烈的正气,与夏未来身上的阴邪之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两者相撞,必然会产生巨大的冲击力。 夏未来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抬手轻轻一挡,一道黑色的屏障瞬间形成,挡在了余元山的面前。 “就凭你,也想牵制我?简直是痴心妄想!” “砰!” 白光撞在黑色屏障上,发出一声巨响,余元山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夏未来的黑色屏障,却丝毫没有损伤,依旧完好无损。 “局长!” 众人心中一惊,想要上前扶起余元山,却被夏未来释放的阴邪之气阻拦,根本无法靠近。 夏未来冷笑一声,眼神冰冷地看着余元山,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不堪一击!今天,你们所有人,都要成为仪式的祭品!” 余元山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嘴角依旧流着鲜血,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的笑容。 他没有再次朝着夏未来冲去,而是抬手一挥,手中凝聚起一道白色的光芒,朝着祭坛周围的地面拍去。 白色光芒落在祭坛周围的地面上,瞬间炸开,一道巨大的白光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祭坛。 祭坛周围的黑色纹路,在白光的照射下,开始慢慢消退,那些闪烁的黑色符文,也渐渐失去了光芒。原本笼罩在祭坛周围的阴邪之气,也开始变得稀薄,那股恐怖的威压,也减弱了几分。 祭坛周围的景象发生了变化。 原本空无一物的祭坛两侧,突然出现了两道身影,正是杨瑞和陆明。杨瑞依旧身着被鲜血染红的月白色锦袍,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显然强行遁走和启动仪式,让他的伤势再次加重。 而陆明则被一根黑色的锁链绑在炼身炉上,脸上满是恐惧与绝望,不断地挣扎着,却根本无法挣脱。 炼身炉依旧在运转,黑色的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炉口的黑色漩涡也变得更大,不断吞噬着周围的气息。 而在炼身炉的顶端,摆放着一个小巧玲珑的青铜鼎,鼎身雕刻着诡异的蛊纹,散发着淡淡的蛊气,正是冷欣丢失的本命蛊鼎! 冷欣看到本命蛊鼎,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与愤怒,她不顾身上的伤势,猛地朝着炼身炉冲去,想要夺回自己的蛊鼎,一道无形的力量突然从炼身炉中爆发出来,狠狠将冷欣推开。 冷欣踉跄着后退几步,重重地撞在祭坛的岩石上,浑身无力地倒在地上,眼中满是不甘与疑惑。 杨瑞看着冷欣,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冷欣再次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再次朝着炼身炉冲去,却被胡九郎拦住。 夏未来看着被破坏的阵法,又看了看胡九郎等人,眼中的愤怒几乎要溢出来。她身形一闪,瞬间来到杨瑞身边,语气冰冷地说道: “杨瑞,继续!你在耽搁下去,乔乐就再也无法复活了,你想要看到这个后果吗?” 杨瑞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夏未来,语气虚弱地说道: “我知道,我会尽快继续启动仪式,一定能复活乔乐的。” 杨童突然向前一步,眼神坚定地看着夏未来,语气严厉地说道: “夏未来,你别再欺骗杨瑞了!你根本就不是想帮他复活乔乐,你只是在利用他,利用他的炼身炉,进行毫无人道的献祭,达到你自己的不可告人目的!” 夏未来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冰冷的神色,语气嘲讽地说道: “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欺骗杨瑞?我一直都在帮他,帮他复活乔乐,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 杨童冷笑一声。 “我是不是挑拨离间,你心里清楚。我早就调查过你的身份,你自幼在邪教长大,是邪教的核心成员,你的目标从来都不是帮杨瑞复活爱人,而是利用炼身炉,进行‘大卍字血咒’,抽取所有异能者的异能,以此来提升自己的邪能,达到称霸天下的目的!你千万不要相信她的鬼话!”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祭坛上炸开。 杨瑞浑身一僵,眼神震惊地看着夏未来,语气虚弱却带着一丝急切地问道: “他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在欺骗我?你根本就不是想帮我复活乔乐,而是在利用我?” 夏未来连忙摇头,语气急切地说道: “杨瑞,你别相信他,他在骗你!我怎么可能欺骗你?我一直都在帮你,我们约定好的,只要完成仪式,乔乐就能复活,我怎么会背叛你?” 第64章:真实目的! 杨童伸手指向炼身炉旁边的一个黑色物件。 “你敢说,那个东西,也是复活乔乐的必需品吗?夏未来,你别再装了,那根本不是复活仪式的物件,而是‘大卍字血咒’的关键邪物血灵晶!有了它,你才能顺利抽取异能者的异能,提升自己的邪能!” 众人顺着杨童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炼身炉的旁边,摆放着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晶体,晶体散发着浓郁的阴邪之气,与炼身炉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诡异。 那晶体表面,布满了血丝,仿佛是用无数人的鲜血炼制而成,让人不寒而栗。 杨瑞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看到那枚黑色晶体,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不解。他转头看向夏未来。 “姐姐,他说的是真的吗?那枚晶体,到底是什么?它真的是‘大卍字血咒’的关键邪物,而不是复活乔乐的必需品?” 夏未来眼神闪烁,不敢直视杨瑞的目光,语气依旧强硬地说道: “杨瑞,你别听他胡说!那枚晶体就是复活仪式的必要物件,没有它,乔乐就无法复活,他就是想破坏我们的计划,你千万不要相信他!” 杨童朗声道: “你敢不敢把它拿出来,离开炼身炉十米之外?你敢吗?” 夏未来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与愤怒,她死死地盯着杨童,语气冰冷地说道: “我为什么要按照你说的做?你分明就是在设圈套陷害我!这枚晶体绝对不能离开炼身炉太远,否则仪式就会前功尽弃,乔乐就再也无法复活了!” 就在这时,炼身炉突然剧烈摇晃起来,炉口的黑色漩涡变得更大,那枚黑色晶体也开始散发强烈的黑色光芒,与炼身炉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巨大的威压,朝着众人席卷而来。 祭坛上的黑色符文,再次闪烁起来,空气中的阴邪之气,又变得浓郁,那些被控制的异能者们,已经走到了炼身炉的旁边,即将被黑色漩涡吞噬。 胡九郎心中一惊,大声提醒道: “杨瑞,你醒醒吧!复活之事,本就是无稽之谈,违背宇宙法则,根本不可能实现!夏未来就是在利用你,她根本就不想帮你复活乔乐,她只是想利用你,利用这些异能者,提升自己的邪能!你好好想一想,你为了复活乔乐,不惜欺骗这么多异能者,不惜双手沾满鲜血,可到头来你只是别人手中的棋子,值得吗?” 杨瑞浑身颤抖,眼神复杂地看着夏未来,又看了看炼身炉,看了看那些即将被献祭的异能者,心中充满了犹豫与挣扎。他想起了自己与乔乐的过往,想起了自己为了复活乔乐所做的一切,想起了夏未来一直以来对自己的帮助,可杨童的话,胡九郎的话,又像一把把尖刀,刺在他的心上。 他不知道自己该相信谁,不知道夏未来是不是真的在欺骗自己,不知道复活乔乐是不是真的只是一个骗局。 他看着炼身炉上的本命蛊鼎,看着那枚散发着诡异气息的黑色晶体,看着那些被控制的异能者,心中的犹豫越来越深。 他的双手紧紧攥起,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可他依旧无法做出决定,一边是自己苦苦追寻的复活爱人的希望,一边是无数条无辜的生命,还有自己心中那一丝隐隐的怀疑。 夏未来看到杨瑞的犹豫,心中一惊,连忙说道: “杨瑞,别听他们的!他们都是在骗你!只要再坚持一会仪式就能完成,乔乐就能复活了!你千万不要放弃,否则你之前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杨童见状,再次开口,语气严厉地说道: “杨瑞,你别再自欺欺人了!夏未来就是在利用你!你难道真的要成为夏未来的棋子,助纣为虐吗?醒醒吧!你的爱人看到你这样,她真的愿意复活吗?” 炼身炉的轰鸣声越来越大,黑色的漩涡也越来越强,那些被控制的异能者已经有几人被漩涡吞噬,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异能被抽离,身体瞬间变得干瘪,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看到这一幕,杨瑞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眼中的犹豫,渐渐被痛苦与挣扎取代。 “不……不可能……” 杨瑞喃喃自语,眼神涣散,语气中带着一丝痛苦与不确定。 夏未来看着杨瑞的模样,心中闪过一丝慌乱,她知道杨瑞已经开始动摇了,若是再不能稳住他,仪式很有可能会功亏一篑,自己多年的心血,也会付诸东流。 她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拉住杨瑞的手,语气急切而温柔。 “杨瑞,我没有骗你,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些异能者只是暂时贡献自己的异能,帮助乔乐复活,等乔乐复活之后,我会想办法,让他们恢复如初的。你千万不要相信他们的话,他们只是想破坏我们的计划,不想让乔乐复活。” 杨童喊道: “杨瑞,你看看他们,他们已经死了,再也无法恢复如初了!夏未来!你还在这里狡辩,你根本就是在欺骗杨瑞,利用他的执念完成你自己的邪教阴谋!你自幼在邪教长大,深受邪教思想的毒害,你的心中,从来都没有什么亲情、友情,只有权力和邪能,你根本就不会在乎任何人的死活,包括杨瑞!” 夏未来的脸色变得铁青,。 “杨童,你找死!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今天,我就先杀了你,再完成仪式,让你知道,和我作对的下场!” 话音未落,夏未来身形一闪,朝着杨童冲去,周身的阴邪之气疯狂涌动,掌心凝聚起一道巨大的黑色能量球,朝着杨童拍去。 那黑色能量球,蕴含着恐怖的阴邪之力,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连祭坛的黑色岩石,都开始融化。 胡九郎急切催动符篆,金光凝聚成一道屏障,挡在杨童面前。 “砰!” 黑色能量球撞在金光屏障上,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金光屏障瞬间破碎,胡九郎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苏笑笑匆忙之中,慌不择路,控制那些异能者的干尸,攻击杨瑞,夏未来都是一一挡开,她还需要杨瑞完成仪式。 胡九郎大声道: “杨瑞,我知道你很想复活乔乐,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失去爱人的痛苦我也体会过,可你不能因为自己的执念,牺牲这么多无辜的人,更不能被夏未来利用,助纣为虐。复活之事,违背宇宙法则,逆天而行,只会遭到反噬,到时候不仅乔乐无法复活,你自己也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杨瑞的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他看着夏未来冰冷的眼神,看着那些被吞噬的异能者,看着胡九郎的言语,心中的怀疑越来越深。 杨瑞抬起头, “姐姐,你告诉我,那枚黑色晶体,到底是什么?它真的是‘大卍字血咒’的关键邪物吗?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夏未来摇头道: “杨瑞,你别再被他们迷惑了!我都说了那枚晶体就是复活仪式的必要物件,他们就是想挑拨离间,破坏我们的计划!你要是再犹豫下去,乔乐就再也无法复活了,你一辈子都会生活在痛苦中!” 杨瑞苦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绝望。 “如果我为了复活乔乐,牺牲这么多无辜的人,成为你的棋子,助纣为虐,那我才会一辈子生活在痛苦中!乔乐心地善良,她要是知道我为了复活她,双手沾满了鲜血,欺骗了这么多无辜的人,她也不会原谅我的!” 夏未来的脸色变得彻底阴沉下来,她知道杨瑞已经彻底动摇了,再想稳住他,已经不可能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当即不再伪装,周身的阴邪之气瞬间爆发到极致,掌心再次凝聚起一道黑色的能量球, 这一次能量球的规模比之前更大,蕴含的阴邪之力也更加恐怖。她的眼神冰冷地盯着杨瑞,语气中带着一丝杀意。 “杨瑞,既然你不肯醒悟,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今天,我就先杀了你,再完成仪式,让你和乔乐永远在一起!” 话音未落,夏未来便将手中的黑色能量球,朝着杨瑞拍去。黑色能量球速度极快,带着恐怖的威压,朝着杨瑞席卷而去,沿途的空气,都被腐蚀得扭曲变形。 杨瑞浑身一僵,没有躲闪,也没有反抗。他看着朝着自己飞来的黑色能量球,眼中闪过一丝释然,也闪过一丝痛苦。 他想起了自己与乔乐的过往,想起了自己这些年的执念,想起了那些被自己欺骗的异能者,心中充满了愧疚与悔恨。或许,死亡,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眼看黑色能量球快要击中杨瑞的瞬间,一道身影突然一闪,挡在了杨瑞的面前,竟然一身体挡住这致命一击。 那道身影顿时被能量球击打倒地,如同是被拍在了地下,整个人顿时没了气息! 众人惊讶的看着这一幕,没想到这个身影竟然是被锁链困住的陆明! 第65章:混战 陆明被这么一击,一瞬间已然没了气息,临死之际,看向冷欣。 “对……不……起……” 陆明猛然身子以一种不可能的姿态跳跃了一下,取下炼身炉上的蛊鼎,猛然扔向了冷欣。 冷欣急切间上前接住蛊鼎。 夏未来嘶吼一声,语气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混账东西!” 夏未来再次一掌拍出,其实此刻陆明已然断气,但是此刻夏未来纯属于泄愤,将陆明打的粉身碎骨! 杨瑞看到眼前的一幕,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消散了。 他终于明白杨童等人说的都是真的,夏未来真的在欺骗他,他所追求的复活乔乐的希望,确实是一个巨大的骗局。心中的执念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愧疚与悔恨。 “乔乐……对不起……” 杨瑞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泪水。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那些被控制的异能者,看着那些被吞噬的异能者的尸体,心中的愧疚与悔恨,如同潮水一般涌上心头。 “夏未来,你利用我,欺骗我,牺牲这么多无辜的人,达到自己的邪教目的,我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今天,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破坏仪式,拯救这些异能者,弥补自己的过错!” 夏未来眼看炼身炉已经停止了仪式,冷冷道: “你当真相信了他们的话?我对你怎么样?你心中没数?这么多年我为你的心愿呕心沥血,你都是看在眼里的,刚才我确实是有些失态,但是那都是被替他们逼的!” 杨瑞闻言确实明显一怔,冷欣拿到蛊鼎,看这陆明死去的位置,那里已经没有了陆明的身影,连尸身都不没有留下,一行清泪流了下来,他们毕竟是曾经爱过的,而如今陆明也为了她而死! 夏未来此刻背对着众人,身后形成一股强有力的空气墙,将所有人都拦在外面。 “杨瑞,我去给蛊鼎抢回来,你不要动,调养好自己的身体,还有机会复活乔乐!切记切记,不要让我们的心血白费!” 胡九郎虽然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是察觉到不对劲,杨瑞的神色似乎是缓和了下来。 “冷欣,小心!” 冷欣紧紧攥着手中的本命蛊鼎,指尖微微颤抖,伴随着钻心的疼痛。 她和陆明曾是彼此最亲密的人,也曾携手走过一段安稳的时光,可最终却因为背叛、欺骗,走到了这般地步。 陆明虽然有错,可他最后用生命弥补了自己的过错,为了救她,为了阻止夏未来的阴谋,不惜粉身碎骨,这份愧疚,让冷欣心中五味杂陈,悲痛不已。 夏未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二话不说,猛然朝着冷欣发动突袭。 她的身影如鬼魅一般,脚下阴风大作,瞬间便出现在冷欣身前,速度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掌心凝聚着浓郁到极致的阴邪之气,漆黑如墨,带着强烈的腐蚀性和致命的威压,朝着冷欣的胸口狠狠拍去,她不仅要夺回蛊鼎,还要彻底杀死冷欣,以解心头之恨。 胡九郎早就察觉到了夏未来的杀意,脚下一跺,周身符篆金光暴涨,身形如离弦之箭般,飞速朝着夏未来冲去。 几乎同一时间,杨童也是神色一凛,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带着那股刚烈的气息疯狂涌动,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道金色的气劲凝聚在掌心,紧跟胡九郎的步伐,一同上前阻拦夏未来。 两人一前一后,速度极快,几乎在夏未来的手掌快要碰到冷欣的瞬间,赶到了冷欣的身前。胡九郎手中符篆翻飞,口中念念有词,数道金光如闪电般射出,试图阻拦夏未来的攻击。 杨童则是身形一闪,来到夏未来的侧面,出阳功发挥到极致,掌心的刚烈气劲猛然轰出,直逼夏未来的腰间。 夏未来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一丝不屑,丝毫不把两人的攻击放在眼里。 她侧身微微一躲,便轻松躲过了杨童的攻击,同时抬手一挥,一道黑色的屏障瞬间形成,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砰!砰!砰!” 数道金光撞在黑色屏障上,发出剧烈的轰鸣声,金光瞬间消散,黑色屏障却丝毫没有损伤,依旧完好无损。 胡九郎趁着夏未来抵挡杨童攻击的间隙,身形一闪,快速来到冷欣身前,伸出手臂,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冷欣。 “砰!” 夏未来的攻击重重落在了胡九郎的背上。 一股恐怖的阴邪之力,瞬间涌入胡九郎的体内,疯狂地侵蚀着他的经脉,如同无数根毒针,在他的体内肆意穿梭。 胡九郎闷哼一声,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溅在冷欣的衣襟上,也溅在本命蛊鼎上,原本冰冷的青铜鼎身,仿佛被鲜血浸染,泛起一丝诡异的红光。 杨童眼中闪过一丝愤怒,攻势变得更加猛烈。 一道道金色气劲如同暴雨般朝着夏未来轰去,逼得夏未来不得不分出大部分精力应对杨童的攻击,猛地发力,周身的阴邪之气瞬间爆发,一道巨大的黑色气劲轰出,逼退了杨童。 杨童长发被气劲掀动,身形踉跄了几步,却依旧快速稳住身形,眼中的担忧更甚。 随后夏未来身形一闪,突破了杨童的阻拦,再次朝着冷欣攻去。 杨童和胡九郎一起冲到夏未来面前,一起倒飞出去,口吐献血。 胡九郎和杨童流淌在地上的鲜血,竟然缓缓朝着炼身炉的方向汇聚而去,如同两条红色的溪流,顺着祭坛的岩石纹路,一点点流向炼身炉。 而那原本因为失去本命蛊鼎而停滞运转的炼身炉,在接触到两人的血液后,竟然重新散发出诡异的黑色光芒,炉身的狰狞纹路也开始闪烁,原本停滞的献祭大法,竟再度被催动起来! 炉口的黑色漩涡恢复,不断吞噬着周围的阴邪之气,还有胡九郎和杨童血液中蕴含的特殊力量。 夏未来看着眼前的一幕,眼中闪过一丝震惊,旋即震惊便被狂喜取代。 她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声冰冷而诡异,回荡在整个祭坛之上,让人不寒而栗。 “哈哈哈哈!没想到!真是没想到!你们两人的血液,竟然弥补了没有蛊鼎的缺陷!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她快步走到炼身炉旁边,眼神贪婪地看着那流淌的鲜血,看着重新运转的炼身炉,语气中满是兴奋。 “原来,胡九郎和杨童,你们二人前世竟有如此孽缘!这血液中蕴含的特殊力量,乃是阴阳相济的至纯之力,正好能替代本命蛊鼎,成为献祭大法的核心,还真的能让我完成仪式,不仅能提升我的邪能,还能顺便帮杨瑞复活乔乐!真是一举两得!” 她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目光在杨童和胡九郎身上流转,似乎早已看穿两人之间超越寻常的情愫。 杨瑞原本因醒悟而陷入绝望,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可当他听到夏未来的话,听到“复活乔乐”这四个字时,眼中瞬间燃起一丝希望,如同黑暗中的微光,瞬间照亮了他心中的绝望。 他咬了咬牙,强忍着心中的愧疚与悔恨,重新打起精神,缓缓抬起头,看向炼身炉,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仿佛真的看到了乔乐复活的曙光。 他知道夏未来之前欺骗了他,可此刻夏未来的话,却让他无法拒绝。 复活乔乐,是他毕生的执念,是他这些年支撑下去的唯一动力。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不愿意放弃,哪怕这份希望,依旧可能是一场骗局,哪怕需要继续牺牲无辜的人,他也在所不惜。 既然已经错了,害死了那么多人,不如一错再错,只要能复活乔乐,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乔乐……我一定能复活你……一定能……” 杨瑞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强忍着身上的伤势,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体内的真炁再次涌动,朝着炼身炉的方向走去,想要协助夏未来,完成仪式,复活乔乐。 余元山看到杨瑞的举动,心中一惊,和苏笑笑、李二牛等人,毫不犹豫地朝着杨瑞冲去,试图阻止他继续参与献祭仪式,阻止夏未来的阴谋。 “杨瑞,你醒醒吧!夏未来还是在欺骗你!你难道还要执迷不悟,继续助纣为虐吗?” 杨瑞转过头,眼神冰冷地看着余元山等人,语气中满是坚定与决绝。 “别拦我!只要能复活乔乐,我什么都愿意做!你们要是再拦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杨瑞便催动体内的真炁,朝着余元山等人攻去。 祭坛上瞬间光芒闪烁,各种能量碰撞产生的轰鸣声震耳欲聋,正气与阴邪之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巨大的气流,席卷着整个祭坛。 余元山体内真炁澎湃,掌心泛起浓郁的白光,如同一头猛虎般朝着杨瑞攻去,白光之中,蕴含着强烈的正气,试图压制杨瑞体内的阴邪之气。 “杨瑞,你醒醒!你已经害死了那么多人,不要再错下去了!” 杨瑞也不甘示弱,强忍着伤势,运转体内的功法,周身泛起淡淡的黑色光芒,与余元山的白光碰撞在一起。 第66章:摧毁炼身炉 “砰!” 一声巨响,两人同时被震得后退几步,余元山脸色微微发白,杨瑞则是再次喷出一口鲜血,伤势愈发严重,可他眼中的决绝,却丝毫未减。 祭坛上混乱不堪,双方打得难解难分。 余元山等人虽然人数众多,但杨瑞的实力本就强悍,加上复活乔乐的执念支撑,竟然一时之间,难以将他制服。 胡九郎躺在杨童的怀里,气息微弱,浑身剧痛难忍,经脉寸寸断裂,可他的意识却格外清晰。 看着杨童焦急的脸庞,清丽的眉眼间满是泪痕,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体温和微微颤抖的身躯,心中满是愧疚,又看着再次运转的炼身炉,看着那些被控制的异能者一步步走向死亡,看着杨瑞执迷不悟地与余元山等人激战,心中明白,若不毁掉炼身炉,一切都将前功尽弃,所有的努力付诸东流,那些死去的人,也将白白牺牲。 胡九郎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不顾身上的剧痛,咬紧牙关,艰难地从杨童的怀里撑起身子,双腿微微颤抖,几乎站立不稳。 他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擦去杨童脸颊的泪痕,从怀中掏出一张古朴的符篆——这是他师父留给她的唯一一张本命符篆,蕴含着强大的正气,不到万不得已,他从来都不会使用。他知道,这或许是他唯一能为杨童做的事情,是他唯一能守护两人未来的方式。 胡九郎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周身的符篆光芒再次亮起,虽然微弱,却带着一股坚定的力量。 陡然间符篆上的光芒瞬间大盛,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祭坛,与炼身炉的黑色光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去!” 胡九郎大喝一声,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手中的本命符篆朝着炼身炉扔去。 符篆带着金色的光芒,如同一道闪电朝着炼身炉飞速射去,沿途的阴邪之气,都被金色光芒驱散,无法靠近符篆分毫。他做完这一切,再也支撑不住,倒回杨童的怀里,气息愈发微弱,指尖还轻轻攥着杨童的衣袖,不肯松开。 本命符篆精准地击中炼身炉的炉身,瞬间引发一阵剧烈的爆炸。 金色的光芒与黑色的阴邪之气剧烈碰撞,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祭坛都在剧烈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炼身炉剧烈摇晃起来,炉身的狰狞纹路闪烁不定,一道道裂缝迅速蔓延开来,黑色的火焰开始慢慢熄灭,炉口的黑色漩涡也渐渐收缩,最终消散无踪。 炼身炉的爆炸声响彻天地,金色光芒席卷整个祭坛,那些被控制的异能者,在金光的照射下,眼中的空洞渐渐褪去,纷纷倒在地上,陷入了昏迷,暂时脱离了危险。 而那些已经被漩涡吞噬、异能被抽离的异能者,却再也无法醒来,干瘪的身躯倒在祭坛之上,无声地诉说着这场献祭的残酷。 杨瑞看到炼身炉即将被毁,心中大急,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他不顾一切地想要冲过去,阻止本命符篆的威力,想要保住炼身炉,这是他复活乔乐的唯一希望,他不能让这希望,彻底破灭。 “不要!我的乔乐!” 可他刚迈出一步,就被余元山等人死死拦住。 余元山一掌拍在杨瑞的胸口,杨瑞喷出一口鲜血,踉跄着后退几步,苏笑笑和李二牛也趁机发动攻击,在众人的合力攻击下,杨瑞渐渐不敌,身上的伤势越来越重,气息也越来越微弱,最终他浑身是血,倒在地上,失去了战斗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炼身炉,在爆炸的威力下,一点点崩塌碎裂,最终化为一堆废铜烂铁。 杨瑞眼中的希望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绝望与悔恨。复活乔乐的希望彻底破灭了,他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他害死了那么多人,最终却什么都没有得到。 他趴在地上,泪水混合着血水,从脸颊滑落,滴在祭坛的黑色岩石上,晕开一小片湿痕,语气中满是绝望。 “乔乐,对不起,我没能复活你,我对不起你……” 夏未来看到自己的计划即将失败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一丝绝望。她毕生的心血,她费尽心机策划的阴谋,竟然就这样毁于一旦。 她不甘心,她绝对不甘心!她已经失去了一切,她不能就这样,彻底失败! 夏未来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起诡异而晦涩的咒语,声音冰冷而沙哑,回荡在整个祭坛之上。 一股浓郁的黑色雾气,从她的身上涌出,雾气中夹杂着刺鼻的阴邪之气,朝着胡九郎的方向席卷而去! 胡九郎毁了她的计划,她就要让胡九郎付出生命的代价,就要让杨童尝尝,失去挚爱的痛苦,就要撕碎这女子眼中最后的光。 胡九郎本就身受重伤,气息微弱,根本没有力气躲避。黑色雾气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蔓延到他的四肢百骸,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力,在飞速流逝,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整个,瞬间进入了临死境地。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杨童的手,指尖的温度渐渐变冷,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神中满是不舍,看向杨童的目光,带着无尽的愧疚与眷恋。 “九郎!” 杨童的声音带着撕心裂肺的颤抖,泪水汹涌而出,纤长的手指紧紧抱着胡九郎冰冷的身躯,眼中满是绝望与恐惧。 杨童拼尽全力将体内所有的刚烈真炁,源源不断地注入胡九郎的体内,试图驱散他体内的阴邪雾气,留住他的生命,可夏未来的巫术太过阴毒,那黑色雾气如同附骨之疽,死死缠绕着胡九郎的经脉,无论她如何努力,都无法将其驱散,反而让自己的真炁也被一点点吞噬,脸色变得愈发苍白。 “夏未来,你住手!” 冷欣强忍着身上的伤势从地上爬起来,紧紧攥着手中的本命蛊鼎,催动体内的蛊术,一道道蛊虫从蛊鼎中飞出,朝着夏未来冲去。 那些蛊虫通体翠绿,带着强烈的毒性,试图攻击夏未来,阻止她继续施展巫术。 夏未来冷笑一声,眼神冰冷地瞥了冷欣一眼,抬手一挥,一道黑色气劲轰出,瞬间将那些蛊虫全部碾碎,语气中满是嘲讽。 “就凭你这点伎俩,也想阻止我?简直是痴心妄想!今天胡九郎必须死,不,你们所有人,都要为我的计划陪葬!”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只见一群身着黑色制服的人朝着这边跑来,为首的人身着白色风衣,神色严肃,正是749局的支援人员。 他们接到余元山的求救信号后,便立刻赶了过来,此刻看到祭坛上的混乱景象,看到夏未来身上浓郁的阴邪之气,立刻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住手!夏未来,你涉嫌残害无辜、修炼邪术、策划献祭仪式,罪大恶极,立刻束手就擒!” 为首的749局人员大声喊道。 光芒暴涨,带着强烈的正气,朝着夏未来冲去。夏未来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她知道749局的实力强悍,如今支援赶到,她已经没有胜算,可她依旧不甘心,依旧不想就这样束手就擒。 她死死地盯着怀中的胡九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想要再次催动巫术,彻底杀死胡九郎,可不等她动手,几道金光便朝着她射来,瞬间击中了她的肩膀,将她的巫术打断。 “噗!” 夏未来喷出一口鲜血,踉跄着后退几步,肩膀上的伤口不断流血,周身的阴邪之气也变得紊乱起来。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夏未来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她缓缓抬起头,看向天空,语气中满是悲凉。 “我这一生,都被操纵,从小被邪教收养,被灌输邪术思想,被当成棋子,为他们做事,我以为,只要完成‘大卍字血咒’,提升自己的邪能,就能摆脱他们的控制,就能掌控自己的命运,可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回忆起自己的一生,满是痛苦与无奈。 她从小无父无母,被邪教的人带走,每天都要承受残酷的训练,被灌输邪恶的思想,被迫修炼邪术,双手沾满了无辜之人的鲜血。 她以为只要变得足够强大,就能摆脱被操纵的命运,就能拥有自己想要的一切,可最终却还是沦为了命运的玩物,自己费尽心机策划的一切,最终还是毁于一旦。 “我不甘心……若有来生,我再也不要被操纵,再也不要修炼邪术,我只想做一个普通人,安稳地度过一生……” 夏未来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浑身一软,倒在地上,气息渐渐消散,最终含恨而终。她到死都没有摆脱被操纵的命运,都没有实现自己的心愿,只留下了无尽的悲凉与不甘。 749局的人员上前,确认夏未来已经死亡,有人去查看杨瑞的情况,将他控制起来,等待后续的处置。 有人则去救助那些昏迷的异能者,将他们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还有人则清理祭坛上的尸体,收拾残局。 杨童依旧紧紧抱着胡九郎,泪水不停地滑落,看着胡九郎气息越来越微弱,看着他渐渐冰冷的身躯,心中的绝望越来越深。 她知道胡九郎快要不行了,突然转头看向冷欣,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踉跄着爬到冷欣面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语气中满是恳求。 第67章:以命换命 “冷欣,求你,求你救救九郎,求你用你的蛊毒,以命换命,救救他!只要能救九郎,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我的性命,我也心甘情愿!” 冷欣看着跪在地上的杨童,心中满是动容与为难。以命换命的蛊术,乃是禁术,一旦施展,施术者将会付出生命的代价,而被救者也只能暂时保住性命,后续还要承受巨大的痛苦,甚至可能留下终身的后遗症。 而且这种蛊术成功率极低,稍有不慎,不仅救不了胡九郎,杨童也会白白牺牲。 “杨童,你别冲动,以命换命太过危险,而且是禁术,我不能这么做!我再想想别的办法,一定能救九郎的,一定能!” 冷欣连忙上前,想要扶起杨童。 “没有别的办法了,冷欣,我知道,只有以命换命,才能救九郎!” 杨童一边说,一边不停地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鲜血,染红了祭坛的黑色岩石。 她的眼神坚定而执着,没有丝毫退缩,仿佛只要冷欣不答应,她就会一直磕下去,直到磕死为止。 胡九郎躺在杨童的怀里,意识虽然模糊,却能清晰地听到杨童的话,能感受到她的绝望与恳求。 他想开口,想阻止杨童,想告诉她,他宁愿死,也不愿意让她为自己付出生命的代价,可他浑身无力,连张开嘴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冷欣看着杨童的模样,看着胡九郎眼中的不舍与愧疚,心中的防线彻底崩塌,深吸一口气,缓缓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但你要想清楚,一旦施展禁术,你就会失去生命,再也回不来了,你真的愿意吗?” 杨童听到冷欣的话,眼中瞬间燃起一丝希望,抬起头,脸上满是泪水和血迹,却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我愿意,只要能救九郎,我什么都愿意!冷欣,谢谢你,谢谢你!” 冷欣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紧紧攥着手中的本命蛊鼎,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冷欣走到胡九郎和杨童的身边,让杨童将胡九郎放平,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起晦涩的蛊咒,本命蛊鼎渐渐悬浮起来,鼎身的蛊纹闪烁着淡淡的绿光,一股浓郁的蛊气从鼎中涌出,包裹着胡九郎和杨童的身体。 冷欣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将鼎中的蛊毒与自己的真炁融合在一起,小心翼翼地注入杨童的体内,再通过杨童的身体,将那股蕴含着生机的力量,传递到胡九郎的体内,驱散他体内的阴邪雾气,修复他受损的经脉。 杨童感觉到一股温热的力量,从自己的体内涌出,传递到胡九郎的体内,同时她也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飞速流逝,体内的真炁在一点点消散,浑身变得越来越无力,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 杨童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胡九郎的脸颊,眼神中满是眷恋与不舍。 杨童的手缓缓垂了下去,眼神彻底黯淡下去,气息也彻底消散,她的脸上还带着一抹温柔的笑容,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可再也不会醒来。 冷欣施展完禁术,浑身一软,倒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气息微弱。 她看着杨童的尸体,看着胡九郎绝望的模样,心中满是愧疚与无奈。 她虽然救了胡九郎,却牺牲了杨童的性命,这份愧疚,将会伴随她一生。 胡九郎气息也平稳了一些,但他的意识却格外清晰。他知道杨童为了救他,付出了自己的生命。 胡九郎的意识突然变得模糊起来,眼前的景象,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朦胧的白光。 浑身变得轻飘飘的,仿佛漂浮在云端,紧接着他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白光的尽头,朝着他微笑——那是杨童。 白光笼罩之下,杨童身着一袭白衣,长发及腰,清丽的脸庞上,没有丝毫血迹,也没有丝毫悲伤,依旧带着那抹温柔的笑容,眼神中满是眷恋,静静地站在那里,朝着胡九郎挥手。 她的周身,散发着淡淡的白光,纯净而温暖,与祭坛上的阴邪之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胡九郎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朝着杨童跑去,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再无力,不再疼痛,仿佛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他快步跑到杨童的面前,一把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感受着她熟悉的气息。 “童童,你没有死,你真的没有死!我就知道,你不会离开我的,不会的!” 杨童轻轻拍了拍胡九郎的后背,语气温柔,带着一丝无奈。 “九郎,别哭,我已经死了,这只是我们的意识重逢,我只是来和你告别的。” 胡九郎用力摇了摇头,紧紧抱着杨童,不肯松开。 “你明明就在我怀里,你明明是温热的,你没有死,童童,你不要骗我,好不好?” 杨童轻轻推开胡九郎,温柔地擦去他脸上的泪水,眼神中满是眷恋与不舍。 “九郎,我没有骗你,我真的已经死了。我用我的命换了你的命,我们前世,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只是前世我们没能相守,最终留下了遗憾,这一世,我还给你。” 胡九郎紧紧抱着杨童。 “前世是我自己太冲动……这一世,我还是没能保护好你,还是让你为我付出了生命,我对不起你,我真的对不起你……” 杨童轻轻抚摸着胡九郎的脸颊,眼中满是眷恋。 “九郎,再见了,九郎,好好活着,一定要好好活着……” 话音未落,杨童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起来,周围的白光,也开始渐渐消散。 胡九郎连忙伸出手想要抓住杨童,可他的手却穿过了杨童的身影,什么也没有抓住。 杨童的身影,越来越透明,最终彻底消散在白光之中。 胡九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意识瞬间被拉回了现实。 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祭坛的天花板,是冷欣担忧的脸庞,是749局人员忙碌的身影,还有……躺在他身边,浑身冰冷、再也不会醒来的杨童。 “冷欣……冷欣……” 胡九郎的声音微弱而沙哑,眼神中满是恳求。 “求你,求你再想想办法,求你救救童童,求你把她救回来,好不好?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求你,救救她,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我的性命,我也心甘情愿!” 冷欣看着胡九郎绝望的模样,看着他眼中的恳求,心中满是愧疚与无奈,她缓缓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泪水,语气中满是无力:“对不起,我对不起你,我真的无能为力。以命换命的禁术,一旦施展,施术者的灵魂就会彻底消散,再也无法挽回,我就算是拼尽全力,也无法救回杨童,对不起……” 胡九郎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不,我不相信!你一定有办法的,冷欣,求你,再试试,求你,救救童童,求你了……” 冷欣看着胡九郎的模样,心中满是心疼,可她却无能为力,余元山走到胡九郎的身边,神色严肃,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 “胡先生,你别太难过。小杨的尸体我们会妥善处理,而且你也不用太过绝望,我们有专门的特殊部门,或许还有办法能救回小杨!” 胡九郎听到这句话,猛地睁开眼睛,眼中瞬间燃起一丝希望,他挣扎着,想要撑起身子。 “真的吗?你们真的有办法救回童童?” “我们会尽力的。你现在身受重伤,需要好好休养,等你养好伤,我们会第一时间告诉你最新的消息。” 胡九郎点了点头,眼中的绝望,渐渐被一丝希望取代 他知道这或许是救回杨童的唯一希望。 749局的人员,小心翼翼地抬起杨童的尸体,将她放入特制的容器中,准备带回749局。 胡九郎眼神一直停留在杨童的尸体上,满是眷恋与不舍,直到杨童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胡九郎返回卦铺。 卦铺里的一切都还是老样子,阡陌和范梦雪放心不下,看着他整日浑浑噩噩、日渐消瘦的模样,心中满是心疼。 两人也是轮番劝说,杨童用生命换他活着,就是希望他能好好活下去,可胡九郎却始终沉浸在悲痛中,要么沉默不语,要么对着空气喃喃呼唤杨童的名字,对她们的劝说充耳不闻,终日借酒消愁,把自己关在卦铺里,不见天日。 范 梦雪看着满地的酒坛,红了眼眶。 “师兄,你醒醒吧!杨姐姐在天有灵也不希望看到你变成这样!你这样折磨自己,她会心疼的!” 阡陌也叹了口气。 “大哥,我们都知道你难过,可人死不能复生,你总得为自己,也为杨童姑娘好好活着,才算不辜负她的牺牲。” 可无论两人如何劝说,胡九郎依旧无动于衷,依旧浑浑噩噩地度日,卦铺里的烟火气渐渐消散,只剩下无尽的悲凉与孤寂。 这天,胡九郎又在喝酒,一道熟悉的声音,清晰地从卦铺门口传来。 “九郎!” 胡九郎浑身一震,手中的酒坛“哐当”一声摔在地上,酒水四溅。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的麻木与悲凉瞬间被狂喜取代,目光急切地朝着门口望去,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第68章:风声唤九郎,红尘断故人 魔都,深秋。 狭窄幽深的老巷子里,潮湿的青石板爬着暗绿色青苔,晚风卷着梧桐碎叶,贴着地面沙沙滑动。巷子深处挂着一块褪色的木质卦牌,边角磨损发黑,上面只刻着四个字:九郎卜卦。 卦铺没有开灯,屋内昏沉幽暗,只有一缕惨白的月光穿透破旧木窗,斜斜落在一张老旧木桌之上。 胡九郎坐在木椅上,指尖夹着一枚磨损严重的铜钱,铜钱冰凉,在他指间反复摩挲。 桌上摆放着一只早已熄灭的黄铜香炉,炉内香灰冷透,毫无一丝烟气。旁边静静躺着一枚暗红色护身符,符纸纹路暗沉,边角碎裂,表层残存着一缕微弱到极致的白色灵光。 这是杨童留在世间唯一的东西。 自桃源古镇一战落幕,已过三日。 三日里,魔都天气阴沉,不见天日,就像胡九郎此刻的心境,一片死寂,不见光亮。 那日炼身炉崩塌,夏未来伏法,邪教血咒破除,所有尘埃落定。可所有人都活了下来,唯独那个一身利落制服、眉眼清冷倔强的女人,消散在了漫天灵力之中。 杨童没了。 没有尸骨,没有遗物,甚至连一丝残留的气息,都在那一日的结界波动里被撕扯殆尽。唯有这枚贴身护身符,在冷欣以命换命的蛊术反噬下,勉强留住一缕残碎灵念。 “九郎。” 轻柔、缥缈,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雾,又像是贴在耳畔低声呢喃。 声音突兀响起,空灵虚幻,不带半点人间烟火气。 胡九郎摩挲铜钱的手指骤然僵住,周身凝滞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冰封。他缓缓抬头,漆黑的眼眸里没有光亮,布满血丝,眼底沉淀着化不开的死寂与疲惫。 巷子里没有行人,晚风骤停,连飘落的枯叶都悬在半空。 空荡荡的屋内,只有那一道残响,反复回荡。 “九郎……” 又是一声呼唤,温柔缱绻,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不舍。 胡九郎喉结滚动,干涩的嗓子发不出半点声音。他明明早已看透命理,通晓阴阳轮回,清楚世间一切缘分皆有定数,可唯独这一次,他不愿意接受,也不肯认命。 他缓缓抬眼,望向漆黑的屋梁,低声开口,嗓音沙哑破碎:“杨童?” 无人应答。 那缕虚幻的声音如同泡沫般骤然破碎,消散在微凉的空气里,不留半点痕迹。 屋内重新陷入死寂,安静得可怕。 胡九郎抬手,指尖轻轻触碰那枚碎裂的护身符。指尖落下的瞬间,护身符上仅存的一丝白光骤然熄灭,彻底变得黯淡无光。 灵念散尽,最后一点念想,断了。 他沉默垂眸,漆黑的瞳孔深处,最后一点温度缓缓褪去。 屋外,夜风重新呼啸而起,卷起满地枯叶,狠狠拍打着老旧的木窗,发出沉闷的砰砰声响,像是在为逝去之人悲鸣。 吱呀—— 卦铺木门被人轻轻推开,一道瘦小的少年身影探出头来。少年眉眼干净,灵气十足,正是一直跟着胡九郎打杂学卦的阡陌。 阡陌端着一碗温热的清汤,小心翼翼走进屋内,看着端坐不动、浑身散发冷意的胡九郎,眼底满是担忧。这几日,他从未见自家师父笑过一次,整日枯坐发呆,如同丢了魂魄。 “师父,喝点汤吧。”阡陌把汤碗轻轻放在木桌角落,声音放得极轻,生怕惊扰到眼前的男人,“我照着你以前教我的法子熬的,驱寒暖胃。” 胡九郎没有抬头,目光始终落在那枚护身符上,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不用。” “师父,你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阡陌抿紧嘴唇,眼神执拗,带着少年人的倔强,“人是铁饭是钢,就算是修道之人,也不能如此糟蹋肉身。杨童姑娘若是还在,也不愿看见你这般模样。” 提及杨童二字,屋内骤然变冷。 胡九郎缓缓抬眼,漆黑的眸子冷得刺骨,那股属于道士的凛冽煞气,毫无保留地弥漫开来。阡陌浑身一僵,下意识后退半步,心底生出一丝畏惧。 但他没有退缩,依旧挺直脊背,固执地望着胡九郎。 片刻后,胡九郎收敛周身煞气,重新垂下眼眸,语气淡漠:“我要走了。” 阡陌一愣,茫然问道:“走?去哪里?咱们的卦铺怎么办?” “回山。” 简简单单两个字,落下的瞬间,仿佛斩断了此间所有红尘牵绊。 胡九郎抬手,将桌上的护身符、几叠朱砂符箓、一枚老旧罗盘尽数收入黑色布包之中。他动作缓慢,有条不紊,每一个动作都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曾经在魔都小巷里赖以谋生的卦具,此刻被一一收纳,像是在亲手埋葬这段俗世凡尘。 “回龙虎山?”阡陌瞬间反应过来,眼眶骤然泛红,“那……那我呢?师父,我是你的徒弟,我跟着你一起回山。” “你留下。” 胡九郎语气不容置喙,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他抬头看向阡陌,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决绝:“守住这间卦铺,打扫干净,锁好门窗。往后若无我的消息,不得擅自开门迎客,不得随意动用卦术,安分守己,藏于市井。” 阡陌攥紧衣角,鼻尖发酸:“师父,你是不是不回来了?” 胡九郎沉默不语。 他算不透自己的命,更算不透未来的路。下山三年,红尘历练,本是为寻师父口中的姻缘,可到头来,姻缘破灭,执念缠身,满身伤痕。 魔都这方小小卦铺,藏着他为数不多的人间烟火,也藏着他痛彻心扉的离别。 此地,不宜久留。 “我走之后,汐汐那边,你代为转告一句。”胡九郎一边收拾行囊,一边淡淡吩咐,“财运既定,顺势而为,切勿贪多,守心守业,便可安稳顺遂。” 那日杨童带人查封卦铺,汐汐恰巧在场,事后一直忧心忡忡,生怕他招惹祸事。这份凡人的善意,胡九郎记在心里。 “还有呢?”阡陌哽咽着追问。 “没有了。” 胡九郎背起黑色布包,站起身形。他身形挺拔,一袭素色黑衣,衣角干净无染,只是周身萦绕的清冷孤寂,几乎要将人冻伤。 他不再多看屋内一物,迈步朝着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脚步微微一顿,背对着阡陌,声音低沉沙哑:“照顾好自己,别找我,别入修行局,做个普通人,平安过完一生。” 话音落下,他抬步迈入漆黑的巷弄之中。 晚风掀起他的衣摆,萧瑟孤冷,没有回头,没有留恋。 阡陌站在门口,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孤瘦背影,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他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哭出声,只是默默握紧拳头,将师父的每一句叮嘱,牢牢记在心底。 巷子深处,昏黄路灯摇曳不定,将胡九郎的影子拉得极长,孤单又落寞。 红尘俗世,烟火魔都。 从此,再无九郎卜卦。 只有龙虎山,归山修道人。 赣地,龙虎山。 秋深霜重,山巅云雾缭绕,绵延青山隐在白茫茫的云海之中,松柏苍翠,古观林立。山间清风穿林而过,带着浓郁的灵气,吹散凡尘浊气,与魔都的市井烟火、阴冷潮湿截然不同。 此处道教祖庭,香火鼎盛,道法森严,千百年来隐于群山之间,不问俗世纷争,独守道门清净。 三日颠簸,千里归途。 一道黑衣身影踏过青石山道,步履沉稳,缓缓登上龙虎山。山路崎岖陡峭,石阶蜿蜒向上,可他行走其间,气息平稳,不见丝毫疲惫。 正是从魔都孤身归来的胡九郎。 他一身风尘,衣摆沾染山间尘土,背着简单的黑色布包,没有随行之人,没有半分烟火气。往日那双洞悉世事、温润锐利的眼眸,此刻死寂沉沉,只剩一片冰冷荒芜。 山脚道观的守门道童认出他的模样,连忙躬身行礼,态度恭敬:“见过九郎师兄。” 胡九郎微微颔首,没有多余言语,径直沿着石阶,走向山顶天师正殿。 沿途道观错落,道观之内香火袅袅,道士诵经之声悠远绵长,钟鸣清脆,回荡在群山之间。寻常修士见他归来,皆侧身行礼,目光中带着敬畏与好奇。 龙虎山弟子皆知,胡九郎乃是天师亲传关门弟子,天赋异禀,年纪轻轻便精通符箓阵法、阴阳卜算,术法造诣远超同辈,三年前奉师命下山历练,红尘修行。 只是无人知晓,这三年红尘辗转,这位天才弟子,究竟经历了什么。 登顶之时,云雾翻涌,冷风呼啸。 天师正殿古朴庄严,朱红大门敞开,殿内供奉道教尊神,香火常年不灭。一名白发老道身着八卦道袍,端坐蒲团之上,面容苍老,眉眼深邃,目光平静如水,仿佛能看透世间万物因果。 此人,便是胡九郎的授业恩师,龙虎山当代天师。 胡九郎走入大殿,双膝弯曲,没有多余动作,径直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脊背挺直,头颅微垂,安静行礼。 “弟子,归山。” 声音低沉,不带一丝情绪。 白发天师缓缓睁眼,浑浊的目光落在自己弟子身上,淡淡扫视片刻,轻叹一声:“红尘一趟,可曾悟透?” “未曾。”胡九郎坦然应答,语气带着一丝自嘲,“弟子执念缠身,道心蒙尘,未能悟透。” 天师微微点头,没有苛责,语气平缓无波:“我早言,你命格带煞,命犯孤鸾。下山历练,姻缘是劫,人情是难,红尘因果,最难斩断。” 一句话,精准戳中胡九郎心底最深的伤口。 胡九郎指尖微微蜷缩,骨节泛白,深埋的头颅不曾抬起:“弟子明白。” “明白,却放不下。”天师缓缓起身,苍老的脚步踏在青石地面,发出轻微声响,走到胡九郎身前,“那名749局的女娃,魂魄散尽,灵念无存,天道轮回,生死有命。你强行逆天留念,损耗自身道基,值得吗?” 胡九郎沉默良久,喉间发紧:“我想留她。” 直白又笨拙的一句话,没有华丽修饰,却藏着满腔执念。 他精通命理,通晓天道,可在生死离别面前,所有术法、所有推演,都变得毫无意义。他能镇煞驱邪,能卜算吉凶,却唯独留不住一个心爱之人。 天师看着他落寞的模样,轻轻摇头,抬手拂过胡九郎头顶,一道温和的金光缓缓渗入他的经脉。 “你的心境,裂了。” 温和的灵力游走周身,抚平胡九郎体内紊乱的气息。这几日他心绪大乱,煞气入体,自身符箓沾染戾气,道心早已出现裂痕。 “闭关。”天师淡淡开口,下达指令,“后山锁心崖,静坐思过,不问世事,不见外人。何时心静,何时出关。” “弟子遵命。” 胡九郎没有反驳,起身之后,朝着天师深深一揖,转身便要往后山走去。 “站住。” 天师忽然开口,语气凝重,打破殿内平静。 胡九郎脚步一顿,侧身聆听教诲。 “北方煞气暴涨,长白山龙脉异动,境外邪祟,潜入华夏。”天师目光望向北方,眉眼间难得浮现一丝凝重,“阴阳师、邪忍、毒派,三股东瀛邪力盘踞关外,暗中盗取龙脉地气,炼制邪煞阵法。” 胡九郎眼眸微动,漆黑的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他在魔都之时,便曾推演卦象,察觉北地大凶,煞气逆流,只是彼时深陷离别之痛,未曾深究。 “749局人手不足,南方邪教虽灭,北方祸乱已生。”天师收回目光,看向胡九郎,“你是龙虎山弟子,身负道门传承,生来便有守土之责。此番闭关,不止修身,亦是炼心。待你道心稳固,便是再度下山之时。” 胡九郎垂眸,轻声应答:“弟子知晓。” “去吧。” 天师挥了挥手,重新坐回蒲团,闭上双眼,不再言语。大殿之内,只剩袅袅香火,寂静无声。 胡九郎转身,走出正殿,踏入漫天云雾之中。 后山锁心崖,崖壁陡峭,下临深渊,常年云雾缭绕,人迹罕至。崖上仅有一间简陋石屋,无灯无火,无桌无椅,是龙虎山弟子闭关思过之地。 此地隔绝凡尘,听不到钟声,看不见烟火,唯有风声呼啸,云雾流转。 胡九郎走入石屋,将黑色布包放在墙角,盘膝坐在冰冷的石地面上。 关门,落栓。 昏暗闭塞的石屋内,彻底隔绝外界一切声响。 他缓缓拿出那枚碎裂的护身符,放在掌心,指尖轻轻摩挲着破碎的纹路。冰凉的符纸触感,如同杨童曾经清冷的眉眼。 “我会守好这片山河。” “等我了结俗世因果,便去寻你。” 低声呢喃,语气偏执又认真。 屋外山风凛冽,穿崖而过,发出呜咽般的呼啸,像是谁在遥远的暗处,轻声回应。 这一关,便是七日。 七日之内,胡九郎滴水未进,静坐不动。周身灵气凝滞,道心封闭,任由煞气在心底蔓延,将往日温润的道心,一点点浸染成冰冷的黑色。 曾经温润淡然的龙虎山道士,正在一点点死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满身寒意、杀伐深重、执念难消的修行者。 第七日正午,晴空万里,云雾消散。 一道清脆干练的女声,打破了龙虎山的宁静。 “天师大人,749局医疗情报专员林佳,奉命求见,恳请龙虎山出山,协助北地平乱!” 山风掠过,将声音清晰送入后山石屋。 静坐的胡九郎,缓缓睁开双眼。 漆黑的瞳孔深处,寒意彻骨,再无半分温柔。 红尘未了,战乱又起。 他的第二趟下山之路,已然开启。 第69章:白衣赴龙虎,再催下山人 龙虎山,天师殿外。 云雾散尽,天光通透,秋日暖阳洒落山间,照亮苍翠松柏。殿外青石平台之上,立着一道纤细挺拔的白色身影。 林佳身着749局制式白色工装,长发束起,眉眼清冷干练,褪去了往日的温柔婉转,多了几分公职人员的沉稳锐利。她孤身一人站在殿前,身后没有随行队员,手中捧着一份黑色加密文件袋,袋身印着鲜红的绝密标识。 她一路千里奔波,从江南总部奔赴赣地龙虎山,衣衫沾染风尘,眼底带着疲惫红血丝,却依旧身姿笔直,脊背挺拔。 桃源古镇一战落幕已有十日,夏未来伏法,邪教血咒破灭,失踪异能者尽数解救,南方异常事件彻底平定。可谁也未曾料到,南方尘埃落定之时,北方已然暗流汹涌。 长白山龙脉异常、关外村镇人口离奇失踪、深夜山林邪影横行、普通人莫名染煞患病。749局监测的数据一路飙升,邪术波动频率远超往年任何时期。 经过高层反复核查、情报比对,最终确认,是境外东瀛三派势力潜入东北,暗中布局。 阴阳师、九菊一派、甲贺忍。 三大邪派暗中结盟,盘踞长白山脉,盗取龙脉地气,布设邪煞阵法,图谋不明。 749局北方分局人手匮乏,本土修士战力不足,数次探查皆伤亡惨重,根本无法抗衡训练有素、手段阴狠的东瀛邪修。危急关头,总局将目光投向了华夏各大正统修行宗门。 而龙虎山,便是首要求助对象。 更是因为,龙虎山之内,藏着一位最合适的人选。 胡九郎。 此人精通符箓阵法、阴阳卜算,体术强悍,心性坚韧,更是极少数能够硬抗邪术、破除咒杀的顶尖修士。桃源古镇一战,他以凡人之躯催动禁咒,战力强悍,早已被总局高层记入重点征召名单。 林佳缓步踏入天师殿,目光扫过殿内古朴陈设,最终落在端坐蒲团的白发天师身上。她微微躬身行礼,姿态恭敬,恪守礼数。 “林佳,见过天师。” 白发天师睁开眼眸,浑浊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平淡无波:“749局千里迢迢上山,所求何事?” 林佳没有多余寒暄,当即拆开手中加密文件袋,将一叠厚厚的情报资料平铺在案几之上。纸张之上,印满长白山地形图、邪术波动监测数据、东瀛三派势力解析资料,字迹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类危险预警。 “天师,东北告急。”林佳语气凝重,开门见山,“近一个月,长白山龙脉持续紊乱,地气外泄,煞气逆流。我方探查人员确认,东瀛三大邪派盘踞关外,暗中布设献祭大阵,疑似想要唤醒地底上古妖物,盗取华夏龙脉本源。” 天师目光落在图纸之上,指尖轻轻拂过长白山龙脉走线,神色平静,不见诧异。早在数日之前,他便已窥探天象,察觉北地煞气冲天,早已洞悉此事。 “我知晓。”天师淡淡开口。 林佳抬眸,紧盯着眼前老道,语气恳切:“如今北方分局伤亡惨重,普通异能者、外勤人员根本无法抗衡日式邪术。我华夏本土修行宗门,唯有龙虎山、神霄派等寥寥几派战力充足。总局恳请天师,派遣高徒下山,协助清缴外敌,守住关外龙脉。” “你们想要何人?”天师问道。 林佳毫不犹豫,直言道:“胡九郎。” 短短三个字,落下之时,殿内空气仿佛微微凝滞。 天师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他心境受损,道心有裂,此刻正在后山闭关,不适合入世厮杀。” 林佳指尖微微攥紧,眼底掠过一丝苦涩,她自然清楚胡九郎如今的状态。 桃源古镇战后,她亲眼目睹胡九郎失魂落魄的模样,亲眼看见他抱着杨童消散之地的尘土,一动不动静坐整夜。那个向来淡然通透、万事不萦于怀的男人,终究是栽在了情字之上。 可时局紧迫,她别无选择。 “天师,我知晓九郎先生伤痛未平。”林佳语气放缓,带着几分恳求,“但纵观整个华夏修行界,能破解日式咒术、压制邪煞阵法、精通阴阳推演之人,唯有他最为合适。此次外敌入侵,非内部纷争,乃是华夏山河存亡之战。”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749局承诺,此次任务结束,给予龙虎山最高修行资源,赠送千年灵玉、纯阳朱砂等珍稀灵材。并且,我们可以为胡九郎申请特殊权限,调查世间一切生死轮回、魂魄存续的机密档案。” 这是她能开出的最高筹码,也是唯一能打动胡九郎的条件。 天师眸光微动,看向林佳:“你倒是懂他。” 林佳垂眸,眼底闪过一丝释然与落寞:“我曾心悦于他,如今只求他安好。但家国在前,私情必须搁置。况且,让他一直困于执念之中,闭关消沉,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入世历练,浴血厮杀,或许才是他破局的唯一出路。” 她早已看清自身心意,明白自己对胡九郎的喜欢,终究是一厢情愿。杨童离世,胡九郎心死,她便彻底放下执念,如今只愿以同僚、友人的身份,护他周全,助他走出困境。 天师沉默良久,缓缓站起身,望向窗外云雾缭绕的后山。 “也罢。” 一声轻叹,落下定论。 “道门弟子,生于山河,护于山河。我龙虎山修士,从不避战。”天师语气庄重,带着道门传承的使命感,“我传师命,唤他出关。” 话音落下,他抬手结印,一道清脆洪亮的钟声,凭空响彻整座龙虎山。 咚—— 钟声穿透云雾,越过山崖,精准传入后山锁心崖的石屋之中。 昏暗石屋内,静坐七日的胡九郎缓缓睁眼。漆黑眼眸冷冽如霜,周身萦绕的死寂寒气,在钟声回荡之下,骤然炸开。 门外,传来道童恭敬的传命声: “九郎师兄,天师有令——出关,下山。” 胡九郎缓缓起身,身形挺拔如松,伸手拿起墙角的黑色布包,背于身后。 石屋木门,缓缓推开。 刺眼天光倾泻而入,落在他清冷孤寂的侧脸之上。 这一次,他眼底再无温柔,只剩杀伐。 关外风起,东瀛邪祟作乱。 龙虎山道士,再度下山。 这一趟,不问红尘情爱,不问命理因果。 只为,守华夏山河,斩域外邪祟。 第70章:神霄初遇,雷道凝霜 秋风卷着山岚,掠过龙虎山层层叠叠的青松古柏。 锁心崖石屋木门缓缓敞开,胡九郎一袭黑衣立于崖边,身形孤挺如崖间劲松。七日闭关静坐,他滴水未进、粒米未沾,身形却不见半分憔悴,反倒周身萦绕着一股愈发沉凝的冷寂煞气。 往日那双洞悉阴阳、带着几分随性淡然的眼眸,此刻只剩冰封般的漠然,眼底深处藏着化不开的执念与落寞。 天师钟声余音渐散,山风浩荡,吹动他黑衣衣袂猎猎作响。 山下道童快步登上锁心崖,躬身垂首,语气恭谨:“九郎师兄,天师传命,请你即刻前往天师正殿议事,有俗世重任托付。” 胡九郎微微颔首,没有言语,背起那只装着符箓、罗盘与杨童残碎护身符的黑布包,迈步踏向青石山道。 脚步不疾不徐,每一步落地都沉稳厚重,仿佛将红尘过往、儿女情长,尽数踩在了脚下。 一路穿过道观群落,沿途往来的龙虎山弟子纷纷驻足行礼,目光里满是敬畏。谁都看得出来,闭关七日之后的胡九郎,变了。少了几分入世的温和,多了几分道门修士的凛冽杀伐之气,生人勿近。 不多时,再度抵达天师正殿。 殿内香火袅袅,白发天师端坐蒲团之上,神色肃穆。一侧站着白衣干练的林佳,正安静伫立,见胡九郎走入殿门,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担忧,有惋惜,也有一丝释然。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冰冷疏离的胡九郎,全然没了当初在魔都卦铺里那副随性算卦、偶尔打趣的模样。 胡九郎走到大殿中央,躬身行礼:“师父。” 天师抬眼,浑浊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缓缓开口:“闭关七日,道心裂痕虽未完全弥合,却也压下了心魔躁动。北方祸乱将至,东瀛阴阳师、九菊一派、甲贺忍暗中渗透东北长白山,觊觎华夏龙脉地气,布设邪煞大阵,残害异能修士,搅动关外生灵不得安宁。” 话语顿了顿,天师语气陡然凝重:“749 局无力独自制衡域外邪祟,各大宗门责无旁贷。今日本座传你师命,二度下山,赶赴东北,协助 749 局平定祸乱,镇守关外山河。” 胡九郎垂眸,声音平淡无波:“弟子遵命。” 他早已料到会有此命。 那日在魔都卦铺,他夜观星象、推演命理,便察觉北地煞气冲天,龙脉异动,只是深陷杨童逝去的悲痛之中,无心过问俗世纷争。如今师命下达,家国山河在前,他身为龙虎山天师传人,避无可避,也无从推脱。 林佳适时上前,将手中那份绝密情报卷宗递到胡九郎面前:“九郎先生,这是 749 局整理的全部资料,东瀛三派的势力分布、术法特点、据点位置,还有长白山龙脉紊乱的监测数据,都记录在内。此次任务,由我全程随行统筹后勤与情报对接。” 胡九郎抬手接过卷宗,指尖微凉,随意翻看几页,日式咒术、式神献祭、九菊邪蛊、甲贺幻术暗杀…… 密密麻麻的文字与地形图,看得他眼底寒意更浓。 这些域外邪道,手段阴狠诡异,专以活人炼煞、盗取地气为根基,行事毫无底线。 “人手呢?” 胡九郎淡淡开口。 林佳回道:“749 局已征召全国各地顶尖异人与宗门修士组成专项小队,后续会在江南总部集结。龙虎山这边,只征召了你一人,另外神霄派也会派出嫡传高徒随行配合。”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一阵清越的脚步声,伴着一缕凛冽的雷道灵气扑面而来。 一道素白道袍的女子缓步走入正殿,身姿窈窕,容颜清冷绝俗,眉眼间带着神霄派弟子特有的傲气与疏离。青丝挽起,头戴玉簪,周身萦绕淡淡的雷光气韵,一举一动,自带一股刚正杀伐之气。 正是神霄派天才弟子,范梦雪。 她踏入大殿,先是对着天师躬身行礼,礼数周全:“神霄派弟子范梦雪,见过天师道长。” 天师微微点头:“不必多礼,你师门已然传讯,命你协同九郎一同下山,奔赴东北平乱,往后路途,二人互为援手,道法互补,共抗域外邪祟。” 范梦雪应声:“弟子遵命。” 说完,她转过身,目光落在胡九郎身上,上下淡淡打量了一番。 眼前的男人一身素黑布衣,气质孤冷,眉眼深沉,周身符箓道韵厚重内敛,不显山不露水,却隐隐透着一股深不可测的底蕴。只是神情太过冷漠,仿佛世间万事万物,都入不了他的眼。 这便是龙虎山天师亲传弟子,胡九郎? 桃源古镇一战名声在外,以符箓禁咒硬撼邪教邪术,连 749 局都格外看重的人物。 范梦雪心底暗自评价,面上却不动声色,微微颔首示意,算是打过招呼。 胡九郎也只是淡淡一瞥,并未多言。 神霄派雷法刚猛霸道,专克阴邪咒煞,正好克制东瀛阴阳师与九菊邪术。此番同行,确实是最好的搭档。 两人性子都是偏冷,一个内敛孤寂,一个清冷孤傲,初次相遇,没有寒暄,没有热络,只有无声的默契与疏离。 林佳看着两人这般气场,心里暗自轻叹,这两位都是性子执拗之人,往后一路北上,怕是少不了磨合。 天师这时开口叮嘱:“九郎,你精通符箓阵法、风水推演、禁咒镇煞;梦雪专修神霄雷法、驱邪破咒,你们二人联手,可破绝大多数邪煞阵法。切记,此行下山,以守护龙脉、清缴外敌为先,不可逞一时意气,更不可深陷私人执念。” 胡九郎低声应道:“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收拾行装,即刻随林佳前往 749 局江南总部集结。” 天师挥了挥手,“红尘历练,浴血厮杀,亦是你磨平心魔、修补道心的机缘。能否走出情劫,看透生死,全看你自身造化。” 胡九郎心中了然。 师父看得通透,知道他困于杨童逝去的心结,一味闭关消沉只会让道心愈发偏执。倒不如投身俗世战场,在斩邪除祟、守护山河之中,冲淡执念,重凝道心。 他躬身拜别天师:“弟子告辞。” 随后转身,与林佳、范梦雪一同走出天师正殿。 下山途中,青石山道蜿蜒曲折,林间风声簌簌。 范梦雪走在身侧,忍不住率先开口,清冷的嗓音带着几分探究:“胡师兄听闻三年下山红尘历练,术法精深,精通卜算阵法,不知对东瀛阴阳师的咒术阵法,可有破解之法?” 胡九郎脚步未停,语气淡漠:“日式咒术脱胎于华夏古法,却走了邪途,重献祭、擅幻术、困龙脉。以龙虎山正统符箓镇煞,辅以神霄雷法破邪,正好克制。” 言简意赅,一语道破关键。 范梦雪眼底微微一亮,果然名不虚传,一眼就看透了东瀛邪术的根基弱点。 “东北极寒,雪山龙脉磁场紊乱,罗盘极易失灵,寻常修士连方位都辨不清,更别说破阵御敌。” 范梦雪又道,“不知师兄可有应对之法?” 胡九郎垂眸:“我以身命格推演方位,不靠罗盘,不惧磁场紊乱。” 简简单单一句话,透着绝对的底气。 范梦雪不再多问,心底已然认可了这位龙虎山师兄的实力。 林佳走在前面,回头看了一眼并肩而行的二人,心里稍稍安定。 有胡九郎的阵法符箓、风水推演,再加范梦雪的神霄雷法,这两大正统道门强者联手,东北乱局,总算有了几分胜算。 行至山脚下,早已备好专车等候。 林佳率先上车,拉开后座车门:“两位请上车,即刻赶往江南 749 局总部,其余各路宗门高手,都已在途中等候集结。” 胡九郎低头看了一眼远方繁华尘世,又回望一眼云雾缭绕的龙虎山,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一次下山,红尘情劫,痛失挚爱。 二次下山,家国为重,斩尽邪祟。 他抬步上车,坐入后座,闭目靠在椅背之上,周身气息再度归于沉寂。 范梦雪紧随其后落座,车子缓缓启动,驶离龙虎山地界,朝着江南方向疾驰而去。 窗外风景飞速倒退,青山渐远,尘世渐近。 胡九郎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怀中那枚碎裂的护身符,心底默念一句。 杨童,待我平定北地邪乱,守住华夏山河,再来寻你。 这一路,风雪在前,厮杀将至。 而属于他们的关外血战,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71章:总部集结,各路奇才 专车一路疾驰,穿山越省,昼夜兼程。 两日之后,抵达江南魔都近郊,一处隐于山林之间的隐秘建筑群。这里没有任何显眼标识,外围布下多重隐匿阵法与警戒防线,寻常人就算路过,也只会以为是一处普通山间度假村。 这里,正是 749 局江南总部分部,专门负责召集、收纳、管控全国各地异能者、宗门修士、奇人异士的核心据点。 车子驶入阵法结界之内,眼前景象骤然一变,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安保人员气息沉稳,往来之人个个身怀异术,气质不凡,有修士、有异能者、有蛊师、有暗器高手,形形色色,汇聚于此。 下车之后,林佳领着胡九郎与范梦雪走入主楼大厅。 大厅宽敞恢弘,装修简约肃穆,四周立着隐秘的聚灵阵法,空气中灵气浓郁。此刻大厅内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气息各异,气场慑人。 “这里就是 749 局专项行动小队的集结地。” 林佳轻声介绍,“总局筛选了全国顶尖战力,一共七位核心成员,加上我八位,组成专门奔赴东北对抗东瀛三派的特战小队。” 胡九郎目光缓缓扫过大厅众人,神识悄然散开,将每个人的修为、路子一眼看穿。 有练气修士,有先天异能,有旁门秘术,个个都不是泛泛之辈。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并肩走来,一冷一俏,气质截然不同。 为首女子一身劲装,身姿高挑,面容清冷,眉眼带着几分生人勿近的锐利,腰间暗藏暗器机关,周身萦绕着淬毒与潜行的阴冷气息,一看便是常年游走暗处、擅长暗杀布局的高手。 她身后跟着一名娇俏少女,眉眼灵动,活泼俏皮,眼神灵动狡黠,浑身透着机灵劲儿,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色小飞镖,看似贪玩,实则暗藏杀机。 正是唐门嫡传双姝,王欣欣与茉沫。 王欣欣目光落在胡九郎和范梦雪身上,微微颔首,语气干练清冷:“唐门王欣欣,这位是我师妹茉沫。久闻龙虎山胡师兄、神霄范师姐大名,今日有幸同队,往后还请多多配合。” 胡九郎微微点头示意,范梦雪也礼貌回礼。 茉沫眨着大眼睛,好奇打量着胡九郎,小声嘀咕:“原来这就是九郎师兄啊,看着好冷,跟冰山似的。” 王欣欣瞪了她一眼,茉沫立刻吐了吐舌头,乖乖闭嘴。 唐门一脉,精通暗器、机关、毒术、潜行追踪,最擅长山林暗杀、布设陷阱、打探情报,正好适合东北复杂山林地形,对付甲贺忍的潜行幻术,再合适不过。 几人刚打过招呼,大厅另一侧,一道温婉柔和的身影缓缓走来。 女子一身浅黄长裙,气质温婉娴静,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石灵气,双手虚抬之间,隐隐有细碎金属微粒环绕流转,眼神温柔却透着坚韧。 正是西部御物一脉传人,李安琪。 “见过各位师兄师姐。” 李安琪声音轻柔,待人谦和有礼,“我乃西部御物门李安琪,擅长御使金石兵器、构筑防御结界、操控灵材器物,往后队内防御、物资守护,可交由我来。” 御物一脉,得天独厚,能引山川金石之力为己用,可筑高墙、可凝兵器、可布防御,是团队中不可或缺的防御核心。 接连几人登场,小队阵容已然初见雏形。 就在这时,大厅门口走来一道苗疆装扮的少女,身着民族服饰,眉眼纯净灵动,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蛊虫灵气,气息温和纯正,没有半分邪蛊的阴戾。 她便是苗疆正统蛊毒一脉高徒,钱丹。 不同于冷欣那般偏执邪蛊,钱丹专修医蛊、护蛊、解咒蛊,擅长疗伤续命、净化毒煞、破解邪咒,是队内唯一的医疗蛊师。 钱丹性格腼腆,对着众人微微欠身:“苗疆钱丹,擅长医蛊解毒,往后队内疗伤、解蛊破咒,我可以尽力相助。” 一众高手齐聚,各有专精,互补长短。 龙虎山符箓阵法、神霄雷法破邪、唐门暗器暗杀、西部御物防御、苗疆医蛊疗伤,再加上 749 局情报统筹,堪称顶配阵容。 众人正相互熟识之时,一道略显落寞孤寂的身影,独自靠在大厅立柱旁,神色淡然,眼神放空,仿佛与周遭热闹格格不入。 男子面容俊朗,气质出众,正是曾经布局桃源古镇、妄图炼制炼身炉复活爱人的杨瑞。 如今的他,早已没有当初的偏执疯狂,爱人复活无望,炼身炉被毁,计划破灭,心性彻底沉淀下来,被 749 局收编招安。凭借一身顶尖炼器天赋,成为小队专属炼器师,可炼制法器、打造破邪兵刃、锻造克制东瀛邪术的护身符与结界法宝。 林佳走上前,对着杨瑞温和开口:“杨瑞,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龙虎山胡九郎,神霄派范梦雪,唐门王欣欣、茉沫,御物门李安琪,苗疆钱丹,往后都是同队队友,奔赴东北共抗外敌。” 杨瑞缓缓抬眼,目光落在胡九郎身上,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桃源古镇一战,两人交过手,彼此都有印象。那时他执念深重,妄图献祭异能者复活爱人,被胡九郎出手阻拦,毁掉炼身炉,击碎他唯一的念想。 如今世事变迁,他沦为阶下被招安之人,却也得以重新做人,投身守护山河的正道之中。 “胡师兄。” 杨瑞主动开口,语气平静,没有敌意,也没有过多热络,“过往恩怨,早已一笔勾销。往后我专职炼器,为小队打造破邪法器、结界道具,战场上,我愿尽一份力。” 胡九郎看着他,微微颔首:“既往不咎,同道同行,共守山河即可。” 一句同道同行,化解了昔日所有恩怨。 杨瑞心底微微一松。 他本以为胡九郎会心存芥蒂,如今看来,这位龙虎山道士,心胸格局,远超常人。 至此,奔赴东北的七人特战小队,全员集结完毕。 胡九郎、范梦雪、王欣欣、茉沫、李安琪、钱丹、杨瑞,再加队长林佳,八人阵容,涵盖道门雷法、符箓阵法、暗器机关、御物防御、苗疆医蛊、顶尖炼器,堪称 749 局近些年组建的最强民间修士小队。 林佳见全员到齐,走到大厅前方高台,神色变得凝重肃穆。 “各位同道,今日召集大家前来,缘由不必我多赘述。” 林佳目光扫过众人,“东瀛阴阳师、九菊一派、甲贺忍暗中结盟,盘踞东北长白山,盗取龙脉地气,布设血煞献祭大阵,残害我方异能修士与民间奇人,野心极大,妄图以域外邪术染指华夏山河。” “749 局北方分局数次探查,皆损失惨重,无力抗衡。如今征召各位,组成专项小队,即刻北上,深入东北,探查邪派据点,破坏献祭大阵,清缴域外邪祟,守住长白山龙脉,护我关外生灵安稳。” “此行凶险万分,雪山绝境、邪术遍地、暗杀埋伏无处不在,随时可能殒命。愿意留下来的,从此生死与共;若有人不愿涉足险境,现在退出,749 局绝不强求。” 话音落下,大厅一片寂静。 众人面面相觑,却无一人后退。 能被征召到此的,皆是心怀家国、身怀傲骨之人,岂会畏惧域外邪祟、凶险绝境? 王欣欣神色冷冽:“唐门弟子,从不畏战,愿往东北,斩邪除祟。” 范梦雪清冷开口:“神霄雷法,本就斩尽域外阴邪,我必前往。” 李安琪、钱丹纷纷点头,愿意同行。 茉沫更是攥紧小拳头:“我也去,看我用唐门暗器收拾那些小日子的邪修!” 杨瑞淡淡开口:“我欠俗世一份罪孽,愿以北疆血战,赎罪立身。”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落在胡九郎身上。 他是全队战力天花板,是阵法推演、破局探路的核心,他的态度,至关重要。 胡九郎抬眼,目光望向北方,眼底寒意凛然,一字一句,声音沉稳有力: “龙虎山弟子,守土有责。域外邪祟犯我山河,必斩!” 一字落定,气场席卷全场。 八人小队,全员决意,共赴北疆。 林佳郑重点头:“好!既然全员同心,即刻休整一夜,明日清晨,专车护送小队北上东北,正式开启平乱之行!” 大厅之内,一股同仇敌忾的战意,悄然升腾。 关外风起,雪山藏煞。 一众华夏奇才,已然整装待发,只待明日北上,迎战东瀛三派。 第72章:临别嘱托,汐汐赠缘 江南 749 局总部大院,夜色渐浓。 白日里人声汇聚的大厅已然安静下来,各路队员各自分到专属厢房休整,调息养气,打磨法器,为明日北上东北做足准备。 胡九郎独自立于院中青石长廊之下,晚风微凉,吹动黑衣衣袂。他抬头望着夜空星月,指尖轻轻摩挲怀中那枚碎裂的护身符,神色沉静落寞。 小队全员集结,阵容齐备,明日便要奔赴冰天雪地的东北,直面三大东瀛邪派的虎狼之巢。前路凶险莫测,生死难料,他早已看淡。 只是心底那道关于杨童的执念,始终无法彻底放下。 “九郎先生。” 身后传来轻柔的脚步声,林佳缓步走来,手里拿着一份整理好的东北路线图与物资清单。 “明日一早七点出发,专属物资列车直达东北沈阳分局,避开世俗耳目,全程由 749 局专人护送。” 林佳将图纸递给他,“沿途会经过几处煞气较重的山林路段,我已经标注出来,到时候还要劳烦你推演风水,避开邪煞聚集地。” 胡九郎接过图纸,随意扫了一眼,点头:“无妨,交给我便可。” 林佳站在他身侧,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忍不住轻声开口:“你…… 还放不下杨童?” 晚风微顿,胡九郎眼底掠过一丝黯然,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淡淡道:“逝者已矣,只是执念难平。” “我懂。” 林佳轻叹一声,眼神带着几分释然与心疼,“当初我也心悦于你,可看到你和杨童之间的情愫,我便早已放手。如今只盼你此行北上,能活着归来,别困在过往里,蹉跎自身道心。” 她早已放下儿女情长,如今只以队友、友人身份,真心盼他平安。 胡九郎侧头看了她一眼,淡淡颔首:“多谢挂念,我自有分寸。” 两人静静站在长廊之下,望着夜空星月,无言相伴,气氛淡然平和。 就在这时,胡九郎手机微微震动。 他拿出老旧的智能机,屏幕亮起,是魔都阡陌发来的消息。 只有短短几句话:师父,汐汐姐今天来了卦铺,问你什么时候回去,担心你被 749 局牵连出事。我按你的嘱咐转告了财运之事,汐汐姐一直放心不下你,说若是有机会,想再见你一面。 胡九郎看着消息,沉默片刻,回复一句:俗世因果暂且了结,不必挂念,我此行远行,归期未定。 发完消息,收起手机,心底掠过一丝感慨。 魔都小巷卦铺,阡陌、汐汐,都是他下山红尘里为数不多的善意与烟火。如今再度入世奔赴险境,俗世牵绊,只能暂且放下。 可他没想到,没过多久,大院门口传来通报,有人专程来访,指名要见胡九郎。 来人,正是贵妇汐汐。 汐汐身着精致风衣,气质温婉,带着几分焦急,在工作人员指引下快步走入大院,一眼就看到了长廊下的胡九郎。 “九郎先生!” 汐汐快步走上前,眼神满是担忧,上下打量着他:“前些日子你被 749 局带走,我一直放心不下,特意赶来江南看看你,你没事吧?有没有受委屈?” 她本是求财运结识胡九郎,如今早已把他当成值得信赖的友人,真心为他安危担忧。 胡九郎看着她一脸真切的担忧,神色柔和了几分,这是他重回冰冷心境之后,难得露出的一丝暖意。 “我没事,不必担心。” 胡九郎轻声道,“只是有要务在身,要远行一段时间,离开魔都许久。” 汐汐连忙追问:“要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是不是很危险?” “东北办事,路途遥远,归期不定。” 胡九郎没有细说邪祟战乱之事,免得凡人徒增惶恐,“只是寻常俗世差事,无需多虑。” 汐汐哪里看不出他在刻意隐瞒,心知他做的事情定然不一般,凶险万分。她从随身手包里拿出一张巨额支票,递到胡九郎面前:“九郎先生,之前你指点我财运,让我生意顺风顺水,赚了不少。这点心意,你收下,路上也好打点用度,照顾好自己。” 巨额支票摆在眼前,数额不菲,足以普通人衣食无忧一辈子。 胡九郎却轻轻推了回去,语气淡然:“我修道之人,不贪俗世钱财。你财运已是既定,坚守本心、安稳经营便可,不必如此破费。” 汐汐执意要给,见他坚决不收,心里越发过意不去,皱着眉头道:“那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总不能白白受你恩惠。” 她忽然想起什么,连忙说道:“对了,我前些年去过东北桃源古镇游玩,那地方荒无人烟,处处透着古怪,有一处山林禁地,能量波动格外诡异,当地人都不敢靠近。我听工作人员说,你们此行要去东北桃源古镇一带探查,若是用得上,我可以给你们带路。” 胡九郎眼神微微一动。 桃源古镇,正是当初线索断裂之地,也是诗小岩、诗小轩兄弟蛰伏之地,更是日后破开结界、营救失踪异能者的关键之地。没想到汐汐居然去过,还知晓一处古怪禁地。 “你知晓桃源古镇隐秘之地?” 胡九郎问道。 “嗯,印象很深,那地方阴森森的,和别处完全不一样,磁场怪异,走进去容易迷路。” 汐汐点头,“若是你们要去,我可以带路,也算我略尽绵薄之力,报答先生指点之恩。” 胡九郎略一沉吟,点头应允:“好,若是后续需要,便劳烦你引路。钱财我分文不收,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汐汐见他终于不推辞,心里才稍稍安心,又再三叮嘱他路上注意安全,凡事量力而行,不要逞强。 一番叮嘱之后,汐汐才依依不舍告辞离去。 望着汐汐离去的背影,胡九郎心底感慨,红尘俗世,总有凡人善意,不沾修行因果,却格外温暖。 林佳站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轻声笑道:“你在魔都倒是结下不少俗世善缘。” “萍水相逢,皆是缘分。” 胡九郎淡淡回应。 夜色渐深,大院灯火渐次亮起。 各队队员都已休整完毕,法器打磨妥当,符箓备好,疗伤丹药、解毒蛊虫、暗器机关、御物灵材尽数配齐。 范梦雪、王欣欣、茉沫、李安琪、钱丹、杨瑞几人也陆续走出厢房,聚在院中,神色肃穆,皆是做好了明日北上的准备。 杨瑞手中拿着几件刚连夜炼制好的简易护身符、破邪玉佩,分给众人:“连夜赶制的基础法器,能抵挡低级日式咒术与幻术,每人一枚,贴身佩戴,聊作防护。” 众人接过道谢,贴身收好。 王欣欣和茉沫也整理好唐门暗器、迷毒烟丸,分发给队内众人,以备不时之需。 钱丹分装好了疗伤蛊、解毒蛊、镇魂蛊,每人一份,关键时刻可救命破煞。 短短一夜,小队彼此默契渐生,各司其职,互帮互助,已然有了生死队友的模样。 胡九郎看着眼前一众性格各异、却心怀同道的队友,心底沉寂的执念,悄然冲淡了几分。 或许师父说得没错,投身俗世战场,与同道之人并肩作战,斩邪守山河,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他抬头望向北方沉沉夜幕,眼底闪过一丝凛冽战意。 东瀛邪祟,觊觎华夏龙脉,残害我苍生修士。 明日北上,入东北,踏雪山,闯禁地,斩阴阳师,灭九菊,屠甲贺。 凡犯我山河者,虽远必诛! 夜色沉沉,星月隐没。 江南 749 局总部大院,八道身影静立风中,静待天明。 明日晨光破晓,便是小队北上征途的开始。 第73章:列车北上,幻术初袭 天刚破晓,东方泛起鱼肚白。 江南 749 局总部的后山营地,晨雾缭绕,灵气氤氲。八人特战小队早已整装完毕,列队站在青石广场之上。 胡九郎一身黑衣背负布包,神色淡漠沉静,周身不露半点波澜;范梦雪素白道袍衬得身姿清冷,雷道灵气隐隐内敛;王欣欣、茉沫一身劲装,暗器暗扣随身,眼神警惕如鹰;李安琪温婉静立,指尖萦绕细碎金芒;钱丹苗疆衣裙素雅,袖中蛊虫安静蛰伏;杨瑞神色孤寂,手中提着一只古朴炼器木箱;林佳一身制式白衣,手握情报平板,神情肃穆。 全员气息收敛,战意暗藏,没有多余言语,只等着出发号令。 不多时,两辆黑色特种越野车缓缓驶入营地,车身通体哑光,隐有阵法纹路流转,是 749 局专门调配的后勤专车,可隐匿灵气、隔绝探查,专门接送高阶修士执行绝密任务。 “各位,请上车。” 林佳侧身抬手,语气沉稳,“先前往隐秘物资专线列车,全程不走民用轨道,直穿数省,直达东北沈阳 749 局分局,中途不做停留。” 众人依次登车。 胡九郎与范梦雪同坐后座,车窗封闭,隔绝外界视线。车子平稳驶出营地,穿行山林小路,绕开城市主干道,一路朝着隐秘军用站台而去。 车厢内气氛安静,没人随意开口。 范梦雪侧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山林树影,忍不住轻声开口:“胡师兄,东瀛甲贺忍最擅潜行幻术,隐匿刺杀于无形,寻常修士极易陷入幻境,分不清虚实。你精通阵法符箓,可有提前防备之法?” 胡九郎闭目靠在座椅上,闻声缓缓睁眼,眸色清冷:“甲贺幻术脱胎于东瀛阴阳遁术,以心神迷惑、光影错位为根基,看似玄妙,实则离不开阴煞气场加持。” 他抬手指尖轻点车窗,一缕微弱道纹悄然浮现:“我可在列车周身布下简易镇幻符阵,隔绝外界阴煞侵入,稳住众人心神。只要道心不乱,意志坚定,低级幻术便无从近身。” 范梦雪微微颔首,心底暗自佩服。 龙虎山符箓之道果然名不虚传,随手之间便可布下护阵,比起神霄派正面雷法镇压,多了几分润物细无声的稳妥。 “东北极寒,长白山一带磁场紊乱,罗盘失灵,风水错位,到时候还要劳烦师兄以命格推演引路。” 范梦雪客气道。 “分内之事。” 胡九郎淡淡回了六个字,再度闭目养神,不再多言。 范梦雪见他性子清冷寡言,也不再主动搭话,安静望向窗外,暗自调息运转雷法,养精蓄锐,为前路厮杀做准备。 半个时辰后,车辆抵达深山之中的隐秘专线站台。 没有人群喧嚣,没有客运标识,只有一条漆黑延伸的铁轨静静卧在山林之间。一列通体墨色的专属列车静静停靠,车身刻满禁制纹路,灵气封锁,煞气不侵,是 749 局专门用来运送修士、异能者的专属专列。 众人下车,依次登上列车包厢。 车厢内部宽敞雅致,分为独立休息间、练功室、物资储备间,一应俱全。林佳安排众人各自入住单间,随后召集众人到中间议事车厢。 “从这里出发,全程三十六个时辰直达沈阳。” 林佳点开墙面投影,调出沿途地形图,“沿路会经过三处深山阴地,煞气厚重,是邪祟容易埋伏的地段。按照情报,甲贺忍擅长沿路设伏,搞中途暗杀试探。” 王欣欣指尖轻扣腰间暗器囊,眼神冷冽:“正好,我和师妹擅长潜行反暗杀,若是有忍者敢来偷袭,正好借机清理,也省得到了东北被动挨打。” 茉沫连忙点头,大眼睛里满是跃跃欲试:“对对对,那些东瀛忍者就爱躲在暗处搞偷袭,最是阴损,正好让我们唐门暗器好好教训一番。” 钱丹轻声道:“我备好清心蛊、破幻蛊,一旦有人陷入幻境,蛊虫可瞬间唤醒心神,压制邪术侵蚀。” 李安琪温声道:“若有大范围阵法围困,我可御使铁轨金石、山林岩石构筑防御壁垒,护住列车周身。” 杨瑞沉声开口:“我随身带了数件刚炼制的破幻玉佩、镇煞法牌,每人再补发一件,双重防护,杜绝幻术近身。” 众人各司其职,分工明确,瞬间做好了沿途御敌的准备。 胡九郎站在投影地图前,目光落在沿路三处阴煞地段,指尖虚点,推演风水气场。片刻后他抬眼,语气平静:“三处阴地,以中段黑风岭煞气最盛,山林茂密,雾气常年不散,最适合甲贺忍布幻埋伏。我会提前在列车前后、四角埋下符箓,布下锁幻镇煞阵,但凡有幻术靠近,阵法自启,警示众人。” 林佳点头:“那就拜托胡师兄布阵,大家各自回房休整,随时保持神识警惕,切勿放松戒备。” 众人散去,各自回房调息。 胡九郎走出车厢,踏着列车车顶,身形轻盈如落叶,游走列车四角。指尖翻飞,一张张朱砂符箓无声贴在车厢隐蔽之处,符文隐入车身,不见踪迹,只留一层淡淡的无形气场笼罩整列专列。 符箓落地成阵,锁心神、破幻术、镇阴煞,浑然天成。 做完这一切,他重回单间,盘膝静坐,怀中握紧那枚碎裂的护身符。 闭目之间,脑海中不由自主闪过杨童的身影。桃源古镇那最后消散的瞬间,成了他心底永远抹不去的烙印。 此番北上东北,前路茫茫,厮杀无尽,生死难料。 若能活着平定祸乱,他日归来,他便寻一处安静山林,不问世事,孤守余生。 若是身死沙场,也算以身护山河,不负道门传承,不负下山初心。 列车缓缓启动,车轮滚动,驶入茫茫山林之间。 一路穿山越岭,窗外风景不断变换,从江南青山绿水,渐渐往北方萧瑟秋景过渡。车厢内安静祥和,看似一路平稳,实则暗流暗藏。 入夜之后,山林间雾气渐浓,月色被云层遮蔽,整片山野陷入一片昏暗阴冷之中。 列车驶入黑风岭地界,四周山林参天,古木遮天,阴风穿林而过,发出呜咽般的声响,煞气顺着铁轨弥漫而来,隐隐透着一股森然寒意。 就在此刻,车厢灯光微微一晃,骤然黯淡几分。 周遭景物瞬间变得朦胧虚幻,窗外山林扭曲变形,夜色里隐约浮现无数黑影,贴着车厢飞速游走,无声无息,带着刺骨的杀意。 幻术,悄无声息降临。 单间之内,正在调息的茉沫忽然眉头紧锁,眼神变得迷茫,心神险些被幻境拉扯进去。 隔壁房间的李安琪也心头一沉,只觉周遭灵气紊乱,心神浮躁,眼前开始浮现虚妄幻影。 就在众人即将被幻术侵蚀心神的瞬间 —— 嗡! 整列列车骤然泛起一层淡金色道纹微光,胡九郎提前布下的锁幻阵法瞬间激活,金光流转,硬生生将侵入车厢的幻术煞气隔绝在外。 扭曲的山林虚影骤然破碎,昏暗的车厢灯光重新恢复明亮。 众人瞬间回过神来,后背皆是惊出一层冷汗。 “好强的幻术,来得毫无征兆。” 王欣欣起身走出房间,眼神凝重,“若不是胡师兄提前布下阵法,我们怕是已经陷入幻境,任人宰割。” 就在这时,车顶传来极轻微的破空之声,几道黑影借着夜色雾气,踏着山林树梢,悄然逼近列车,手中握着短刃忍器,气息阴狠,直奔车厢薄弱之处突袭。 甲贺忍,果然来了。 胡九郎缓缓推开单间房门,立于过道中央,眼眸冷冽如霜,望着车顶传来的杀气,淡淡开口: “藏头露尾,也敢在华夏地界放肆。” 范梦雪紧随其后走出,周身隐隐泛起雷光:“正好,拿这些东瀛忍者,祭我神霄雷法!” 第74章:唐门破忍,雷法清场 黑风岭夜色如墨,山林雾气浓稠如浆,将整列专列笼罩在一片阴冷朦胧之中。 车顶之上,五道黑衣黑影身形飘忽,踏风掠影,动作轻盈诡谲,正是甲贺上忍带队的暗杀小队。他们隐于夜色雾气之间,气息收敛到极致,寻常修士根本察觉不到半点踪迹。 甲贺忍擅长隐匿、幻术、分身、近身刺杀,行事阴狠,从不正面硬撼,专挑破绽偷袭,一击得手便遁走,难缠至极。 方才布下大范围迷心幻术,本想悄无声息侵蚀车厢内众人心神,趁众人陷入幻境意识沉沦之时,破窗而入逐一暗杀。 可万万没想到,整列列车竟被一层无形阵法牢牢护住,幻术刚侵入车厢便被硬生生碾碎,连半点心神影响都没能造成。 阵法的气息古朴厚重,带着正统道门符箓的镇煞之力,显然是提前布下的后手。 车顶领头的甲贺上忍面色阴沉,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这群华夏修士,竟早有防备。 既然幻术失效,那就只能强行强攻。 五道黑影分散站位,分别锁定列车五处薄弱窗口,手中短刃泛着幽蓝冷光,淬满诡异阴毒,只要刺入肉身,灵气凝滞,道心受损,修为瞬间被压制大半。 车厢过道内,胡九郎负手而立,神色淡漠,仿佛压根没把车顶的忍者放在眼里。 范梦雪周身雷光隐隐跳动,眉宇间带着神霄弟子的刚正傲气,雷法本就克制阴邪诡术,对上甲贺忍的潜行暗杀,天生压制。 “交给我和师妹便可。” 王欣欣身形一闪,已然掠到车厢连接处,眼底锋芒毕露,“甲贺忍擅长潜行隐匿,正面斗法不是他们强项,近身暗杀、暗器反制,正是我们唐门本行。” 话音未落,她抬手一挥,数十枚细如牛毛的银质透骨针,悄无声息穿透车窗缝隙,朝着车顶五道黑影而去。 针影细密,速度极快,带着淬过的迷魂毒,无声无息,专破忍者隐身气息。 车顶甲贺上忍面色一变,连忙低喝:“散开!是唐门暗器!” 五道黑影瞬间分身闪避,身形分化出十余道虚影,真假难辨,想要以分身术混淆视线,避开暗器突袭。 “雕虫小技。” 一旁的茉沫俏皮一笑,手中甩出一卷银色软索,软索在空中瞬间散开,化作细密丝网,笼罩车顶大片区域,“甲贺分身术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们唐门辨气之术!” 唐门自幼修炼辨气识踪之法,能透过虚妄幻影,锁定真人本体的气息波动。 茉沫眸光一凝,软索骤然收紧,精准缠向其中一道最浓郁的黑影气息。 噗嗤! 软索缠中肉身,那名甲贺忍者避无可避,被硬生生拽得身形一滞,分身幻影瞬间破灭。 王欣欣趁势跟进,指尖再扣三枚菱形飞镖,破空而出,精准命中那名忍者肩头。 淬毒飞镖入肉,那名忍者浑身一僵,气息瞬间萎靡,体内灵气被毒素凝滞,再也无法运转遁术。 短短瞬息之间,一名甲贺忍者便被制服,失去战力。 车顶其余四名忍者见状,心头大惊。 本以为凭借甲贺忍的潜行幻术,足以碾压这批华夏修士,没想到刚一交手,就被唐门二女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 “一起强攻,速战速决!” 甲贺上忍低喝一声,四道黑影不再游走试探,同时发力,手中忍刃划破夜色,从四个方位同时破窗,直扑车厢之内。 阴冷的寒气裹挟着浓烈的杀意,瞬间涌入过道。 “来得好!” 范梦雪眼神一凛,抬手捏动雷法印诀。 轰隆隆 —— 夜空之中隐有雷鸣暗响,丝丝银色雷光从她指尖迸发,化作数道雷刃,呼啸劈出。 神霄雷法,至刚至阳,专克阴邪鬼魅、幻术邪遁。 雷光所过之处,周遭雾气瞬间蒸腾消散,甲贺忍赖以藏身的雾气屏障,被雷光硬生生撕裂开来。 那些分身虚影触碰雷光,瞬间如烟消散,根本不堪一击。 甲贺上忍面色剧变,没想到这白衣女子的雷法竟如此霸道,完全克制他们的遁术与幻术。 他不敢再贸然突进,身形急速后撤,想要退回车顶,暂避锋芒。 “来了就别想走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胡九郎始终静立原地,此刻终于抬手,指尖夹着三张朱砂符箓,随手一抛。 符箓凌空展开,瞬间化作三道赤色火符,盘旋升空,落在列车车顶四角。 火光缭绕,结成锁困法阵,红光笼罩整片车顶空间,形成无形结界,封住所有退路。 “道门困阵?” 甲贺上忍脸色彻底凝重,察觉到自己一行人已然陷入包围,进退无路。 想走,走不了;想打,又被雷法、暗器双重克制。 局势瞬间逆转。 李安琪缓步上前,眼底带着温和却坚定的神色,抬手虚空一引。 列车铁轨下的碎石、山间岩石微微震动,无数碎石凌空飞起,化作无数石刃,悬浮半空,隐隐锁定剩余四名忍者的周身要害。 “想突围,先过我这一关。” 西部御物一脉神通,操控金石器物,封锁八方走位,配合道门困阵,彻底封死所有闪避空间。 钱丹站在后方,袖中蛊虫轻微蠕动,随时准备释放清心蛊、噬毒蛊,一旦对方释放邪毒幻术,便可瞬间化解。 杨瑞靠在一旁,神色平静,手中把玩着一枚炼器法牌,目光冷静扫视战局,随时准备出手支援,或是修补阵法破绽。 整支小队配合默契,各司其职,没有丝毫慌乱。 车顶四名甲贺忍被困在法阵结界之内,前后无路,左右被暗器、雷法、石刃死死锁定,心头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忌惮。 他们游走华夏暗中行事多年,暗杀过不少异能者和散修,从未遇过这般配合完美、各有专精的修士小队。 “束手就擒,尚可留一条全尸。” 胡九郎语气平淡,不带半分杀意,却透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域外邪祟,潜入华夏地界搞暗杀埋伏,真当我中土道门无人?” 甲贺上忍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知道今日难以善了,咬牙低喝:“拼死一战,冲出去!” 四人同时催动体内邪力,周身泛起幽暗黑雾,想要以自身邪力硬冲破道门困阵。 黑雾阴冷刺骨,带着东瀛邪术的戾气,撞击在赤色结界之上。 嗡 —— 结界红光剧烈震颤,却依旧稳如泰山,符箓纹路流转,硬生生将黑雾抵挡在外,甚至反向侵蚀黑雾煞气。 范梦雪抓住时机,印诀再变,一道粗壮雷柱从天而降,轰然劈向其中一名忍者。 那名忍者来不及躲闪,被雷柱正面击中,浑身黑烟冒起,肉身瞬间焦黑,直挺挺倒在车顶,再无动静。 王欣欣、茉沫暗器齐发,又放倒一人。 转眼之间,四名忍者只剩甲贺上忍一人孤悬车顶,周身被雷光、石刃、符箓结界层层围困,已是瓮中之鳖。 他看着倒下的四名同伴,眼底满是绝望与不甘,深知今日已然败亡。 忽然,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嘴角勾起一抹诡异冷笑,周身黑雾骤然暴涨。 “不好,他要自爆邪元!” 胡九郎眼神一凝,瞬间看穿对方意图。 甲贺上忍自知无路可逃,竟打算引爆自身毕生邪力,以自爆来重创整列列车,拉着众人同归于尽。 “休想!” 范梦雪身形一闪,雷法全力爆发,漫天雷光化作牢笼,瞬间禁锢住对方周身气息,死死压制他体内躁动的邪力。 胡九郎指尖再出一道镇煞符,凌空印在对方眉心。 符纹入体,瞬间封住他全身经脉,禁锢邪力流转。 甲贺上忍浑身一僵,自爆之势被强行打断,眼中生机快速流逝,不甘地瞪着车厢方向,最终无力瘫倒,气息彻底断绝。 黑风岭一战,五名甲贺上忍暗杀小队,全军覆没。 雾气渐渐散去,夜色恢复平静。 列车重新平稳行驶,仿佛刚才的凶险厮杀从未发生。 王欣欣收起飞镖暗器,淡淡开口:“不过如此,东瀛忍者也就只会躲在暗处搞偷袭,正面交锋不堪一击。” 茉沫拍了拍手,一脸轻松:“总算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也让这些域外邪祟知道,咱们华夏修士不好惹。” 林佳走上前来,看着车顶被清理干净的战场,神色欣慰:“初次联手便配合如此默契,有各位在,东北之行,我们胜算又多了几分。” 胡九郎望着窗外依旧漆黑的山林,眸色深沉。 黑风岭只是试探,只是东瀛三派的小小前哨。 真正的凶险,还在东北长白山,还在那盘踞关外的阴阳师、九菊一派之中。 这只是北上征途的第一战,往后,还有更多厮杀、更多绝境,在等着他们。 列车冲破夜色,继续向着北方疾驰而去。 寒风渐烈,地气渐寒。 离东北,越来越近;离厮杀,越来越近。 第75章:盛京落脚,出马仙接应 专列一路北上,穿过平原腹地,越往北行,气温越低。 窗外的景色从江南葱郁青山,变成北方萧瑟旷野,秋风卷着枯草漫天飞舞,空气里透着一股凛冽寒意,连日光都显得黯淡无力。 经过三十六个时辰的昼夜疾驰,列车终于驶入东北盛京地界。 盛京,沈阳。 作为东北重镇,749 局北方分局便隐秘设在此地,掌控整个关外灵异事件、异能者管控、邪祟镇压诸事。 专列驶入地下隐秘站台,不对外开放,不与民用铁路接轨,全程隐蔽行事,杜绝外界窥探。 列车缓缓停稳,车门开启。 八人小队依次下车,脚下是宽敞幽深的地下通道,墙壁镶嵌隐秘夜灯,光线柔和,通道两侧布有多重警戒阵法与灵气屏蔽禁制,安保严密到极致。 “这里是 749 局盛京地下枢纽。” 林佳边走边介绍,“从这里直达地上隐秘办公区,外界看来只是一处普通老式大院,实则是北方分局核心据点。” 众人跟随着林佳,穿过长长的通道,走出地面。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古朴的老式四合院,青砖灰瓦,院墙高大,院内古树参天,看起来和老城区普通宅院别无二致,丝毫没有特殊部门的张扬气派。 可众人神识一扫,便能察觉到院内暗藏多重聚灵阵、迷幻阵、杀阵,寻常闲人靠近便会被阵法迷惑,根本察觉不到内里玄机。 踏入院内,几名身着 749 局制服的工作人员躬身行礼,态度恭敬。 “林队,各位道长、高人,一路辛苦。” 一名负责人上前拱手,“分局早已备好住处与议事大厅,东北这边的最新情报也已整理完毕,等候各位查阅。” 林佳微微点头:“辛苦安排,先带各位安顿住处,半个时辰后议事大厅集合,商讨下一步探查计划。” 工作人员领命,领着众人分到东西跨院厢房,每人一间,清雅安静,灵气充足,适合调息休整。 胡九郎入房之后,关上房门,盘膝坐在木床之上。 一路列车奔波,又在黑风岭出手布阵、符箓困敌,虽不算重伤,却也耗损了少许灵气。他闭目调息,运转龙虎山正统道法,周身灵气缓缓流转,滋养经脉,恢复损耗。 心神沉静下来,脑海里又不由自主浮现杨童的身影。 若是她还在,此刻定然也会跟着一起北上,并肩作战。只可惜红尘缘浅,生死两隔,徒留他一人执念红尘,孤身踏遍风雪。 轻叹一声,压下心底纷乱心绪,专心调息养气。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 众人准时齐聚中院议事大厅。 大厅宽敞古朴,正中央悬挂一块山水屏风,前方长案摆放着东北全境地形图、长白山山脉分布图、东瀛三派势力标注点,密密麻麻的红点、黑线,标记着诡异事发地、人口失踪点、煞气聚集地。 众人依次落座。 林佳站在地形图前,手持指示杆,神色凝重:“各位,我们抵达盛京,正式踏入东北地界。根据分局最新情报,近两个月,长白山周边十二个村落接连出现离奇失踪,牲畜莫名暴毙,夜半山林常有诡异吟唱、式神虚影游荡。” 她点向地图上一处深山区域:“这里是长白山西麓,监测到极强阴阳术波动,判定为东瀛阴阳师主要据点;这片毒瘴山林,是九菊一派的邪药种植与人蛊炼化之地;而东部密林,是甲贺忍潜藏暗杀的老巢。” “三方势力互为犄角,彼此呼应,把控长白山龙脉关键节点,暗中布设献祭大阵,目的不明,但绝对关乎华夏地气安危。” 王欣欣眉头微蹙:“关外这么大,山林密布,邪祟据点分散,我们小队人手有限,不可能一次性全部清缴。接下来打算从何处入手探查?” “先从周边村镇查起。” 林佳回道,“失踪人口大多来自山脚村落,我们先深入山村,打探民间传闻,收集线索,一步步往长白山腹地推进。另外,我已经联系了东北本土的出马仙高人,熟悉关外山林龙脉、阴地煞气,今日会前来接应我们,给我们引路。”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一阵爽朗粗犷的嗓音,带着浓浓的东北口音:“林专员,是不是龙虎山来的高人到了?俺李二牛,来晚一步,见谅见谅!”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材魁梧壮实的中年汉子大步走入大厅。 汉子穿着粗布褂子,皮肤黝黑,眉眼憨厚,身上透着一股东北山野汉子的质朴气息,可神识深处,却萦绕着出马仙特有的仙家灵气,修为不弱,乃是东北本地修行多年的出马仙弟子。 正是李二牛。 他一进门,目光立刻落在胡九郎身上,一眼便看出其道门底蕴深厚,连忙上前拱手:“俺李二牛,东北本地出马仙,见过龙虎山九郎道长!久闻大名,今日总算见着真人了!” 胡九郎微微颔首,神色平和:“道友客气。” 李二牛又依次对着范梦雪、王欣欣几人拱手行礼,性子豪爽热情,没有半分拘谨。 “俺在东北山里跑了几十年,长白山哪块有阴煞、哪块有禁地、哪块风水不对劲,俺门儿清!” 李二牛大大咧咧坐下,拿起桌上地形图一指,“现在关外山里邪乎得很,夜里不敢进山,常有黑影飘来飘去,还有生人被迷了心智,自己走进深山再也没出来。俺估摸,都是那些东瀛邪修搞的鬼。” 范梦雪问道:“长白山地磁紊乱,罗盘失灵,寻常修士难以辨清方位,你可有引路之法?” “嘿嘿,俺出马仙靠仙家感应,不靠罗盘!” 李二牛拍着胸脯,底气十足,“煞气重不重、有没有邪阵埋伏、龙脉走向在哪,俺仙家灵感一感应,立马清清楚楚。有俺带路,保准不走弯路,还能避开不少阴煞绝地。” 有本地出马仙引路,无疑省去了大量摸索探查的时间。 胡九郎看向地形图,指尖落在长白山脚下一处偏僻村落:“就从西风村开始,此地离盛京最近,也是最早出现人口失踪的村落,煞气源头,多半从这里开始蔓延。” 众人皆无异议。 林佳当即敲定计划:“明日清晨出发,由李二牛带路,全队深入西风村探查,暗访村民,收集诡异传闻,追查邪祟踪迹。” 接下来众人又商讨明日进山的阵型分工、应急方案、遭遇伏击的突围路线,一一安排妥当。 李二牛把东北山林的禁忌、邪祟习性、东瀛邪术的惯用手段,全都细细讲给众人听,众人默默记在心里,加深对关外局势的了解。 议事结束,众人各自回房休息,养精蓄锐,准备明日一早进山。 夜色笼罩盛京大院,寒风穿过院墙,呜呜作响,带着东北独有的凛冽寒意。 胡九郎立于厢房窗前,望着沉沉夜色,目光望向远方连绵的长白山方向。 那里煞气冲天,邪祟盘踞,域外势力觊觎华夏龙脉。 明日踏入深山,便是真正踏入凶险漩涡之中。 前路风雪漫漫,杀机四伏。 但他身为龙虎山弟子,守土有责,纵然前路九死一生,也别无退避。 唯有拔剑扬符,斩尽域外邪祟,守我关外山河安宁。 夜色渐深,大院归于寂静。 只待天明,踏山入林,直面凶险。 第76章:西风荒村,死人借路 盛京一夜,寒风彻骨。 北方的秋,远比南方凛冽。冷风如同冰刃刮过青砖院墙,院内古树枝桠光秃,枯叶被风卷起,在半空打着旋儿,满地萧瑟苍凉。 次日拂晓,天色阴沉,不见朝阳。 七四九局北方分局大院门外,三辆全地形黑色越野车静静停靠。车身加固防弹,底盘加高,专门适配东北荒野山路、泥泞冻土,车厢内壁贴满驱邪符箓与防煞合金,是专门用来深入灵异险地的特种车辆。 八人小队全员整装完毕,外加本地出马仙李二牛,一共九人,准备出发。 胡九郎黑衣束身,黑布包斜挎后背,指尖夹着一枚温润铜钱,神色一如既往淡漠清冷。一夜调息,他体内灵气尽数复原,周身煞气被强行压制,唯独眼底那一抹化不开的冷意,愈发深沉。 范梦雪素白道袍外罩一件防风黑衣,雷道灵气内敛丹田,玉簪束发,眉眼清冷孤傲,手中握着一柄三寸雷木法尺,尺身刻满神霄雷纹,专斩阴邪。 王欣欣、茉沫姐妹二人一身黑色劲装,贴身利落,腰间暗器囊鼓鼓囊囊,银针、飞镖、毒丝、迷烟一应俱全,唐门杀气暗藏不露。 李安琪衣袖宽松,指尖凝着细碎金芒,周身金石灵气缓缓流转,温婉外表之下,藏着可搬山断石的强悍御物之力。 钱丹一身苗疆素雅衣裙,袖口、裙摆绣着暗金色蛊纹,袖中蛊虫蛰伏安静,清纯面容之下,掌控生死蛊毒。 杨瑞背着古朴木箱,箱内皆是连夜二次打磨的破邪法器、镇煞玉佩、临时结界构件,神色冷淡,沉默寡言。 林佳一身白色制式工装,手持平板,屏幕跳动着实时监测的煞气数据,冷静干练,统筹全队。 最后一旁,李二牛粗布褂子、黑布鞋,身上带着一股子烟火泥土气,腰间挂着一枚老旧桃木牌,牌上刻着东北出马仙特有的仙家符文,憨厚粗犷,眼神却精明锐利。 “各位高人,上车!”李二牛大手一挥,语气豪爽,“西风村离盛京一百二十里,山路颠簸,冻土泥泞,寻常车子根本进不去,这几辆越野是分局专门改的,稳当!” 众人依次上车,胡九郎、范梦雪、李二牛同坐首车,由李二牛亲自驾驶。 车子驶出市区,一路向北。 城市高楼渐渐褪去,道路两旁草木愈发荒芜,土地由黑土转为冻土,草木枯黄倒伏,连飞鸟都愈发稀少。天色始终灰蒙蒙一片,云层厚重压抑,仿佛一块巨大的灰布死死扣在东北大地之上。 车内安静,唯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 李二牛一边握方向盘,一边开口说道:“九郎道长,俺实话跟你说,这西风村邪门得很。” “最早失踪的人,是两个月前。村里猎户夜里进山打猎,再也没回来。起初村里人以为是野兽所害,可后来,大白天都有人凭空消失。” 范梦雪眸光微冷:“消失之人,可有痕迹?” “半点痕迹没有。”李二牛眉头紧锁,语气凝重,“无血迹、无尸骨、无衣物,就像人间蒸发。更邪乎的是,夜里村外山路,经常能听见脚步声,明明没人,却有走路声、咳嗽声,还有人看见路边站着黑影,一动不动盯着村子。” 胡九郎目光望向窗外荒芜山野,指尖铜钱轻轻转动,卦纹明暗流转。 他沉默片刻,低声开口:“阴路开,死人借道。” 短短六个字,冷意刺骨。 李二牛浑身一麻:“道长,你的意思是……路上走的不是活人?” “煞气聚阴,地气逆流。”胡九郎淡淡解释,“长白山龙脉被域外邪术撬动,山脚村落阴煞淤积,生死边界模糊。那些失踪之人,魂魄被阵法拉扯,困在阴阳夹缝,入夜之后,亡灵游荡山路,看似人影,实则阴魂。” 范梦雪神色一凛:“东瀛阴阳师擅长控魂、养鬼、聚煞,想必是他们在村落外围布下低级聚阴阵,吞噬活人精气,喂养阵眼阴魂。” “没错。”胡九郎点头,“西风村只是最外围的饵料,用来缓慢积蓄煞气,为深处大山的献祭大阵铺垫。” 车子一路颠簸,越靠近山村,周遭温度越低。明明是秋日,车窗外却隐隐飘起细碎冰碴,寒风拍打车窗,发出沉闷的啪啪声响。 周围树木尽数枯死,枝干扭曲惨白,如同无数枯爪伸向灰蒙蒙的天空,荒凉死寂,毫无生机。 林佳低头看着平板监测数据,脸色凝重:“煞气浓度已经超出正常人类生存阈值,空气中阴粒子活跃程度暴涨,越往前,数值越高。” 二十分钟后,三辆越野车缓缓停在山路尽头。 前方土路断裂,车辆无法通行,视线尽头,一座死寂荒村静静卧在山谷之间。 西风村。 村落房屋低矮破旧,土墙斑驳脱落,屋顶枯草腐烂发黑。村口一棵老歪脖子杨树,树干干枯开裂,树枝光秃秃垂落,像吊死之人低垂的脖颈。 全村死寂,听不到鸡鸣狗吠,看不到炊烟人影,连虫鸣都无半点,死寂得令人心慌。 九人下车,脚下冻土坚硬刺骨,冷风灌进衣领,寒意直钻骨头缝。 “大家切记,进村之后,不要单独行动。”林佳压低声音,“此地磁场紊乱,通讯中断,所有电子设备全部失效,我们彻底断了外界联系。” 众人点头,神色警惕。 王欣欣指尖微动,银针暗藏掌心,目光扫视四周:“空气中有淡淡的腐阴气味,不是尸臭,是阴魂长期滞留不散产生的阴气腐味。” 钱丹轻轻嗅了嗅,小声说道:“有蛊毒残留气息,微量、隐晦,是九菊一派的底层腐蛊,用来污染土地、滋生阴煞。” 杨瑞打开木箱,取出九枚漆黑护身法牌,每人分发一枚:“我特制阴煞隔离牌,可隔绝低阶阴魂迷惑,贴身佩戴,切勿摘下。” 众人接过法牌,贴身收好。 胡九郎抬头望向整座村落,漆黑眼眸深处微光一闪,肉眼直视之下,整座村子笼罩在一层薄薄的灰黑色煞气雾层之中。 雾气流动缓慢,缠绕房屋、枯树、土路,如同一张巨大的阴网,将整座村落死死包裹。 “阵法藏在地下。”胡九郎声音低沉,“阴阵埋土,以村落为炉,以活人为饵,日夜吸纳生魂精气。” 李二牛后背发凉,搓了搓胳膊:“俺早前偷偷来过一次,夜里看见村口路上有人走路,穿的还是老式旧棉袄,低着头,怎么喊都不回头,现在想想,根本不是活人!” “入夜之后,阴路开启。”胡九郎缓缓抽出后背布包里的罗盘,罗盘指针疯狂旋转、剧烈抖动,根本无法定格,“现在尚且是白天,阴阳分界还算清晰,等到日落西山,阴雾扩散,全村皆为阴地。” 茉沫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这地方也太吓人了,比唐门后山的乱葬岗还阴森。” 范梦雪握紧雷木法尺,周身雷光微亮:“无妨,神霄雷法至阳至刚,阴邪不敢近身。我们今日任务,排查阵眼、搜集线索、寻找幸存村民痕迹,天黑之前,必须撤出村子。” 众人一致点头。 胡九郎抬步在前,黑衣身影踏入村口枯杨之下。 脚下土路冰冷坚硬,踩上去没有尘土,只有刺骨寒意。村口杨树枯枝轻轻晃动,没有风,枝干却自行摇摆,隐隐发出细碎沙哑的摩擦声。 就在众人踏入村口的一瞬间—— 哒哒、哒哒。 空旷死寂的村道深处,忽然响起清晰、缓慢、沉重的脚步声。 看不见人影,听不到呼吸,只有孤零零的脚步声,顺着冰冷寒风,缓缓传进每个人耳中。 李二牛脸色瞬间发白:“来了……死人借路,真来了。” 胡九郎脚步一顿,眸光冷冽,直视前方幽暗村道。 “全员戒备。” “阴兵借道,亡魂巡村。” 第77章:阴魂巡村,符锁枯棺 哒哒、哒哒。 脚步声不急不缓,从幽深村道尽头缓缓传来。 空旷死寂的村落里,这一道单调沉闷的脚步声显得格外突兀,每一声都像踩在人心尖上,压迫得人呼吸发紧。 灰蒙蒙的天色之下,整条村道雾气氤氲,灰黑色煞气缓缓流动,视线被雾气遮挡,前方十米之外,一片模糊。 众人迅速结成阵型。 胡九郎立于最前,身位居中,负责推演阵法、锁定阴邪方位;范梦雪右侧护法,雷法蓄势待发;王欣欣、茉沫左侧压阵,暗器全部上弦;李安琪殿后,金石灵气铺展地面,随时构筑防御;钱丹袖中蛊虫苏醒,幽绿虫光若隐若现;杨瑞手持法牌,随时加固护身结界;林佳冷静观察,记录煞气波动;李二牛掐着仙家口诀,浑身灵光隐隐闪烁。 九人阵型严丝合缝,毫无破绽。 “不是阴兵。”胡九郎低声开口,目光穿透重重灰雾,“是被阵法操控的散魂,生前皆是本村村民,死后魂魄不得轮回,被困此地,沦为阵中傀儡。” 说话之间,雾气深处,缓缓走出一道人影。 那人穿着破旧泛黄的老式棉袄,身形佝偻,头发花白散乱,脑袋死死低垂,看不清面容,双臂僵硬垂在身侧,步伐机械沉重,一步一顿,顺着村道缓缓前行。 他脚下没有影子,周身缠绕淡淡的灰雾,寒气刺骨。 明明走在冻土之上,却没有半点脚步声之外的动静,不踩草、不扬尘、不动空气,如同一道冰冷的虚影。 “是前两个月失踪的老猎户。”李二牛压低声音,语气发紧,“俺认得这件棉袄,他生前就是穿这件进山打猎,再也没回来。” 老者亡魂一路直行,对众人视而不见,僵硬走过路旁破败土墙,走向村子最深处。 而在他身后,雾气之中,接连走出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人影。 有弯腰驼背的老妇人,有面色木讷的壮年汉子,还有穿着破旧花袄的年幼女童。 所有人全部垂着脑袋,看不清脸,动作僵硬一致,排成一条笔直黑线,沉默前行。 一股阴冷死寂的压抑感,瞬间笼罩全队。 “东瀛阴阳师控魂术。”范梦雪眉头紧蹙,雷木法尺微微震颤,“以村落为养魂地,强行拘禁死者残魂,磨灭意识,化作巡村阴傀,用来震慑外人、守护阵眼。” 胡九郎眸光清冷,指尖铜钱凌空一抛,铜钱翻转,落在掌心,卦象暗沉发黑。 “一共七道残魂,全部被困在这片阴煞阵中。”他抬手指向村子中央,“阵眼在前方破败祠堂地下,那里煞气最重,阴气沉淀,整座村子的阴流,全部汇聚祠堂下方。” 林佳立刻记录:“祠堂?是村里早年供奉山神的旧祠堂吗?” “没错。”李二牛点头,“西风村老一辈都供奉长白山山神,那祠堂几十年了,荒弃多年,没人靠近,俺以前路过都绕着走,那地方邪得很。” 胡九郎沉声吩咐:“所有人紧跟脚步,不要触碰路边墙壁、枯树、荒草,不要直视亡魂头颅,不要随意开口说话。阴魂无意识,不会主动攻击活人,但一旦惊扰阵纹,全村阴煞瞬间暴走。” 众人纷纷屏息,紧跟胡九郎身后,顺着村道一侧,缓慢前行。 一队活人,一队死魂,在同一条冰冷村道之上,平行而行。 亡魂队伍始终低垂头颅,机械迈步,没有嘶吼、没有异动,却比张牙舞爪的厉鬼更让人头皮发麻。 冷风穿巷,雾气翻涌,破败土墙之上,隐约浮现出无数漆黑手印,密密麻麻,深浅不一,像是曾经有人被困墙内,拼命挣扎留下的痕迹。 茉沫忍不住攥紧袖口,小声咬牙:“这些东瀛邪修,太缺德了。” 胡九郎一路前行,目光扫视两侧房屋,忽然脚步一顿。 他看向道路左侧一间坍塌大半的土坯民房,房屋院内枯草丛生,杂草中央,赫然摆放着一口漆黑薄皮棺材。 棺材破旧漆黑,棺盖半掩,棺身贴着泛黄褪色的诡异符咒,符咒纹路扭曲怪异,绝非华夏道术,是东瀛阴阳师专用的镇魂困魂符。 “那是什么?”王欣欣眼神一凝,指尖银针蓄势。 “阵眼副位。”胡九郎淡淡开口,“七口枯棺,布成七星锁阴阵,埋葬村落七处煞气节点,锁住亡魂不散,源源不断抽取生人气运、地底阴气,输送长白山主阵。” 杨瑞上前一步,目光仔细打量棺身符咒:“符纸浸染人血,混合腐蛊毒液,是九菊一派与阴阳师联合炼制的邪符,用来固化阴阵,普通术法难以破除。” 胡九郎抬手从布包里抽出三张赤朱砂符,指尖灵气一催,符箓自燃,火光赤红,在灰暗雾气之中格外醒目。 “我封棺,你们警戒。”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闪,踏过荒草,落在漆黑棺材旁。 棺内漆黑幽深,隐隐传出低沉细碎的呜咽声,阴冷寒气从棺缝之中不断溢出,白雾缭绕,刺骨蚀骨。 胡九郎面无表情,单手结印,口中低声诵念龙虎山镇煞秘咒。 咒音低沉古老,回荡荒凉院内。 三张燃烧的朱砂符凌空飞出,精准贴在棺头、棺身、棺尾三处邪符之上。 滋啦—— 赤红火焰灼烧黑色邪符,黑烟暴涨,刺鼻腥臭瞬间弥漫开来。棺内呜咽声骤然变得尖锐刺耳,棺材剧烈震颤,棺身摇晃不定,仿佛有邪物要冲破棺盖。 “稳住!”范梦雪雷尺一横,雷光闪烁,一道淡银色雷纹落在棺盖之上,强行镇压躁动煞气。 李安琪抬手,院内碎石浮空,轻轻压住棺身四角,防止棺盖弹开。 片刻之后,黑烟消散,腥臭褪去,棺材彻底静止,呜咽声消失不见。 棺身龙虎山符箓红光隐隐流转,死死封印邪棺,断绝阴气外泄。 “第一口,封完。”胡九郎收回手,语气平淡,“剩下六口枯棺,分布全村,我们逐一封印,削弱主阵力量。” 就在此刻,村子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清脆诡异的铜铃响动。 叮—— 铃音阴冷绵长,穿透雾气,传遍整座荒村。 原本机械前行的七道亡魂,动作骤然一顿。 一颗颗低垂的头颅,缓缓、僵硬地、全部抬了起来。 一张张惨白无血、双眼空洞、没有瞳孔的人脸,齐刷刷转向众人。 空洞眼窝,死死盯住胡九郎一行人。 李二牛后背瞬间冷汗浸透,低声嘶吼:“不好!有人在远处操控阴阵!” 雾气深处,祠堂方向,隐约站着一道身穿黑色阴阳师狩衣的高挑人影。 那人手持青铜招魂铃,隐匿灰雾之中,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双狭长阴翳的眼眸,冷漠注视着闯入村落的华夏修士。 胡九郎抬眸,直视那道雾中黑影,眼底寒意暴涨。 “埋伏?” “不。” 他缓缓握紧掌心铜钱,一字一句,冷声道: “是看门狗。” 第78章:阴阳诡术,雷火烧铃 西风村,中央祠堂外。 漫天灰雾凝滞不动,寒风骤停,整片空间陷入诡异死寂。 那道隐匿在雾气深处的阴阳师身影,静静伫立祠堂台阶之上。一身纯黑狩衣,衣摆绣着暗金色诡异纹路,宽大衣袖遮没手掌,唯有一双狭长阴冷的眸子,穿透层层雾气,冷漠凝视众人。 他手中握着一枚老旧青铜招魂铃,铃身斑驳,刻满东瀛阴文,方才那一声铃响,便是出自此铃。 铃音控魂,引阴驱煞。 被操控的七道村民亡魂,此刻全部抬起惨白脸庞,空洞眼窝没有丝毫神采,僵硬身躯缓缓转向小队众人,四肢扭曲,骨骼发出咯吱刺耳的摩擦声。 死气弥漫,寒意刺骨。 “是东瀛阴阳师。”林佳压低声音,快速冷静分析,“孤身一人,站位靠后,应该是外围驻守的低级咒师,负责看守村落阴阵,排查闯入者。” 范梦雪手握雷木法尺,周身雷光隐隐跳动,银色雷芒在灰暗雾气之中格外刺眼:“阴阳师擅长控魂、式神、咒印、招魂铃,此人以亡魂为兵,以铃音为令,想要凭借七道残魂拖住我们。” 雾气之中,那名阴阳师缓缓抬手,没有开口说话,声音直接透过阴煞雾气传入众人耳中,生硬拗口,带着一股冰冷的异域语调。 “外来修士,退。” 简简单单一个字,冷硬傲慢,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与轻蔑。 在他眼中,这群突然闯入荒村的华夏修士,不过是打乱阵法、不知死活的闯入者。 胡九郎黑衣直立,身姿孤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华夏山河,中土大地,何时轮得到域外邪祟下令驱赶?” 话音落下,他指尖一弹,那枚温热铜钱破空飞出,在空中急速旋转,铜钱表面卦纹金光一闪,直逼雾中阴阳师。 “冥顽不灵。” 阴阳师冷哼一声,袖袍一挥,黑雾陡然涌出,化作一面漆黑雾墙,硬生生挡下飞来铜钱。 当—— 铜钱撞击黑雾,发出清脆闷响,金光炸裂,黑雾溃散一片。 与此同时,阴阳师再次摇动青铜招魂铃。 叮——叮—— 两声铃响,高低错落,阴冷诡谲。 七道惨白亡魂瞬间躁动起来,僵硬四肢扭曲发力,脚下冻土碎裂,朝着众人狂奔而来。空洞面孔毫无表情,却透着一股疯狂嗜血的阴冷戾气。 “队形不变,各司其职!”林佳沉声喝道。 王欣欣、茉沫率先动身,身形一闪,掠至两侧土墙之上。 刷刷刷! 数十枚淬毒银针、透骨飞镖破空而出,精准刺入亡魂四肢关节。唐门暗器专破阴邪气脉,针身沾染杨瑞特制的破煞药粉,触碰到亡魂黑雾的瞬间,白烟四起,阴魂剧烈颤抖。 “这些亡魂被阵法固化,不死不灭,只能暂时压制。”王欣欣冷声开口,“不要浪费杀伤力,切断它们行动轨迹即可。” 茉沫手腕翻转,银色软索甩出,缠绕两道亡魂脖颈,用力一勒,黑雾震荡,硬生生将狂奔的亡魂拽停在原地。 李安琪指尖金芒暴涨,脚下冻土裂开,无数尖锐石刺破土而出,交错形成石墙,拦住剩余亡魂去路。金石至阳,天生克制阴魂,亡魂撞上石墙,黑雾灼烧,发出凄厉无声的嘶吼。 钱丹袖中飞出数只通体雪白的清心蛊,小虫浮空,散发出淡淡柔光,柔和净化周遭阴煞雾气,削弱招魂铃的控魂之力。 杨瑞抬手抛出四枚漆黑法牌,落地结成简易镇魂结界,护住小队周身,隔绝阴冷煞气侵入。 众人配合行云流水,短短瞬息之间,便将七道亡魂死死困住,无法再前进一步。 雾气之中,那名阴阳师眼神微变,显然没料到这支华夏小队战力如此强悍,配合如此默契。 他原本以为,凭这座低级阴阵、七具控魂,足以拖延、甚至绞杀外来探查者,却没想到仅仅数息,攻势便被尽数瓦解。 “愚昧。” 阴阳师面色变冷,单手结印,周身黑雾暴涨,衣袖之下,忽然爬出数只漆黑式神。 式神通体漆黑,形如枯骨,利爪尖锐,獠牙外露,身形矮小,速度极快,贴着地面诡异爬行,绕开石墙,朝着众人后侧偷袭。 “低级式神,也敢献丑?” 范梦雪眸光一凛,终于出手。 她双手结雷法印诀,素白道袍无风自动,头顶隐隐有细碎雷光汇聚,天空灰暗云层之中,骤然闪过一丝银白电光。 神霄雷法,引天雷入体,化雷霆为刃。 “雷落,破煞!” 咔嚓! 一道纤细银白雷弧劈落而下,精准砸在地面爬行的式神群中。 雷光炸裂,强光刺目。 漆黑式神触碰雷光的瞬间,瞬间气化,黑烟升腾,连一丝残渣都没能留下。 霸道纯阳雷力,碾压一切阴邪式神。 雾中阴阳师面色彻底凝重,指尖下意识攥紧青铜招魂铃。 他看得出来,这白衣女子专修雷道,是所有东瀛阴邪术法的天然克星。 “龙虎山符箓,神霄雷法,中土道门,果然名不虚传。” 阴阳师生硬吐出一句汉语,语气阴冷,“但,长白山下,东瀛阵中,你们,终究要死。” 话音落下,他双手快速结印,招魂铃疯狂摇动,铃声急促尖锐。 整片村落灰雾剧烈翻滚,地面冻土开裂,无数漆黑阴冷煞气从地底喷涌而出,汇聚成一只巨大漆黑鬼手,带着滔天寒气,狠狠拍向众人。 这是整片阴阵积蓄的煞气之力,是这名阴阳师所能催动的最强杀招。 鬼手遮天,寒气压人,空气仿佛彻底冻结。 李二牛浑身仙家灵光爆发,咬牙嘶吼:“俺来扛!” “不必。” 胡九郎向前踏出一步,孤身一人挡在全队最前方。 冷风掀起他黑色衣摆,发丝微动,背影孤冷挺拔。 他左手背于身后,右手缓缓抬起,掌心静静躺着那一枚翻转飞回的老旧铜钱。 “区区底层阴阵,也敢在中土道门面前,卖弄玄虚?” 胡九郎眼眸漆黑如寒潭,声音冷淡,却穿透漫天风声。 他指尖夹着铜钱,轻轻一捻。 嗡—— 一道淡金色圆形卦纹,以他脚掌为中心,瞬间铺开。 龙虎山先天八卦镇煞阵。 卦纹金光流转,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卦明灭,相生相克,稳稳护住众人周身。 漆黑鬼手轰然拍下,狠狠撞击金色卦纹结界。 轰! 巨响震彻荒村,气浪翻滚,尘土漫天。 金光剧烈震颤,却纹丝不动。 漫天阴冷煞气撞上正统道门八卦之力,如同冰雪遇烈火,飞速消融溃散。 仅仅一瞬,巨大漆黑鬼手,崩碎消散。 雾气剧烈动荡,远处那名阴阳师身形一晃,喉间一甜,硬生生咽下一口鲜血,面色煞白。 阵法反噬,他被胡九郎一记八卦阵,震伤内腑。 “范师妹。”胡九郎没有回头,声音清淡下达指令,“毁铃。” “明白!” 范梦雪眸光一冷,雷木法尺直指雾中阴阳师。 漫天雷光骤然收拢,凝聚成一道纤细凝练的雷线,穿透重重灰雾,无视黑雾阻拦,精准射向那枚青铜招魂铃。 咔嚓! 清脆碎裂声响起。 青铜招魂铃瞬间炸裂,碎片四溅。 铃音断绝,控魂之力瞬间消散。 七道徘徊亡魂失去操控,动作停滞,缓缓化作漫天灰雾,消散在阴冷风中,得到短暂解脱。 雾气深处,阴阳师彻底失去依仗,身形踉跄,眼底满是忌惮。 他深深看了一眼那道黑衣孤冷的年轻道士,不敢多做停留,袖袍一挥,黑雾包裹身躯,转身遁入祠堂后方密林,转瞬消失不见。 “跑了?”茉沫皱眉,不甘心道,“怎么不直接留下来杀掉他!” 胡九郎收回铜钱,淡淡开口:“故意放他走。” 众人皆是一愣。 他抬眼望向远处幽深无尽的长白山山脉,眸色深沉。 “放他回去,传一句话。” “中土道门已至。” “关外山河,不准染指。” 冷风呼啸,吹散漫天灰雾。 破败荒村之上,灰蒙蒙的天空,隐隐裂开一道细微白光。 东北长白山,真正的暗流厮杀,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79章:祠堂破阵,地底暗流 西风村漫天阴雾缓缓散去,压抑的寒气稍稍褪去。 那名东瀛阴阳师遁入后山密林之后,再也没有半点踪迹,只余下满地残留的阴煞气息,还有被雷光击碎的青铜铃铛碎片散落在祠堂石阶前。 七道被操控的村民亡魂失去铃音束缚,化作灰雾随风消散,没有戾气残留,也算挣脱了阵法禁锢,得以解脱轮回。 众人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却没人敢掉以轻心。 “那阴阳师故意示弱逃走,不是真的怕了。” 范梦雪收起雷木法尺,眉眼凝重望向前方破败古祠堂,“他是回去报信,把我们小队闯入西风村、破掉外围阴阵的消息,传回长白山腹地的三大邪派据点。” 王欣欣蹲下身,指尖捻起一块碎裂的青铜铃片,入手冰凉,还带着残留的阴邪咒力。“这铃铛浸染生魂血气,是阴阳师的本命法器之一,被雷法击碎,他已经受了不轻的内伤。短期内不敢再正面露头,只会躲在暗处布设更凶险的杀局。” 李二牛环顾死寂村落,打了个寒颤:“俺在东北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这么邪门的阵法。整个村子被当成养魂炉,地底全是煞气暗流,再这样下去,附近村庄都会被连累。” 胡九郎立于村道中央,目光锁定前方老旧祠堂。 祠堂青砖斑驳,木梁腐朽,屋顶瓦片残缺不全,墙角爬满发黑枯藤,门口两尊山神石像布满裂痕,双眼空洞,透着一股死寂荒凉。 整座祠堂盘踞全村气场正中,地气汇聚,阴煞沉淀,正是七星锁阴阵的主阵眼。 “外围七口枯棺只是副阵,真正的阵核,就在祠堂地下。” 胡九郎缓缓开口,“东瀛阴阳师联合九菊一派,在地底开凿暗道,布下聚煞祭纹,把西风村当成养料池,源源不断向长白山主阵输送阴气与生魂精气。” 林佳翻开平板,虽然深入山村后信号全无,但煞气记录仪还在运转:“仪器显示,祠堂地下煞气浓度是地面的三倍不止,地底有暗流涌动,像是人工开凿的地宫通道。” 杨瑞打开随身木箱,取出几枚探测玉牌,随手抛向半空。玉牌悬浮流转,散出淡淡灵光,朝着祠堂门口缓缓飘落。“玉牌感应到地底有阵法纹路、蛊虫气息,还有人为开凿的通道痕迹,往下至少三丈深。” “那就下去。” 胡九郎迈步朝祠堂走去,“先破主阵眼,切断阴气输送,再顺着地底暗流追查,看看能不能摸到东瀛邪派的地下联络线路。” 众人立刻整队跟上,依旧保持攻守阵型,谨慎靠近祠堂大门。 祠堂木门早已腐朽不堪,轻轻一碰便吱呀作响,一股浓重的霉味、阴腥味混杂在一起扑面而来。 踏入祠堂内部,光线骤然昏暗。 堂内神像早已残缺倒塌,香案腐朽碎裂,地上落满灰尘蛛网,四面墙壁刻满模糊扭曲的纹路,不是华夏山神图腾,全是东瀛阴阳道的诡异咒纹。 墙面纹路泛着淡淡的黑芒,隐隐往外渗着阴冷寒气。 “这些咒纹是用来锁地气、聚阴魂的。” 钱丹凑近细看,秀眉微蹙,“纹路里掺了九菊一派的腐蛊虫卵,埋在墙体缝隙里,常年以阴气喂养,一旦有人强行破阵,虫卵就会孵化,释放毒瘴迷魂。” 茉沫赶紧捂住口鼻:“也太歹毒了,处处都埋着后手。” 李安琪抬手虚空一引,四周地面碎石缓缓浮空,在祠堂门口结成一道石质屏障:“我先布防御阵,封住门口,防止外面阴煞回流,也免得有人从背后偷袭。” 胡九郎走到祠堂正中央,低头看向青石板地面。 脚下石板纹路隐隐凸起,暗含七星方位,正是阵眼核心落点。他弯腰蹲下,指尖轻抚石板纹路,灵气渗入地底,瞬间感知到下方庞大的阴煞流转,还有一条蜿蜒曲折的地下通道,朝着长白山深处延伸。 “阵眼就在这块石板下方。” 胡九郎抬头吩咐,“李安琪,破开石板;范师妹准备雷法压制煞气;王欣欣、茉沫守住两侧墙角,防备蛊虫突袭;钱丹随时准备解蛊净化;杨瑞加固结界,防止阵煞暴走;林佳、李二牛留意四周动静。” 指令清晰,分工明确,众人立刻就位。 李安琪眸光凝起,指尖金芒暴涨,地下土石灵气尽数汇聚掌心。“起!” 低喝一声,地面整块丈许宽的青石板轰然震动,碎石开裂,整块石板被无形巨力硬生生掀飞,重重落在一旁。 石板掀开,露出一个漆黑幽深的地洞,洞口冒着袅袅灰黑色阴雾,刺骨寒意扑面而来,底下黑漆漆一片,深不见底,隐约能听见地底流水潺潺,还有细碎诡异的低语声断断续续飘上来。 阴雾翻涌,刚一露头,就有几只通体发黑的毒蛊从雾气里窜出,张着獠牙朝着众人扑来。 “正好!” 钱丹袖袍轻挥,数只雪白清心蛊飞出,化作一圈光罩笼罩洞口。 白光所过之处,黑蛊瞬间萎靡落地,身体僵硬,失去所有凶性。清心蛊天生克制腐蛊、阴煞,刚好压制九菊一派的底层蛊虫。 范梦雪抬手结印,丝丝雷光萦绕周身,银白雷芒垂落洞口,形成一道雷火屏障,压制地底涌出的狂暴煞气。 胡九郎取出罗盘,虽在地底磁场干扰下指针乱转,但他不靠罗盘,只以自身命格推演气场,锁定地底阵法脉络。“地底布的是四方聚煞阵,以四尊阴棺为基,以血气咒纹为引,连通长白山龙脉分支。我下去破阵,你们在洞口守好,不要让任何阴煞、蛊虫冲出来。” “我跟你一起。” 范梦雪立刻开口,“雷法能帮你镇压暴走煞气,也好有个照应。” 胡九郎没有拒绝,微微点头。 二人身形一跃,纵身跳入地洞之中。 洞口黑雾缭绕,雷光闪烁,其余人留守地面,严阵以待。 地底三丈深处,是一条人工开凿的宽阔通道,四壁光滑,刻满连绵不断的东瀛咒纹,墙角长着发黑的诡异阴草,地面潮湿泥泞,泛着幽幽冷光。 通道尽头,是一间地下石室,石室四方各摆一口漆黑阴棺,棺身缠满血色符绳,中央地面绘着巨大的圆形祭阵,阵眼凹陷,源源不断吸纳地底阴气,顺着通道往长白山方向输送。 阴冷、压抑、邪异的气息充斥整座石室。 胡九郎目光扫过四具阴棺与中央祭阵,语气冷淡:“以活人生魂祭阵,以龙脉地气养煞,东瀛邪派这是想一点点腐蚀关外地脉,慢慢染指华夏山河根基。” 范梦雪周身雷光流转,警惕扫视四周:“石室里气场诡异,恐怕不止阵法这么简单,说不定还藏着式神埋伏。” 话音刚落,石室四角的阴影之中,忽然传来细碎的爬行声。 四道黑影从暗处爬出,身形佝偻,形如恶鬼,身披破烂狩衣,利爪泛着寒芒,正是比村口更强的中级式神。 式神双眼赤红,死死盯住二人,周身黑雾翻涌,带着嗜血的凶性。 胡九郎神色不变,指尖夹起三张朱砂符,凌空一抛。“符箓封四棺,八卦锁阵眼。” 符纸凌空自燃,化作三道赤红光带,分别贴在三口阴棺棺盖之上,封印棺内躁动的阴魂煞气。 范梦雪脚步踏出,雷法全力催动,漫天银白雷光化作雷网,笼罩整片石室,朝着四道中级式神镇压而下。 地底石室,瞬间开战。 第80章:雷符合杀,暗道追踪 地底石室阴气沉沉,四道中级式神从四角阴影中猛然扑出。 身形佝偻扭曲,皮肉干瘪发黑,指尖利爪足有半寸长,泛着幽绿毒光,周身缠绕浓稠黑雾,每一次蠕动爬行,都带着刺骨的阴冷戾气。 比起村口被雷法瞬杀的低级式神,这四尊明显强悍数倍,不仅速度更快、肉身更硬,还懂得配合合围,封锁二人进退路线。 “分头牵制,逐个灭杀。” 范梦雪冷声开口,手中雷木法尺挥动,一道粗壮雷刃劈向正面扑来的一尊式神。 银白雷光撕裂昏暗石室,空气被雷力灼得微微发烫。 式神嘶吼一声,黑雾暴涨,硬生生在身前凝成一面漆黑雾盾。 咔嚓! 雷刃劈中雾盾,黑雾剧烈翻腾、飞速消融,式神被震得连连后退,躯体表面冒出阵阵黑烟,显然至阳雷力对它克制极强。 胡九郎立身阵眼中央,神色淡漠,丝毫没有被四尊式神合围的紧迫感。 他一手捏诀,一手操控凌空悬浮的朱砂符箓,剩余一张符纸化作赤红火光,直冲向最后一口未封印的阴棺。 火光印上棺身,符文流转,棺内原本躁动不安的阴煞瞬间被强行镇压,再无半点异动。 四口阴棺尽数封死,石室四方的煞气源头被彻底掐断。 中央巨型祭阵失去阴棺供养,阵纹光芒肉眼可见黯淡下去,地底涌动的阴气暗流也随之减弱几分。 “先破阵,再斩式神。” 胡九郎眸光微凝,脚步踏走八卦方位,周身隐隐泛起淡金色卦纹。 先天八卦步法踏出,身形飘忽不定,轻易避开两尊式神的利爪突袭。他指尖凝起一道灵气,隔空点向地面祭阵最中心的阵眼凹陷处。 灵气落处,阵纹剧烈震颤,黑色光芒忽明忽暗,地底传来沉闷的轰鸣,整座石室都微微晃动。 四道式神见阵法被破,越发狂暴,舍弃范梦雪,齐齐朝着胡九郎猛扑而来,想要拼死阻拦。 “别想干扰!” 范梦雪玉指结印,头顶雷光汇聚越来越盛,石室顶部仿佛隐有雷鸣滚动。“神霄正法,雷锁八方!” 漫天雷光化作无数细密雷丝,纵横交错,结成一道密闭雷网,瞬间笼罩整片石室。 四尊式神冲入雷网范围,身躯瞬间被雷丝缠绕,黑烟滚滚,凄厉的无声嘶吼在阴气中回荡。 雷力钻透黑雾,侵蚀式神本体,它们强悍的肉身在纯阳雷法之下,不断焦灼、崩坏。 胡九郎趁势双手结镇煞印诀,口中诵念龙虎山秘咒。 金色卦纹从脚底蔓延而出,覆盖整座祭阵,道道符文烙印地面,硬生生将东瀛邪煞祭阵从根基上瓦解、抹去。 轰隆 —— 阵眼凹陷处黑气彻底溃散,地面纹路寸寸碎裂,盘旋地底的阴气暗流瞬间断绝,再也没有半点阴煞往长白山方向输送。 西风村外围主阵眼,彻底破碎。 失去阵法加持,四尊中级式神战力大跌,被雷网死死困住,身躯渐渐虚化、透明。 范梦雪眼神一凛,雷尺猛然一指:“湮灭!” 汇聚的雷光骤然收缩,轰然炸裂。 刺眼白光笼罩石室,四尊中级式神连挣扎都做不到,瞬间被雷光焚成飞灰,消散在阴冷空气里,半点残渣都没留下。 石室之内,终于恢复安静。 只剩下淡淡的雷火气息、符箓燃烧过后的朱砂味,原本浓稠的阴煞气场稀薄了大半。 范梦雪收了法诀,微微喘息,看向胡九郎:“外围阴阵彻底破了,往后西风村一带不会再吸纳生魂、滋生煞气,附近村落也能安稳不少。” 胡九郎望着石室深处那条蜿蜒延伸的幽暗暗道,眸光深沉:“阵法只是棋子,真正的根,在长白山腹地。这条人工暗道连通地底,顺着暗流一路往东北,直通东瀛三派的地下据点。” 他迈步走到暗道入口,洞内漆黑幽深,蜿蜒曲折,四壁依旧刻满咒纹,隐隐有微弱的邪气从深处飘来。 “要不要追进去?” 范梦雪问道。 “追。” 胡九郎语气果断,“这条暗道是他们运送煞气、联络据点、转移人手的隐秘通道,顺着走,能摸到他们的布防脉络,省去我们在深山里盲目摸索。” 二人不再迟疑,顺着幽暗暗道缓步前行。 通道不宽,仅容两人并排行走,脚下泥泞湿滑,空气阴冷潮湿,越往深处走,周遭邪气越重,隐约还能听见远处传来隐约的铃铛声、咒诵声,断断续续,透着诡异。 地面偶尔散落破碎的符咒、废弃的蛊虫器皿,还有一些东瀛忍者遗留的忍器碎片,显然甲贺忍也经常走这条密道,用来潜行穿梭山林。 走了约莫半柱香时间,暗道前方渐渐透出微弱的绿光,空气中多了一股浓烈的草药腐味与蛊毒气息。 “是九菊一派的药圃气息。” 钱丹的声音从洞口遥遥传来,她趴在地洞边缘,凝神感应地底气息,“前面应该有他们的地下蛊园、毒草种植地。” 胡九郎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头顶土层:“我们已经走到村外山林地下,上方就是长白山外围密林。暗道分叉,一条继续往主峰延伸,一条通往旁边地下蛊穴。” “先查蛊穴。” 范梦雪道,“九菊一派擅长养蛊炼毒,若是放任不管,往后他们会源源不断炼制毒蛊,祸害关外村镇。” 胡九郎点头,正要转向分叉通道,忽然脚步一顿,神识散开,锁定暗道前方。 “有人来了。” 话音刚落,幽暗通道深处,传来轻盈细碎的脚步声,不止一人,步伐隐匿,气息收敛,明显是刻意潜行而来。 是甲贺忍! 数量不少,借着暗道阴影潜行,想来封堵通道、偷袭截杀。 “隐蔽戒备。” 胡九郎低声示意,二人立刻退到通道转角阴影处,气息尽数收敛,如同融入黑暗。 片刻后,七八道黑衣黑影贴着通道壁面,悄无声息掠来,身形飘忽,脚步落地无声,手中短刃泛着幽蓝毒光,眼神冰冷警惕,仔细扫视前方通道。 为首一名上忍,目光阴鸷,盯着破碎的地面咒纹,眉头紧锁。“华夏修士已经破了西风村主阵,还闯入了地底暗道,必须拦下,不能让他们继续深入探查。” 身后忍者齐齐点头,分散站位,缓缓朝着转角逼近,准备合围偷袭。 暗处,胡九郎眼神冷冽。 正好,不用我们去找,他们主动送上门来。 第81章:暗道截杀,蛊园现踪 幽暗的地底暗道,漆黑无光,只有壁间残存的阴煞微光隐约泛动。 七八名甲贺忍者呈扇形散开,脚步轻盈如猫,紧贴通道两侧壁面,缓缓朝着转角处逼近。 他们气息收敛到极致,周身萦绕淡淡的幻术黑雾,随时可以开启迷幻结界,隐匿身形、迷惑感知,是甲贺忍最擅长的潜行围杀打法。 为首的上忍眼神阴沉,死死盯着前方通道地面残留的阵法破碎痕迹,心底满是忌惮。 西风村外围阴阵布置多年,固若金汤,却被这群华夏修士轻易攻破,还追入地底暗道,足以见得对方实力强悍,绝非普通散修可比。 但暗道狭窄,地形受限,对方战力再强,也难以展开阵型。只要近身偷袭、幻术困敌,以多围少,未必不能就地斩杀。 转角阴影处,胡九郎与范梦雪静立不动,气息完全内敛,连呼吸都压到极轻。 “七个甲贺忍,一名上忍带队,其余皆是中忍,擅长幻术、潜行、近身毒刃。” 范梦雪以传音入密轻声说道,“暗道空间狭小,雷法不宜大范围释放,容易震塌通道,只能近身配合符箓灭杀。” 胡九郎微微颔首,同样传音回应:“我封幻术、困走位,你以雷法定点镇压,速战速决,不要拖延,免得深处还有援兵赶来。” 二人默契达成,静待忍者入伏。 几名忍者一步步踏入转角视野范围,目光警惕扫视空旷通道,见无人踪影,稍稍放松警惕,以为对方已经顺着暗道深处逃走。 “分头追,堵住前后路口,绝不能让他们靠近腹地据点!” 上忍低声下令,就要分出人手往前探查。 就在这一刻 —— 嗡! 淡淡的金光骤然从地面升起,转瞬之间,一道简易八卦困阵悄然铺开,笼罩整片通道截面。 阵纹隐于地面,泛着微不可查的金芒,瞬间封锁八方走位。 踏入阵中的几名甲贺忍脸色骤变,只觉周身空气骤然凝滞,身形仿佛陷入粘稠泥潭,脚步沉重,遁术、幻术全都运转不畅。 “阵法!不好,有埋伏!” 上忍惊喝一声,立刻催动体内邪力,想要冲破阵法束缚,同时抬手结印,周身黑雾暴涨,就要开启大范围幻术迷惑对手。 “晚了。” 清冷声音从阴影中传出。 胡九郎缓步走出,黑衣身影立在阵法边缘,指尖夹着两枚朱砂符箓,随手一抛。 符箓凌空展开,化作两道赤色光纹,分别封住通道左右两侧壁面,硬生生隔断幻术黑雾蔓延,彻底锁死甲贺忍赖以依仗的遁术与迷心术。 幻术被封,潜行失效,一众忍者瞬间陷入正面硬拼的被动局面。 “出手!” 范梦雪身形一闪而出,雷木法尺横握掌心,指尖雷芒凝聚,不做大范围轰炸,只凝练出数道细小雷弧,精准射向每名忍者的眉心要害。 神霄雷法本就克制阴邪诡术,此刻定点打击,更是恰到好处。 雷光速度极快,肉眼难辨,几名中忍来不及躲闪,被雷弧擦中肩头、眉心,身躯猛地一僵,体内邪力瞬间紊乱,黑雾溃散大半,战力骤降。 王欣欣和茉沫的声音从地洞上方遥遥传来,二人早已顺着土层灵气感应锁定下方战局。“胡师兄,我们从上方土层支援,暗器往下打!” 话音未落,通道顶端土层微微松动,数十枚细如牛毛的透骨银针破土而出,如同雨帘般洒落,精准射向被困阵法中的忍者周身大穴。 唐门暗器专破气脉、封行动力,针身沾染破煞毒粉,一旦入肉,灵气凝滞,遁术再也无法施展。 几名中忍接连中招,动作变得僵硬迟缓,只能挥舞短刃胡乱格挡,却根本突破不了八卦困阵的束缚。 为首甲贺上忍脸色阴沉到极致,没想到对方配合如此默契,地底有道士、雷修埋伏,地面还有暗器高手远程支援,从一开始就布好了杀局。 他知道今日难以善了,咬牙低喝一声,周身邪力尽数爆发,手中短刃染满漆黑毒雾,舍弃防守,径直朝着胡九郎猛扑而来,想要擒贼先擒王。 只要斩杀这名布阵的龙虎山道士,阵法自破,其余人便不足为惧。 “自不量力。” 胡九郎神色淡漠,脚步不闪不避,抬手隔空一按。 八卦阵纹骤然收紧,金色光芒暴涨,化作无形壁垒,硬生生挡住上忍突进的身形。 上忍狠狠撞在结界之上,气浪翻滚,被震得连连后退,喉间一甜,险些呕出鲜血。 范梦雪抓住时机,雷尺一挥,一道凝练雷柱直劈而下,正中上忍后背。 滋啦 —— 雷光缠绕身躯,黑烟滚滚,上忍凄厉闷哼一声,周身黑雾被雷力焚烧殆尽,身上狩衣瞬间焦黑破损。 失去幻术与黑雾护体,他再无半点诡异依仗,只剩肉身蛮力,在正统道门修士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胡九郎指尖再凝一道灵气,隔空点出,正中上忍眉心命门。 灵气透体而入,震碎其体内邪力根基。 上忍身躯一僵,双眼圆睁,生机瞬间流逝,重重倒落在泥泞地面,再无动静。 剩余六名中忍见首领陨落,顿时军心大乱,想要四散突围,却被八卦困阵死死锁住走位,又有头顶银针不断袭扰、身旁雷法定点镇压,根本无路可逃。 片刻之间,接连几声闷响,所有甲贺忍者尽数伏诛,倒毙在暗道之中。 通道恢复安静,只余下淡淡的雷火味、血腥味混杂着阴煞气息。 胡九郎挥手撤去八卦困阵,目光望向暗道更深处:“解决了埋伏,但不能再继续深入。” 范梦雪微微一怔:“为何不顺着暗道直捣他们地下据点?” “暗道分叉往前,还有多重阵法、蛊穴、式神把守,深处必然有东瀛高手坐镇。” 胡九郎沉声解释,“我们只有两人深入,贸然闯进去容易陷入包围,得不偿失。先折返地面,汇合全队,再统筹规划,组队进山探查。” 而且方才隐约闻到的蛊毒气息越来越近,前方就是九菊一派的地下蛊园,地形复杂,遍布毒瘴、陷阱、养蛊密室,单人小队贸然闯入极其凶险。 范梦雪恍然点头:“说得有理,不能贪进。先回去汇合众人,把地底暗道、蛊园位置、忍者埋伏的情况汇总,再重新制定进山路线。” 二人不再停留,转身顺着暗道原路折返,很快回到地洞下方,纵身一跃,爬出洞口。 地面众人立刻围了上来。 “怎么样?地底阵法破了吗?有没有遭遇邪修埋伏?” 林佳率先问道。 “外围主阵已破,阴气输送彻底切断。” 胡九郎简单把地底石室、式神截杀、甲贺忍者埋伏、前方地下蛊园与延伸暗道的情况一一说明。 众人听完,神色皆是凝重。 “没想到东瀛三派在地底布了这么庞大的隐秘通道网络。” 李二牛咋舌,“明面上占据长白山山头,暗地里开凿地底密道,连通各个据点、蛊园、阵眼,怪不得关外怪事越来越多,他们早就布局多年了。” 钱丹秀眉紧蹙:“既然前方有九菊一派地下蛊园,必定培育了大量凶蛊、毒蛊,还有人蛊炼制密室,若是不及时清理,往后会有更多村镇被毒蛊蔓延祸害。” 杨瑞摩挲着手中法牌,冷静分析:“地底暗道错综复杂,贸然分批深入容易被逐个伏击。最好全员集结,备好防毒、镇蛊、破幻法器,从山林地面绕路,慢慢逼近蛊园上方,再自上而下清剿,比走暗道安全得多。” 众人纷纷赞同。 胡九郎环顾众人,沉声道:“天色渐晚,阴气即将复苏,我们不在荒村久留。即刻撤出西风村,退回山下越野车驻扎地,休整一晚,明日清晨全员进山,先探查地下蛊园上方山林,清剿九菊一派外围蛊点,再一步步往长白山主峰推进。” 众人无异议。 一行人不再停留,迅速撤离破败祠堂,顺着村口土路原路返回,登上等候在外的越野车。 车子缓缓驶离西风荒村,渐渐远离这片被阴煞浸染的死寂之地。 天色一点点暗沉下来,灰蒙蒙的天际彻底染上暮色,东北山林的寒意越发凛冽。 东瀛三派盘踞长白山,地底密道纵横,蛊园暗藏杀机,式神忍者遍布山林。 华夏修士小队的长白山平乱之路,才真正踏入险地核心。 明天天亮,便是正式踏入苍茫雪山密林,直面域外邪祟的真正厮杀。 第82章:夜宿山坳,邪风窥营 暮色沉落,寒雾漫山。 三辆特种越野车驶离西风荒村,沿着冻土山路折返,一路避开阴煞厚重的山沟死角,最终停在一处背风的山林山坳里。 此地三面环山,山势聚拢灵气,避开了地底煞气暗流,地面干燥开阔,视野通透,易守难攻,是野外临时宿营的绝佳位置。 众人下车,晚风卷着刺骨寒意掠过林梢,枯叶簌簌飘落,山林深处时不时传来几声兽啸,低沉悠远,衬得夜色愈发幽深。 “今晚就在这里扎营。” 林佳环顾四周,语气沉稳,“离西风村足够远,不受阴阵余煞影响,山势挡风,也能避开山林野兽游荡路线。” 李二牛熟门熟路绕山坳走了一圈,仙家灵光扫遍周遭:“俺查过了,这一片山坳干净得很,没有阴魂、没有蛊瘴、也没有邪阵埋伏。夜里只管安心休整,俺守上半夜,有啥邪祟靠近,俺仙家灵感第一时间能感应到。” 众人各自行动,分工井然。 杨瑞从车厢搬出随身炼器箱,就地铺开,取出灵木、朱砂、炼器碎屑,趁着夜色灵气静谧,连夜赶制一批破蛊玉牌、防幻护身符。经过西风村一战,众人法器略有损耗,多备一件护身法器,进山便多一分底气。 王欣欣、茉沫寻来干燥枯枝,在山坳中央燃起篝火,橘红色火光跳动,驱散夜色寒意,也能震慑山林里的凶兽阴物。二人坐在篝火旁,细细清点暗器、分装毒针、整理迷烟与困索,把明日进山要用的暗器装备全部补齐。 李安琪立于山坳高处,抬手引动周遭山石灵气,以御物之术在山坳外围布下一圈石头围挡,构筑防御壁垒,既能抵御夜风,又能预警外敌靠近,一旦有生人、邪煞触碰石墙,立刻会引发石纹震动示警。 钱丹坐在篝火旁的青石上,膝头铺开一方小巧蛊布,袖中飞出数只清心蛊、噬毒蛊,分门别类驯养调理,又配置了数十枚解蛊丹、镇魂丸,分装成小布袋,每人分发一份,以备明日深入山林遭遇蛊毒暗算。 范梦雪独自走到山坳风口,盘膝端坐,闭目调息。周身雷道灵气缓缓流转,吸纳夜空稀薄的星月灵气,修复日间斗法耗损的雷力,同时凝神感应整片长白山外围的气场波动,探查暗处潜藏的邪祟气息。 胡九郎则独自一人远离篝火,走到山坳边缘的老松树下。 黑衣身影静立松影之中,神色淡漠清冷,抬头望向沉沉夜幕。东北的夜空没有繁星,云层厚重如铅,死死压在连绵群山之上,隐隐有灰暗煞气顺着山脉走势缓缓流动,如同蛰伏的凶兽,暗中窥伺关外大地。 他指尖摩挲着怀中那枚碎裂的护身符,心底执念悄然翻涌。 若是桃源古镇那场劫难不曾发生,杨童此刻定会站在他身侧,同看这片山林夜色,并肩踏遍白山风雪。 只可惜红尘缘浅,生死殊途,徒留他一人背负执念,守山河、斩邪祟,在这冰冷俗世独行。 轻叹一声,压下纷乱心绪,他闭上眼眸,运转龙虎山心法,周身道韵内敛沉淀,同时神识悄然铺展,笼罩整座山坳及周边三里山林。 但凡有阴煞、忍者、式神靠近,都逃不过他的神识探查。 夜色渐深,篝火噼啪作响,火光摇曳,把众人身影拉得颀长。 山坳之内安静祥和,各司其职休整调息,看似安稳无波,实则人人神识紧绷,不敢有半分松懈。谁都清楚,长白山已然沦为东瀛邪祟的盘踞之地,今夜看似平静,暗处必定有窥探的目光。 夜半时分,月隐云层,山林寒风骤然转凉。 呜呜 —— 山风穿过林梢,发出如同鬼泣般的呜咽声响,一股阴冷邪风从深山深处卷出,带着淡淡的蛊腥与阴煞之气,缓缓朝着山坳营地笼罩而来。 守在上半夜的李二牛猛地睁开双眼,浑身仙家灵光瞬间亮起,眉头紧锁,紧盯山林暗处:“不对劲!山里刮的不是普通山风,是裹着阴煞的邪风!” 篝火旁众人瞬间警醒,纷纷起身,神色戒备。 杨瑞停下手中炼器动作,握着刚成型的破蛊玉牌,目光锐利望向黑暗山林;王欣欣、茉沫指尖扣满银针,随时准备出手;钱丹袖中蛊虫微微躁动,感应到远处袭来的邪煞气息。 “不是大举来犯,是暗中窥探试探。” 胡九郎缓缓从松树下走出,眸光冷冽如霜,“东瀛三派不敢夜里正面强攻,派了阴煞邪风前来,探查我们小队的实力、布防与作息规律。” 范梦雪迈步走到营地前方,周身雷光隐隐跳动:“是阴阳师操控的阴风,裹挟残魂煞气,用来探营窥息,若是我们防备松懈,今夜便会被摸清所有底细。” 阴冷邪风越来越近,灰蒙蒙的煞气如同潮水,漫过山林树梢,朝着山坳缓缓压来。风里隐约夹杂细碎的低语声,似哭似诉,扰人心神,迷惑心智,是最低阶的迷魂阴风。 “不用全员出手。” 胡九郎抬手示意众人不必妄动,“区区探营小术,我一人便可化解,不必浪费众人灵气。” 他缓步走到营地最前方,直面袭来的邪风煞气,单手捏起龙虎山镇煞印诀,口中低声诵念秘咒。 咒音低沉古朴,在夜色中缓缓回荡,周身隐隐泛起一层淡金色道纹灵光。 待到邪风煞气逼近山坳三丈之内,胡九郎指尖一弹,三张朱砂符箓凌空飞出,在空中自行燃起火光,结成一道镇风锁煞符阵。 赤红光纹流转,横亘山坳前方,如同一道无形屏障。 呼啸而来的阴冷邪风撞上符阵的瞬间,骤然停滞不前,灰蒙蒙的煞气被金光死死阻拦,无法再往前半步。 符阵火光灼灼,灼烧阴煞雾气,滋滋作响,腥臭阴气不断消融、溃散。 暗处潜藏的操控之人显然没料到,只是一缕探营阴风,竟被如此轻易拦下,符阵稳固如山,连半点渗透的余地都没有。 山林深处,隐约传来一声低沉的惊疑闷哼,随后那股阴冷邪风开始缓缓后退,煞气潮水般朝着深山密林回缩。 “想跑?” 范梦雪眸光一冷,抬手引动一丝雷光,指尖银白雷弧破空而出,朝着邪风回缩的方向射去。 雷光穿透夜色,落在山林暗处,轰然炸开。 黑烟升腾,隐约传来几声式神凄厉的嘶鸣,显然暗处不仅有阴阳师操控,还藏着式神负责护阵遁走。 经此一击,暗处窥探的邪祟彻底收敛气息,不敢再逗留,迅速隐入长白山密林深处,再也没有半点动静。 山林风声恢复平缓,阴煞气息渐渐褪去,只余下正常的山野夜风,清冷却不再阴冷。 胡九郎挥手撤去符阵,淡淡开口:“只是小试牛刀的窥探,不用放在心上。他们已经摸清我们驻扎位置,明日进山,必定会在路上布设陷阱、蛊瘴、幻术埋伏。” 林佳点头,神色凝重:“今夜过后,再无安稳休整之机。所有人抓紧时间调息,下半夜轮流值守,两人一班,警惕暗处偷袭,天亮即刻出发进山。” 众人应下,重新归位休整。 接下来的后半夜,山坳营地再无半点异动。众人轮流值守,神识笼罩四方,安稳待到东方泛起鱼肚白。 晨光破晓,驱散夜色寒意。 山林间笼罩着一层薄薄晨雾,空气清冷湿润,远处长白山主峰隐在云雾之间,巍峨苍茫,却透着一股森然死寂。 众人收拾好行装法器,熄灭篝火,登上越野车。 车子缓缓驶离山坳,朝着长白山外围密林驶去。 真正深入险地、直面九菊一派蛊瘴、甲贺忍暗杀、阴阳师诡术的征程,正式开启。 第83章:迷雾蛊瘴,毒草封山 晨光破开晨雾,越野车沿着山林土路缓缓前行。 越靠近长白山腹地,山路越发崎岖颠簸,草木愈发荒芜茂密。参天古木遮天蔽日,枝叶交错缠绕,把日光挡得严严实实,林间常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灰白浓雾。 雾气微凉湿润,吸入鼻腔隐隐带着一丝淡淡的腥甜,暗藏诡异毒性。 “停车。” 胡九郎忽然开口,车辆缓缓刹停。 众人下车立于林间古道,眼前前路被浓稠迷雾彻底笼罩,视线不足五米,浓雾流动缓慢,如同凝固的白纱,封锁整片山林路口。 林间草木异状丛生,寻常草木尽数发黑枯萎,地面长满大片暗红、墨绿的怪异毒草,草叶渗出粘稠毒液,滴落地面腐蚀出细小坑洞,空气中蛊腥毒气愈发浓烈。 “是九菊一派布下的迷魂蛊瘴。” 钱丹走上前,秀眉紧蹙,仔细嗅辨雾气气息,“雾气里掺了数十种毒草汁液、腐蛊废气,吸入过多会迷乱心智、阻滞灵气,修为稍弱的修士,片刻便会陷入幻境,任由邪祟宰割。” 李二牛掐着仙家法诀,脸色凝重:“俺仙家感应到,整片山林都被蛊瘴笼罩,雾里藏着迷魂阵,走错一步就会踏入死地,绕进循环幻境,永远走不出这片林子。” 王欣欣指尖捻起一片发黑的枯叶,入手黏腻,带着剧毒:“路边这些怪异毒草都是人工栽种,用来滋养蛊瘴、加固迷阵,根系蔓延整片山林,毒气顺着地气流转,根本绕不开。” 范梦雪周身雷光微亮,雷芒驱散周身雾气:“神霄雷法可净化局部蛊瘴,却无法一次性破开整片封山迷雾。雾气范围太广,覆盖整座外围山林,强行硬闯只会陷入幻境埋伏。” 胡九郎目光扫过整片迷雾山林,神识铺开,穿透浓雾,探查地底阵纹与毒草根系走向。片刻后他沉声开口:“不是天然雾瘴,是人为布设的百草锁蛊迷魂阵。以满山毒草为基,以地底咒纹为引,以雾气为障,既能迷人心神,又能阻隔外人进山,还能滋养山林间的凶蛊毒兽。” “阵眼藏在迷雾最深处的幽谷之中,只要找到阵眼,破掉核心咒纹,整片蛊瘴迷雾自然消散。” 林佳翻开煞气监测平板,屏幕上数值疯狂飙升:“蛊瘴毒气、阴煞浓度已经达到危险阈值,普通人踏入片刻就会暴毙,就算我们身怀修为,也不能长时间身处雾中。必须尽快破阵,不能拖延。” 众人迅速整队,结成攻守阵型。 杨瑞取出提前炼制好的破蛊玉牌,每人再补发一枚:“贴身佩戴,玉牌可隔绝蛊毒雾气侵蚀,稳住心神,抵挡低级迷幻术法。切记进入迷雾后,不要脱离阵型,不要直视雾中虚影,不要随意听信耳边幻音。” 钱丹分发解蛊丹与清心蛊,每人袖中寄存一只白蛊,“清心蛊可预警毒瘴浓度,一旦靠近剧毒区域或幻境节点,蛊虫会立刻躁动示警,到时立刻止步。” 李安琪抬手引动山石灵气,在众人周身凝成一层薄薄石质气罩,隔绝雾气直接侵入肉身;王欣欣、茉沫分列阵型左右,暗器随时待命,防备雾中突然窜出的蛊虫、忍者偷袭;李二牛居中引路,以仙家感应辨别地气走向,避开幻境岔路。 一切准备就绪。 胡九郎率先抬步踏入灰白迷雾之中,黑衣身影缓缓没入雾色,众人紧随其后,结成紧凑阵型,缓步深入蛊瘴山林。 踏入迷雾的瞬间,周遭温度骤然下降,视线瞬间被浓雾吞噬,耳边隐约响起细碎的女子低语、孩童嬉笑声,温柔蛊惑,试图扰乱人心神。 不少人心神微微晃动,险些被幻觉牵引。 好在贴身玉牌灵光流转,清心蛊微微震动,瞬间稳住心智,耳边幻音随之淡去。 “稳住道心,无视幻音,跟着脚步走,不要四处张望。” 胡九郎清冷声音传遍阵型,稳住众人心神。 林间浓雾浓稠如浆,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雾气黏在衣衫上,阴冷湿滑,带着腐蚀之力。路边怪异毒草随风轻轻摇曳,草叶滴落毒液,在地面冒着丝丝白烟。 雾气深处,时不时闪过模糊黑影,身形飘忽,似人似兽,在雾中游走窥视,却始终不敢靠近阵型。 “是被蛊瘴操控的山林野物,还有低级式神在外围游荡。” 范梦雪雷芒萦绕周身,目光警惕扫视迷雾,“只敢远远窥探,不敢正面冲撞我们的护身气罩。” 众人稳步前行,顺着地气脉络,避开幻境岔路。 走了约莫半柱香时间,前方迷雾稍稍稀薄,隐约露出一处幽深幽谷入口。幽谷两侧山崖陡峭,谷口雾气盘旋汇聚,整片山林的蛊瘴气流,都朝着谷口源源不断流淌。 “那里就是阵眼幽谷。” 胡九郎止步,直指前方谷口,“百草锁蛊阵的核心,就在幽谷深处。” 众人靠近谷口,一股更加浓烈的蛊腥、毒煞气息扑面而来,谷口地面铺满层层毒草,草间盘踞着数条通体墨黑的毒蛊长虫,吐着信子,凶性十足,死死盯住闯入的众人。 谷口两侧崖壁,刻满东瀛诡异咒纹,纹路发黑,不断往外渗出毒气,滋养整片山林蛊瘴。 “有人守谷。” 胡九郎眼神一凝,神识探入幽谷深处,“不止阴阳师,还有九菊一派的养蛊师,以及数名甲贺忍者埋伏在谷中,就等着我们闯入阵眼,就地合围伏击。” 茉沫握紧手中软索,愤愤道:“真是步步设防,每一处关口都有埋伏,这些东瀛邪祟,把长白山经营得跟铁桶一样。” 王欣欣冷声道:“越是设防,越说明谷中阵眼重要,也说明深处据点离此不远。今日便强行破谷、斩守敌、毁阵眼,撕开他们的外围防线。” 胡九郎微微颔首,眸光泛起冷冽战意:“阵型不变,我正面破阵纹,范师妹以雷法清剿谷口蛊虫式神;唐门姐妹封锁两侧崖壁,防备忍者潜行偷袭;李安琪守住谷口,构筑防御;钱丹留意蛊毒异变;杨瑞随时加固护身结界;林佳、李二牛策应支援。” 指令落下,众人瞬间就位。 一场迷雾幽谷的破阵血战,即刻打响。 第84章:雷蛊对冲,阵眼崩塌 幽谷谷口,毒草丛生,蛊气滔天。 数条墨黑巨型毒蛊盘踞草间,身躯粗如手臂,鳞片泛着幽绿毒光,獠牙外露,口涎滴落地面,腐蚀出滋滋白烟。察觉到生人靠近,它们猛地抬起头颅,发出低沉嘶鸣,死死盯住小队众人,蓄势待发。 崖壁咒纹发黑流转,源源不断往外宣泄毒瘴阴气,滋养整片山林迷魂蛊阵。幽谷深处,雾气重重,隐约有数道黑影隐匿蛰伏,气息阴诡,正是九菊养蛊师、阴阳师与甲贺忍者埋伏在此。 “动手!” 胡九郎一声低喝,身形率先掠出,踏入谷口迷雾之中。 他指尖翻飞,数张朱砂符箓凌空铺开,赤红光纹交织,化作一道镇蛊符网,笼罩整片谷口上空。符网灵光垂落,压制周遭躁动的蛊毒气息,让地面巨型毒蛊动作瞬间迟缓几分。 范梦雪紧随其后,素白道袍无风自动,周身银白雷光暴涨,神霄雷法全力催动。 “雷落驱蛊,净化邪瘴!” 咔嚓! 天际隐有雷鸣暗动,数道雷弧顺着她指尖劈落,精准轰向盘踞谷口的巨型毒蛊。 雷光至阳至刚,天生克制阴蛊毒瘴。 雷弧砸中毒蛊身躯的瞬间,黑烟滚滚,毒蛊发出凄厉嘶鸣,黝黑躯体瞬间焦黑开裂,体内剧毒被雷力强行灼烧挥发,挣扎片刻便瘫倒在地,彻底失去生机。 一条、两条、三条…… 片刻之间,数条巨型毒蛊尽数被雷法灭杀,化作满地焦黑残骸,林间蛊腥气息稍稍淡去几分。 谷中暗处,一道身着九菊诡异服饰的女子身影缓缓走出。 女子面色惨白,眉眼阴柔,身着绣满蛊虫纹路的黑衣,袖口、裙摆藏着无数细小蛊囊,周身萦绕浓稠黑雾,蛊气逼人,眼神冷漠怨毒,死死盯着众人。 正是九菊一派的中级养蛊师,织田美子。 “中土修士,好大的胆子。” 女子声音阴冷生硬,带着异域腔调,“敢闯我九菊蛊阵,杀我驯养凶蛊,今日,全都葬身蛊瘴之中!” 她抬手轻轻一拍袖袍,无数细小黑蛊从蛊囊中飞出,漫天飞舞,如同黑云般朝着众人席卷而来。这些蛊虫体型细小,数量成千上万,沾身即腐,入体噬脉,凶险无比。 “早就等着你的蛊虫!” 钱丹缓步踏出,苗疆衣裙轻扬,袖中飞出数十只雪白清心蛊、噬毒蛊。 白蛊浮空成团,散发出柔和白光,化作一道光墙挡在前方。 白蛊天生克制黑蛊毒瘴,漫天黑蛊撞上白光屏障,瞬间成片萎靡、僵死,如同雪花遇烈火,根本无法逾越半步。 苗疆正统医蛊对上九菊邪蛊,天生压制,高下立判。 织田美子脸色瞬间难看,没想到华夏竟有如此精通蛊道的女子,自家驯养的凶蛊,被轻易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 “既然蛊虫无用,那就以阵困杀!” 织田美子双手快速结印,周身黑雾暴涨,催动幽谷崖壁咒纹。 崖壁发黑的咒纹瞬间亮起诡异黑芒,整片幽谷雾气剧烈翻滚,地面毒草疯狂生长,藤蔓缠绕交错,化作无数漆黑藤条,带着剧毒倒刺,从四面八方朝着众人缠绕绞杀而来。 同时幽谷暗处,三道甲贺忍者黑影借着雾气潜行而出,身形飘忽,绕到阵型两侧,短刃泛着毒光,伺机偷袭。 还有一名阴阳师隐匿雾中,摇动低沉铃音,催动幻境迷魂,试图扰乱众人心神。 三面夹击,蛊藤缠杀、忍者偷袭、幻境迷魂,杀机瞬间拉满。 “守住阵型,不要乱!” 林佳沉声喝喊。 李安琪眸光凝起,指尖金芒暴涨,引动幽谷山石灵气,地面碎石浮空,化作无数石盾、石矛,挡在身前。漆黑毒藤抽打而来,撞上石盾瞬间崩裂折断,毒液四溅,被石质气罩隔绝在外。 王欣欣、茉沫身形一闪,掠至两侧崖壁,暗器如雨般射出。透骨银针、淬毒飞镖精准锁定三名甲贺忍者周身大穴,逼得忍者不得不现身格挡,潜行偷袭之势瞬间被破。 忍者现身的刹那,茉沫甩出银色软索,缠绕一名忍者腰身,用力一勒,瞬间禁锢其行动;王欣欣飞镖连发,封住另外两名忍者走位,死死牵制缠斗。 雾中阴阳师的铃音不断萦绕,耳边幻音愈发蛊惑,不少人心神微微晃动,眼前开始浮现虚妄幻影。 胡九郎眸光一冷,脚踏八卦步法,身形在迷雾中飘忽不定,瞬间掠至雾中阴阳师藏身之处。 “躲在暗处摇铃惑心,算什么本事?” 他指尖夹着一道镇煞符,凌空印出,金光穿透浓雾,直逼阴阳师眉心。 那名阴阳师大惊,连忙催动黑雾护体,同时结印想要遁走。 可胡九郎早已锁死他周身走位,八卦阵纹悄然铺开,封住所有退路。符箓金光轰然撞上黑雾,黑气瞬间溃散,余劲不减,狠狠印在阴阳师肩头。 噗嗤! 阴阳师闷哼一声,肩头道袍炸裂,气血翻涌,受了不轻的内伤,往后踉跄退去,再也不敢轻易催动铃音。 失去幻境干扰,众人瞬间清醒,心神稳固,全力应对眼前杀机。 织田美子见忍者被牵制、阴阳师被击伤、蛊虫被克制、毒藤被石盾阻挡,顿时心急,咬牙催动全身邪力,想要引爆整片蛊瘴同归于尽。 “痴心妄想。” 胡九郎冷眼看向幽谷深处的阵眼核心,不再理会缠斗众人,身形一闪,径直朝着幽谷最深处掠去。 那里,便是百草锁蛊迷魂阵的阵眼根基,一块嵌在山壁间的血色祭石,源源不断输出蛊毒阴气,维系整片山林迷雾。 只要毁了祭石,大阵自崩。 织田美子大惊,想要上前阻拦,却被范梦雪雷光缠住,根本脱身不得。 胡九郎转瞬掠至阵眼祭石前,抬手凝聚全身灵气,掌心金光璀璨,狠狠拍在血色祭石之上。 轰隆 —— 金光灌入祭石,石身剧烈震颤,表面血色纹路寸寸开裂,黑色蛊气疯狂外泄。 整座幽谷、整片山林的迷雾蛊瘴瞬间开始动荡、稀薄,崖壁咒纹光芒黯淡,地面毒草快速枯萎发黑,失去生机。 “不 ——!” 织田美子满脸绝望嘶吼。 咔嚓! 清脆碎裂声响起,血色祭石轰然崩裂,化作满地碎石。 阵眼破碎,百草锁蛊迷魂阵彻底崩塌。 漫天灰白迷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褪去,林间蛊腥毒气飞速褪去,遮蔽日光的浓雾散开,明媚晨光重新洒落山林。 笼罩长白山外围的迷魂蛊瘴,就此破除。 失去大阵加持,剩余的毒藤瞬间枯萎倒地,甲贺忍者心神大乱,战力暴跌;织田美子气息萎靡,蛊力溃散,再无半点还手之力。 胜负,已然敲定。 胡九郎立在幽谷山壁前,望着散去迷雾的苍茫山林,眸光望向更深处的长白山主峰。 破开外围蛊瘴、毁了迷魂大阵,前路再无迷雾遮挡。 但真正的核心腹地、三大邪派的主力据点、龙脉献祭大阵,还在白山深处,等着他们去踏平、去清缴、去守护。 山林风清,晨光遍洒。 小队休整片刻,整顿战场,清理残余蛊虫与邪祟痕迹,再次整装出发,朝着长白山主峰腹地,稳步推进。 下一章即将深入龙脉禁地,直面东瀛三大邪派联手布下的杀局。 第85章:山巅祭坛,龙脉劫煞 蛊瘴散尽,晨光遍洒长白山外围山林。 原本浓稠遮天的灰白迷雾彻底褪去,林间毒草成片枯萎发黑,崖壁东瀛咒纹光泽黯淡、裂纹蔓延,失去阵眼滋养,整片百草锁蛊迷魂阵再无半分威能。 幽谷之内,战局尘埃落定。 失去大阵加持的九菊养蛊师织田美子气息紊乱,蛊力溃散,周身黑雾稀薄飘忽,再也维持不住邪蛊气场。她脸色惨白,眼底满是绝望与不甘,看着碎裂的血色祭石,身躯微微颤抖。 三名甲贺忍者被王欣欣、茉沫暗器死死牵制,走位被封、气脉受创,又逢大阵崩塌心神大乱,早已节节败退,只剩勉强格挡之力。 那名雾中阴阳师肩头受创,内伤缠体,铃音断绝、控魂术失灵,缩在幽谷角落,不敢再贸然出手。 大局已定,再无翻盘可能。 范梦雪周身雷光萦绕,缓步逼近织田美子,雷木法尺寒光内敛:“九菊一派潜心养蛊炼毒,祸害关外村镇,以山林地气炼煞,以生魂精血饲蛊,今日落网,已是因果报应。” 织田美子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你们破得了外围蛊阵,闯得进长白山,却破不了山巅龙脉祭坛。三大宗门早已布下深层结界,献祭大阵一旦成型,整条关外龙脉都会被阴气浸染,到时候中土大地地气衰败,你们谁也拦不住!” “龙脉祭坛?” 胡九郎眸光骤然一凝。 这话信息量极大,远超众人预估。 原本以为东瀛三派只是盘踞山林、布设阴阵、驯养蛊虫式神,蚕食周边生魂地气,没想到他们野心之大,竟直接盯上了长白山龙脉。 长白山乃东北祖龙分支,地气雄厚,镇御关外山河风水,一旦被邪煞献祭浸染,整片东北气运、地脉根基都会受损,后患无穷。 林佳立刻上前,神色凝重追问:“山巅祭坛在什么位置?献祭大阵到底有什么目的?你们联合阴阳师、甲贺忍盘踞长白山,究竟筹划了多久?” 织田美子却忽然冷笑一声,闭口不再言语,眼底泛起诡异的灰芒,竟是打算以秘术自毁心脉,闭口殉阵。 “想自尽?没那么容易。” 钱丹袖袍轻挥,一只雪白清心蛊凌空飞出,落在织田美子眉心。白蛊微光流转,瞬间封死她体内邪力流转,秘术还未成型便被强行打断。 “苗疆锁心蛊,封你修为、禁你自毁,老老实实问话,还能留一条性命。” 钱丹语气清冷。 织田美子身躯一僵,浑身邪力被禁锢,再无自尽能力,脸色越发难看。 李二牛上前一步,仙家灵光笼罩周身,沉声道:“俺以出马仙通阴灵感探她心底执念,她没说谎,山巅真有一座人工祭坛,建在长白山主峰绝顶,是阴阳师牵头、九菊供蛊、甲贺守阵,三方联手打造的龙脉献祭台。” “祭坛底下连通地底龙脉暗河,以无数生魂、凶蛊、式神为祭,日夜抽取龙脉精气,转化为邪煞本源,再反向侵染整片关外地脉。” 胡九郎抬头望向连绵起伏的长白山主峰,云雾缭绕,山巅隐在云层深处,透着一股森然压抑的龙煞之气。 寻常人看不出端倪,可他以道门天眼俯瞰,能见到主峰上空盘旋着淡淡的黑紫色煞气,缠绕龙脉走势,如同毒虫缠上巨龙,一点点侵蚀根基。 “怪不得关外近两年怪事频发、阴煞横行、村镇人口离奇失踪,根本不是零散邪祟作乱,是献祭大阵持续吸纳生魂精气,用来喂养龙脉劫煞。” 胡九郎声音低沉。 杨瑞摩挲着手中炼器法牌,冷静分析:“他们布局多年,先以外围阴阵、蛊瘴迷阵封锁山林,隔绝外界探查,再一步步往山巅推进,建好祭坛、布下大阵,等到阵法圆满,便是龙脉受损、关外气运衰败之时。” “我们之前破的西风村阴阵、幽谷蛊阵,都只是外围屏障,真正的杀局、真正的凶险,全在主峰山巅祭坛。” 王欣欣收起暗器,眼神锐利:“既然知道了根源,那就直奔山巅,捣毁祭坛、破掉献祭大阵,斩尽三大邪派主事之人,永绝后患。” 茉沫连连点头:“越早动手越好,谁知道他们阵法进展到哪一步了,再拖延下去,说不定真要酿成大祸。” 胡九郎微微颔首,当机立断:“清理战场,不留后患。忍者、阴阳师就地斩杀,织田美子暂时封印修为,由我们带走审问,摸清祭坛布防、阵法节点、高手坐镇人数。休整片刻,立刻向长白山主峰进发。” 众人立刻行动。 王欣欣、茉沫出手解决三名负伤甲贺忍者,暗器封喉,干脆利落;范梦雪雷光一闪,震伤的那名低级阴阳师瞬间被雷力湮灭,化作飞灰;李安琪以御物术掩埋战场残骸,抹去打斗痕迹,避免残留邪气滋生新的阴煞。 钱丹以蛊术彻底封印织田美子修为,禁锢周身邪力,用特制灵绳束缚身形,交由李二牛看管。 短短片刻,战场清理完毕。 众人靠在幽谷青石旁短暂休整,调息恢复灵气,同时从织田美子口中套取情报。 从她零碎的供述中,众人渐渐摸清脉络: 长白山主峰山巅祭坛,分为三层外阵、一层核心祭台;外阵由甲贺忍大军驻守,布下无数潜行幻术、暗杀陷阱;中层由九菊一派凶蛊毒瘴封锁,遍地养蛊密室、毒草绝地;核心祭台由东瀛高阶阴阳师主持,坐镇三名大咒师,联手催动龙脉献祭大阵;山下密林、地底暗道,遍布式神据点、阴阵节点,层层设防,步步杀机。 听完情报,众人神色愈发凝重。 这根本不是零散邪祟盘踞,而是一套完整、严密、经营多年的大型邪煞布局。 林佳沉声道:“对手实力远超我们最初预估,有高阶阴阳大咒师、九菊顶级养蛊师、甲贺上忍军团,还有成型的龙脉献祭大阵。我们小队九人,硬闯山巅祭坛,凶险万分。” “但不能退。” 胡九郎眼神坚定,“龙脉关乎东北山河根基,一旦献祭大成,阴煞蔓延、气运衰败、灵异事件泛滥,无数村镇百姓会被牵连遭殃。我们身为道门修士、异能执行者,守土斩邪,义不容辞。” 范梦雪、王欣欣、李安琪几人纷纷点头,战意凛然。 “既然避无可避,那就迎难而上。”“一路破阵斩敌,一路踏平邪巢。”“中土山河,绝不容域外邪祟染指龙脉!” 休整完毕,众人再度整装。 收好法器、补满丹药、戒备全开,押着封印修为的织田美子,顺着山林古道,朝着云雾缭绕的长白山主峰稳步进发。 山路愈发陡峭,古木参天、林深雾隐,越往高处走,空气中的龙煞阴气越重,隐约能听见山巅传来低沉晦涩的咒诵声,连绵不绝,透着诡异庄严。 山风凛冽,云卷山巅。 一场关乎龙脉气运、关外安宁的终极对决,正在步步逼近。 第86章:密林伏杀,忍阵合围 向着长白山主峰上行,山路崎岖陡峭,古木遮天蔽日。 越靠近山巅,周遭气场越发压抑,空气中混杂着龙脉散逸的清气与邪煞侵蚀的浊气,两股气息交织冲撞,让人胸闷气沉,道心都隐隐受到扰动。 林间静谧得可怕,听不到鸟兽鸣叫,连虫鸣都彻底绝迹,只剩山风穿过林梢的呜咽,还有山巅隐约不绝的咒诵声,低沉晦涩,钻入耳膜,扰人心神。 众人结成紧凑攻守阵型,缓步上行。 胡九郎走在最前,神识铺展三里山林,天眼俯瞰周遭地气走势,提前预判阵法陷阱、潜行埋伏;范梦雪右侧护法,雷光内敛,随时可引雷破煞;王欣欣、茉沫左右掠阵,目光扫视密林暗处,暗器时刻待命;李安琪殿后,山石灵气萦绕周身,可随时构筑防御壁垒;钱丹袖中蛊虫警醒,感应周遭蛊毒阴气异动;杨瑞手持法牌,灵光流转,加固全队护身结界;林佳冷静记录地形与煞气分布;李二牛押着织田美子,仙家灵感警惕四方。 行至半山腰一片苍莽密林,古树粗壮参天,枝干交错,林下枯枝厚积,视野受限,极易暗藏潜行伏击。 “停。” 胡九郎忽然抬手止步,眸光冷冽扫过整片密林。 “前方林地气场异常,地气紊乱,隐有阵法纹路,是甲贺忍布设的迷影杀阵,已经把我们悄悄圈入阵中了。” 众人瞬间驻足,神色戒备,周身灵气运转,进入临战状态。 李二牛凝神感应片刻,脸色凝重:“俺仙家能察觉到,林子四面八方都藏着忍者气息,数量至少二十人以上,全是中忍、上忍级别,借着古树阴影、阵法迷雾隐匿身形,把咱们团团围死了。” 被封印修为的织田美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敢往山巅闯,早就给你们备好了葬身之地。甲贺忍的迷影合围阵,擅隐身、幻形、分身、偷袭,就算你们战力再强,陷在阵中也会被慢慢耗死。” 茉沫瞪了她一眼:“少得意,当初黑风岭、西风村,哪一次埋伏不是被我们破了?区区忍阵,照样给你拆得干干净净。” 胡九郎目光平静扫过四周密林,淡淡开口:“迷影杀阵,以古树为桩、以阴影为媒、以幻术为网,擅长隐匿合围、逐个偷袭。寻常修士陷入其中,分不清虚实,极易被分割孤立,逐一斩杀。” “但此阵有个弱点:怕至阳雷力、怕道门镇阵灵光。范师妹雷法大范围铺开,可破幻术迷雾;我布八卦锁困阵,定住阵眼节点,让他们分身失效、隐匿无用;唐门姐妹守住四方死角,防备近身偷袭;其余人稳住阵型,不要被幻境迷惑。” 指令清晰下达,众人立刻就位。 范梦雪迈步而出,素白道袍迎风舒展,双手结神霄雷印,头顶隐隐有银白电光汇聚,林间空气瞬间变得灼热。 “神霄正法,雷照密林!” 轰隆一声轻鸣,漫天细碎雷光从她周身迸发,如同白昼流光,瞬间洒满整片密林。 至阳雷芒所过之处,林间淡淡的幻术黑雾瞬间蒸腾消散,古树阴影里的隐匿身影被逼出虚影,无数分身幻影触碰雷光,纷纷如烟溃散。 隐藏在暗处的甲贺忍者瞬间暴露踪迹,身形再也无法隐匿,分身术也被雷力强行破除。 “不好!雷法克制幻术,阵法根基被动摇!” 密林暗处传来低沉的惊喝,二十余名甲贺忍者不再隐忍,纷纷从古树后、枯枝堆里、树梢间掠出,黑衣身影飘忽错落,手中短刃泛着幽蓝毒光,呈扇形朝着小队合围逼近。 为首三名甲贺上忍气息雄厚,眼神阴鸷,周身邪力流转,显然是坐镇中层防线的顶尖高手。 “结困杀阵,速战速决!” 领头上忍低喝一声。 一众忍者立刻变换站位,踏着诡异步伐,想要重新稳住迷影杀阵,以合围之势挤压小队走位。 “想重整阵纹,问过我了吗?” 胡九郎脚步踏出,脚踏先天八卦方位,指尖铜钱凌空旋转,金光洒落地面。 以他脚下为中心,金色卦纹瞬间铺开,蔓延整片密林地面,乾坤震巽相生相克,锁住四面八方阵眼节点。 八卦镇煞阵一成,整片林地地气被强行定住,忍者脚下的诡异步伐再也引不动阵纹,迷影杀阵彻底被从根基封禁,再无合围迷幻之力。 幻术破、分身散、阵眼锁。 甲贺忍赖以依仗的三大杀招,瞬间被尽数瓦解。 “正面硬拼,他们不是我们对手。” 王欣欣眼神一冷,指尖银针密密麻麻扣满掌心。 刷刷刷! 数十枚透骨银针破空而出,精准射向前排忍者周身大穴,针身带着破煞毒粉,一旦入肉,灵气凝滞、遁术作废。 几名中忍来不及躲闪,接连中招,身躯一僵,动作迟缓大半,瞬间失去潜行缠斗能力。 茉沫身形轻盈掠出,银色软索如灵蛇穿梭,缠绕两名忍者腰身,猛地发力拉扯,硬生生拽离站位,打乱他们的合围阵型。 李安琪抬手引动林间山石,无数碎石浮空,化作石矛、石盾,纵横交错,挡在阵型前方,既防御忍者近身突袭,又能主动轰击敌方站位。 钱丹袖中飞出成片噬毒蛊,白蛊浮空成团,散出柔和白光,净化林间残留的阴煞毒气,同时预警暗处有没有漏网的诡术埋伏。 杨瑞祭出数枚镇煞法牌,落地结成小型结界,护住阵型侧翼,防止有人绕后偷袭。 林佳凝神观察战局,随时通报敌方走位破绽;李二牛护住织田美子,同时仙家灵光外放,震退试图绕后骚扰的零散忍者。 战局瞬间白热化。 二十余名甲贺忍者失去幻术阵法加持,只能正面硬拼,可小队配合默契、各有专精,雷法压制、符箓困阵、暗器封脉、御物防御、蛊术净化,形成完美攻防闭环。 忍者人数虽多,却根本冲不破阵型,反倒不断被逐个牵制、击伤。 领头三名甲贺上忍脸色越来越阴沉。 原本以为凭借迷影合围阵,能轻松把这群华夏修士困死在密林,没想到对方阵术、雷法、暗器、蛊术样样精通,配合得天衣无缝,短短片刻己方已经折损数人,阵型濒临溃散。 “不能再耗下去!联手强攻,斩杀领头道士!” 三名上忍对视一眼,下定决心,舍弃合围,周身邪力尽数爆发,三道黑影同时朝着胡九郎猛扑而来。 只要斩杀这名布下八卦阵的龙虎山道士,镇阵自破,其余人便不足为惧。 凛冽杀气扑面而来,短刃毒光刺眼,带着拼死一搏的狠厉。 胡九郎立在阵中,神色淡漠不惊,望着三道扑来的黑影,眼底冷意渐浓。 “藏头露尾,以多欺少,也配在中土放肆?” 他指尖夹起三张朱砂符,凌空一抛,同时掌心八卦金光暴涨,准备硬接三大上忍联手一击。 密林狂风骤起,雷光闪烁、卦纹流转、杀气冲天。 半山腰密林伏杀,迎来最凶险的正面硬撼。 第87章:三忍授首,古观遗迹 半山腰密林,杀气翻涌。 三名甲贺上忍舍弃合围阵型,周身邪力暴涨,黑衣衣摆无风自动,手中淬毒短刃泛着幽绿冷光,带着一往无前的凌厉杀机,从三个方位同时朝着胡九郎猛扑而来。 三人皆是甲贺流派顶尖高手,精通忍术、遁术、毒功、近身搏杀,联手一击,足以撕裂寻常修士的护身结界,威势骇人。 林间风声骤停,空气仿佛被杀气冻结,其余忍者纷纷后撤,腾出战场空间,静待三名上忍斩杀对手领头之人。 “胡师兄小心!” 范梦雪眸光一凝,就要催动雷法上前支援。 “不必。” 胡九郎抬手示意她留守阵型,独自一人直面三名上忍,身影孤挺如松,立于八卦阵纹中央。 他左手负于身后,右手指尖捏定镇煞印诀,周身金色卦纹流转环绕,先天八卦之力蓄势待发。 三道黑影转瞬逼近,短刃带着破空锐风,分别劈向胡九郎眉心、心口、腰侧三处要害,招式狠辣刁钻,招招致命。 就在短刃即将近身的刹那 —— 嗡! 地面八卦阵纹骤然金光暴涨,化作一道圆形金色结界,将胡九郎周身牢牢护住。 铛!铛!铛! 三声刺耳金铁交鸣接连响起。 三名上忍的淬毒短刃狠狠劈在金光结界之上,气浪翻滚,尘土扬起,却根本破不开八卦结界的防御,反倒被震得手臂发麻,身形不由自主往后退了数步。 三人眼底皆是震惊。 没想到这名年轻道士的阵法修为竟强悍到这种地步,仅凭结界便硬生生扛下三人联手强攻,纹丝不动。 “强攻不破,改用诡术!” 一名上忍低喝一声,三人身形骤然分化,化作无数分身幻影,真假难辨,借着残影迷惑视线,再度从四面八方突袭,专攻结界破绽。 “雕虫小技。” 胡九郎眸色清冷,天眼直视之下,所有分身幻影无所遁形,三人本体气息清晰映入眼底。 他指尖轻轻一捻,凌空悬浮的三张朱砂符箓瞬间燃起火光,化作三道赤红光带,精准锁定三名上忍本体,无视分身干扰,直袭眉心。 符箓速度极快,带着龙虎山镇煞道韵,转瞬即至。 三名上忍脸色剧变,连忙催动邪力护体,同时侧身闪避。 可符光如同长了眼睛,紧紧追随本体轨迹,根本避无可避。 噗嗤! 第一道符光印在左侧上忍肩头,火光炸裂,黑烟升腾,那人肩头狩衣瞬间焦黑,体内邪力被道韵震得紊乱翻涌,喉头一甜,硬生生咽下一口鲜血。 第二道符光被中间上忍拼死以短刃格挡,虽挡下正面冲击,却被余劲震得气血翻腾,脚步踉跄。 第三道符光直逼右侧上忍面门,那人慌忙抬手黑雾遮挡,黑雾瞬间被符光灼烧溃散,余劲扫过脸颊,留下一道焦黑伤痕。 一招之间,三名上忍尽数负伤,锐气大挫。 范梦雪抓住时机,眸光一凛,漫天雷光凝聚成三道雷弧,凌空射出,精准袭向三人负伤之处。 神霄雷法至阳至刚,专克忍术邪力,雷弧转瞬即至。 三名负伤上忍避无可避,被雷弧击中身躯,黑烟滚滚,凄厉闷哼一声,周身邪力瞬间萎靡大半,战力暴跌。 “机会!” 王欣欣、茉沫身形一闪,暗器、软索同时出手。 数枚淬毒飞镖封住三人走位,银色软索凌空缠绕,瞬间捆住两名上忍腰身,收紧勒紧,禁锢身形动弹不得。 剩余一名上忍还想拼死突围,李安琪抬手引动林间山石,数块巨石凌空镇压,硬生生将其困在石阵中央,进退无路。 前后不过数息,三名坐镇中层防线的甲贺上忍,尽数被制,再无反抗之力。 其余残存的忍者见首领落败,顿时军心大乱,战意全无,再也不敢恋战,纷纷想要借着密林阴影遁走逃窜。 “闯入中土山林,杀了人就想走?” 胡九郎眼神冷冽,指尖一引,八卦阵纹扩散蔓延,封住整片密林所有退路。 阵纹金光笼罩四方,任何遁术、潜行都被强行压制,忍者隐匿身形的本事彻底失效,一个个暴露在空旷林地之间,如同瓮中之鳖。 钱丹袖中蛊虫飞出,成片白蛊散出净化光罩,压制剩余忍者周身的阴煞邪气;杨瑞祭出法牌,布下锁幻结界,杜绝他们动用幻术突围。 失去首领、被困阵中、遁术失效、幻术被封,残存忍者心态彻底崩溃,任由暗器、石矛、雷光轰击,根本无力抵抗。 片刻之后,密林伏杀彻底落幕。 二十余名甲贺忍者、三名上忍,全数伏诛,倒毙林间,再无半点声息。 林间硝烟渐渐散去,雷光收敛,八卦阵纹缓缓隐入地面,恢复平静。 众人收势调息,稍稍恢复斗法耗损的灵气。 织田美子看着满地忍者尸身,脸色惨白,眼底最后一丝傲气也彻底消散。 她心里清楚,东瀛三派布下的外围防线、中层埋伏,被这支华夏小队一路横推,阴阵、蛊瘴、忍阵全都不堪一击,再往上走,山巅祭坛的防线,恐怕也拦不住他们多久。 李二牛感慨一声:“这帮东瀛邪祟经营多年,层层设防,本以为能把关外山林打造成铁桶,没想到遇上咱们,一路破阵一路平推,根本挡不住。” 林佳走到林间高处,望向上方山路:“过了这片密林,再往上走不远,有一处残破古观遗迹,是登顶主峰的必经之路。看地形排布,那里恐怕还会有最后一道外围关卡。”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上方山林隐约可见一处青砖残垣,隐在古树云雾之间,老旧破败,透着一股荒废沧桑之感,却隐隐萦绕着不弱的阴煞与咒力波动。 胡九郎凝神望去,天眼扫视古观遗迹气场,片刻后开口:“那不是普通废弃古观,是东瀛阴阳师占据之后,改造成的中转祭台,用来休整人手、中转煞气、加固山巅大阵的连接节点。” “里面必定有高阶阴阳师坐镇,还有式神军团把守,是通往山巅祭坛前的最后一道关口。” “过了古观,再无缓冲地带,直接直面主峰山巅的龙脉献祭大阵。” 众人神色一凛,立刻整顿行装,清理战场痕迹。 不再停留,顺着陡峭山路,朝着上方残破古观遗迹稳步前行。 山路蜿蜒向上,云雾越发浓厚,山巅传来的咒诵声越发清晰低沉,透着一股诡异的庄严感,隐隐牵动地底龙脉气息,让人心神不宁。 残破古观隐在云雾古树之间,残垣断壁,荒草没膝,却有淡淡的黑紫色煞气缭绕周身,如同蛰伏的凶兽,静待来人闯入。 通往龙脉祭坛的最后一关,已然在望。 第88章:残观锁煞,式神列阵 苍莽山林往上,山路愈发陡峻。 云雾自山巅垂落,缠在古松崖壁之间,白茫茫一片,把前路遮得若隐若现。山风卷着刺骨寒意,夹着浓重阴煞与咒诵余音,沉沉压在林间,让人胸口发闷,道心都隐隐震颤。 小队众人收拾妥当,踏着石阶残路,一步步逼近那座残破古观。 古观依山而建,青砖院墙大半坍塌,山门歪斜倾颓,屋顶瓦片零落殆尽,荒草长到半腰,枯藤缠满梁柱,满目荒废破败,透着百年无人的沧桑死寂。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座废弃古观,周身萦绕着一层黑紫色煞气,缓慢流转,笼罩整座道观方圆百丈。观内隐隐有沉闷咒音起伏,与山巅祭坛的诵咒声遥遥呼应,地气拧绞,阴煞沉聚,绝非普通荒观。 “果然被改成了中转祭台。” 胡九郎驻足,眸光凝望着残观轮廓,天眼通透云雾,将内里格局尽收眼底,“原本是关外老道留下的修道清修之地,地基引龙脉清气聚灵,如今被东瀛阴阳师篡改阵纹,倒转地脉,化作锁煞聚阴的邪阵节点。” 范梦雪缓步上前,雷木法尺轻握,周身雷光微敛,警惕感应观内气息:“观中煞气层次比幽谷、密林高出一截,至少有一名高阶阴阳师坐镇,而且蓄养了大批式神,布成了列队守阵,不是零散埋伏,是规整军阵。” 被禁锢修为的织田美子被李二牛押在身后,面色漠然,眼神却藏着一丝阴翳:“古观是上山最后一道外关,阴阳寮派了大咒师渡边苍玄坐镇,麾下养了整百式神,布四象锁煞阵,你们就算闯过密林忍阵,也跨不过这座残观。” “渡边苍玄?” 林佳立刻在脑海里调取 749 局存档资料,“东瀛阴阳寮老牌大咒师,精通式神驯养、阴阵排布、镇魂献祭,实力远超之前遇到的所有阴阳师,是山巅祭坛之下的镇守主力。” 杨瑞打开随身木箱,取出一叠新的镇煞符、破阵玉牌,分给众人:“观内阵纹改了地脉走向,阴气倒灌,普通符箓威力会被削弱,每人多带两枚纯阳玉牌,稳住自身灵气,别被逆地煞气扰了心神。” 钱丹指尖轻捻,袖中飞出十余只噬毒蛊、镇邪蛊,四散浮空,绕着古观外围盘旋一圈,很快折返回来,蛊体微微躁动:“观里不仅有式神、咒师,还布了地底蛊穴,九菊一派在这里暗养凶蛊,和阴阳阵纹融为一体,一旦开战,蛊潮会从地下涌出,前后夹击。” 王欣欣、茉沫对视一眼,各自摸出暗器囊,补满淬毒银针、透骨飞镖、困魂软索,神色冷冽:“管他什么大咒师、百鬼式神,一路杀上来,不差这一关。” 李安琪抬手,周遭山石灵气悄然流转,在小队脚下凝成一层石质防御气罩,随时可以延展成壁垒、石墙,封锁道观出入口。 众人阵型重新微调,依旧以胡九郎居中主阵,范梦雪雷法护法,唐门姐妹左右掠杀,李安琪御物布防,钱丹控蛊制衡,杨瑞法器策应,林佳统筹战局,李二牛守后押人。 整队气息凝练,战意内敛,步步逼近古观山门。 越是靠近,观内压抑感越重。 坍塌的山门之内,荒草丛生的庭院中,整齐列着一排排黑影。 身形高矮不一,有枯骨式神、鬼面式神、兽首式神,通体黑雾缠绕,眼窝赤红,沉默伫立,一动不动,如同雕塑般列成方阵,封锁整座庭院。 数量密密麻麻,少说也有近百之数。 式神列阵,煞气冲天,阴冷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遭遇都要森然厚重。 庭院正中,残破的三清法台早已被改造成邪祭石坛,石坛上刻满东瀛阴文咒纹,坛前立着一名身着灰白狩衣的中年男子。 面容清瘦,眉眼狭长阴鸷,指尖扣着一串镇魂木珠,周身黑气萦绕,道韵邪异厚重,不用多说,正是坐镇古观的大咒师 —— 渡边苍玄。 他静静立在石坛前,目光淡漠扫过山门外的众人,没有惊讶,没有怒意,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仿佛在看一群自投罗网的蝼蚁。 “中土修士,倒是有点本事。” 渡边苍玄开口,语调生硬却沉稳,带着高阶咒师的威压,“破西风村阴阵、毁幽谷蛊瘴、平密林忍杀阵,一路横推外围防线,能走到这里,足以自傲。” 胡九郎立于山门之外,黑衣迎风,神色清冷:“占我华夏古观,篡改地脉灵基,养煞饲鬼,勾结邪派觊觎长白山龙脉,你们东瀛之人,未免太过肆无忌惮。” 渡边苍玄淡淡一笑,笑意却无半分温度:“天地灵气,有德者居之。长白山龙脉气运雄厚,落在你们中土之人手中,只是闲置荒废,由我阴阳寮接手,献祭炼煞,重塑地脉,有何不可?” “痴心妄想。” 范梦雪雷芒在指尖隐隐跳动,“山河龙脉,乃华夏根基,轮不到域外邪祟染指。今日便拆了你这残观邪阵,斩你式神军团,踏平你这中转祭台。” “哈哈哈。” 渡边苍玄缓缓抬手,木珠轻轻转动,“年轻人总是口气狂妄。这座古观四象锁煞阵,以观为炉,以式神为兵,以地脉为锁,你们闯得进来,未必走得出去。” 话音落下,他指尖结印,口中诵念晦涩咒文。 嗡 —— 整座古观黑紫色煞气骤然暴涨,庭院中近百式神同时眼窝红芒大盛,周身黑雾翻滚,齐齐转动头颅,赤红的目光死死锁定山门外众人。 死寂的庭院,瞬间被嗜血凶性笼罩。 四象方位的阵纹亮起黑芒,东南西北四角阴气流转,形成闭环锁煞,隔绝退路,也隔绝外界灵气介入。 “阵型已成,准备开战。” 胡九郎沉声下令,“对方式神结阵,不可分散单兵缠斗,固守阵型,以雷法、符箓、结界正面碾压,先破阵纹,再清式神,最后拿下渡边苍玄。” 众人凝神戒备,周身灵气尽数催动,大战一触即发。 渡边苍玄眼神一冷,咒文陡然提速。 “式神列阵,杀!” 一声令下,近百式神同时迈步,脚下地面黑气涌动,带着凛冽阴冷的凶煞,朝着山门之外,整齐冲杀而来。 黑雾翻涌,鬼影森森,整座残观瞬间化作修罗杀场。 第89章:雷符荡鬼,四象破锁n 近百式神齐齐冲杀,黑压压一片扑面而来。 枯骨式神骨骼咯吱作响,利爪泛着冷光;鬼面式神面具狰狞,口中溢出腥臭黑气;兽首式神身形魁梧,獠牙外露,带着蛮荒凶性。 四象锁煞阵催动之下,式神彼此气息相连,煞气叠加,形成一体战阵,远比零散放养的式神强悍数倍,冲杀之间,阴风卷着黑雾,遮天蔽日,压得人呼吸发紧。 “雷法开道!” 范梦雪身形掠至阵型最前,素白道袍鼓荡,双手结神霄雷法根本印诀。 天际云层隐有雷鸣滚动,丝丝银白雷光从虚空凝聚,萦绕她周身,照亮阴沉的古观庭院。 “神霄御雷,千霆灭煞!” 咔嚓 —— 无数细密雷弧凭空迸发,化作漫天雷网,向前铺展笼罩整片山门区域。 至阳雷光落下,最先撞上冲在最前的一排式神。 滋啦 —— 黑烟滚滚升腾,式神被雷光缠体,黑雾瞬间被灼烧消融,枯骨崩裂、鬼面碎裂,成片式神在雷网之中僵直、虚化、溃散。 神霄雷法本就克制阴魂式神,如今大范围铺开,更是群杀利器,硬生生挡住了式神第一波冲锋。 可四象锁煞阵底蕴深厚,阵纹源源不断供给阴气,溃散的式神黑雾很快又在阵力牵引下重新凝聚,虽战力稍减,依旧悍不畏死,持续往前扑杀。 “阵纹不除,式神杀不尽。” 胡九郎目光扫过古观四角,“东南西北四隅暗藏阵眼,由地底阴脉接引煞气,我去破四象阵基,你们守住山门,拖住式神军团,不要让它们冲破阵型。”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闪,脚踏八卦步法,身形飘忽如影,避开正面式神浪潮,沿着院墙阴影,朝着古观四角阵眼掠去。 渡边苍玄冷眼旁观,看出胡九郎意图,冷哼一声,抬手捏诀,想要调动阵纹阻拦。 “你的对手是我。” 范梦雪眸光冷冽,雷木法尺一指,一道凝练雷柱破空而出,直逼石坛上的渡边苍玄。 雷光霸道凌厉,带着轰鸣之势,逼得渡边苍玄不得不放弃阻拦,抬手祭出黑雾结界抵挡。 轰隆! 雷柱撞上黑雾结界,气浪翻涌,石坛周遭碎石纷飞。 渡边苍玄身形微晃,眼底多了几分凝重:“神霄雷道传人,果然名不虚传。” 他不再分心阻拦胡九郎,专心对上范梦雪,双手不断结印,周身黑雾化作数道鬼气利爪,凌空抓向范梦雪,缠斗牵制。 山门之外,战场已然白热化。 近百式神前赴后继,冲破雷网余波,扑至阵型跟前。 李安琪眸光凝起,双手虚引,地面土石浮空而起,化作厚重石墙横亘阵型前方,石墙表面流转淡淡灵光,至阳土石之气克制阴邪,式神撞在石墙上,黑烟直冒,攻势被死死挡住。 王欣欣、茉沫立于石墙之后,暗器如雨倾泻而出。 银针、飞镖、毒针密密麻麻,精准刺入式神眼窝、关节、气脉要害,每一枚暗器都沾着杨瑞特制的破煞药粉,命中之后便封锁式神邪气流转,使其动作僵硬,战力大减。 茉沫甩出银色软索,如同灵蛇穿梭,缠住高大兽首式神脖颈,猛地发力勒紧,硬生生将其拽倒在地,再由李安琪石矛凌空穿刺,彻底湮灭。 钱丹袖中蛊虫尽数飞出,白蛊结成光罩,净化周遭弥漫的阴煞毒气,削弱四象阵的气场加持;同时数只噬凶蛊钻入地面,顺着地底阴气脉络,暗中啃噬阵纹根基,从内部瓦解锁煞大阵。 杨瑞不断抛出镇煞法牌,落地结成小型结界,补住阵型侧翼漏洞,防备式神绕后偷袭;同时指尖捏符,一张张燃火符箓凌空飞出,落在式神群中,赤红火光灼烧黑雾,成片清扫低阶式神。 李二牛周身仙家灵光绽放,口中诵念出马仙请神口诀,周身灵光化作虎形虚影,纵身冲入式神边缘,拳掌之间带着仙家气力,近身拍碎枯骨式神,护住阵型后方。 九人配合严丝合缝,雷法正面压制、石术固守防线、暗器定点猎杀、蛊术净化削势、符箓范围清场、仙家近身缠斗,硬生生把百具式神锁在院墙之内,冲不破分毫防线。 另一边,胡九郎已掠至古观东南角阵眼。 此处是坍塌的角楼地基,地底隐隐有黑气喷涌,地面刻着隐晦的东瀛咒纹,正是四象锁煞阵的阵基之一。 他蹲下身,指尖抚过地面咒纹,灵气渗入地底,瞬间摸清脉络。 “以地煞为底,以式神为媒,以观宇为笼,倒转四方灵气,果然歹毒。” 他取出四张龙虎山镇煞符,指尖灵气一催,符箓自燃,分别按在东南西北四隅阵眼方位。 符纸贴落的瞬间,赤红光纹顺着地面蔓延,与黑色邪异咒纹交织冲撞。 滋啦 —— 黑白纹路碰撞,冒出阵阵黑烟,整座古观地面微微震颤,四象方位的黑芒阵纹瞬间黯淡大半。 渡边苍玄正与范梦雪缠斗,忽然感应到阵基动荡,脸色骤变:“不好!他在破四象阵眼!” 他想要抽身回去阻拦,却被范梦雪漫天雷光死死缠住,雷网封锁走位,根本脱不开身。 “休想分心!” 范梦雪清冷喝声响起,雷光骤然收紧,化作锁链缠向渡边苍玄周身。 渡边苍玄只能强行催动邪力格挡,眼睁睁看着胡九郎逐一封印四象阵基。 胡九郎脚步不停,转瞬走遍四角,四张镇煞符尽数落位,四象锁煞阵的阵纹脉络被硬生生截断,地底阴脉供气断绝。 整座古观煞气瞬间减弱三成,列阵的式神气息开始萎靡,彼此相连的战阵气场崩散,再也没有之前的联动威势,变成一盘散沙。 阵基一破,式神军团再无加持。 胡九郎立身古观中央石坛旁,眸光望向渡边苍玄,淡淡开口:“四象锁煞阵已破,你的式神兵阵,已是无根之木。” 失去阵法加持,百具式神战力大跌,被小队众人层层碾压,成片溃散湮灭,庭院之中黑雾渐淡,尸骸虚影不断消散。 渡边苍玄面色阴沉到极致,一身布局被轻易拆解,式神军团濒临覆灭,心中既有震怒,又有深深的忌惮。 “好一个龙虎山道术,好一个神霄雷法。” 他缓缓收敛周身黑雾,眼神变得阴狠决绝,“既然毁我阵、灭我式神,那本座便亲自出手,把你们尽数留在这座残观之中,化作献祭龙脉的生魂养料!” 周身黑气再度暴涨,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威压席卷古观,高阶大咒师的真正实力,彻底展露。 第90章:咒师拼道,古观定局 古观庭院,煞气翻涌。 四象锁煞阵被破,百具式神失去阵力加持,再也无法结成联动战阵,虽依旧悍不畏死往前冲杀,却已是强弩之末。 在小队雷法、石术、暗器、蛊术、符箓的联手清剿下,成片式神被雷光焚灭、被石矛碾碎、被暗器封脉、被蛊光净化,化作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里。 庭院之内,黑影越来越少,阴冷凶煞之气飞速退散。 不多时,近百式神被清扫殆尽,古观庭院终于恢复空旷,只剩满地破碎的符咒残渣、崩坏的枯骨碎片,以及缭绕未散的淡淡黑气。 战场尘埃落定,只剩石坛之前,两大高手对峙。 渡边苍玄周身灰白狩衣无风自动,黑气缠绕周身,阴邪咒力层层叠加,眼眶泛着暗紫煞气,整个人气场暴涨,如同深渊恶鬼降临,压得周遭空气都冰冷凝滞。 他身为东瀛阴阳寮老牌大咒师,修为精深,精通镇魂、式神、阴阵、献祭多重诡术,之前一直倚仗阵法与式神御敌,未曾全力出手,此刻式神尽灭、阵基被破,终于放下所有依仗,准备亲身搏杀。 范梦雪立于对面,周身雷光萦绕,银白雷芒熠熠生辉,神霄雷道灵气蓄势待发,丝毫不惧对方暴涨的威压。 胡九郎缓步走到范梦雪身侧,黑衣静立,神色淡漠清冷,周身道韵内敛却厚重,龙虎山正统道术底蕴铺开,与渡边苍玄的阴邪咒力隔空对峙。 一人道门道宗,一人阴阳大咒师,正邪两道,气场碰撞,古观之内风起云涌。 “中土道门后辈,能逼到本座亲自出手,你们足以引以为傲。” 渡边苍玄语气阴冷,“可惜,傲气不能保命。今日便让你们见识,东瀛阴阳寮真正的咒道之力。” 话音落下,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诵念古老晦涩的献祭咒文。 咒音低沉诡异,盘旋古观上空,地面裂痕蔓延,无数漆黑阴气从地底涌出,汇聚成数道鬼首虚影,漂浮半空,眼窝赤红,张口发出无声嘶吼,带着吞噬生魂的凶煞。 同时他袖袍一挥,飞出五枚漆黑咒玉,凌空排布,结成五方镇魂咒阵,笼罩整片古观上空,锁住四方空间,隔绝退路,也压制外人灵气驰援。 “困阵、祭鬼、咒力叠加,不愧是大咒师。” 林佳在后方冷静分析,“他想以阵法困住我们所有人,再以祭鬼逐个吞噬耗损,最后再亲手斩杀主力。” “想得太美。” 胡九郎眸光平静,“旁门左道的邪咒诡术,在正统道门面前,终究上不得台面。” 他抬手凌空画符,指尖金光流转,虚空浮现先天八卦纹路,缓缓铺开,与上空五方镇魂咒阵隔空抗衡。 八卦道纹光明中正,生生不息;镇魂咒阵阴邪诡秘,噬魂吞气。 一正一邪,两道大阵在古观半空僵持对峙,气场震荡,狂风卷着碎石在庭院盘旋飞舞。 范梦雪不再等待,率先出手。 “神霄天雷,斩邪灭咒!” 她玉指结印,引动天地雷气,头顶云层电光汇聚,一道粗壮银白雷柱轰然劈落,直轰半空之中的鬼首虚影。 雷光至阳至刚,天生克制阴魂邪祟。 鬼首虚影发出凄厉嘶吼,被雷柱正面击中,黑雾瞬间蒸腾消融,巨大的头颅虚影寸寸崩裂,化作黑气四散。 渡边苍玄面色微沉,指尖咒文再变,剩余几道鬼首齐齐俯冲而下,带着腥臭阴风,直扑二人。 胡九郎脚步踏出,八卦步法飘忽流转,避开鬼首扑杀,同时掌心凝起龙虎山镇煞金光,隔空拍出。 金光如一轮小太阳,凌空撞上鬼首,轰然炸开。 又是一道鬼首应声崩碎,阴气溃散。 二人一雷一道,配合默契,一主攻、一主阵,硬生生把渡边苍玄召唤出的祭鬼虚影接连破灭。 “单凭雷法道术,破不了我的镇魂咒阵!” 渡边苍玄眼神阴狠,不再召唤鬼首,转而催动五方咒玉,阵纹黑芒大盛,无数黑色咒丝从阵中垂落,如同蛛网密布,朝着众人缠绕而来。 咒丝沾身便能锁灵气、扰心神、吸生魂,阴毒无比。 “全员戒备,不要被咒丝缠上!” 胡九郎沉声提醒。 后方众人立刻运转护身灵气,杨瑞祭出多重法牌,结成结界护住全队;李安琪石气铺开,石盾层层叠叠,挡下漫天垂落的黑色咒丝;钱丹白蛊浮空,化作光网净化咒丝阴气;王欣欣、茉沫暗器连发,打断咒丝延伸。 前方战场,三人正邪对峙,术法不断碰撞。 雷光与黑气交织,道纹与咒纹冲撞,轰鸣声不断震彻古观,残垣断壁不断崩裂,荒草连根拔起,整片古观摇摇欲坠。 渡边苍玄越打越是心惊。 他本以为凭自己大咒师修为,拿下两名后辈修士轻而易举,可交手之后才发现: 范梦雪的神霄雷法纯阳霸道,克制一切阴邪咒术;胡九郎的龙虎山阵法深厚沉稳,稳守反击,滴水不漏;二人配合默契,攻防一体,完全压住了他的咒道诡术。 久攻不下,自身咒力反倒不断耗损,再拖下去,只会阵法松动、灵气枯竭。 “既然常规术法奈何不了你们,那就以本命献祭,燃寿催咒!” 渡边苍玄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抬手咬破指尖,以自身精血挥洒半空,精血融入五方镇魂咒阵,阵纹黑芒瞬间暴涨数倍,一股绝望阴冷的威压笼罩整座古观。 这是以损耗寿元、燃烧本命修为为代价,强行催发禁咒,想要一招定胜负,同归于尽。 半空凝聚出一只遮天蔽日的漆黑咒影,面目狰狞,爪牙锋利,带着吞噬一切的恐怖气息,朝着胡九郎、范梦雪狠狠拍下。 禁咒之力,撼天动地。 “来得好。” 胡九郎神色不变,双手结龙虎山最高镇煞印诀,周身八卦金光尽数汇聚掌心,化作一轮圆满金印。 “八卦镇世,道锁阴阳!” 金印凌空升起,迎风暴涨,与漆黑咒影轰然相撞。 轰隆 —— 惊天巨响震得整座古观剧烈摇晃,气浪席卷四方,黑雾与金光疯狂碰撞、消融、炸裂。 范梦雪同时倾尽全身雷力,所有雷光凝聚成一道极致雷刃,紧随金印之后,劈入咒影核心。 雷光破邪,八卦镇煞。 两大正统术法合力,硬生生撕裂禁咒咒影,从内部瓦解崩坏。 噗嗤! 渡边苍玄遭受阵法反噬,精血翻涌,大口喷出黑红鲜血,身形踉跄后退,周身黑气瞬间萎靡,本命咒力彻底崩碎,眼神瞬间黯淡下去。 燃寿禁咒被破,他修为重创,灵气溃散,再无半点还手之力。 胡九郎缓步上前,指尖一道灵气点出,正中渡边苍玄眉心。 邪力溃散,咒纹崩解,这名坐镇古观、阻拦上山要道的东瀛大咒师,身躯一僵,生机彻底流逝,轰然倒落在石坛之上。 五方镇魂咒阵失去主人催动,黑芒渐渐黯淡、消散,古观上空恢复清明。 残观之战,尘埃落定。 众人望着破败古观,望向云雾更深处的长白山主峰,山巅隐约的咒诵声依旧连绵不绝,龙脉献祭大阵的气息,越发清晰沉重。 过了古观,再无外围关卡。 第91章:云巅通路,龙脉异象 残观风歇,煞气渐敛。 渡边苍玄伏尸石坛,五方镇魂咒阵烟消云散,四象锁煞阵彻底崩毁,近百式神化作漫天黑烟消散无形。整座荒废古观被硝烟与雷气笼罩,断壁残垣间再无半分邪祟气息,只剩残破的青砖荒草,默默承载一场正邪厮杀后的狼藉。 众人缓步走入古观庭院,气息稍稍平复。 连日从西风村一路破关斩将,破阴阵、平蛊瘴、剿甲贺忍、荡式神兵、斩大咒师,一路横推东瀛三派所有外围防线,身心皆有疲累,却无一人懈怠。 林佳走到石坛旁,蹲伏检查渡边苍玄尸身,又扫视古观地基纹路:“这座古观改造成中转祭台,不仅是关卡隘口,更是山巅祭坛的地气分流点。邪派借古观地脉接引阴气,源源不断补给主峰献祭大阵,如今阵毁人亡,等于直接切断了外围地气补给。” 杨瑞绕着古观残垣走了一圈,指尖抚过斑驳的墙纹:“地基深处还留有地底暗道入口,和西风村祠堂的密道相连,是东瀛人手、蛊虫、物资转运的隐秘脉络。如今大阵已破,暗道失去价值,留着也是隐患,不如直接封死崩塌。” 胡九郎颔首:“封死暗道,抹去邪阵残留纹路,免得日后再有邪人借此盘踞,重兴煞局。” 李安琪随即抬手引动山石灵气,古观后山崖壁土石松动,轰然塌陷,硬生生将地底密道入口彻底掩埋封死;再以灵气抚平地面残存咒纹,以道门灵光净化残留阴煞,不留半点后患。 钱丹放出清心蛊,绕着古观周身盘旋一周,净化空气中残留的蛊毒与咒气,避免邪煞余韵浸染山林地气。 王欣欣、茉沫清理战场,把散落的忍者兵器、式神残骸、咒器碎片收拢焚毁,不留下任何可以被邪人利用的物件。 李二牛押着织田美子站在古观山门处,望着云雾缠绕的主峰之巅,感慨道:“外围关卡尽数扫清,再往上走,就是直通云巅的山路,再无任何缓冲屏障,直面龙脉祭坛了。” 织田美子面色惨白,眼底满是绝望。 从西风村到幽谷,从密林到古观,东瀛经营数十年的外围防线,竟被这九人小队层层撕碎、一路平推,连老牌大咒师都陨落在此。她心里清楚,山巅祭坛的布防再严密,恐怕也挡不住这支杀伐凌厉的华夏修士队伍。 “山巅祭坛建在主峰绝顶,孤峰悬空,三面悬崖。” 织田美子语气带着一丝无力,“祭坛分三重,外阵由剩余甲贺上忍统领死士死守,中阵是九菊一派全部顶尖养蛊师布下万蛊绝阵,核心祭台由三名阴阳大咒师联手主持献祭,还有阴阳寮供奉的鬼将坐镇。” “鬼将?” 范梦雪眉头微蹙。 “以百年生魂、龙脉阴气、式神本源炼制而成,不仅肉身强悍,还能操控阴煞、统领万鬼,实力远超普通大咒师,是祭坛最后的守护壁垒。” 织田美子低声道。 众人闻言,神色愈发凝重。 三名大咒师、顶尖养蛊师集群、甲贺死士军团、还有一尊鬼将坐镇,再加一座成型的龙脉献祭大阵,这等战力布局,远比之前所有关卡加起来都要凶险。 胡九郎抬头望向云巅。 长白山主峰直插云海,山巅隐在厚重云雾之后,隐隐有黑紫煞气盘旋缠绕,如同黑龙缠身,地底龙脉清气不断被邪煞侵蚀、抽取,整座山脉地脉都在微微震颤,透着一股衰败的异象。 他天眼通透云雾,能看到山巅祭坛轮廓,巨大的圆形祭台刻满连环咒纹,以八方生魂玉、凶蛊内丹、式神灵核为引,死死扣住龙脉主干,日夜不停抽精气,转化为邪煞本源。 “献祭大阵已经到了成熟期,再拖延下去,龙脉损伤会不可逆。” 胡九郎声音沉肃,“不能再休整耽搁,即刻启程,沿云巅通路直上主峰,破三重祭坛,毁献祭大阵,斩尽邪派核心高手。” 众人无一人犹豫,纷纷整装列队。 补好法器丹药,稳固护身结界,戒备好暗器蛊虫,一行人踏出古观山门,踏上通往云巅主峰的最后一条山路。 这条路不再是林间野径,而是古人凿山开出的悬空石阶,依山崖蜿蜒而上,一侧是陡峭山壁,一侧是万丈深渊,云雾在脚下翻涌,寒风凛冽刺骨,行走其间,如踏云端。 越往上行,空气越是稀薄,龙脉清气与邪煞浊气冲撞越发剧烈,耳边山巅的咒诵声越发宏大晦涩,连绵不绝,扰人心神,乱人道心。 行至半山腰悬空石阶中段,胡九郎忽然驻足,抬手示意全队停下。 “不对劲。” 他眸光微凝,神识铺展虚空,“龙脉气场紊乱异常,不是正常被抽取的波动,像是…… 大阵强行催发,在提前引动龙脉劫煞。” 范梦雪立刻凝神感应,雷道灵气探查地脉流转:“没错,山巅祭坛的咒诵节奏变了,变得急促暴戾,他们好像察觉到我们一路破关上山,怕我们毁阵,打算提前完成献祭,强行引爆龙脉劫煞。” 林佳脸色一变:“一旦提前献祭大成,劫煞扩散关外,东北气运受损,地脉阴煞泛滥,到时候村镇闹鬼、凶煞横行、怪事不绝,后果不堪设想。” “加快脚步。” 胡九郎语气果断,“全速登山,赶在献祭圆满之前抵达山巅,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众人不再放缓步伐,踏着悬空石阶,快步向着云海之上的主峰绝顶疾驰而行。 寒风猎猎,云雾绕身,石阶蜿蜒向上,直通天境。 山巅祭坛的杀机、三大邪派的终极埋伏、龙脉献祭的生死危局,已近在咫尺。 第92章:云崖死士,忍道绝路 悬空石阶依山而凿,嵌在万丈悬崖侧壁。 云雾在脚下翻涌,白茫茫一片深不见底,山风呼啸,吹得衣衫猎猎作响,每一步踏下,都能感受到崖壁的震颤,惊险万分。 小队众人提速疾行,脚步稳而迅捷,灵气护体抵御高空寒风与云雾阴煞,沿着蜿蜒石阶一路向上,距离主峰绝顶越来越近。 行至一处云崖拐点,石阶骤然收窄,仅容两人并行,两侧山壁突兀陡峭,云雾在此处汇聚成一片厚重雾墙,遮挡前路视野,地气阴煞骤然浓稠数倍。 “止步。” 胡九郎骤然抬手,全队瞬间顿住脚步。 “这里是登顶前最后一处天然隘口,地势狭窄、云雾遮眼、山壁藏暗位,是绝佳的伏击之地。甲贺忍必定在此布下死士埋伏,堵死登顶通路。” 李二牛仙家灵感全力铺开,眉头紧锁:“没错,崖壁岩缝、云雾暗处、石阶下方悬空处,全都藏着忍者气息,数量不下三十人,全是甲贺精锐死士,抱守死士执念,不求生还,只求拦路截杀。” 所谓死士,便是以忍道誓言束缚自身,舍弃生念、泯灭心神,只留杀戮本能,悍不畏死、不惧伤痛,擅长同归于尽的搏命暗杀,比普通忍者难缠数倍。 被封印的织田美子轻叹一声:“云崖隘口是上山最后的天然屏障,甲贺忍把最后的精锐死士全派来了,布下孤崖绝命杀阵,你们就算战力再强,在狭窄石阶上也展不开阵型,只会被死死耗在这里。” 茉沫冷声道:“一路闯到这里,什么阵没破过?区区死士埋伏,也想拦得住我们?” 胡九郎目光扫过狭窄石阶与厚重雾墙,冷静分析局势:“石阶狭窄,无法大范围铺开阵型,雷法、大范围符箓容易震塌崖壁,引发山崩连累自身。对方擅长潜行、近身、自爆搏杀,只能缩紧阵型,步步推进,定点清杀,不贪快、不冒进。” 他随即快速排布战术:“我在前引路,布简易八卦锁位,封死忍者潜行绕后路线;范师妹居第二位,小范围雷法定点清雾、逼出隐匿身影;唐门姐妹分列阵型左右,紧贴山壁,防备岩缝偷袭;李安琪在后稳住崖壁灵气,防止斗法引发崩塌;钱丹蛊虫浮空预警,辨识死士阴煞气息;杨瑞随时祭出结界,抵挡自爆冲击波;林佳、李二牛守住阵型后路,防止被人从石阶下方迂回包抄。” 分工落位,众人立刻收紧阵型,两两紧贴,在狭窄石阶上结成紧凑攻守队列,缓慢向着雾墙隘口推进。 刚踏入云雾范围的瞬间 —— 咻!咻!咻! 数枚淬毒手里剑从雾中暗处破空飞出,带着尖锐刺耳音波,直袭阵型前排行事要害。 “早有防备。” 王欣欣指尖一弹,数枚银针凌空飞出,精准撞断手里剑,毒器在空中炸裂,毒液散入云雾,被钱丹的白蛊光罩隔绝。 下一瞬,三道黑影从山壁岩缝中骤然窜出,纵身扑向石阶,短刃泛着死士独有的漆黑死气,招式不要命般直劈心口、脖颈。 没有试探性攻防,一出手就是搏命厮杀。 范梦雪指尖凝起细碎雷弧,不做大范围释放,只精准点出三道雷光,分别命中三名死士眉心。 滋啦一声,黑烟升腾,死士身躯一僵,动作迟缓片刻。 胡九郎趁机踏出一步,指尖符箓轻点,三道赤红光纹印在死士肩头,镇住其体内忍道邪气,封死行动力。 王欣欣、茉沫软索齐出,瞬间缠绕三人腰身,猛地发力拉扯,硬生生拽到阵型控制范围之内,再以暗器封脉,瞬间斩杀。 动作行云流水,瞬息之间,三名伏击死士尽数伏诛。 可这只是开始。 云雾之中、岩缝之内、石阶悬空之下,不断有黑影悄然窜出,三十名甲贺死士分批轮番突袭,不讲招式、不讲退路,只凭悍不畏死的执念近身搏杀,甚至有数名死士冲到近前,直接引爆体内忍力,以身自爆,刺眼火光伴着毒煞冲击波轰然炸开。 “结界挡伤!” 杨瑞反应迅速,立刻祭出镇煞法牌,形成结界包围阵型,挡住 explosions 冲击波,隔绝毒煞蔓延。 石阶狭窄,无法躲闪,只能硬挡硬杀。 李安琪随时引动崖壁山石灵气,在阵型两侧凝成石质护墙,挡住从侧面岩缝射来的毒镖、忍器;钱丹白蛊四散飞舞,辨识暗处潜藏气息,提前预警偷袭方位;李二牛仙家灵光外放,震退靠近后路的潜行死士,守住阵型后方不失。 胡九郎脚踏八卦步法,在狭窄石阶上辗转腾挪,总能提前预判死士突袭方位,以符箓封走位、以道气镇邪力,把对方的搏命攻势一一化解。 范梦雪雷法收放自如,不浪费灵气,每一道雷弧都精准命中死士要害,克制其阴煞忍气,让其爆发力大打折扣。 唐门姐妹暗器、软索配合无间,远近兼顾,远处以飞镖定点猎杀,近处以软索禁锢擒拿,不给死士近身自爆的机会。 三十名甲贺死士,悍不畏死、轮番冲锋、自爆搏命,换作普通修士队伍,早已被拖垮阵型、耗损灵气,陷入被动。 可这支小队配合早已炉火纯青,攻防闭环、进退有度,窄路受限却丝毫不乱,以稳制猛、以精破悍,一步步往前推进,死士不断倒下,却始终冲不破那一道紧凑的攻守队列。 云雾被雷光、火光、蛊光不断驱散,隘口视野渐渐清晰,地上铺满死士残骸,残存的几名死士见同伴尽数覆灭,依旧没有退身之意,眼神死寂,再次凝聚最后力量,朝着阵型发起决死冲锋。 “顽冥不化,自取灭亡。” 胡九郎眸光一冷,掌心八卦金光微凝,隔空一按。 地面隐纹亮起,锁住残存死士所有走位,范梦雪雷光汇聚一道,凌空横扫。 银光闪过,最后几名死士瞬间被雷力湮灭,化作飞灰消散风中。 云崖隘口孤崖绝命杀阵,彻底告破。 众人稍稍驻足调息,擦去衣衫沾染的煞气灰尘,望着前方石阶尽头,云雾稀薄处,已能看见一座 towering 的祭坛轮廓,隐在山巅云海之中。 走过这处云崖通路,再无任何险要阻隔。 山巅三重祭坛,近在眼前。 第93章:三重祭坛,献祭终局 云崖隘口硝烟散尽,甲贺死士全军覆没。 狭窄的悬空石阶上残留着淡淡的黑气与爆破余温,山风卷过,吹散最后一缕忍道煞气,整片云崖终于恢复安稳。 众人稍作调息,稳住斗法波动的灵气,整顿行装,再度迈步,顺着石阶继续向上。 越过隘口之后,山路豁然开阔,云雾渐渐稀薄,天光洒落山巅,视野瞬间通透。 长白山主峰绝顶,一片平整宽阔的山巅台地映入眼帘。 台地中央,矗立着一座恢弘古老的石质祭坛,分三重错落而建,层层向上,直达中心主祭台。 第一重外坛,广阔空旷,地面刻满连环东瀛咒纹,四周立着数十根阴森鬼柱,柱上缠绕锁链、悬挂枯骨,阴风绕柱,鬼气森森;第二重中坛,遍布漆黑蛊池、毒草灵圃,雾气缭绕,蛊腥冲天,无数凶蛊在池中翻滚游走,弥漫致命毒瘴;第三重核心主坛,矗立一座丈高黑石祭台,祭台内部嵌在龙脉节点之上,台面刻满血色献祭纹路,三面立着三名身着狩衣的阴阳大咒师,闭目诵念咒文,周身黑气盘旋,操控大阵运转。 主祭台上空,黑雾凝聚成一尊巨大的鬼将虚影,身躯魁梧如山,面目狰狞可怖,眼窝赤红,周身缠绕锁链煞气,悬浮半空,冷漠俯瞰整座山巅,散发着碾压一切的恐怖威压。 整座三重祭坛,阴气冲天、蛊气弥漫、咒音缭绕、鬼煞盘旋,死死锁住长白山龙脉主干,地底隐隐传来地脉震颤之声,献祭大阵已然运转到极致,黑色煞气顺着龙脉脉络不断往下蔓延,侵蚀整片关外地脉。 “这就是东瀛三派经营多年的龙脉献祭祭坛。” 林佳望着眼前恢弘又邪异的景象,语气凝重,“三重设防,外坛守兵、中坛万蛊、主坛咒师鬼将,环环相扣,层层绝杀。” 织田美子被李二牛押在后方,望着山巅祭坛,眼神复杂:“外坛残余甲贺忍者全数列阵把守,中坛是九菊一派所有顶尖养蛊师坐镇,操控万蛊绝阵,主坛三名大咒师主持献祭,鬼将镇守空域,你们就算闯到这里,也根本破不了这绝杀之局。” 胡九郎目光缓缓扫过三重祭坛,天眼洞悉所有阵纹脉络、气场节点、人手排布,片刻后沉声开口: “外坛以鬼柱为阵眼,布阴魂锁煞阵,把守忍者只是幌子,真正杀局是鬼柱禁锢的万千阴魂;中坛万蛊绝阵以蛊池为根基,毒瘴封空,蛊虫遍地,还有多名养蛊师暗中操控,阵在蛊在,阵破蛊亡;主坛献祭大阵连通地底龙脉,三名大咒师互为犄角,鬼将掌控空域,只要咒师不倒下,大阵就不会停,劫煞就会持续扩散。” “想要破局,必须循序渐进。” 胡九郎快速敲定攻坚方略,“先清外坛,毁鬼柱阵眼,扫清留守忍者,断绝阴魂助力;再闯中坛,破万蛊绝阵,制服九菊养蛊师,净化毒瘴蛊池;最后冲上主坛,打断咒师献祭,击溃鬼将,彻底毁了龙脉祭阵。” 众人齐齐颔首,战意攀升至顶点。 一路披荆斩棘,终于抵达终局之地,身后是关外山河安宁,身前是邪派终极杀局,退无可退,也绝不会退。 杨瑞立刻分发护身法器,每人再补一枚纯阳镇蛊玉牌、三张灭邪雷符;钱丹调配好最强解蛊丹、御蛊光罩,袖中驯养的噬凶蛊、清心蛊尽数祭出,蓄势待发;王欣欣、茉沫把暗器囊补满,软索、飞镖、毒针分门别类,锁定外坛各处要害;李安琪凝神蓄力,周身山石灵气萦绕,随时可以大范围御物布阵;范梦雪雷道灵气流转周身,银白雷光隐隐跳动,只待开战便引雷灭煞。 一切准备就绪。 众人结成攻守阵型,迈步踏上山巅台地,朝着第一重外坛稳步逼近。 外坛之上,数十名残存甲贺忍者早已列阵以待,黑衣肃立,短刃泛光,眼神冰冷死寂,守住外坛各个入口,死死盯着步步逼近的华夏小队。 鬼柱林立,阴风吹过,枯骨锁链叮当作响,隐隐有低语鬼声从柱中传出,扰人心神,乱人道心。 “动手!” 胡九郎一声低喝,终局之战,正式打响。 范梦雪率先踏出,神霄雷法凌空铺开,漫天细碎雷弧洒落外坛,雷光至阳,瞬间压制鬼柱溢出的阴魂煞气,让耳边蛊惑幻音骤然淡去。 李安琪抬手引动山巅碎石,无数石矛浮空而起,如同雨帘般朝着列阵的甲贺忍者轰击而下。 王欣欣、茉沫左右掠出,暗器如雨,精准锁定忍者阵中要害,封脉、制身、破气,瞬间打乱对方阵型。 胡九郎身形一闪,脚踏八卦步法,直扑外坛鬼柱,指尖符箓连发,赤红光纹印在鬼柱之上,以道门正统道力,强行镇压柱内阴魂,破坏阴魂锁煞阵的阵眼根基。 钱丹放出成片白蛊,化作光罩笼罩外坛,净化空气中弥漫的阴煞毒气,防止鬼气侵体、迷乱心智。 杨瑞祭出结界法牌,布下防御屏障,守住阵型后路,防备有人绕后偷袭;李二牛仙家灵光绽放,虎形虚影护身,近身碾压突前的忍者,悍然冲杀。 外坛战场瞬间白热化。 忍者死守阵脚,凭借咒纹加持悍勇搏杀;鬼柱阴魂不断溢出,化作黑影扑袭众人;阴魂锁煞阵缓缓运转,试图以鬼气困锁阵型。 可小队众人早已历经无数血战,配合默契、术法互补、攻防一体。 雷法灭阴魂、符箓毁阵眼、暗器破忍阵、御物轰守兵、蛊术净化煞气、仙家近身镇煞,层层压制,步步推进。 鬼柱在符箓雷火之下不断开裂、崩塌,禁锢的阴魂被雷光净化、道气超度,化作淡淡青烟消散;甲贺忍者成片倒在石矛暗器之下,阵型逐步溃散,再无阻拦之力。 不多时,第一重外坛宣告平定。 鬼柱尽毁,阴魂消散,留守忍者全数伏诛,阴魂锁煞阵彻底崩解。 众人稍作休整,目光望向第二重中坛。 蛊雾缭绕,凶蛊翻腾,毒瘴弥天,九菊一派顶尖养蛊师隐在蛊池暗处,静静等候猎物入瓮,另一重凶险杀局,已然在望。 第94章:万蛊滔天,苗疆定蛊 外坛死寂,残骨铺地。 数十根阴森鬼柱崩裂倾倒,断裂石柱横七竖八散落外坛地面,柱内囚禁的万千冤魂被雷光净化、符箓超度,化作缕缕青烟消散在山巅寒风之中。最后一批甲贺忍者尽数伏诛,黑衣尸体倒在咒纹焦土之上,血腥混杂煞气,弥漫整座外坛。 众人踏过残破咒纹,稳步走向第二重中坛。 外坛与中坛之间,立着一圈丈高黑石围墙,围墙缝隙不断涌出浓黑毒瘴,瘴气粘稠如墨,落地腐蚀土石,散发刺鼻腐腥恶臭。墙内蛊池翻滚沸腾,黑水咕嘟作响,无数凶蛊在池中交织蠕动,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看得人头皮发麻。 漆黑蜈蚣、血色毒蝎、鳞甲蛊蛇、腐骨飞虫,还有数种关外罕见的极地寒蛊,全部被九菊一派驯养在此。蛊虫叠堆、毒草丛生,地气倒灌,阴气饲蛊,硬生生造出一片绝命蛊域。 “万蛊绝阵。”钱丹驻足围墙之外,秀眸凝重,指尖轻轻颤动,“以龙脉散逸阴气为养料,以百种剧毒灵草为培育基底,把整座中坛改造成天然蛊炉。这里的蛊虫,每一只都浸染龙脉煞气,毒性远超寻常邪蛊,咬中一口,血肉溃烂、灵气封脉。” 雾瘴深处,缓缓走出五道黑衣人影。 五人皆身着绣黑蛊纹路的九菊服饰,面色惨白,双目无神,周身萦绕粘稠蛊雾,胸口纹着血色蛊印,是九菊一派仅存的五名顶尖养蛊师。为首一人中年妇人,颧骨高耸,嘴唇薄冷,袖口挂满蛊囊,周身蛊气厚重压迫,修为远超被俘的织田美子。 “中土苗疆蛊女,竟然敢闯我九菊万蛊坛。”中年妇人声音沙哑干涩,舌头偏长,透着非人诡异,“织田美子废物一个,连区区幽谷都守不住,你们能走到这里,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钱丹眸光微冷:“九菊邪蛊,滥生滥养,以活人血肉饲蛊,以山川地气炼毒,本就违逆天道。今日我便以正统苗疆医蛊,破你万蛊绝阵,拔尽山中毒根。” “可笑。”妇人冷笑一声,抬手轻轻拍掌,“万蛊听令,屠尽来人。” 嗡—— 中坛之内,蛊池骤然沸腾,黑水炸裂,漫天蛊虫冲天而起,密密麻麻遮蔽视线,如同黑色潮水,朝着众人疯狂扑杀而来。虫鸣刺耳,振翅声响彻山巅,腥臭风压得人呼吸滞涩。 漫天凶蛊,铺天盖地,杀意滔天。 “全员戒备,不要脱离护身光罩!”胡九郎沉声下令,“李安琪立石墙封瘴气,杨瑞布结界挡蛊潮,其余人护住钱丹,由她主导破蛊,不要擅自出手打乱蛊势!” 众人立刻照做。 李安琪双手虚引,山巅黑石浮空堆砌,两道厚重石墙横亘中坛入口,硬生生挡住最先冲来的一层蛊潮;石墙表面覆上纯净山石灵气,凡触碰到墙体的蛊虫,瞬间躯体僵硬、毒腺枯萎,簌簌坠落。 杨瑞抬手抛出八枚法牌,八面镇邪结界瞬间成型,笼罩全队周身,结界灵光洁白柔和,隔绝毒瘴、阻隔蛊毒,不让一丝瘴气侵入肉身。 范梦雪雷光内敛,不随意大范围轰击,避免炸裂蛊池、扩散剧毒黑雾;王欣欣、茉沫收起大范围暗器,只以细针精准点杀突破防线的巨型凶蛊;李二牛仙家灵光外放,护住后路,防止蛊虫绕后偷袭。 所有人全部给钱丹让出主导权。 钱丹缓步踏出阵型,苗疆裙摆在山巅寒风中轻轻摇曳,她神情平静,不见半分慌乱,指尖结出古老苗疆蛊印,口中低声诵念晦涩蛊咒。 嗡—— 无数雪白清心蛊、噬毒蛊、镇煞蛊从她袖中飞出,白蛊漫天浮空,化作一片莹白光海,迎着黑色蛊潮正面冲撞而去。 一白一黑,两大蛊潮在中坛上空轰然相撞。 九菊邪蛊嗜血暴戾、阴毒狠辣;苗疆医蛊纯净中正、专克邪毒。 天性压制,血脉克制。 白蛊飞过之处,黑色凶蛊成片僵死、坠落、消融,腥臭毒气被瞬间净化,漫天黑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消散。原本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的蛊虫潮水,硬生生被白蛊光海拦在半空,无法前进一步。 为首妇人脸色骤然阴沉:“正统苗疆蛊术?你竟然养了一棚本命净蛊!” 她不甘心落败,猛地咬破指尖,精血挥洒蛊池,催动禁蛊秘术。 池中黑水剧烈翻滚,一头体型庞大的蛊王缓缓浮出水面。 那是一条丈长黑鳞蛊蛇,头生三角骨刺,七窍喷吐黑雾,鳞片泛着幽绿剧毒,蛇瞳赤红妖异,周身缠绕无数细小蛊虫,是九菊一派耗费十年心血、以百人生魂培育而成的极地蛊王。 蛊蛇抬头嘶吼,音波震得空气发颤,庞大身躯腾空而起,张开獠牙巨口,朝着钱丹猛扑而来。 “蛊王又如何?”钱丹眸光坚定,抬手一指,半空一只通体雪白、头顶金纹的母蛊缓缓飞出。 这是她自幼驯养、本命相连的**苗疆蛊母**,纯净无瑕,万毒不侵,专镇天下邪蛊。 蛊母轻鸣一声,白光暴涨,化作一道流光,直面蛊王冲撞而去。 一白一黑两条巨蛊在半空厮杀缠斗,蛇牙撕咬、蛊光碰撞,腥臭黑水与纯净白光不断炸裂。蛊王纵然凶悍,浸染煞气,却在蛊母的天然压制下节节败退,黑鳞一片片脱落,剧毒不断被净化。 其余四名养蛊师见蛊王被缠,立刻分散站位,抬手结印,想要操控残余凶蛊从侧面迂回偷袭。 “不许乱动。”范梦雪眸光一冷,指尖雷光轻弹,四道精准雷弧破空而出,分别命中四名养蛊师肩头。 滋啦一声,黑烟升腾,四人身上蛊印灼烧刺痛,体内蛊力瞬间紊乱,操控蛊虫的咒印被迫中断,动作僵硬僵直。 胡九郎顺势踏出,三张朱砂灭邪符凌空飞出,精准贴在四名养蛊师眉心。 符箓燃动,红光透体,邪力溃散,四名养蛊师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身躯僵硬、生机断绝,直挺挺倒在瘴气之中。 仅剩为首那名中年妇人,看着同伴尽数陨落、蛊王被蛊母死死压制,眼底终于浮现慌乱。 她咬牙想要自爆本命蛊囊,同归于尽,引爆中坛所有剧毒瘴气。 “想毒漫山巅?我不准。”钱丹冷漠开口。 蛊母白光一卷,瞬间缠住妇人周身,纯净蛊力侵入经脉,硬生生封死她体内引爆脉络。妇人浑身抽搐,蛊印崩裂,一口黑血喷吐而出,浑身毒力反噬自身,顷刻倒地毙命。 首领陨落,蛊王失控。 蛊蛇发狂嘶吼,胡乱冲撞,却被蛊母死死锁死脖颈,白光不断侵蚀毒鳞、消融煞气。片刻之后,庞大蛊王身躯僵硬发黑,重重坠落蛊池,彻底失去生机。 钱丹抬手一挥,漫天白蛊四散飞入蛊池,啃噬残留毒蛊、净化黑水毒素。 腥臭瘴气缓缓消散,沸腾蛊池归于平静,漫天黑蛊尽数覆灭。 第二重中坛,万蛊绝阵,彻底平定。 山巅寒风掠过,吹散最后一缕蛊腥毒气。众人抬眸,望向最高处的第三重主坛。 黑石祭台高耸冰冷,三名大咒师闭目诵经,咒音宏大晦涩,不断牵引龙脉煞气;半空鬼将锁链缠身,缓缓睁开赤红双眼,死寂目光死死盯住下方众人。 终局之战,仅剩最后一关。 第95章:三咒锁龙,鬼将临世 中坛尘埃落定,毒瘴散尽。 满地蛊虫残骸漂浮在死寂黑水之中,五名九菊顶尖养蛊师横尸坛内,蛊王僵硬沉底,原本滔天噬人的万蛊绝阵,在苗疆正统蛊术碾压下,彻底烟消云散。 钱丹收回漫天白蛊,蛊母化作一道白光,重回她袖中蛰伏。她面色微微泛白,气息略有虚浮,连续催动本命蛊虫、强破万蛊大阵,对自身灵气损耗极大。 胡九郎见状,取出一枚纯阳固元丹,随手递出:“调息片刻,稳住心神。” 钱丹点头接过丹药,吞入腹中,纯净道门灵气入体,缓缓抚平紊乱经脉。 众人站在中坛最高石阶,抬眸直视第三重主坛。 主坛地势最高,通体由黑色火山岩堆砌而成,坛面刻满血色献祭纹路,纹路之间流淌暗红血光,无数冤魂虚影在纹路之中沉浮哀嚎,怨气冲天。 祭台中心,嵌着一方深邃地穴,黑洞洞直通地底龙脉主干,暗紫色煞气不断从地穴翻涌而出,顺着祭台纹路流转,被咒法强行抽取、炼化、转化为邪煞本源。 三名身着纯白狩衣的大咒师,分立祭台三角方位,三人手持镇魂木杖,面容肃穆阴沉,口中匀速诵念古老献祭咒文。咒音共振,气场相连,三人之力合一,形成稳固无比的**三角锁龙咒阵**。 半空悬浮的鬼将,身躯魁梧如山,通体由漆黑煞气凝结而成,皮肉粗糙狰狞,肩头缠绕粗大寒铁锁链,锁链另一端钉入虚空,锁住鬼将行动,也锁住整片山巅煞气流动。 鬼将双目赤红,獠牙外露,周身散发碾压级恐怖威压,哪怕相隔数十丈,也让人胸口发闷、道心震颤。 “三名大咒师,三角站位,气场互通,互为犄角,不破三角阵,便断不了献祭咒文。”林佳冷静分析,指尖快速在平板上勾画阵型,“鬼将为空域战力,负责镇守上空,防止我们从高空迂回破阵,同时镇压龙脉外泄清气。” 织田美子被押在后方,此刻面色灰白,低声苦笑:“三位大咒师皆是阴阳寮老牌强者,一人便可抗衡渡边苍玄,三人结阵,咒力叠加,再加上鬼将镇守,这就是阴阳寮压箱底的杀局。你们能破外坛、平中坛,已经创下奇迹,想要硬闯主坛,绝无生机。” “有无生机,不是你说了算。”胡九郎眼神清冷,目光扫过主坛所有阵纹节点,“锁龙阵以血纹为引、以地穴为根、以三人为枢,想要破局,必先打断咒文流转,再牵制鬼将,最后毁去献祭血纹,斩断龙脉抽取通道。” 他快速排布终局战术: “范梦雪,你雷法主攻,牵制鬼将,压制上空煞气,不让它俯冲镇压阵型; 唐门姐妹,盯住左侧、右侧两名咒师,暗器封脉,打断咒文节奏,扰乱三角平衡; 李安琪、杨瑞,联手布多重结界,护住全队,隔绝血纹怨气、地穴煞气; 钱丹蛊虫浮空,净化飘散冤魂,防止怨气扰人心神; 李二牛守住后路,看管织田美子,防备残余暗处邪祟; 我亲自正面冲上祭台,斩杀正中主咒师,破掉三角锁龙阵核心。” 指令清晰,分工明确,九人最后一次调整气息,法器全部预热,灵气尽数催动。 山巅寒风骤然狂暴,云层翻涌,整片天空阴沉昏暗。 三名大咒师同时睁眼,六只漆黑瞳孔冷漠望向下方众人,咒文诵念速度陡然加快,血色纹路光芒暴涨,地底龙脉震颤愈发剧烈。 “外来修士,屡次破我阴阳寮布局,不知死活。”正中大咒师声音低沉厚重,带着邪道威严,“今日,便以你们生魂,补足献祭最后一道缺口。” 话音落下,三人同时抬手结印。 三角锁龙咒阵全力运转,黑紫色煞气冲天而起,在半空凝聚成三道狰狞龙形虚影,龙首狰狞,鳞片漆黑,带着毁灭气息,朝着众人俯冲碾压而来。 同时,半空鬼将锁链震颤,沉重铁链摩擦出声,刺耳难听。鬼将低沉嘶吼一声,庞大身躯缓缓下压,遮天蔽日的阴影笼罩整片中坛,恐怖压迫感让人窒息。 一刹之间,龙煞压顶、鬼将临空、血纹噬魂、咒音乱神。 长白山巅,终局杀局,彻底爆发。 “全军出击!”胡九郎一声低喝,黑衣身影率先掠出,脚踏八卦步法,迎着漆黑龙煞直冲主坛。 范梦雪素袖翻飞,雷木法尺直指天穹:“神霄雷狱,万雷降世!” 银白雷光撕裂阴沉天幕,漫天雷丝交织成狱,硬生生挡住下压的鬼将身躯,至阳雷火灼烧煞气,鬼将身上黑烟滚滚,发出沉闷痛苦的咆哮。 王欣欣、茉沫身形分化,一左一右,顺着石阶急速掠动,无数淬毒破煞银针暗藏指缝,锁定两侧咒师脖颈经脉,只待时机一到,便出手打断咒诵。 这一刻,山巅风云变色,正邪终极血战,轰然打 第96章:斩咒破祭,龙脉归宁 山巅之上,煞气倾覆,雷光漫天。 三道漆黑龙形煞气咆哮俯冲,龙爪撕裂空气,带着毁灭般的压迫感,直扑小队阵型。龙身缠绕怨魂黑雾,所过之处,空气冻结、土石风化,邪力霸道至极。 “石障封龙!” 李安琪眸光凝金,双手猛然向外一拍,山巅无数黑石浮空堆砌,三层厚重石墙层层叠叠,横亘众人前方。石墙表面流转纯净土系灵光,死死抵住第一道龙煞冲击。 轰隆—— 龙煞撞在石墙之上,气浪狂暴翻滚,碎石漫天炸裂,第一层石墙瞬间崩碎,第二层、第三层接连震颤。 杨瑞同时催动全身法器,八枚法牌结成连环结界,金光笼罩全队,结界之上刻满镇煞符文,硬生生扛下剩余两道龙煞的碾压冲击。 爆炸声接连不断,狂风卷着碎石肆虐山巅,整片祭坛剧烈晃动。 半空之中,范梦雪孤身牵制鬼将。 漫天雷丝缠绕鬼将庞大身躯,银白雷光不断灼烧煞气本体,鬼将痛苦嘶吼,粗大锁链疯狂震颤,黑色煞气不断消融。可它终究是百年煞气凝练的鬼妖,肉身坚硬无比,纵然被雷火灼烧,依旧悍不畏死,挥舞漆黑鬼爪,一次次拍碎雷网,朝着范梦雪猛扑。 范梦雪身法灵动,在半空辗转腾挪,雷尺不断劈出凝练雷刃,每一刀都精准斩在鬼将煞气薄弱之处,硬生生把鬼将死死困在高空,无法下压干扰地面战局。 两侧石阶,唐门姐妹已然逼近两名侧位大咒师。 两名咒师察觉到威胁,抬手召出黑雾结界,周身咒纹流转,想要隔绝暗器偷袭。可王欣欣、茉沫身法诡异,借石障掩护,贴地滑行,转瞬绕至结界死角。 “封脉!” 两道银针破空,精准穿透黑雾缝隙,刺入两名咒师肩颈哑穴与灵气经脉。 滋啦一声,破煞毒针封住咒力流转,两名大咒师口中咒诵骤然卡顿,气息紊乱,三角锁龙阵的平衡瞬间裂开破绽。 正中主咒师瞳孔骤缩,怒喝一声,想要补全咒印、稳固阵纹。 可已经晚了。 胡九郎已然冲上主坛石阶,黑衣猎猎,周身八卦金光流转,无视漫天血纹怨气,径直踏碎层层煞气,出现在主咒师身前。 “你中土道门,屡次坏我大事,当真该死!”主咒师面目狰狞,舍弃咒文,手持镇魂木杖,狠狠砸向胡九郎头顶。 木杖缠绕血色咒纹,蕴含无数生魂怨气,一杖落下,足以砸碎寻常修士护身道基。 胡九郎不闪不避,左手反手扣住木杖杖身,右手金光凝聚,一掌印在主咒师胸口。 “龙虎山镇世印。” 低沉诵念落下,璀璨金光骤然爆发。 咔嚓! 镇魂木杖应声断裂,主咒师胸口咒纹炸裂,衣衫破碎,骨骼碎裂,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黑石祭台边缘,口中喷涌黑血,生机瞬间断绝。 正中主咒师,陨落! 三角锁龙阵,缺一角,彻底崩塌。 剩余两名侧位咒师气息大乱,咒力反噬,同时喷出黑血,浑身咒纹黯淡无光,再也维持不住大阵运转。地底龙脉抽取速度骤然放缓,翻滚的黑紫色煞气缓缓回落。 “结束了。”胡九郎冷漠抬眸,指尖两道符箓飞出,精准封住两名重伤咒师眉心。 红光燃动,邪力溃散,两声闷响过后,最后两名大咒师倒在祭台之上,再无动静。 三名坐镇山巅的阴阳大咒师,尽数伏诛。 失去咒师操控,半空鬼将狂暴失控,凶性彻底爆发,不再顾忌阵法约束,舍弃范梦雪,庞大身躯猛地俯冲而下,想要砸碎整座祭台、吞噬所有人。 “最后一战,斩杀鬼将!”胡九郎抬头望向俯冲而下的漆黑巨影,沉声喝道,“范师妹收拢雷力,我布八卦封煞阵,合力一击,彻底湮灭此妖!” 范梦雪点头,周身雷光骤然收敛,漫天雷丝汇聚成一柄数丈长的纯白雷刃,雷刃凝练极致,电光流转,蕴含神霄雷道全部威能。 胡九郎脚踏八卦,双手结印,祭台地面金色卦纹猛然亮起,八卦锁煞阵覆盖整片主坛,金光冲天,硬生生锁住鬼将周身所有闪避空间。 鬼将嘶吼咆哮,漆黑鬼爪带着毁灭之力,狠狠拍向金色阵纹。 “八卦镇阴阳,雷刃斩邪魔!” 一金一白两道极致力量同时爆发。 金色结界死死禁锢鬼将身躯,纯白雷刃划破阴沉天幕,自上而下,精准劈在鬼将头颅之上。 轰!!! 惊天巨响震彻长白山巅,强光刺眼,煞气漫天炸裂。 鬼将凄厉哀嚎,庞大身躯从头部开始寸寸崩裂,漆黑煞气被雷光焚烧、被卦纹净化,短短数息,便化作漫天黑烟,消散在山巅寒风之中。 高空阴霾缓缓散开,天光穿透云层,重新洒落山巅。 漫天煞气消退,血色纹路黯淡,地底地穴不再喷涌邪祟黑气,长白山紊乱震颤的龙脉,渐渐恢复平稳、纯净。 胡九郎迈步走到祭台中心,掌心金光按压地面残存血纹。 道韵流转,金光渗透,邪恶献祭纹路一寸寸风化、剥落、消失。那一条侵蚀关外大地的邪煞脉络,被彻底斩断、抹平。 山巅风清,云散天开。 三重祭坛尽数平定,东瀛三派全军覆没,阴阳师、养蛊师、甲贺忍者、式神、鬼将,无一幸存。盘踞长白山数十年的域外邪祟势力,今日彻底覆灭。 织田美子瘫软在地,望着干净澄澈的山巅天空,眼中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无力垂首,再无半分反抗念头。 众人缓缓收势,站立在黑石祭台之上,衣衫虽染尘土血污,气息虽疲惫虚弱,脊背却笔直挺拔。 从西风荒村到白山云巅,一路破阵、一路杀伐、一路斩邪。 九名华夏修士,以凡人之躯,捍山河龙脉,以正统道术,灭域外邪祟。 林佳抬头望向晴朗天际,轻声开口:“长白山龙脉,归宁了。” 胡九郎迎风而立,黑衣翻飞,目光望向连绵不绝的关外群山,声音清淡却坚定: “山河无恙,龙脉永宁。” “凡犯我中土山河者,虽远,必诛。” 第97章:山巅善后,煞气清算 山巅云散,天光破晓。 长白山主峰绝顶的三重祭坛之上,硝烟散尽,寒风渐柔。 笼罩山巅数日不散的黑紫色邪煞阴气,随着鬼将湮灭、三大咒师伏诛、献祭大阵彻底崩毁,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褪去。厚重阴霾拨开,暖融融的晨光穿透云层,倾洒在黑石祭台、残破石阶与荒芜坛场之上,驱散阴冷,抚平戾气。 地底龙脉不再震颤躁动,原本被强行抽取、侵染的龙气缓缓回流,沿着长白山山脉地脉脉络重新归于平稳温润。周遭山林间滞涩压抑的气场一扫而空,鸟兽渐渐恢复啼鸣,草木重新焕发生机,被邪煞禁锢多年的关外群山,终于挣脱阴霾,重归安宁。 众人伫立主祭台之上,衣衫染着尘土、煞气与淡淡血痕,气息皆有损耗,神色却沉稳平静。 一场从西风荒村绵延至白山云巅的正邪死战,历经阴阵、蛊瘴、忍杀、式神、古观、崖口、三重祭坛层层血战,终以华夏修士完胜、东瀛三派全军覆没落下帷幕。 甲贺忍者精锐死士殆尽,九菊一派顶尖养蛊师全员陨落,阴阳寮坐镇山巅的三名大咒师、老牌大咒师渡边苍玄尽数伏诛,驯养的式神军团、万蛊蛊王、百年鬼将无一幸存。 盘踞长白山数十年,暗中布局觊觎东北龙脉、布设献祭大阵、残害关外百姓、侵蚀山河地脉的域外邪祟势力,今日被彻底连根拔起,覆灭殆尽。 “总算…… 结束了。” 李二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仙家灵光缓缓退敛体内,望着重归清朗的山巅天际,感慨万千,“从进山到现在,一路步步杀机,层层堵截,这帮东瀛邪祟把长白山经营得跟铁桶一样,愣是被咱们一路横推,连根给刨了。” 王欣欣收起手中暗器囊,轻轻擦拭指尖残留的煞气灰迹,目光扫过遍地邪祟尸骸与残破咒纹:“外围防线、中转祭台、山巅三重祭坛,每一处都布下杀局、埋伏死手,若是换做普通修士队伍,早就被困死在半路,根本走不到主坛。” 茉沫拢了拢肩头凌乱衣衫,望着恢复平静的蛊池与鬼柱残骸:“九菊养蛊、甲贺忍术、阴阳咒道,三方联手互补,阴阵、蛊瘴、幻术、暗杀、献祭样样齐全,野心大到敢直接染指华夏龙脉,属实狂妄至极。” 范梦雪收敛周身流转的雷光,雷道灵气缓缓归于丹田。连续催动神霄雷法,硬撼鬼将、抗衡咒阵,她消耗极大,面色带着一丝苍白,却眼神清亮:“邪术再诡、阵法再密、人手再多,终究是旁门左道,逆天道、犯山河,注定难成气候。正统道脉、雷道、蛊道、仙家术法,本就克制这些阴邪外道。” 钱丹静坐一旁,闭目调息,袖中白蛊轻轻蛰伏。强破万蛊绝阵、催动本命蛊母对战蛊王,对她心神与灵气损耗极重,此刻吞服固元丹药,慢慢梳理紊乱的蛊脉气息,净化体内沾染的蛊毒余韵。 杨瑞走到祭台边缘,蹲下身指尖抚过已经黯淡风化的血色献祭纹路,眉头微蹙:“献祭大阵虽已被毁,咒师尽数伏诛,但这些地底咒纹、祭台石基、蛊池地气,还残留着大量邪煞余韵与献祭怨气。若是不彻底清算净化,再过数年,阴煞重新汇聚,难保不会再有邪人借机重开祭坛、再布煞局。” 林佳点头认同,打开随身煞气监测平板,屏幕上数值已然大幅回落,但依旧有零星黑点散落在祭坛各处、山巅岩缝、地底裂隙之中:“仪器检测到多处残留煞气节点、怨气聚点、地底阴脉余痕。战后善后不能马虎,必须逐一清理、净化、封印,抹去所有邪阵根基,杜绝后患。” 胡九郎迎风立在祭台最高处,黑衣衣摆随风轻扬,目光俯瞰连绵关外群山,天眼缓缓扫遍整座山巅台地、三重祭坛每一处角落、山体岩缝与地底脉络。 “此战只是覆灭了东瀛三派明面上的盘踞势力,毁掉了成型的龙脉献祭大阵。” 他声音清淡,却带着深沉的凝重,“但他们经营数十年,不可能只留下这一处山巅祭坛。长白山后山、地底溶洞、隐秘幽谷,必定还藏着未被发现的密道、隐秘据点、遗留典籍、蛊虫培育密室与咒术卷宗。” “今日只是平定明面上的祸乱,真正的遗留隐患、暗藏伏笔,还埋在深山暗处。” 这话一出,众人神色皆是一凛。 是啊,能布局数十年、横跨关外村镇、山林腹地、山巅祭坛,勾结三大邪派联动作乱,不可能只有眼前这点家底。必定还有后手、还有隐秘据点、还有留存的传承与秘辛,甚至可能还有潜藏的顶尖高手隐匿不出,蛰伏待机。 “那被俘的织田美子,倒是还能审问。” 李二牛转头看向被灵绳禁锢、修为封印的织田美子。 此刻的织田美子早已没了往日的高傲与阴冷,瘫坐在青石地面,面色惨白,眼神空洞,浑身精气神尽数溃散。亲眼看着九菊一派同门尽数战死、蛊王覆灭、山巅大阵崩塌、所有防线被一路碾碎,她心底最后的执念与傲气,已然彻底崩塌。 被押到众人面前,她抬头望着这群一路破阵斩将、覆灭己方全盘布局的华夏修士,语气带着无尽的颓然与绝望:“我知道的都已经说了,山巅布防、三重祭坛格局、三大派人手排布、献祭大阵原理,再深处的隐秘据点、后山宗门遗留秘辛,我修为层级不够,根本无权知晓。” “九菊、阴阳寮、甲贺高层,从来不会把核心隐秘告知中层养蛊师与咒师,我们只是摆在明面上的棋子、弃子,真正的后手与底牌,从来都藏在暗处,由老一辈元老、隐世高手掌控。” 胡九郎眸光微凝:“阴阳寮、九菊一派、甲贺忍道,还有隐世元老、潜藏高手?” 织田美子缓缓点头,声音沙哑低沉:“三大派系扎根关外多年,明面上的人手只是前台棋子,深山之中另有隐世洞府、地底秘窟,藏着传承典籍、禁术卷宗、上古式神残魂、变异凶蛊虫卵,还有常年闭关不出的老牌宗师级人物。” “你们毁了祭坛、灭了明面上的势力,只是斩断了他们伸向龙脉的一只触手,真正的根基与底蕴,丝毫未损。” 这番话,如同一块巨石砸落在众人心头。 原来这场大胜,仅仅只是掀开了冰山一角。明面上的势力覆灭,暗处的根基、后手、隐世高手依旧潜藏,伏笔暗藏,危机未消。 “那就先做好眼前善后。” 胡九郎当机立断,“第一步,彻底净化山巅三重祭坛,清除所有残留煞气、怨气、邪阵纹路,封印地底龙脉接口,杜绝死灰复燃;第二步,清查整座山巅台地,掩埋邪祟尸骸、焚毁咒器蛊囊、抹去所有邪异痕迹;第三步,休整调息,明日一早,探查长白山后山,搜寻隐秘地底溶洞,找出他们潜藏的据点与遗留秘辛。” 众人齐齐颔首,立刻分工行动,开启战后清算善后。 李安琪率先出手,引动山巅山石灵气,操控浮空巨石,将散落坛场的忍者、养蛊师、咒师尸骸尽数收拢,推入后山天然裂谷,再以土石封印掩埋,以大地灵气镇压残留怨气,不让尸身阴气滋生新的阴煞。 杨瑞取出随身携带的朱砂、灵木、符箓粉末,配合道门灵光,逐一涂抹、净化祭台残存血色纹路、鬼柱残痕、蛊池周边咒印,以正统道气消解邪煞余韵,风化邪恶阵纹根基。 钱丹放出漫天白蛊,四散游走山巅每一处岩缝、裂隙、草丛,以净蛊之力净化零星毒瘴、蛊气残留,同时感应地底暗藏的阴脉、蛊穴脉络,标记可疑点位。 范梦雪以雷道灵气低空游走,雷光细碎洒落,扫荡山巅角落隐匿的零散阴魂、残煞余气,至阳雷力彻彻底底清剿阴暗潜藏之物。 王欣欣、茉沫四处搜寻散落的忍器、咒器、蛊囊、式神碎片,全部收拢堆积一处,以雷火引燃,彻底焚毁,不留任何可以被邪人利用的器物。 林佳拿着检测仪,逐一走遍祭坛各个节点,记录煞气分布、地脉变化,标注已净化区域与仍有隐患的点位,整理归档,留给 749 局后续备案跟进。 李二牛依旧看管织田美子,同时以仙家灵感感应周遭山林气场,警惕暗处是否有潜藏邪祟伺机偷袭、窥探。 胡九郎则立于龙脉地穴入口,双手结道印,诵念镇龙安地秘咒,周身金光流转,灌入地底裂隙,稳固龙脉脉络,封印献祭大阵留下的地气缺口,以道门道韵锁住龙气流转,杜绝域外邪术再次侵染。 晨光遍洒山巅,众人各司其职,有条不紊。 清算煞气、掩埋尸骸、净化祭坛、封印地脉、销毁邪物、排查隐患。 山巅之战的余波,被一点点抚平;邪煞留下的痕迹,被一寸寸抹去。 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平静只是暂时的。 长白山后山地底隐秘据点、三大派隐世元老、潜藏宗师高手、禁术典籍与凶蛊虫卵…… 层层伏笔已然埋下,下一卷的更大危机、更强 BOSS,正蛰伏在深山暗处,等待登场。 善后收尾完毕,暮色渐临山巅。众人就地在主坛侧方平整台地休整,调息恢复损耗灵气,静静休养,等待明日一早,踏入后山密林,探寻 玄机。 第98章:后山幽谷,秘境现世 一夜山巅静谧,风清月朗。 经过整夜调息休养,众人损耗的灵气、心神、蛊力皆恢复大半。晨光再次破晓,染红长白山连绵山巅,云海翻涌,霞光漫山,景色壮阔苍茫,再无半分往日阴森邪异之气。 众人早早起身,简单整理行装法器,补满符箓丹药、配齐暗器蛊虫,神色肃穆,整装待发。 今日目标明确:深入长白山后山密林,搜寻织田美子口中所说的隐秘地底溶洞,找出东瀛三派潜藏的隐秘据点、遗留传承与暗藏后手,挖出深埋的伏笔隐患。 织田美子依旧被灵绳禁锢、修为封印,由李二牛押着随行。虽她坦言不知核心隐秘据点所在,但她身为九菊一派中层养蛊师,熟悉长白山山林地形、邪派惯用隐秘选址规律,随行带路,能省去不少摸索时间。 “长白山后山,山势更险,古木更密,幽谷裂谷、地底溶洞数不胜数。” 织田美子行走在队伍侧方,目光望向后方连绵的原始密林,语气平淡,“三大派挑选隐秘据点,向来偏爱三重选址:隐蔽幽谷腹地、绝壁天然溶洞、地底暗河连通之地,依山靠阴、聚气藏煞,不易被外界探查发现。” “明面上的祭坛摆在主峰绝顶,引人目光,充当明棋;真正的据点藏在后山幽谷地底,暗河连通,进退自如,充当暗棋。就算明面上的势力全灭,暗棋依旧可以蛰伏传承,等待时机卷土重来。” 胡九郎走在队伍最前方,天眼俯瞰后山山林地势脉络,神识铺展方圆数里,探查地气流转、阴煞隐点、人为布阵痕迹:“后山山林气场杂乱,有多处地气异常节点,隐约有人工改动地脉、隐匿气场的痕迹,确实有长期盘踞、暗中经营的迹象。” 范梦雪周身雷光微敛,雷气感应周遭阴邪残留:“林间零星残留淡淡的咒气、蛊气余韵,年代久远,不是近年留下,而是数十年长期浸染的痕迹,印证了这里早就被当作隐秘据点经营。” 众人不再多言,结成紧凑攻守阵型,循着后山古道,缓缓踏入原始密林。 后山古木参天,枝干交错遮天蔽日,林下荒草没膝,藤蔓缠绕虬结,人迹罕至,荒寂原始。林间听不到寻常鸟兽啼鸣,透着一股与世隔绝的幽深静谧,偶尔山风穿过林梢,带着呜呜低鸣,平添几分诡异神秘。 越往深处走,山势越发崎岖,沟壑纵横、幽谷罗列、绝壁林立,雾气在林间低洼处萦绕汇聚,朦胧迷离,极易迷失方向,也便于暗藏杀机、布设迷阵。 李二牛全程放开仙家灵感,感应山林地气走向、阴煞藏匿点位、生人隐匿气息,一路指引路线,避开天然迷谷、地气凶煞死角,同时警惕暗处可能潜藏的留守暗哨、隐秘式神。 钱丹袖中蛊虫四散低空飞行,感应地底蛊穴、暗河脉络、邪蛊残留气息,提前标记可疑方位;杨瑞手持法牌,灵光流转,随时预警周遭是否有隐匿幻阵、迷魂阴阵;李安琪留意山体岩壁结构,辨识人工开凿痕迹、伪装洞口。 队伍稳步深入后山,一路避开幽谷陷阱、地气凶地、浓雾迷障,顺着灵气异常节点逐步排查,行进约莫一个时辰,深入后山腹地。 前方林木骤然稀疏,现出一处环抱式天然幽谷。 幽谷三面被陡峭绝壁环绕,谷口被密集古藤、荒树遮掩,若不仔细探查,根本难以发现谷内别有洞天。谷内雾气氤氲,地气阴柔沉聚,隐隐有淡淡的陈旧蛊气与咒气交织萦绕,不浓烈,却底蕴绵长,明显是长期有人盘踞修行、驯养蛊虫、研习咒术之地。 “就是这类格局。” 织田美子望着眼前幽谷,轻声道,“三面环山、藏风聚气、隐于密林、入口伪装,正是三大派最喜欢的隐秘据点选址。入口,应该就在幽谷绝壁之中。” 众人缓步走入幽谷。 谷内土地平整,隐约能看出人工修整过的痕迹,地面杂草之下,隐有残破青石地基,显然早年建有屋舍殿宇,后来刻意损毁废弃,掩人耳目。谷中角落生满特殊毒草、阴灵草木,都是九菊一派、阴阳师用来培育蛊虫、滋养阴魂的灵植,常年没人打理,已然野生蔓延。 胡九郎目光扫过三面绝壁,天眼穿透岩壁表层,探查内部结构:“绝壁山体内部中空,有人工开凿的巨大溶洞空间,岩壁深处有一道被藤蔓、山石、幻术双重伪装的洞口,就是入口。” 李安琪上前几步,抬手引动灵气,轻抚眼前绝壁岩壁。灵气渗入山石,感知内部脉络结构,片刻后开口:“岩壁厚实,外层布有隐匿幻阵、锁煞阵纹,刻意隔绝外部神识探查,洞口被巨石与古藤封死,伪装得天衣无缝。” “先破外层幻阵,再移开封堵山石,开启入口。” 胡九郎沉声吩咐。 范梦雪迈步而出,指尖雷光细碎洒落,笼罩整片绝壁岩壁。至阳雷芒落在隐晦阵纹之上,滋啦作响,淡淡的黑雾蒸腾消散,覆盖洞口的隐匿幻阵瞬间被雷力强行破除,岩壁上隐晦的咒纹纹路渐渐显露出来。 幻阵一破,伪装失效。 众人清晰看到绝壁中央,一道丈高的石门轮廓隐在藤蔓之后,被数块千斤巨石堆叠封堵,古藤缠绕石缝,完美与山体融为一体,若非破除幻阵,根本无从分辨。 李安琪抬手虚空一引,灵气裹挟岩壁周边碎石、巨石,缓缓浮空而起,一点点挪离洞口位置。沉重巨石凌空平移,轰然落在幽谷空地,激起尘土飞扬。 缠绕洞口的千年古藤,在杨瑞符箓灵光灼烧下,渐渐枯萎断裂,簌簌脱落。 不多时,一处古朴厚重的石门洞口,彻底显露在众人眼前。 洞口漆黑幽深,寒气扑面而来,带着地底潮湿、陈旧蛊腥与古老咒气交织的复杂气息,深邃幽暗,不知通往地底何处。门洞之内,漆黑一片,看不清内里格局,只有一股沉寂多年的古老阴森感,缓缓弥漫而出。 “这就是后山隐秘。” 织田美子望着漆黑洞口,眼底掠过一丝复杂,“洞内连通多层地底溶洞、暗河支流,分设蛊虫培育密室、咒术研习静室、式神封印地窖、典籍藏经密室,还有一处最深的闭关洞府,传闻是三大派隐世元老偶尔闭关坐镇之地。” “洞内布设多重迷阵、杀阵、蛊阵、幻术陷阱,层层设防,就算找到入口,贸然闯入也极易被困杀在洞内。” 胡九郎神色平静,目光凝视漆黑洞口:“越是隐秘、越是设防,越说明里面藏着重要东西。传承典籍、禁术卷宗、凶蛊虫卵、式神残魂、修炼资源,甚至可能留有隐世高手坐镇留守。” “既然找到了,便没有退缩的道理。入洞探查,逐层清查,找出所有遗留秘辛,扫清隐患,不留后患。” 众人立刻调整阵型,备好法器符箓、暗器蛊虫、雷法结界,灵气运转周身,戒备全开。 王欣欣、茉沫率先靠前,紧盯洞口两侧,防备洞内突然窜出蛊虫、式神、暗哨偷袭;李安琪凝聚力气,随时可以筑起石墙结界,封堵洞口、固守退路;钱丹放出大批白蛊,率先飞入洞内低空探查,预警毒气、蛊瘴、幻阵节点;杨瑞手持镇煞法牌,灵光护体,稳固全队心神,抵御洞内阴煞扰心。 一切准备就绪。 胡九郎率先抬步,踏入漆黑幽深的洞口。 众人紧随其后,鱼贯而入,走进这片埋藏无数秘辛、暗藏后续伏笔的地底溶洞之中。 洞内阴暗潮湿,通道蜿蜒向下,凉意刺骨,古老沉寂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踏入了另一个与世隔绝的幽暗天地。 一层层迷宫岔路、一道道暗藏杀阵、一间间隐秘密室、一件件遗留秘辛,还有潜藏在黑暗深处的未知凶险,正静静等待众人探寻。 第99章:溶洞迷局,典籍遗踪 踏入洞口,骤然坠入无边幽暗。 洞内空气潮湿阴冷,混杂着地底淤泥的腥气、陈年蛊虫的残味、古老咒术沉淀的阴煞气息,沉闷压抑,吸入肺腑都隐隐透着一丝侵体寒意。通道蜿蜒向下倾斜,由人工开凿与天然溶洞拼接而成,岩壁湿漉漉凝着水珠,滴答声响在寂静洞内格外清晰,更添幽深诡异。 众人踏入洞内之后,李安琪抬手引动灵气,在队伍周身凝成一圈淡白色石质灵光罩,微光萦绕,既照亮前路数丈范围,又能隔绝地底阴冷煞气、抵御暗处突发偷袭。 柔和灵光映照岩壁,能清晰看到两侧石壁刻满隐晦的东瀛古文咒纹,纹路陈旧斑驳,布满青苔水渍,显然已经存在数十年之久。部分咒纹隐隐还有微弱气息流转,是常年自行吸纳地底阴气维系,不曾彻底消散。 “洞内通道错综复杂,分叉极多。” 胡九郎缓步前行,天眼透视幽暗,清晰看清前方地底脉络、通道分叉、岩壁中空夹层,“是精心设计的迷宫迷局,以天然溶洞为骨架,人工开凿分支岔路,布设多重幻阵、迷魂阵,误入岔路便会陷入循环死路,被困地底,活活耗死。” 钱丹袖中白蛊成群,在前方低空盘旋飞舞,莹白微光点点,辨识周遭蛊气、毒气、阵纹气息:“左右几条岔路都布有蛊瘴迷阵,地底暗藏毒蛊巢穴,一旦误入,会被蛊潮围困,而且阵纹会扰乱心神,让人分不清虚实,在迷宫里不断打转。” 范梦雪雷光萦绕指尖,细碎银芒照亮前路,雷气扫过周遭暗处:“还有残留的低级式神虚影藏在岩壁夹层、幽暗角落,靠着洞内阴气苟存,虽战力不强,却擅长蛊惑幻音、扰乱阵型,偷袭心神破绽。” “不乱走岔路,跟着地气主脉走。” 胡九郎沉声吩咐,“迷宫迷局再复杂,主脉地气不会作假,顺着灵气最厚重、地势最平缓的主通道前行,避开所有旁支岔路,不被幻境、幻音迷惑。” 众人凝神颔首,目不斜视,紧跟主路稳步前行,绝不随意张望两侧幽暗岔口。 洞内幽深寂静,只有脚步轻踏地面的声响、岩壁水珠滴答声,偶尔从幽暗深处飘来若有若无的低吟幻音,似人似鬼,蛊惑心神,试图牵引众人偏离主路,误入迷阵死路。 好在人人贴身佩戴纯阳玉牌、护身符箓,再加钱丹白蛊净化、胡九郎道韵镇心,幻音刚入耳便被强行抚平,根本扰乱不了众人道心神智。 前行约莫半柱香时间,通道豁然开阔,进入一处巨大的天然溶洞大厅。 溶洞穹顶高耸看不见顶,周遭岔路纵横交错,密密麻麻通往不同地底区域,如同蛛网密布。大厅地面平整,铺着陈旧破碎的青石地砖,中央立着一座残破的石制祭台,样式简约古朴,不同于山巅祭坛的繁复邪异,更偏向隐秘祭魂、研习咒术所用。 大厅四周岩壁下,散落着大量腐朽的草席、破损木案、锈蚀法器残骸、破碎蛊囊碎片,处处都能看出曾经有人长期在此修行、打坐、驯养蛊虫、研习咒术的痕迹。 “这里是洞内核心中转大厅。” 织田美子被押在队伍中间,环顾四周溶洞格局,“所有分支密道都从这里散开,分别通往蛊虫培育室、咒士静修密室、式神封印地窖、藏经秘室、地底暗河入口,还有最深处的元老闭关洞府。” “每条岔路都有专属禁制、阵纹、蛊阵把守,没有内部口令与阵印,强行闯入极易触发杀阵,被地底乱石掩埋、蛊潮吞噬、幻阵困杀。” 林佳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岔路洞口,眉头微蹙:“岔路太多,逐一探查太过耗费时间,也容易分散兵力,陷入逐个伏击的陷阱。必须分清主次,优先寻找藏经秘室、传承典籍、禁术卷宗、凶蛊虫卵这些核心物件,再排查其余密室。” 胡九郎眸光扫过所有岔路洞口,天眼辨析每一处通道的气息底蕴、阵纹强弱、灵气流动:“正东方向这条主岔路,地气最厚重,咒文底蕴最古老,隐隐有书卷墨香与陈旧灵气交织,应该就是藏经秘室所在;西侧岔路蛊气滔天,是凶蛊培育密室;北侧阴气极重,是式神封印地窖;南侧通往地底暗河,最深处的闭关洞府,在暗河尽头。” “先去正东藏经秘室,夺取典籍卷宗,摸清他们的传承禁术、布局谋划、后续后手;再依次清查蛊室、式神地窖,最后探查暗河深处闭关洞府。” 敲定探查顺序,众人立刻朝着正东岔路通道行去。 这条通道比主路更狭窄,岩壁咒纹更加密集深邃,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陈旧墨香与道典气息,隐隐还有封印禁制的灵光残留。前行片刻,前方出现一道厚重石门,石门表面刻满封印咒纹,紧闭封锁,隔绝内里空间。 “就是藏经秘室的封印石门。” 织田美子道,“以阴阳封印咒纹锁住,需要专属咒印才能开启,强行破阵容易触发自毁禁制,焚毁内部所有典籍。” 胡九郎缓步走到石门前,指尖轻抚表层咒纹,灵气渗入其中,解析封印脉络、禁制结构:“封印是老旧的阴阳锁灵阵,不算顶尖高深,只是年代久远,灵气沉淀厚重。不用硬闯强破,我可以以道门道韵同化咒纹,平稳解开封印,不触发自毁机制。” 他双手缓缓结起道门解印法诀,口中诵念清心解咒秘文,周身淡淡金光流转,缓缓渗入石门咒纹之中。 金光与黑色封印咒纹交织缠绕,一点点同化、抚平、拆解陈旧禁制纹路。石门微微震颤,表面咒纹光芒渐暗,缓缓归于沉寂。 轰隆 —— 厚重石门缓缓向内开启,露出一间宽敞密闭的石室。 石室之内,立着数排陈旧木质书架,书架上摆满泛黄古籍、线装卷宗、皮质秘卷,墙壁悬挂古老咒图、蛊术图谱、式神炼化纹路案,地面散落残破竹简、褪色符箓原稿、手写修炼手记。 空气中满是陈年墨香、纸卷腐朽气息,满满一屋,全是东瀛三派留存的传承典籍、禁术秘卷、布局记录、蛊术心得、咒道卷宗。 众人走入石室,目光扫过满架古籍,神色凝重。 杨瑞走到书架前,小心翼翼取下一卷泛黄秘卷,缓缓展开,上面写满东瀛古文,夹杂着蛊术炼化、阴阵布设、式神驯养、龙脉侵夺的记载,甚至还有几卷标注禁术字样的孤本卷宗,记录着损寿献祭、阴魂炼煞、跨地脉侵染的邪异法门。 “果然藏着禁术典籍。” 杨瑞面色沉肃,“还有多年来布局关外村镇、山林地脉、暗中培养人手、驯养凶蛊式神的完整记录,里面隐约提到,山巅祭坛只是第一阶段布局,后续还有更大的龙脉侵夺计划,只是被我们提前打断。” 林佳立刻拿出便携摄像设备,逐一拍摄古籍、卷宗、咒图,完整留存资料,后续交由 749 局翻译解析,摸清对方全部谋划与后续后手。 钱丹走到蛊术图谱书架前,翻看古老蛊卷,眉头紧锁:“上面记载着多种失传邪蛊培育之法、极地凶蛊杂交秘术、以生魂养蛊的歹毒法门,还有不少从未现世的变异蛊虫卵孵化配方,若是流落出去,后患无穷。” “全部带走,封存销毁,绝不能留传世间。” 胡九郎沉声下令。 众人立刻动手,小心翼翼整理书架上所有古籍、秘卷、孤本、手记、图谱,分门别类收拢打包,准备带出,事后统一封存焚毁,杜绝邪术传承外泄。 就在众人整理典籍之际,石室深处一道隐蔽暗门忽然微微震动,一丝森然阴冷的气息从暗门缝隙中缓缓溢出,带着远超普通咒师、养蛊师的古老威压,沉寂多年的恐怖气息,渐渐苏醒。 胡九郎瞬间眸光一凝,转头紧盯那道隐蔽暗门:“洞内不止遗留典籍,还有活物蛰伏!气息古老沉厚,绝非普通式神、凶蛊,恐怕…… 是三大派隐世元老级高手!” 幽暗的暗门之后,死寂沉寂被打破,隐隐传来缓慢沉重的脚步声响,一步步逼近。 第100章:隐世元老,老怪现世 藏经石室,墨香沉滞。 木质书架老旧腐朽,泛黄卷宗层层堆叠,纸面爬满暗色霉斑,数十年阴冷潮湿的地底环境,让每一卷典籍都带着陈旧腐朽的岁月味道。众人各司其职,指尖翻动秘卷,小心翼翼将东瀛邪派禁术典籍、蛊术图谱、咒文原稿逐一收拢打包,纸张摩擦的细微声响,在死寂密闭的石室之中格外清晰。 林佳手持便携高清摄像仪,镜头平稳扫过墙面悬挂的古老咒图,画面定格、留存归档。咒图纹路诡异扭曲,密密麻麻勾勒出地脉侵染、生魂献祭、式神炼煞的完整流程,图中山脉轮廓分明是长白山全貌,标注的血色节点,皆是近些年关外离奇死人、阴煞泛滥的凶地。 “全部记录完毕。”林佳压低声音,指尖快速操作仪器,“这些卷宗详细记载了东瀛三派近五十年的布局脉络,从最早渗透关外村镇、暗中抓捕流民饲蛊炼煞,到后期篡改山巅地脉、修建龙脉祭坛,每一步谋划都清晰在册。甚至还有下一阶段的侵脉方案,只是被我们提前打断,未能施行。” 杨瑞捧着一卷黑色皮质封皮的孤本,指尖摩挲冰凉粗糙的皮面,神色凝重:“这是阴阳寮高层手写密录,里面提到山巅献祭大阵只是前置试炼,目的是撬动长白山龙脉表层龙气,用来喂养一件封印在地底的邪器。邪器未成,他们绝不会轻易放弃关外。” 钱丹驻足蛊术典籍专区,雪白指尖轻轻拂过一卷虫蛀残破的蛊卷,眸色发冷:“九菊一派真正的本命凶蛊并非山巅蛊王,此处卷宗记载,地底暗河深处培育着一只千年寒蛊母虫,以地脉阴气、龙脉浊气常年喂养,隐匿数十年从不现世,是九菊压箱底的蛊道底牌。” 众人低声交谈,整理典籍的动作不曾停歇。谁都清楚,这批典籍价值极高,既是邪派罪证,也是749局推演后续风险、防范域外邪祟的关键依据,绝不能遗漏半分。 就在此时,石室最内侧,一面靠墙的实木书架突然微微震颤。 震颤幅度极轻,初听如同地底暗流涌动、岩石轻微挤压,混杂在众人动作声响之中,极易被忽略。可胡九郎天眼通透,神识铺展整间石室,瞬间捕捉到这一丝异样震动。 “停手。” 清冷二字落下,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所有人动作骤然停滞,下意识收敛气息,周身灵气悄然运转,瞬间进入戒备临战状态。 幽暗密闭的藏经石室,温度骤然骤降。 原本只是阴冷潮湿的空气,此刻化作刺骨寒冽,顺着衣领、袖口钻入侵体,皮肉发麻,神魂发凉。空气中淡淡的墨香、腐朽纸味,被一股厚重浑浊、带着陈年血腥与死寂的阴冷气息强行覆盖。 那股气息古老、沉厚、阴毒,带着活人久居阴地、常年以邪术滋养自身的腐朽质感,绝非普通凶蛊、残煞、低级式神所能拥有。 “书架后面有暗门。”胡九郎目光死死锁定内侧靠墙的黑木书架,天眼穿透木质隔板与后方岩壁,清晰看见书架背后暗藏的夹层通道,“夹层深处,藏着活人。” 织田美子身躯猛地一僵,原本空洞麻木的眼底骤然涌上惊恐,嘴唇微微颤抖,低声呢喃:“不可能……他怎么会醒?按照规矩,不到龙脉劫煞圆满之日,元老绝不会解除闭关。” “元老?”李二牛眉头紧锁,仙家灵感全力铺开,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股阴冷暴虐的人形煞气,“俺感应到了,那东西是人,活了极久,身上染着无数生魂怨气,煞气厚重得离谱,比渡边苍玄、鬼将还要恐怖数倍。” 范梦雪指尖雷光悄然跳动,细碎银芒在幽暗石室里忽明忽暗,神霄雷道本能生出强烈警惕:“邪力纯粹凝练,没有多余杂质,是常年闭关、剔除糟粕、苦修邪术的老牌强者,这就是你口中的隐世元老?” 织田美子脸色惨白,缓缓点头,声音沙哑干涩:“阴阳寮隐世长老,玄野宗明。百年修行,精通镇魂禁术、活人炼鬼、地脉借煞,早年曾在中土作乱,被道门前辈重创之后,便隐匿长白山地底,常年闭关不出。明面上三大派所有人,皆是他用来布局的棋子。” 话音未落,轰隆一声闷响骤然炸开。 内侧厚重黑木书架猛然向内倾倒,木质断裂、纸张碎裂,无数古籍卷宗轰然坠落地面,尘土与纸屑漫天飞扬。书架之后,一道漆黑的暗门豁然敞开,暗门边缘刻满古老暗红色咒纹,纹路泛着微弱血腥光泽,散发着封禁多年的阴森气息。 黑暗之中,缓慢踏出一道人影。 男子身着老旧泛黄的复古狩衣,衣摆磨损残破,边角沾满黑色霉斑与暗红干涸血渍。他身形清瘦佝偻,满头白发散乱垂落,遮住大半面容,只露出一截苍白干瘪的下颌。裸露在外的皮肤褶皱松弛,布满老年斑,皮肉紧贴骨骼,枯瘦得如同一具风干多年的干尸。 他脚步极缓,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浮现淡淡的黑色咒纹,转瞬消散。周身没有狂暴外放的煞气,反倒收敛至极,如同死水无波,可越是内敛,越让人心神震颤、道心紧绷。 一双浑浊灰白的眼眸,缓缓抬起,穿透散乱白发,淡漠扫视在场众人。 没有暴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俯瞰蝼蚁、漠视众生的冰冷漠然。 “一群稚嫩小辈,也敢踏足我修行之地。” 玄野宗明声音沙哑低沉,如同砂石摩擦朽木,透着岁月腐朽的沧桑,语速缓慢,却自带一股压迫神魂的威严,“主峰祭坛、三重蛊阵、甲贺死士,尽数覆灭。中土年轻一辈,倒是比百年前要强上几分。” 胡九郎黑衣静立,周身金光隐晦流转,龙虎山正统道韵悄然铺开,与对方阴沉邪力隔空对峙:“百年前你逃窜隐匿,苟延残喘;百年后卷土重来,勾结邪派染指华夏龙脉,残害关外百姓。今日既然主动现身,便不必再藏。” “藏?”玄野宗明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冰冷诡异的笑意,“我本打算继续闭关,静待邪器出世、龙脉倾覆。可惜你们毁我祭坛、断我布局、杀我门人,打乱我数十年谋划。既然你们主动闯入地底,那便全部留下,化作我修行养料。” 话音落下,他枯瘦的手掌缓缓抬起,指尖轻轻一捻。 嗡—— 整间藏经石室骤然震颤,地面碎石悬空跳动,暗门之内涌出无尽黑色阴气,阴气之中夹杂无数细碎残魂虚影,哀嚎凄厉,密密麻麻缠绕玄野宗明周身。 那些残魂皆是近些年被邪派抓捕、献祭、炼煞的无辜百姓,怨气滔天,怨念深重,被此人以禁术拘禁,常年炼化,化作自身战力本源。 “全员戒备!此人修为远超之前所有对手!”胡九郎沉声低吼,快速下达作战指令,“范梦雪雷法主攻,压制阴魂煞气;李安琪、杨瑞布双层结界,死守阵型,不要给他近身机会;唐门姐妹盯住他手部咒印,打断禁术结印;钱丹蛊虫净化残魂怨气;李二牛护住织田美子与典籍,防止被他销毁证据;林佳后撤避险,记录对战数据!” 指令落下,众人瞬间就位,灵气尽数催动,九人攻防闭环瞬间成型。 玄野宗明冷眼旁观众人排布阵型,灰白眼眸毫无波澜,语气淡漠:“徒劳挣扎。百年前能重创你们道门先辈,今日便能碾杀你们这群后辈小辈。” 他单手结印,口中诵念晦涩古老的禁咒。 黑色阴气骤然暴涨,无数残魂脱离阴气束缚,化作狰狞鬼影,张牙舞爪,朝着众人猛扑而来。阴冷怨气裹挟腥风,瞬间填满整间石室,一场碾压级别的正邪死战,骤然爆发。 第101章:禁术魂祭,道体硬撼 藏经石室,阴风呼啸。 无数残魂鬼影挣脱阴气束缚,密密麻麻铺满半空,惨白面孔扭曲狰狞,双眼淌出漆黑浊泪,口中发出无声嘶吼,裹挟刺骨阴冷,朝着小队众人疯狂扑杀。石室空间密闭狭小,没有迂回躲闪的余地,漫天鬼影封死所有方位,无处可避,只能硬抗。 “神霄雷法,净煞除魂!” 范梦雪身形骤然掠出,素白道袍在阴风中猎猎翻飞,双手快速结出神霄雷印。丹田之内雷力奔腾涌动,银白电光顺着经脉流淌至指尖,转瞬之间,漫天细碎雷弧迸发而出,交织成一张细密雷光大网,笼罩整片石室上空。 至阳雷芒本就克制阴魂邪祟,此刻大范围铺开,强光刺眼,轰鸣震耳。凡是触碰雷网的残魂鬼影,瞬间黑烟升腾、形体扭曲,发出凄厉哀嚎,转瞬被雷光灼烧消融,化作一缕缕淡薄黑气消散在空气之中。 可玄野宗明修为深不可测,操控的残魂数量成千上万,毁灭一批,又涌出一批,前赴后继、悍不畏死,源源不断从暗门阴气之中滋生,永远杀之不尽。 “不要耗费灵气盲目清杀!”胡九郎目光锐利,一眼看穿破绽,“这些残魂皆是被他禁术操控,源头在他本人身上。只要打断他咒印结印,残魂自然溃散。” 王欣欣、茉沫瞬间会意,身形分化左右,借着书架残骸、碎石掩护,压低身形快速突进。二人指尖寒光闪烁,数十枚淬毒破煞银针、锋利透骨飞镖已然上弦,锁定玄野宗明结印的枯瘦手指,精准度分毫不差。 咻!咻!咻! 暗器破空,尖锐刺耳,漆黑幽暗的石室之中闪过数道寒芒。 可就在暗器即将命中的刹那,玄野宗明周身骤然升起一圈厚重黑色气罩,气罩表层流转暗红咒纹,坚硬如铁。银针、飞镖撞击气罩之上,只发出沉闷的金属脆响,尽数弹飞落地,没能伤及对方分毫。 “低级伎俩。”玄野宗明语气轻蔑,结印手势不曾停顿,灰白色眼眸杀意渐浓,“既然想要近身,那便留下来陪葬。” 他左手轻轻下压,石室地面骤然裂开细密黑纹,数道漆黑鬼手破土而出,五指锋利修长,裹挟粘稠黑气,抓向唐门姐妹脚踝,想要硬生生拖拽二人坠入地底阴煞之中。 “石壁格挡!” 李安琪眸光一凝,双手快速虚引,地面碎石瞬间浮空堆砌,两道厚重石墙横亘二人脚下,死死挡住漆黑鬼手。鬼手抓挠石墙,发出刺耳摩擦声响,碎石不断剥落,石墙表面被抓出密密麻麻的深刻划痕。 杨瑞抬手抛出六枚鎏金法牌,法牌落地生根,金光绽放,结成六芒镇邪结界。结界笼罩全队,隔绝周遭阴冷煞气,抵挡残魂侵蚀,死死护住阵型不被打散。 钱丹袖中白蛊尽数飞出,莹白蛊光漫天铺开,化作净化光海。凡是靠近阵型的残魂,皆被白光消融净化,怨气被强行抚平,残留魂体缓缓消散,极大减轻了雷法清杀的压力。 各方防御就位,阵型稳如磐石。 玄野宗明看着密不透风的防守阵型,干枯面容之上,第一次露出真切的诧异:“配合默契,术法互补,法器精良。你们这支小队,远比百年前那群散修道士要强。可惜,修为太浅,道行太嫩。” 话音落下,他结印手势骤然变换,周身黑气冲天暴涨,衣摆无风自动,灰白长发肆意翻飞。 “禁术——千魂祭体。” 低沉晦涩的咒文从他口中吐出,漫天残魂瞬间停止扑杀,在空中盘旋汇聚,凝成一团浓稠漆黑的魂球。魂球之内,无数人脸扭曲挣扎、哀嚎痛哭,怨气冲天,阴森刺骨。 下一秒,硕大魂球猛地砸向玄野宗明后背,融入他干枯瘦弱的身躯。 嗡——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邪力骤然爆发,狂风席卷整间石室,坠落的古籍、碎石、木屑被气浪强行掀飞。玄野宗明佝偻的身躯缓缓挺直,干瘪皮肉快速充盈,周身死气转化为暴虐煞气,灰白色的瞳孔彻底染成漆黑,周身萦绕暗红咒纹,压迫感瞬间翻倍。 燃魂献祭,以万千生魂为养料,短暂强行拔高自身修为,这是阴阳寮最歹毒、最禁忌的禁术。 “现在,该轮到我出手了。” 玄野宗明脚掌轻轻一踏,身形瞬间虚化,化作一道残影,无视空间距离,转瞬便出现在结界之外。枯瘦手掌凝聚漆黑煞气,一掌拍向金色结界表面,掌风阴冷霸道,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力道。 轰隆! 巨响震彻地底,金色结界剧烈震颤,表层浮现细密裂纹,金光黯淡波动。杨瑞身躯一晃,喉头一甜,硬生生咽下一口鲜血,气血翻涌,灵气骤然损耗大半。 单凭结界,根本挡不住献祭之后的元老级强者。 “我来接他。” 胡九郎脚步踏出,孤身一人走出结界防护,黑衣身影立于空旷石室中央,直面煞气滔天的玄野宗明。他左手负于身后,右手掌心凝聚纯粹金色道韵,龙虎山镇煞金光流转,周身先天八卦纹路隐隐浮现。 “小辈,敢独身接我一掌,勇气可嘉。”玄野宗明冷笑一声,漆黑掌力再度加重,“可惜,勇气不能保命。” 黑色煞气金白色道光轰然相撞,气浪狂暴翻滚,碎石木屑漫天炸裂。 胡九郎脚下地面层层龟裂,身形微微下沉半寸,衣袖被气浪撕裂,虎口发麻、气血震荡,却依旧脊背挺直,纹丝不动。 反观玄野宗明,身躯微微一颤,眼底闪过一丝震惊。 “龙虎山八卦道体?”他死死盯着胡九郎周身流转的卦纹,语气惊疑,“百年前那一脉残存的后人?” “百年前恩怨,今日一并清算。”胡九郎眸光清冷,没有多余废话。 他单手快速画符,虚空浮现赤红八卦印记,金光暴涨,顺着手臂尽数汇聚掌心。下一瞬,脚步猛然踏出,迎着玄野宗明再度拍出的煞气掌力,正面硬撼。 金黑两道巨力再度碰撞,轰鸣声震得众人耳膜刺痛。 玄野宗明接连后退三步,干枯手臂微微颤抖,掌间煞气溃散大半;胡九郎同样气血翻腾,气息紊乱,嘴角溢出一丝淡红血迹。 短短两次硬碰,二人不分胜负。 “有意思。”玄野宗明舔了舔干枯的嘴唇,眼底闪过贪婪之色,“如此纯粹的道体,若是炼成魂丹、化作养料,足以让我突破瓶颈,彻底稳固邪器根基。今日,你必须死。” 他不再保留实力,周身暗红咒纹全面亮起,身后浮现一尊漆黑巨大的魂煞虚影,虚影狰狞可怖,张开巨口,朝着胡九郎狠狠吞噬而下。 终局硬仗,彻底白热化。 第102章:舍封古洞,暗河伏笔 藏经石室,煞气滔天。 玄野宗明身后魂煞虚影遮天蔽日,漆黑煞气浓稠如墨,巨大的煞口张开,内里布满锋利獠牙,腥臭阴风扑面而来,带着吞噬神魂、碾碎肉身的恐怖威压。整个密闭石室剧烈震颤,岩壁碎石不断脱落坠落,老旧书架轰然坍塌,满地古籍碎屑飞扬,凌乱狼藉。 胡九郎立身虚影之下,黑衣被狂风肆意撕扯,周身八卦金光全力绽放,金色卦纹层层叠叠环绕周身,硬生生撑开一片纯净道域,隔绝阴冷煞气。他面色苍白,嘴角血迹未干,连续两次硬撼元老级邪力,体内灵气损耗过半,经脉隐隐刺痛。 “胡师兄!”范梦雪眸光一紧,不再保留雷力,雷木法尺高高举起,天际雷光穿透岩层,在石室顶端汇聚成一道数丈长的纯白雷刃,“我助你斩煞!” 轰隆! 雷刃破空而下,银光刺眼,带着神霄雷道至阳至刚的毁灭之力,精准劈向魂煞虚影头颅。雷光所过之处,黑色煞气层层消融、溃散蒸发。 魂煞虚影发出一声沉闷痛苦的咆哮,表层黑气大面积崩裂,体型骤然缩小一截。 玄野宗明眉头紧锁,转头冷睨范梦雪,杀意凛冽:“神霄雷道?两大正统道脉齐聚,倒是给了我不小惊喜。” 他抬手一挥,剩余残魂骤然汇聚,在身前凝成一面漆黑魂盾,死死挡住后续袭来的雷弧。雷芒轰击魂盾,黑烟滚滚、轰鸣不断,阴魂怨气被雷光不断净化,魂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透明。 “趁他防御僵直,封锁走位!” 王欣欣、茉沫抓住转瞬即逝的破绽,软索、暗器同步出手。银色软索缠绕黑气,精准锁死玄野宗明四肢走位;密集银针穿透煞气缝隙,直刺周身大穴,封脉滞气,延缓邪力流转。 李安琪抬手引动石室岩壁巨石,数块千斤重的黑石凌空浮空,从四面八方碾压而下,封死对方闪避空间;钱丹白蛊凝成光链,缠绕魂煞虚影,不断净化残余煞气;杨瑞催动所有法牌,叠加结界,压缩对方活动范围。 所有人放弃防御,全员转攻,九人之力汇聚一处,层层压制这名百年隐世老怪。 玄野宗明虽修为高深、境界碾压,可同时面对龙虎山道术、神霄雷法、唐门暗器、苗疆蛊术、土系御物、仙家灵气、符箓结界,一时间竟被死死困住,进退两难。 “一群小辈,也敢困住我?” 他恼羞成怒,枯瘦手掌猛然拍向地面,地底暗河阴气疯狂上涌,石室裂隙之中钻出无数漆黑藤蔓,藤蔓缠绕尸毒、蛊气、阴煞,如同毒蛇乱窜,横扫整片战场。 藤蔓坚硬锋利,缠绕撕扯,击碎结界、割裂石墙,小队阵型瞬间被强行打乱。 李二牛仙家灵光暴涨,虎形虚影护体,踏步上前硬生生扛下数根藤蔓抽打,皮肉裂开血痕,却死死守住后方典籍与织田美子,不让对方毁掉罪证、带走活口。 “此人修为超出我们承受极限。”胡九郎大脑飞速运转,快速判断战局,“密闭空间不利于大范围杀招展开,长久缠斗下去,所有人灵气耗竭,必败无疑。想要取胜,只能强行封禁,不可强行斩杀。” 玄野宗明活过百年,常年闭关养煞、禁术炼体,肉身、神魂、邪力早已凝练到极致,除非动用道门禁术、燃烧本源,否则单凭此刻众人修为,根本无法彻底将其湮灭。 “全员听令,退守暗门之外!”胡九郎沉声下令,“我布九重八卦封煞阵,以自身道气为引,暂时封禁此人,封锁整座洞!” 众人没有迟疑,立刻舍弃缠斗,快速后撤,冲破藤蔓封锁,尽数退至暗门外侧通道之中。 玄野宗明看破意图,冷笑追击:“想要逃走?晚了!” 他周身煞气再度爆发,魂煞虚影恢复体型,再度扑向众人后背。 “范师妹,雷力封门!” 范梦雪瞬间会意,倾尽剩余雷力,在暗门出口凝成一道厚重雷墙,雷光炽烈,暂时阻隔老怪追击。 趁着短暂阻隔间隙,胡九郎快速捏诀,周身金光尽数燃烧,以损耗自身修为、透支道基为代价,凌空布下九重叠加八卦封煞阵。金色卦纹密密麻麻覆盖藏经石室岩壁、地面、穹顶,道道金光锁链交错缠绕,死死锁死暗门通道。 “封!” 一声低喝落下,金光锁链猛然收紧。 轰隆! 暗门厚重石板自动闭合,书架残骸回填封堵,八卦阵纹彻底锁死石室出入口。阵法之内,金光压制煞气,强行困住暴怒的玄野宗明,任凭他嘶吼轰击、煞气暴走,也无法冲破九重封禁。 幽暗通道之中,众人大口喘息,气息紊乱,人人带伤。 李二牛后背衣衫撕裂,血痕狰狞;杨瑞气血震荡,内伤隐晦;范梦雪白袍染尘,灵气空虚;胡九郎面色惨白,嘴角血迹未干,燃烧道基留下的反噬痛感,不断侵蚀经脉。 代价极大,所幸成功封禁。 “暂时封死了。”胡九郎缓缓调息,声音略带沙哑,“九重八卦封禁阵,能困住他最少三个月。这段时间,足够749局调派高手、携带重器,前来永久封印。” 林佳抱紧收纳典籍的密封包裹,神色凝重:“此人就是东瀛三派幕后真正掌控者,百年老怪,实力恐怖。这一卷密录记载,长白山地底暗河深处,埋藏着他们耗费数十年铸造的**龙脉邪器——黑水龙棺**。” “龙棺以龙脉阴气、万骨尸骸、凶蛊虫卵、式神残魂浇筑而成,一旦彻底成型,可强行截断东北龙脉气运,侵染整片关外大地。玄野宗明的最终目的,便是借龙棺之力,置换地脉、窃取龙气。” 此话一出,众人通体生寒。 山巅祭坛仅仅只是铺垫,地底龙棺才是终极杀招。 “暗河深处,还有多少东西?”王欣欣语气冰冷。 织田美子浑身颤抖,低声答道:“暗河尽头,除了黑水龙棺,还有沉睡的千年寒蛊母虫、封存的上古式神骸骨、数十具活人炼制的鬼兵。玄野宗明一直在等待时机,等龙棺彻底激活,便会引动所有邪物,席卷关外。” 钱丹眸色深沉:“九菊蛊母已经感应到寒蛊气息,生命力极强,沉睡多年,一旦苏醒,便是一场蛊潮浩劫。” 众人顺着幽暗通道,望向更深、更暗的地底暗河方向。 那里漆黑一片,死寂无声,平静的黑暗之下,潜藏着龙棺、寒蛊、鬼兵、上古式神残骸,埋藏着下一卷全部的滔天祸乱。 胡九郎缓缓收敛气息,擦去嘴角血迹,目光坚定:“今日战力不足,不宜深入暗河。暂且撤退,封存典籍、上报总局、休整养伤。” “玄野宗明我已封禁,三月之内不得脱身;地底龙棺暂时沉寂,寒蛊未曾苏醒。我们还有时间筹备。” 杨瑞握紧手中残破法牌,沉声道:“这一战,我们赢了明面,却窥见了真正的黑暗。长白山之事,远远没有结束。” 众人不再停留,转身沿着蜿蜒通道,一步步走出阴冷潮湿的地底 身后,封禁的石室之中,狂暴的撞击声、嘶哑的怒吼声不断透过岩层传来,沉闷悠远,回荡在死寂的地底深处。 前方,洞口微光通透,山林清风扑面而来。 众人走出洞穴,重回后山幽谷。天光洒落肩头,温暖明亮,驱散一身阴冷煞气。身后漆黑洞口,被李安琪以巨石、岩层彻底填埋封死,表层再布道门隐阵,抹去一切人为痕迹。 残山剩水,风静云平。 可所有人心底都清楚,长白山真正的危机,才刚刚掀开冰山一角。 黑水龙棺、千年寒蛊、上古式神、百年老怪、域外余孽……一条条伏笔深埋地底,下一卷,暗河龙棺,蛊潮出世。 第103章:残山离境,风雪归程 长白山,后山幽谷。 巨石封死入口,灰白色岩层严丝合缝,将那一片漆黑阴冷彻底埋葬山体之下。李安琪最后一遍催动土系灵气,抹平岩壁表层缝隙,夯实封石结构,再以道门隐煞阵纹浅浅烙印石皮,抹去所有人为开凿、封堵痕迹。 阵法无光、无声、无波动,寻常修士、邪祟、甚至精密探测仪器都无法勘破异常。从今往后,这片幽谷再无痕迹,如同寻常荒山一隅,沉寂隐蔽,无人知晓岩层之下封禁着一尊百年老怪,埋藏着足以倾覆关外地脉的滔天祸根。 山风掠过幽谷荒木,枯枝摇曳,簌簌作响。天光透过林冠缝隙洒落,碎金般铺在潮湿腐土之上,明明是明媚白昼,众人心底却残留着地底阴寒,久久无法消散。 方才藏经石室一战,看似平稳封禁强敌,实则人人带伤、底蕴损耗。 胡九郎透支道基燃烧灵气,强行催动九重八卦封煞阵,经脉留存细密裂痕,气血虚浮,脸色惨白如纸,原本澄澈通透的天眼此刻微微黯淡,明显后劲反噬;杨瑞硬抗玄野宗明煞气掌力,脏腑震荡内伤郁结,虎口裂血,法牌法器损耗大半;范梦雪倾尽雷力,神霄雷元枯竭,指尖雷光微弱不稳;李二牛后背被阴煞藤蔓撕裂数道血口,衣衫粘连暗红血痂,仙家灵气萎靡不振。 唐门姐妹、钱丹、林佳虽无外伤,却也在密闭煞气环境中久战,心神紧绷、灵气耗空,精神疲惫到了极点。 织田美子依旧被灵绳捆缚、修为封印,低垂头颅,面色麻木死寂。她被李二牛单手扣住臂膀,步伐踉跄,全程一言不发。亲眼目睹隐世元老被封禁、传承典籍尽数缴获、门派百年布局土崩瓦解,这名九菊中层蛊师最后一丝执念彻底崩塌,再无半分挣扎念头,如同行尸走肉。 “全员休整十分钟,即刻下山。” 胡九郎声音略带沙哑,气息起伏微弱,强行压下经脉内刺痛反噬。他背靠一块平整青石缓缓落座,取出一枚深褐色固元护脉丹含入喉中,丹药入体,温热药力缓缓流淌,一点点修复受损道基、抚平经脉裂痕。 众人分散落座,就地调息,无人闲谈。 没人轻视这一场惨胜。 从西风村入山,一路破阴阵、斩蛊瘴、杀甲贺、灭式神、平古观、闯崖口、踏三重祭坛,直至地底遭遇百年老怪。九人小队横推东瀛明面上全部势力,代价是全员负伤、法器破损、灵气枯竭。 若是玄野宗明一开始便毫无保留、全力杀伐,若是石室空间开阔不受限制,今日众人能否全身而退,尚且是未知数。 “那老怪,还会出来吗?”王欣欣擦拭指尖残留的煞气黑灰,目光望向被巨石封堵的岩壁,语气清冷。 “九重八卦封煞阵,以我道基为引、先天卦纹为锁、山体岩层为笼,最少封禁三月。”胡九郎缓缓开口,语气沉稳,“三月之内,他破不开禁制、渗不出岩层、吸不到阴气。但封禁不是永久,时间一到,阵法灵气耗散,他依旧会重见天日。” 茉沫眉头微蹙:“三月时间,太短。” “所以我们必须抢时间。”林佳抱紧怀里防水密封典籍包,指尖攥紧记录仪器,“这批卷宗、手抄密录、蛊术图谱,是重中之重。里面完整记载了黑水龙棺、千年寒蛊、暗河鬼兵、上古式神骸骨的全部资料,还有东瀛三派近五十年渗透关外、侵染地脉的全部流程。我们要第一时间带回总局,翻译、解析、推演,提前布防,做好下一次硬战准备。” 钱丹抬手轻触袖中蛊母,蛊母温顺蛰伏,微微震颤:“地底暗河深处的寒蛊母虫处于深度休眠,蛊气深沉厚重,比山巅蛊王强横数倍。一旦苏醒,万蛊共鸣,关外千里草木枯败、人畜染毒,寻常防护根本挡不住蛊潮蔓延。” 杨瑞摩挲手中残破鎏金法牌,法牌表层裂纹密布,灵光黯淡:“玄野宗明只是前置BOSS,真正的杀招全部藏在暗河之下。龙棺成型、寒蛊苏醒、鬼兵出世,三样齐出,便是关外大劫。” 众人沉默颔首,山林风声萧瑟,无形中压着一层沉甸甸的阴霾。 十分钟调息转瞬即逝。 胡九郎缓缓起身,脊背依旧挺直,哪怕身负反噬伤势,依旧保持道门修士的沉稳风骨:“整理行囊,销毁战场残留痕迹,带走所有卷宗、邪器碎片,不留一丝隐患。即刻下山,返回关外749临时基站。” 众人应声起身,动作利落有序。 破损法器、废弃符箓、邪祟残骸碎屑全部收拢封存;拍摄记录的影像资料加密备份;典籍包裹外层加固防水防煞;织田美子禁锢灵绳再加三道封印,杜绝一切逃脱可能。 整顿完毕,一行人踏着后山崎岖山路,缓缓下行。 来时步步杀机、阴煞漫天;归时山林清明、天光通透。 沿途草木复苏、鸟兽啼鸣,被邪煞压抑数十年的长白山山林,终于恢复自然生机。山巅浊气散尽,龙脉清气回流,风是清风,雾是薄雾,再无阴冷刺骨的邪祟气息。 一路下行,无人多言。 众人或是闭目调息、稳固伤势,或是警惕扫视周遭、防备残余暗哨,或是低头沉思、推演暗河战局。惨烈一战过后,所有人心性愈发沉稳,不再有初入山林时的试探谨慎,只剩下直面黑暗的冷静与决绝。 行至半山腰,远方天际传来低沉螺旋桨轰鸣声。 三架通体哑光黑色军用直升机,低空掠过连绵林海,航线精准锁定长白山后山幽谷方向,机身喷涂隐秘编号,无任何标识,是749局专属外勤运输机型,专门负责偏远险地、异常事件战场的人员接送、物资转运。 “总局接应到了。”林佳抬眸望向天际,语气平缓,“进山之前我提前报备行程节点,约定战后撤离坐标,接应编队准时抵达。” 直升机缓缓降落后山开阔山脊,卷起漫天枯草尘土。机舱门口站立两名身着黑色特战制服、面无表情的749外勤队员,腰间配枪、后背背刃,周身气息冷硬肃杀,眼神锐利如鹰,时刻警戒四周。 一行人依次登机。 织田美子被单独押入后舱禁锢隔间,特制合金禁锢座椅锁住四肢,隔绝灵气流转,哪怕一丝一毫邪力都无法调动;典籍、邪器、残骸样本全部放入防辐射、防灵气、防外泄的三层密封储物舱;众人落座前舱,系好安全束缚带,机舱内壁铺设隔音、隔灵、隔磁场的特殊合金板材。 舱门闭合,隔绝山林风声。 直升机缓缓升空,平稳调转航向,掠过连绵起伏的长白山脉。透过防弹舷窗,众人俯瞰下方苍茫林海,群山层峦叠嶂,江河蜿蜒流淌,黑土地广袤无垠,关外山河壮阔苍茫。 胡九郎凝视窗外山河,低声自语:“此战只是开端,暗河之下,才是真正恶战。” 范梦雪靠在舷边,指尖微弱雷光缓缓收敛,轻声附和:“邪祟不灭,纷争不止。只要黑水龙棺还埋在地底,关外隐患便永远无法根除。” 轰鸣声中,三架黑色直升机破开云层,朝着远方城市方向疾驰而去。 残山远去,风雪初停。 一场属于长白山的暗流浩劫暂时落幕,而属于749局、属于这支九人小队的谋划布局,才刚刚开始。 第104章:密室审讯,罪证确凿 东北,松辽平原腹地。 城郊一片无人问津的老旧工业园,外墙斑驳脱落,铁丝网锈迹斑斑,普通民众只当是废弃停产的老旧厂区,无人知晓这片看似破败的工业建筑之下,埋藏着一座**749局关外临时战备基站**。 基站通体采用防灵合金浇筑,地下三层,地上两层,内置审讯密室、灵气隔离舱、样本封存库、伤势疗愈室、战术推演大厅。对外伪装成普通物资仓储加工厂,对内全权负责东北三省所有超自然异常事件、地脉异动、邪祟作乱案件,是关外地界级别最高、保密程度最强的特殊事务据点。 傍晚时分,三架黑色直升机低空盘旋,平稳降落在厂区最深处的隐秘停机坪。停机坪四周高墙环绕、监控密布、红外警戒、阵法隐匿,隔绝一切外界窥探。 舱门开启,晚风裹挟微凉夜色灌入机舱。 小队众人依次走下飞机,脚下是防滑降噪特殊合金地面,空气干燥清冷,没有山林潮湿腐味,取而代之的是消毒药液、金属冷铁与淡淡灵气稳定剂交织的特殊气味。 基站负责人早已带队等候,为首一名中年男人身着深色制服,肩章刻印隐秘玄纹,面容刚毅沉稳,眉眼自带官方肃穆气场。此人是749局关外行动处总长,秦恪,常年驻守东北,执掌关外所有外勤、审讯、封存、研判工作,经手邪祟案件不计其数。 秦恪目光扫过众人,见全员带伤、衣衫破损、神色疲惫,眼底掠过一丝凝重:“长白山一战,总部实时监测地脉波动、煞气峰值。山巅煞气崩塌、地底阴气震荡、岩层灵力封禁,波动数据全部收录存档。你们打得很苦。” “明面上的敌人,尽数清除。”胡九郎语气平淡,“暗处隐患,尚未触碰。” “资料、俘虏、样本,全部完好?”秦恪沉声询问。 “无一损毁,完整带回。”林佳抬手递交加密储存硬盘,“卷宗、影像、记录、煞气数据、地脉图谱全部加密备份,邪器碎片、蛊虫残骸、咒纹石料单独封存,俘虏织田美子状态稳定,无自残、无暴走、无灵力反扑迹象。” 秦恪点头,侧身让出通道:“医疗组、修复组、封存组全部待命。伤员优先进入疗愈室静养修复,法器统一交由后勤处养护加固,典籍样本送入三层加密库房隔离保存。今晚零点,召开高层复盘会议。” 分工明确,流程简洁,没有多余寒暄。这便是749局的行事风格,冷峻、高效、严守规章,一切以管控异常、守护山河为首要准则。 众人分头行动。 疗愈室内恒温恒压,铺设聚灵阵纹,内置道门疗伤丹药、灵气营养液、外伤愈合药剂。众人依次入座,医疗人员配合术法修士,清理外伤、疏导淤塞灵气、修复受损经脉。柔和纯白灵气笼罩周身,一点点抚平战场留下的伤痛与疲惫。 胡九郎单独一间静养室,隔绝外界一切声响。他盘膝静坐,闭目调息,刻意压制道基反噬裂痕。燃烧本源留下的内伤无法快速愈合,只能缓慢静养,至少半月才能彻底稳固道体。 而此刻,基站地下二层,特级隔离审讯密室。 密室通体合金浇筑,墙面刻满镇邪锁灵阵纹,无窗无隙、隔音隔灵、隔绝磁场。室内只有一张冰冷金属桌椅,一盏惨白冷光顶灯,空旷压抑,寒气逼人。 织田美子身着单薄囚服,双手双脚被特制合金锁扣固定在座椅之上,脖颈佩戴灵气压制项圈,周身布下三层禁锢结界,哪怕一丝一毫蛊力、咒力都无法调动。 她低垂眉眼,长发散乱遮挡脸颊,神色麻木空洞,不见恐惧,不见挣扎,只剩死寂。 林佳一身简洁作战服,手持纸质卷宗与加密平板,端坐对面金属座椅,身姿笔直、神情冷静,没有多余情绪。她负责本次官方审讯,全程录音录像、留档备案,流程严格遵循749局三线档案管理制度。 “姓名,派系,入境年限。”林佳声音清冷平直,不带私人感情。 “织田美子,九菊一派,入境二十一年。”织田美子声音沙哑低沉,没有丝毫隐瞒。 “交代你知晓的全部布局、人员、据点、暗河情报,不得隐瞒、不得删减、不得篡改。”林佳指尖轻点平板,屏幕亮起,密密麻麻弹出长白山邪派布局图谱,“你在山巅已经坦白部分信息,现在我要全部真相,包括你刻意保留、模糊、隐瞒的细节。” 织田美子缓缓抬头,惨白面容映着冷白灯光,眼底毫无光亮:“我明白。败者为囚,没有谈条件的资格。” 她没有抵抗,没有狡辩,坦然诉说一切隐秘。 从东瀛三派初入关外、扎根长白山、收买当地流民、暗中抓捕活人饲蛊炼煞;到划分明暗棋子、明面设立祭坛、暗面开凿洞穴;再到玄野宗明闭关守则、人员等级划分、情报传递方式、物资转运脉络。 她清晰交代了暗河内部详细构造:暗河分为三层,上层迷宫溶洞、中层蛊虫培育舱、底层龙棺封印室;千年寒蛊母虫沉睡于中层寒潭,以地底万年寒阴之气喂养;三十具活人炼制的鬼兵驻守底层廊道,无自主意识、只认邪力指令;上古式神骸骨封存水晶棺椁,镶嵌龙棺外侧,充当守护煞气。 除此之外,她还爆出一条隐藏情报:东瀛本土还有留守高层,玄野宗明只是外派关外的镇守长老,阴阳寮本部、九菊总坛、甲贺古族依旧留存顶尖战力,长白山布局只是海外分支试验场,目的是测试华夏地脉抗性,为后续更大规模渗透铺路。 林佳面无表情,全程记录,不漏一字。 “黑水龙棺,最终用途。”林佳锁定最关键问题。 织田美子沉默片刻,语气带着一丝无力:“偷换龙脉气运。以长白山主干龙脉为基座,万骨为泥、邪煞为火、蛊魂为料,浇筑龙棺。待龙棺彻底成型,便可截断东北气运流转,将龙脉纯净龙气置换为邪煞浊气,关外百里地脉尽数黑化,而后借地脉邪气,强行撕开两国结界缝隙,接引域外邪力入境。” “玄野宗明等待的不是献祭圆满,而是龙棺活化。” 一字一句,冰冷刺骨。 林佳指尖微微停顿,眼底掠过一丝凝重。 她早已猜到对方野心极大,却未曾料到,这群域外邪祟,竟然妄图以一棺之力,撬动整片东北地脉。 审讯持续整整三个时辰。 从人员名册、据点坐标、物资清单,到禁术原理、蛊虫习性、阵法缺陷,织田美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她明白门派大势已去,明棋尽毁、暗棋暴露,再死守秘密毫无意义,不如坦然交代,换取一丝安稳囚居资格。 深夜九点,审讯结束。 织田美子被转运至深层灵气隔离囚舱,单独关押、恒温管控、终生禁锢,永不释放。对于异族邪派修士,749局处置规则向来直白:不可教化、不可信任、永久封存。 林佳收起记录卷宗,走出冰冷密室。走廊灯光惨白悠长,她望着远处战术推演大厅的光亮,清楚知晓:真正的决策,即将开始。 第105章:高层推演,暗河定策 深夜,二十三点。 749局关外基站,顶层战术推演大厅。 大厅通体采用哑光黑色合金装修,无多余装饰,墙面悬挂巨型超清三维沙盘,沙盘实时复刻长白山全貌,山脉、地脉、溶洞、暗河、祭坛、全部按比例建模还原,深浅色块标注煞气浓度、灵气节点、危险等级。 地面铺设隔音减震材料,穹顶排布环形冷光灯,光线清冷肃穆,空气安静压抑,只有仪器轻微低频嗡鸣。 此刻大厅之内,七名高层人员端坐会议长桌两侧。 除关外总长秦恪之外,还有总局特派玄门顾问两名、灵气研判专员三名、外勤战术总指挥一名,皆是749局实权高层,专司东北异常事件研判、审批、调度、管控。 小队九人全员列席,落座旁听席位。众人伤势初步稳定,气息平缓,面色依旧带着战后疲惫,脊背笔直,神情肃穆,静待高层复盘决议。 “会议开始。” 秦恪端坐主位,指尖轻敲桌面,声音低沉庄重,“北京时间二十三点整,召开长白山龙脉异常事件专项复盘会议。复盘此战得失,解析邪派卷宗,评估暗河风险,敲定下一阶段作战方案。林佳,提交战场数据。” 林佳起身上前,将加密硬盘插入主控终端。 巨型沙盘瞬间亮起,三维动态影像投射半空,山巅祭坛、地底洞穴、封禁石室、暗河脉络清晰浮现,红色光点标注高危点位,黄色光点标注残留煞气,黑色阴影标注未知盲区。 “长白山事件复盘报告,编号0749-东北-031。” 林佳声音清亮平直,条理清晰,语速匀速:“外勤第七小队,九人编制,进山历时七日,清除甲贺忍者七十九人、九菊养蛊师五人、阴阳寮咒师四人,剿灭式神军团、蛊王、百年鬼将,摧毁山巅三重献祭祭坛,封禁百年邪修玄野宗明,缴获域外邪术典籍五十七卷、禁术孤本九册、邪器残片二十一件。明面威胁,百分之百清除。” 她话锋一转,语气凝重:“暗处隐患判定等级:特级高危。现存隐患四项:其一,九重八卦封禁阵时效仅有三月,玄野宗明确认存活,期满必将破封;其二,地底暗河三层结构未经探查,内部煞气、蛊虫、鬼兵、上古式神骸骨状态不明;其三,黑水龙棺尚未活化,成型进度百分之六十七,持续吸收地脉阴气;其四,东瀛本土势力仍存,关外分支覆灭不会终止布局,后续大概率派遣强者入境。” 投影屏幕同步弹出风险评级报表,鲜红高危字样刺目醒目。 一名白发老道顾问缓缓开口,此人道骨仙风,袖口绣八卦纹路,是总局特聘道门长老,修为高深、擅长推演阵法:“玄野宗明百年邪修,底蕴深厚,此次强行封禁已是极限。三月时限太短,若是等到阵法溃散再行处置,对方提前蓄力,后患无穷。” 另一名军方背景战术总指挥沉声说道:“我方优势在于,目前暗河所有邪物处于休眠、停滞状态,龙棺未活、寒蛊未醒、鬼兵未动。我们掌握先手权,主动权在我方手中。” 众人依次发言,利弊剖析、风险推演、资源评估、战力测算,全程冷静客观,不带主观情绪。 半个时辰研讨过后,所有目光齐齐投向静坐一旁的胡九郎。 此战他是前线指挥、破阵主力、封禁玄野宗明之人,更是在场唯一勘破暗河表层气场、触碰龙棺煞气的修士,他的判断,至关重要。 秦恪看向胡九郎:“你来说,是否强行深入暗河?” 胡九郎缓缓起身,目光落在悬浮沙盘的暗河深处,语气冷静笃定:“必须深入。” “第一,龙棺埋在地脉主干节点,持续吸纳阴气,放任不管,三月之内必然活化;第二,千年寒蛊一旦苏醒,蛊潮扩散,关外千里人畜遭殃,无法管控;第三,三十具鬼兵、上古式神骸骨留存地底,等于给对方留下随时可用的杀戮兵器;第四,玄野宗明破封之后,必然退守暗河,借助龙棺之力彻底突破修为,届时再想围剿,难如登天。” 他抬眸环视高层,字字清晰:“长痛不如短痛,隐患不可留存。暗河必须探查,龙棺必须摧毁,邪物必须肃清。” 简短数语,敲定基调。 大厅寂静片刻,秦恪重重颔首:“采纳建议,启动**暗河清剿专项行动**。” 一声令下,指令落地。 会议快速敲定全部作战部署: 第一,人员编制。仍由第九外勤小队作为主力攻坚队,胡九郎担任前线总指挥,原班人马不变,磨合成熟、配合闭环、无需重新整编;总局加派三名道门修士、两名军方特战异能者、一名蛊术研究员辅助参战,补足战力短板。 第二,物资补给。调配甲级镇煞符箓、雷系破邪法器、防蛊气密作战服、地脉探测仪器、岩层爆破装置;特制合金破邪刃、高阶固元丹药、净化灵露全部下发,全员装备拉满。 第三,时间规划。休整七日,养伤调息、稳固修为、解析典籍、推演暗河阵法;七日后全员二次进山,破开封堵洞穴,直入地底暗河。 第四,兜底预案。基站外围布设多重警戒阵法,军方机动小队驻守长白山外围,一旦战局失控,立刻实行岩层爆破,永久封死整片地底溶洞,哪怕牺牲攻坚小队,也要杜绝邪物外泄。 冷酷、直白、不留情面。这便是749局的底线,山河为重,个人为轻,一切以守护世间安稳为最高准则。 决议敲定,指令录入加密档案,永久封存。 散会时分,夜色深沉,天边泛着淡淡寒雾。 众人走出推演大厅,走廊冷光拉长身影。晚风透过通风口灌入,微凉刺骨,吹散一身燥热疲惫。 李二牛揉了揉后背绷带,粗声吐气:“又要回去?那地底黑黢黢一片,想想都压抑。” 茉沫眸光清冷:“躲不掉,便直面。” 钱丹指尖轻捻蛊虫粉末,神色郑重:“下一战,我要直面千年寒蛊。九菊一派终极蛊王,不会比玄野宗明温和半分。” 范梦雪抬头望向漆黑夜空,雷光在眼底一闪而逝:“暗河之下,必有血战。” 胡九郎驻足走廊尽头,透过玻璃窗望向远方连绵漆黑山脉。长白山隐在夜色深处,沉默蛰伏,地底暗河暗流涌动,龙棺沉默蓄力,寒蛊沉睡静待。 他轻声开口,语气平淡却坚定: “七日之后,再入白山。” “踏破暗河,击碎龙棺。” 第106章:七日静养,功法复盘 关外基站,疗养静区。 纯白极简的疗养房间,墙面嵌着隐晦聚灵阵纹,地板铺设温润灵玉,空气中悬浮着稀薄且柔和的精纯灵气。窗外夜色常年暗沉,隔绝外界天光,这里没有昼夜交替,只有恒温恒湿的静谧,是749局专门给外勤修士养伤闭关的静修室。 长白山一战落幕,小队全员进入七日强制休整期。 强制休整,不是优待,而是规矩。 但凡参与特级高危异常事件、沾染浓重煞气、神魂受过震荡、肉身留有暗伤的外勤人员,必须隔绝外界干扰,静心调息,梳理灵气,稳固道心。防止战后煞气残留郁结、心魔滋生、灵气紊乱,避免留下永久性修行隐患。 九人分开独居静室,互不打扰,各自调养伤势。 胡九郎盘膝坐于玉垫之上,一身黑衣不染尘埃,双目紧闭,呼吸绵长均匀。 他体表没有狰狞外伤,内伤却最为致命。为布九重八卦封煞阵,强行燃烧道基本源,经脉撕裂出无数细密裂痕,如同瓷器冰纹,肉眼不可查,却隐隐作痛,每一次灵气流转,都牵扯脏腑神经,带来刺骨酸胀。 身前悬浮三枚暗褐色丹药,丹香醇厚,药力内敛,是龙虎山特制**固元护脉丹**。 丹药入腹,温热药力顺着咽喉滑落,缓缓渗透四肢百骸。金色道韵流淌经脉,一点点抚平撕裂伤口,修补受损道基。 他没有急于提速修复,而是刻意放缓调息节奏。 玄野宗明那一仗,给了他极大触动。 百年邪修,敛气藏锋,以万千生魂炼体,禁术催动之后邪力浩瀚如海,纯粹、凝练、无多余杂质。反观自身,正统道脉修行,功法中正、底蕴扎实,却在境界压制下打得极其勉强,最后只能封禁、无法斩杀。 差距,清晰直白。 胡九郎眉心微蹙,天眼半开,虚空浮现一战战斗画面。 他一遍遍复盘藏经石室死战:硬撼煞气掌、八卦道体承压、雷法配合、阵型压缩、最后燃烧道基布阵。每一处衔接、每一次出手、每一道破绽,全部在脑海中拆分推演。 “阵型完美,个人短板明显。” 他低声自语,冷静剖析自身缺陷。 龙虎山八卦道体,防御有余,杀伐不足;正统镇煞印,克制阴邪,却缺少爆发杀招;面对同阶修士尚可碾压,面对高出一个大境界的老牌邪修,后劲匮乏、手段单一。 暗河之下,还有黑水龙棺、千年寒蛊、三十鬼兵、上古式神骸骨。 若是不补齐短板,七日后再入地底,必死无疑。 胡九郎抬手掐诀,指尖金光流转,虚空画出一道残缺龙虎符文。符文黯淡、纹路断裂,是他早年尚未完全修成的**龙虎碎山印**。 这一门秘术,杀伐霸道、崩山裂石,专破厚重邪煞、肉身强横妖物,唯一缺点是耗损巨大、入门极难。以往他修为不足,一直刻意压下修炼进度,如今直面高阶邪修,不得不提前打磨成型。 静室之内,金光渐盛。 他沉下心神,摒弃杂念,借疗养之机,打磨杀招、稳固道基、修补暗伤。 隔壁静室,白袍素净,雷光隐隐。 范梦雪背靠寒玉墙壁,指尖跳跃细碎银芒。神霄雷力在经脉之中反复冲刷,战后残留的阴煞浊气被雷光灼烧殆尽。她肩头曾被玄野宗明魂气侵染,留有一抹暗沉灰斑,此刻在纯阳雷火炙烤下,缓缓淡化消散。 她手中握着一截漆黑雷木,木身布满裂纹,是破损的雷木法尺。 长白山一战,法尺硬抗魂煞冲击,灵性受损、材质崩裂,已然濒临报废。 “神霄雷法,重杀伐、轻控制。” 范梦雪清冷眸光注视雷木,冷静自查短板。 大范围清煞尚可,单点禁锢偏弱;面对成群阴魂优势巨大,面对单体厚重邪煞,破防速度太慢。下一战暗河密闭、煞气浓稠、无空旷拉扯空间,雷法必须压缩凝练,舍弃大范围铺展,专攻单点破甲、破煞、破棺。 她指尖一拧,雷光骤然收敛,不再漫天扩散,凝聚成一丝极细、极锋利的银白雷针。 雷针无声无息,穿透力极强,是她专门为暗河厚重邪煞打磨的凝练杀招。 另一侧静室,土黄色灵光厚重沉稳。 李安琪盘膝而坐,周身悬浮数块碎石,岩石在灵气操控下不断挤压、重组、压缩。原本松散的普通山石,被她凝练得如同精铁,密度翻倍、硬度暴涨。 她在前一战频繁造墙、格挡、封路,灵气消耗过快,防御虽稳,却缺少变通。暗河溶洞碎石繁多、岩层坚硬,她需要更强的控石能力、更快的筑盾速度、更密的封锁结构。 幽暗蛊香萦绕的房间内,钱丹垂眸静坐。 无数雪白净蛊环绕周身盘旋飞舞,莹白微光柔和纯净。她摊开掌心,一滴暗河阴冷蛊水悬浮半空,水质漆黑粘稠,是从岩壁缝隙采集的寒蛊原液。 原液冰冷刺骨,带有深沉死寂的蛊毒气息,远非山巅蛊王可比。 “千年寒蛊,喜阴、喜寒、喜地脉浊气。” 钱丹细细感知原液气息,眸色凝重。 正统苗疆净蛊克制一切阳毒、杂毒、现世邪蛊,却从未接触过沉睡千年、浸染地脉龙气的上古寒蛊。二者种类不同、年代不同、毒性层级不同,能否压制,尚且未知。 她必须提前驯化一批抗寒、耐阴、专食寒毒的变异净蛊,为暗河之战做好铺垫。 唐门姐妹同处一间训练室,二人身形分化,残影交错。 王欣欣擅长强攻透甲,飞针锋利霸道;茉沫擅长缠捕控位,软索阴柔刁钻。二人配合无间,一刚一柔,一杀一控。 此刻她们面前摆放合金模拟岩层,岩层坚硬堪比地底溶洞石壁。银针破空、软索缠绕,不断轰击、穿刺、捆绑岩石,刻意训练密闭空间内的精准打击能力。 暗河狭窄、岔路繁多、视线受阻,暗器不准便是致命破绽。 杨瑞整理破损法牌,以朱砂、灵木、自身灵气缓慢修补符文。 他结界稳固、防御顶尖,缺点是施法前置动作偏多,应对突发突袭反应较慢。为此他刻意简化结印流程,压缩结界成型时间,争取在瞬息之间铺开防护屏障。 李二牛浑身肌肉紧绷,仙家灵光在体表流转,金色虎纹若隐若现。 他肉身强横、蛮力十足,唯一短板是神魂防御薄弱。地底暗河阴气极重,最擅长蛊惑心神、惊扰神魂,他必须加固灵台、稳固本心,防止被阴煞迷幻心智。 林佳坐在数据室内,彻夜不眠。 桌面上铺满翻译完毕的东瀛卷宗、暗河结构图、龙棺解析图纸。她一遍又一遍标注暗河危险点位、气流走向、岩层厚度、煞气浓度,把所有文字数据转化为直观战术图谱,为小队绘制最精准的地底行军路线。 七日时间,转瞬即逝。 没有虚度、没有松懈,每个人都在复盘、查漏、打磨、精进。 长白山一战让所有人看清自身局限,明白暗河一战绝非简单清剿,而是一场赌上性命、直面上古邪物、对抗百年老怪的生死硬仗。 第七日深夜,疗养区灯光统一亮起。 清脆提示音回荡走廊,机械冷音毫无感情: 【全员休整结束,物资补给完毕,凌晨五点,集合出发。】 第107章:总局配给,整装进山 凌晨四点五十,关外基站,军备库房。 厚重合金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内部灯火通明,冷白色光线照射在一排排整齐陈列的军械法器之上,金属寒光、灵玉柔光、符箓金芒交织错落,冰冷肃杀。 这里是749局东北片区甲级物资库,专门存放高阶驱邪法器、特殊合金军械、秘制疗伤丹药、防煞防护装备,非特级高危任务不得启用。 九人小队全员集结,一字排开,站姿挺拔,神情肃穆。 经过七日静养,所有人伤势彻底稳固,暗伤压制,灵气充盈饱满。胡九郎道基裂痕虽未完全愈合,却已不再影响战斗;范梦雪雷力凝练纯净,无半点杂煞残留;李二牛后背血痂脱落,皮肉新生,肉身强度更胜从前;其余众人状态全部达到巅峰水准。 今日不再是轻便外勤装束。 每个人身上统一更换**暗河专用特战服**,通体哑光黑,表层编织灵丝合金纤维,防蛊毒、防阴寒、防煞气侵蚀,密闭锁温、隔水隔潮,贴合地底极端恶劣环境。衣物内侧缝制上千枚微型镇邪符文,贴身暖养气血,自动隔绝低级阴煞入侵。 。总局指令,不惜一切代价,摧毁黑水龙棺、压制寒蛊、清理地底邪物、永久封禁暗河隐患。” 话音落下,后勤人员依次上前,分发军备。 第一件,脖颈佩戴**锁灵玄玉**。 墨色暖玉,质地细腻,内置稳固神魂阵法,隔绝地底幻音、阴魂蛊惑,专门克制暗河迷幻煞气,防止众人心神失守、陷入幻境。 第二件,腰间制式**破邪短刃**。 特殊陨铁混合纯阳朱砂锻造,刃身锋利寒光凛冽,专斩阴魂、破除邪障、割裂蛊囊,对邪祟拥有天然压制伤害,硬度足以劈砍溶洞坚硬岩石。 第三件,密封防水符箓包。 内装甲级镇煞符、雷火破邪符、封魂禁锢符、净水除瘴符,每一张都由总局资深道士手绘朱砂符文,灵气浑厚、稳定性强,不惧地底潮湿阴冷,不会受潮失效。 第四件,高浓度净化灵露。 透明玻璃瓶封存,药液澄澈无味,可快速净化蛊毒、中和煞气、清洗伤口,一旦沾染寒蛊毒液,即刻涂抹,延缓毒性蔓延,保命专用。 除此之外,每个人额外配发高阶固元丹、聚灵气针、岩层爆破装置、微光夜视仪、地底压强检测仪、煞气波动传感器。 物资堆如小山,军备拉满,毫无吝啬。 林佳额外领取一台微型地底探测终端,机身坚硬防水,可实时扫描岩层结构、预判空洞位置、检测煞气浓度、标记高危热源,全程同步数据传回基站后台。 钱丹单独领取一只恒温密封蛊盒,内置培育完成的变异耐寒净蛊,通体泛着淡蓝莹光,专门克制寒毒、吞噬阴冷蛊气,为千年寒蛊做好针对性防备。 范梦雪领到一根全新雷纹法杖,代替破损报废的雷木法尺。法杖主材为百年雷击枣木,内嵌细碎雷晶,储存纯净雷力,蓄力更快、爆发更强、穿透力更猛,适配暗河单点破煞战术。 胡九郎手中多了一枚古朴厚重的八卦铜牌。 铜牌通体暗金,刻满先天八卦纹路,是龙虎山早年留存的护身法器,可临时叠加一重八卦道域,危急时刻抵挡致命伤害,是总局特意调拨给他的保命之物。 军备分发完毕,众人佩戴整齐,一身黑服、法器傍身、神色冷冽,杀伐气息扑面而来。 秦恪上前一步,目光凝重,高声叮嘱: “我重申底线。” “第一,优先保全自身,不可盲目硬拼;第二,龙棺为首要摧毁目标,其余邪物量力清剿;第三,一旦出现全员无法抗衡的失控险情,立刻启动自毁程序,基站会直接爆破整片山体岩层,永久封死暗河;第四,记住,你们是修士,也是人,山河为重,性命亦重。” “明白!”九人齐声应答,声音铿锵有力。 “出发。” 凌晨五点,天色未亮,寒雾笼罩城郊。 三架黑色直升机再度升空,引擎轰鸣,刺破微凉晨雾,调转航向直飞长白山。机身负重满载,除小队九人之外,还搭载三名总局道门顾问、两名军方异能特战队员,共计十四人,组成暗河攻坚主力编队。 除此之外,外围驻扎一个机械化特战连,配备热武器、岩层爆破弹、封锁重炮,全程在外围待命,不主动入洞,只负责兜底封锁、紧急支援。 天上、地面、地底,三层布防。 这一次,749局没有丝毫侥幸,没有半分松懈,以最高规格、最强配置、最严预案,直面长白山地底暗河祸乱。 飞机之上,众人闭目静坐,无人闲谈。 胡九郎摊开暗河图纸,指尖划过第一层迷宫通道,低声排布战术: “入洞之后,李安琪前置探路,稳固岩层;杨瑞全程铺开结界,隔绝阴冷湿气;钱丹蛊虫开路,排查毒气蛊瘴;唐门姐妹分居两侧,警戒暗处偷袭;范梦雪雷力蓄势,应对突发凶煞;李二牛断后,防止背后突袭;林佳记录数据,标记路线。” 新增五人分工明确:三名道门顾问辅助布阵、加固封印;两名军方异能者肉身强悍,负责搬运重型器械、硬抗物理冲击。 所有人默契颔首,无一人异议。 飞机穿过层层云雾,长白山脉遥遥在望。 白日的长白山苍茫辽阔、林海起伏;清晨的长白山雾气浓重、阴冷死寂。群山隐在灰白雾霭之中,沉默蛰伏,地底暗流涌动,好似一头沉睡的远古凶兽,静待活人踏入领地。 一小时后,直升机平稳降落在后山幽谷开阔山脊。 依旧是熟悉的山谷、熟悉的封死岩壁。巨石封堵的入口安静无声,表层阵法沉寂,没有丝毫异动。 九重八卦封禁阵依旧稳固,岩层内部偶尔传来沉闷低沉的撞击声,隔着厚重石壁模糊不清,那是玄野宗明在石室深处持续暴怒、不断轰击禁制。 胡九郎走到封堵岩壁前,指尖轻抚冰冷石面,眸色清冷: “破开岩层,入暗河。” “今日,清算长白山所有余孽。” 第108章:迷宫阴痕,上古凶煞 后山幽谷,封死岩壁。 清晨雾色浓稠,乳白色雾气缠绕林间,草木潮湿、寒意刺骨。幽谷之内无风无声,死寂得令人心慌,唯有岩壁深处偶尔传来一声沉闷撞击,沉闷、厚重、孤独,像是困兽挣扎,又像是远古怪物低吟。 十四人攻坚小队整齐列队,站在巨石岩壁之前。 黑色特战服统一利落,法器寒光内敛,每个人气息平稳、神色冷峻,无一人流露多余情绪。经历过长白山血战、七日特训打磨,这支队伍早已褪去青涩,沉淀出久经杀场的冷硬质感。 “准备破岩。” 胡九郎侧身退让,抬手示意。 两名军方异能者跨步上前,二人皆是肉身强化型异能,骨骼密度远超常人,肌肉线条紧实硬朗,手臂青筋隐隐泛着金属光泽。他们扛起定制岩层爆破器,机械炮口对准巨石缝隙,精准锁定封堵薄弱点位。 嗡—— 低沉机械震动响起,淡蓝色能量光波汇聚炮口,光波内敛不张扬,没有剧烈强光,专门用于密闭岩层定向爆破,不会震裂山体结构、不会引发塌方。 “引爆。” 轰隆。 一声低闷爆破,气流内缩,碎石向内坍塌。 坚硬巨石应声碎裂,大块岩石向内滚落,扬起漫天灰白色粉尘。原本严丝合缝的封堵岩壁轰然敞开,漆黑洞口再度显露,阴冷潮湿的地底寒气顺着洞口扑面而来,夹杂着陈旧霉味、死水腥气、淡淡蛊毒冷味。 洞口漆黑如墨,看不见尽头,仿佛一头巨兽张开的幽深虎口。 李安琪率先上前,双手虚引,灵气柔和铺开。 悬浮碎石缓缓落地,崩塌岩层被灵气稳固压实,松动岩壁全部加固,杜绝入洞之后塌方风险。她指尖划过石壁,土系灵气渗入岩层,快速扫描内部结构,确认无突发性塌陷隐患。 “岩层稳定,无浅层陷阱。”李安琪清冷出声。 “结界铺开。”杨瑞上前一步,六枚鎏金法牌悬空转动,金光柔和绽放,六芒镇邪结界笼罩全队,屏障厚实稳固,隔绝地底阴冷煞气,阻挡不明阴毒气息侵入人体。 钱丹抬手轻挥,数十只淡蓝色耐寒净蛊低空飞出,莹蓝微光点点,漂浮在队伍前方,缓慢探路。蛊虫对阴毒、寒气、煞气极度敏感,但凡周遭存在一丝危险毒气,即刻躁动预警。 全部准备就绪。 胡九郎手持八卦铜牌,率先踏入幽暗洞口。 众人紧随其后,鱼贯而入。 踏入洞口的一瞬间,外界天光彻底断绝,黑暗瞬间吞噬所有人影。唯有夜视仪淡淡绿光、蛊虫莹蓝微光、法器微弱金光,照亮身前数米范围。 地底潮湿黏腻,岩壁湿漉漉布满青苔,水珠顺着石壁不断滴落,滴答、滴答,声响单调空寂,在幽深通道内无限回荡,放大地底压抑窒息的氛围。 通道蜿蜒向下,坡度陡峭,越往深处,寒气越重。 众人一路下行,无人说话,只有脚步轻踏地面的沉闷声响。 行至百余米深处,前方通道骤然开阔,进入暗河第一层——天然迷宫溶洞。 整片溶洞四通八达,岔路密密麻麻如同蛛网,岩壁交错、石笋林立、孔洞繁多,黑暗之中无数岔口延伸向未知深处。石壁之上布满古老咒纹,纹路发黑、侵蚀严重,年代久远无法追溯,部分纹路甚至早于东瀛邪派入驻时期。 “这些纹路,不是阴阳寮手笔。”一名白发道门顾问沉声开口,指尖轻抚石壁古老刻痕,“纹路古朴粗犷、笔法原始,雕刻年代至少追溯至千年以前,是上古遗留的蛮荒邪纹。” 林佳立刻开启探测终端,扫描纹路成分:“石壁含微量远古煞气,纹路内部残留微弱魂力,这片迷宫,自古便是凶地。东瀛三派只是占山为王,并非此地最初开辟者。” 上古遗留凶地,千年蛮荒邪纹。 一句话,让所有人脊背微寒。 谁也不知道这片地底迷宫埋藏过什么、镇压过什么、埋葬过什么。 “别走岔路,跟着地气暗流走。”胡九郎天眼通透,黑暗之中视线无阻,清晰看清地底灵气流动脉络,“暗河活水为引,顺着湿气最重、气流最缓的主通道前行,避开所有旁支死路。” 队伍收拢阵型,紧贴右侧岩壁,缓慢深入迷宫腹地。 四周安静得可怕,死寂之中,隐约听见远处暗河流水潺潺,水声遥远低沉,像是死人低声呢喃。空气中的阴冷不再是单纯低温,而是带着一种吸附体温、侵蚀神魂的阴寒,透过特战服细微缝隙,渗入皮肉骨头。 钱丹袖中蓝蛊开始轻微躁动,莹蓝光点忽明忽暗,虫翼快速震颤。 “前方有极寒毒气。”钱丹眉头微蹙,“不是普通瘴气,是千年寒蛊沉睡时散发的阴冷蛊息,稀薄、隐蔽、无明显异味,却能缓慢麻痹血脉、冻结灵气。” 所有人立刻服下一枚净化灵露,透明药液入口冰凉,在咽喉处形成一层防护薄膜,隔绝寒毒侵蚀。 越是深入迷宫,寒蛊压迫感越是清晰。 那不是具象怪物,而是一种弥漫整片地底的死寂寒意。像是有一双无形眼睛,躲在黑暗深处,冷冷窥视每一个闯入迷宫的活人。 突然,最左侧幽暗岔口,传出一声轻微骨响。 咔哒。 声响清脆突兀,在死寂溶洞中格外刺耳。 所有人瞬间止步,身形紧绷,灵气瞬间运转。 王欣欣、茉沫身形一闪,分列左右,暗器悄然上弦,锁定黑暗声源;范梦雪雷纹法杖微光闪烁,银白雷光蓄势待发;李二牛跨步上前,横在队伍前方,仙家灵光护体,虎纹隐隐浮现。 “有东西。”李二牛声音压低,“不是活人,不是蛊虫,是死物动了。” 黑暗岔口,漆黑浓稠如墨,夜视仪绿光之下,隐约看见一堆杂乱白骨。人骨、兽骨混杂堆积,层层叠叠卡在石缝之间,白骨泛着灰白死光,沾染陈年黑血污渍。 刚才那一声骨响,正是白骨自行摩擦碰撞发出。 “煞气波动异常。”林佳终端警报低鸣,屏幕红光闪烁,“前方三十米,煞气浓度暴涨三倍,热源不明,能量等级判定——上古凶煞。” 嗡—— 溶洞空气骤然震颤,石壁古老黑纹同步亮起暗红微光。 堆积白骨猛然炸开,骨渣漫天飞溅,一团浑浊漆黑的雾气缓缓从白骨堆中升腾而起。雾气粘稠厚重,内部缠绕无数残破骨片、碎甲、干枯发丝,雾气中央,隐隐浮现一双浑浊惨白的竖瞳。 无肉身、无定型、纯粹由远古煞气凝结而成。 上古残留,蛮荒凶煞。 凶煞缓缓转动身躯,惨白竖瞳冷漠扫视众人,喉咙深处发出低沉沙哑的远古嘶吼,声音不属于人类、不属于蛊虫、不属于世间任何现存生灵。 阴冷、荒蛮、古老、暴虐。 整片迷宫溶洞,温度骤降。 钱丹蓝蛊剧烈颤抖,畏惧后退,连蛊虫本能都在惧怕这头远古邪物。 胡九郎目光凝重,掌心八卦铜牌金光亮起,沉声开口: “暗河第一层,守门凶煞。” “全员戒备,准备厮杀。” 第109章:骨煞吞天,古阵惊世 暗河第一层,迷宫溶洞。 惨白竖瞳悬浮在黑暗中央,浑浊、粘稠、古老、暴虐。 那团漆黑骨雾缓缓膨胀,每一缕雾气都缠绕碎骨、残甲、干枯发丝,无数细碎骨屑在雾中疯狂旋转,发出 “沙沙沙” 的磨骨声,像无数亡魂在磨牙。 上古凶煞。 不是阴魂,不是妖物,不是邪修。 是岁月沉淀的蛮荒杀念 + 地脉淤积的千年煞气 + 无数亡魂残识凝聚而成的混沌邪体。无固定形态,无灵智,只有杀戮本能。 “全员戒备!” 胡九郎踏前一步,八卦铜牌在掌心爆发出炽烈金光,先天八卦纹路瞬间亮起,金色道韵如水波扩散,硬生生将扑面而来的阴冷煞气逼退三尺。 “此煞为骨煞,生于上古,埋于地脉,靠尸骨与煞气存活,不死不灭,只能打散,不能斩杀!” 他声音沉冷,穿透死寂溶洞,“范梦雪,雷力主攻,专破雾体;李二牛,肉身硬抗,近身压制;唐门姐妹,封走位、断溃散;杨瑞,结界兜底,防止煞气外泄;李安琪,控石封路,断其退路;钱丹,蛊毒压制,削弱煞气活性;顾问组,辅助布古阵,稳气场!” 指令清晰,分工明确。 历经长白山血战、七日特训,这支队伍早已默契如臂使指,无需多言,全员瞬间就位。 范梦雪雷纹法杖前指,银白雷光轰然炸开! “神霄雷法 —— 千雷破煞!” 炽烈雷柱划破黑暗,精准轰击骨煞雾体核心! 雷光是一切阴邪克星,雷光所过,漆黑雾气滋滋冒烟、剧烈翻滚,无数碎骨瞬间碳化、化为飞灰。 但骨煞太大、太浓、太古老。 雷柱穿透雾体,只炸开一个大洞,转瞬之间,黑雾疯狂涌动,缺口再度愈合,甚至比之前更加浓稠、更加暴虐。 “没用!上古骨煞,煞气根基太深,单点雷法无法根除!” 白发道门顾问沉声急喝,“必须用八卦锁煞阵,以阵困煞,以雷炼煞,以蛊蚀煞,三管齐下!” “布阵!” 胡九郎低喝。 九人瞬间踏罡步斗,身形快如残影,在溶洞中央围成一个巨大八卦阵型。六枚鎏金法牌、雷纹法杖、八卦铜牌、土系灵玉、蛊虫玉盒、唐门银针、软索,同时悬空而起,金、银、黄、蓝、黑五色灵光交织,形成一张覆盖百丈的巨大光网。 “八卦锁煞阵 —— 启!” 轰隆 —— 地面剧烈震颤,溶洞岩壁古老黑纹同步亮起暗红血光,与八卦金光剧烈碰撞,整座迷宫仿佛被惊醒,无数岔路深处传来沉闷低吼,像是地底巨兽苏醒。 骨煞暴怒,漆黑雾体疯狂膨胀,暴涨至十余丈大小,遮天蔽日,惨白竖瞳死死盯住八卦阵中众人,喉咙发出非人的远古咆哮,震得人耳膜刺痛、神魂恍惚。 “杀!” 骨煞雾体猛地压缩,化作一道漆黑巨柱,带着吞天噬地之势,狠狠撞向八卦光网! 撞击瞬间,强光爆发! 金黑两色能量疯狂对冲,气浪席卷整个溶洞,碎石、石笋、断骨漫天飞舞,巨大冲击波将众人震得气血翻涌、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 “稳住!” 胡九郎咬牙嘶吼,天眼全开,金色道纹爬满脸颊,“此煞是上古镇守之物,不是东瀛所养,是长白山自带的地脉凶物!九菊只是利用,不是源头!” 这句话,如惊雷炸响。 所有人瞬间心头一沉。 原来,长白山底暗河,自古便是凶地。 东瀛三派,不过是一群后来者,妄图染指这片上古镇压之地,借上古凶物之力,撬动龙脉气运。 “李二牛,肉身扛煞,给我顶住三息!” 胡九郎厉声喝令。 “好!” 李二牛怒吼一声,浑身肌肉暴涨,衣衫炸裂,金色虎纹覆盖全身,仙家灵光凝聚成实质铠甲,双拳紧握,悍然迎向漆黑煞柱! 砰 —— 巨响震彻溶洞。 李二牛如遭重击,身体瞬间被轰飞,重重撞在岩壁之上,岩壁龟裂,他喉头一甜,狂喷一口鲜血,浑身虎纹黯淡,气息剧烈起伏。 但他挡住了。 三息,不多不少。 “就是现在!” 胡九郎双目赤红,燃烧灵气,掌心八卦铜牌高高举起,全身道力疯狂灌注: “龙虎山秘传 ——龙虎碎山印!” 金色巨掌凭空凝聚,掌纹清晰,龙纹虎纹交织,带着崩山裂石之威,狠狠拍向骨煞核心! 同时 —— 范梦雪雷纹法杖全力催动,银白雷光凝聚成一柄万丈雷剑: “神霄雷法 —— 雷剑斩煞!” 钱丹玉盒打开,数十只淡蓝耐寒净蛊飞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只巨大蛊虫虚影,口吐寒毒雾气: “苗疆净蛊 —— 寒蚀煞体!” 杨瑞六枚法牌悬空急转,六芒结界收缩成一点,金光锐利如刀: “六芒镇邪结界 —— 绞杀!” 李安琪双手按地,土系灵气爆发,无数尖锐石刺从地底破土而出,密密麻麻,直指骨煞: “控石术 —— 万刺穿心!” 唐门姐妹身形一闪,漫天银针、软索同时爆发,织成一张死亡罗网: “暴雨针网!” 七大杀招,同时命中骨煞核心! 轰 ——!!! 惊天动地的巨响,强光覆盖整个溶洞,所有人瞬间失明,耳边只剩下轰鸣,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不知过了多久,强光散去。 溶洞内烟雾弥漫,尘埃缓缓落下。 原本十余丈大小的漆黑骨煞,此刻只剩下一团微弱黑雾,在八卦阵中央挣扎、萎缩、变淡,惨白竖瞳光芒黯淡,几乎快要熄灭。 上古凶煞,被重创。 “有效!” 白发顾问激动出声,“八卦锁煞阵 + 雷炼 + 蛊蚀,正是克制上古骨煞的法门!” 骨煞残余黑雾剧烈扭动,似乎想要逃窜。 “想走?” 胡九郎眼中寒光一闪,八卦铜牌再次亮起金光,隔空打出一道金光: “镇!” 金光落下,残余黑雾瞬间被死死钉在原地,无法动弹,只能发出微弱不甘的嘶吼,逐渐淡化、消散。 上古骨煞,被彻底打散。 溶洞恢复寂静,只剩下众人粗重喘息声,以及滴落地面的鲜血声。 所有人都挂了彩。 李二牛背靠岩壁,浑身是血,虎纹几乎消失,脸色惨白如纸;胡九郎道基再度受损,气息虚浮;范梦雪雷力耗尽,法杖垂落;钱丹蛊虫力竭,脸色疲惫;其余众人也都气血震荡,伤势不轻。 但,胜了。 暗河第一层,守门上古凶煞,被成功击溃。 胡九郎缓缓收起八卦铜牌,目光扫过四周密密麻麻的迷宫岔路,声音沉冷: “这只是开始。” “上古骨煞,只是迷宫第一层的看门之物。” “真正的凶险,在迷宫深处,在幻阵之中,在古人留下的秘记里。” 他抬头望向黑暗深处,天眼穿透层层黑雾,隐约看见迷宫更深处,有一片泛着淡淡青光的古老石壁,石壁上刻满模糊不清的古文字,以及一幅巨大的镇压图腾。 “走。” “破幻阵,找秘记,揭开长白山上古镇压的真相。” 众人重整阵型,强压伤势,跟着胡九郎,一步步走向迷宫深处,走向那片刻满古文字的青光石壁。 黑暗,越来越浓。 寒意,越来越重。 一股跨越千年的沉重与神秘,正在缓缓掀开面纱。 第110章:幻阵迷心,古骨秘文 迷宫深处,岔路纵横交错,密如蛛网。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青光,石壁上古老黑纹愈发清晰,纹路间流淌着微弱灵气,像是活物。 越往里走,死寂越重。 没有滴水声,没有风声,没有虫鸣,连众人的呼吸声都被黑暗吞噬,仿佛踏入一片与世隔绝的虚无之地。 “不对劲。” 胡九郎突然止步,眉头紧锁,天眼微眯,扫视四周: “从刚才击溃骨煞到现在,我们已经走了半个时辰,按照距离推算,应该早就穿过第一层迷宫,抵达中层入口,但我们还在原地打转。” 众人瞬间警觉。 杨瑞抬手祭出法牌,金光扫视四周: “结界探测正常,没有陷阱,没有煞气波动,但是……”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 “我们脚下的路,在变。” 话音刚落,众人脚下地面轻微震颤,原本熟悉的通道轮廓悄然扭曲、移位,岔路数量瞬间翻倍,原本清晰的方向感彻底消失。 “幻阵!” 白发道门顾问低喝,“上古迷阵,千骨幻心阵!以无数亡魂残识为引,以地脉煞气为媒,以迷宫石壁为载体,构建无限循环幻境,让人迷失方向、陷入心魔、自相残杀!” 千骨幻心阵。 生于上古,困死过无数修士、邪祟、亡魂。 一旦陷入,除非破阵,否则永远无法走出,最终在幻境中耗尽灵气、神魂崩溃、化为枯骨,成为幻阵新的养料。 “难怪。” 胡九郎眸光凝重,“刚才击溃骨煞,只是破除了幻阵外层守护,真正的幻阵核心,在这里。” 他抬手轻抚石壁上古老黑纹,指尖传来冰凉触感,纹路间隐隐传来无数细碎低语,像是无数亡魂在耳边呢喃,蛊惑心神。 “此阵,不是东瀛所布。” 胡九郎沉声道,“纹路风格、灵气流动、阵基构造,全是上古中原道门手法,年代至少在汉魏之前。” 一句话,再度震惊众人。 汉魏之前,中原道门,在长白山底暗河,布下千骨幻心阵,镇压上古骨煞,守护地底秘密。 而东瀛三派,只是在千年之后,偶然发现此地,利用上古阵法残留煞气,培育邪物,妄图夺取上古镇压之物。 “古人,到底在镇压什么?” 王欣欣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震撼与疑惑。 胡九郎摇头:“不知道。但能让上古中原道门,不惜远赴东北长白山脉,深入地底暗河,布下如此凶险的千骨幻心阵,镇压上古骨煞,足以说明,地底之物,关乎天下气运,不可现世。” “破阵。” 他果断道,“不破幻阵,永远无法抵达中层,无法揭开真相。” “此阵如何破?” 茉沫问道。 “千骨幻心阵,核心在‘心’。” 白发顾问沉声道,“以幻迷心,以心乱神,以神毁魂。破阵之法,唯有以静制动,以真破幻,以魂镇心。” 他看向胡九郎:“你天眼通透,神魂稳固,可作为阵眼,稳住全队心神;范梦雪雷力纯阳,可破幻驱邪;钱丹净蛊清心,可净化幻音;其余众人,凝神守心,勿被幻境蛊惑。” “好。” 胡九郎点头,盘膝坐下,八卦铜牌置于身前,双手结印,天眼全开,金色道纹覆盖全身,神魂全力展开,形成一道无形屏障,笼罩全队,隔绝幻境低语。 “凝神!守心!勿视幻像!勿听幻音!” 众人立刻盘膝坐下,闭目调息,灵气运转,稳固灵台,屏蔽外界一切干扰。 胡九郎天眼扫视四周,金色目光穿透层层幻境迷雾,清晰看见幻阵核心 —— 迷宫中央,一处隐蔽石台,石台上摆放着一具上古修士骸骨,骸骨手中握着一卷泛黄绢帛,绢帛上刻满古文字,散发着微弱青光,正是幻阵阵眼所在。 “阵眼在中央石台!” 胡九郎低喝,“范梦雪,雷力开路,击碎幻境迷雾;李安琪,控石铺路,开辟直达石台通道;其余众人,紧随其后,不可离队!” “明白!” 范梦雪猛然睁眼,雷纹法杖高举,银白雷光轰然爆发,形成一道巨大雷罩,笼罩全队,幻境迷雾触及雷光,瞬间消融、溃散,露出一条清晰通道。 “走!” 众人起身,紧随雷罩之后,沿着李安琪用土系灵气稳固的通道,快速冲向中央石台。 沿途,无数幻像浮现。 有人看见逝去亲人,有人看见滔天财富,有人看见绝世功法,有人看见温柔美人,幻像逼真无比,声音、触感、气息,全部真实,足以乱人心神。 但,全队无人动摇。 胡九郎神魂屏障稳固,钱丹净蛊清心净化,范梦雪雷力纯阳驱邪,三重防护,彻底隔绝幻境蛊惑。 转瞬之间,众人抵达中央石台。 石台古朴厚重,由整块青石雕琢而成,表面刻满镇压符文,符文暗淡,灵气微弱,显然历经千年岁月,早已濒临枯竭。 石台中央,一具上古修士骸骨静静端坐。 骸骨高大,骨骼坚硬如玉,呈淡青色,历经千年不腐,头顶天灵盖处,有一道细小裂痕,显然是当年战死所致。 骸骨双手,恭敬捧着一卷泛黄绢帛,绢帛材质奇特,千年不烂,边缘微微磨损,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上古篆文,字迹苍劲有力,透着一股威严与沉重。 绢帛四周,萦绕着微弱青光,正是维持幻阵运转的最后灵气来源。 “这是……” 林佳上前一步,小心翼翼接过绢帛,指尖微微颤抖,“上古修士的遗物,记载着长白山地底暗河的秘密!” 众人围拢上前,目光紧紧锁定绢帛上的古文字,神情激动、紧张、肃穆。 千年谜团,即将揭晓。 林佳深吸一口气,开启终端扫描古文字,同时轻声解读: “上古…… 大荒时期…… 长白山…… 地脉之根…… 镇…… 龙…… 棺……” 她逐字翻译,声音越来越沉,越来越震撼: “大荒年间,地脉异动,邪龙降世,祸乱天下,生灵涂炭。中原道门联合各族修士,远赴东北长白山,深入地底暗河,以无上道法、万千生魂、地脉灵气,浇筑黑水龙棺,封印邪龙魂魄,镇压于暗河最底层,以绝后患。” “为守护龙棺,防止邪龙脱困,上古修士布下三重封锁:第一层,千骨幻心阵,困迷闯入者;第二层,寒蛊母巢,以万蛊噬邪;第三层,鬼兵守陵,以亡魂护棺。” “吾,道门玄阳子,率三百修士,镇守此地,耗尽毕生修为,战死暗河,以神魂为引,骸骨为媒,维系幻阵千年,警示后人:龙棺不可开,邪龙不可出,暗河不可探,否则,天下大乱,苍生涂炭!” 字字千钧,震彻人心。 全场死寂。 所有人瞠目结舌,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真相,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恐怖、更加沉重。 长白山地底暗河,黑水龙棺之下,镇压的不是普通邪物,不是上古凶煞,而是 ——邪龙魂魄! 东瀛三派,妄图打开龙棺,释放邪龙,借邪龙之力,颠覆华夏,祸乱天下! 而他们,749 局第九小队,此刻正在做的,正是古人警示 “不可探” 的暗河,正在一步步靠近 “不可开” 的龙棺。 胡九郎凝视上古修士骸骨,神色肃穆,缓缓躬身行礼: “前辈舍身镇守千年,护我华夏山河,晚辈,敬佩。” 众人齐齐躬身,对着上古骸骨,深深一拜。 千年守护,无名英雄。 他们战死暗河,无人知晓,无人铭记,唯有骸骨与绢帛,默默诉说着当年的惨烈与悲壮。 “绢帛上,还有一行小字。” 林佳突然开口,目光落在绢帛末尾,语气凝重,“是玄阳子临终补记:寒蛊为龙涎所化,嗜龙气,守龙棺,千年不死,遇血则醒,醒则噬人,万蛊共鸣,山河变色。” 寒蛊,龙涎所化。 千年不死,遇血则醒。 众人瞬间想起钱丹所说,暗河中层寒潭,沉睡千年寒蛊母虫。 此刻,终于明白。 寒蛊,不是普通蛊虫,是邪龙涎液所化,天生守护龙棺,是上古三重封锁的第二重,比鬼兵更加恐怖、更加致命。 “中层寒潭……” 钱丹脸色发白,语气带着忌惮,“千年寒蛊母虫,龙涎所化,遇血则醒,万蛊共鸣……” 光是想象,便不寒而栗。 胡九郎收起思绪,目光扫过绢帛与骸骨,沉声道: “古人警示,不可不听,但也不可全信。” “邪龙魂魄被封千年,早已虚弱不堪,未必能现世。” “但东瀛三派,虎视眈眈,若我们退走,他们迟早会找到方法,打开龙棺,释放邪龙。”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提前摧毁龙棺,彻底断绝后患。” 他看向众人,眼神坚定: “前路凶险,九死一生。” “寒蛊、鬼兵、龙棺,层层封锁,步步杀机。” “但,我们没有退路。” “为华夏山河,为天下苍生,必须走下去。” 众人对视一眼,齐齐点头,眼神坚定,毫无惧色。 “走!” “闯中层寒潭,直面千年寒蛊!” 胡九郎将上古绢帛小心翼翼收好,转身,朝着迷宫深处,朝着暗河中层入口,大步前行。 众人紧随其后,脚步沉稳,义无反顾。 黑暗深处,寒气越来越重。 一股来自千年寒潭的刺骨寒意,透过层层岩壁,扑面而来。 千年寒蛊,正在沉睡。 而他们,即将踏入寒潭,唤醒这头沉睡千年的上古凶物。 第111章:寒潭绝域,龙涎蛊威 穿过千骨幻心阵,迷宫尽头,豁然开朗。 一条巨大幽深的天然通道,垂直向下,漆黑如墨,深不见底,像是通往地狱的深渊。 通道两侧,岩壁湿滑,布满暗绿色苔藓,水珠不断滴落,滴答声在空旷通道内回荡,单调而压抑。 空气中的寒意,已经不再是普通阴冷,而是刺骨、蚀骨、冻结神魂的极寒。 不是低温,是寒蛊寒气。 纯粹、原始、古老、暴虐的蛊气,透过通道岩壁,弥漫而出,吸入一口,便觉得血脉冻结、灵气凝滞、神魂发麻。 “这就是…… 千年寒蛊的寒气?” 王欣欣声音微微发颤,指尖冰凉,忍不住裹紧特战服。 “比山巅蛊王,强百倍。” 钱丹脸色凝重,袖中蓝蛊剧烈颤抖,畏惧退缩,“这寒气,带着龙气,是龙涎所化寒蛊独有的气息,霸道、阴冷、腐蚀性极强,寻常修士,吸入三口,血脉冻结而亡。” 众人闻言,立刻运转灵气,护体灵光全开,同时服下净化灵露,护住心脉,抵御寒气侵蚀。 “通道下方,就是暗河第二层 —— 寒潭绝域。” 胡九郎天眼穿透黑暗,看向下方,语气沉冷,“千年寒蛊母虫,沉睡寒潭底部,寒潭面积巨大,寒气浓郁,蛊虫无数,是上古三重封锁的第二重,也是最凶险的一重。” “寒潭之中,除了寒蛊,还有什么?” 茉沫问道。 “不知道。” 胡九郎摇头,“上古绢帛只记载寒蛊为龙涎所化,嗜龙气,守龙棺,未提及寒潭具体情形。但能作为第二重封锁,必然凶险万分,远超第一层迷宫。” 他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玄野宗明被封禁在第一层石室,他只是外派长老,并非核心战力。东瀛本土,必然还有更强高手,潜伏在暗河某处,伺机而动。” 双重凶险。 千年寒蛊,未知强敌。 前路,九死一生。 但,无人退缩。 “下去。” 胡九郎果断道,“小心戒备,全员靠拢,不可分散,一旦遭遇寒蛊,立刻抱团,雷力主攻,蛊术压制,结界防御,不可恋战,快速通过寒潭,抵达底层龙棺。” “明白!” 众人应声,阵型收拢,紧贴岩壁,缓缓向下攀爬。 通道陡峭、湿滑、漆黑,全靠夜视仪微光与法器灵光照明,脚下稍有不慎,便会坠入无尽深渊。 越往下,寒气越重,蛊气越浓。 岩壁上,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细小孔洞,孔洞中,渗出淡蓝色粘稠液体,液体冰冷刺骨,散发着浓郁蛊气,正是寒蛊原液。 孔洞深处,隐约传来细微 “沙沙” 声,像是无数蛊虫在蠕动、爬行。 “寒蛊幼虫。” 钱丹低声道,“数量极多,遍布整个寒潭岩壁,一旦惊动,蜂拥而至,噬肉啃骨,防不胜防。” 众人屏住呼吸,动作更加轻柔,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生怕惊动孔洞中的寒蛊幼虫。 约莫一炷香时间,众人终于抵达通道底部。 眼前,一片巨大无比的地下寒潭。 寒潭水面,泛着淡淡的幽蓝微光,雾气缭绕,寒气冲天,看不清水面之下情形,只能听见潭水深处,传来沉闷、规律的心跳声,像是有一头巨大活物,在水底沉睡。 咚…… 咚…… 咚…… 心跳声厚重、古老、沉稳,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寒气波动,震得人心神恍惚、气血翻涌。 “是寒蛊母虫的心跳。” 钱丹脸色发白,声音压低,“它还在沉睡,但心跳声已经如此恐怖,一旦苏醒,威力难以想象。” 寒潭面积广阔,一眼望不到尽头,潭水漆黑幽深,幽蓝微光下,隐约可见无数细小黑影,在水中快速游动,密密麻麻,不计其数。 寒蛊幼虫,遍布整个寒潭水域。 “怎么过去?” 杨瑞眉头紧锁,“水面全是寒蛊幼虫,水下还有母虫,强行渡水,必然惊动母虫,引发蛊潮。” 胡九郎目光扫过寒潭四周,天眼观察地形: “寒潭左侧,有一条狭窄岩壁栈道,沿着潭边延伸,直通寒潭对岸,应该是上古修士通行之路,我们走栈道,紧贴岩壁,快速通过,尽量不触碰潭水,不惊动幼虫。” “好。” 众人点头,小心翼翼踏上左侧岩壁栈道。 栈道狭窄,仅容一人通行,外侧便是漆黑寒潭,深不见底,内侧岩壁布满孔洞,寒蛊幼虫在孔洞中蠕动,无数细小复眼,在幽蓝微光下,冷冷盯住众人。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钱丹袖中蓝蛊,发出微弱颤抖,紧紧依附在她手腕,不敢动弹,本能畏惧这片寒潭,畏惧寒蛊母虫。 “寒蛊母虫,为什么沉睡千年不醒?” 林佳一边缓慢前行,一边轻声问道,“上古绢帛说,遇血则醒,难道千年以来,从未有鲜血落入寒潭?” “应该是上古修士布下的休眠禁制。” 白发顾问低声道,“以龙气为引,寒潭寒气为媒,布下永恒休眠阵,让寒蛊母虫陷入千年沉睡,只有龙棺异动、鲜血浸染、大阵破损,才会苏醒。” “而现在,我们闯入暗河,破开第一层幻阵,惊扰了地脉灵气,休眠禁制,恐怕已经濒临松动。” 话音刚落 —— 咚! 寒潭深处,母虫心跳声,骤然加快! 原本沉稳缓慢的心跳,瞬间变得急促、厚重、狂暴,寒气剧烈波动,幽蓝微光疯狂闪烁,整个寒潭水面,剧烈翻腾、涌动,无数寒蛊幼虫,躁动不安,在水中疯狂游动,发出 “沙沙沙” 的密集声响。 “不好!母虫要醒了!” 钱丹脸色剧变,失声急喝。 众人瞬间脸色惨白,浑身紧绷,灵气全力运转,蓄势待发。 寒潭水面,翻腾越来越剧烈,幽蓝微光越来越亮,心跳声越来越狂暴,仿佛有一头远古巨兽,即将从沉睡中苏醒,破土而出。 胡九郎目光死死盯住寒潭中央,天眼全开,金色道纹爬满脸颊,语气凝重: “全员戒备!准备血战!” “千年寒蛊母虫,要醒了!” 寒潭雾气弥漫,寒气冲天,幽蓝微光下,一道巨大无比的黑影,缓缓从潭水深处,浮现而出。 黑影庞大、臃肿、漆黑,覆盖着粘稠幽蓝蛊液,无数触须、口器、复眼,在黑影表面蠕动、闪烁、转动,散发着暴虐、阴冷、古老的气息。 千年寒蛊母虫,真身现世。 它缓缓抬起巨大头颅,无数复眼,冷冷盯住栈道上的众人,喉咙深处,发出低沉、沙哑、古老的嘶吼,声音穿透寒气,震得人耳膜刺痛、神魂恍惚。 寒潭之上,蛊气冲天。 暗河第二层,血战,一触即发。 第112章:蛊潮横空,旧敌藏影 暗河第二层寒潭绝域,幽蓝寒雾翻涌不休。 千年寒蛊母虫自漆黑潭底缓缓浮升,庞大臃肿的躯体搅动整片水域,原本沉寂平静的寒潭瞬间掀起滔天冷水巨浪,冰冷刺骨的潭水拍击两侧岩壁,溅起漫天带着剧毒蛊气的水花。那一团笼罩在幽蓝暗光之中的庞大蛊躯,远超众人此前任何预想,周身布满层层叠叠坚硬如玄铁的蛊甲,甲缝之间不断渗出粘稠冰凉的淡蓝色蛊液,每一滴滴落水面,都能瞬间冻结周遭水汽,化作细碎冰粒沉降潭底。 密密麻麻如同细蛇一般的柔韧触须遍布母虫周身,长短不一,最长的数根足足有数丈之长,触须顶端生有锋利漆黑的噬咬口器,隐隐流淌着足以冻结修士经脉神魂的剧毒寒毒。数以万计细小的复眼排布在蛊虫头颅之上,密密麻麻层层堆叠,此刻尽数亮起冰冷嗜血的幽寒光泽,死死锁定栈道之上的十四名攻坚队员,浓郁到极致的杀伐凶意顺着寒雾弥漫开来,压得全场众人呼吸滞涩,浑身气血都近乎凝滞不动。 咚 —— 咚 —— 咚 —— 愈发急促厚重的心跳声自母虫庞大躯体内传出,顺着阴冷潮湿的空气传遍整片寒潭区域,每一次跳动都牵动周遭地脉寒气,让岩壁缝隙之中潜藏的无数寒蛊幼虫彻底躁动起来。原本蜷缩蛰伏在孔洞之内的细小蛊虫纷纷倾巢而出,如同漫天黑色潮水一般,顺着岩壁、水面疯狂涌动,密密麻麻铺天盖地,顷刻间便将整片寒潭水域尽数覆盖,一眼望去满目漆黑,无边无际,正是古籍之中记载足以席卷千里大地的恐怖蛊潮。 “全员收紧阵型,切莫脱离队伍半步!”胡九郎面色凝重至极,掌心八卦铜牌金光大盛,浑厚纯粹的龙虎山正统道韵层层铺开,化作一圈坚实厚重的金色道域屏障,将身后所有人尽数护在其中,硬生生抵挡着扑面而来的刺骨寒毒与狂暴蛊气。经历此前鏖战上古骨煞留下的内伤尚未彻底痊愈,此刻强行催动全力道力护体,经脉之中隐隐传来阵阵刺痛之感,可眼下大敌当前,他根本无暇顾及自身伤势,所有心神尽数放在眼前这头龙涎所化的上古凶蛊之上。 一旁的钱丹已然神色紧绷到了极致,手腕轻扬之间,数十只专门培育而出的耐寒净蛊尽数飞出,莹蓝柔和的净化蛊光在队伍前方交织成一片防护光海。这些专门克制阴冷寒毒的净蛊刚刚飞出,便感受到了源自千年母虫血脉之中的极致威压,一只只身躯微微颤抖,原本灵动的蛊翼都变得僵硬迟缓,显而易见,同为蛊类生灵,品级与血脉之上的巨大差距,让这些后天培育的净蛊从本能之上生出极致的畏惧之心。 “万万不可正面硬撼蛊潮洪流!” 钱丹压低声音,语气之中满是凝重焦急,“此乃龙涎孕育的本命寒蛊,天生执掌极寒剧毒,寻常蛊术根本无法与之抗衡,我的净蛊仅能勉强抵挡外围零散幼虫,根本压制不住母虫本体散发的核心蛊毒,一旦被大批量寒蛊近身噬咬,肉身经脉顷刻间便会被寒毒冻结坏死!” 话音未落,铺天盖地的寒蛊幼虫已然率先发动攻势。 无数细小黑影脱离水面,顺着凛冽寒风朝着栈道之上的众人疯狂席卷而来,数量之多遮天蔽日,在空中汇聚成一道道漆黑蛊浪,呼啸之声刺耳难听,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剧毒寒气浸染冻结,肉眼可见泛起一层薄薄白霜。 “神霄雷法,涤荡万蛊!” 范梦雪不再有丝毫保留,手中全新雷击枣木打造的雷纹法杖高高扬起,体内积攒多日的精纯雷力毫无保留尽数倾泻而出。刹那之间,刺目耀眼的银白色雷光自法杖顶端冲天而起,在半空之中迅速分化成万千细密雷丝,如同漫天雷网一般朝着席卷而来的蛊潮狠狠笼罩而下。 至阳至刚的神霄雷光本就是一切阴邪毒物的天生克星,雷光触碰寒蛊幼虫的瞬间,顿时响起一阵阵滋滋作响的腐蚀声响,无数细小寒蛊瞬间被纯阳雷光灼烧殆尽,化作一缕缕漆黑毒烟消散在寒雾之中。漫天袭来的蛊潮硬生生被雷光屏障阻拦在外,无法靠近众人分毫。 可千年寒蛊孕育而出的蛊潮数量实在太过庞大,灭杀一批,立刻便有更多的寒蛊紧随其后补充上前,前赴后继悍不畏死,仿佛无穷无尽一般。范梦雪持续催动雷力大范围清剿蛊虫,不过短短片刻功夫,体内精纯雷力便开始飞速消耗,额角悄然渗出细密冷汗,气息也随之出现了明显的起伏波动。 “李安琪,凝土封道,封堵两侧蛊虫来路!” 胡九郎快速下达作战指令,目光始终死死锁定寒潭中央缓缓逼近的母虫本体,“杨瑞叠加结界,加固防御屏障,杜绝寒毒顺着缝隙侵入阵型;唐门二人游走两侧,狙杀突破防线的漏网之蛊;军方异能者守住栈道要道,严防蛊虫从下方水域突袭登岸!” 一道道指令有条不紊下达而出,历经多场生死厮杀磨合而成的攻坚小队瞬间各司其职,完美配合衔接没有丝毫疏漏。 李安琪双掌稳稳按在冰冷坚硬的岩壁之上,浑厚绵长的土系灵气源源不断涌入岩层之中,周遭散落的碎石岩壁尽数受其操控,迅速聚拢堆叠,在栈道两侧筑起两道厚实坚固的土石高墙,死死封堵住岩壁孔洞之中源源不断涌出的寒蛊幼虫,最大限度缩减众人需要应对的蛊虫数量。 杨瑞指尖法诀飞速变幻,六枚鎏金法牌悬空飞速旋转,层层叠叠的六芒镇邪结界不断叠加成型,一层叠加一层,金光愈发浓郁厚重,将队伍周身防护做到极致,不仅能够隔绝外部阴冷寒气,更能死死阻拦潜藏在空气之中的无形寒毒侵入人体经脉之内。 王欣欣与茉沫身形灵巧游走在阵型两侧,指尖寒光不断闪烁,淬满破邪药粉的银针与坚韧缠缚软索交替出手,动作干脆利落精准无比,但凡有侥幸突破雷光与土石防线的零散寒蛊,尽数被二人瞬间灭杀,不给对方丝毫近身偷袭的机会。 李二牛周身金色虎纹再度浮现,浑厚磅礴的肉身力量尽数爆发,稳稳驻守在队伍最前方,一双铁拳蓄势待发,时刻准备直面母虫发起的正面冲击。他深知自身肉身强悍,是队伍之中最适合近身抗衡凶物的战力,即便此前身受重创,此刻依旧战意凛然,没有半分退缩畏惧。 三名总局调配而来的道门顾问分立四方,手中捏动古老印诀,不断布下简易辅助镇煞符文,稳固整片区域的气场流转,削弱寒蛊母虫周身散发的凶煞之气,尽可能为众人减轻对战压力。 一时间,寒潭栈道之上攻防战正式打响,雷光闪烁,土石轰鸣,暗器破空之声此起彼伏,漫天寒蛊前赴后继疯狂冲锋,却始终难以突破众人联手构建的层层防线,整片区域大战气氛浓烈到了极致。 就在众人全力抵挡无边蛊潮之时,寒潭中央的千年寒蛊母虫终于彻底苏醒过来。 原本缓缓漂浮的庞大蛊躯猛地一震,周身数十根粗壮触须同时狠狠挥动,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劲风,朝着栈道之上狠狠横扫而来,触须之上附着的浓郁寒毒尚未临近,便已经让众人周身的结界屏障泛起阵阵冰凉寒意,结界表面隐隐浮现出一层淡蓝色的冰霜纹路。 “所有人全力抵挡,切勿硬接!”胡九郎眼神一凛,深知这一击蕴含的威力绝非寻常邪物所能比拟,当即纵身掠至队伍最前方,双手快速结出龙虎山镇煞印,体内残存的所有道力尽数汇聚掌心,凝练出一道厚重磅礴的金色道印,迎着横扫而来的巨型触须正面轰然相撞。 轰隆一声巨响震彻整片地下寒潭! 金色道印与布满剧毒寒毒的漆黑触须***撞在一起,狂暴四溢的能量气浪瞬间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开来,周遭岩壁之上的碎石纷纷震颤脱落,寒潭之内的冰冷湖水掀起数丈高的巨大浪涛。 胡九郎身形忍不住连连向后倒退数步,脚下坚硬的岩石栈道都被震出细密裂痕,喉头一阵气血翻涌,强行压制住翻腾的血气,才没有让口中鲜血喷涌而出,原本尚未愈合的经脉暗伤在此刻再度被牵动,刺骨的疼痛感席卷全身。 反观千年寒蛊母虫,仅仅只是庞大身躯微微一颤,横扫而出的触须微微回缩些许,并未受到实质性的重创,一双双密布的复眼之中凶光愈发浓郁,显然被这一次正面抗衡彻底激怒,周身散发的蛊气瞬间暴涨数倍。 局势瞬间变得愈发凶险起来。 众人心中都清楚无比,凭借眼下众人的战力,想要彻底斩杀这头沉睡千年的上古寒蛊母虫,无疑是难如登天,长时间僵持对战下去,众人灵气体力接连耗尽,最终只会落得全军覆没的凄惨下场。 “不能继续僵持下去,必须尽快寻找脱身之路,或是寻找到压制母虫的禁制弱点!” 林佳一边快速操作探测终端扫描周遭地形与能量波动,一边急声开口提醒众人,“探测仪器显示,寒潭深处存在一股极为微弱却异常纯正的上古封印之力,应当就是当年上古修士留下用来镇压寒蛊的休眠禁制,只要找到禁制核心,便能重新将母虫压制沉睡!” 此言一出,众人心中顿时燃起一丝希望,目光纷纷朝着幽深漆黑的寒潭深处望去,想要寻找到那一处残存的上古封印节点。 可就在所有人注意力尽数被寒潭深处的封印之力吸引之时,一道潜藏在寒潭对岸幽暗阴影之中的阴冷目光,悄然锁定了栈道之上的众人。 那一股气息阴冷内敛,收敛得极致完美,完美融入周遭阴冷寒雾之内,避开了所有人的神识探查,若非胡九郎天眼偶然余光扫视,根本无人能够察觉此地竟然还潜藏着第三方势力。 胡九郎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席卷全身。 他清楚地感知到,那一道潜藏在暗处的气息阴冷邪异,修为底蕴丝毫不逊色于此前被封禁的玄野宗明,甚至在阴冷邪气的凝练程度之上还要更胜一筹,绝对是东瀛三派潜藏在暗河深处的顶尖强者,一直蛰伏在此处,冷眼旁观众人与寒蛊母虫死战,坐收渔翁之利。 旧敌暗藏,凶蛊肆虐,腹背受敌。 一场足以改写战局的惊天反转,已然悄然降临在众人头顶之上,前路瞬间陷入无尽危机之中。 第113章:禁制残痕,邪尊现身 寒潭阴风怒号,漫天蛊虫依旧不知疲倦地疯狂冲锋,神霄雷光构筑的防线已然出现明显的灵力衰减迹象。范梦雪俏脸泛白,呼吸愈发急促,源源不断催动雷力清剿蛊潮早已让她体内灵气濒临枯竭,手中雷纹法杖表面流转的银光也随之变得黯淡无光,再也无法维持此前那般大范围高强度的清剿攻势。 失去了极致雷光的大范围压制,外围大批寒蛊幼虫瞬间抓住空隙,如同潮水一般朝着防线缝隙疯狂钻动而来,阴冷刺骨的剧毒寒气愈发肆无忌惮地侵入众人周身区域,不少修为稍弱的外勤队员已经开始出现手脚僵硬、气血凝滞的不适症状,战局压力骤然暴涨。 “继续硬撑绝非良策,即刻调转方向,前往寒潭深处搜寻上古休眠禁制!” 胡九郎当机立断,立刻调整作战思路,不再执着于与寒蛊母虫正面死战,“李安琪即刻开辟通往寒潭内侧的悬空石道,全员放弃固守栈道,朝着封印能量汇聚之地快速突围,只要重新激活上古禁制,便能再度镇压寒蛊母虫,化解眼前这场致命蛊潮危机!” 眼下局势已然十分明朗,众人联手之力尚且无法正面抗衡彻底苏醒的千年寒蛊,唯有借助上古先辈遗留下来的封印之力,才是唯一能够破局的出路,继续无谓厮杀只会白白消耗自身战力,最终落入弹尽粮绝的绝境之中。 众人闻言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放弃原本的防御阵型,迅速收拢队伍紧紧靠拢在一起。李安琪凝神静气,将自身仅剩的土系灵气尽数调动起来,双手虚空不断引动,寒潭半空之中一块块坚硬厚重的巨型岩石纷纷脱离岩壁束缚,在空中快速拼接组合,转瞬之间便搭建出一条横跨寒潭水面、直通寒潭深处的悬空石路。 石路稳固坚实,避开了水面之中大批量盘踞的寒蛊幼虫,成为众人快速突围的唯一通道。 “全员快速通行,前后有序切勿慌乱,断后之人务必小心提防母虫突袭!” 杨瑞迅速将多重结界尽数叠加在悬空石路之上,形成一道连贯完整的防护光罩,将整条通路牢牢护住,最大限度抵挡沿途袭来的寒毒与零散蛊虫袭击。 队伍按照事先排布好的顺序迅速踏上悬空石路,朝着寒潭幽深腹地快速前行。李二牛主动留下来驻守队伍最后方,凭借自身强悍肉身死死抵挡着寒蛊母虫不断挥扫而来的巨型触须,为众人撤离争取足够的时间,每一次硬碰硬的抵挡都让他浑身气血剧烈震荡,后背早已愈合大半的伤口再度隐隐裂开,渗出丝丝缕缕的血色痕迹。 钱丹催动所有驯化而成的净蛊在前路开路,柔和纯净的净化蛊光不断驱散前路弥漫的浓郁寒毒,中和空气之中飘散的剧毒蛊气,让众人前行之路少了诸多无形凶险。她目光紧紧盯着四周水域之中游动的庞大寒蛊,心中满是忌惮,深知这头龙涎寒蛊一旦彻底挣脱所有束缚,爆发出来的破坏力足以横扫整片关外大地,酿成无法挽回的巨大灾祸。 众人一路疾驰前行,很快便远离了寒潭外围的主战场,深入到寒潭腹地深处。此地寒雾愈发浓郁厚重,能见度急剧下降,周遭水温低至极致,寻常修士若是没有厚重灵气护体,片刻之间便会被极致寒气冻僵身躯。 越是往深处行进,众人便能清晰感知到那一股残存的上古封印之力愈发清晰浓郁。那一股力量古朴厚重,带着正宗上古道门的浩然正气,与周遭充斥的阴冷蛊气形成极为鲜明的对立反差,即便历经数千年岁月侵蚀,力量已然衰败微弱,可依旧稳稳牵制着寒蛊母虫的部分本源力量,这也是这头上古凶蛊苏醒之后依旧无法全力爆发战力的根本原因。 “前方水底之下,便是上古修士留下的封印阵基所在!” 林佳手中探测终端屏幕之上能量纹路不断跳动,精准锁定了封印核心位置,“仪器探测显示,此处阵基早已残缺大半,历经千年岁月风吹水浸,再加上此前东瀛邪人暗中暗中破坏,原本完整的休眠禁制早已支离破碎,仅剩下为数不多的几处核心阵眼还在勉强维持运转。” 众人顺着林佳指引的方向低头望去,只见幽深漆黑的寒潭水底之下,隐约能够看到数块布满古老符文的青色巨石静静沉落,巨石表面镌刻的镇压纹路大半已经模糊磨损,不少符文更是直接断裂残缺,一道道漆黑的邪气裂痕蔓延在巨石之上,显然是人为刻意破坏留下的痕迹。 “原来是东瀛三派暗中出手损毁封印阵眼,刻意松动上古禁制束缚,目的就是为了唤醒千年寒蛊,借助寒蛊之力守护底层黑水龙棺,同时利用蛊潮之力阻拦所有闯入暗河之中的外来之人。” 白发道门顾问看清水底残破阵基之后,瞬间洞悉了对方的全部险恶用心,语气之中满是愤然,“这群域外邪人心思歹毒至极,妄图借助上古遗留的凶物为己所用,一步步完成他们窃取龙脉气运、释放邪龙魂魄的滔天阴谋!” 真相彻底浮出水面,所有人心中皆是怒火翻涌。 东瀛势力蛰伏长白山地底数十年之久,步步为营层层布局,先是占据上古修士遗留的镇守之地,随后暗中破坏各处上古封印,唤醒上古凶煞、催动千年寒蛊,一切谋划皆是为了最终破开黑水龙棺,释放被镇压千年的邪龙残魂,其狼子野心已然昭然若揭。 “事不宜迟,我们即刻下水修补残存阵眼,重新稳固上古封印,压制寒蛊母虫!” 胡九郎沉声开口,正准备安排众人入水修复残破禁制,重新激活休眠阵法,将躁动不已的寒蛊再度镇压回沉睡状态。 可就在此时,一道阴冷沙哑、带着几分异域腔调的冷笑之声,骤然自寒潭对岸的幽暗阴影之中缓缓传来,声音不大,却带着极强的邪气穿透力,瞬间响彻整片寒潭腹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一群不自量力的中土小辈,当真以为寻到几处残破的上古禁制,便能扭转战局,阻拦我等谋划大局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寒潭对岸浓郁的幽蓝寒雾骤然朝着两侧分开,一道身着暗黑色复古邪道长袍的身影,缓缓自阴影之中缓步走出。 此人面容阴鸷苍白,眉眼之间满是阴狠戾气,满头灰发随意披散肩头,周身萦绕着浓郁凝练的漆黑邪气,邪气之中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龙气余韵,气场强悍阴冷,压迫感扑面而来,丝毫不逊色于此前被封禁在地底石室之中的玄野宗明。 此人正是东瀛阴阳寮隐藏在暗河深处的顶尖强者,地位还要在玄野宗明之上,乃是此次长白山地底布局的核心主事之人,此前一直隐匿暗处静观其变,待到众人陷入与寒蛊死战、灵气战力尽数损耗之时,方才终于现身。 “阴阳寮三大长老之一,阴川烈。” 织田美子此前交代的情报之中的核心人物,此刻终于现世,他目光冰冷漠然地扫视着悬空石路上的众人,眼神之中满是轻蔑与嘲讽,“玄野宗明大意轻敌,不慎被尔等小辈封禁困住,属实丢尽了我阴阳寮的脸面,不过无妨,今日有我在此坐镇,尔等所有人,尽数都要葬送在这寒潭绝域之内,再也无法踏出暗河半步!” 阴川烈周身漆黑邪气骤然毫无保留尽数爆发而出,阴冷狂暴的邪力瞬间席卷整片寒潭区域,原本就躁动不已的寒蛊母虫在感受到他身上熟悉的邪气气息之后,躁动的情绪愈发狂暴,庞大的身躯快速调转方向,一双双冰冷复眼死死盯住众人,在阴川烈的暗中催动之下,原本还存有几分克制的寒蛊母虫,此刻已然彻底失去所有束缚,彻底陷入狂暴嗜血的状态之中。 一边是彻底暴走的千年上古寒蛊,一边是实力强横莫测的东瀛邪道顶尖强者,前后两路尽数被死死封堵,十四人的攻坚小队彻底陷入了进退无路的绝境之中。 胡九郎面色瞬间沉到了极点,心中清楚知晓,眼下这场战局,已然彻底脱离了所有人的掌控范围,原本计划修补禁制镇压寒蛊的谋划彻底落空,如今不仅要抗衡狂暴凶蛊,还要直面实力远超预想的强敌,生死危机瞬间笼罩全队所有人。 “所有人立刻聚拢抱团,结成最强攻防阵型!” 胡九郎咬牙沉声喝道,周身金色道韵全力运转,做好了拼死一战的准备,“今日纵然身陷绝境,我等也绝不会任由域外邪祟祸乱华夏山河,哪怕拼尽一身修为,也要死死阻拦对方的阴谋诡计!” 绝境之中,战意冲天。 寒潭之上,邪气与正道灵光激烈对峙,狂暴蛊气与浩然道韵疯狂碰撞,一场注定惨烈无比的生死大战,已然无可避免。而潜藏在暗河最底层的黑水龙棺,此刻似乎也感受到了外界剧烈的力量波动,隐隐传出阵阵低沉沉闷的异动声响 第114章:道印镇邪,绝境反杀 寒潭腹地阴风狂卷,漆黑邪气铺天盖地压落而下。 阴阳寮长老阴川烈缓步踏空而行,脚下寒气凝结成淡黑莲台,周身邪力凝练如实质,每一缕流转的气息都带着侵蚀神魂的阴毒之力。他目光睥睨全场,全然没将十四人攻坚小队放在眼中,在他看来,这群人历经骨煞鏖战、蛊潮死拼,灵气早已损耗大半,战力十不存三,已然是砧板鱼肉,任其宰割。 “玄野那蠢货坐镇关外多年,居然栽在你们这群后辈手里,属实可笑。” 阴川烈嘴角勾起一抹阴狠冷笑,灰发在狂风中肆意飞舞,双手缓缓结起东瀛阴阳道的诡异印诀,“今日我便替他清理门户,将你们尽数抹杀于此,再彻底毁掉残存上古禁制,唤醒寒蛊母虫全力出世,顺势打通底层龙棺通道,大功便可告成。” 话音未落,他掌心骤然腾起一团漆黑邪火,邪火阴冷刺骨,不似寻常凡火,乃是以地底阴气、亡魂怨念凝练而成的阴阳冥火,刚一浮现,周遭空气瞬间冻结,悬空石路上凝结出厚厚的冰层,连众人叠加的多重六芒结界都开始剧烈震颤,结界表面飞速爬满黑色邪纹。 狂暴躁动的千年寒蛊母虫得到阴川烈邪气催动,庞大身躯猛地朝前一冲,数十根粗壮触须带着撕裂风浪的巨响,齐齐朝着石路阵型横扫而来。潭水掀起数丈高冰冷浪头,漫天寒蛊幼虫如同黑云压城,从四面八方合围逼近,内外夹击之势彻底成型,全队瞬间深陷死局。 “所有人稳住心神,不可自乱阵脚!” 胡九郎厉声断喝,强行压下经脉暗伤带来的剧痛,将八卦铜牌死死攥在掌心,体内仅剩的精纯道力毫无保留催动而出。金色先天八卦纹路自铜牌之上奔腾而出,层层叠叠笼罩全队,硬生生抵住迎面压来的邪火寒气。 接连两场死战早已让众人体力灵气濒临枯竭,范梦雪雷力耗尽,法杖垂落无力;钱丹净蛊损耗过半,脸色苍白;李二牛肉身重创,气血虚浮;其余队员皆是带伤作战,状态跌至低谷。若是寻常对战,此刻早已溃败溃散,但历经无数生死厮杀打磨出的铁血意志,让无一人心生退意。 三名总局道门顾问立刻分立三方,同时捏动上古镇邪印诀,三道浑厚正统道气冲天而起,与胡九郎的八卦道域相融互补,瞬间稳固住摇摇欲坠的防御阵线。 “此人乃是阴阳寮核心长老,修为远超玄野宗明,精通阴阳禁术与控蛊秘法,还能催动寒蛊母虫,正面硬拼毫无胜算。” 白发顾问语速极快,沉声提醒众人,“他依仗邪力控蛊,自身神魂便会与寒蛊气息相连,只要斩断二者气息纽带,寒蛊便会暂时脱离操控,战局才有转机!” 一语点醒梦中人。 胡九郎天眼骤然全开,金色眸光穿透漫天寒雾邪气,瞬间看破其中关键。阴川烈能轻易催动暴走寒蛊,依靠的便是早年种下的同源邪蛊印记,以此达成心神相通、随心操控,这既是他的依仗,也是他最大的破绽。 “杨瑞!全力铺开隔断结界,切断邪力流转!”“李安琪!以岩土之力封锁潭水,困住母虫行动范围!”“唐门姐妹!集中所有暗器,直击其眉心蛊印要害!”“范梦雪!汇聚最后残余雷力,锁定邪火源头轰击!” 急促指令瞬息下达,绝境之中众人爆发全部潜能,摒弃一切休整调息,拼尽最后战力执行战术。 杨瑞咬紧牙关,透支自身本源灵气,六枚鎏金法牌飞速旋转暴涨,层层六芒结界不再侧重防御,转而化作无数细密金光丝线,在半空交织成一张无边无际的隔绝大网,死死笼罩整片寒潭,硬生生截断阴川烈朝着寒蛊母虫输送的邪力脉络。 气息纽带骤然断裂,原本疯狂冲锋的寒蛊母虫动作猛地一滞,嗜血凶性短暂失去外界催动,庞大身躯出现片刻僵硬,漫天蛊虫冲锋之势也随之放缓,攻势出现巨大空隙。 就是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李安琪倾尽最后土系灵气,双掌猛拍虚空,寒潭水底无数巨石轰然拔地而起,纵横交错堆叠成巨型石笼,将寒蛊母虫庞大躯体死死困锁在水域中央,限制其大幅度移动,彻底杜绝它贴近石路发起强攻的可能。 同一时刻,王欣欣与茉沫身形化作两道残影,一左一右同时出手。淬满朱砂破邪粉的银针密密麻麻破空而出,裹挟凌厉劲风,直指阴川烈眉心、双肩三处潜藏的蛊印穴位;柔韧缠魂软索紧随其后,锁死对方周身闪避空间,封死所有退路。 阴川烈脸色微变,显然没料到身陷绝境的众人还能如此默契配合反击,仓促之间连忙运转周身邪气护体,漆黑邪气凝聚成厚重护盾,抵挡漫天袭来的暗器。银针撞上邪盾尽数崩碎,却依旧有几道穿透力极强的细针冲破防护,擦着他脖颈皮肉划过,留下数道渗血细小伤口。 细微伤口沾染纯阳破邪之力,瞬间灼烧侵入体内的邪气,让阴川烈浑身一阵刺痛,心神出现短暂紊乱。 “找死!” 阴川烈勃然大怒,舍弃催动寒蛊,全力凝聚阴阳冥火,化作一柄数十丈长的漆黑火刃,裹挟毁天灭地之势,朝着众人阵型狠狠劈斩而下。火刃所过之处,空气尽数被焚冻,寒意与邪火交织,破坏力恐怖至极。 “龙虎碎山印,全力一击!” 胡九郎不再保留任何底牌,燃烧部分本源道基作为引动力,掌心金色巨印凝聚成型,龙啸虎吼之声响彻寒潭,厚重磅礴的道印迎着漆黑火刃正面轰然相撞。 轰隆 ——!! 惊天巨响震得整片地底寒潭剧烈震颤,岩壁碎石成片脱落,潭水掀起滔天巨浪。金色道印与漆黑冥火刃疯狂湮灭对冲,狂暴四溢的能量冲击波朝着四周疯狂扩散,悬空石路剧烈摇晃,随时都有崩塌断裂的风险。 两股至强力量碰撞僵持片刻,阴川烈骤然察觉到不对劲。他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这一击看似势大力沉,实则后劲暗藏牵制之力,根本不是单纯硬碰硬。 就在他心神微动的刹那,范梦雪抓住转瞬战机,将体内最后一丝精纯雷力尽数凝聚,舍弃大范围铺展,凝练为一道极致锐利的雷芒,无声无息穿透邪气缝隙,精准轰在阴川烈肩头残存的蛊印之上。 嗤啦一声脆响! 潜藏多年的控蛊印记被纯阳雷光瞬间击碎! 印记破碎的瞬间,阴川烈心神巨震,口中猛地喷出一口黑血,浑身邪气瞬间紊乱溃散,与寒蛊母虫之间最后的心神联系彻底断绝。失去人为操控的千年寒蛊彻底陷入无理智狂暴,不再听从任何指令,只顾凭着本能肆意宣泄凶性,在石笼之中疯狂冲撞嘶吼,再也无法成为东瀛邪人的战力依仗。 战局瞬间逆转! 阴川烈身受重创,气息萎靡不稳,控蛊秘术彻底作废,一身战力折损大半,再也不复此前睥睨全场的嚣张姿态。他死死盯着阵型中央的胡九郎,眼底满是惊怒与忌惮,万万没想到自己手握绝佳优势,居然会在绝境之中被这群后辈反手重创。 “好手段,倒是本座小瞧你们了。” 阴川烈咬牙压下体内翻腾的邪气伤势,目光阴鸷死死锁定众人,“今日暂且退让,但暗河底层龙棺大局已定,你们即便稳住眼下局势,也绝无可能阻拦最终大势,等着迎接大祸降临吧!” 话音落下,他不再恋战,身形化作一道漆黑残影,借着寒潭浓雾掩护,朝着暗河深处幽暗通道飞速遁逃,速度极快,转瞬便消失在无尽黑暗之中,只留下满腔不甘与无尽隐患。 强敌遁走,众人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接连透支战力带来的反噬瞬间席卷全身,不少人直接脱力跌坐在悬空石路之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酸痛无力。 危机暂时解除,可所有人心中没有半分轻松。 阴川烈负伤遁逃绝非认输放弃,而是前往底层龙棺区域布局蓄力,接下来等待众人的,只会是更加凶险的埋伏与更强的敌人。 胡九郎缓缓收回力道,强忍本源受损的虚弱之感,目光望向寒潭更深处直通地底最底层的幽深通道,沉声开口:“休整片刻,修补残存上古封印,稳住寒蛊局势,即刻向着暗河最底层进发,直抵黑水龙棺核心之地,彻底斩断所有祸乱根源!” 前路黑暗依旧,终极对决,已然近在眼前。 第115章:残印补封,龙棺现踪 阴川烈遁逃离去之后,寒潭区域终于渐渐恢复平静。 被巨石牢笼困住的千年寒蛊母虫失去人为操控,只余下纯粹的凶蛮本能,在水域中央疯狂冲撞挣扎,庞大蛊躯不断撞击厚重岩石,发出沉闷震耳的轰鸣声响,幽蓝色剧毒蛊液不断从甲缝之中渗出,浸染周遭潭水,让整片水域的毒性愈发浓烈。 好在上古残存封印依旧残留部分约束力,再加上岩石牢笼死死限制活动范围,短时间之内这头上古凶蛊无法冲破束缚冲出寒潭,暂时无法形成大范围蛊潮灾祸,给众人争取到了极为珍贵的休整喘息时间。 众人纷纷盘膝静坐于稳固的悬空石路之上,各自取出随身携带的高阶固元丹药、净化灵露,快速调息疗伤,弥补接连死战损耗的灵气与本源气血。 胡九郎独自立于石路最前端,闭目凝神梳理紊乱道力。方才为施展龙虎碎山印燃烧部分道基本源,给他带来了不小的隐患,经脉之内裂痕再度增多,道基根基出现轻微松动,若是长期如此透支损耗,极有可能伤及修行根本,留下难以治愈的修行暗疾。 他缓缓运转正统龙虎山静心法门,一点点平复躁动翻腾的道气,同时借助八卦铜牌散发的温润金光,缓慢滋养修复受损经脉,尽可能将本源损耗降到最低。此次暗河之行凶险远超预估,越靠近龙棺核心,遭遇的敌人实力便越发强悍,若是自身状态持续下滑,后续根本无力应对终极危机。 “胡道长,如今阴川烈负伤逃走,寒蛊暂时被困,我们当务之急,便是修补水底残破封印阵眼,重新激活休眠禁制,彻底稳住这头上古凶蛊。” 白发道门顾问缓步走来,目光望向幽深潭底,语气郑重,“一旦重新稳固封印,寒蛊母虫便能再度陷入沉睡,我们便可彻底抛开后方隐患,毫无后顾之忧前往底层龙棺,不用再分心防备蛊潮突袭。” 这番话语说到了所有人的心坎之中。 一路走来,第一层上古骨煞、第二层千年寒蛊,层层阻拦耗费了众人太多精力,若是不能彻底稳住寒潭隐患,众人深入龙棺腹地之时,极有可能遭遇前后夹击,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唯有彻底平定第二层隐患,才能安心奔赴最终战场。 “所言极是。” 胡九郎缓缓睁眼,眸中金光内敛,恢复沉稳神色,“休整结束,分出一半人手下水修补封印阵眼,稳固上古禁制,剩余人手留守岸上警戒,防备阴川烈去而复返,同时探查通往底层龙棺的通道路况。” 安排妥当之后,钱丹主动请缨带队入水。她精通各类蛊毒禁制,对寒潭之内的气息流转、封印纹路最为熟悉,由她主导修补残存阵眼再合适不过。同行的还有两名道门顾问与两名体能尚且充足的外勤队员,几人服下足量防毒寒体药液,周身灵光护体,纵身跃入冰冷刺骨的寒潭水底。 寒潭水底漆黑幽深,能见度极低,刺骨冰水几乎能够冻结修士血脉,若非有灵气护体,寻常人瞬息之间便会冻僵昏迷。众人循着探测仪器指引,很快抵达散落水底的上古封印青石旁。 一块块青色古石布满岁月斑驳痕迹,表面镌刻的镇压符文残缺断裂,不少核心纹路被人为刻意凿毁,邪气裂痕纵横交错,也正是这些破损之处,让休眠禁制力量大幅衰减,才给了东瀛邪人唤醒寒蛊的可乘之机。 “这些破损纹路皆是阴阳寮邪术刻意破坏,手法阴毒刁钻,专门针对上古道门封印之力。” 钱丹指尖轻触古石纹路,神情满是愤然,“他们步步为营,从上古幻阵到寒潭封印,尽数暗中损毁,就是想要彻底瓦解先辈留下的所有镇守防线,一举放出地底镇压之物。” 众人不再多言,立刻分工行动。 道门顾问以正统道气为引,临摹复刻残缺的上古镇压符文,一笔一画小心翼翼填补断裂纹路;外勤队员搬移散落移位的封印基石,归位摆正,重新衔接阵基脉络;钱丹则以纯净净蛊之气中和渗入封印之内的阴冷邪气,剔除潜藏在阵眼之中的东瀛邪蛊虫卵,彻底净化封印隐患。 水下修补工作有条不紊稳步推进,岸上留守众人也丝毫不敢松懈。 杨瑞持续维持大范围探测结界,全方位扫描寒潭四周所有幽暗通道,杜绝阴川烈潜藏偷袭的可能性;唐门姐妹分列两侧高处视野点位,紧盯所有黑暗死角,暗器时刻处于蓄势待发状态;李二牛凭借强悍肉身驻守要道,如同一尊镇守门神,震慑周遭潜藏异动。 范梦雪趁着空闲时间,全力调息恢复雷力,手中紧紧握着全新雷纹法杖,默默推演后续应对龙棺周边邪物的雷法招式。经历数次大战她已然明白,大范围清剿雷法在密闭地底空间用处不大,唯有凝练极致的单点破邪雷光,才能对厚重邪煞与棺体禁制造成有效伤害。 林佳则全程记录寒潭封印数据、地底气流走向、通往底层通道的地形结构,将所有收集到的情报整合梳理,绘制出最为精准完整的暗河全域地形图,标注所有高危点位、隐蔽岔路、潜藏凶险之处,为后续全员进发龙棺做好万全战术筹备。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 寒潭水底残存的几处核心封印阵眼尽数修补完毕,断裂符文重新衔接完整,偏移阵基全部归位,侵入封印之内的阴冷邪气与邪蛊隐患也被彻底清理干净。 当最后一道镇压纹路复刻完成的刹那,数块青色古石同时泛起醇厚浩然的上古金光,沉寂衰败的休眠禁制重新焕发生机,一股温和厚重的镇压之力缓缓扩散开来,瞬间笼罩整片寒潭水域。 原本在石笼之中疯狂冲撞躁动的千年寒蛊母虫,在这股纯正镇压之力的笼罩之下,狂暴凶性飞速褪去,体内躁动的蛊气渐渐平稳下来,庞大身躯缓缓安静下沉,重新朝着寒潭最深处沉睡之地落去,双眼之中嗜血寒光尽数收敛,再度陷入漫长的沉睡状态之中。 漫天四处游动的寒蛊幼虫也随之失去活性,纷纷钻入岩壁孔洞之内蛰伏不出,整片寒潭瞬间恢复往日的死寂清幽,刺骨凶煞气息消散大半,第二层暗河隐患彻底平定。 入水众人顺利返回岸上,个个浑身冰寒,却都面露欣喜之色,压在众人心头的一大心腹大患终于彻底解除。 “封印彻底稳固,短时间之内寒蛊绝无苏醒可能,我们再无后方之忧。” 钱丹擦去脸上冰水,轻声汇报战况。 胡九郎微微颔首,目光坚定不移望向寒潭尽头那条直通地底最深处的巨型幽深通道。 那条通道漆黑无尽,仿佛直通九幽地狱,通道入口处萦绕着淡淡的厚重龙气余韵,混杂着浓郁死寂的亡魂煞气,单单远远观望,便能让人感受到一股源自远古岁月的磅礴压抑之感。 那里,便是暗河第三层,黑水龙棺真正的镇守之地。 上古邪龙残魂、三十具亡魂鬼兵、东瀛残余顶尖邪修势力,尽数汇聚于此,也是此次长白山暗河之行的最终决战之地。 “所有人整理行装,补齐丹药法器,调整至最佳战斗状态。” 胡九郎沉声下达最终进发指令,语气铿锵有力,“跨过此道通道,便是终极战场,数十年域外布局,千年地底镇守秘辛,所有恩怨纠葛,所有正邪对峙,尽数在龙棺之前做一个彻底了结!” 众人迅速起身,收拾好所有物资装备,平复所有伤势情绪,原本疲惫萎靡的气息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往无前的坚定战意。 历经重重艰险磨难,闯过幻阵迷宫,平定上古骨煞,镇压千年寒蛊,一路披荆斩棘走到如今,所有人心中都无比清楚,距离终结这场惊天阴谋,只剩下最后一步。 一行人整理好阵型,按照既定战术排布顺序,井然有序踏入通往龙棺腹地的幽深黑暗通道之中。 通道之内愈发阴冷死寂,空气之中弥漫着浓郁的亡魂死气,沿途岩壁之上随处可见古老的战死痕迹,依稀能够想象数千年前上古修士在此浴血镇守、拼死护棺的惨烈场面。 越往深处前行,厚重压抑的龙气便越发清晰,隐隐之间,众人仿佛能够听到一道沉寂千年的低沉嘶吼,自黑暗尽头缓缓传来,令人心神震颤。 不知前行多久,前方黑暗终于渐渐散去,一片无比辽阔空旷的巨型地底秘境豁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秘境中央,一口通体漆黑、布满古老龙纹、萦绕无尽死气的巨型玄铁巨棺,静静悬浮在半空之中。 黑水龙棺,终于现世! 第116章:鬼兵列阵,终极死局 辽阔无边的地底秘境死气沉沉,天地间没有丝毫生机,目光所及之处尽是灰黑色岩层,地面铺满早已风干发黑的古老残骨,层层叠叠堆积满地,皆是数千年前为镇守龙棺战死的修士遗骸,历经千年岁月依旧留存不散,诉说着当年那场惊天动地的封龙大战。 秘境正中央虚空之上,那一口传闻之中镇压邪龙残魂的黑水龙棺静静悬浮。 龙棺体型庞大无比,通体由天外玄铁混合地底浇筑而成,棺身镌刻密密麻麻古朴苍茫的上古龙纹,纹路之内流淌着漆黑浓郁的死寂煞气,棺体四周萦绕层层厚重的死气结界,隔绝一切外界气息侵扰,将棺内之物死死封禁其中。 仅仅只是远远观望,便能从龙棺之上感受到一股睥睨天地、凶威盖世的远古戾气,即便历经数千年封禁压制,这股戾气依旧不曾消散半分,隐隐之间不断向外扩散,搅动整片秘境气场动荡不安。 龙棺四周,整齐有序分列着三十道身披残破古甲、手持锈蚀古兵的魁梧黑影。 这些黑影身形挺拔高大,周身萦绕浓郁亡魂死气,面目模糊不清,无生机无气息,正是上古绢帛之中记载的第三重镇守力量 —— 亡魂鬼兵。 三十具鬼兵一动不动伫立原地,如同亘古不变的石雕一般,牢牢镇守在龙棺八方要道,形成固若金汤的守护阵型,但凡有外人贸然靠近龙棺范围,便会瞬间惊醒,发起不死不休的猛烈攻势。 除了镇守鬼兵之外,秘境四周的阴暗角落之中,还潜藏着数十名气息阴冷的东瀛邪修,皆是阴阳寮、九菊一派、甲贺古族残留的精锐战力,此前尽数蛰伏在此处等候指令,如今见到众人闯入秘境,纷纷显露身形,手持邪器,目露凶光围拢而来。 而在黑水龙棺正前方最高处的青石高台之上,一道熟悉的黑衣身影傲然伫立,正是此前负伤遁逃的阴阳寮长老阴川烈。 此刻他已然稳住体内伤势,周身邪气再度恢复鼎盛状态,肩头破碎的蛊印痕迹被邪力强行遮掩,面色阴沉冰冷,眼底满是滔天杀意,在他身旁,还站着数名气息丝毫不弱于他的东瀛顶尖邪修,皆是暗中潜藏多年的域外强者,此番尽数齐聚龙棺之前,摆明了要在此地设下死局,将众人彻底围剿抹杀。 “没想到你们居然真的能一路闯过层层阻拦,顺利抵达龙棺秘境,倒是出乎本座意料之外。” 阴川烈居高临下,俯视着下方缓缓驻足的攻坚小队,语气带着十足的嘲讽与狂妄,“可惜,前路已断,后路已封,如今你们深陷此地,插翅难逃,今日便是你们这群中土修士的葬身之地!” 话音落下,他抬手猛地一挥,口中念动晦涩难懂的东瀛阴阳禁咒。 嗡 ——!! 低沉晦涩的咒音响彻整片地底秘境,原本静静伫立不动的三十具亡魂鬼兵瞬间齐齐睁开漆黑空洞的双眼,空洞眼眸之中燃起幽幽墨绿色亡魂鬼火,死寂的气息瞬间变得狂暴凛冽。 咔咔咔咔 —— 古甲摩擦碰撞的声响接连响起,三十具鬼兵同时活动身躯,手中锈蚀古兵缓缓抬起,整齐划一朝着众人所在方向踏步而来,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泛起一圈漆黑死气涟漪,压迫感铺天盖地席卷全场。 鬼兵乃是以战死修士生魂为根基,借助地底龙气煞气炼制而成的不死战体,不惧寻常物理攻击,不畏阴邪瘴气,神魂肉身双双强悍无比,悍不畏死,不知疼痛,一旦开战便是至死方休,杀伤力与难缠程度远超此前遭遇的任何邪物。 “三十具上古亡魂鬼兵尽数苏醒,再加上数十名东瀛精锐邪修,还有阴川烈一众顶尖强者坐镇,对方已然集齐所有底牌,打算在此地与我们决一死战。” 白发道门顾问神色凝重至极,快速扫视全场敌我战力分布,语气愈发沉重,“如今对方占据地利优势,又有鬼兵列阵加持,局势已然陷入绝对劣势。” 众人目光冷静扫视全场,心中都清楚明白,眼下已然抵达最终决战之地,再也没有任何退路可言。身后是层层暗河通道,前方是重兵把守的黑水龙棺,四面八方尽数被敌人封锁,实打实陷入终极死局之中。 可即便身陷如此绝境,全队上下依旧无一人面露惧色,历经一路血战磨砺而出的铁血信念,早已深深烙印在每个人的心底。 “邪龙残魂祸乱世间,域外邪祟狼子野心,妄图盗取华夏龙脉气运,颠覆山河安稳,此等滔天恶行,我等身为 749 局外勤修士,身为镇守山河之人,绝不可能坐视不理!” 胡九郎迈步走出阵型,一身黑衣迎风微动,周身金色道韵浩然升腾,直面高台之上一众强敌,语气铿锵震彻秘境,“今日纵然身陷重围,纵然强敌环伺,我等也必拼尽毕生修为,死守龙棺封印,斩断域外阴谋,护我万里山河安宁!” 一番慷慨陈词,瞬间点燃所有人心中战意。 原本略显低迷的士气瞬间暴涨,十四名队员齐齐凝神聚力,周身灵光接连爆发,金、银、青、蓝各色正道灵光交织汇聚,形成一股丝毫不弱于敌方邪气的浩然正气,与漫天阴冷死气、漆黑邪力遥遥对峙。 “不知死活的顽固之辈!” 阴川烈脸色彻底沉冷下来,杀意凛然,“既然你们执意找死,那本座便成全你们!鬼兵听令,全军出击,碾碎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其余诸位同道,分头围杀,杜绝任何人突围逃走!” 一声令下,大战瞬间爆发! 三十具亡魂鬼兵嘶吼出声,裹挟漫天死气,分成数路朝着众人阵型疯狂冲杀而来,古兵挥舞之间,割裂空气带出阵阵阴风,所过之处草木岩层尽数被死气腐蚀发黑。 周遭潜藏的东瀛邪修也同时齐齐出动,各式邪术、禁术、蛊术轮番施展,漆黑邪芒、阴冷咒印、剧毒蛊气从四面八方齐齐朝着众人笼罩而来,全方位压缩众人活动空间,想要以人海战术强行碾压取胜。 “全员结成九曲镇煞大阵,联手迎敌!” 胡九郎厉声大喝,身形率先掠出,主动正面迎上冲在最前方的亡魂鬼兵,掌心八卦道印连连拍出,金色道印层层叠叠轰击而出,狠狠砸在鬼兵厚重古甲之上。 金光与死气剧烈碰撞迸发刺耳声响,强悍的冲击力将迎面而来的数具鬼兵硬生生震退数步。 “李二牛带队正面抗衡鬼兵主力,以肉身蛮力阻挡冲锋之势!”“范梦雪神霄雷法大范围清扫外围邪修,以纯阳雷光克制亡魂死气!”“钱丹释放净蛊群,隔绝敌方蛊术毒术侵袭,净化周遭死气!”“李安琪操控岩土之力构建防御壁垒,分割敌方阵型,打乱围攻节奏!”“杨瑞多重结界层层叠加,护住全队退路,抵挡远程邪术轰击!”“唐门姐妹游走战场,狙杀落单邪修,偷袭敌方薄弱点位!” 一道道清晰明确的作战指令快速下达,所有人各司其职,瞬间投入到惨烈无比的终极混战之中。 李二牛怒吼一声,浑身金色虎纹暴涨到极致,肉身力量催动至巅峰状态,双拳如同两座重锤,直面冲锋而来的鬼兵主力,拳拳到肉悍然硬碰硬,硬生生死死顶住鬼兵冲锋势头,为后方队友争取输出空间。 范梦雪不再吝惜自身雷力损耗,雷纹法杖高举过头顶,漫天银白色神霄雷光倾泻而出,化作无边雷海席卷战场,雷光所过之处,亡魂死气飞速消融溃散,诸多修为偏弱的东瀛邪修触碰雷光瞬间便身受重创,惨叫连连败退而去。 钱丹挥手之间大批净蛊腾空而起,纯净柔和的净化蛊气铺展开来,死死隔绝敌方一切剧毒蛊术,同时不断吞噬战场之上飘散的阴冷死气,一点点削弱鬼兵战力根基。 岩土壁垒接连拔地而起,将原本合围而来的敌方势力分割成数个小块,打乱对方统筹围攻的战术布局,让众多邪修无法形成联手攻势,只能各自为战,战力大打折扣。 九曲镇煞大阵运转开来,全队众人气息互通,力量彼此交融互补,纵然身处重围死局之中,依旧配合得天衣无缝,硬生生抵挡住敌方狂风暴雨般的猛烈攻势,丝毫不落下风。 高台之上的阴川烈见到下方战局一时之间难以快速碾压取胜,脸色越发阴沉难看。他深知亡魂鬼兵虽强,却缺乏灵活变通之力,长时间缠斗下去必然会被逐一牵制消耗,若是不能尽快打破僵局,拖延时间越久,局势对己方越是不利。 “所有人暂缓缠斗,全力牵制,不必急于厮杀!” 阴川烈突然高声传令,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算计,“无需与他们死战消耗,拖延战局即可,等到龙棺封印彻底松动,邪龙残魂冲破封禁出世之时,这群人无需我们动手,顷刻间便会被远古龙威彻底碾碎!” 此言一出,战场之上所有东瀛邪修瞬间心领神会,纷纷转变战术,不再正面拼死搏杀,转而采取游走牵制、迂回缠斗的打法,不断消耗众人灵气体力,刻意拖延时间,静静等候龙棺异变降临。 众人瞬间识破对方险恶用心,心中皆是凛然一惊。 对方根本无心在此处拼死一战,而是打算以拖延战术等待最终变局,一旦邪龙残魂冲破数千年封印彻底出世,届时不仅仅是众人全军覆没,整个东北关外大地,乃至整片华夏山河,都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惊天浩劫! 巨大的危机如同潮水一般笼罩在所有人头顶,死局之外,更有灭世大祸悄然临近。 胡九郎目光死死锁定半空之中的黑水龙棺,清晰察觉到棺身之上的封印纹路已然开始出现细微松动,棺内沉寂数千年的远古凶戾气息正在不断疯狂躁动,距离邪龙出世,已然越来越近。 千钧一发的危急时刻,胡九郎心中瞬间定下破局险招,目光望向身旁一众并肩作战的队友,沉声开口,道出唯一翻盘希望:“全员拼死缠住所有敌人,为我争取片刻时间!我孤身冲破层层阻拦,直抵龙棺之前,加固封印、压制邪魂,这是眼下唯一能够阻止大祸降临的办法!” 以身涉险,孤身闯龙潭虎穴,直面龙棺无尽凶威,这一招险棋,赌上的不仅仅是他一人的性命,更是整片山河的安危! 终极博弈,生死一瞬,翻盘之战,正式开启! 第117章:孤身闯棺,邪魂低语 地底龙棺秘境战火纷飞,死气与正道灵光疯狂交织碰撞,惨烈厮杀已然进入白热化阶段。 东瀛一众邪修听从阴川烈的指令,尽数放弃正面强攻,转而游走迂回缠斗,凭借灵活身法不断拉扯战线,只牵制不硬拼,刻意拖延战局时间。三十具上古亡魂鬼兵依旧迈着沉稳沉重的步伐稳步推进,周身墨绿色鬼火幽幽跳动,不死不休地死死缠上正面阻拦的众人,凭借悍不畏死的特性死死拖住主力战力,不给任何人抽身离去的空隙。 战场之上,众人已然陷入极致苦战。 李二牛肉身强横无双,独挡大半鬼兵冲锋,双拳挥舞之间虎啸阵阵,每一拳都蕴含开山裂石的磅礴巨力,硬生生将数具鬼兵死死压制在前方无法寸进。可亡魂鬼兵本就是无生无死的亡灵战体,不知疼痛不惧伤势,身躯即便被重拳轰得碎裂溃散,依旧能依靠地底浓郁死气快速重聚复原,缠斗越久,李二牛体内气血消耗越是恐怖,浑身皮肉布满暗伤,金色虎纹光芒愈发黯淡,早已尽显疲态。 范梦雪催动神霄雷法清扫外围游走的邪修,漫天银白雷光纵横驰骋,纯阳至刚的雷光本就是阴邪鬼魅的天生克星,但凡被雷光扫中的邪修无不惨叫负伤退避。但对方深谙避其锋芒的战术,始终不和雷光正面硬碰,借助秘境阴暗地形不断躲闪周旋,使得范梦雪空有磅礴雷力,却难以尽数施展,长时间高强度催动术法,她体内灵元飞速枯竭,俏脸苍白毫无血色,握着雷纹法杖的双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钱丹释放大批净蛊铺开净化气场,源源不断中和弥漫全场的阴冷死气与剧毒邪气,极大程度削弱了鬼兵与邪修的战力根基。可对方暗中藏有数种克制蛊虫的阴邪秘药,时不时暗中释放毒烟驱散净蛊,让钱丹的蛊术辅助屡屡受限,培育多年的耐寒净蛊接连出现损耗,心中满是焦急却又无可奈何。 李安琪凝土成墙、化石为盾,不断构筑层层岩土屏障分割敌方阵型,尽力为队友创造喘息休整的空间。只是接连不断的术法催动,早已将她体内土系灵气掏空大半,操控岩石的速度与力度大幅下滑,构筑的防御壁垒也愈发脆弱,难以长久稳固。 杨瑞叠加六道镇邪结界死死护住全队侧翼与后路,金光结界层层叠叠抵御着四面八方袭来的邪术咒印,结界之上早已布满密密麻麻的漆黑裂痕,随时都有破碎崩塌的风险,他咬牙耗尽自身本源灵力苦苦支撑,眉心已然渗出细密血珠,明显已是强弩之末。 唐门姐妹身形灵巧穿梭在战场缝隙之中,银针飞射、软索缠缚,不断偷袭重创敌方落单之人,战绩斐然却也心力交瘁,长时间高度集中精神精准出手,二人早已身心俱疲,攻势节奏也渐渐慢了下来。 三名道门顾问游走全场,不断布下辅助镇煞符文,调和众人气息、稳固战场气场,竭力弥补全队战力缺口,可面对数量众多的敌人,三人的辅助之力终究杯水车薪,难以扭转整体被动的战局。 所有人都拼尽了浑身解数,死死咬住大批敌人无法脱身,每一个人都身负轻重不一的伤势,灵气体力濒临透支,却依旧咬牙死战,没有一人后退半步。 高台之上,阴阳寮长老阴川烈冷眼俯瞰全场,嘴角勾起一抹阴狠得意的笑容,周身漆黑邪气缓缓流转,神情慵懒又充满十足的掌控感。 “继续拖延,不必急于厮杀。” 阴川烈低声对着身旁一众顶尖邪修淡然吩咐,“这群中土修士个个皆是血性之辈,宁死不肯退让,硬拼只会让我们徒增伤亡,如今只需静静耗下去,耗尽他们的灵气、体力、心神,待到全员力竭之时,便是我们收网屠戮之日。” 一众东瀛强者纷纷点头应和,目光之中满是笃定与狂妄。在他们眼中,眼下这支攻坚小队已然是瓮中之鳖,被困死在龙棺秘境之内,插翅难飞,落败覆灭仅仅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而他们真正的底牌与依仗,从来都不是眼前这些鬼兵与普通邪修,而是半空之中那一口镇压着远古邪龙残魂的黑水龙棺。 此刻整座秘境之内,一股愈发狂暴凶戾的远古气息正在不断从龙棺之中向外涌动扩散,原本牢固严密的棺身封印纹路,伴随着时间推移,一道道细微的裂痕悄然蔓延滋生,封禁之力肉眼可见地持续衰弱。 沉寂封印数千年的邪龙残魂,已然察觉到外界大战动荡,感受到封印束缚不断松动,开始在龙棺内部疯狂冲撞挣扎,低沉沉闷的远古嘶吼之声不断从棺内传出,震得整片秘境大地微微震颤,天地间的阴冷煞气、远古凶气越发浓郁厚重。 一旦邪龙残魂彻底冲破封印脱困而出,莫说是眼前这群身负伤势、战力枯竭的修士,就算是世间顶尖强者齐聚此地,也难以抵挡这等灭世级别的远古凶威,到那时关外大地生灵涂炭,华夏山河都将面临巨大浩劫。 在场所有人都清晰察觉到了龙棺异动,心中焦急万分,却偏偏被敌人死死牵制,根本没有任何抽身前往龙棺加固封印的机会,局势已然危急到了极致。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生死关头,胡九郎骤然下定决心,心中敲定唯一破局险招。 他迅速扫视全场战局,快速将队内所有人的状态尽数收入眼底,深知继续这样无谓缠斗拖延下去,用不了半个时辰,全队众人便会彻底力竭溃败,到那时不仅无法阻拦邪龙出世,所有人都要葬身此地,数十年的域外阴谋将彻底得逞。 想要逆转死局,阻止灭世大祸降临,唯一的办法便是不顾一切冲破层层阻拦,孤身靠近黑水龙棺,以自身正统道力配合残存上古符文,强行加固松动的封印,镇压躁动不安的邪龙残魂。 这条路凶险万分,沿途不仅有三十具亡魂鬼兵封锁要道,还有高台之上一众东瀛顶尖强者虎视眈眈,龙棺周边更是布满层层凶险禁制,再加上棺内外泄的远古龙威侵蚀神魂,稍有不慎便会身死道消,落得尸骨无存的凄惨下场,堪称九死一生。 可事到如今,别无选择。 胡九郎深吸一口凛冽死气,强行压下体内尚未愈合的经脉暗伤,将掌心紧握的八卦铜牌死死攥紧,体内残存的所有龙虎山正统道力尽数调动汇聚于周身,耀眼纯粹的金色道韵轰然爆发开来,瞬间将自身气势提升至当下所能达到的巅峰状态。 “诸位道友,拼死守住战场,牵制所有敌人!” 胡九郎沉声朗声大喝,声音穿透战场厮杀之声,清晰传入每一名队友耳中,“拖住一时片刻即可,我孤身独闯龙棺腹地,强行加固封印,镇压邪魂躁动,阻拦大祸出世!此战成败,全系于此一举!” 话音落下,不等众人回应,胡九郎不再有丝毫迟疑,身形骤然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毅然决然脱离主力战团,舍弃所有防御阵型的庇护,孤身一人径直朝着秘境中央悬浮的黑水龙棺极速疾驰而去。 他速度快到极致,周身金色道韵凝练护体,无视沿途四散袭来的零散邪术攻击,目光坚定执着,心中早已将自身生死置之度外,满心所想唯有守护山河安宁,阻拦域外邪祟的滔天阴谋。 “不好!他要去加固龙棺封印!” 高台之上的阴川烈第一时间察觉到胡九郎的动向,脸色骤然剧变,原本慵懒淡然的神情瞬间被浓浓的惊怒与忌惮取代,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他心中比任何人都清楚,眼下龙棺封印已然濒临临界松动状态,若是任由胡九郎靠近棺体,凭借其正统道门深厚修为,辅以龙虎山传承秘法,极有可能重新稳固所有封印纹路,彻底压制棺内邪龙残魂,那样一来他们数十年苦心经营的布局将会尽数付诸东流,所有谋划全盘落空。 “拦住他!不惜一切代价拦住此人!绝对不能让他靠近龙棺半步!” 阴川烈厉声怒吼,语气之中满是滔天怒意,连忙下达拦截死命令。 伴随着他的指令下达,数名驻守在高台周边的东瀛顶尖邪修第一时间纵身掠下,周身漆黑邪气暴涨,施展出各式阴毒诡异的禁术,化作一道道凌厉漆黑的邪芒,从四面八方朝着疾驰前行的胡九郎狠狠围剿拦截而去。 与此同时,原本稳步推进的数具亡魂鬼兵也立刻调转方向,舍弃前方缠斗的对手,踏着满地死气,悍不畏死地朝着胡九郎围堵而来,硬生生封堵住前往龙棺的必经之路。 前路强敌拦截,后方杀机暗藏,无数凶险尽数汇聚一身,胡九郎孤身前行,直面万千杀机,没有丝毫退缩畏惧。 面对迎面袭来的诡异邪术,他不闪不避,掌心八卦道印接连拍出,厚重磅礴的金色道印横推而出,硬生生将一道道阴冷邪芒尽数击溃湮灭,正道道韵克制阴邪之力,一路横扫所向披靡。 遭遇围堵而来的亡魂鬼兵,他脚步不停,身形灵活辗转腾挪,避开鬼兵手中锈蚀古兵的劈砍攻势,同时指尖飞速捏动镇邪法诀,一道道凝练精纯的镇邪金光精准打入鬼兵魂魄核心之处,暂时封禁鬼兵行动能力,以最快速度冲破鬼兵封锁防线。 一路疾驰,一路激战,胡九郎凭借深厚道基与丰富厮杀经验,硬生生冲破数道拦截封锁,距离半空之中的黑水龙棺越来越近。 越是靠近龙棺,周遭外泄的远古凶戾龙威便越发浓郁刺骨,无形无质的龙威如同万千重山压落而下,狠狠镇压在胡九郎的身躯与灵台神魂之上,让人气血凝滞、心神恍惚,耳边更是不断响起一阵阵充满蛊惑意味的邪魂低语之声。 “沉沦此地,执掌龙力,坐拥天地权势……”“世间纷争皆为虚妄,挣脱束缚便可凌驾众生……”“放弃固守执念,随我一同颠覆世间秩序……” 种种魅惑心神的低语之声源源不断钻入脑海之中,正是棺内躁动的邪龙残魂察觉到生人靠近,释放出的神魂蛊惑之术,意图扰乱胡九郎道心,使其迷失本心,放弃加固封印的念头,甚至坠入邪道沦为傀儡。 胡九郎心神骤然一震,灵台瞬间泛起阵阵紊乱,道心险些出现动摇,可他历经多年道门修行,道心稳固无比,心中坚守的守护信念坚如磐石。 他立刻紧闭心神,摒弃一切杂念杂念,双目凝神静心,口中低声默念龙虎山清心镇神咒,掌心八卦铜牌金光大盛,纯净浩然的道韵笼罩全身,瞬间隔绝所有邪魂低语蛊惑,稳固自身神魂灵台,彻底不受邪龙残魂的心神侵扰。 稳住心神之后,胡九郎速度再度暴涨,冲破最后一层外围禁制阻拦,终于成功抵达黑水龙棺正下方,抬头直面这一口镇压千古凶魂的玄铁巨棺,距离完成加固封印的目标仅有一步之遥。 可就在他准备纵身腾空靠近棺身之时,一道蕴含极致暴怒与阴冷杀意的身影,已然踏着漫天死气,急速赶至身前,死死挡住了他前行的最后道路。 正是阴阳寮长老阴川烈亲自出手阻拦,两大顶尖强者正面对峙,龙棺之下,宿命对决一触即发。 第118章:道邪死战,秘辛惊天 黑水龙棺之下,死气浩荡,凶威弥漫。 胡九郎立身虚空之下,周身金色道韵凛然不散,即便一路疾驰激战损耗诸多灵力,体内经脉暗伤隐隐作痛,可他周身散发的浩然正气依旧不曾有半分衰减,目光沉稳冰冷,直视着挡在身前的阴川烈,没有半分怯意。 阴川烈此刻已然卸下所有慵懒伪装,周身漆黑邪气汹涌翻腾,较之此前在寒潭之时还要强盛数倍,肩头被雷光击碎的蛊印隐患早已被他以自身深厚邪力强行压制平复,一身修为彻底毫无保留尽数爆发,周身气流都被阴冷邪气浸染成暗沉黑色,整片区域的气压骤然降至冰点。 他死死盯着眼前孤身闯阵的胡九郎,眼底深处充满了忌惮、恼怒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杀意。 从长白山谷地初次交锋,到暗河迷宫骨煞之战,再到寒潭绝域蛊潮对峙,一路以来,这名中土道门修士屡屡破坏他们的谋划布局,数次在绝境之中逆转战局,打乱阴阳寮数十年的地底布局,早已成为阴川烈心中最大的眼中钉、肉中刺。 原本他坐镇龙棺秘境,手握鬼兵重兵,又等候邪龙残魂即将破封出世的大好局势,自认胜券在握,稳操胜券,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敢如此胆大妄为,不顾生死孤身独闯龙棺重地,意图加固封印阻拦大局,这无疑是彻底触碰了他的底线。 “胡九郎,你当真要一意孤行,执意与我阴阳寮死磕到底吗?” 阴川烈语气阴冷刺骨,一字一顿满是威胁之意,“你明知如今大势已成,龙棺封印松动已成定局,邪龙出世早已无法阻拦,仅凭你一人微薄之力,根本无力扭转乾坤,如此固执行事,不过是白白葬送自身性命罢了。” 面对对方的威逼利诱,胡九郎神色平静无波,语气坚定铿锵,字字掷地有声:“域外邪祟妄图染我华夏龙脉,窃我大地气运,解封远古凶魂祸乱苍生,此等滔天大罪,天地难容!我身为中土道门修士,身为镇守世间安稳之人,自当挺身而出,拼死阻拦,纵然身死道消,亦在所不辞!” “冥顽不灵!” 阴川烈听闻此言,顿时怒极反笑,周身邪气波动愈发狂暴,“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本座便亲手将你斩杀于此,斩断所有阻碍,待到邪龙残魂彻底出世,整片关外大地皆会沦为炼狱,你们所有人的坚守,终究都会沦为一场笑话!” 话音未落,阴川烈不再有任何言语交锋,率先悍然出手,催动毕生修为施展东瀛阴阳道最强禁术。 只见他双手快速结出繁复诡异的邪异印诀,口中念动晦涩拗口的远古阴阳咒文,整片龙棺周边的阴冷死气、地底煞气尽数朝着他周身疯狂汇聚而来,源源不断融入他的身躯之内。 转瞬之间,阴川烈周身凝聚出一尊数十丈高大的漆黑邪影法相,邪影面目狰狞可怖,手持幽冥邪杖,周身缠绕无尽亡魂怨念,散发出来的凶煞威压震撼整片地底秘境,较之此前任何一次出手都要强悍数倍不止,这正是他压箱底的本命绝学 —— 阴阳幽冥邪尊法相。 法相成型的刹那,整片秘境之内狂风骤起,死气翻涌,远处缠斗的众人都能清晰感受到这股足以碾压一切的恐怖邪力,心中纷纷为之震颤,知晓两大强者的终极死战已然正式打响。 “幽冥噬魂掌!” 阴川烈一声低喝,操控巨型漆黑邪影法相,抬手便是一掌狠狠朝着胡九郎轰然拍落而下。巨掌遮天蔽日,裹挟着吞噬神魂、磨灭道基的恐怖噬魂之力,掌风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阵阵扭曲波动,威力霸道绝伦,俨然一副一击便要重创对手的强横姿态。 面对如此威力绝伦的致命一击,胡九郎不敢有丝毫大意轻敌,连忙收敛所有杂念,将自身剩余所有道力毫无保留尽数催动而出,同时将龙虎山传承至宝八卦铜牌高高托起,铜牌之上先天八卦纹路尽数亮起极致金光,浩瀚厚重的正统道域瞬间铺开笼罩周身。 “龙虎山镇世道印!” 胡九郎凝神聚气,全身精气神融为一体,倾尽修为凝练出一尊通体鎏金、威严磅礴的道印虚影,道印之上龙纹虎纹交织缠绕,蕴含着正宗道门镇邪除魔的无上伟力,迎着漆黑噬魂巨掌正面悍然相撞。 轰隆 ——————!! 惊天动地的巨响声震彻整片地底秘境,两股截然不同、截然对立的至强力量轰然碰撞迸发,狂暴无比的能量冲击波以二人交战之地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扩散开来。 半空之中的黑水龙棺都在剧烈震颤摇晃,棺身之上原本就已然松动的封印裂痕,在这般强横力量的冲击之下,再度蔓延拓宽数分,棺内外泄的远古凶戾气息愈发狂暴汹涌,邪龙残魂的躁动情绪攀升至顶峰,秘境之中的危机感瞬间再度暴涨数倍。 地面之上层层厚岩崩裂塌陷,四处散落的远古残骨尽数被狂暴气浪碾成齑粉,周遭布下的各类邪术禁制与镇煞符文纷纷崩碎消散,整片交战区域沦为一片狼藉。 能量碰撞僵持片刻之后,胡九郎身形不由自主地连连向后暴退数丈之远,双脚在虚空之中连连踏稳身形,方才勉强稳住后退之势,胸口气血剧烈翻腾涌动,一口温热鲜血险些冲破咽喉喷涌而出,他强行咬紧牙关硬生生将血水咽回腹中,体表经脉暗伤在强横冲击力之下再度加剧受损,周身金色道韵都出现了明显的黯淡衰弱迹象。 以他此刻损耗大半的状态,硬接阴川烈全力催动的本命法相绝学,已然落于下风,身受不轻的内伤。 反观阴川烈,仅仅只是身躯微微晃动片刻,气息依旧沉稳强盛,借助幽冥邪尊法相的强大底蕴,在正面硬碰之中稳稳占据上风,优势极为明显。 “哈哈哈!中土道门修士也不过如此!” 阴川烈见状,不由得放声狂笑起来,语气之中满是狂妄得意,“如今你灵力枯竭、身受重伤,已然失去所有反抗之力,我倒要看看,你如今还有什么本事阻拦本座大业!” 狂笑之余,阴川烈操控幽冥邪影法相,准备乘胜追击,再度施展出强横邪术,一举重创甚至斩杀胡九郎,彻底清除眼前最大的阻碍。 就在这战局濒临一边倒,局势无比危急的时刻,胡九郎脑海之中骤然闪过此前解读上古绢帛之时发现的一处被众人忽略的惊天秘辛,一处足以彻底逆转整场战局的重大隐秘。 此前众人解读玄阳子留下的上古遗文之时,只知晓此地镇压邪龙残魂,布下三重封锁防线,却遗漏了遗文末尾一段极为隐晦的暗记记载。 那段隐晦文字之中明确记载,当年上古一众道门先辈联手镇压邪龙之时,并非是以绝对实力强行将其灭杀镇压,而是借助了邪龙自身的一处致命弱点设下封禁大阵。 远古邪龙虽拥有通天彻地的强横凶力,生性残暴嗜血,野心勃勃妄图掌控世间大地,但其魂魄本源之中,天生惧怕蕴含天地浩然正气的至阳龙虎之力,尤其是纯正龙虎山一脉传承的龙虎道韵,更是其魂魄本源的天生克星。 除此之外,当年上古先辈为了防止日后有人恶意解封龙棺,暗中在黑水龙棺的棺底位置,预埋了一道汇聚万千战死修士残魂意念、凝聚大地山河浩然正气的绝杀反制禁制。 这道禁制平日里深藏不露,沉寂无声,不会对外界产生任何影响,一旦有人妄图以阴邪之力强行破开龙棺封印、催动邪龙残魂出世,这道山河浩然禁制便会瞬间自主激活爆发,释放出远超常人想象的磅礴正道之力,反噬一切阴邪之徒,重创解封之人,甚至重创躁动的邪龙残魂。 而阴川烈毕生修行皆是依靠阴冷邪气、亡魂怨念、地底煞气修炼而成,一身修为尽数属于至阴至邪之道,恰恰正是这道棺底绝杀禁制最为克制的存在! 不仅如此,玄阳子遗文之中还记载了另外一桩颠覆所有人认知的秘事:如今被东瀛一众邪修奉若至宝,妄图释放出世颠覆山河的邪龙残魂,早已在数千年的漫长封印消磨之中,本源之力损耗大半,神魂残缺不全,凶威十不存三,早已不复当年纵横大荒的无上凶势。 东瀛一众域外邪修世代相传,不断夸大邪龙之力,刻意渲染邪龙出世便可执掌天地的谣言,不过是为了聚拢势力、蛊惑追随者,凝聚力量不惜一切代价解封龙棺,实则他们自己都不清楚,如今棺内的邪龙残魂,早已不足为惧,真正潜藏在暗河更深地底,比邪龙更加恐怖的上古凶物,另有其主! 这一桩桩一件件被遗漏的惊天秘辛,此刻尽数涌入胡九郎的脑海之中,原本濒临绝望的心境瞬间豁然开朗,原本岌岌可危的战局,瞬间迎来惊天逆转的绝佳契机! 胡九郎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伤势与躁动的气血,原本黯淡的眼眸之中重新燃起熠熠精光,脸上褪去此前的凝重焦急,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从容笃定的神色。 他不再一味被动防守退缩,反而缓缓稳住身形,主动朝着阴川烈缓步逼近,周身残存的金色道韵开始重新有序流转汇聚,不再盲目挥霍损耗,而是精准朝着龙棺棺底的浩然禁制方位牵引靠拢。 “你已然身负重伤,灵力耗尽,居然还敢主动上前寻死?” 阴川烈见此情景,不由得满脸疑惑,心中满是不解,全然猜不透对方此刻的举动究竟有何用意,只当是对方穷途末路之下的垂死挣扎。 胡九郎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直击人心的力量,缓缓道出尘封千年的隐秘真相:“阴川烈,你自以为掌控全局,手握天大机缘,妄图解封邪龙称霸世间,殊不知你从头到尾,都只是沦为了别人手中的棋子,被世代流传的谣言蒙蔽了双眼罢了。” “千年封印消磨之下,邪龙神魂早已残缺衰败,凶力十不存三,根本不足以颠覆山河。而你毕生修炼的阴邪之力,恰恰是龙棺底部预埋的山河浩然禁制最大克星,你一心强行破封,实则是在自寻死路,亲手触发绝杀禁制反噬自身!” 一番话语如同惊雷炸响,瞬间传入阴川烈的耳中,让这位一向沉稳狡诈的阴阳寮长老脸色骤然一变,内心深处第一次生出难以遏制的慌乱与不安。 第119章:禁制反噬,全线反攻 龙棺之下风云骤变,胡九郎一番戳破真相的话语,如同平地惊雷一般,狠狠震击在阴川烈的心神之上,彻底打乱了他所有的心思布局与必胜心态。 长久以来,阴阳寮乃至一众域外潜藏势力,世代都将解封黑水龙棺、释放邪龙残魂当作终极目标,代代相传皆是宣扬邪龙出世便可执掌天地气运,横扫世间一切阻碍,坐拥无上权势。数十年以来,无数域外之人为此奔赴长白山地底,耗费心血布局谋划,不惜牺牲众多人手,破坏上古层层镇守防线,只为等待邪龙破封出世的那一刻。 在阴川烈的认知之中,棺内沉睡的远古邪龙乃是世间至强凶物,一旦脱困,无人能挡,到那时他们便可借着邪龙之势顺势崛起,达成侵占华夏大地的狼子野心。他从来都未曾怀疑过世代流传的传言真假,更从未深入探查过上古封印遗留的隐秘记载,自然而然也就全然不知晓邪龙残魂早已衰败残缺,更不清楚龙棺底部还预埋着专门克制阴邪之力的山河浩然绝杀禁制。 此刻被胡九郎当众一语戳破真相,过往所有坚定的信念与谋划瞬间出现巨大裂痕,心中不由自主生出浓浓的惶恐与不安。 但阴川烈毕竟是阴阳寮地位尊崇的顶尖长老,历经无数风雨阴谋,心智坚韧城府极深,仅仅只是慌乱片刻,便迅速强行稳住自身心神,压下心底滋生的不安情绪,脸上重新恢复阴狠冷厉的神色,不肯轻易相信这番颠覆认知的话语。 “一派胡言!纯属你战败之后故意编造虚妄说辞,扰乱我心神!” 阴川烈厉声呵斥,语气之中带着几分色厉内荏的慌乱,“大荒邪龙威名流传万古,纵横上古时代无敌手,岂是区区千年封印便能轻易消磨衰败?至于什么棺底浩然禁制,更是无稽之谈,想要凭借几句空话便动摇我的心智,未免太过天真可笑!” 他嘴上厉声驳斥不肯相信,可内心深处已然悄然生出疑虑,下意识之间收敛了一部分外放的阴冷邪气,不敢再如同方才那般肆无忌惮地催动全力邪力冲击龙棺封印,心中已然暗自生出几分忌惮之意。 胡九郎见状,心中了然清楚,对方已然内心动摇,只是碍于颜面与长久以来的执念,不愿意坦然接受真相。他不再过多言语辩解,深知空口白话难以彻底说服对方,唯有借助实际力量印证真相,以禁制之力完成强势反杀,才能彻底击碎对方的执念与妄想。 当下胡九郎不再犹豫,迅速调整自身周身道力运转路线,舍弃所有与幽冥邪尊法相正面硬碰硬的打法,身形巧妙辗转腾挪,避开阴川烈再度袭来的邪术攻势,同时调动体内残存的龙虎道韵,隔空引动黑水龙棺底部沉寂千年的山河浩然禁制。 他凭借此前解读上古遗文牢记的禁制催动法门,指尖不断捏动对应的正统道门引动印诀,一道道温和却无比厚重的浩然正气纹路,顺着虚空悄然流淌,无声无息汇入悬浮半空的黑水龙棺底端。 沉寂数千年之久的山河浩然禁制,在正统道韵的精准引动之下,终于缓缓苏醒过来。 嗡 —————— 一声低沉厚重、充斥着天地正气的古老嗡鸣之声,自黑水龙棺深处缓缓传出,瞬间响彻整片地底秘境。 原本通体漆黑、布满死寂煞气的玄铁龙棺,棺底位置骤然亮起万丈璀璨夺目的金色浩然光华,金光纯粹无瑕,蕴含着万千战死修士的守护意念,凝聚着大地山河的磅礴正气,与龙棺表层萦绕的漆黑凶戾煞气形成极致鲜明的对立反差。 原本还在龙棺内部疯狂躁动冲撞、不断试图冲破封印的邪龙残魂,在这股磅礴浩然正气浮现的瞬间,瞬间如同遭遇天敌一般,躁动凶势骤然锐减大半,原本狂暴的冲撞动作迅速放缓,隐隐生出畏惧退缩之意,再也不敢肆意张狂挣扎。 与此同时,龙棺底部散发而出的浩然正气,形成一股无形无质的磅礴正气领域,瞬间朝着四周大范围扩散笼罩开来,整片龙棺周边区域尽数被正气覆盖。 身处正气领域之内,依靠阴冷邪气、亡魂怨念修炼而成修为的东瀛一众邪修,瞬间感受到了极致的克制与压制。 众人周身运转的邪力开始出现紊乱滞涩,体内经脉之中流转的邪性内力不断被浩然正气一点点消融净化,一身战力不由自主开始大幅度下滑,施展各类邪术禁术之时,不仅施法速度大幅变慢,威力更是十不存一,诸多阴毒蛊术、诡异咒印甚至直接当场失效,再也无法施展分毫。 最为难受的便是此刻身处正气领域核心位置的阴川烈。 他一身修为尽数依托阴邪之力铸就,又是距离龙棺禁制最近之人,受到的浩然正气反噬压制最为猛烈。 原本威风凛凛、气势滔天的幽冥邪尊法相,在磅礴山河正气的冲刷侵蚀之下,体表漆黑邪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淡化消融,法相周身萦绕的亡魂怨念飞速溃散瓦解,原本强横无匹的威势一落千丈,短短数个呼吸之间,大半力量便已然消散殆尽,再也无法维持此前的巅峰状态。 “不!不可能!这怎么会如此!” 阴川烈满脸难以置信,双目圆睁,口中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惊恐与绝望,直到此刻他才彻底认清现实,知晓胡九郎所言句句属实,自己穷尽一生追逐的目标,到头来竟然只是一场虚幻泡影,甚至亲手一步步踏入了上古先辈布下的绝杀陷阱之中。 浩然正气不断侵入他的经脉丹田,疯狂消融瓦解他毕生苦修的阴邪内力,丹田气海剧烈震颤刺痛,周身经脉如同被烈火灼烧一般剧痛难忍,此前被雷光击碎蛊印留下的旧伤,此刻在正气反噬之下彻底爆发,伤势瞬间恶化加重,一口漆黑夹杂着邪气毒素的污血再也压制不住,大口大口喷涌而出。 短短片刻之间,此前还占据绝对上风、气势强横无敌的阴川烈,战力暴跌身受重创,从云端瞬间跌落谷底,彻底丧失了继续抗衡争斗的资本。 局势瞬间惊天大反转! 原本岌岌可危、濒临落败的局面,随着棺底浩然禁制苏醒爆发,彻底扭转乾坤,胜利的天平完完全全倾斜到正道修士一方。 远处战场之上,正在与众人缠斗不休的一众东瀛邪修,尽数感受到了自身力量被极致压制的痛苦,心中惊恐万分,再也没有丝毫继续死战的斗志,原本顽强的抵抗之势瞬间土崩瓦解,人人心生退意,只想尽快逃离这片充满克制之力的秘境区域。 就连三十具依靠死气驱动的上古亡魂鬼兵,在山河浩然正气的大范围笼罩之下,周身墨绿色鬼火光芒迅速黯淡微弱,体内凝聚的亡魂之力不断被正气净化消磨,行动速度变得迟缓僵硬,原本悍不畏死的冲锋攻势也渐渐停缓下来,战力大幅度锐减,再也无法形成强有力的压制围剿之势。 “时机已到!全体队友全线发起反攻!” 胡九郎抓住全场局势逆转的绝佳机会,高声朝着远处战场之中苦苦死战的队友们下达全线反攻的指令,声音清晰有力,传遍战场每一处角落。 苦苦支撑许久、早已身心俱疲的众人,听闻反攻号令,又亲眼目睹敌方势力尽数被浩然正气压制重创,瞬间精神大振,压抑许久的战意与怒火彻底爆发出来。 “杀!” 一声声铿锵有力的喊杀之声此起彼伏响起,积压许久的憋屈与疲惫尽数消散无踪,所有人瞬间调整状态,舍弃被动防御,转为主动强势进攻。 李二牛怒吼出声,浑身残存的力量尽数爆发,趁着亡魂鬼兵战力大跌的机会,重拳接连轰击而出,原本难以击溃重组的鬼兵身躯,此刻在浩然正气加持之下变得极易摧毁,接连数拳便将迎面而来的数具鬼兵硬生生击溃打散,一扫此前苦战的憋屈。 范梦雪眼中精光暴涨,抓住敌方邪力被压制的绝佳契机,全力催动神霄雷法,漫天银白色雷光毫无保留倾泻而出,此刻雷光在浩然正气的加持之下威力再度暴涨,成为了所有域外邪修的噩梦,一道道雷光纵横战场,不断重创逃窜躲闪的邪修,打得对方节节败退,伤亡惨重。 钱丹立刻指挥大批净蛊顺势出动,纯净的净化蛊气配合天地浩然正气,大范围清扫战场之内残留的阴冷死气与剧毒邪气,彻底断绝敌方借助邪气恢复战力的途径,同时不断追击逃窜的残余邪修,死死压制对方的活动空间。 李安琪操控岩土之力构筑围困屏障,将意图四散逃窜的敌方残部尽数分割围困起来,断绝所有逃生路线,让陷入弱势的敌人无处可逃,只能被动承受猛攻。 杨瑞收起防御结界,转而凝聚金光攻击法阵,配合众人一同发起攻势,不断清理战场之上的零散敌人。 唐门姐妹身形再度变得灵动迅捷,银针软索精准出击,专门狙杀那些企图趁乱偷偷逃离秘境的残余邪修,不让任何一名作恶多端的域外邪祟轻易脱身逃走。 三名道门顾问游走战场各处,布下一道道镇邪封困符文,进一步压缩敌方生存空间,巩固全线反攻的优势战局。 整场地底秘境战场彻底颠倒过来,此前被敌人死死牵制、陷入死局的正道小队,如今势如破竹全线碾压,敌方一众邪修人心惶惶节节败退,伤亡数量持续激增,兵败如山倒,已然彻底无力回天。 高台之下,身受重创、气息萎靡的阴川烈看着眼前全线溃败的手下势力,又感受着自身不断被正气侵蚀衰败的修为,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绝望。 数十年苦心布局,耗费无数人力物力,破坏上古层层镇守防线,谋划颠覆山河的惊天阴谋,到最后却落得全盘皆输、麾下势力尽数溃败、自身修为重创濒临报废的凄惨下场,毕生执念尽数化为一场空。 胡九郎缓步走到气息萎靡的阴川烈身前,目光平静淡然,没有过多的嘲讽与讥讽,唯有一片坦然从容:“域外邪祟妄图窃我华夏龙脉,乱我世间安宁,从一开始便注定是一场痴心妄想,千年镇守防线,万里山河正气,从来都不容外人肆意亵渎侵犯。” “如今大势已去,你麾下势力尽数溃败,阴谋彻底败露,已然再无翻盘可能。” 阴川烈抬头望向半空之中依旧散发浩然金光的黑水龙棺,又看向四周节节败退、死伤惨重的一众追随者,嘴角满是苦涩自嘲,最终缓缓闭上双眼,放弃了所有挣扎反抗,接受了彻底落败的结局。 暗河龙棺秘境的终极决战,以正道全线大胜落下帷幕。 但胡九郎心中十分清楚,此番仅仅只是击溃了潜藏在长白山地底的域外主力势力,镇压了躁动不安的邪龙残魂,并不代表所有隐患尽数消除。 此前从上古遗文之中得知,暗河更深之地还潜藏着比邪龙更为恐怖的未知上古凶物,域外其余分支势力依旧遍布世间各处暗中蛰伏,未来依旧还有无数凶险磨难等待着众人前去面对,守护山河安宁的道路,远远还未走到终点。 第120章:余孽清剿,龙棺定封 山河浩然正气席卷整片龙棺秘境,战局彻底一边倒,域外邪修兵败如山倒,再无半分抗衡之力。 阴川烈身受浩然禁制反噬重创,丹田气海紊乱崩损,一身大半邪力被天地正气消融殆尽,瘫坐于高台青石之上,双目无神,满心皆是无尽悔恨与绝望。他耗费半生心血统筹布局长白山暗河大计,联合阴阳寮一众势力步步蚕食上古镇守防线,妄图借邪龙之势撬动华夏龙脉气运,到头来却落得功亏一篑,麾下精锐死伤惨重,自身修为濒临废去,数十年谋划尽数化作泡影。 战场之上,正道众人借着浩然正气加持,全线反攻之势锐不可当。 三十具亡魂鬼兵失去阴冷死气供给,又遭天地正气持续净化,周身墨绿色鬼火愈发黯淡,身躯凝聚之力飞速溃散。李二牛趁势大开大合,双拳裹挟浩然力道横扫八方,往日里难以彻底击溃重组的亡灵战体,此刻不堪一击,重拳所至之处,鬼兵躯体当场崩碎瓦解,化作缕缕亡魂青烟被正气彻底度化消散,再无重生可能。不过片刻功夫,大半鬼兵便被尽数肃清,余下残存几具也已是强弩之末,挣扎片刻后纷纷消散于天地之间,上古第三重镇守鬼兵危机彻底平定。 四散逃窜的东瀛邪修更是惶惶不可终日,体内邪力运转滞涩凝滞,各类阴邪术法、剧毒蛊术尽数被浩然正气压制封禁,平日里引以为傲的诡异手段全然无用武之地。范梦雪催动神霄雷光纵横驰骋,至阳雷光搭配山河正气,杀伤力再度攀升,银雷所过之处,邪修护身邪气瞬间破碎,惨叫之声接连不断响起,负伤逃窜者比比皆是,再也组织不起任何有效抵抗。 钱丹指挥大批净蛊铺开大范围净化领域,顺着秘境各处阴暗角落逐一清扫,将潜藏在暗处妄图偷袭逃窜的零散邪修尽数逼出,纯净蛊气不断侵蚀对方体内残存邪毒,使其战力持续跌落,失去反抗之力。李安琪凝土成阵,构筑层层叠叠的岩土困锁牢笼,将批量逃窜的邪修分批次围困封锁,杜绝任何一人突围逃离秘境。 杨瑞调转结界之力,化作金光锁魂大阵,笼罩整片秘境出入口,死死封死所有逃生通道,断绝域外余孽最后的脱身希望。唐门姐妹身形飘忽游走于战场缝隙之间,银针封穴、软索缚身,出手精准狠辣,专门制服负隅顽抗的顽固之徒,短短半个时辰,秘境之内负隅顽抗的域外邪修便被清剿大半,死伤被俘不计其数,残余少数胆小之辈彻底丧失斗志,纷纷弃械跪地求饶。 三名道门顾问分工协作,一边以正统道气安抚净化战场之上飘散的亡魂怨念,抚平大战留下的暴戾戾气,一边快速清点战场战利品,收缴敌方遗留的邪器、禁术典籍、毒蛊秘药等诸多阴邪之物,尽数统一封存销毁,杜绝这些害人之物再度流入世间作乱。 激战彻底落幕,喧闹惨烈的龙棺秘境渐渐恢复平静,唯有天地浩然正气依旧缓缓流转弥漫,抚平整片战场的满目疮痍。众人纷纷停下攻势,长长松出一口积压已久的浊气,连日以来闯迷宫、战骨煞、平蛊潮、斗鬼兵、战邪修,一路历经生死艰险,身心早已疲惫到了极致,此刻大胜之后,紧绷许久的心神终于得以松懈。 众人纷纷盘膝落座,取出随身丹药与灵液,抓紧时间调息疗伤,弥补连日大战损耗的灵气气血,调理体内积攒的轻重伤势。胡九郎缓步从高台之下走回队伍之中,周身金色道韵缓缓收敛,强行引动棺底浩然禁制带来的灵力透支与经脉暗伤此刻尽数爆发,胸口阵阵闷痛,气息起伏不定,脸色也泛起几分苍白倦意。 此番孤身闯龙棺、引动上古绝杀禁制,几乎耗尽了他体内大半本源道力,还落下不轻的内伤,若非道心稳固、修为根基深厚,寻常修士早已灵力枯竭身受重创倒地不起。 “道长,您伤势不轻,快快坐下调息休养。” 白发道门顾问连忙上前搀扶,神色满是担忧,“此番若非您洞悉上古遗文隐秘,引动棺底浩然禁制完成惊天反转,今日我等所有人都要葬身于此,您此番居功至伟。” 队内众人纷纷投来敬佩感激的目光,所有人心中都清楚明白,这场绝境翻盘的大胜,全然依靠胡九郎沉着冷静洞察秘辛,不顾生死孤身闯阵,才有了如今平定大乱的圆满结局。 胡九郎轻轻摆手示意无妨,强压体内伤势淡然开口:“平定域外邪祟作乱乃是我等分内之事,不必挂怀,如今大敌溃败,首要之事便是彻底稳固黑水龙棺封印,彻底镇压棺内躁动的邪龙残魂,杜绝日后再有歹人妄图破封作乱。”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当下休整片刻,待体内灵气稍稍恢复几分,便一同动身前往秘境中央悬浮的黑水龙棺之前。 此刻龙棺底部浩然金光依旧缓缓流淌不息,磅礴山河正气牢牢包裹整口玄铁巨棺,棺身之上此前蔓延滋生的封印裂痕,在正气滋养修复之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收拢,原本躁动不安、不断冲撞封印的邪龙残魂,在至正浩然之力的极致克制之下,彻底沉寂安分下来,再也掀不起半分波澜,棺内外泄的远古凶戾气息也飞速收敛消散。 众人围立龙棺四周,仔细查验整口巨棺的封印纹路与封禁格局,发现历经千年岁月侵蚀,再加上此前东瀛邪人长年暗中蓄意破坏,原本完整严密的多层上古封印早已残缺不全,仅靠棺底残存浩然禁制勉强维系,依旧存在诸多细微薄弱之处,若是日后再有顶尖邪祟暗中谋划破坏,依旧存在破封隐患。 “单纯依靠残存浩然禁制远远不够,必须联手合力,以正统道门符文重新补全加固龙棺所有封印,构建多层稳固封禁格局,永绝后患。” 胡九郎凝视龙棺表面残缺纹路,沉声定下方案,“诸位一同出手,以自身正道灵气为引,临摹复刻上古镇龙符文,层层叠加浇筑封印,彻底锁死龙棺所有异动可能。” 话音落下,众人齐齐应声,各自调动体内纯净正道灵气,依照上古流传的镇龙秘术口诀,指尖凝起各色正道灵光,分工有序在黑水龙棺棺身、棺盖、棺侧各处空缺位置,一笔一画镌刻复刻古老繁复的镇龙符文。 金色道纹、银色雷纹、青色土纹、蓝色净蛊符文彼此交织相融,一道道厚重稳固的全新封印纹路不断成型,层层叠叠覆盖整口玄铁龙棺,与原本残存的上古封印完美衔接融合,弥补所有破损薄弱之处。 众人皆是连日苦战身心俱疲,催动灵气镌刻符文更是耗费心神体力,可所有人都咬牙坚持,不敢有丝毫懈怠马虎,每一道符文都镌刻得工整严谨,力求将封印稳固到极致。 足足耗费一个时辰之久,遍布整口黑水龙棺的全新多层镇龙封印终于尽数浇筑完成。 霎时间,整口龙棺光芒大盛,新旧封印之力融为一体,形成一道牢不可破、万古稳固的绝世封禁大阵,彻底将棺内残缺衰败的邪龙残魂死死禁锢镇压在棺体深处,永世难以挣脱束缚,哪怕历经万世岁月,也绝无再度出世作乱的可能。 龙棺彻底安定,地底第一层终极隐患彻底拔除,压在所有人心头的一块巨石终于轰然落地。 就在众人皆大欢喜,以为长白山暗河之乱彻底平定之时,胡九郎眉心骤然微微一蹙,敏锐的神识捕捉到暗河地底更深处,传来一缕极其隐晦、阴冷恐怖、远超邪龙残魂气息的诡异凶煞波动。 这一缕气息沉寂无比,深藏在地底最幽暗的无人禁区之内,平日里收敛得毫无踪迹,唯有此番龙棺彻底安定、天地正气大胜之后,才不经意间泄露一丝分毫,转瞬便再度沉寂隐匿,寻常修士根本无从察觉。 可胡九郎凭借通透天眼与深厚道基,清晰断定这股气息绝非寻常凶邪,其古老程度、凶煞威压,远远胜过被镇压的邪龙残魂,绝对是上古时期便潜藏在地底深处,从未现世的恐怖未知凶物。 他瞬间想起此前上古玄阳子遗文之中,那段最为隐晦、未曾深究的简短记载 ——龙棺之下,九幽禁地,藏万劫凶源,非封龙所能安。 短短十二字,字字暗藏惊天隐秘,此刻终于印证属实。 长白山暗河之内,镇压邪龙仅仅只是表层凶险,真正足以撼动天地、引发万劫大乱的恐怖凶源,尚且潜藏在更深的九幽地底禁地之中,至今无人知晓其真身来历,无人摸清其实力深浅,更无人知晓它何时会冲破沉寂,现世作乱。 第121章:审讯敌首,域外暗流 龙棺封印彻底稳固,暗河表层之乱尽数平定,众人收拾好现场一切事宜,押解着战场之上被俘的一众东瀛邪修,一同返回秘境高台之上,准备正式审讯此次长白山暗河之乱的核心首领阴川烈,深挖潜藏在背后的所有域外势力阴谋与隐秘布局。 此刻的阴川烈早已没了往日阴阳寮顶尖长老的高傲狂妄,一身邪气修为被浩然正气重创大半,经脉受损严重,气息萎靡虚弱,浑身无力瘫坐在地,面色灰败毫无神采,眼底满是落败后的颓废与落寞。接连遭遇布局崩盘、麾下精锐覆灭、自身修为重创的多重打击,早已彻底击碎了他心中所有的野心与执念,整个人陷入极致的消沉之中。 数名队员严守四周,将一众被俘邪修严加看管,杜绝任何人互通消息、暗中作乱,现场气氛肃穆威严。 胡九郎缓步走到阴川烈身前,目光平静淡然,语气不怒自威,率先开口展开审讯:“数十年以来,你们阴阳寮联合域外诸多潜藏势力,暗中盘踞长白山暗河,破坏上古镇守防线,唤醒上古凶煞,培育剧毒寒蛊,谋划解封邪龙残魂扰乱世间,此番种种恶行,桩桩件件罪无可赦。如今大势已去,你麾下势力尽数溃败覆灭,已然再无翻盘之力,如实交代所有潜藏阴谋、域外势力分布以及后续所有谋划,尚可从轻处置,若是依旧冥顽不灵负隅顽抗,休怪我等秉公行事,施以重罚。” 面对审讯,阴川烈起初依旧心存侥幸,紧闭牙关一言不发,妄图以沉默抗拒隐瞒所有隐秘,依旧抱着一丝等待域外其余势力前来营救的虚妄幻想。 一旁的范梦雪见状神色冷冽,上前一步催动少许纯阳雷力,丝丝缕缕的雷光萦绕指尖,淡淡开口施压:“事到如今依旧执迷不悟,你麾下之人尽数被俘死伤惨重,远在海外的域外主力势力远隔万里,根本不可能及时赶来支援救援,如今坦白一切是你唯一的出路,若是执意顽抗,我神霄雷光最善净化邪祟神魂,到时候强行搜魂逼供,你不仅要承受神魂剧痛,最后依旧难逃罪责。” 纯阳雷光本就是一切阴邪神魂的天生克星,此言一出,阴川烈身躯不由自主微微一颤,内心最后一丝倔强防线彻底开始动摇。他一生修行阴邪之道,最是畏惧纯阳雷霆之力,深知被雷光强行侵扰神魂会承受何等极致痛苦,一番权衡利弊之后,心中的顽固执念终于彻底瓦解。 良久沉默过后,阴川烈缓缓抬起头颅,长长发出一声充满苦涩的长叹,彻底放下所有抵抗心思,决定如实交代一切隐秘内情。 “罢了,成王败寇,大势已去,我无话可说,所有谋划布局,我尽数如实告知。” 随着阴川烈缓缓开口,一桩桩潜藏在暗处、世人全然不知的域外惊天暗流,渐渐完整浮出水面。 首先众人得知,此次长白山暗河解封邪龙计划,并非仅仅只是阴阳寮一方势力单独谋划,而是海外三大顶级邪道势力暗中联手结盟,共同敲定的惊天大局。其中以东瀛阴阳寮为首,联合九菊一派、甲贺忍宗三大主力,再拉拢周边诸多小型域外邪派势力依附附和,集结海量人力物力,耗费足足六十余年时间,一步步渗透布局华夏内陆腹地。 长白山地处东北边境,地脉雄浑,连通关外龙脉,乃是整个华夏大地龙脉分支的关键节点,也是上古时期镇守远古凶物的核心重地,地理位置得天独厚,故而成为域外一众邪祟率先选定的突破口。 他们最初的计划循序渐进,第一步暗中派遣大批修士潜入长白山深处,探查地底暗河地形与上古镇守格局;第二步暗中分化蚕食,拉拢收买边境不法之徒作为内应,源源不断输送邪术典籍、毒蛊原料、阴邪法器进入地底;第三步暗中悄然破坏第一层千骨幻心阵、第二层寒潭休眠封印,一步步松动上古三重镇守防线,逐步唤醒上古骨煞、千年寒蛊作为天然屏障,阻拦中土正道修士探查介入;第四步伺机彻底破开黑水龙棺封印,释放残缺邪龙残魂,借助邪龙残余凶威搅动东北地脉气运,扰乱华夏龙脉根基。 待东北龙脉动荡大乱之后,海外三大邪道主力势力便会趁势大举暗中潜入内陆各地,在华夏境内多处龙脉节点同时制造动乱祸事,多方遥相呼应,一步步蚕食扰乱整片大地气运,最终达成逐步侵占内陆、颠覆世间安稳的狼子野心。 除此之外,阴川烈还如实交代,此前被封禁在地底石室之中的玄野宗明,仅仅只是他们安插在长白山外围的先行主事,地位与权限远不及他,仅仅负责表层区域管控与外围势力调度,知晓的核心机密少之又少,而他自己则是此次东北龙脉动乱计划的总负责人,手握全盘布局权限,知晓所有核心隐秘。 众人进一步追问之下,还得知域外邪祟势力早已在华夏诸多边境地带、深山秘境之中,暗中建立起数十处隐秘地下据点,用以藏匿人手、囤积物资、修炼阴邪术法,平日里行事极为低调隐秘,极少公然现身作乱,一直蛰伏隐忍默默积蓄力量,等待长白山这边大局启动之后,再一同顺势发动动乱。 不仅如此,他们还暗中暗中勾结世间不少利欲熏心的江湖败类、邪门歪道,以功法秘籍、奇珍异宝、权势地位作为诱饵,收买拉拢一众本土恶人作为眼线内应,遍布各行各业暗中传递情报,打探中土正道势力动向,为域外势力行事提供诸多便利,内外勾结之下,潜藏隐患早已遍布四方。 当众人追问海外三大邪道势力主力驻地、核心强者实力以及下一步备用谋划之时,阴川烈却面露迟疑,言语之间开始有所保留,只交代浅层信息,对于最为核心的主力机密含糊其辞,不愿尽数吐露。 胡九郎一眼便看穿对方心思,淡然开口点破:“你依旧心存侥幸,想着隐瞒核心情报,等待日后域外势力卷土重来伺机报复,你心里清楚,此次长白山暗河大败,你们耗费六十年的核心布局彻底崩塌,邪龙出世计划彻底破产,海外主力势力短时间之内根本无力再度发动同等规模的大规模动乱,即便暗中蛰伏蓄力,没有精准情报统筹布局,也难成大事,隐瞒机密终究只是自欺欺人。” 一番话语直击内心,阴川烈脸色接连数变,心中最后的小心思被彻底戳破,思索良久之后,终于不再有所保留,将海外三大邪道势力的核心驻地划分、顶尖强者排行、暗中培养的死士力量、备用作乱方案等一系列最高机密尽数和盘托出。 所有潜藏数十年的域外暗流、内外勾结的隐秘阴谋、全方位的作乱布局,此刻毫无保留全部曝光在众人眼前,让所有人都清楚意识到,此番平定长白山暗河之乱,仅仅只是击溃了对方深入内陆的一枚前沿棋子,真正盘踞在海外的主力大势力依旧毫发无损,依旧在远方虎视眈眈,蛰伏蓄力伺机而动,中土大地依旧危机四伏,远远未到高枕无忧之时。 审讯结束之后,众人将阴川烈与一众被俘域外邪修统一严加押解,按照 749 局既定规章流程,统一押送回内陆总部严加处置,依法惩治所有作恶之人,肃清世间邪祟爪牙。 安排好押送人员与行进路线之后,胡九郎目光望向暗河地底最深处那片漆黑幽深、气息诡异的九幽禁地方向,神色愈发凝重严肃。 域外海外主力势力虎视眈眈蠢蠢欲动,内陆各处潜藏据点暗流涌动,再加上暗河地底九幽禁地之内,那一缕尚未显露真身、来历不明的万劫凶源潜藏蛰伏,三重巨大危机层层叠加,往后守护山河安稳的道路,将会变得愈发艰难凶险,一场席卷更广范围的正邪大战,已然在暗中悄然酝酿成型。 第122章:秘境遗宝,先辈遗愿 审讯事宜尘埃落定,被俘一众域外邪修尽数安排专人押解返程,肃清战场余孽的工作也彻底收尾完毕,整片龙棺秘境终于彻底恢复安宁祥和。 连日以来众人沉浸在大战厮杀与紧张对峙之中,始终无暇静心探查这座上古镇守秘境之中遗留的诸多隐秘宝物与先辈传承,如今外患尽数平定,众人终于得以静下心来,细细探寻这座沉寂千年的地底秘境,寻觅上古修士镇守此地留下的传承遗物、珍稀灵材与防身至宝。 当年上古玄阳子率领三百正道修士远赴长白山地底,常年驻守暗河秘境镇守龙棺,历时数百年岁月,直至全员战死沙场,毕生修行积淀、随身法宝、修炼典籍、珍稀灵药、布阵灵材尽数遗留在此地,历经千年岁月尘封,依旧完好无损留存至今,皆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绝世珍品。 众人分成数支小队,分散开来全方位探索秘境各处区域,不放过任何一处隐秘角落,仔细搜寻先辈遗留之物。 秘境西侧一处隐蔽的天然石屋之内,众人率先有了重大收获。这座石屋乃是当年上古镇守修士平日里清修打坐、起居修行之地,布局古朴简洁,石桌石凳一应俱全,虽历经千年时光洗礼,依旧坚固完好。石屋之内的木架之上,整齐摆放着数十卷泛黄古朴的羊皮古卷与绢帛典籍,皆是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正统道门修炼功法、镇邪秘术、布阵心法、御兽清心法门等等。 其中不少早已在世间彻底失传的上古顶尖道法典籍,价值无可估量,对于如今中土正道修士完善修行体系、精进镇邪除魔手段有着极大的裨益。除此之外,石屋储物暗格之中,还封存着多瓶上古炼制的固本培元丹、疗伤圣丹、清心凝神丹等绝世丹药,药效雄浑纯正,远超如今世间炼制的寻常丹药,乃是调理重伤、稳固道基、修复经脉暗伤的绝佳至宝。 胡九郎从中挑选出几瓶药性温和醇厚的上古疗伤丹药,分发给队内身负重伤、气血亏损严重的队员服用,众人服下丹药之后,体内受损经脉快速修复,透支枯竭的灵气迅速回暖充盈,连日大战积攒的疲惫伤痛一扫而空,身体状态在短时间之内得到极大恢复。 秘境北侧堆积远古战死修士遗骸的陵园区域,众人同样收获颇丰。此地除了无数英烈残骨之外,还埋藏着不少上古修士战死之后遗留的随身兵器与护身法宝,历经地底死气与岁月滋养,不少兵器法宝已然通灵蜕变,自带纯正浩然正气,天生克制世间一切阴邪鬼魅,用来斩妖除魔、镇守邪祟再合适不过。 李二牛有幸寻到一柄上古玄铁战拳套,拳套厚重沉稳,坚不可摧,蕴含先辈雄浑肉身之力加持,佩戴之后能够大幅度增幅肉身力量,强化攻防能力,完美契合他肉身近战的修行路子,如虎添翼,战力再度得到质的提升,心中欢喜不已。 范梦雪寻得一枚上古雷灵玉佩,玉佩之中蕴藏浓郁精纯的先天雷力,佩戴在身能够潜移默化滋养自身雷道根基,增幅神霄雷法威力,还能抵御各类阴邪神魂蛊惑,稳固自身道心,恰好补足了她雷道修行之中的诸多短板。 钱丹寻到一尊上古净玉蛊坛,此坛乃是上古专门用来培育净化类灵蛊的至宝,能够提纯蛊虫品性,净化蛊身戾气,大幅度提升净蛊的净化之力与存活年限,对她日后钻研蛊术、培育绝世灵蛊有着无可替代的巨大作用。 杨瑞寻得一面上古镇邪法镜,法镜可布结界、可照邪祟、可破迷阵,能够极大强化自身结界术法威力,还能轻松识破各类阴邪幻术伪装,实用性极强。 唐门姐妹也各自寻到适配自身身法暗器之道的上古轻灵护符与破邪银针胚材,皆是难得一见的绝佳宝物。 三名道门顾问也寻觅到诸多上古布阵灵材、符文原石等珍稀物料,对于日后修缮上古封印、布设大型镇邪大阵有着极大帮助。 众人皆是收获满满,每个人都寻到了契合自身修行路子的上古至宝,整体队伍综合实力得到整体性大幅提升,此番长白山暗河之行,除却平定邪祟祸乱之外,更是收获了无尽的机缘造化。 在搜寻宝物的过程之中,众人还在秘境中央一处先辈祭祀高台之上,发现了一块镌刻满上古铭文的巨型功德石碑。石碑之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当年跟随玄阳子一同驻守地底、战死镇守龙棺的三百余名上古修士的名讳生平,还有一段震撼人心的先辈临终遗文。 胡九郎带领众人一同仔细研读碑文之上的遗文内容,字字句句皆是当年上古英烈的赤诚心声,字里行间满是守护山河、庇佑苍生的赤诚执念与无畏大义。 遗文之中清晰记载,当年大荒时代邪龙作乱,生灵涂炭,中原大地陷入水深火热之中,无数百姓流离失所死伤无数,一众正道修士心怀苍生大义,毅然舍弃世间安逸生活,辞别亲友故土,义无反顾深入地底幽暗绝境,以血肉之躯构筑防线,以毕生修为浇筑封印,生生将凶焰滔天的邪龙镇压在地底深处。 数百年来,一代代镇守修士前赴后继,薪火相传,默默驻守不见天日的地底秘境,忍受孤寂苦寒,直面无尽凶险,无人扬名立万,无人贪图荣华富贵,毕生所求仅仅只是世间安稳、百姓安居乐业。直至最后一批镇守修士寿元耗尽、战死沙场,依旧留下嘱托,期盼后世正道之人能够坚守守护之心,世代守护这片大地安宁,严防地底凶物出世作乱,护佑华夏万里山河永世太平。 读完这段沉甸甸的先辈遗愿,在场所有人内心皆是深受触动,心神为之震颤,一股浓厚的崇敬之情油然而生。 千年之前,先辈以身殉道,镇守地底万古安宁;千年之后,后世修士承接守护大任,披荆斩棘肃清邪祟,延续这份跨越千古的守护大义。 胡九郎神色肃穆,带领全队众人一同对着巨型功德石碑深深躬身行礼,以此缅怀缅怀上古英烈,承接先辈流传千古的守护遗愿。 “先辈们以血肉铸屏障,以执念守山河,千年孤寂镇守地底,无名无姓却功德无量。” 胡九郎语气庄重恳切,目光坚定望向远方,“如今我辈后生晚辈承接这份守护重任,定当铭记先辈遗愿,坚守正道本心,肃清世间一切域外邪祟与本土乱臣贼子,镇守四方秘境凶地,护佑苍生百姓安稳度日,不让先辈千年坚守白白付诸东流。” 众人纷纷齐声附和,铿锵有力的誓言回荡在整片上古秘境之中,传承千古的守护信念,在此刻完美衔接延续。 机缘宝物尽数收纳完毕,先辈遗愿铭记于心,众人休整完毕,调整至最佳状态,准备动身离开这座沉寂千年的地底龙棺秘境,顺着来路逐步走出长白山整片地底暗河区域,回归地面世间。 就在众人即将动身启程之际,暗河九幽禁地深处,那一缕隐晦莫测的万劫凶煞气息,再度微微一动,一丝更加浓郁的阴冷寒意悄然弥漫扩散,隐隐之中仿佛有一双沉寂万古的恐怖眼眸,正在幽暗深渊之下,默默注视着秘境之中的一行人。 未知凶物已然察觉到外界动静,沉睡的古老恐怖存在,似乎即将迎来苏醒的契机。 第123章:暗河归程,地界异动 上古龙棺秘境之内功德石碑前,一众队员躬身行礼,承接先辈传承千年的守护遗愿,赤诚之心响彻整片幽暗地底。待行礼完毕,众人将搜寻而来的上古功法典籍、疗伤圣药、通灵法宝、珍稀灵材尽数分门别类妥善收好,贴身存放妥当,每一件先辈遗留之物都被众人视作守护山河的信物,不敢有半分轻慢。 连日鏖战积攒的伤势在上古丹药滋养下尽数平复,损耗枯竭的灵气气血彻底充盈圆满,众人状态恢复至巅峰水准,精气神饱满充沛,周身正道灵光流转顺畅,经过此番地底生死历练,所有人的心境修为都悄然完成一次蜕变,心性愈发沉稳坚韧,面对凶险危机时的应变能力也远超从前,整支攻坚小队的综合战力较之进入暗河之前,已然攀升整整一个层次。 一切事宜打理妥当,胡九郎抬手示意众人集结整队,按照来时排布的行进阵型有序排列,准备顺着层层暗河通道,一步步向着地面长白山主峰方向折返,彻底离开这片埋藏无数凶险与秘辛的地下世界。 “此番深入长白山三重暗河,闯千骨迷阵,战上古骨煞,平寒潭蛊潮,破亡魂鬼兵,击溃东瀛阴阳寮主力布局,稳固黑水龙棺千年封印,除却九幽禁地深处潜藏未知凶源之外,表层地底所有祸乱隐患尽数肃清,此番任务已然圆满完成大半。” 胡九郎目光扫过身旁并肩作战的一众队友,语气沉稳厚重,“返程路途依旧不可松懈,暗河之内岔路纵横,阴暗角落依旧残留不少溃散的阴邪煞气与零散亡命邪修余孽,切不可因大胜之后心生懈怠,大意轻敌酿成祸端。” 众人齐齐应声点头,历经无数生死厮杀,所有人早已养成时刻警惕的行事习惯,纵然大战大胜尘埃落定,也依旧保持着高度戒备之心,周身气息内敛,目光扫视四周,不放过沿途任何一处异常动静。 队伍整装完毕,正式踏上漫长的暗河归程。 众人循着此前深入地底时留下的灵力标记与路线印记,原路折返前行。最先途经依旧被巨石牢笼围困、陷入深度沉睡的千年寒潭寒蛊母虫所在区域,此刻寒潭之内寒气内敛,蛊气消散一空,漫天寒蛊幼虫尽数蛰伏不出,整片寒潭水域静谧无声,再无半分此前蛊潮肆虐的恐怖凶态。 众人途经此地并未多做停留,只是远远扫视一眼确认封印稳固无异常,便快步穿行而过。钱丹驻足片刻,挥手释放数道纯净净蛊之气融入寒潭水底,进一步稳固寒蛊沉睡状态,杜绝其短期内再度苏醒作乱的可能性,做完这一切后迅速跟上队伍步伐。 一路向前折返,再度穿过第二层寒潭栈道,踏入第一层千骨幻心迷阵区域。昔日里迷阵之内阴风呼啸、幻像丛生、骨煞横行的凶险场景早已不复存在,众人此前联手斩杀的上古骨煞彻底魂飞魄散,再无重组复生的余地,整片迷阵失去凶煞之力加持,上古幻阵纹路渐渐黯淡失效,层层迷障自行消散瓦解,原本错综复杂、极易让人迷失心智的迷宫通道变得清晰通透,再也无法迷惑众人心神。 地面之上遍布大战遗留的打斗痕迹,断裂的邪器、散落的毒蛊残骸、碎裂的邪气晶石随处可见,皆是此前域外邪修与骨煞大战过后留下的残局,众人途经之时,三名道门顾问随手出手,以正统道气将这些残留阴邪之物尽数炼化销毁,避免残留邪气长久堆积滋生出新的邪祟祸患。 一路稳步前行,返程之路远比深入地底之时顺畅百倍,没有层层凶险阻拦,没有强敌围追堵截,众人行进速度极快,不多时便已然抵达长白山暗河最外围的地底出入口地带,距离地面山林已然近在咫尺。 就在众人即将踏出暗河地底通道,重返人间地界的关键时刻,胡九郎周身神识骤然猛地一震,眉心天眼急速开合,一股极为强烈的不安预感瞬间席卷全身,原本平稳前行的脚步骤然停住,抬手直接示意全队所有人立刻停下脚步,原地戒备。 众人见状心中皆是一紧,瞬间收敛放松的心态,瞬间进入战斗戒备状态,目光警惕扫视四周空旷的地底通道,一时间全员神色凝重,不知突发何等变故。 “道长,前方通道平静无异常,没有阴邪气息涌动,也没有邪修潜藏埋伏,为何突然停下前行?” 李二牛压下心中疑惑,低声开口询问。 其余队员也纷纷面露不解,放眼望去前方通路一览无余,空旷安静,没有丝毫肉眼可见的危险存在,实在想不通为何骤然叫停队伍。 胡九郎双目微凝,神识全力铺展开来,笼罩整片外围地底区域,语气凝重无比低声开口:“肉眼所见皆是表面平静,如今长白山整片山林地界,正在发生大范围的地脉气场异动,地底浅层岩层不断震颤波动,并非自然地质变动,而是有人在地面之上大肆催动邪异禁术,强行搅动整片长白山周边地脉流转,手段阴狠霸道,意图不明。”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脸色齐齐一变,心中瞬间升起浓浓的惊疑之色。 长白山暗河之内的域外主力势力已经被众人尽数击溃,阴川烈被俘、麾下精锐死伤殆尽,外围潜伏的邪修眼线也早已被 749 局外勤人员清剿干净,按道理来说,此地已然没有能够大规模搅动地脉气场的邪祟势力存在,如今骤然出现这般大范围地界异动,实在太过反常诡异。 范梦雪立刻抬手取出随身携带的地界灵气探测罗盘,指尖凝起一缕精纯雷力注入罗盘之内,罗盘指针瞬间疯狂飞速旋转摇摆,盘面之上一道道漆黑邪异纹路不断浮现,原本平和的灵气刻度尽数紊乱偏移,清晰印证了胡九郎所言非虚。 “罗盘探测结果属实,长白山主峰外围整片山林地脉气场大乱,正邪灵气相互冲撞交织,浓郁的异域邪气正从山林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数量庞大,气息繁杂,绝非此前溃败的残兵败将能够做到。” 范梦雪紧盯着罗盘异动,神色愈发严肃,“看样子,是海外域外邪道其余分支势力,得知阴阳寮长白山主力大败落败的消息,提前赶赴此地,暗中抵达地面山林布局行事了。” 众人瞬间恍然大悟,心中了然其中缘由。 此前审讯阴川烈之时便已然得知,海外三大邪道势力联盟势力庞大,盘踞海外根基深厚,长白山暗河仅仅只是他们布局内陆的一处前沿据点,此番据点主力全军覆没,海外势力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必定会派遣其余分支强者赶来查探情况,甚至伺机出手报复作乱。 如今众人尚未走出地底,对方已然率先抵达地面山林,暗中催动邪术搅动地脉气场,显然早已等候多时,摆明了是得知地底大战落幕,特意前来堵截返程众人,打算趁众人刚刚结束地底大战、身心尚且疲惫之际,设下埋伏围堵截杀,一举覆灭这支击溃他们前沿布局的正道攻坚小队。 阴险狡诈的后手埋伏,骤然降临! 杨瑞立刻催动多重探测结界,顺着地底通道向着地面山林方向延伸探查,很快便探测到地面之上密密麻麻潜藏的大批域外邪修气息,数量足足多达上百人之多,其中更是潜藏着数股丝毫不逊色于阴川烈的顶尖强者气息,势力阵容极为强悍,已然将长白山地面各大出入口尽数封锁围死,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众人自投罗网。 “对方来势汹汹,提前封锁所有地面出口,强者云集设下死伏,摆明了就是专程在此等候我们返程,想要将我们彻底拦截灭杀在地底出入口,一雪此前大败之耻。” 杨瑞收回探测结界,沉声将探查到的敌情尽数告知众人,“如今我们前有强敌埋伏堵截,身后虽是畅通无阻的暗河通道,却也退无可退,一旦后退重回地底,不仅前路彻底被困死,还会直面九幽禁地潜藏的未知凶源,陷入前后双重绝境。” 局势瞬间再度陷入两难险境,原本以为平定地底大乱便可安稳返程回归,万万没有料到域外势力后手如此迅猛狠辣,早已布下绝杀埋伏等候多时,一场全新的地面大战已然避无可避。 队内不少队员刚刚放松下来的心神再度紧绷,接连经历地底数场死战,如今又要直面大批域外强者埋伏,压力瞬间倍增,不少人脸上露出几分凝重之色。 胡九郎神色冷静沉稳,快速梳理当下所有局势,大脑飞速推演破局之法,片刻之后已然心中有了决断,当即快速调整全队作战部署。 “对方仗着人多势众占据地面地利优势,提前设伏等候,妄图以逸待劳围杀我等,心思固然歹毒,却也并非没有破局之法。” 胡九郎目光坚定,沉声开口安抚众人情绪,“众人不必心生惧意,经过此番地底历练,我们全员修为心境双双突破,又手握诸多上古先辈遗留至宝,战力早已今非昔比,绝非此前那般疲弱状态,正面抗衡未必不能取胜。” “如今对方封锁所有明面出入口,我们绝不按照对方预想的路线贸然现身踏入埋伏圈。李安琪即刻调动土系神通,探查地底外围岩层之中隐藏的废弃古地道与隐秘暗渠,寻找到一处对方未曾设防的偏僻隐秘出口,避开正面主力埋伏,悄无声息从侧方隐秘之地突围而出,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范梦雪提前凝练汇聚神霄雷霆之力,蓄势待发,一旦成功隐秘突围,率先以大范围雷霆攻势打乱敌方埋伏阵型,撕开敌方防守缺口。钱丹统领净蛊群隐匿待命,伺机释放净化蛊气,大范围驱散敌方布设的邪术迷阵与毒瘴之气。” “李二牛坐镇队伍正中,凝练肉身战力充当开路先锋,一旦遭遇敌方拦截强者,正面强势碾压破开阻碍。唐门姐妹游走两侧,提前锁定敌方阵营之中的薄弱点位与首领级目标,伺机发动精准偷袭。” “三名道门顾问即刻联手布设隐匿敛息符文大阵,掩盖全队所有人的气息波动,避免提前被敌方强者神识探查察觉行踪,做到悄然潜行,暗中破局。杨瑞维持防护结界,全程护住全队安危,随时准备应对突发袭击。” 一道道条理清晰、分工明确的作战指令快速下达,原本略显躁动的队伍瞬间安定下来,所有人迅速调整状态,各司其职做好战前准备,原本被动被困的局势,瞬间开始向着主动破局悄然转变。 地面山林之中大批域外强者还依旧守在各大明面上等候,自以为胜券在握,笃定众人只能顺着主通道现身,殊不知地底之内的众人早已敲定隐秘突围计划,一场出其不意的反向突袭,即将彻底撕碎对方精心布设的天罗地网,即将上演一场酣畅淋漓的突围反杀爽战。 潜藏的危机,暗藏的后手,突如其来的地界异动埋伏,让即将落幕的长白山之行再起波澜,全新的正邪巅峰对决,已然蓄势待发。 第124章:隐秘突围,强势反杀 地底外围通道之内,全队众人依照胡九郎下达的作战指令,火速完成战前所有筹备工作,全员敛息凝神,将自身气息波动压制到极致,三名道门顾问联手布设的隐匿敛息大阵悄然成型,淡淡的古朴符文笼罩全队上下,完美隔绝一切神识探查与灵气感应,哪怕是修为高深的顶尖邪修,也难以察觉到这支队伍的潜藏踪迹。 李安琪双目轻闭,全身心调动体内醇厚绵长的土系本源灵气,神识顺着周遭厚重岩层不断蔓延渗透,细致入微地探查整片地底外围所有岩层结构、废弃古道、隐秘暗渠以及天然形成的偏僻洞窟。她精通大地岩土一切脉络走向,对地底地形探查有着得天独厚的天赋优势,短短数息之间,便将周边数十里地底岩层布局尽数探查清晰。 “道长,已然探查清楚,主通道所有连通地面的出口尽数被域外邪修重兵把守,层层设防戒备森严,根本无法正面通行。” 李安琪睁开双眼,快速将探查结果如实汇报,“在我们西侧三里之外,有一处上古时期修筑镇守防线遗留下来的废弃军需密道,此密道年代久远,入口极为隐蔽,隐藏在深山断崖地底夹缝之中,位置偏僻荒凉,平日里无人涉足,海外赶来的这批域外强者对此地地形知晓不全,并未在此处布设人手埋伏,是目前唯一安全隐秘的突围出口。” 得知寻找到绝佳隐秘突围路线,众人心中皆是一喜,紧绷的情绪稍稍放松,绝佳的破局契机已然摆在眼前。 “事不宜迟,全员立刻动身,悄然奔赴西侧废弃古密道,从此处隐秘潜出地面山林。” 胡九郎不再迟疑,当即下令全队转移路线,避开正面强敌埋伏圈。 众人不敢有丝毫拖沓,压低身形紧跟队伍,在隐匿大阵的庇护之下,悄无声息穿梭在空旷幽暗的地底分支通道之内,全程不发出半点声响,脚步轻盈平稳,完美避开沿途零散的阴气汇聚点与小型阴邪聚集地,一路向着西侧上古废弃密道快速前行。 沿途行进途中,众人小心翼翼,时刻警惕四周动静,生怕行踪意外暴露引来敌方巡查人手,好在敛息大阵效果绝佳,再加上此地极为偏僻罕有人至,一路前行安稳顺畅,没有遭遇任何突发状况,仅仅耗费片刻时间,众人便顺利抵达上古废弃军需密道入口之处。 密道入口被厚厚的岩层藤蔓与千年腐殖土层层层遮掩遮挡,若非依靠土系神通精准探查,寻常之人就算走到近前也绝对无法发现此处暗藏通道,隐蔽程度堪称极致。 李安琪抬手轻挥,柔和的土系灵气缓缓涌动,轻柔拨开遮掩入口的藤蔓土层,没有发出丝毫巨大动静,平稳顺利打开隐秘密道入口。众人依次有序进入密道之中,密道内部空间不算宽阔,却是笔直贯通直达地面深山断崖之处,乃是当年上古镇守修士用来输送物资、调配人手的专用通道,历经千年岁月依旧坚固完好,通行毫无阻碍。 进入密道之后,众人加快行进速度,顺着笔直通道稳步向上前行,距离地面山林越来越近,隐约之间已经能够清晰听到地面山林之中传来的邪修低声交谈之声,以及各类邪术法器运转发出的微弱异动声响,足以见得地面之上敌方人手数量极多,戒备范围覆盖极广。 众人屏气凝神,依旧维持气息隐匿状态,静静贴近密道顶端,耐心等候最佳突围时机。 此刻长白山各大明面出入口之外,大批域外邪修分部强者依旧死守原地,神情傲慢懈怠,全然没有料到地底之人早已改换路线,即将从偏僻断崖之处悄然现身。 此次赶来围堵的域外势力,是以九菊一派为首的海外分支主力,为首之人乃是九菊一派地位尊崇的大长老佐藤苍介,此人修为高深莫测,一身阴邪术法修炼至炉火纯青之境,实力远超此前被俘的阴川烈,乃是海外邪道联盟之中排得上名号的顶尖狠角色,此次得知阴阳寮长白山据点全军覆没,心中震怒不已,亲自率领麾下百余精锐强者千里奔赴至此,一心想要斩杀中土正道小队,为陨落的一众同伴复仇雪恨。 佐藤苍介身着一身墨色刺绣邪道长袍,立于主峰最高处的青石高台之上,目光冷冽俯瞰整片山林各大出入口,周身萦绕着浓郁刺骨的阴冷邪气,神色傲慢狂妄,压根没有将这支击溃阴阳寮的攻坚小队放在眼中。 “阴川烈一行人太过无用,坐拥地底绝佳地势与众多凶物助力,竟然还能败给一群中土后辈修士,白白葬送数十年布局心血,实在是丢尽我等域外同道的脸面。” 佐藤苍介语气冰冷,满是不屑与嘲讽,在一众麾下强者面前肆意贬低落败的阴阳寮众人,“如今他们一行人从地底大战脱身而出,必定身心疲惫战力大跌,如今我等布下天罗地网守在此地,只待他们现身而出,便可一举围杀殆尽,彻底斩除这股心腹大患,再重新谋划抢占长白山地底龙脉重地。” 身旁一众九菊一派麾下强者纷纷附和吹捧,言语之间满是狂妄自大,笃定此战必胜,已然提前开始瓜分战后好处,全然没有察觉到危险已然悄然逼近,一场灭顶之灾正在悄然降临在他们头上。 一众域外邪修大多心态松懈,防备之心大打折扣,不少人甚至开始三三两两闲聊懈怠,阵型排布漏洞百出,诸多偏僻方位更是毫无防备,这般松懈的状态,恰好给了众人绝佳的突袭反杀机会。 地底隐秘密道之内,胡九郎透过密道缝隙,将地面敌方众人的松懈状态尽收眼底,嘴角悄然勾起一抹冷静的弧度,绝佳的突袭时机已然彻底成熟。 “所有人做好全力突围准备,即刻冲出密道,按照预定战术瞬间展开突袭,趁敌方防备松懈阵型散乱,以最快速度撕开敌方防线,强势杀出重围!” 一声低沉令下,蓄势已久的众人瞬间精气神暴涨,压抑许久的磅礴战力尽数蓄势待发。 李安琪率先催动土系之力,轰然震开密道顶端最后一层阻隔岩层,轰隆一声轻响,隐秘出口彻底打通,直通深山断崖外侧无人驻守的空旷山林地带。 “冲!” 胡九郎一声低喝,身形率先纵身一跃,带着全队众人一同从隐秘出口纵身冲出地底,稳稳落在长白山深山密林之中,完美避开所有正面埋伏主力,悄无声息出现在敌方后方薄弱区域。 众人刚刚落地的瞬间,没有丝毫半分迟疑,立刻依照战前分工瞬间展开强势突袭反攻。 范梦雪二话不说,高举雷纹法杖,将一路凝练积蓄的精纯神霄雷力毫无保留尽数爆发而出,漫天银白色雷霆之力瞬间席卷整片半空,密密麻麻的雷网骤然成型,径直朝着距离最近、防备最为松懈的大批域外邪修笼罩碾压而下。 至阳至刚的雷霆之力乃是所有阴邪术法的天生克星,骤然爆发的雷霆攻势毫无征兆,打了敌方一个措手不及,原本闲聊懈怠的一众邪修瞬间脸色大变,慌忙催动邪气护体抵挡,可仓促之间根本来不及全力防御,大批修为偏弱的域外邪修瞬间被雷霆扫中,惨叫之声此起彼伏响起,顷刻间便伤亡惨重,原本稳固的埋伏阵型瞬间大乱。 钱丹紧随其后挥手一挥,海量纯净净蛊倾巢而出,大范围净化蛊气铺天盖地扩散开来,瞬间驱散敌方提前布设的毒瘴迷阵、邪气结界,废掉对方诸多暗藏的阴邪后手,同时不断侵蚀扰乱敌方体内运转的邪力,大幅度削弱敌方整体战力。 李二牛怒吼一声,周身金色虎纹冲天而起,手握上古玄铁战拳套,肉身力量催动至巅峰极致,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径直朝着敌方阵营中路强势冲锋而去,双拳横扫之间势不可挡,沿途阻拦的邪修无人能够抵挡其一击之威,硬生生在散乱的敌方阵型之中撕开一道宽阔无比的突围通道。 杨瑞瞬间铺开多层镇邪金光结界,牢牢护住全队所有人的侧翼与后方,抵挡敌方慌乱之下发起的零散反击偷袭,同时催动法阵之力不断压制周遭邪气气场,进一步压缩敌方战力发挥空间。 唐门姐妹身形化作两道鬼魅残影,借着密林地形飞速穿梭游走,手中破邪银针与缠缚软索精准出击,专门针对敌方阵营之中负责统筹调度、施展辅助邪术的核心人员进行精准狙杀,短短片刻便接连重创数名敌方中层头目,彻底打乱对方的指挥体系,让大批邪修陷入群龙无首的混乱状态。 三名道门顾问游走战场各处,快速布设一道道镇邪封困符文,将四散逃窜的零散邪修分段围困封锁,杜绝对方重新集结整合战力,牢牢把控战场主动权。 突如其来的背后强势突袭,瞬间彻底打乱九菊一派所有的围堵布局,原本自以为胜券在握的域外强者们,瞬间从伏击者沦为被突袭的一方,军心大乱人心惶惶,原本严密的围杀大阵四分五裂,彻底失去原本的围堵作用。 高台上坐镇指挥的佐藤苍介亲眼目睹后方阵营遭遇突袭,己方人手伤亡飞速增加,原本傲慢狂妄的脸色瞬间铁青一片,滔天怒火直冲心头,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如此狡诈,不走寻常明面通道,反倒寻到隐秘暗道悄然突围,还敢主动发起强势反杀,彻底打乱他的全盘计划。 “一群藏头露尾的小辈,竟敢主动挑衅本座威严,实在是不知死活!” 佐藤苍介怒声咆哮,周身漆黑邪气疯狂暴涨,一身顶尖强者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不再淡定坐镇高台,亲自纵身跃下,直奔突袭而来的正道众人疾驰而来,打算亲自出手镇压全场,斩杀领头的胡九郎。 第125章:长老对决,雷道破邪 长白山深山密林之间,突袭反杀之战彻底打响。 九菊一派麾下百余域外邪修本就防备松懈,阵型散乱,骤然遭到正道众人从后方隐秘地带雷霆突袭,顷刻间全线崩盘。范梦雪铺展开的漫天神霄雷光纵横交错,银白雷芒撕裂林间薄雾,至阳纯阳之力倾泻而下,但凡被雷光笼罩之处,阴冷邪气瞬间消融溃散,无数修为浅薄的邪修连完整邪术都来不及催动,便被雷光重创倒地,哀嚎之声此起彼伏,整片山林瞬间沦为雷光炼狱。 钱丹操控大批净蛊漫天游走,纯净柔和的净化气息不断冲刷战场,不仅瓦解了九菊一派提前布设的数十处毒瘴迷阵、阴魂困煞局,还顺着气流渗入幸存邪修经脉之内,悄无声息扰乱其邪力运转,使得一众域外修士施法滞涩、内力逆行,一身本事足足折损七成,空有一身邪道修为,却难以尽数施展出来。 李二牛佩戴上古玄铁战拳套,肉身蛮力爆发至极致,虎啸之声震彻山林,双拳所过之处草木崩碎、岩层开裂,迎面阻拦的邪修要么被一拳震碎护体邪气,骨骼碎裂重伤倒飞,要么直接被磅礴巨力掀飞数丈开外,根本无人能在其身前撑过三招。他一路横冲直撞,硬生生在混乱的敌方人群之中凿开一条笔直通路,气势凶悍无人敢挡。 唐门姐妹身形灵巧穿梭于林木之间,银针封穴、软索缚身,出手快准狠辣,专挑敌方负责传递讯息、调度人手的眼线与中层头目下手,短短片刻便废掉十数名指挥人员,彻底斩断九菊一派底层调度体系,让散乱的邪修队伍彻底陷入群龙无首的混乱局面,各自为战溃不成军。 杨瑞层层金光结界交错铺开,既护住己方所有人不受流窜邪术偷袭,又不断收缩结界范围,将四散逃窜的零散敌人逐步围困聚拢,配合三名道门顾问布下的镇煞符文,一点点压缩敌方生存空间,牢牢将战场主动权死死握在手中。 短短半柱香的时间,原本气势汹汹前来围堵的九菊一派外围精锐,便死伤过半,剩余残存之人吓得心惊胆战,再也没有半分死战之心,纷纷四散奔逃,只想尽快逃离这片凶险战场,哪里还有半分此前狂妄嚣张的气焰。 战局一边倒的碾压之势,看得人热血沸腾,酣畅淋漓的反杀爽感直冲心底。 高台之上,九菊一派大长老佐藤苍介目睹麾下弟子兵败如山倒,精锐战力顷刻间损失惨重,胸腔之内怒火熊熊燃烧,一双阴鸷的眼眸之中杀意滔天,再也无法维持此前从容坐镇的姿态。 他本以为凭借自身顶尖修为,再加上人数上的绝对优势,轻轻松松便能将这支从中暗河走出的中土小队彻底覆灭,一雪阴阳寮惨败之耻,万万没料到对方战术如此刁钻,不走正门反走隐秘密道,更是全员战力暴涨,配合默契无间,突袭之下直接击溃大半麾下人手,将他精心布置的围杀大局搅得支离破碎。 “一群区区中土后辈,也敢在本座面前肆意妄为,屠戮我九菊一脉弟子,今日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佐藤苍介厉声怒喝一声,周身墨色邪气如同潮水般疯狂翻涌暴涨,周身气流瞬间变得阴冷刺骨,一股远超阴川烈数倍的磅礴邪道威压轰然席卷整片山林。他双脚轻点虚空,身形化作一道漆黑残影,带着一往无前的滔天凶煞之气,径直朝着队伍最前方的胡九郎急速冲杀而来,目标明确,直指敌方领头之人,打算以绝对强者之力,一举斩杀主帅,彻底终结这场战局。 此人乃是九菊一派实权大长老,浸淫阴邪古术已有近百年之久,精通东瀛古老鬼煞道、血祭禁术、影杀秘术,一身修为早已踏入顶尖邪修行列,底蕴深厚无比,实战经验更是无比老辣,绝非阴川烈那般偏重控蛊与阴阳咒印的修士可比,整体实力强横至极。 瞬息之间,佐藤苍介便已抵达战场中央,距离胡九郎不足十丈之遥。 他根本没有多余废话,出手便是杀招,双手快速结出诡异繁复的血色印诀,口中念动低沉晦涩的血祭咒文,刹那之间,整片山林地面之下,无数深埋地底的战死荒魂、山野阴煞尽数被他以邪术强行召唤而出,漫天灰蒙蒙的亡魂煞气疯狂汇聚其身前,凝聚成一头体型庞大、面目狰狞的血色煞影巨兽。 血色巨兽獠牙外露,双目猩红,周身缠绕无尽血腥怨念,刚一成型便散发出令人心神震颤的狂暴凶威,仅仅只是散逸而出的煞气,便让周遭草木尽数枯萎发黑,阴邪之力浓郁到了极致。 “血魂噬煞兽,给我撕碎此人!” 佐藤苍介一声令下,血色煞影巨兽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暴嘶吼,四蹄踏地掀起阵阵阴风,张牙舞爪裹挟着吞噬神魂的凶煞之力,径直朝着胡九郎猛扑而去,攻势凶悍霸道,势要一击重创对手。 面对这般声势骇人的至强邪术攻势,胡九郎神色依旧沉稳淡然,不见半分慌乱畏惧。 历经地底龙棺秘境大战,又在上古浩然正气洗礼之下稳固道心,再加上诸多上古至宝加持,如今他的修为心境早已完成全新蜕变,早已具备从容迎战顶尖邪道强者的底气。 “旁门左道的血祭邪术,终究难登大雅之堂,也敢在正道面前耀武扬威。” 胡九郎淡然一语,单手托举古朴八卦铜牌,掌心之间纯正磅礴的龙虎山正统道力源源不断倾泻而出,金色先天八卦纹路熠熠生辉,浩瀚道域瞬间铺开笼罩周身,直面扑面而来的血色煞影巨兽。 此前在地底大战之中损耗的本源灵力,早已在上古疗伤圣药的滋养之下尽数恢复圆满,体内经脉暗伤彻底愈合,此刻状态处于全胜巅峰,战力毫无保留。 “八卦镇邪诀,乾坤定四方!” 胡九郎指尖飞快滑动,催动八卦铜牌之内蕴藏的上古镇邪之力,一圈圈金色八卦光圈层层叠叠扩散开来,天地间纯正浩然正气飞速汇聚而来,与血色凶煞之力形成极致鲜明的对立碰撞。 金色八卦光幕稳稳挡在身前,迎面硬生生接住血色煞影巨兽的疯狂扑击。 轰隆一声巨响惊天动地,煞气与正道灵光剧烈冲撞迸发,狂暴的能量冲击波朝着四面八方席卷扩散,周遭粗壮树木尽数拦腰折断,地面裂开密密麻麻的沟壑,整片山林都为之剧烈震颤。 血色煞影巨兽疯狂撕咬冲撞,却始终无法突破八卦道域的稳固防御,蕴含无尽怨念的血腥煞气,一旦触碰八卦金光便会飞速消融瓦解,被正统道力层层净化消磨,凶势飞速衰退。 佐藤苍介见自己倾力召唤的血魂煞兽久久无法攻破对方防御,心中不由得愈发震惊,他万万没想到这名中土道门修士的实力竟然强悍到这般地步,远超自己此前预估的水准。 “有点本事,倒是本座小瞧了你!” 佐藤苍介面色一沉,不再单纯依靠召唤煞兽强攻,自身身形紧随其后掠出,施展出九菊一派传承已久的影杀诡术,身形分化出数十道一模一样的漆黑残影,虚实难辨,从四面八方同时朝着胡九郎发动偷袭围攻,招式阴狠刁钻,招招直取周身要害,防不胜防。 影分身术变幻莫测,残影遍布全场,一时间根本无法分辨哪一道才是真身,诸多凌厉邪劲悄无声息袭杀而至,杀机密布危机四伏。 “雕虫小技罢了。” 胡九郎天眼骤然全开,澄澈金色眸光瞬间看破一切虚妄假象,所有虚实残影在天眼之下无所遁形,真身位置一目了然。他脚步踏动龙虎山玄妙步罡,身形行云流水般辗转腾挪,轻松避开四面八方袭来的诡秘杀招,同时掌心道印接连拍出,精准轰击在数道虚假残影之上,被道印击中的残影瞬间化作缕缕黑烟消散一空。 几番周旋之下,周遭数十道分身残影尽数被破除瓦解,佐藤苍介的身形重新显露在半空之中,连续几番攻势落空,他心中已然生出浓浓的忌惮之意,知晓眼前对手绝非轻易能够拿下的软柿子。 就在两大顶尖强者正面激烈对峙僵持不下之际,一旁的范梦雪看准绝佳战机,果断抽身脱离外围战场,不再理会那些四散逃窜的普通邪修,全力催动体内雷道本源之力,手中上古雷灵玉佩熠熠生辉,源源不断为其供给精纯先天雷力,使得她的神霄雷法威力再度暴涨数倍不止。 她深知阴邪血煞之力最惧怕纯阳雷霆,佐藤苍介一身修为依托血腥怨念与亡魂煞气铸就,恰好是雷霆之力的绝佳克制对象。 “神霄灭邪惊雷,凝一炬破万煞!” 范梦雪口中娇喝一声,摒弃大范围铺展的雷网攻势,将全身所有雷力尽数凝练汇聚,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璀璨夺目的纯白色极致惊雷光柱,光柱凝练锐利,蕴含净化一切阴邪的无上伟力,循着气息锁定佐藤苍介的真身方位,毫无保留轰然轰击而去。 这一击凝聚了她如今所能催动的全部最强力量,再加上上古雷灵玉佩增幅,威力已然达到现阶段巅峰水准。 佐藤苍介正全心凝神与胡九郎缠斗对峙,万万没料到一旁还有如此强横的雷道修士伺机发动突袭,察觉到致命雷光袭来之时,想要躲闪已然来不及,仓促之间只能强行调动周身大半邪气凝聚厚重漆黑煞盾,妄图抵挡这道至强雷光轰击。 嗤啦 ——! 纯白惊雷光柱狠狠撞击在漆黑煞盾之上,至阳之力瞬间爆发开来,坚厚的邪气护盾如同薄纸一般瞬间被洞穿撕裂,狂暴的雷霆之力顺势倾泻而下,狠狠轰击在佐藤苍介的身躯之上。 凄厉的惨叫之声瞬间响起! 佐藤苍介浑身邪气被雷光大肆侵蚀灼烧,周身衣袍瞬间化作飞灰,皮肉之下经脉遭受雷霆重创,体内流转的血祭邪力紊乱暴走,整个人踉跄着连连向后暴退数丈之远,口中接连喷出数口乌黑腥臭的污血,气息瞬间萎靡大跌,一身顶尖战力当场折损大半。 突如其来的雷霆重创,直接打破两大强者之间的对峙平衡,战局瞬间再度倾斜! 胡九郎抓住这千载难逢的绝佳时机,不再有丝毫保留,催动全身龙虎道韵,凝聚最强镇世道印,趁着对方身受重创、气息不稳的空档,乘胜追击强势压上,打算一举镇压这名海外邪道大长老。 第126章:长老臣服,域外密讯 纯白惊雷重创佐藤苍介,雷光入体带来的灼痛与经脉紊乱之感席卷全身,这位平日里在海外地位尊崇、横行无忌的九菊一派大长老,此刻狼狈不堪地踉跄后退,浑身邪气散乱飘忽,原本雄浑霸道的气势一落千丈,脸上布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浓浓的痛楚。 他修行血祭邪术近百年,一生征战少有败绩,纵横海外邪道圈子几乎无人敢轻易招惹,此番远赴长白山原本是打算轻而易举碾压对手,立下赫赫威名,顺带夺回长白山地底龙脉布局大权,谁料不仅麾下精锐弟子折损大半,就连自己都在猝不及防之下遭受重创,一身修为险些遭到雷霆之力重创根基,巨大的落差让他心中又惊又怒,更是满心不甘。 可现实局势摆在眼前,由不得他有半分逞强执拗。 身前胡九郎周身金色道韵愈发凝练厚重,步步紧逼而来,龙虎交织的磅礴道力死死锁定他周身所有闪避方位,断绝一切逃窜退路;身侧范梦雪手握雷纹法杖,周身雷光隐隐再度汇聚,已然做好二次出手的准备,只要他稍有异动,至阳惊雷便会再度轰然落下,给予更为致命的打击;远处其余正道队员也已然清理完外围残余逃窜的邪修,纷纷调转目光齐聚战场中央,一股股正气威压从四面八方缓缓聚拢而来,彻底将佐藤苍介围困在核心区域,陷入四面楚歌的绝境之中。 前有顶尖道修强势镇压,旁有雷道修士伺机而动,四周更是一众实力不俗的正道队员虎视眈眈,自身身受重伤、战力大跌,麾下人手死伤殆尽四散奔逃,此时此刻的佐藤苍介已然彻底陷入孤立无援的必死绝境,再无任何翻盘突围的可能性。 “没想到中土地界之内,竟然还藏有如此年轻却实力强横的正道修士,倒是本座太过轻视天下英豪了。” 佐藤苍介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与剧痛,缓缓稳住踉跄的身形,目光复杂地看向步步逼近的胡九郎,语气之中少了几分此前的狂妄傲慢,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忌惮与无奈。 事到如今,胜负已然彻底分明,继续负隅顽抗下去,只会落得修为尽废、身死道消的凄惨下场,明智之举唯有低头服软,保全自身性命。 胡九郎缓缓停下前行的脚步,周身磅礴道力依旧牢牢锁定对方,没有轻易放松警惕,神色平静淡然,不怒自威:“尔等域外邪道势力,常年窥视华夏大地龙脉气运,屡次派遣人手潜入内陆深山秘境,破坏上古镇守防线,唤醒凶邪祸乱一方安宁,所作所为桩桩件件皆是祸乱苍生的滔天恶行,早已触犯世间正道底线。” “今日你率众前来围堵截杀,兵败重伤身陷绝境,已然走到穷途末路之地,如今摆在你面前只有两条路可选,其一拼死一战,落得身死道消的结局;其二放下所有抵抗,如实交代海外邪道联盟所有隐秘讯息,交代后续一切作乱谋划,诚心俯首认错,尚可留你一条性命。” 话语铿锵有力,立场分明,没有半分回旋余地。 佐藤苍介眉头紧紧皱起,内心陷入剧烈的挣扎权衡之中。 身为九菊一派大长老,身居高位多年,向来高高在上受人尊崇,让他当众向中土正道修士俯首臣服,坦白所有核心机密,无疑是颜面尽失,心中万般难以接受。可若是执意死战,以他如今重伤低迷的状态,根本不可能抵挡得住众人联手围攻,最终只会白白丢掉性命,多年修行尽数化为泡影,大好前程彻底葬送在此地。 一边是颜面尊严,一边是自身性命,两相权衡之下,求生的念头终究还是压过了心中的高傲执念。 沉默良久之后,佐藤苍介长长发出一声充满无奈的长叹,周身翻涌的漆黑邪气缓缓尽数收敛散去,紧绷的身躯彻底放松下来,缓缓低下了素来高傲的头颅,主动放下了所有抵抗姿态。 “罢了,胜负已定,本座认输。” 短短四个字,宣告着九菊一派此次长白山之行彻底全盘落败,海外赶来的第二批主力围堵势力,就此彻底折戟沉沙。 见对方主动臣服认输,胡九郎这才缓缓收起周身锁定的道力威压,示意身旁众人暂且暂缓出手,给对方如实供述内情的机会。 佐藤苍介平复好体内紊乱的气息,强忍着经脉之内的刺痛之感,开始毫无保留地吐露海外邪道联盟深处,诸多不为人知的顶级隐秘讯息。 首先众人得知,此前阴阳寮、九菊一派、甲贺忍宗三大势力结成的邪道联盟,仅仅只是海外庞大邪道势力之中的冰山一角,在更远的海外孤岛之上,还盘踞着更为古老、实力更为恐怖的上古邪宗,那才是整个域外邪道势力的真正核心源头,三大势力不过是其安插在东亚地界的先锋棋子与先行触手而已。 这座隐藏在茫茫大海深处的上古邪宗,传承岁月远超众人想象,底蕴深厚到令人忌惮,宗门之内存活有数名活过数百年岁月的老怪物,修为深不可测,随便一人出世,都足以掀起一方天地的巨大动荡,也是多年以来一直暗中统筹指挥内陆所有作乱布局、源源不断输送邪术资源与顶尖强者的真正幕后黑手。 而长白山暗河地底的龙脉节点布局,仅仅只是这座上古邪宗定下的宏大入侵计划之中,诸多内陆突破口里的其中一处而已。 除此之外,佐藤苍介还如实交代,海外邪道联盟早已察觉到中土大地正道势力崛起速度极快,近些年来诸多暗中布局屡屡遭到破坏,不少潜入内陆的据点接连被 749 局与各地正道修士连根拔除,整体推进计划屡屡受阻,高层已然渐渐失去耐心,打算放弃循序渐进的渗透蚕食策略,准备在半年之内,集结海外大批顶尖邪修强者,组织大规模精锐队伍,强行大举涌入中土内陆,在华夏境内多地同时发动大规模动乱,强行抢夺各地地脉灵气与龙脉资源,加快入侵步伐。 这个消息一经说出,在场所有人神色尽数凝重起来,心中生出浓浓的危机感。 若是对方真的不顾一切发动大规模全面入侵,届时华夏大地各处都将陷入战火邪乱之中,百姓生灵涂炭,各地镇守势力疲于奔命,局势将会变得无比凶险棘手,远比此前单一地点的作乱祸乱要难应对百倍千倍。 不仅如此,佐藤苍介还透露出一条极为关键的隐秘线索:海外上古邪宗之所以如此急切想要抢土龙脉气运,大肆搜集世间凶煞之物,暗中培育各类上古凶邪,除了想要侵占大地疆域、掌控世间格局之外,还有一个更为核心的终极目的 —— 借助华夏雄浑龙脉之力,唤醒一处沉睡在海外绝境之地的远古混沌凶祖。 据传这尊混沌凶祖乃是开天辟地初期便存活于世的无上凶物,力量恐怖无边,一旦彻底苏醒出世,足以颠覆世间现有秩序,到时候不光是中土大地,整片天下都将陷入万劫不复的浩劫之中,域外邪道一众高层妄图借助凶祖之力,达成一统天下的疯狂野心。 这条惊天秘闻如同惊雷一般炸响在众人耳边,听得人心神震颤,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的野心竟然庞大到如此骇人听闻的地步,背后还藏着这般足以毁灭世间的恐怖谋划。 在众人进一步追问之下,佐藤苍介还交代了海外邪道联盟目前潜藏在华夏境内其余几处隐秘大型据点的具体大致方位、暗中安插的高层内应身份线索、以及他们暗中培养的死士队伍分布情况,诸多此前难以探查清楚的隐秘暗流,此刻尽数浮出水面。 不过对于海外上古邪宗核心驻地的确切位置、宗门之内顶尖老怪物的真实实力境界、唤醒混沌凶祖的具体仪式流程与所需条件等最为核心绝密的讯息,佐藤苍介知晓的也十分有限,他仅仅只是域外中层核心人物,尚且没有资格触及到最顶层的核心机密,只能说出部分皮毛线索。 即便如此,这些吐露出来的讯息也已然价值连城,足以让 749 局总部提前做好全方位防备部署,提前布下应对大局的诸多后手,抢占接下来正邪全面大战的先机。 审讯供述持续了足足一个时辰之久,所有能够打探到的实用讯息尽数梳理完毕。 胡九郎挥手示意队员上前,拿出特制的封邪锁链,将身受重伤无力反抗的佐藤苍介牢牢束缚镇压,封禁其体内邪力运转,杜绝其暗中施法逃窜或是暗中传讯通风报信的可能性,将其与此前被俘的阴川烈一同关押看管,后续统一押送回 749 局总部进行深度审讯与依法处置。 处理完所有俘虏与战场收尾事宜之后,众人再度集结队伍,此刻山林之内残留的域外邪修已然尽数肃清,周遭天地之间的阴冷邪气渐渐散去,重新恢复山林原本的清朗平和之气,整片长白山地界的外在危机已然彻底平定。 众人站在山林高处远眺群山连绵起伏的壮阔景象,心中却没有半分彻底放松的喜悦,反倒被一股沉甸甸的重压笼罩心头。 平定长白山之乱,击溃两批域外赶来的主力势力,看似战绩斐然,大胜收场,可众人心中都无比清楚,这仅仅只是正邪全面大战正式拉开序幕之前的小小交锋罢了。 海外深处上古邪宗虎视眈眈,大批顶尖强者蓄势待发,半年之内便要大举入侵内陆,还有唤醒混沌凶祖的惊天阴谋暗藏暗处,再加上长白山地底九幽禁地之内,那一缕至今依旧潜藏蛰伏、来历不明的万劫凶源尚未显露真身,一重又一重巨大危机层层叠加,未来的局势只会愈发艰难凶险。 “如今外围祸患尽数肃清,俘虏与战利品尽数整理完毕,打探到的域外核心阴谋讯息也已然梳理齐全,此地事宜已然彻底了结。” 胡九郎目光望向远方繁华尘世的方向,语气沉稳郑重,“即刻整顿行装,全员动身返程,第一时间赶回 749 局总部,将此次长白山之行所有经历、地底秘辛以及打探到的域外惊天阴谋全盘上报,尽快让总部统筹全局,提前布局设防,做好应对大规模正邪动乱的万全准备。” 众人齐齐领命,收拾好所有上古珍宝、功法典籍、丹药灵材以及战场缴获的邪道器物,规整妥当之后,全员整装出发,朝着山下城镇方向稳步前行,正式踏上回归都市地界的路途。 第127章:归途见闻,都市暗流 一行人告别长白山连绵群山,顺着山间古道缓步下山,远离这片接连爆发数场生死大战的凶险之地,一路朝着山下热闹繁华的城镇行进。 连日以来众人一直身处幽暗阴冷的地底暗河与世外深山之中,日日直面凶煞邪祟、域外强敌,所见所闻尽是厮杀凶险、死气煞气,如今重新踏入人烟渐多的凡间地界,看着沿途郁郁葱葱的山林草木,听着林间飞鸟鸣啼,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和煦清风,每个人紧绷许久的心神都不由自主渐渐舒缓开来,连日积攒的疲惫之感也随之缓缓涌现。 一路下行途中,众人也得以趁着闲暇空余,相互交流此番长白山地底之行的诸多感悟与修行心得。 经过此番层层生死历练,队内每一个人的实战经验、心境意志、功法运用都得到了极大的磨砺提升,再加上各自寻获的上古至宝加持,全员整体实力都完成了一次质的飞跃。 李二牛把玩着手中的上古玄铁战拳套,越看越是喜爱,这套拳套不仅材质坚硬无比,还蕴藏着上古修士流传下来的浑厚肉身之力加持,契合他天生肉身强横的修行路子,平日里潜心炼化磨合,日后近战搏杀之力定然还能再度暴涨,心中已然开始暗自琢磨后续打磨锤炼肉身的修行之法。 范梦雪时常摩挲胸口佩戴的雷灵玉佩,源源不断的精纯先天雷力温润滋养自身经脉,稳固雷道修行根基,让她原本略显浮躁的雷道心性愈发沉稳凝练,对于神霄雷法诸多高深奥义也渐渐有了全新的领悟,隐隐之间已然触碰到修为突破的瓶颈边缘,只需要稍加沉淀积累,便可顺势完成境界突破,实力再上一层楼。 钱丹悉心照料一路收纳而来的各类灵蛊,借助上古净玉蛊坛不断提纯蛊虫品性,剔除蛊身之内残存的暴戾戾气,培育出数种品性绝佳、净化之力极强的全新灵蛊,日后不论是用来克制世间各类毒蛊邪术,还是净化世间阴邪煞气,都能发挥出巨大作用,她的蛊术造诣也在此次历练之中愈发精深圆融。 杨瑞则时常研读从古秘境之中寻获的上古结界阵法典籍,结合自身平日里修炼的镇邪结界之法相互印证融合,诸多以往难以参悟透彻的阵法难题豁然开朗,对阵法一道的理解愈发通透,如今布设的防护结界、困杀法阵威力较之从前提升数倍不止,手段愈发高深莫测。 唐门姐妹也借助此番历练之中的实战厮杀,将自身暗器手法、潜行暗杀技巧打磨得愈发炉火纯青,配合寻获的上古轻灵护符,身法速度愈发迅捷飘逸,出手愈发精准狠辣,游走偷袭的手段越发娴熟。 三名道门顾问更是收获颇丰,诸多失传已久的上古道法典籍、镇煞符文图谱被他们尽数研读参悟,对于正统道门传承的理解更为全面深厚,手中囤积的珍稀布阵灵材,也足够他们后续修缮各地破损上古封印、布设大型镇邪大阵所用,用处极大。 众人一路边走边聊,相互取长补短,交流修行感悟,整个队伍氛围轻松和睦,连日大战带来的压抑气氛一扫而空,彼此之间并肩作战结下的情谊也愈发深厚牢固。 行至山下繁华城镇之中,喧闹嘈杂的人间烟火气息扑面而来,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往来络绎不绝,商铺摊贩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响彻街巷,一派平和安稳的市井景象,与此前地底秘境、深山战场的肃杀凶险形成极致鲜明的反差,让人恍若隔世。 众人换上寻常便装,收敛周身所有正道灵光与修士气息,化作寻常行路之人,融入市井人群之中,丝毫看不出半点身怀高强本领的修行人士模样,低调低调前行,避免引起寻常世俗之人的注意。 进入城镇之后,众人先是寻找到一处清静雅致的客栈落脚休整,安排好被俘的阴川烈与佐藤苍介两名重犯,安排专人二十四小时严加看守,杜绝一切意外状况发生,其余众人则分头行动,采购路途所需的干粮物资、疗伤辅药以及各类日常所需用品,做好长途返程回归总部的一切准备。 就在众人在城镇之中短暂停留休整之时,行走在市井街巷之间,众人渐渐察觉到一丝隐隐不对劲的异样氛围。 表面之上城镇之内一派祥和安稳,百姓安居乐业,市井生活井然有序,可若是仔细凝神细细观察便能发现,这座地处边境附近的城镇之中,暗地里已然悄然滋生出诸多潜藏的诡异暗流。 街巷偏僻角落之中,时常能够见到一些神色阴郁、行为诡异、眼神躲闪的陌生外乡人游荡徘徊,这些人气息隐晦低沉,身上隐隐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淡异域邪气,行事行踪鬼鬼祟祟,平日里不参与市井劳作,整日游走在城镇各处打探消息,暗中窥探来往行人身份来历,显然都是潜藏在此地的域外邪道眼线探子。 除此之外,城镇之中不少原本安分守己的本土闲散人员,近期性情举止也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一部分人变得性情暴戾易怒,动辄与人发生冲突争执,心中戾气浓重难以自控;还有一部分人变得精神萎靡、神志恍惚,整日浑浑噩噩如同丢了魂魄一般,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阴邪浊气,显然是暗中被人暗中种下邪咒、沾染阴邪煞气所致。 不仅如此,城镇周边的郊外荒野、废弃老宅、偏僻破庙等隐蔽之地,时常在深夜时分传来诡异的诵经咒音与莫名异响,不少当地普通百姓深夜途经之时,屡屡撞见阴森诡异的邪异景象,一时间民间流言四起,人心渐渐开始变得惶恐不安,只是寻常百姓不知其中缘由,只当是山野之间闹邪祟,却不知这一切都是域外邪道势力暗中布局渗透留下的痕迹。 诸多细微的异常迹象汇聚在一起,足以清晰看出,海外邪道势力早已不仅仅只将目光放在深山秘境、地底龙脉等地,已然开始一步步将势力触手渗透到寻常凡间城镇市井之中,暗中收买拉拢世俗之人,布设邪术暗线,散播阴邪煞气,潜移默化之间扰乱民间气场,一步步蚕食渗透世俗地界,布局范围之广,渗透手段之隐蔽,远超众人此前的想象。 “看来我们此番肃清长白山明面祸患,仅仅只是治标不治本。” 胡九郎站在客栈窗台之前,望着街巷之中潜藏游走的诸多诡异身影,神色微微凝重,低声开口感慨道,“域外邪道势力的渗透布局早已深入方方面面,从深山秘境到边境城镇,从修行地界到寻常市井,到处都布满了他们埋下的暗线与后手,暗中暗流涌动,危机早已潜伏在普通人看不见的角落之中。” 范梦雪走到身旁,轻声附和道:“之前从佐藤苍介口中得知,对方打算半年之内大举入侵内陆,如今提前在各地城镇布设眼线、散播邪气、拉拢世俗人手,分明就是在提前铺设前路,为后续大批强者涌入做好内应铺垫,悄无声息掌控各地基层讯息,等到日后动乱爆发之时,里应外合之下,局势将会更加难以收拾。” 众人纷纷点头认同,心中愈发清楚接下来局势的严峻程度。 明面上的强敌可以正面出手强势镇压击溃,可这般潜藏在市井民间、无处不在的隐秘暗线与暗中渗透的邪祟气息,却是最难彻底肃清根除的隐患,如同附骨之疽一般难以剔除,稍有不慎便会酿成难以预估的祸端。 就在众人商议如何向上级上报民间潜藏暗流隐患之时,杨瑞忽然收到了来自 749 局总部远程传来的紧急传讯密令。 传讯内容简短却字字紧急:内陆多地边境城镇接连突发诡异邪乱事件,多处隐秘古老封印无故破损,不少蛰伏多年的本土凶邪骤然出世作乱,与此同时,沿海地界侦测到大批不明异域修士船队悄然靠近海域边境,来势汹汹意图不明,局势骤然紧张,总部紧急下令,命长白山外勤攻坚小队结束所有外勤任务,摒弃沿途休整,以最快速度火速赶回总部集结待命,统筹应对全国各地接连爆发的突发危机。 总部紧急密令下达,预示着整片华夏大地大范围的邪乱风波已然提前拉开序幕,原本预估半年之后的大规模入侵动乱,竟然提前悄然来临,天下正邪大乱的时代,正式降临! 接到紧急指令之后,众人不敢再有半分耽搁,立刻结束所有休整事宜,火速整合所有人员、俘虏、物资与搜集到的全部机密线索讯息,不再停留半分,即刻动身启程,乘坐最快的通行交通工具,马不停蹄朝着 749 局内陆核心总部急速奔赴而去。 前路都市之内暗流汹涌,各地危机接连爆发,海外强敌虎视眈眈步步紧逼,潜藏世间的各路凶邪尽数躁动出世,一场席卷万里山河的正邪旷世大战,已然近在眼前,属于众人的守护征途,即将迎来更为波澜壮阔、凶险万分的全新篇章,无数未知的凶险奇遇、巅峰对决、惊天反转,尽数在前方都市红尘之中静静等候。 第128章:急返总局,局势惊变 接到 749 局总部加急传讯密令,整支攻坚小队再无半分闲暇休整的余地,全员立刻进入全速返程状态。众人迅速清点好此行所有战利品、上古传承典籍、疗伤圣药、镇邪法宝,又将阴川烈与佐藤苍介两名重量级重犯严加禁锢,用专门封禁邪力的玄铁锁灵镣铐层层束缚,隔绝二人一切传音、遁逃、暗中施法的可能,交由队内两名定力极强、行事沉稳的队员贴身看管,全程寸步不离。 边境小镇之内潜藏的域外眼线纵然数量不少,可如今全队收敛气息、行事干脆利落,再加上杨瑞布下简易遮踪隐气法阵,一众混迹市井的低层探子根本探查不到半点有用讯息,只能眼睁睁看着一行人迅速集结完毕,直奔城镇高速交通站点而去,连尾随探查的胆子都不敢生出半分。 众人摒弃沿途所有观光停歇计划,一路换乘最快通行路线,日夜兼程朝着中原腹地 749 局核心总局疾驰进发。车厢之内气氛肃穆凝重,无人再有闲心说笑闲谈,每个人的心底都被总部传来的紧急消息压得沉甸甸的。 此前从九菊一派大长老佐藤苍介口中得知,域外邪道联盟原本计划半年之后集结主力大举入侵内陆,搅乱华夏大地地脉气运,配合海外上古邪宗谋划唤醒混沌凶祖,掀起世间浩劫。可如今局势彻底脱离预估轨道,全国各地边境城镇接连爆发诡异邪乱,古老封印无故碎裂,蛰伏千年的本土凶邪接连破封出世作乱,沿海海域更是侦测到大批异域修士船队徘徊靠近,种种迹象足以证明,域外势力已经彻底失去耐心,提前启动全盘入侵计划,大乱时代骤然提前降临。 路途漫漫,长途赶路之余,胡九郎召集全队所有人围坐一处,将此番长白山暗河之行所有经历、地底三重秘境凶险、黑水龙棺镇压真相、九幽禁地潜藏未知万劫凶源,再加上从阴川烈、佐藤苍介二人口中审讯得来的域外邪道完整势力构架、内陆潜藏据点分布、高层阴谋野心等所有核心讯息,逐条逐句完整梳理汇总,整理成条理清晰的完整情报卷宗。 队内众人各司其职,有人核对交战细节,有人记录邪道功法弱点,有人标注各地危险秘境位置,有人整理上古先辈遗留的镇龙封印修补之法,短短一路行程,便将厚厚一叠详尽无比的绝密情报全部整理完毕,只待抵达总局之后第一时间上交高层,为全局统筹布局提供最精准详实的一线依据。 一路疾驰数日,众人终于顺利踏入 749 局总局所在的中原核心主城。 这座深藏在繁华都市腹地的特殊职能总部,外表看上去只是一栋低调古朴的老式综合楼,融入市井毫不起眼,寻常普通人根本无从知晓此地便是镇守世间邪祟、统筹全国正道外勤力量的核心枢纽。可唯有内部人员清楚,整座总局内外布设层层叠叠的上古镇邪大阵、迷踪幻阵、锁煞封禁大阵,里里外外防卫森严,强者云集,是整片中原大地最稳固的正道壁垒。 踏入总局大门的瞬间,众人便清晰察觉到整座总部内部气氛已然紧绷到了极致,和往日里井然有序、沉稳从容的氛围截然不同。 总局内外往来奔走的外勤人员步履匆匆,神色紧绷,每个人手中都捧着各地紧急传来的危机情报卷宗,低声急促交谈之间,全是各地邪祟作乱、封印破损、百姓受灾的紧急消息。练功场内平日里静心苦修的各路正道修士尽数集结待命,甲胄整齐,法器随身,气势肃穆凛然,随时等候调遣奔赴各地平乱。就连总局深处常年闭关不出的数位老牌顶尖长老,此刻也尽数出关坐镇议事大殿,足以见得当下局势已经危急到何等程度。 一行人刚一抵达总局院内,早已等候在此的总局直属联络员便快步上前,神色凝重地第一时间传达高层指令,没有丝毫多余寒暄。 “胡道长,诸位外勤队员一路辛苦,总局高层已经等候多时,得知你们一行人平定长白山全境邪乱,击溃阴阳寮、九菊一派两批域外主力,还缴获大量机密情报与上古传承至宝,立下天大功劳,高层诸位长老皆是十分欣慰,但眼下全国局势彻底失控,已经没有时间论功行赏,还请诸位立刻前往最高议事大殿参会议事!” 众人不敢迟疑,简单卸下随身行囊,将两名被俘邪道首领交由总局专门的囚邪重地看管收押,随后整理衣装,紧随联络员快步走向总局最核心的至尊议事大殿。 恢弘庄严的议事大殿之内灯火通明,长条形古朴玉质长桌两侧,端坐满了 749 局身居高位的掌权者、坐镇一方的老牌顶尖修士、各地分舵主事长老,每一人都是行走世间数十年、见惯大风大浪的正道中坚力量。往日里议事商议皆是从容有度,如今所有人眉头紧锁,面色沉凝,大殿之内气氛压抑沉闷,仿佛连空气都变得凝重凝滞。 待胡九郎一行人走入大殿之内,在场所有高层目光瞬间齐齐汇聚而来,眼中满是赞许、期待与急切。 端坐大殿主位之上的总局最高执掌人,一身素色道袍,气息浩瀚沉稳,乃是当今中土正道之中威望极高、修为深不可测的青云道长。他目光温和看向众人,率先开口打破沉寂:“长白山一行,你们深入地底绝境,闯迷阵、战骨煞、平蛊潮、镇龙棺,接连击溃域外两批精锐主力,挫败对方数十年龙脉布局,更是深挖探出海外邪道联盟幕后上古邪宗的惊天阴谋,此行功绩卓著,足以载入正道典籍。” 话音稍顿,青云道长语气骤然一转,变得无比沉重严肃:“但如今大好功绩暂且搁置,天下大乱已然来临,就在你们返程途中,短短数日之内,西疆戈壁古妖封印破碎,南疆十万大山凶瘴弥漫,北疆荒原亡魂作乱,东海沿岸邪修登陆试探,内陆数十座城镇接连出现邪咒害人、阴物作祟之事,各地求援讯息如同雪片一般涌入总局,人手严重不足,局势岌岌可危。” 大殿之内众人皆是神色凝重,纷纷点头附和,各地乱局接连爆发,已然让 749 局原本的布防力量捉襟见肘,顾此失彼。 胡九郎当即上前一步,将一路整理完毕的完整绝密情报卷宗双手奉上,沉声开口汇报:“启禀道长,此番长白山之行所有隐秘、域外邪道势力分布、内陆潜藏暗线据点、对方全盘入侵谋划,以及长白山地底九幽禁地潜藏未知凶源等所有隐秘,尽数记录在此卷宗之内,还请执掌人查阅定夺。除此之外,队内众人此番历经生死历练,全员修为心境尽数突破,又得大量上古至宝加持,整体战力大幅提升,全队上下随时听候总局调遣,奔赴任何险地平定祸乱。” 青云道长接过情报卷宗快速翻阅浏览,越看神色越是凝重,当看到海外深处存在传承万古的上古邪宗、对方妄图唤醒混沌凶祖颠覆世间的终极阴谋之时,眉宇之间骤然闪过一丝深深的忧虑。 在场一众高层长老传阅情报之后,整个议事大殿之内一片哗然,所有人这才彻底明白,此番来袭的域外势力绝非零散小股作乱,而是蓄谋千百年的惊天大谋划,其野心之大、底蕴之深厚,远远超出所有人此前的预估。 “难怪对方不惜一切代价提前发动动乱,原来是背后藏着这般灭世图谋。” 一名白发长老沉声长叹,神色满是忧心,“一旦让他们成功集齐条件唤醒混沌凶祖,整片华夏大地乃至整片天下都将生灵涂炭,再无宁日。” 议事大殿之内众人迅速围绕现有情报展开紧急全局部署商议,划分防区、调配人手、调拨物资、修补各地破损封印、布下层层正道防线,一条条应对乱世危局的政令快速敲定下达。 商议过半,青云道长目光重新落回胡九郎这支功勋小队身上,当众下达重磅调令:“如今全国各地乱局四起,最凶险最难平定的便是北疆边境荒原亡魂之乱与东海沿岸登陆邪修势力,两处皆是域外势力重点突破口,凶险重重,寻常队伍难以抗衡。现正式下令,命胡九郎为领队,率领长白山外勤攻坚小队,即刻奔赴北疆荒原,先行平定北疆全境亡魂邪乱,稳固北方大地防线,阻挡域外势力从北方内陆纵深渗透!” 军令当场下达,责任重担再度压在众人肩头,没有丝毫推脱余地,乱世之中,正道修士自当挺身而出镇守四方。 全队众人齐声领命,声音铿锵有力响彻大殿,纵然前路凶险未知,众人心中依旧热血激荡,一身所学一身本领,终是到了镇守山河、庇护苍生的关键时刻。 第129章:北疆荒原,亡魂祸乱 总局紧急军令敲定,全员不再停留片刻,领取总局统一调拨的高阶疗伤丹药、大范围镇邪符箓、封煞法器、野外行军物资以及北疆全境详细地形图之后,众人稍作休整调息,将自身状态稳固在全胜巅峰,当天便辞别总局一众高层,马不停蹄向着千里之外的北疆荒原急速奔赴。 北疆荒原地处华夏极北边境之地,地域辽阔无垠,常年寒风呼啸,草木稀疏,千里之地尽是茫茫戈壁与荒芜草甸,人烟极为稀少,自古便是阴气汇聚、荒魂聚集之地。此地自古遗留无数古战场遗迹,千百年以来无数征战亡魂战死此处,日积月累之下,荒原深处积聚了海量游离无主的凶戾亡魂、战死怨灵,平日里依靠外围古老封印死死镇压,倒也相安无事。 可如今域外邪道势力暗中出手,暗中派遣高手悄然破坏北疆荒原周边数十处镇魂封印,断绝压制阴气的地脉灵气,再加上乱世气运动荡,天地之间戾气暴涨,原本被牢牢镇压在荒原地底的无数凶煞亡魂彻底挣脱束缚,纷纷出世四处游荡作乱,酿成如今席卷整片北疆的巨大祸乱。 越是靠近北疆边境地界,天地之间的气温便越是寒凉刺骨,空气中飘荡的阴冷阴气也愈发浓郁厚重,哪怕是寻常世俗之人行走在此地,都会莫名心生寒意、心神不安,修为稍弱的修行之人长时间停留,甚至会被阴气侵蚀经脉,扰乱心智走火入魔。 一路北上沿途所见景象,更是让众人心中倍感沉重。 往日里尚且还算安稳的北疆边境小城小镇,如今皆是城门紧闭,家家户户门窗紧锁,市井街巷空无一人,往日热闹喧嚣的集市彻底荒废,街道之上随处可见凌乱散落的杂物,处处透着一片萧条死寂之气。不少城郊村落更是早已空无一人,村民们畏惧荒原涌出的凶魂怨灵作祟伤人,早早收拾行囊逃离故土,朝着南方内陆安全地带迁徙避难,偌大一片北疆大地,已然渐渐沦为生人绝迹、凶魂横行的凶险绝境。 沿途偶尔能够遇到少数坚守故土、来不及撤离的百姓,一个个面色惶恐憔悴,眼神之中满是惊惧不安,整日躲在家中不敢外出,夜夜被荒原飘荡的亡魂异响惊扰,日夜难安,整日活在无尽的恐惧之中,民生疾苦尽显无疑。 目睹此番凄凉乱象,队内众人心中守护苍生的信念愈发坚定,脚下前行的步伐也愈发沉稳急促,恨不得立刻奔赴荒原核心乱区,肃清凶魂、稳固封印,还北疆百姓一片安稳晴空。 历经数日长途奔波,众人终于正式踏入北疆茫茫荒原腹地,一眼望去千里荒芜,狂风卷动黄沙漫天飞舞,天色常年暗沉灰蒙蒙一片,看不到半分明媚日光,天地之间阴风阵阵,凄厉刺骨的亡魂呜咽之声此起彼伏,隐隐约约回荡在荒原四面八方,听得人心神发颤。 放眼整片荒原之上,无数形态各异的游荡凶魂四处飘游,有古战场战死的铁血将士怨灵,有常年惨死荒野的孤魂野鬼,还有被阴气滋养诞生而出的凶煞厉鬼,数量密密麻麻数不胜数,低级游魂随处可见,实力强悍的高阶凶煞更是潜藏在荒原深处暗中蛰伏。 这些挣脱封印束缚的亡魂凶煞失去理智约束,心中只剩下无尽凶戾与嗜血本能,一旦察觉到生人气息,便会成群结队疯狂围拢而上,或是施展阴风寒气侵蚀人身,或是制造幻境迷惑心智,更有强悍凶魂能够直接凝实身形,近身搏杀伤人,短短一段时间之内,已经造成多起百姓伤亡、外勤修士遇险的惨剧。 “此地阴气汇聚程度远超预估,数十处镇魂封印尽数破损,地脉灵气紊乱溃散,若是任由这些凶魂持续繁衍壮大,用不了多久,整片北疆大地都会彻底沦为亡魂炼狱,甚至阴气南下蔓延,侵扰内陆中原腹地,后果不堪设想。” 胡九郎站在荒原高地之上,放眼扫视整片乱区,神识铺展开来探查四方局势,神色凝重无比。 众人迅速按照往日作战经验,快速划分作战分工,即刻开启北疆平乱任务。 北疆亡魂祸乱和此前长白山地底邪祟作乱截然不同,此地凶魂数量庞大、分布范围极广,分散游荡极难一次性尽数清缴,而且大多亡魂无形无质,寻常物理攻击难以奏效,唯有至阳正道灵光、纯阳雷霆之力、净化蛊气、镇魂符文才能对其形成有效克制镇压。 分工敲定之后,众人立刻分头行动,开启大范围清剿平乱。 范梦雪擅长神霄纯阳雷法,恰好是世间一切阴魂怨灵的头号克星,她独自带领一小队外勤辅助人员,游走在荒原东部大范围游荡凶魂聚集区,抬手之间漫天银白雷霆铺展四方,至阳雷光所过之处,无数低级游魂瞬间被雷光净化消融,化作缕缕青烟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就连不少具备一定实力的中型凶煞厉鬼,也难以抵挡纯阳雷霆的洗礼,纷纷负伤逃窜,清剿效率极高,一路横扫所向披靡,雷霆破魂场面酣畅淋漓,尽显雷道修士的强大威慑力。 钱丹操控海量净蛊群奔赴荒原西部阴冷阴气最浓郁的区域,无数净化灵蛊铺天盖地散开,纯净柔和的净化气息源源不断弥漫开来,一点点中和驱散浓郁刺骨的阴冷阴气,从根源之上削弱亡魂凶煞的力量来源,同时灵蛊还能钻入虚空之中,精准锁定潜藏隐匿的阴魂踪迹,将那些善于隐蔽偷袭的诡秘凶魂一一揪出,配合镇魂符箓进行度化镇压,温柔手段之下平定无数潜藏隐患。 李二牛肉身强横无畏阴气侵蚀,专门负责清缴那些已经凝实肉身、力量强悍、擅长近身厮杀的狂暴战将怨灵,这类凶魂蛮力惊人,普通术法难以快速镇压,却恰好被李二牛的强横肉身完美克制。他佩戴上古玄铁战拳套,一路横冲直撞,重拳轰然出击,一次次将凝实身形的强悍凶魂硬生生击溃打散,凭借绝对力量正面碾压,打法凶悍霸气,看得人热血沸腾,硬生生在荒原之中打出一片安稳区域。 杨瑞则带领三名道门顾问,奔赴荒原各处已经破损的古老镇魂封印遗址,一边快速清理封印周边盘踞守护的凶魂煞物,一边对照上古流传的封印图谱,以自身阵法造诣配合珍稀灵材、正统道力,抓紧时间修补复原一道道破损断裂的镇魂地脉封印,从根源之上切断阴气滋生源头,阻止更多亡魂诞生出世,稳固北疆大地的根基防线。 唐门姐妹身形轻盈迅捷,擅长潜行追踪与精准猎杀,二人游走在荒原各处偏僻角落,专门猎杀那些行踪诡秘、专门偷袭逃难百姓与落单修士的狡猾凶魂,出手快准狠辣,悄无声息之间便铲除无数潜藏暗处的致命威胁,守护沿途逃难百姓的出行安全。 胡九郎则独自一人坐镇荒原中央核心枢纽位置,周身浩瀚龙虎道韵散开,形成一片庞大的正道安稳领域,既能随时支援四方队友,应对突发出现的高阶强悍凶魂,又能以自身深厚道心散发浩然正气,安抚整片荒原之内无数尚存一丝理智的无辜孤魂,以超度心法引导其放下执念,轮回往生,而非一味强硬斩杀,尽显正道仁者之心。 众人各司其职,配合默契无间,短短一日时间之内,便肃清北疆荒原外围大半游荡凶魂,修补十余处关键破损镇魂封印,原本四处肆虐的亡魂之乱瞬间得到极大遏制,逃难百姓得知正道修士前来平定祸乱,心中惶恐渐渐消散,不少胆子稍大的百姓已经开始试探着返乡查看情况。 就在北疆平乱局势稳步向好推进之时,胡九郎的神识骤然察觉到荒原最深处的绝境之地,一股无比阴森霸道、远超普通亡魂凶煞的恐怖邪恶气息正在快速苏醒躁动,这股气息阴冷嗜血,带着浓浓的域外邪道咒力底蕴,显然并非本土自然诞生的亡魂凶物,而是域外势力特意安插在此地、用来掌控整片北疆亡魂乱局的幕后统领凶煞! 第130章:凶魂首领,邪咒阴谋 北疆荒原腹地阴风怒号,黄沙漫卷,在外围游荡作乱的普通亡魂被众人层层清剿镇压、度化往生之后,整片荒原表层乱象渐渐平息,破损的古老镇魂封印逐一修复稳固,外泄的阴冷阴气不断被净化收拢,原本岌岌可危的北方防线逐步趋于安稳,逃难在外的北疆百姓人心渐稳,不少村落已然开始着手筹备返乡重建家园,一派安稳向好的局面渐渐成型。 可越是局势平稳向好,坐镇荒原中央的胡九郎心中越发警惕不安,凭借远超常人的敏锐神识与通透天眼,他清晰感知到,荒原最深处那片常年不见天日、堆积无尽战死骸骨的万古葬魂谷之内,一股蛰伏已久的至强邪恶气息正在急速复苏暴涨,气息之中不仅蕴含着海量战死亡魂凝聚而成的滔天凶戾之力,还掺杂着浓郁纯正的域外邪道血咒之力,两股力量完美融合交织,威势滔天,远超众人此前清缴的一切凶魂煞物。 毫无疑问,这便是域外邪道势力刻意安插在北疆荒原之内,用来统筹掌控整片亡魂祸乱、暗中搅乱北方地脉气场的幕后核心首领,也是此番北疆大乱真正的罪魁祸首。外围无数游荡凶魂,尽数都受此人暗中操控调度,此前破坏镇魂封印、引导亡魂四处作乱、暗中散播阴邪煞气扰乱世俗人心,全部都是此人一手谋划操控。 察觉到幕后凶首即将出世现身,胡九郎立刻通过传讯玉符向四方正在清剿平乱的队友下达紧急集结指令,让众人立刻停下手中琐事,放弃外围零散凶魂清缴,全员火速向万古葬魂谷外围集结汇合,合力应对即将出世的强大强敌,避免众人分散各处被对方逐个击破。 接到集结指令之后,众人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收拢战力,马不停蹄朝着荒原深处葬魂谷方向急速靠拢。不多时,所有队员尽数集结完毕,全员气息凝练,法器贴身,目光齐刷刷望向远方那片死气浓郁、煞气冲天的万古葬魂谷,人人神色凝重,做好了迎战强敌的万全准备。 “葬魂谷内潜藏的乃是域外邪道耗费数十年心血,借助万古战场无数战死亡魂,以歹毒血祭邪咒培育而出的凶魂统领,此獠修为强悍,精通亡魂操控之术与异域血咒秘法,麾下还掌控着大批精锐煞魂死士,实力不容小觑,绝非此前遇到的零散凶魂所能相比。” 胡九郎目光紧盯葬魂谷深处,沉声向众人叮嘱敌情弱点,“此物依靠亡魂煞气与血咒之力滋养成型,天性惧怕纯阳雷霆与浩然正气,这便是它最大的致命弱点,待会交战之时,众人紧扣其弱点出手,相互配合,切莫单独逞强冒进。” 众人纷纷点头铭记于心,各自调整自身最佳作战状态,凝神戒备静待强敌现身。 片刻之后,葬魂谷之内骤然爆发出一声震彻千里的狂暴厉啸,啸声凄厉刺耳,蕴含极强的精神冲击之力,寻常修士听闻此声都会心神震颤、道心不稳,甚至直接被啸声扰乱心智陷入癫狂状态。 伴随着厉啸响彻天地,无尽漆黑阴冷的煞气如同潮水一般从葬魂谷之内汹涌喷涌而出,瞬间笼罩整片山谷外围天地,狂风骤然加剧,天地之间光线瞬间变得愈发昏暗阴沉,一股令人窒息的庞大压迫感扑面而来,让人浑身汗毛直立。 一道身形高大魁梧、周身缠绕无尽亡魂锁链、面容模糊不清、通体笼罩在漆黑煞气之中的恐怖身影,缓缓从葬魂谷深处踏步走出,每一步踏落地面,都会让整片荒原微微震颤,脚下黄沙尽数化作死灰色,周遭游离的零散凶魂尽数俯首朝拜,敬畏不已。 这尊凶魂统领身高丈余,身躯由无数战死亡魂怨念凝聚铸造而成,双手握着两根布满血色咒纹的亡魂噬魂长鞭,周身环绕数百名气息强悍的煞魂死士,阵型森严,煞气冲天,一出场便掌控住整片北疆荒原的阴邪气场,威压震慑四方。 “一群区区中土正道小辈,竟敢擅自闯入本座管辖之地,肆意屠戮本座麾下亡魂,修复封禁大阵,坏我域外大局,真是不知死活!” 凶魂统领开口出声,声音沙哑冰冷,混杂着无数亡魂哀嚎之音,让人听得头皮发麻,言语之间满是高高在上的狂妄与不屑,压根没有将眼前这支正道小队放在眼中。 它盘踞北疆荒原多年,暗中承接海外邪宗下达的各项指令,暗中搅乱北方地脉,早已习惯一手遮天,平日里往来此处的外勤修士大多都沦为它手下亡魂,如今见到一众年轻正道修士前来破坏自己的谋划,心中杀意瞬间汹涌沸腾。 “尔等域外邪道,为达一己私欲,不惜残害无数无辜百姓,扰乱世间安稳,操控亡魂作乱涂炭生灵,早已触犯天地正道底线,今日便是你的覆灭之日!” 李二牛性子刚烈,率先按捺不住心中怒火,上前一步沉声怒喝,周身金色虎纹隐隐迸发,战意熊熊燃烧。 凶魂统领冷笑一声,丝毫没有将众人的呵斥放在心上,手中噬魂长鞭轻轻一挥,数百名精锐煞魂死士立刻嘶吼着齐齐冲出,带着无尽凶戾之气,朝着正道众人疯狂冲杀而来,打算先以麾下死士消耗众人战力,再亲自出手收割性命。 “全员列阵迎敌,各司其职!” 随着胡九郎一声令下,众人瞬间结成稳固正道战阵,正式开启大战。 范梦雪一马当先,率先催动神霄雷法,漫天纯阳雷霆凌空铺开,银白色雷网直接笼罩前方大片区域,迎面冲杀而来的煞魂死士刚一触碰雷光,便瞬间发出凄厉惨叫,亡魂之躯飞速消融破损,成片成片死伤溃散,纯阳雷霆死死压制煞魂之力,开战便打出绝佳优势,爽感十足。 钱丹立刻释放海量净蛊配合净化气场,大范围驱散对方布下的血咒煞气,不断瓦解煞魂死士身上的邪咒加持之力,废掉对方大半战力,让其攻势大幅削弱。 李二牛手持拳套正面迎上冲在最前方的强悍煞魂,肉身蛮力轰然爆发,拳拳势大力沉,硬生生将冲锋而来的凶魂死士纷纷击溃震退,牢牢守住战阵前方防线。 杨瑞迅速布设多重镇魂困煞大阵,将大批冲散的煞魂死死围困在法阵之内,配合道门顾问打出的镇魂符文进行批量镇压,快速肃清外围杂兵。 唐门姐妹游走战阵两侧,精准狙杀想要绕后偷袭的狡猾煞魂,守住全队侧翼安全。 一场正邪大战瞬间打响,正道众人依托自身优势,紧扣凶魂一族的天生弱点展开猛攻,战局从一开始便牢牢掌握在手中,煞魂死士虽然数量众多,却根本难以靠近正道战阵核心,死伤数量持续暴涨,节节败退,根本掀不起半点风浪。 外围麾下死士接连溃败覆灭,凶魂统领脸色终于彻底阴沉下来,再也无法保持此前的从容狂妄,清楚意识到眼前这支正道小队的整体实力,远远超出自己的预估水准,绝非以往那些容易拿捏的寻常外勤队伍。 “一群小辈倒是有些本事,既然麾下棋子挡不住你们,那便由本座亲自出手,送你们尽数葬身这片葬魂荒原!” 凶魂统领怒喝一声,不再坐视麾下死士覆灭,周身漆黑煞气与血色邪咒之力瞬间彻底爆发,手中两根噬魂长鞭裹挟着吞噬神魂的恐怖力量,带着漫天血影,径直朝着战阵之中战力最强的胡九郎狠狠抽打而来,打算率先斩杀敌方领队,一举击溃全队军心。 蕴含域外血咒与亡魂凶力的长鞭攻势霸道诡异,鞭影遍布四面八方,封死所有闪避空间,杀机凌厉无比,乃是足以重创顶尖修士的致命杀招。 胡九郎神色淡然不惊,单手托起八卦铜牌,周身龙虎道韵冲天而起,正统浩然正气席卷周身,直面迎面袭来的噬魂长鞭,打算以自身顶尖道力,正面硬撼这尊北疆幕后凶首,彻底了结北疆全境亡魂大乱! 第131章:道韵镇魂,血咒破功 北疆万古葬魂谷前狂风嘶吼,黄沙翻涌遮断天光,凶魂统领催动毕生修为,两根缠绕血色邪咒纹路的噬魂长鞭划破长空,裹挟着万千亡魂怨念与域外歹毒血力,如两条漆黑凶蟒般狂抽而至,鞭风所过之处虚空震颤,阴冷煞气几乎要冻结周遭气流,那股足以撕碎寻常顶尖修士肉身神魂的恐怖威势,瞬间压得整片荒原都寂静几分。 周遭残存的煞魂死士尽数停下攻势,目光死死盯住场中两大强者对决,在它们眼中,自家统领出手便是必胜之局,中土正道领队今日定然难逃身死道消的结局。 面对扑面而来的绝杀攻势,胡九郎自始至终身姿挺拔屹立原地,面色平静无波,不见半分慌乱。历经长白山地底龙棺秘境洗礼,又接连激战阴阳寮长老、九菊一派强者,他的道心早已淬炼得坚如磐石,一身龙虎正统道力圆满无缺,再加上上古诸多镇邪至宝加持,早已具备正面硬撼这类邪道统领级强者的绝对底气。 “区区借亡魂怨气与异域邪咒堆砌而成的旁门邪力,也敢在浩然正道面前肆意张狂。” 一声沉稳道音响彻荒原,胡九郎单手稳稳托举古朴八卦镇邪铜牌,掌心之中源源不断涌出浩瀚磅礴的纯正龙虎山道韵,金红色交织的龙虎道气盘旋周身,化作一层厚重无比的先天道域屏障,稳稳笼罩自身周身三尺之地。 先天道域一出,天地间至正至刚的浩然正气疯狂汇聚而来,与凶魂统领周身阴冷刺骨的亡魂煞气形成极致鲜明的两极对立,一正一邪两股磅礴力量隔空相撞,无形气浪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扩散,地面黄沙尽数被掀飞,周遭嶙峋怪石轰然崩裂粉碎,大战余威骇人至极。 噬魂长鞭狠狠抽打在金色龙虎道域屏障之上,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剧烈轰鸣。 预想之中一击破防、重创对手的场面并未出现,看似柔和的正道道域坚韧无比,任凭噬魂长鞭如何疯狂抽打撕扯,都难以撼动分毫,血色邪咒之力触碰道域金光的刹那,便如同冰雪遭遇烈火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消融瓦解,蕴含其中的噬魂阴力更是被正统道气层层剥离净化,根本无法侵入半分。 凶魂统领瞳孔骤然收缩,模糊的面容之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之色。它盘踞北疆荒原数十年,依靠血祭邪咒吞噬无数亡魂壮大自身,纵横北方邪道地界鲜有敌手,往日里无数前来平乱的正道修士,无一不是被它手中噬魂长鞭重创击溃,从未有人能如此轻松抵挡自己全力一击,眼前这名年轻道修的实力,已然彻底超出它的认知范畴。 “不可能!你的正道道力为何会如此浑厚纯粹,全然克制本座一身修为!” 凶魂统领失声低吼,内心掀起滔天巨浪。 它赖以立身的根本便是亡魂怨气与域外血咒,而这两种力量恰好都是正统道门浩然正气的天生死敌,遇上胡九郎这般道心稳固、道力精纯的顶尖道修,几乎被死死克制,一身战力足足被压制七成以上,空有庞大力量却难以尽数施展。 胡九郎脚步轻踏玄妙步罡,周身龙虎道韵再度暴涨,不再一味被动防御,主动催动八卦铜牌之中封存的上古镇魂奥义,万千金色细小符文自铜牌之内迸发而出,漫天飞舞,层层叠叠朝着凶魂统领周身笼罩而去。 “先天八卦定阴阳,浩然正气镇万魂,你依靠外物邪术凝聚身躯,执念缠身杀戮满身,今日便让你知晓正道威严!” 话音落下,漫天镇魂符文瞬间收紧,化作一座密不透风的金色符文囚笼,直接将体型魁梧的凶魂统领死死围困其中。符文囚笼之内充斥着纯粹的镇魂之力,疯狂压制对方体内流转的亡魂之力与血色邪咒,不断消磨其根基本源。 被困符文囚笼之内的凶魂统领顿时暴怒不已,身躯剧烈挣扎扭动,双手挥动噬魂长鞭疯狂抽打四周符文壁垒,口中不断念动晦涩难懂的域外血咒口诀,试图催动体内深藏的禁术冲破围困。 刹那之间,凶魂统领全身血色纹路尽数亮起,周身喷涌而出浓郁的猩红血雾,血雾之中暗藏无数怨魂利爪,疯狂抓挠撕咬金色符文,一时间符文囚笼剧烈震颤,隐隐出现破碎裂痕,局势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域外血咒固然歹毒,却终究偏离大道本源,难成气候。” 胡九郎神色不动,指尖快速掐动正统道诀,口中念诵道家静心超度真言,浑厚平和的诵经之声缓缓传开,祥和安稳的道音直击凶魂统领纷乱狂暴的神魂本源。 这超度真言不具备强横杀伐之力,却最擅长抚平亡魂戾气、破除邪咒执念。原本躁动疯狂的凶魂统领在道音浸染之下,体内翻涌的亡魂怨念渐渐平息,赖以催动血咒的心魔执念不断松动,周身亮起的血色纹路光芒迅速黯淡,喷涌而出的猩红血雾也随之缓缓消散,方才即将冲破囚笼的狂暴势头瞬间萎靡下去。 血咒之力被真言强行破除大半,凶魂统领气息顿时紊乱起伏,庞大的身躯都开始出现虚幻不稳的迹象,原本凝聚坚实的亡魂躯体,渐渐显露出无数细碎裂痕,一身战力再度大打折扣。 外围战场之上,其余众人也早已将数百名煞魂死士彻底清缴干净。范梦雪漫天神霄雷光横扫残余漏网之鱼,一道道惊雷落下,残存凶魂尽数被净化消散;钱丹催动净蛊彻底净化整片山谷周边的阴冷煞气,断绝此地阴气补给源头;李二牛手握拳套凝神戒备,随时准备上前联手围杀;杨瑞与道门顾问联手布设多重封禁大阵,彻底封锁葬魂谷所有出入口,杜绝凶魂统领战败之后逃窜脱身的一切可能;唐门姐妹占据两侧高地,银针蓄势待发,死死锁定对方所有闪避方位。 四方合围,天罗地网已然成型,被困符文囚笼之内的凶魂统领彻底陷入孤立无援的绝境之中,再无任何翻盘希望。 凶魂统领心知大势已去,心中又惊又怒,满是不甘与绝望。它耗费数十年心血稳固北疆乱局,暗中接应海外邪道势力布局北方防线,本以为能够坐等域外大军到来立下赫赫功劳,万万没想到大局未成,自己反倒深陷绝境,即将陨落在此地。 “中土正道,休要太过逼人!本座乃是海外上古邪宗亲自指派驻守北疆之人,你们今日若是敢斩杀本座,定然会引来邪宗高层强者前来报复,到时候整片中原大地都将迎来灭顶之灾!” 走投无路之下,凶魂统领开始搬出背后势力进行恐吓威胁,妄图逼迫众人手下留情,给自己留下一线生机。 这番话语一出,在场众人皆是神色淡然,没有半分畏惧之意。 胡九郎淡淡开口回应,语气坚定不容置喙:“尔等域外势力狼子野心,妄图扰乱华夏山河、屠戮苍生百姓,图谋唤醒远古凶祖颠覆世间秩序,早已注定正邪不两立。纵使有海外强者前来寻仇,我等正道修士自当全力迎战,守护万里山河安宁,岂会畏惧区区恐吓之言?” “你盘踞北疆多年,操控亡魂作乱,残害无数边境百姓,破坏上古镇魂封印,桩桩件件皆是滔天罪孽,今日唯有伏诛谢罪,方能平息北疆万民怨气!” 话语落下,胡九郎不再留有半分情面,催动全身道力汇聚于八卦铜牌之上,凝聚出一道凝练至极的金色镇魂绝杀道印,携带着镇压一切阴邪凶煞的无上伟力,带着一往无前的磅礴之势,径直朝着囚笼之内的凶魂统领狠狠轰击而去。 金色道印横贯长空,气势磅礴无可匹敌,直面镇压北疆数十年的邪道统领,终极一击,定分生死! 第132章:统领伏诛,北疆安定 凝练至极致的金色镇魂道印裹挟着浩瀚浩然正气,瞬息之间便冲破层层煞气阻碍,狠狠轰击在被困符文囚笼之中的凶魂统领身躯之上。 砰 ——! 一声震彻千里荒原的巨响轰然爆发,金色道力瞬间肆意扩散开来,密密麻麻的镇魂符文同步收紧锁紧,全方位死死禁锢对方所有挣扎退路。凶魂统领发出一声凄厉绝望的滔天惨嚎,身躯表面凝聚的亡魂躯体寸寸碎裂崩解,体内赖以生存的海量怨念煞气被正道道力疯狂冲刷净化,扎根神魂深处的域外血咒根基更是遭到毁灭性重创,瞬间濒临彻底溃散的边缘。 它拼命想要聚拢溃散的身躯,调动残余力量拼死反抗,可在绝对克制的正统浩然道力面前,所有挣扎都显得苍白无力。一身纵横北疆数十年的强横修为层层跌落,原本威压四方的凶煞气息飞速萎靡消散,魁梧庞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缩小虚化,再也没有半分此前称霸荒原的嚣张气焰。 “我不甘心…… 域外大业未成,本座岂能就此陨落……” 凶魂统领残存的最后一缕残魂执念不断嘶吼咆哮,满是无尽的不甘与怨毒,它心中清楚,自己一旦彻底覆灭,北疆整片由域外势力精心布局多年的亡魂乱局便会彻底土崩瓦解,北方边境这条重要的入侵线路也会彻底宣告断裂,会直接打乱海外邪宗全盘入侵中土的宏大计划。 可纵使心中万般不甘,也难以改变既定的结局。 胡九郎眼神坚定,丝毫不为对方临死之前的怨念嘶吼所动,双手持续稳固道印威力,源源不断输送纯正道力进行彻底镇压净化,杜绝对方残魂侥幸逃脱、日后卷土重来的任何可能性。 短短数息时间过后,曾经坐镇万古葬魂谷、掌控整片北疆亡魂祸乱的邪道凶魂统领,身躯彻底被浩然正气消融殆尽,残存的零星怨念也被超度真言尽数化解,彻底消散在这片茫茫荒原之中,从此世间再无此人。 盘踞北疆多年的幕后祸首,就此彻底伏诛! 随着凶魂统领彻底陨落消散,整片北疆荒原之内,所有被其暗中操控驱使的游荡凶魂、游离怨灵瞬间失去核心掌控之力,原本狂暴嗜血的凶性渐渐褪去,无数残存孤魂失去束缚之后,或是茫然四处飘荡,或是流露出生前残存的无辜执念,再无半分主动伤人的念头。 笼罩北疆大地数十年的血色邪咒统御之力彻底消散,压在北方边境所有百姓与镇守修士心头的最大阴霾,就此彻底一扫而空! 大战尘埃落定,场中紧绷的气氛瞬间舒缓下来,队内所有人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连日以来奔波平乱积攒的疲惫之感随之涌上心头,可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大胜之后的畅快与欣喜。 “终于除掉这尊幕后祸首,北疆最大的隐患彻底清除了!” 李二牛收起上古玄铁战拳套,爽朗大笑出声,连日激战积攒的郁闷一扫而空。 范梦雪收敛周身漫天雷光,望着渐渐恢复清朗的天地天色,轻声感慨:“除去首领之后,余下的零散亡魂便不足为惧,接下来只需慢慢度化安抚,修补全境封印,北疆很快便能恢复往日安稳。” 众人纷纷点头赞同,心中满是平定一方祸乱的成就感与使命感。 战局结束之后,众人立刻分工明确,开启北疆全境收尾善后工作,稳步推进北疆彻底安定计划。 杨瑞带领三名道门顾问,带着提前备好的上古封印图谱与珍稀布阵灵材,奔赴北疆荒原境内所有破损的古老镇魂封印遗址。众人凭借精湛的阵法造诣与正统道力,一丝不苟地修补断裂地脉、重铸封禁纹路、加固镇煞根基,不仅将此前被域外邪人破坏的封印尽数复原,还在此基础之上层层叠加全新的多重防护符文,让北疆所有镇魂封印变得比以往更加坚固牢靠,从根源之上彻底杜绝阴气外泄、亡魂出逃的隐患,长久稳固北方边境地脉气场。 钱丹操控海量净蛊群四散铺开,以葬魂谷为中心,向着北疆全境大范围扩散纯净净化气息,一点点中和消散天地之间残留的阴冷煞气、血色邪咒余毒,净化被邪气污染的土地与山林。同时她还细心辨别无数游荡孤魂,区分战死英烈忠魂与作恶凶煞怨灵,对于心怀善念、身世可怜的无辜孤魂,便以蛊术配合超度法门引导其放下执念,安心步入轮回往生;对于依旧残留暴戾凶性、难以教化的顽固凶魂,则直接以净蛊之力配合镇魂符箓进行镇压封印,分门别类妥善处置,做到恩威并施,情理兼顾。 范梦雪率领部分外勤辅助修士,游走北疆各大边境城镇与荒野村落,清除潜藏在民间角落之中的域外邪咒暗线、遗留阴邪器物,排查暗中被邪气侵染心智的世俗百姓,以纯阳雷力温和驱散普通人身上沾染的阴寒浊气,辅以安神静心符箓抚平百姓心中残留的惊惧惶恐,安抚民心,让饱受战乱惊魂的北疆百姓彻底放下心中恐惧,安心重建家园,恢复往日正常的市井生活秩序。 李二牛则凭借自身强悍肉身优势,带队清理荒原深处遗留的凶魂巢穴、废弃邪人据点,捣毁域外势力暗中修建的血祭坛台、亡魂饲养之地,将对方遗留的邪术典籍、歹毒法器、血炼材料等诸多害人之物尽数收缴统一封存,随后集中起来以纯阳真火彻底焚烧销毁,杜绝这些阴邪物件继续遗留世间滋生祸端。 唐门姐妹穿梭在北疆边境所有偏僻险地、深山暗角,排查遗漏潜藏的域外残余探子、落单逃窜的邪道余孽,肃清一切潜藏暗处的微小隐患,确保北疆大地之内再无任何域外势力的眼线爪牙留存。 胡九郎独自一人留守万古葬魂谷核心之地,一边以自身浑厚道心散发浩然正气,大范围安抚整片荒原之内无数散乱亡魂,稳固此地天地气场,一边仔细搜查葬魂谷深处遗留的各类隐秘线索,搜寻凶魂统领生前藏匿的情报密卷、域外势力往来传讯信物等重要物件。 一番细致搜查之下,众人果然在葬魂谷地底隐秘石室之中,找到了凶魂统领生前留存的诸多绝密讯息。 其中不仅详细记录了海外上古邪宗针对华夏大地划分的全方位入侵路线、各大边境据点兵力部署、内陆内应联络方式,还清晰记载了域外势力暗中培育各类凶邪魔物、搜集唤醒混沌凶祖所需天地奇物的具体进度,甚至还标注出好几处中土大地之内尚且未曾出世、蕴藏极强凶煞之力的远古禁地坐标。 最为关键的是,密卷之中明确记载,东海沿海登陆的大批域外邪修主力大军,已然完成初期兵力集结,如今正在稳步向着内陆腹地步步推进,沿途接连攻破数处沿海正道小型防线,局势已然越发危急,用不了多长时间,东海地界便会爆发规模远超北疆之乱的惊天大战。 这条紧急消息让众人心中瞬间凝重起来,北疆之乱刚刚彻底平定,东海战火已然熊熊燃起,正邪全面大战的节奏越来越快,已然容不得众人有半分松懈休整的时间。 众人将所有搜集到的绝密情报、战场缴获的邪道物件尽数整理收纳完毕,同时清点此番北疆平乱收获。此番大战众人不仅顺利平定北疆全境亡魂祸乱,稳固北方万里防线,还从凶魂统领藏宝之地寻获不少蕴含浓郁阴气却可加以炼化利用的珍稀灵材、上古镇魂玉佩、高阶疗伤丹药以及诸多失传的阴邪术法破解心得,众人借此机缘再度磨合功法,实战经验愈发丰厚,队内不少队员更是借着平定大乱积攒的功德气运,隐隐触摸到修为突破的瓶颈,整体队伍综合实力再度迎来新一轮的提升。 数日时间转瞬即逝,在众人全方位有条不紊的治理整顿之下,原本死气沉沉、凶魂横行的北疆茫茫荒原彻底恢复平静,阴冷煞气消散一空,天地之间重现清朗气息,四处游荡的孤魂尽数得到妥善安置,破损封印尽数加固完成,边境城镇炊烟再起,逃难百姓陆续返乡安居乐业,曾经满目疮痍的北疆大地,重新恢复了往日的祥和安稳。 北方大地危机彻底解除,万里边境防线固若金汤,域外势力精心布局多年的北方入侵线路彻底宣告断裂。 大局已定,众人不再在北疆过多停留休整,全员迅速集结整队,整理好所有情报卷宗与随行物资,做好即刻奔赴前线的全部准备。 东海战火燃起,强敌大举压境,中原腹地岌岌可危,平定北疆之乱的众人,即将马不停蹄奔赴下一处凶险战场,迎战登陆内陆的域外主力大军! 第133章:驰援东海,沿海狼烟 北疆全境彻底安定,北方边境隐患尽数拔除,众人不敢有丝毫懈怠耽误时间,即刻辞别已然恢复安稳的北疆大地,整支攻坚小队全员整装出发,舍弃沿途一切休整停歇,快马加鞭日夜兼程,朝着千里之外战火纷飞的东海沿海地带急速驰援而去。 一路南下沿途景象,与荒芜寒凉的北疆荒原截然不同。越往中原腹地靠近,天地之间人烟愈发稠密,市井城镇接连成片,山河秀丽风光壮阔,一派国泰民安的繁华盛景随处可见。可越是靠近东部沿海地界,空气中弥漫的紧张压抑气息便越是浓重,原本平和安稳的民间氛围荡然无存,处处都透着大战将至的紧绷氛围。 沿途所过的内陆城池之中,官府与 749 局地方分部早已提前做好战时戒备,城门之处增设大量值守修士与护卫人手,严格排查往来可疑人员,严防域外邪道内应暗中混入城池之内制造动乱。街头巷尾之间,寻常百姓纷纷议论着东海沿海爆发的邪乱战事,人人心中惶恐不安,生怕战火一路蔓延波及内陆安稳生活,流言四起之下,整片东部地界人心渐渐浮躁不安。 诸多原本繁华热闹的东部沿海商贸重镇,如今已然全面进入战时戒严状态,往日里千帆竞渡、商船往来络绎不绝的繁华海港尽数封闭停运,海边渔民不敢出海捕鱼,沿海村落百姓纷纷向着内陆安全区域迁徙避难,一望无际的辽阔东海海面之上,再也看不到往日的平和盛景,唯有阵阵海风裹挟着淡淡的阴冷邪气不断吹向岸边,硝烟战火的气息愈发浓郁。 众人一路疾驰赶路途中,不断收到来自 749 局总局接连传来的紧急战报讯息,东海前线局势每一天都在急剧恶化,战况已然严峻到超乎所有人此前的预估。 此前盘踞海外的三大邪道联盟主力势力,联合海外上古邪宗派遣而来的顶尖强者使团,集结数千名精锐域外邪修,乘坐大型远洋邪舟船队,借着茫茫大海的天然掩护,悄无声息突破东部海域近海防线,顺利大批量登陆华夏沿海地带。 这批登陆而来的域外大军,实力远比此前在长白山、北疆遭遇的零散势力强悍数倍不止,队伍之中不仅拥有大量精通各类异域邪术、忍术、蛊术的中坚战力,更是随行跟随数十名修为高深莫测、地位尊崇的域外老牌邪道长老,整体阵容空前强盛,来势汹汹野心勃勃。 大军登陆之后,域外邪修大军并未急于深入内陆腹地,而是率先占据东部沿海数处地势险要的海湾港口、海岛秘境、沿海深山据点,以此为根基快速构建前线作战堡垒,布设层层叠叠的邪术封禁大阵、毒瘴迷阵、亡魂困煞阵,牢牢稳固登陆阵地。 站稳脚跟之后,域外大军便开始逐步向外扩张势力范围,接连猛攻 749 局布置在沿海一线的多处前沿镇守据点,沿途攻破数座小型海防镇守关卡,斩杀多名驻守前线的正道修士,不断蚕食侵占沿海地界,一步步压缩中土正道的防御战线,战火已然蔓延大半东部海岸线。 更加让人忧心的是,域外邪修大军还暗中勾结潜藏在东部沿海地界蛰伏多年的本土邪门歪道、江湖败类、亡命之徒,以功法秘籍、奇珍异宝、修为资源作为利诱,收拢大批本土邪恶势力充当开路先锋与向导内应,里应外合之下,使得沿海防线处处漏洞百出,防守压力成倍剧增。 如今 749 局抽调东部地界大半镇守力量奔赴前线阻击敌军,奈何域外大军兵力充足、强者云集,前线正道防守队伍节节败退,伤亡人数持续不断增加,多处战略要地岌岌可危,若是再无强力支援队伍及时赶赴前线稳住战局,一旦让域外大军彻底打通东部沿海战线,大批主力长驱直入深入中原腹地,整片华夏大地都将陷入巨大的危机之中。 总局万般无奈之下,只能紧急调遣刚刚平定北疆大乱、全员战力鼎盛、实战经验丰富的胡九郎攻坚小队,作为尖刀主力队伍奔赴东海前线,协助前线大军稳住濒临崩溃的沿海防线,阻击域外主力大军继续向内陆推进。 得知前线如此严峻的战况,队内所有人心中皆是热血翻涌,守护山河的使命感愈发强烈,脚下前行的速度再度加快,心中已然做好奔赴战场浴血厮杀、誓死镇守国门的万全准备。 历经数日不眠不休的长途疾驰,众人终于顺利抵达东海前线核心战事重镇 —— 临海城。 这座紧邻大海的沿海重镇,如今已然成为中土正道阻击域外邪修大军的核心指挥枢纽,整座城池内外戒备森严到了极致,城墙之上布满镇邪防御符文,随处可见全副武装、严阵以待的正道修士队伍,城内街道之上往来奔走的全是传递战报、调配物资、救治伤员的人员,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硝烟气息与淡淡的血腥味,大战过后的肃穆沉重之感扑面而来。 众人刚刚踏入临海城地界,驻守此地的前线战区统领便第一时间亲自前来接应,这位统领常年镇守东部海防战线,面容刚毅沉稳,眉宇之间满是连日征战积攒的疲惫与浓浓的忧虑。 “胡道长,诸位英雄一路风尘仆仆远道驰援,实在是辛苦了!” 战区统领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欣喜,“如今东海前线战局岌岌可危,域外邪修大军攻势凶猛异常,我方防线接连失守,前线将士伤亡惨重,早已期盼你们这支精锐队伍前来支援稳住战局!” 胡九郎微微颔首,开门见山直奔正题:“统领不必多礼,前线战况紧急,闲话暂且不多说,还请立刻将如今东海全境兵力布防图、域外大军驻扎分布位置、敌方强者实力划分、前线交战得失详情尽数告知我等,我小队众人即刻奔赴前线战场参战御敌!” 战区统领不敢耽搁片刻,立刻带着众人前往临海城前线作战指挥大殿,将所有详尽前线军情、敌我双方优劣局势、各处战场危急程度一一细致讲解清楚。 众人通过完整军情情报彻底摸清当下东海战局全貌。如今域外邪修大军主要分为三大主力阵营,分别驻守东部沿海北、中、南三处核心登陆据点,三路大军呈犄角之势相互呼应配合,稳步向外扩张推进,其中中路大军实力最为强悍,由多名域外老牌邪道长老亲自坐镇指挥,也是此番入侵大军的主力核心,进攻势头最为凶猛,已然距离临海城防线不足百里之遥,随时都能发起大规模总攻。 而中土正道这边兵力分散、战线拉得过长,各处防守力量薄弱不均,多处险要地段兵力空缺,只能勉强苦苦支撑节节退守,长久对峙之下已然陷入极大的被动局面。 摸清全部战局之后,胡九郎迅速结合自家小队全员战力特点、功法优势、至宝特长,当场制定出精准高效的前线作战方案。 小队众人历经多场生死大战,配合默契无间,全员战力处于巅峰状态,又手握大量上古传承至宝与诸多克制域外邪术的手段,恰好能够充当战场尖刀力量,直击敌方战局薄弱要害。 众人商议敲定作战计划之后,没有丝毫停留休整,当即领取前线配发的战场粮草、疗伤药剂、远程传讯玉符、应急防御器物等作战物资,辞别战区统领,径直奔赴距离最近、战况最为惨烈的东海中路前线主战场,正式投身东海卫国守土的正邪大战之中。 第134章:近海死战,雷火破阵 离开了战事指挥中枢临海城,众人一路向东疾驰而行,不多时便抵达东海中路前线主战场交界地带。 放眼望去,前方近海区域早已沦为惨烈无比的正邪厮杀战场,辽阔的沙滩海岸之上布满密密麻麻的打斗痕迹,断裂的兵器、破损的符箓碎片、散落的邪术残骸随处可见,地面之上还残留着尚未清理干净的血迹,处处都彰显着此前数次大规模激战的惨烈程度。 远方蔚蓝的东海海面之上,数十艘体型庞大、通体刻画满阴森邪异纹路的远洋邪舟静静停泊海面之上,如同蛰伏的海中凶兽一般散发着滔天阴冷邪气,邪舟周边海域海水都隐隐泛起暗沉发黑之色,无数域外邪修修士整齐列阵海岸沿线,阵型森严气势汹汹,一眼望去数量足足多达数千人之多,漫天邪气直冲云霄,威压震慑整片近海天地。 中土正道这边的防守队伍依托海边天然丘陵地势、岩石险地构筑起层层临时防御战线,无数正道修士手持法器严阵以待,人人面色凝重目光坚定,纵然连日激战身心疲惫、伤亡惨重,却依旧没有一人心生退缩畏惧,死守前线阵地,死死阻拦域外大军继续向前推进。 双方阵营遥遥对峙,空气中硝烟战火弥漫,凌厉的杀伐之气充斥天地之间,大战一触即发,紧绷的气氛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众人抵达前线阵地之后,驻守此地的正道带队长老第一时间上前对接,脸上满是欣喜与激动:“终于等到支援队伍到来,中路战场连日承受敌方轮番猛攻,我方将士早已疲惫不堪,多处防线濒临崩溃,再无强援支撑实在难以继续坚守!” 胡九郎快速安抚前线将士情绪,随即按照提前制定好的作战方案,立刻对小队众人下达作战指令,迅速融入前线防守战局之中。 如今域外大军依仗人数众多、邪术诡异多变,最擅长布设大范围联合邪阵,以阵法之力增幅全军战力,协同发起集体猛攻,此前数次大规模冲锋,正道防线皆是被对方联手布设的邪阵攻势击溃,损失极为惨重,想要稳住战局,首先便要打破对方赖以制胜的联合邪阵。 “对方依仗近海地势布设出海浪噬魂大阵,借助东海海潮阴气增幅邪力,全军依托阵法协同作战,正面硬拼损耗太大,难以占据优势。” 胡九郎目光紧盯敌方海岸阵地,沉声做出精准判断,“范梦雪为主力,牵头催动神霄雷火之力,专攻阵法阵眼,以纯阳雷火克制海潮阴气与噬魂邪力,率先撕碎敌方联合大阵!” “钱丹带领蛊虫队伍,从海岸线浅滩隐秘之处潜行绕后,释放大范围迷踪净蛊,扰乱敌方后排辅助修士施法节奏,切断阵法灵气补给线路,打乱对方阵型调度!” “李二牛率领部分近战修士镇守正面防线,稳固我方阵地,一旦对方阵法出现裂痕,立刻带队强势冲锋,撕裂敌方前排冲锋队伍!” “杨瑞联合前线所有懂阵法的修士,快速加固我方防御法阵,同时布设多重迷惑幻阵,迷惑敌方强者视线,牵制对方顶尖强者出手!” “唐门姐妹游走战场两侧,精准刺杀敌方负责操控阵法的阵法师与军中头目,斩断对方阵法指挥体系!” 一道道清晰明确的作战指令快速下达完毕,众人立刻各司其职,迅速奔赴各自作战位置,瞬间进入全力作战状态。 此刻对面域外大军阵营之中,几名坐镇中路战场的域外邪道长老,早已注意到这支刚刚抵达战场、气势不凡的全新中土支援队伍,为首一名身披深蓝色邪道长袍、面容阴鸷的东瀛老牌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不屑。 “不过区区一支人数稀少的中土小辈队伍而已,就算前来支援也难以扭转大局,今日我等便趁着士气正盛,催动海浪噬魂大阵全力发起总攻,一举冲破前方所有防守阵地,直取临海城!” 随着这名长老一声令下,海岸沿线数千名域外邪修齐齐掐动邪术法诀,口中念动统一晦涩咒文,刹那之间,整片近海海面潮水翻涌躁动,无尽阴冷潮湿的海下阴气源源不断升腾而起,汇聚融入域外大军阵营之中。 一座笼罩整片海岸阵地、气势磅礴无比的海浪噬魂大阵瞬间全面激活成型,阵阵阴冷海风裹挟着吞噬神魂的诡异力量扑面而来,大阵成型的刹那,所有域外邪修周身邪气尽数暴涨一截,整体战力瞬间得到大幅度增幅,杀气直冲云霄,做好了全线冲锋的准备。 “全军冲锋,踏平中土防线!” 域外长老厉声下令,数千名邪修将士齐声嘶吼,借着大阵增幅之力,气势汹汹朝着中土正道防守阵地疯狂冲杀而来,黑压压一片声势浩大,场面极为震撼。 就在敌军大举冲锋的关键时刻,范梦雪找准时机不再隐藏实力,周身雷道本源之力毫无保留尽数爆发,胸口佩戴的上古雷灵玉佩光芒大盛,源源不断供给精纯先天雷力,手中雷纹法杖高高举起,引动天地之间纯阳雷电之力。 “神霄焚天雷火,破尽世间邪阵!” 娇喝之声响彻战场天际,漫天银白色雷霆伴随着熊熊至阳烈火瞬间席卷而出,雷火交织相融,化作无数道雷火巨龙,带着焚毁一切阴邪的无上威势,精准锁定海浪噬魂大阵分布在海岸各处的核心阵眼,呼啸着狠狠轰击而去。 纯阳雷火本就是一切阴冷水邪、海下阴气的天生克星,更是这类依托水汽神魂之力构建而成邪阵的头号死敌。 轰隆隆! 无数道雷火巨龙接连撞击在大阵阵眼之上,至阳之力瞬间疯狂爆发,原本稳固无比的海浪噬魂大阵瞬间剧烈震颤摇晃,大阵之内流转的阴冷海潮阴气遭遇雷火焚烧,飞速消融溃散,诸多阵眼接连被雷火强行击溃破坏,原本完整连贯的巨型联合邪阵瞬间裂痕遍布,阵法威力大打折扣,再也无法维持完整增幅之力。 大阵受损出现巨大破绽,正在冲锋途中的数千名域外邪修瞬间受到剧烈反噬,体内流转的邪力运转滞涩紊乱,阵型冲锋势头当场硬生生停滞下来,军心瞬间出现动摇混乱。 绝佳战机已然出现! “全员全线冲锋,趁势击溃敌军!” 胡九郎抓住阵法破碎的绝佳时机,一声冲锋号令响彻全场,前线所有正道修士士气大振,紧随众人之后发起全线反攻。 李二牛一马当先冲在最前方,上古玄铁战拳套威力全开,肉身蛮力横扫四方,硬生生冲入敌方混乱阵型之中,双拳所过之处无人能挡,一路横冲直撞所向披靡,硬生生撕开敌方前排冲锋阵线,打得域外邪修连连败退,酣畅淋漓的近战碾压场面燃爆全场。 钱丹操控海量净蛊趁机涌入敌方阵营深处,迷踪蛊虫扰乱对方心神心智,净化蛊气瓦解残存邪力,让大量域外邪修陷入神志恍惚、施法失灵的状态,彻底丧失作战能力。 唐门姐妹身形如鬼魅般穿梭敌军阵营之中,银针精准封喉,软索束缚强敌,悄无声息之间接连斩杀数名敌方中层指挥人员,彻底让混乱的敌军失去统一调度,陷入各自为战的散乱局面。 杨瑞布设的迷惑幻阵同步启动,成功牵制住数名打算出手阻拦的域外老牌强者,让对方一时之间难以脱身介入正面战场厮杀,死死限制住敌方高端战力的发挥空间。 胡九郎坐镇战场中央,周身龙虎道韵铺开,浩然正气压制整片战场邪气气场,同时不断出手镇压企图稳住阵型的域外高层修士,牢牢掌控整场大战的主动权。 原本气势汹汹、势不可挡的域外冲锋大军,因为核心联合邪阵被雷火强势攻破,军心大乱阵型溃散,再加上正道众人趁势全线反攻,瞬间从进攻一方沦为被动挨打的一方,伤亡数量急剧攀升,兵败如山倒,只能狼狈不堪地向着海岸邪舟方向节节败退。 短短半个时辰不到,中土正道支援队伍便凭借精妙战术与强悍实力,一举击溃域外大军大规模冲锋攻势,成功稳住濒临崩溃的东海中路前线防线,彻底扭转前线被动挨打、节节败退的惨烈战局! 海岸战场之上正道将士欢呼声此起彼伏,连日以来积压的憋屈与压抑一扫而空,众人终于看到了阻击外敌、守护家国的胜利希望。 第135章:阵破敌溃,长老争锋 东海近海沙滩战场之上,神霄雷火强势轰碎海浪噬魂大阵,域外数千邪修依托阵法凝聚的磅礴攻势顷刻间土崩瓦解。大阵崩碎瞬间,阴冷海潮阴气被纯阳雷火焚烧殆尽,连锁反噬之力顺着阵纹逆向席卷每一名置身阵中的邪修修士,无数中低层邪修只觉体内邪力逆流冲撞经脉,气血翻涌剧痛难忍,手中邪术招式尽数停滞,原本整齐划一的冲锋洪流当场出现大面积断层,前行势头戛然而止。 范梦雪立于阵地高处,周身雷光流转不息,雷灵玉佩源源不断灌注先天至阳雷力,丝毫没有停歇攻势的意思。她深知邪阵虽破,敌军根基未损,若不给对方施以重创,短时间内敌人便能重新整合阵型卷土重来。当即抬手结印,漫天散落的雷火余威再度汇聚成团,化作数十道粗壮雷霆长鞭,朝着散乱后撤的域外人群狠狠抽打而下。 银白雷芒撕裂半空,落地之处黄沙四溅,阴冷邪气遇之即散,修为浅薄的邪修触碰雷光便肉身发麻、神魂震颤,连运转护体邪气都做不到,只能狼狈抱头逃窜。一时间海岸边哀嚎声响彻一片,原本气焰嚣张的入侵修士人人面露惊惧,冲锋的凶锐气焰被彻底打压下去,军心涣散之势已然难以逆转。 前线驻守的正道守军见支援队伍出手便立下赫赫战功,一举逆转颓势,所有人士气瞬间暴涨。连日来被敌军轮番强攻压制的憋屈尽数爆发,手持法器紧随攻坚小队之后,怒吼着发起全线反攻,刀剑符箓齐出,朝着败退的域外邪修追杀而去,战场局势彻底倒向中土正道一方。 李二牛一身蛮力彻底放开,佩戴上古玄铁战拳套横行战场前线,专挑那些妄图稳住阵型、组织反抗的敌方精锐修士下手。他步伐沉稳势如奔雷,每一拳轰出都带着震裂沙石的磅礴巨力,不讲究花哨招式,只凭纯粹肉身力量正面碾压。但凡被他拳头近身击中者,护体邪气瞬间崩碎,骨骼碎裂之声接连响起,根本无人能够在他身前撑过两招。一路冲杀之下,硬生生将敌军前排战阵冲得七零八落,硬生生杀出一条直通海边邪舟驻地的通途,凶悍霸道的打法看得己方将士热血沸腾,斗志愈发高昂。 钱丹操控海量净蛊顺着浅滩海水悄然潜入敌军后排区域,淡白色净化蛊气无声弥漫开来。一部分灵蛊化作迷幻虫群,钻入慌乱逃窜邪修的耳鼻七窍,扰乱其心神意识,令其分不清敌我方向,自相踩踏争斗;另一部分净化灵蛊则精准附着在敌方辅助修士身上,一点点蚕食消解其体内邪力根基,废掉其施咒画符的能力。那些平日里依靠异域蛊术、毒术暗中偷袭伤人的邪修,此刻尽数被灵蛊克制,一身阴毒手段无从施展,只能沦为待宰羔羊。 杨瑞则带着一众懂阵法的修士快速游走战场边缘,一边迅速修补加固己方海边防御法阵,填补战线防御漏洞,防止敌军趁乱偷袭迂回包抄,一边就地取材,利用海边岩石、潮汐气场布设数座简易迷踪困杀阵,将大批落单溃散的域外邪修纷纷引入阵中围困清缴,不费太多力气便能肃清零散残敌,极大减少己方人员作战损耗。 唐门姐妹身形轻盈似风,借着沙滩乱石与潮水遮掩身形,游走于战场两侧盲区,目光死死锁定敌方军中头目与负责传令调度的核心人员。二人配合默契,一人牵制干扰,一人精准出手,淬过镇邪符箓的银针无声破空,往往不等对方反应过来,便已封其经脉、废其修为,悄无声息之间拔除十余处敌军基层指挥节点,让本就散乱的敌军彻底失去有序调度,彻底沦为一盘散沙。 战场局势一边倒的碾压态势,彻底激怒了坐镇后方邪舟之上的域外高层强者。此前出言轻视中土支援队伍的深蓝长袍老牌邪道长老,见麾下大军死伤惨重、阵型全线崩溃,脸上的轻蔑神色彻底化作滔天怒火,周身汹涌漆黑邪气轰然爆发,一股沉淀数十年的顶尖邪修威压冲天而起,瞬间压得近海海面风浪翻涌不止。 此人名叫渡边玄一,乃是九菊一派辈分极高的隐世长老,修为早已迈入邪道顶尖行列,精通东瀛古老阴水邪术与海煞禁法,此番亲自坐镇东海中路战场,原本以为轻轻松松便能踏平沿海防线,万万没想到半路杀出一支实力强横的中土精锐小队,顷刻之间便击溃自己精心布置的大阵与麾下主力,颜面尽失之下,心中杀意已然浓烈到极致。 “一群中土小辈休要猖狂,仗着几分术法优势便敢肆意屠戮我域外门人,今日本座亲自出手,定要将尔等尽数镇压于此!” 渡边玄一厉声怒喝一声,身形踏浪而行,脚下海水自动凝结成漆黑冰路,瞬息之间便跨越数十丈距离,径直冲入战场中央,周身无尽海煞阴气疯狂汇聚,双手快速掐动繁复晦涩的古老印诀,引动整片近海深处潜藏的阴冷水煞之力。 刹那间,海面之上狂风大作,乌云汇聚遮蔽日光,无数漆黑冰冷的海水暗流凭空凝聚成型,化作一头头体型庞大的海煞巨兽,獠牙外露凶气逼人,带着滔天寒气与吞噬之力,直奔范梦雪与胡九郎两大核心战力猛扑而去,显然打算率先斩杀队伍主力,一举扭转战局。 身为顶尖长老亲自出手,威势远比寻常邪修强悍数倍不止,整片战场的温度都骤然下降数分,阴冷刺骨的水煞之力弥漫四方,不少修为偏弱的正道修士都不由得连连后退,神色凝重起来。 “终于有顶尖老牌强者忍不住亲自下场了。” 胡九郎目光平静望向踏浪而来的渡边玄一,丝毫没有被对方爆发的强横威压震慑分毫,反而缓缓上前一步,周身金红色龙虎道韵层层升腾而起,先天八卦铜牌悬浮身前,稳稳护住周身要害,“躲在后方坐视麾下弟子死伤无数,如今大势已去方才现身,未免来得太晚了些。” “牙尖嘴利!” 渡边玄一面色一冷,不再多余废话,抬手便催动海煞巨兽发起猛攻,同时自身身形化作一道漆黑残影,裹挟着无尽阴寒水劲,施展贴身诡秘杀招,一兽一人相互配合,远近攻势齐齐爆发,杀机层层叠叠铺天盖地而来,打算以雷霆之势快速斩杀对手。 范梦雪见状立刻收敛大范围清剿攻势,周身雷火之力尽数凝练收缩,不再铺张浪费力量,将所有纯阳雷力汇聚一点,凝神戒备直面袭来的海煞巨兽。她心中清楚,对方身为老牌顶尖长老,底蕴深厚手段繁多,绝非此前遇到的寻常邪道首领可比,此番交手绝不能有半分大意轻敌。 “雷火凝一,镇煞焚海!” 范梦雪娇喝出声,手中雷纹法杖光芒暴涨,一道道凝练至极的赤色雷火光柱接连轰出,专门针对海煞巨兽赖以成型的阴冷水煞本源进行轰击。纯阳雷火天生克水克阴,每一道雷火光柱落下,都能将一头海煞巨兽灼烧消融大半,短短片刻便瓦解数头凶煞巨兽的攻势,死死抵挡对方远程水煞攻势。 可渡边玄一的贴身攻势已然临近,阴冷刺骨的漆黑掌风裹挟着腐蚀神魂的邪力直逼身前要害,凶险至极。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胡九郎脚步踏出玄妙步罡,身形飘忽之间轻松避开凌厉掌风,同时掌心凝聚浑厚龙虎道印,正面硬撼对方袭来的邪劲。 砰! 正邪两道至强力量轰然对撞,无形气浪以二人交手之地为中心疯狂席卷扩散,周遭沙石尽数被掀飞,近海潮水都被强行逼退数丈之远。一击碰撞之下,渡边玄一身形微微一晃,只觉对方掌心传来的浩然道力纯正厚重,如同巍峨大山般沉稳难撼,自己修炼数十年的阴水邪力竟然被当场层层压制消解,手臂经脉隐隐发麻,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他万万想不到中土这般年轻的道修,竟然拥有如此深厚精纯的正道修为,实力之强已然稳稳凌驾自己之上。 胡九郎趁势顺势发力,道印之力层层递进碾压而上,逼得渡边玄一连连向后倒退数步,方才勉强稳住身形,脸色阴沉难看至极。 两大顶尖强者正式展开巅峰对决,一人精通海外古老阴水邪术,坐拥无尽近海煞气加持;一人身负正统龙虎道统,手握上古镇邪至宝,道心稳固浩然正气缠身。战场中央强者交锋天地变色,其余所有人都自觉停下厮杀,目光齐刷刷聚焦二人对决之处,整场东海前线大战的走向,已然彻底牵动在这一场长老级争锋之中。 第136章:邪术尽破,长老落败 东海战场中央风浪呼啸,正邪两大顶尖强者对峙而立,周身气场激烈碰撞交织,整片近海天地之间的气流都陷入剧烈动荡。渡边玄一接连在正面硬碰之中落入下风,心中惊疑之余,已然收起此前所有轻视之心,彻底将眼前这名中土道修视作同等量级的致命强敌。 他深知自身所修阴水邪术,在开阔海面与水汽浓郁之地能够增幅数倍威力,占据得天独厚的地形优势,若是长久僵持对峙,借助无尽东海潮水之力不断积蓄力量,定然能够慢慢磨垮对手。念头既定,渡边玄一不再急于近身强攻,双脚轻点海面急速后撤,拉开足够对战距离,打算依托近海地利施展压箱底的强大邪术,彻底压制对手。 “本座久居东海之畔,掌控万里近海阴煞水气,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渡边玄一沉声嘶吼,双手结印速度陡然暴涨,口中念诵出低沉晦涩、充满异域诡异韵律的古老邪咒,咒语声响顺着海风传遍整片沙滩战场,听得人心神躁动不安。 随着邪咒不断催动,整片近海海域骤然掀起滔天异变,原本平稳起伏的海面疯狂翻涌沸腾,无尽冰冷刺骨的深海阴气源源不断从海底深渊之中升腾而出,快速汇聚在渡边玄一身周。一时间乌云压顶,海风卷着咸腥寒气席卷海岸,天地间日光黯淡无光,一股令人窒息的阴寒压迫感笼罩全场。 海量阴水煞气凝聚成型,在他身前化作一面巨大无比的漆黑水煞玄盾,玄盾之上布满密密麻麻的血色诡异纹路,蕴含着吞噬灵气、腐蚀道体的歹毒力量,防御之力坚固无比。与此同时,海面之下无数暗流飞速汇聚,凝聚成数十道粗壮无比的水煞风龙,盘旋游走半空之中,龙目猩红凶气滔天,只待主人一声令下,便会群起而攻之,发起毁灭性的集群攻势。 不仅如此,渡边玄一还施展出东瀛失传已久的深海锁魂禁术,无形无色的阴冷锁魂丝线顺着空气悄然蔓延,无声无息朝着胡九郎周身缠绕而去,这类邪术专攻修士神魂本源,肉眼难以察觉,防不胜防,一旦被丝线缠上身形,便会神魂受制、行动滞涩,一身修为难以正常施展,阴险歹毒至极。 一时间防御、强攻、阴毒控魂三类邪术同时铺开,攻防兼备杀机暗藏,尽显老牌邪道长老数十年苦修的深厚底蕴,周遭观战的一众域外邪修见状纷纷士气大振,认定自家长老定然能够强势镇压对手,扭转整场战败颓势。 前线正道将士见状也不由得心中一紧,深知此类异域古老禁术诡秘难防,稍有不慎便会吃大亏,纷纷为场中之人捏了一把冷汗。 面对对方铺天盖地层层叠叠的诡异邪术攻势,胡九郎神色自始至终沉稳淡然,不见半分慌乱畏惧。他修行正统龙虎山道法多年,游历四方镇压无数阴邪异术,对于海外各类邪门歪道的手段早已了然于心,对方此刻施展的阴水邪术、锁魂禁术看似凶狠诡异,实则早已被他看透所有破绽与克制之法。 “依托近海水汽逞凶,借深海阴煞造势,旁门左道之术纵然繁多,终究难敌天地浩然正道。” 胡九郎淡然开口,周身金红色龙虎道韵再度攀升至顶峰,先天八卦铜牌悬浮头顶缓缓旋转,万千金色镇邪符文源源不断倾泻而出,在自身周身构筑成一座内外双层的稳固正道道域。内层道域稳固自身神魂与肉身,彻底隔绝外界一切无形锁魂丝线的侵扰,任凭对方锁魂禁术如何诡异刁钻,都无法侵入道域半步,专攻神魂的阴毒手段直接被彻底化解。 外层八卦道域则散发出至正至刚的纯阳气息,如同烈日悬空一般,肆意驱散周遭弥漫的阴冷海水煞气。那些盘旋半空凶气滔天的水煞风龙,一旦靠近八卦道域范围,周身凝聚的阴寒水气便会飞速蒸发消散,龙身本体不断虚化萎靡,原本凶悍无比的攻势还未近身,威力便已然折损大半。 凝聚而成的漆黑水煞玄盾,在浩然正气的持续冲刷之下,表面血色邪纹快速黯淡失色,坚固的盾身之上不断浮现细密裂纹,原本坚不可摧的防御壁垒已然濒临破碎边缘。 短短片刻之间,渡边玄一精心施展的三重强大邪术,尽数被对方以正统道法从容化解压制,引以为傲的地形优势与术法优势彻底荡然无存。 渡边玄一眼见自身底牌接连被破,心中震惊之余怒火越发旺盛,再也顾不得过多保留实力,直接燃烧自身数十年苦修积攒的邪力本源,打算催动最强禁术拼死一搏。 “深海万魂噬天大术,起!” 一声暴喝响彻天地,渡边玄一周身血气邪气疯狂交融,以损耗自身修为根基为代价,强行唤醒沉睡在东海浅海地层之中的无数淹死亡魂、海底怨灵,海量无边无际的怨魂阴气从海水之中喷涌而出,汇聚成一尊体型高耸百丈、遮天蔽日的巨型万魂邪影。 邪影面目狰狞可怖,周身缠绕无尽怨魂哀嚎之声,一出场便散发出足以撼动天地的恐怖凶威,整片海岸沙滩都在这股凶威之下微微震颤,寻常修士仅仅只是对视一眼,便会心神失守道体受损,乃是足以撼动一方战局的绝杀禁术。 燃烧本源换来的强大力量的确威势滔天,瞬间将全场气氛推向极致紧张的境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盯战场中央,胜负成败在此一举。 “耗费自身根基,催动亡魂禁术伤及无辜怨灵,偏执入魔,早已彻底背离修行本心。” 胡九郎眼神之中多了几分悲悯之色,随即神色一凛,不再留守任何实力,双手快速结动龙虎山至高镇道法印,将自身毕生道力、八卦铜牌镇邪之力、一路历练积攒的浩然功德尽数融为一体。 “龙虎镇世印,镇压万邪,平定四海!” 雄浑厚重的道音响彻云霄,金红色交织的巨型龙虎虚影自虚空之中凝聚成型,龙吟虎啸之声震彻万里近海,堂堂正道神威震慑八方邪祟。龙虎虚影双目炯炯有神,带着守护山河、荡尽妖邪的无上意志,携着无可匹敌的磅礴伟力,径直朝着百丈万魂邪影正面狠狠撞击而去。 一金一黑两大巨型虚影半空轰然相撞,惊天动地的巨响震得海浪滔天翻涌,狂风席卷天地。蕴含正统大道之力的龙虎印,天生便是世间一切亡魂邪祟、异域歪道的终极克星,万魂邪影之内的无数怨灵,在龙虎神威的洗礼之下纷纷脱离邪术操控,戾气消散得以解脱,巨型邪影本体瞬间失去力量支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瓦解溃散。 仅仅只是一次正面碰撞,渡边玄一倾尽修为本源催动的最强禁术,便宣告彻底破灭! 禁术被破,反噬之力瞬间汹涌回流,渡边玄一当场遭受重创,浑身经脉寸寸受损,口中接连喷出数口乌黑精血,身形踉跄着向后倒飞出去数百丈之远,重重摔落在海边沙滩之上,气息瞬间萎靡到极致,一身顶尖修为大跌,彻底失去再战之力。 胜负已然彻底敲定! 堂堂域外老牌顶尖长老,一番全力猛攻尽数被破,最终惨败重伤落败收场。 中土正道众人见状瞬间爆发出震天欢呼声,压抑多日的情绪彻底释放,士气直冲云霄。而残存的域外邪修见状彻底胆寒心惊,连己方最强长老都惨败重伤,众人心中最后一丝抵抗信念彻底崩塌,再也没有半分战意,纷纷调转身形,不顾一切朝着海面之上的邪舟疯狂逃窜,只求尽快逃离这片凶险战场。 “乘胜追击,肃清近海残敌,收复沿海失地!” 前线统领抓住绝佳战机,当即下达全线追击命令。 正道修士如同猛虎下山一般紧随追杀,一路横扫逃窜的域外残敌,接连收复多处此前失守的沿海阵地,将敌军残余势力死死逼退至海边大型邪舟停靠区域,牢牢压制在海面之上,彻底断绝其登陆内陆扩张的可能性。 胡九郎缓缓收起周身道韵,抬手稳住体内翻涌的气血,此番全力催动至高道法,自身也消耗不小,好在根基稳固并无大碍。他目光望向海面之上节节败退、龟缩死守的域外残余大军,神色冷静沉稳。 “此番击退中路敌军主力,重创敌方顶尖长老,暂时稳住东海中路防线,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胡九郎低声对着身旁众人说道,“海外上古邪宗真正的核心强者至今未曾现身,东海南北两大战场依旧战事吃紧,敌军主力依旧实力雄厚,接下来的战事只会越发凶险。” 众人纷纷点头认同,心中丝毫没有因为一场大胜而滋生骄傲懈怠之心。 就在众人着手清理战场、救治伤员、巩固海边防线之时,遥远东海深海深处,骤然传来一道冰冷淡漠、穿透千里海域的苍老声响,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却带着足以震慑四海八荒的无上威压,瞬间传遍整片东部沿海战场。 “中土小辈屡坏我域外大业,伤我宗门长老,此仇不共戴天,三日之后,本尊亲率深海主力大军登陆,踏平沿海防线,血洗中土正道!” 威严狠话响彻天地,字字带着无尽杀意,很明显,潜藏在深海幕后的上古邪宗顶级巨擘,终于彻底被激怒,打算亲自出山坐镇战场,掀起真正的灭世大战。 第137章:布防东海,暗流齐动 深海深处传来的苍老威压之声久久回荡在东海沿岸上空,冰冷刺骨的杀意笼罩整片海岸线,无论是中土正道驻守将士,还是龟缩海面邪舟之内的域外残余修士,尽数听得一清二楚。 知晓上古邪宗顶尖巨擘即将亲自率军前来决战,一时间东部沿海整片战区气氛瞬间凝重到极致,原本大胜之后的喜悦气息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大战将至的沉重压抑,所有人心中都清楚,三日之后到来的将是真正的灭世危机,绝非此前任何一场局部战事所能相比。 前线临海城指挥大殿之内,各路镇守将领、正道长老、外勤领队齐聚一堂,紧急召开最高级别战时军事会议,统筹规划三日之内所有防御部署、兵力调配、物资筹备以及各地支援调动事宜。 会议之上,众人首先汇总当下东海全域三大战场实时战况。东海北路战线依托险峻海岛地势勉强稳住防守局势,却也早已损兵折将,兵力损耗严重,只能被动死守险地,无力主动反攻;东海南路战场局势最为危急,域外邪修南路大军攻势极为迅猛,已然接连攻破数座沿海重镇,战线不断向内陆地界推进,多处战略要地岌岌可危,急需强力队伍驰援支援;唯独刚刚稳住局势的中路战场,经过此番大胜之后防线稳固,也是目前东海整片战线之中唯一具备主动调配机动战力的核心区域。 结合深海幕后强者定下的三日决战之约,众人快速统一意见,制定出全方位应对策略。首先第一时间动用 749 局全域传讯手段,加急向中原腹地、西疆、南疆、北疆等全国各地镇守据点发送最高等级求援讯息,调集各地修为高深的隐世修士、宗门精锐、老牌战力火速奔赴东海前线集结,汇聚天下正道力量,共同抵御域外顶尖强者来袭。 其次紧急征用东部沿海所有可用物资,大批量炼制高阶镇邪符箓、疗伤圣丹、防御法阵灵材、破邪兵器,优先补给前线浴血厮杀的将士,最大限度提升前线全员作战续航能力与战场生存能力。同时快速疏散沿海一线所有普通平民百姓,将海边村落、港口城镇的百姓有序转移至内陆安全城池之内,最大限度减少大战爆发之后的平民伤亡,守护寻常苍生安危。 最重要的便是依托东海沿海天然地势,构建内外多层连环立体防御阵线。近海沙滩地带布设层层叠叠的困煞迷阵、雷火绝杀阵、镇魂封禁阵,利用海边潮汐、岩石、山林构建第一道外围拦截防线;沿海丘陵山地修筑人工防御工事,搭配正道修士主力队伍驻守,构建第二道中坚主战防线;临近内陆的临海城整座城池全面启动上古护城大阵,化作最后的核心固守据点,三层防线层层呼应、互为支援,形成牢不可破的东海防御壁垒,做好长久死守、死战不退的万全准备。 各项统筹大局的指令快速敲定下达之后,身为中路战场核心尖刀主力的胡九郎攻坚小队,自然而然扛起了最为繁重凶险的核心布防任务。 众人领命之后立刻离开指挥大殿,全员拆分行动,各司其职奔赴各自负责的布防区域,争分夺秒赶在三日决战期限到来之前,完成所有防御阵法布设与战力部署。 杨瑞全权牵头统筹所有阵法修士,带领大批精通阵道的修行之人,划分片区奔赴东海近海所有关键隘口、海湾渡口、浅滩登陆点。众人凭借精湛高深的阵道造诣,结合从古秘境之中寻获的上古阵法典籍,因地制宜布设各类克制域外邪术、海煞阴气的强大法阵。 针对敌军擅长操控海水、引动海煞怨灵的作战特点,众人优先大范围布设纯阳烈火阵、晴空镇魂阵,以至阳火气驱散近海阴冷水汽,从天地气场层面压制对方绝大多数水系邪术;在偏僻隐秘的海边小路、山林暗道之中,密布迷踪幻阵、陷阱绝杀阵,杜绝敌军精锐小队暗中迂回偷袭、绕后破防的可能性;在大军正面决战的主战场之上,联手构筑巨型联合正道守护大阵,汇聚万千正道修士之力,凝聚集体防御与集体攻伐之力,用来正面抗衡域外顶尖强者率领的主力大军强攻。 连日奔波之下,无数道防御法阵在东海沿岸接连成型,密密麻麻交织成网,将整片东部近海防守区域打造得固若金汤,极大程度弥补了正道兵力不足、高端战力稀缺的短板,为三日之后的终极决战打下坚实的阵法根基。 钱丹则带领一众擅长蛊术、毒术、净化之道的修行者,游走在整片沿海防线内外。一方面大批量培育炼制克制域外邪蛊、异域毒术的专用灵蛊与解毒圣药,分发给前线每一名参战将士,提前做好应对敌方阴毒手段的防备;另一方面操控海量净化灵蛊四散铺开,净化海边战场之上残留的阴冷邪气、战死之后遗留的怨念煞气,避免大战过后滋生出新的凶邪祸患,同时以灵蛊群搭建大范围远距离预警探查网络,借助灵蛊敏锐的感知能力,全天候监视海面之上域外大军的一举一动,哪怕是对方极小规模的兵力调动,都能第一时间探查知晓,做到知己知彼,提前预判敌军动向。 除此之外,钱丹还深入周边山林村落,安抚已然惶恐不安的普通百姓,以温和净化之力驱散百姓心中的惊惧阴霾,同时排查民间潜藏的域外内应暗线,将那些暗中投靠外敌、散播流言扰乱民心的叛徒眼线一一揪出肃清,稳固后方民间根基,杜绝内乱滋生。 范梦雪凭借自身神霄雷法得天独厚的大范围清场与远程压制优势,带领一众雷道修士驻守中路主战场最前线,日夜不停凝练汇聚天地之间的纯阳雷电之力,一方面以此磅礴雷力稳固前线气场,震慑海面之上龟缩不出的域外残余势力,使其不敢轻易贸然发动小规模侵扰战事;另一方面批量传授前线将士简易雷法防御诀窍,教会众人如何运用纯阳之力克制海外阴邪术法,提升全员整体对敌克制能力。 同时范梦雪还借助雷力引动天地气象,驱散沿海大片阴雨乌云,让明媚日光重新普照海岸,以天地至阳之力大范围压制整片海域的阴邪气场,不断削弱域外大军赖以作战的环境优势,一点点扭转天地气场偏向,为己方大军争夺天时优势。 李二牛负责整编前线所有近战勇武修士,统一进行战场厮杀战术集训。结合此前与域外邪修交战积累的实战经验,总结出克制对方贴身诡术、蛮力邪功的实战打法,手把手传授给前线将士,强化基层近战队伍的实战能力与配合默契。同时他亲自带队驻守正面防线最前沿的险要关口,化身镇关猛将,日夜坚守阵地,震慑海面敌军,只要对方敢贸然小规模登岸试探,便立刻强势出手予以沉痛打击,牢牢守住前线第一道血肉防线。 唐门姐妹率领一众擅长潜行、刺杀、探查的精锐人手,组建多支高速机动巡查小队,不分昼夜沿着漫长海岸线来回巡查巡逻。一方面排查防线之上存在的防守漏洞、兵力空虚地段,第一时间上报及时填补防御空缺;另一方面暗中潜入敌军海面邪舟驻扎区域外围,近距离探查敌军兵力调动、强者分布、粮草物资储备情况,源源不断将精准详实的敌方情报送回后方指挥中枢,让己方高层能够实时掌握敌军动态,灵活调整防御部署。 胡九郎自身则游走整片东海各大防线之间,统筹协调所有布防事宜,查漏补缺稳固全局防御,同时抽出空余时间,闭关调息稳固自身修为,将此前与渡边玄一全力一战损耗的道力彻底恢复圆满,并且借着大战洗礼与天地正气滋养,潜心参悟龙虎道法更高深的奥义,打磨自身实战招式,进一步夯实自身顶尖战力,做好亲自迎战深海上古邪宗幕后巨擘的万全准备。 就在中土正道全员上下同心协力、争分夺秒全力布防备战之时,华夏大地整片天下局势,都在短短数日之内悄然发生全方位动荡,各方潜藏势力尽数开始暗流涌动。 北疆荒原平定之后,北方大地安稳无事,大批北方正道精锐得以抽身南下,日夜兼程奔赴东海前线支援;西疆戈壁封印破损涌出的古妖凶物,被当地镇守修士暂时稳住局势,西域隐世宗门纷纷出关集结力量,随时等候全局调遣;南疆十万大山之内,诸多蛰伏多年的蛮荒邪祟趁乱世气运动静出世作乱,南疆本土正道势力陷入自顾不暇的境地,难以抽调太多兵力支援东线战场;中原腹地各大隐世古老宗门、修行世家纷纷关闭山门内部整顿,一部分心怀正义的宗门弟子主动出山奔赴东海卫国作战,也有一部分心怀异心的闲散势力趁机暗中积蓄力量,妄图趁着天下大乱浑水摸鱼,争抢天地灵脉与修行资源。 除此之外,潜藏在华夏内陆各大城池、市井民间的域外暗线、内应叛徒尽数开始活跃起来,暗中四处散播谣言动摇民心,暗中破坏各地物资运输线路、通讯传讯渠道,想方设法扰乱后方安稳局势,配合东海前线域外大军的正面作战,试图内外夹击打乱中土正道的整体布局。 天下大势彻底陷入纷乱动荡之中,内有潜藏隐患作乱,外有域外强敌压境,腹背受敌危机四伏,整片华夏山河都笼罩在大战来临的阴霾之下。 三日备战时间转瞬即逝,约定决战之日如期降临。 第138章:巨擘登场,海疆死局 三日备战之期转瞬即逝,东海之上风云骤变,原本尚且能维持平静的近海海域,此刻彻底被无边无际的阴冷煞气彻底笼罩。 茫茫东海深海迷雾缓缓散开,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巨型邪舟舰队逐次驶出,黑沉沉的船体镌刻满血色古老邪纹,船身周遭海水尽数化作暗沉死灰之色,咸腥刺骨的寒意顺着海风铺天盖地席卷整片海岸,光是远远眺望这支舰队,便足以让人心中生出无尽寒意。 相较于此前登陆的几批域外大军,此番现身的舰队规模足足庞大数倍,船上林立的域外邪修修士修为层次尽数拔高,随处可见气息浑厚、煞气凝实的中坚强者,往日里难得一见的邪道长老级人物,在此处更是比比皆是,阵容之强盛,已然达到域外邪道联盟倾尽大半家底的程度。 而整片舰队最核心、气势最为恐怖的三艘至尊玄铁邪舟之上,三道巍峨如山的身影静静伫立,周身收敛气息却依旧压得万里海面风浪停滞,天地气流近乎凝固,其威势之雄浑,远超此前落败的渡边玄一,乃是海外上古邪宗真正坐镇一方的顶尖巨擘。 居中为首一人,身着通体漆黑镶金边的古老邪道长袍,面容枯瘦苍老,眼窝深陷,一双眸子浑浊却暗藏无尽凶光,满头白发随风散乱,周身萦绕着历经数百年岁月沉淀的死寂阴气,正是此前隔空放话、定下三日决战之约的上古邪宗宗主 —— 冥海老怪。 此人活过足足三百余年,修行深海寂灭邪道,一生浸淫各类歹毒禁术、远古凶法,常年坐镇海外邪宗总坛,统筹整片域外邪道势力所有入侵布局,城府极深手段狠辣,乃是此番入侵中土大地的真正幕后总决策者,一身修为早已踏入超凡脱俗之境,放眼整片域外邪道之中,都属于站在最顶端的极少数人物。 冥海老怪左右两侧,分别站立两名地位尊崇、实力强横的邪宗副宗主,一人精通东瀛阴阳诡道与神魂噬心大法,名为阴罗真君;另一人专修太古蛮煞之力,擅长肉身搏杀与战场屠戮,号狂澜老祖。两大副宗主皆是活了两百余年的老牌强者,各自手握一支精锐嫡系邪修大军,常年征战四方,实战经验老道无比,三人联手之下,足以横扫世间绝大多数正道势力。 三大巨擘一同现身东海战场,意味着域外邪道势力已然不再保留任何后手,打算倾尽全部精锐力量,一举冲破中土东海防线,长驱直入踏平中原腹地,彻底完成侵占华夏龙脉、唤醒混沌凶祖的滔天野心。 海岸防线之上,所有中土正道将士齐齐握紧手中法器,面色凝重地望向海面之上的恐怖敌军阵营,原本高涨的士气在此等极致威压之下,不由自主生出几分压抑之感。人数差距悬殊,顶尖强者层次差距更是一目了然,无数人心底都清楚,今日这场大战,已然陷入近乎绝境的凶险死局之中。 临海城指挥中枢之内,一众正道高层长老望着海面之上的庞大敌军阵容,眉头紧紧皱起,神色凝重到了极点。 “冥海老怪亲自带队出征,还携两大副宗主一同前来,此番域外势力当真倾巢而出,丝毫没有留下半分退路!” 一名白发长老声音低沉,语气之中满是忧心,“我方虽已调集各地精锐支援前线,可短短三日时间赶来的顶尖强者数量寥寥无几,高端战力已然落入绝对下风,正面硬碰胜算极低。” “如今南北两线战场自顾不暇,根本无法抽调兵力驰援中路主战场,东海防线已然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若是中路防线失守,整个东部地界将彻底沦陷,战火会瞬间蔓延至中原腹地,后果不堪设想。”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尽数道出当下战局的致命弊端,兵力不足、强者稀缺、战线漫长、后援乏力,诸多难题叠加在一起,已然将中土正道逼入无路可退的艰难境地。 就在全场气氛压抑低沉、人心浮动之际,胡九郎迈步走出人群,目光坚定望向海面之上的三大域外巨擘,沉稳有力的声音响彻整座指挥大殿,瞬间稳住所有人躁动不安的心神。 “战局看似凶险,却并非死局。敌军虽强者云集、兵力庞大,却也存在三大致命短板。其一,域外修士远离本土作战,战线拉得过长,粮草物资补给困难,难以长久僵持鏖战;其二,他们所修邪术尽数依赖近海阴气、海水煞气加持,我方早已提前布下万千纯阳镇邪大阵,不断消解压制天地间阴邪气场,极大削弱对方整体战力;其三,敌军内部派系林立,各大势力心怀鬼胎,看似团结一致,实则各有私心,一旦战局陷入胶着,内部矛盾必然爆发。” 一番条理清晰的分析,精准点破敌军所有隐藏弊端,瞬间拨开众人心中迷雾,让原本陷入绝望的一众高层重新看到破局希望。 胡九郎继续沉声排布应对之策:“如今无需与敌军进行大规模集体混战消耗实力,正中对方兵力充足的下怀。即刻传令全线将士,依托三层连环防御阵线固守阵地,以阵法之力消耗敌军锐气,拖延大战节奏,避免正面大规模死拼。雷道修士全线铺开,以纯阳雷火持续压制海面邪气,断绝敌军术法增幅源头;蛊术修士全力布设探查网络,紧盯敌军粮草补给线路,伺机暗中切断对方后勤命脉;潜行精锐小队伺机而动,专门袭杀敌军中层指挥人员,打乱其全军调度节奏。” “至于冥海老怪三大顶尖巨擘,交由我亲自出手牵制阻拦,拖延其出手时间,绝不让三大巨擘亲自下场屠戮前线普通将士,守住战场底线,静待内陆隐世顶尖强者陆续赶来支援,待到天下正道力量汇聚齐全之时,便是我方全线反攻,彻底击退外敌之日!” 铿锵有力的话语掷地有声,一股誓死镇守山河、无惧强敌的磅礴信念感染在场每一个人,原本低迷压抑的军心再度重新凝聚起来。 众人立刻依照此套全新战术方案下达全线作战指令,东海整条防御战线迅速调整作战姿态,由原本主动迎击转为稳固死守、以阵耗敌的持久战打法,层层设防步步拖延,死死拖住域外大军推进脚步。 海面邪舟阵营之中,冥海老怪冷眼俯瞰海岸之上中土正道的一系列调动部署,苍老的面容之上浮现出一抹淡漠的讥讽冷笑。 “一群中土后辈妄图依靠区区阵法死守顽抗,简直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本座筹划数百年的入侵大局,岂是几道凡人阵法便能阻拦得住?” 冥海老怪声音沙哑冰冷,目光扫过身旁两大副宗主,“无需拖延时间,即刻下令全军整队,兵分三路同时发起强攻,正面猛攻海岸主防线,左右两翼派遣精锐奇兵迂回包抄,一举撕碎中土所有防御阵线,今日便踏平东海沿岸,直取中原!” “谨遵宗主法旨!” 阴罗真君与狂澜老祖齐声领命,立刻转身下达全军进攻命令。 霎时间,辽阔东海海面之上号角齐鸣,凄厉刺耳的邪道战号响彻天地,密密麻麻的域外邪修大军从无数邪舟之上尽数登岸,分成三路浩荡洪流,裹挟着无边阴冷煞气,如同潮水一般朝着中土海岸三层防御阵线悍然发起总攻。 左翼大军由阴罗真君亲自统领,麾下尽数是精通神魂邪术、阴阳诡术的修士,擅长迷惑心智、暗中偷袭、布设幻境杀局,攻势阴柔刁钻,防不胜防;右翼大军由狂澜老祖坐镇指挥,麾下皆是肉身强横、擅长正面厮杀的蛮煞修士,打法凶悍狂暴,冲锋之势势如猛虎,主打正面强行破阵;中路主力大军数量最为庞大,由冥海老怪亲自坐镇压阵,稳步推进徐徐施压,牢牢掌控整场大战的全局节奏。 三路大军齐头并进,铺天盖地压向海岸防线,大战瞬间全面爆发,无尽杀机笼罩整片东海海疆,中土正道将士手持法器浴血死守,一场注定惨烈无比的惊天血战,正式拉开最残酷的序幕。 前线战场之上,范梦雪早已率领所有雷道修士严阵以待,见敌军大举压境,毫不犹豫率先催动全部雷道本源之力,漫天神霄雷光腾空而起,层层叠叠汇聚成连绵不绝的雷火天网,率先迎上冲锋而来的域外大军。 银白色雷光纵横交错,至阳烈火肆意灼烧,但凡冲入雷火范围之内的低阶邪修,瞬间便被雷光重创消融,成片成片倒在冲锋路途之上,开局便以雷霆手段重创敌军前锋冲锋队伍,打出十足震慑力,爽利十足的纯阳破邪场面瞬间稳住前线第一道防线压力。 第139章:雷火守疆,三路阻敌 东海海岸主战场战火彻底点燃,域外三路入侵大军如同三道漆黑洪流,带着席卷一切的凶煞气势,朝着中土层层防御阵线疯狂碾压而来,天地间阴冷邪气与正道浩然正气激烈碰撞,轰鸣巨响此起彼伏,整片海岸大地都在剧烈震颤。 左翼战场最先迎来激烈交锋,阴罗真君统领的神魂诡术大军已然逼近外围防御阵地。这支队伍素来不擅长正面硬碰硬厮杀,最擅长借助近海昏暗天色与浓郁阴气,布设无尽迷魂幻境、噬心邪阵,以无形神魂之力扰乱敌方将士心智,悄无声息瓦解对手战力。 大军压境之际,无数域外修士同时掐动法诀,刹那之间,左翼海岸山林之间黑雾弥漫,层层叠叠的虚幻幻境凭空成型,幻境之内复刻出无数人心底最恐惧的画面,战火屠戮、亲人离散、心魔执念尽数显现,无数镇守此处的正道修士一时间心神大乱,道心动荡不稳,手中施法动作都开始变得滞涩迟缓,险些乱了防守阵型。 阴罗真君立于队伍后方冷眼观战,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笑意,在他看来,凭借自家精通的神魂幻境之术,用不了多久便能轻松攻破左翼防线,不费吹灰之力拿下这片阵地。 可他万万没有料到,中土一方早有针对性防备。钱丹早已带领一众蛊术修士与清心道者驻守左翼防线,专门克制此类神魂侵扰类邪术。 眼见幻境成型迷惑众人,钱丹当即一声令下,海量通体莹白的静心灵蛊瞬间铺天盖地四散飞舞开来,柔和纯净的蛊气缓缓扩散开来,如同春风化雨一般渗入每一名正道修士心神之中。静心灵蛊天生安神定魂,能够快速抚平躁动不安的心绪,驱散幻境带来的恐惧杂念,仅仅片刻功夫,陷入幻境迷惑的将士尽数清醒过来,眼神重新恢复坚定澄澈,彻底摆脱神魂邪术的操控侵扰。 与此同时,大批破幻灵蛊顺着黑雾缝隙钻入幻境核心区域,不断啃食拆解幻境根基,原本看似无边无际的迷魂幻境,在灵蛊的不断侵蚀之下快速崩塌碎裂,转瞬之间便消散无形。 “区区异域神魂小道,也敢在正道面前卖弄手段。” 钱丹立于高地神色淡然,随即再度催动蛊虫大军发起反击,无数噬邪蛊成群结队冲入敌军左翼阵营之内,专门针对对方施展神魂邪术的修士发起精准突袭,钻入其经脉穴位之中,扰乱其心神识海,废掉其施术根基。 一时间左翼战场局势瞬间逆转,阴罗真君麾下一众擅长诡术的修士接连中招,心神恍惚术法尽失,原本势如破竹的冲锋势头硬生生被彻底阻拦,寸步难行,只能被动防御苦苦支撑,根本无法向前推进半步。阴罗真君见自家引以为傲的神魂邪术被尽数克制破解,脸色瞬间阴沉如水,心中满是震惊与恼怒,却一时间束手无策,难以突破左翼稳固防线。 右翼战场厮杀场面更为狂暴惨烈,狂澜老祖率领的蛮煞肉身大军已然冲杀至第二道中坚防御阵线之前。这支大军之中的修士尽数舍弃繁杂术法修行,一心淬炼肉身体魄,常年吸纳蛮荒凶煞之气铸就强横躯体,一个个身形魁梧力量滔天,手持重型杀伐兵器,冲锋之时悍不畏死,如同发狂凶兽一般横冲直撞,破坏力极为惊人。 镇守右翼防线的正是肉身力量同样强横无比的李二牛,他早已率领一众近战精锐修士列阵等候,见敌军狂暴冲锋而来,没有丝毫退缩畏惧,直接褪去多余束缚,将上古玄铁战拳套催动至全力状态,周身金色虎纹光芒大放,一身磅礴肉身之力毫无保留尽数爆发。 “想要踏平中土疆土,先过我这一关!” 李二牛怒吼一声,一马当先直冲而出,孤身一人直面海量蛮煞修士冲锋洪流。他拳法大开大合,刚猛霸道无坚不摧,每一拳轰出都带着震裂大地的磅礴巨力,迎面冲来的域外蛮煞修士,但凡被拳风扫中,护体凶煞之气瞬间崩碎,身躯直接被狠狠砸飞出去,重伤倒地失去再战之力。 遇上体型格外魁梧、力量不俗的敌方精锐头领,李二牛更是毫无保留全力硬撼,双拳相撞巨响震天,纯粹肉身力量的极致碰撞看得人热血沸腾。哪怕对方依靠蛮煞之力增幅体魄,在淬炼至巅峰、还有上古至宝加持的李二牛面前,依旧落于绝对下风,交手不出三招便会被狠狠击溃碾压。 在李二牛的带头冲锋之下,右翼近战将士士气大振,纷纷握紧兵器奋勇厮杀,依托丘陵地势构建的防御工事层层阻击,配合近战合击战术,死死拖住狂澜老祖麾下大军的推进脚步。 狂澜老祖见麾下精锐肉身修士接连落败,冲锋屡屡受阻,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怒火,亲自纵身跃入战场前线,一身浑厚蛮煞之力席卷周身,打算亲自出手强势破阵,一举打通右翼进攻线路。 就在狂澜老祖准备亲自出手之际,杨瑞立刻调动提前布设完毕的多重困杀大阵,瞬间启动所有阵纹之力,密密麻麻的阵法禁锢之力瞬间笼罩整片右翼战场,从四面八方死死锁住狂澜老祖的身形走位,不断消磨其体内蛮煞煞气,限制其肉身力量全力施展。 同时数名精通近战配合的正道长老迅速合围而上,联手牵制阻拦,一时间哪怕狂澜老祖实力强横无比,也被死死困在战场之中难以脱身,根本无法顺利指挥麾下大军继续强攻,右翼战场进攻节奏彻底陷入停滞僵持状态。 三路大军之中,战况最为焦灼凶险的当属中路主战场,此处既是域外大军的进攻核心,也是中土正道防御的重中之重,冥海老怪坐镇后方亲自压阵,源源不断派遣海量精锐修士轮番发起冲锋,一波接着一波攻势连绵不绝,丝毫不给防守将士任何喘息休整的机会。 范梦雪率领全体雷道修士驻守中路前线,成为抵挡中路敌军冲锋的第一道坚固屏障。她深知中路战场压力最大,丝毫不敢有半点保留,将自身神霄雷法推演至极致境界,雷灵玉佩全力运转,无穷无尽的先天纯阳雷电之力源源不断汇聚而来。 大范围铺开的雷火结界死死守住中路前沿阵地,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雷霆壁垒,任凭域外邪修如何疯狂冲击,都难以突破雷火防御半步。无数冲锋上前的邪修要么被雷力重创败退,要么被烈火焚烧邪气溃散,中路敌军死伤数量节节攀升,却始终难以向前推进分毫。 但域外大军兵力实在太过庞大,轮番车轮战不断消耗雷道修士体内灵力本源,长时间高强度催动雷法,范梦雪以及一众雷道修士体力与灵力消耗巨大,额头渐渐渗出细密汗珠,周身雷光的威势也隐隐出现一丝减弱的迹象,中路防线渐渐开始出现一丝压力缺口。 坐镇后方的冥海老怪目光锐利,瞬间捕捉到中路防线灵力消耗过大、后劲不足的破绽,苍老的脸上露出一抹阴狠笑意,当即低声传令下去,调集中路所有精锐死士队伍,集中全部力量猛攻中路防线薄弱之处,打算抓住破绽一举冲破正面防御。 大批身披厚重邪甲、悍不畏死的域外死士齐声嘶吼,舍弃一切防御手段,抱着以命换命的疯狂姿态,朝着中路雷火防线缺口疯狂冲锋而来,一时间中路战场压力瞬间暴涨,岌岌可危。 就在这防线即将出现裂痕的危急时刻,一道沉稳挺拔的身影骤然从中路防线后方凌空踏步而出,周身金红色龙虎道韵直冲云霄,浩然正气席卷千里海域,瞬间稳住摇摇欲坠的中路防守阵线。 胡九郎终于正式现身中路主战场,目光平静地望向远方邪舟之上的冥海老怪,周身气势缓缓升腾而起,直面这位域外邪道第一巨擘的磅礴威压。 “坐拥百万大军,只会驱使手下弟子拼死冲锋消耗战力,自身躲在后方静观其变,上古邪宗宗主的风范,未免太过小家子气。” 胡九郎声音朗朗传遍战场,语气之中带着毫不畏惧的凛然正气,“既然早已定下决战之约,何必再多做无谓死伤,你我二人不妨一战定高下,若是你胜,中土东海防线尽数归你掌控;若是你败,域外大军即刻退离华夏海域,永世不得踏足中土半步,不知你敢不敢应允?” 第140章:道宗对决,凶祖秘辛 东海中路战场上空气流凝滞,万里海风尽数平息,整片天地之间只剩下正邪两大顶尖强者隔空对峙的磅礴气场,一正一邪两股至强力量遥遥碰撞,无形威压席卷整片海岸战场,令下方无数正在厮杀的修士不由自主停下手中动作,目光齐刷刷聚焦半空之中,所有人都清楚,今日这场决定海疆归属、天下格局的终极对决,即将正式打响。 冥海老怪屹立至尊邪舟船头,枯瘦的身躯之内仿佛蕴藏着一片死寂深海,周身流转的寂灭邪气冰冷刺骨,带着吞噬万物生机的恐怖力量,活过数百年岁月沉淀的深厚底蕴展露无遗。他凝视着前方凌空而立的胡九郎,浑浊的眼眸之中满是审视、不屑与浓浓的杀意,在他眼中,眼前这名年纪轻轻的中土道修,纵然天赋出众战力不俗,终究修行岁月尚浅,根基底蕴远远无法与自己这等活了数百年的老牌巨擘相提并论。 “小小年纪便如此狂妄自大,区区后辈修士,也敢当众与本座定下生死赌约,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冥海老怪沙哑苍老的声音顺着海风传遍四方,语气之中满是居高临下的轻蔑,“本座纵横域外邪道数百年,踏平无数异土宗门,斩杀的正道强者数不胜数,凭你也配与本座平起平坐一战定输赢?” “修行之道,从无关岁月长短,只论大道本心与正邪道义。” 胡九郎身姿挺拔如青松翠柏,周身龙虎道韵愈发凝练厚重,先天八卦铜牌悬浮头顶缓缓旋转,万千镇邪符文熠熠生辉,丝毫没有被对方的资历威压所震慑,“你一生修行背弃大道本源,依靠屠戮生灵、吞噬亡魂、掠夺天地灵气壮大自身,走的是祸乱苍生的邪僻歪路,纵使活上千年万年,也终究难登大道正统,而我身负道门正统传承,心怀守护山河苍生之志,道心稳固无愧天地,论本心道义,你早已输得彻彻底底。” 一番义正言辞的话语铿锵有力,字字直击对方修行弊端,瞬间戳中冥海老怪内心深处最大的忌讳,当场引得这位邪宗宗主怒火冲天。 “牙尖嘴利!既然你一心求死,本座便成全你,今日便让你知晓,域外邪道的无上力量,绝非中土正道能够抗衡!” 冥海老怪再也无法维持从容姿态,周身寂灭邪气瞬间毫无保留彻底爆发,整片东海海面骤然掀起滔天巨浪,漆黑冰冷的海水疯狂翻涌汇聚,在他身前凝聚成无边无际的深海寂灭洪流,洪流之内暗藏无尽海底怨灵、远古凶煞,散发着足以冰封神魂的极致寒意。 不仅仅如此,他双手快速结动传承自上古邪宗的至高邪印,口中念诵晦涩难懂的远古凶咒,引动深埋东海海底千万年的凶煞本源之力,刹那之间,天地间乌云汇聚遮天蔽日,日月无光,一股源自远古蛮荒时期的苍茫凶戾之气缓缓苏醒升腾,整片海域的气场彻底被邪力掌控。 “深海寂灭大法,万煞吞天道!” 冥海老怪一声暴喝,身前凝聚的漆黑寂灭洪流裹挟着万千海底凶煞,化作一头头遮天蔽日的巨型凶煞海兽,带着毁灭一切的恐怖威势,铺天盖地朝着胡九郎狠狠碾压而去,招式威力浩瀚无边,俨然一副打算一击绝杀对手的恐怖姿态。 身为活了三百年的邪道巨擘,这一击已然触及世间力量顶尖层次,远超此前任何一场交战的攻势强度,下方观战的无数修士尽数面色剧变,心中不由自主为胡九郎捏了一把冷汗,深知这一招的恐怖威力寻常人根本无法抵挡。 面对如此声势骇人的绝杀攻势,胡九郎神色依旧平静淡然,心中没有半分慌乱,历经无数生死大战洗礼,再加上龙虎山正统至高道法尽数融会贯通,此刻的他已然拥有直面世间顶尖强者的绝对底气。 “旁门邪法纵然声势浩大,终究偏离正道本源,今日我便以龙虎正宗大道,镇压世间一切邪祟凶煞!” 胡九郎仰天长啸一声,体内浑厚纯粹的龙虎道力奔腾流转周身四肢百骸,头顶先天八卦铜牌光芒万丈,将天地之间源源不断的浩然正气尽数吸纳汇聚而来,金红色的龙虎虚影自虚空之中缓缓凝聚成型,龙吟虎啸之声震彻万里东海,堂堂正道神威震慑八方邪魔外道。 “乾坤定四海,龙虎镇九幽!” 胡九郎双手托起无尽正道灵光,将毕生修为、至宝之力、天地正气三者融为一体,凝聚出龙虎山传承万古的至高镇道绝学,巨型龙虎虚影携着守护山河、荡尽妖邪的无上意志,迎着漫天凶煞海兽正面悍然相撞而去。 轰隆 ——! 天地巨响震耳欲聋,正邪两道至强力量在半空之中轰然碰撞炸开,恐怖的能量冲击波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扩散,近海海面掀起数十丈高的滔天巨浪,海岸边的岩石峭壁尽数被冲击波震得碎石滚落,场面震撼至极。 漆黑寂灭凶煞之力遇上至正浩然龙虎道力,瞬间展开极致的相互消融克制,凶煞海兽不断被龙虎神威击溃瓦解,漫天阴冷邪气飞速被正道灵光净化驱散。冥海老怪倾力施展的至强邪术,在正统大道面前不断节节败退,威势飞速衰减。 一击硬碰之下,冥海老怪身形微微一晃,脚下邪舟都剧烈晃动几分,体内流转的寂灭邪力出现短暂滞涩,心中掀起滔天巨浪,满脸难以置信地望向对面的胡九郎。 他万万想不到,眼前这名年轻道修的修为境界与大道底蕴,竟然已经强横到足以与自己正面抗衡的地步,甚至在大道本源克制之上,自己还隐隐落入下风。 “不可能!中土正道何时出现了你这等年纪轻轻便修为通天的人物!” 冥海老怪失声低吼,内心满是震撼与不解。 胡九郎脚步稳稳踏立半空,气息平稳丝毫未乱,淡淡开口回应:“华夏大地人杰地灵,正道传承万古不绝,从来都不缺心怀大义、修为高深的守护者,尔等域外势力妄图侵占华夏疆土,掠夺龙脉气运,从一开始便注定是一场痴心妄想的闹剧。” 话音落下,胡九郎打算乘胜追击,继续催动道力发起攻势,彻底压制对手之时,冥海老怪忽然抬手止住继续交手的动作,周身暴涨的邪气缓缓收敛几分,脸上闪过一丝复杂至极的神色,没有继续出手厮杀,反而开口道出一桩尘封万古的惊天隐秘。 “罢了,暂且停手,本座承认你的实力足以让本座正视,今日暂且不分胜负。” 冥海老怪目光望向遥远海外无尽深海禁地,语气低沉凝重,“你以为我域外邪道不惜一切代价入侵中土大地,仅仅只是为了争夺地盘、抢夺灵气龙脉吗?你们中土正道所有人都看错了真相!”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寂静无声,所有人都竖起耳朵静静聆听,心中充满疑惑。 冥海老怪缓缓道出隐藏在入侵大战背后,不为人知的终极隐秘:“世间濒临破灭的远古混沌凶祖的确沉睡在海外绝境之中不假,但此物并非是我等想要唤醒用来一统天下的杀戮凶器,恰恰相反,混沌凶祖乃是上古时期天地浩劫遗留下来的灭世隐患,如今其沉睡封印之力日渐衰弱,用不了数十年便会自行冲破封印苏醒出世,一旦此物无人制衡彻底苏醒,整片天地万物生灵都会尽数被其吞噬炼化,到时候不分中土域外,世间万物无一能够幸免,皆是难逃覆灭结局!” “我海外上古邪宗耗费数百年时间布局入侵中土,四处抢夺龙脉气运、搜集天地奇物,暗中培育各类凶煞力量,从来都不是为了称霸世间,而是想要借助华夏大地最为雄浑磅礴的龙脉之力,集齐世间至强本源力量,提前找到制衡混沌凶祖的办法,在其彻底苏醒之前将其重新彻底封印镇压!” “而中土正道一味视我等为死敌,处处破坏我等布局,斩杀我宗门弟子,不断阻拦计划推进,这般行径看似守护疆土,实则是在耽误封印灭世凶祖的绝佳时机,一旦错失良机,等到混沌凶祖自行出世,整片天下都将迎来真正的末日浩劫!” 一番惊天秘闻轰然道出,瞬间颠覆所有人此前所有的认知,原本非黑即白的正邪对立局势,瞬间变得错综复杂起来,无数正道将士满脸惊愕,一时间难以分辨这番话语的真假对错。 胡九郎眉头紧紧皱起,心中掀起巨大波澜,多年以来坚守的正邪观念受到巨大冲击,他能够清晰感知到对方此刻言语之中蕴含的沉重与真切,并非全然虚假编造的说辞,这件关乎天下苍生生死存亡的灭世大秘,竟然隐藏在正邪大战的表象之下。 可即便知晓这般惊天隐秘,胡九郎依旧没有动摇自身守护疆土的本心,目光坚定沉声开口:“纵然此事属实,也绝非你等肆意入侵华夏大地、残害中土百姓、扰乱世间安宁的借口。想要联手制衡灭世凶祖大可坦诚商谈,何必动用杀戮征伐的卑劣手段?尔等多年以来屠戮生灵、祸乱四方已然铸成无数罪孽,绝非一句为了天下苍生便能一笔勾销。” 第141章:秘情难辨,战局暂缓 东海长空之上,正邪两大顶尖强者隔空对峙,冥海老怪亲口道出混沌凶祖即将破封出世、天下众生皆有覆灭之危的惊天秘情,此言如同惊雷炸响,瞬间传遍整片东海战场每一处角落,令所有正在浴血厮杀的正邪修士齐齐停手,漫天战火骤然停滞,喧嚣震天的战场转瞬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海岸防线之上,中土正道一众将士个个面色愕然,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之色。长久以来,所有人都笃定域外邪道大举入侵中土,只为掠夺华夏龙脉气运、侵占大好山河、图谋世间霸主之位,为此正邪两方征战不休,死伤无数,血海深仇早已根深蒂固。可如今邪宗宗主亲自出面,推翻所有人固有的认知,将数百年入侵布局的最终目的,归结为提前制衡即将苏醒的灭世混沌凶祖,这般颠覆性的真相,一时间让无数人内心纷乱交织,难以快速分辨真伪对错。 前线指挥中枢之内,一众正道高层长老听闻这番秘闻之后,亦是全场哗然,原本紧绷的心神彻底纷乱起来。有人认为这是冥海老怪眼见正面决战难以速胜,故意编造弥天大谎混淆视听,借此扰乱中土正道军心,伺机寻找破局之机;也有部分阅历深厚、通晓上古岁月秘史的老牌长老,心中隐隐生出几分认同,依稀记得古籍残卷之中,的确零星记载过上古灭世凶物沉睡海外禁地的残缺传说,只是年代太过久远,早已被世人遗忘在岁月长河之中,无人当真罢了。 人心浮动之下,整片东海防线的防守气势悄然出现松动,原本众志成城、死战不退的坚定信念,渐渐蒙上了一层难以拨开的迷雾。 海面邪舟阵营之内,一众域外邪修听闻宗主道出终极内情,大多底层修士亦是满脸茫然。他们常年只知遵从宗门指令四处征战杀伐,奉命攻占疆土、搜集天地奇珍、培育凶煞之力,从来不知晓宗门高层谋划数百年的真正用意,直至此刻方才明白,自身浴血奋战多年,竟然是为了抗衡一场足以覆灭天地的末日浩劫,一时间不少人心中的好战戾气悄然消散,内心生出复杂难言的思绪。 冥海老怪将全场众人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苍老的面容之上没有半分得意,反而布满沉甸甸的忧虑。他活过三百余载岁月,亲身见证过上古遗留的天地格局异变,清楚知晓混沌凶祖的恐怖底蕴,那是超脱寻常正邪修行体系、依靠吞噬万物生灵生机壮大的灭世本源,一旦彻底冲破层层远古封印降临世间,不分中土正道、域外邪修,不分平民百姓、修行修士,世间一切生灵都会沦为其口中食粮,没有任何人能够独善其身。 此番道出秘情,并非是战败之后的无奈说辞,而是局势越发危急之下,迫不得已做出的抉择。混沌凶祖沉睡之地的封印之力每日都在持续衰弱,留给世间众人筹备制衡之法的时间已然所剩无几,若是依旧执着于正邪大战内耗不休,待到灭世凶祖出世之时,整片天地再无任何抵抗之力,最终只会落得全员覆灭的凄惨结局。 “本座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分虚言欺瞒之心。” 冥海老怪目光扫过全场所有人,声音沉稳厚重,带着历经岁月沉淀的恳切,“诸位大可翻阅世间残存的上古古籍、宗门秘典,皆能寻到相关蛛丝马迹。我域外邪宗穷尽数百年心血布局,游走四方搜集天地至宝、汇聚雄浑龙脉气运,皆是为了铸造能够镇压混沌凶祖的制衡之物,而非一心挑起战火屠戮苍生。” “奈何中土正道诸位同道固执己见,始终将我等视作心腹大患,处处阻挠破坏布局计划,斩杀我宗门无数弟子,致使制衡凶祖的筹备进度一再延误,如今距离凶祖彻底破封的日子越来越近,再继续内耗厮杀下去,只会白白耗尽世间仅存的抗争力量,最终亲手将整片天地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之中。” 一番话语情真意切,字字句句直击当下世间格局的核心弊端,让原本立场坚定的中土正道众人,内心的立场开始出现剧烈动摇。 凌空而立的胡九郎神色沉静如水,双目凝神直视对面的冥海老怪,内心正在飞速权衡利弊,仔细推敲这番惊天秘情之中的虚实真假。他修行正统道门心法,通读道门无数上古传承典籍,脑海之中瞬间调取所有相关记载,果然在道门绝密古籍之内,寻找到了关于海外灭世凶物的零星记载,记载内容虽残缺不全,却与冥海老怪所言高度吻合,这就让他不得不正视这一场即将到来的天地浩劫。 可即便心中已然偏向相信秘情属实,胡九郎依旧坚守自身底线,绝不会因为一场尚未到来的浩劫,就轻易原谅域外邪道数百年来犯下的滔天罪孽。数百年来,域外邪道为了推进自身布局,在中土大地境内兴风作浪,暗中挑起无数纷争,残害无辜百姓,破坏世间安稳秩序,屠戮无数正道修士,累累血债堆积如山,绝非一句为了天下苍生便能轻易抹平化解。 “纵然混沌凶祖出世乃是世间最大浩劫,尔等行事手段依旧大错特错。” 胡九郎语气坚定,正气凛然的声音响彻天地,“想要联手抗衡灭世大劫,大可派遣使者坦诚往来,互通情报携手筹备,以正道之心行救世之举,而非率领大军悍然入侵华夏疆土,以战火屠戮逼迫旁人妥协。” “华夏万里山河,乃是中土亿万百姓世代居住的家园,龙脉气运更是滋养中土生灵的根基命脉,绝非尔等随意肆意掠夺取用之物。数百年来,你们借救世之名行征伐屠戮之实,双手沾满中土生灵鲜血,犯下无尽罪孽,这笔血海深仇,绝对无法一笔勾销。” “如今秘情已然公之于众,正邪双方暂且罢兵休战,停止无谓的厮杀内耗。我会即刻传讯天下各大隐世宗门、正道顶尖强者,齐聚一处共同翻阅上古秘典,查证混沌凶祖的真实来历、封印现状、破封确切时日以及可行的制衡之法,彻底摸清整件事情的全貌,杜绝任何刻意捏造的谎言。” “在真相未曾彻底查证确凿之前,域外大军不得再向前踏足中土疆土半步,全数退守东海深海海域,严令麾下弟子禁止再滋扰中土边境百姓,约束自身行事安分守己。若是查证之后,此事全然属实,天下众生确实面临覆灭危机,我中土正道愿意放下往日恩怨,摒弃正邪成见,与尔等联手同心协力,共同寻找镇压凶祖的办法,携手守护世间万千生灵。” “可若是此番说辞全是尔等编造的虚假谎言,只为迷惑军心谋取入侵便利,那么从今往后,中土正道必将集结天下所有力量,与域外邪道死战到底,血战不休,直至彻底将所有外敌逐出华夏大地,永世不得踏入中土半步!” 这番提议有理有据,进退有度,既坚守住了中土正道的立场与底线,又顾及到了天下苍生的生死安危,妥善平衡了正邪恩怨与天地浩劫两大难题,瞬间赢得全场中土正道将士一致认同,所有人纷纷点头附和,心中纷乱的思绪渐渐安定下来。 冥海老怪细细思索片刻,知晓这是目前最为稳妥的处理方式,若是执意继续开战厮杀,只会让正邪双方的伤亡持续攀升,进一步损耗世间抗争力量,对制衡混沌凶祖没有丝毫益处,当下果断点头应允下来。 “好,本座应允你的提议,即刻下令全军停止一切进攻行动,所有登陆岸边的域外修士尽数撤回海面邪舟之上,大军退守东海深海区域,严令麾下弟子安分守己,绝不擅自滋扰中土边境生灵,静候天下正道查证真相。” 话音落下,冥海老怪立刻催动传讯法令,将全线罢兵休战、全军退守深海的指令,快速传递到三路大军每一处作战区域。 短短片刻时间之内,原本厮杀惨烈的三大战场瞬间停下所有争斗,阴罗真君率领的神魂诡术大军缓缓后撤,放弃已经逼近二线防御阵地的优势;狂澜老祖收起一身狂暴蛮煞之力,叫停麾下所有近战修士,稳步向着海边邪舟方向撤离;中路源源不断发起冲锋的精锐死士队伍,也尽数停止冲锋脚步,有序向后撤退收拢阵型。 中土正道这边同样下达停战指令,所有驻守将士收起法器,放松紧绷多日的作战状态,依旧严守三层防御阵线,保持高度戒备状态,既不主动追击撤退的域外大军,也绝不放松边境防守力度,做到有礼有节,防备周全。 漫天战火渐渐平息,笼罩东海沿岸多日的硝烟气息缓缓散去,原本剑拔弩张、不死不休的正邪大战就此暂时落下帷幕。辽阔东海海面之上,域外密密麻麻的邪舟舰队缓缓调转航向,向着茫茫深海海域有序撤离,渐渐消失在海天相接的迷雾之中,只留下中土正道一众将士驻守海岸防线,静静等候天下各方强者齐聚,彻查上古灭世凶祖的全部真相。 一场足以改写天地格局的正邪大战暂时暂缓,可所有人心中都清楚,这并非是真正的和平落幕,仅仅只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短暂宁静。若是混沌凶祖出世的危机属实,未来整片天地都会陷入前所未有的动荡之中,正邪联手抗衡末日浩劫将会成为大势所趋;可一旦查证说辞为假,那么更为惨烈、规模更加庞大的正邪全面大战,将会瞬间席卷华夏大地,届时神州大地战火纷飞,生灵涂炭,局面将会彻底失控。 第142章:集结群雄,探秘古史 东海战事暂缓,域外大军尽数退守深海海域,东海沿岸终于迎来了难得的平静时光。连日来紧绷到极致的战时氛围缓缓松弛下来,前线驻守的正道将士终于得以卸下沉重的作战压力,抓紧时间休整调息,救治战场之上受伤的伤员,清理海岸战场之上遗留的兵器残骸、邪气残留物以及各类战死修士遗体,安抚饱受战火惊扰的沿海百姓,逐步恢复沿海城镇原本安稳平和的生活秩序。 749 局总局在第一时间接到东海前线传来的停战消息以及混沌凶祖灭世秘情的详细禀报之后,瞬间高度重视起来,当即下达最高等级召集令,以最快的速度传讯至华夏大地五湖四海之内所有隐世古老宗门、世外修行世家、散修顶尖强者、佛门道宗正统圣地以及四方边境镇守大能,告知东海战场发生的一切变故,言明上古灭世凶祖即将出世的重大传闻,邀请天下所有正道顶尖强者齐聚中原腹地 749 局总坛,召开天下群雄大会,共同翻阅上古遗留秘典,查证传闻真伪,梳理完整始末缘由,商议后续应对之策。 召集令如同风驰电掣一般传遍神州大地,短短数日时间之内,原本隐居深山老林、常年不问世事的各路隐世强者纷纷动身出山。 西疆昆仑深山之中,常年闭关苦修的道门隐世长老携宗门珍藏的上古竹简古籍踏出山门,一路向东疾驰奔赴中原;南疆十万大山之内,与世隔绝的巫族传承强者带着记载蛮荒岁月秘闻的兽皮古卷,千里迢迢赶赴盛会;北疆雪原深处,镇守古战场英灵的武道至强者放下手中修行事宜,日夜兼程奔赴总坛;西域佛门圣地之中,一众得道高僧手持佛门传世经文,心怀慈悲众生之心动身前往;除此之外,中原各大修行世家、江湖隐世高手、散修之中成名已久的顶尖大能尽数动身,一时间神州大地之上,随处可见气息不凡、踏空而行的修行强者,整片天地之间修行界的气氛变得愈发浓厚凝重。 短短十日时间不到,数以千计来自天南地北的正道顶尖强者陆续汇聚于 749 局中原总坛之内。平日里难得一见的绝世大能齐聚一堂,各路身怀传承底蕴的宗门领袖并肩而立,偌大的总局议事广场之上人头攒动,强者如云,磅礴浩瀚的修行气息交织弥漫,场面空前盛大,乃是近数百年来中土正道规模最为宏大的一次群雄集会。 胡九郎安顿好东海沿岸所有防守部署,将东海防线交由一众可靠长老驻守打理,安排范梦雪、李二牛、杨瑞、钱丹、唐门姐妹一众核心队员留守东海前线,依旧保持严密戒备,严防域外大军暗中异动之后,便独自一人动身从中原东海前线赶回 749 局总坛,主持此次天下群雄真相查证大会。 抵达总坛之后,胡九郎第一时间联合总局青云道长等一众核心高层,搭建起专门用来查阅上古秘史、梳理岁月秘闻的藏经议事大殿。大殿之内提前汇集了 749 局数百年来搜集珍藏的海量上古典籍、残缺石刻拓印、远古战场记载图文、失传岁月的宗门遗册,再加上各路参会强者随身携带而来的自家宗门传世古籍、独家秘记,一时间大殿之内各类珍贵古史资料堆积如山,涵盖了从上古洪荒时代、远古神魔战乱时期、中古修行鼎盛时代直至近代岁月的各类隐秘记载,为全面查证混沌凶祖的来历提供了极为充足的文献依据。 群雄大会正式开启之后,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目光齐齐聚焦在主位之上,静待大会正式开始。 首先由胡九郎亲自登台,将东海战场正邪两大强者对峙全过程、冥海老怪亲口道出的混沌凶祖相关秘情、域外邪宗数百年布局的初衷说辞、东海大战的始末经过以及双方定下的停战约定,原原本本、细致全面地讲述给在场每一位群雄知晓,没有遗漏任何一处关键细节,让所有远道而来的强者彻底摸清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讲述完毕之后,全场群雄瞬间议论纷纷,大殿之内响起此起彼伏的交谈之声,所有人都在结合自身知晓的上古秘闻,分析判断此番传闻的可信度。 待众人初步议论结束之后,大会正式进入核心环节 —— 全员合力翻阅查证上古史料,探寻混沌凶祖的真实过往。 在场之中精通上古文字、通晓岁月历史、擅长解读古史秘闻的文人修士、宗门史官率先出动,分门别类整理堆积如山的古籍资料,按照年代顺序划分板块,逐字逐句解读晦涩难懂的上古文字,提取其中暗藏的关键信息,其余一众修为高深的顶尖强者则在一旁凝神静气,结合自身修行阅历与传承记忆,辅助印证史料之中记载内容的真实性。 查阅工作有条不紊地全面铺开,随着海量上古秘史被逐一解读梳理,越来越多尘封万年的岁月秘闻重见天日,混沌凶祖的神秘面纱,也在众人的合力探寻之下,一点点被缓缓揭开。 根据多本不同宗门留存的上古同源史料记载证实,混沌凶祖的确诞生于天地初开的洪荒岁月之中,乃是世间最为原始的阴暗本源凝聚成型的无上凶物,与生俱来便拥有吞噬天地灵气、生灵生机、日月精华的恐怖天赋,没有任何理智思维,唯一的本能便是无休止的吞噬壮大自身。 在上古洪荒时代,混沌凶祖已然成长到极为恐怖的境界,四处游走吞噬万物,致使天地生灵死伤无数,世间秩序濒临崩塌,险些直接造成天地覆灭的巨大灾难。危急关头,上古时期世间仅存的正道至强者与当时执掌世间阴暗秩序的邪道先驱摒弃一切成见,放下正邪对立的固有矛盾,联手汇聚整片天地的极致力量,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伤亡代价,才最终将全盛时期的混沌凶祖成功重创,联手封印在遥远海外无边无际的无尽深海禁地之中,并且布下层层叠加、代代加固的远古禁锢大阵,以此限制凶祖恢复力量,使其陷入长久沉睡状态,换取世间安稳平和的修行岁月。 而为了防止岁月流逝导致封印力量渐渐衰弱,上古联手封印凶祖的一众先贤还共同留下预言警示,明确记载随着时光不断推移,远古禁锢大阵的力量会逐年缓慢消散,待到封印之力损耗殆尽之时,便是混沌凶祖冲破封印、重临世间之日,届时世间将会再度迎来末日般的浩劫,唯有汇聚天地间至纯龙脉气运、世间罕见先天奇珍、正邪两道所有顶尖力量同心协力,方才拥有重新镇压甚至彻底根除混沌凶祖的可能性。 诸多史料相互印证,内容高度统一,不存在任何矛盾冲突之处,足以彻底证实冥海老怪此前在东海战场之上道出的秘情全然属实,并非刻意编造的虚假谎言,灭世浩劫即将来临的危机,已然成为确凿无疑的既定事实。 除此之外,众人还从残缺古史之中查证到更为关键的核心信息:如今距离远古先贤预言之中混沌凶祖彻底破封出世,仅仅只剩下不足五十年的缓冲时间,这个时间远远短于世间绝大多数强者预估的期限,留给整片天地筹备抗衡之法、汇聚抗争力量的时间已经极度紧迫,容不得半分拖延懈怠。 同时众人还梳理清楚了域外上古邪宗数百年布局的真正根源所在,海外邪宗传承源自上古时期参与封印混沌凶祖的邪道先驱一脉,世代传承先祖遗留的使命,清楚知晓封印衰弱的危机,故而数百年来暗中布局四方,游走中土大地搜集先天奇珍异宝,吸纳雄浑龙脉气运,培育能够抗衡凶祖的凶煞本源力量,一切举动皆是为了完成先祖遗愿,提前筹备足够力量,在凶祖出世之时完成二次封印。 只是海外邪宗一脉行事偏激偏执,行事手段狠辣极端,不屑于采用平和沟通的方式寻求中土正道协助,反而选择以武力入侵、战火征伐的强硬方式强行夺取所需资源,这才酿成了数百年来正邪双方纷争不断、血仇深重的惨烈局面,造成了无数不必要的伤亡与损失,酿成了如今难以调和的巨大矛盾。 真相彻底水落石出之后,全场群雄尽数沉默下来,大殿之内气氛变得无比沉重压抑。所有人都已然清楚知晓,一场足以覆灭世间万物的灭世大劫已然近在咫尺,往日里正邪之间的恩怨情仇、地盘纷争、资源争夺,在这场关乎所有生灵生死存亡的末日危机面前,都显得无比渺小微不足道。 可数百年来正邪双方积攒下的血海深仇实实在在,无数弟子门徒战死沙场,无数无辜生灵死于战火,这份根深蒂固的仇恨绝非一时之间能够彻底释怀化解,想要让征战厮杀数百年的正邪两道放下成见、携手并肩共同对抗末日浩劫,其中的难度之大,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诸多强者面露难色,陷入两难抉择之中,一时间整个群雄大会陷入僵局之中,一边是不死不休的世代血仇,一边是全员覆灭的末日危机,艰难的抉择摆在每一个人的面前。 就在全场气氛陷入凝滞僵持之际,胡九郎再度起身开口,结合当下所有实情,提出一套兼顾恩怨情仇与苍生安危的折中解决方案,瞬间打破全场僵局,为天下后续格局走向指明全新方向。 第143章:定下盟约,双线布局 中原 749 局总坛群雄大会之上,上古史料尽数查证完毕,混沌凶祖即将破封出世、天地即将迎来末日浩劫的真相彻底坐实,全场万千正道强者陷入两难抉择的僵持局面,正邪数百年血仇难以释怀,天下苍生安危又重于泰山,左右权衡之下无人能够轻易下定决断,整个议事大殿气氛压抑凝重到了极致。 就在众人左右为难、束手无策之际,胡九郎稳步走到大殿正中央,一身素色道袍身姿挺拔,周身浩然正气从容散发,沉稳有力的声音清晰传入在场每一位强者耳中,瞬间吸引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时至今日,上古秘情彻底大白于天下,混沌凶祖出世的灭世危机已然确凿无疑,留给我们所有人的准备时间不足五十年,时局紧迫,容不得我们继续执着于往日恩怨内耗不休。” “数百年来,域外邪宗行事偏激狠辣,以入侵征伐之法掠夺中土资源,挑起无数战火纷争,残害中土无数生灵修士,犯下滔天罪孽,这笔血债绝不能就此一笔勾销,若是轻易既往不咎,既对不起无数战死沙场的正道英烈,也无法安抚天下饱受战乱之苦的苍生百姓,更是会让世间正义大道失去根基。” “但反过来而言,海外邪宗终究是承袭上古先贤遗命,世代以制衡混沌凶祖为核心使命,其核心初衷乃是为了守护世间不被灭世凶物覆灭,并非纯粹一心嗜杀作恶,若是彻底与其死战到底,正邪两道倾尽所有力量相互厮杀拼斗,最终只会落得两败俱伤、实力尽数损耗一空的结局,待到混沌凶祖破封出世之时,世间再无任何足够强大的力量能够与之抗衡,最终只会导致整片天地万物生灵尽数覆灭,无一幸免,这般结局是我们所有人都不愿意见到的。” 一番条理清晰的剖析,精准点破当下世间格局两大核心矛盾,既不偏袒中土正道,也不偏袒域外邪宗,客观公正点明利弊得失,瞬间让在场所有群雄纷纷陷入深思之中,原本内心偏执对立的念头渐渐松动下来。 紧接着胡九郎顺势提出思虑已久、兼顾情理与大局的三方盟约方案,字字铿锵,条理分明,快速敲定天下未来行事准则: 第一,划定正邪永久分界疆域,立下天地誓约,永世恪守不得逾越半步。以东海辽阔海域为天然分界线,东海近海沿岸陆地尽数划归中土正道管辖范围,乃是中土亿万百姓世代生存的根基家园,域外所有邪修势力从今往后严禁私自踏足陆地疆土,不得再滋扰中土边境百姓,不得暗中潜入中土境内挑起纷争、掠夺资源、残害生灵;东海深海全域划为域外邪宗固定活动区域,中土正道若无特殊要事商议,也不得擅自率军闯入深海海域挑起事端,双方各自镇守自家疆域,互不侵犯,从根源之上杜绝大规模战火再度爆发。 第二,清算过往血债,定下赎罪规矩,恩怨分明绝不徇私枉法。对于数百年来域外邪宗在中土境内犯下的种种恶行,造成的生灵伤亡、宗门覆灭、城镇损毁等所有罪孽,域外邪宗必须全权承担相应罪责,以实际行动进行赎罪补偿。其一,无偿向中土正道大批量输送海外独有的先天珍稀灵材、疗伤圣药、修炼资源,用以抚恤战乱遗孤、修缮受损宗门道场、救治受伤修士;其二,派遣麾下精通异域邪术、凶煞之道的顶尖强者,进入中土境内协助正道肃清潜藏在民间各处的残余邪祟、乱世余孽、上古遗留凶物,守护中土世间安稳秩序;其三,交出常年挑起无端战事、双手沾满中土生灵鲜血的罪魁祸首,交由 749 局联合天下正道共同审判定罪,以此告慰无数逝去英灵的在天之灵,抚平中土世间百姓心中的怨恨戾气。 第三,放下私人恩怨,组建天地联合抗劫联盟,合力筹备镇压凶祖之策。抛开正邪两道世代对立的固有成见,双方摒弃阵营隔阂,各自挑选宗门之内修为顶尖、心性沉稳、心怀苍生大义的核心强者,共同组建统一的天地抗劫联盟,设立联盟总议事堂,定期互通情报讯息,共享从古至今流传下来的镇压混沌凶祖的各类方法、禁制图谱、先天至宝使用诀窍,整合正邪两道所有传承底蕴与修行资源,齐心协力探寻最为稳妥有效的二次封印之法,甚至是彻底根除混沌凶祖的终极手段。 第四,双线并行布局天下,一边稳固世间日常秩序,一边全力筹备抗劫大事。中土正道依旧坚守自身原本职责,镇守华夏万里山河,维护世间四海八荒的安稳平和,教化世间众生向善修行,梳理天地灵气运转秩序,安抚天下民心,杜绝世间内乱滋生;域外邪宗则依托深海海域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全力发挥自身擅长培育凶煞之力、探寻深海秘境、搜集深海奇珍的优势,深入无尽深海禁地周边探查远古封印大阵的实时损耗状况,记录封印薄弱之处,提前打造能够加固封印的各类禁制器物,同时搜寻沉睡在深海之中、能够制衡混沌凶祖的先天本源之物,双方分工明确,各司其职,互不干扰日常本职事务,统一将所有空余精力汇聚到对抗末日浩劫这件头等大事之上。 第五,设立中立裁决机制,杜绝盟约破裂再起战火。由中土道门正统圣地、佛门得道宗门、域外邪宗三大核心宗主共同组成中立裁决团,一旦后续正邪双方麾下弟子爆发私人冲突、疆域边界出现摩擦矛盾、资源分配产生分歧争议,全部交由中立裁决团依照盟约规矩公正评判处理,严禁私自集结兵力大打出手,严禁个别极端之人挑起阵营大战,全力维护世间短暂的和平局面,保障抗劫筹备工作平稳有序推进。 五大盟约条款面面俱到,既守住了中土正道的底线尊严,清算过往所有血海罪孽,安抚世间民心怨气,又兼顾了天下苍生的生死安危,促成正邪两道放下成见联手抗劫,同时划定清晰边界、定下约束规矩,最大限度规避了后续再度爆发大规模战火的可能性,兼顾情理、大局、恩怨、未来四大核心要素,周全缜密无懈可击。 在场所有正道强者细细研读斟酌五大盟约内容之后,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认可,心中积压多年的对立戾气渐渐消散,所有人都清楚这是当下局势之中最为完美、最为可行的解决办法,没有任何一种方案能够比这套盟约更加兼顾各方利益与天下大局。 敲定中土正道这边统一意见之后,胡九郎立刻派遣数名身份尊贵、德高望重、善于外交商谈的正道老牌强者,组建正式的中土议和使团,携带拟定完毕的五大盟约文书,动身远赴东海深海海域,前往域外邪宗总坛驻地,与冥海老怪、阴罗真君、狂澜老祖一众域外高层强者正式商谈盟约细节,商议敲定最终执行方案。 数日之后,议和使团顺利抵达深海邪宗驻地,双方高层强者面对面坐在一起,针对盟约之中的各项条款展开细致磋商。域外邪宗一众高层起初对于赎罪补偿条款心存抵触,不愿交出罪魁祸首,也不愿无偿输送大量珍稀资源,可在中土使团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言明末日浩劫之下唇亡齿寒的利害关系之后,再加上冥海老怪本身一心想要完成先祖遗留的封印使命,不愿继续在内耗纷争之中浪费宝贵的筹备时间,最终咬牙全盘应允五大盟约所有条款,仅仅在部分资源输送数量、罪魁祸首审判方式之上做出细微调整,很快便达成最终统一共识。 正邪双方共同在天地见证之下立下永世誓约,正式签署天下和平抗劫盟约,自此持续数百年之久的正邪大规模战乱彻底宣告终结,神州大地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全面和平时代。 盟约正式生效之后,天下格局瞬间进入全新的双线并行发展阶段,整片神州大地有条不紊运转起来。 第一条主线,世间安稳治理线。中土正道全面接管华夏大地所有疆域秩序,各地镇守修士各司其职,快速清理战乱遗留的隐患,安抚流离失所的百姓,恢复城镇村落的正常生产生活,重启各地修行宗门正常传道授课,世间民生快速恢复繁荣安稳,昔日战火纷飞的纷乱景象彻底不复存在,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一派盛世祥和之景渐渐重现。同时正道修士游走天下四方,清理世间零散凶邪,整顿世间修行风气,维持修行界秩序稳定,杜绝恃强凌弱、肆意作乱的乱象发生。 第二条主线,末日抗劫筹备线。天地联合抗劫联盟快速组建完成,正邪两道顶尖强者汇聚一堂,日夜不休合力钻研上古封印之法,奔赴世间各处先天灵脉聚集地汇聚龙脉气运,深入各大绝境秘境搜寻制衡混沌凶祖的先天至宝与绝世灵材,派人常年驻守深海禁地外围实时监测封印状态,分门别类打造加固封印所需的各类阵法器物、神兵利器、丹药符箓,一切筹备工作都在紧锣密鼓、有条不紊地全速推进之中。 胡九郎凭借自身高深的修行修为、沉稳睿智的大局眼光以及居中调和正邪矛盾的巨大功劳,被正邪两道所有强者共同推举为天地抗劫联盟副盟主,协助两大阵营首领统筹管理联盟大小事务,统筹调配各方抗劫资源,协调正邪强者之间的配合行动,成为当下世间格局之中举足轻重的核心关键人物。 和平岁月悄然流逝,世间众生渐渐忘却往日战火的伤痛,沉浸在安稳平和的生活之中,唯有一众顶尖修行强者内心始终不敢有半分松懈,时时刻刻铭记着五十年之后即将到来的灭世浩劫,日夜不休加紧筹备一切抗衡力量。 可所有人都未曾察觉到,在众人全力筹备正面镇压混沌凶祖的同时,世间阴暗角落之中,一股潜藏万年、游离于正邪两道之外的极端黑暗势力正在悄然悄然崛起,这群野心勃勃之辈不愿见到天地格局重回安稳,更不愿见到混沌凶祖被顺利镇压,暗中暗中布局谋划,妄图趁着乱世将至的特殊时机,搅动世间风云,借灭世浩劫之势谋取一己私利,甚至想要暗中催动封印加速破碎,借助混沌凶祖的毁灭之力颠覆现有世间秩序,夺取天地主宰之位。 第144章:联盟建制,整肃四方 天地正邪和平盟约正式落定,长达数百年的疆域战火彻底画上**,四海之内硝烟散尽,神州大地重回太平盛景。而摆在所有顶尖修行者面前最紧要的大事,便是稳步推进天地联合抗劫联盟的全面建制,将松散的正邪强者力量收拢整合,划分权责、定下规制、统筹资源,把原本各自为战的两股庞大势力拧成一股绳,全力朝着制衡混沌凶祖这一终极目标稳步前行。 胡九郎身为联盟副盟主,手握统筹调度实权,先是与邪宗宗主冥海老怪、佛门圣僧、道门宗主等一众高层齐聚联盟议事大殿,耗时三日三夜敲定整套完整的联盟架构体系。联盟最高决策层设立盟主之位统筹全局,下设中土正道分部、域外邪修分部、中立散修联盟部三大核心分支,每一分部皆有专属主事之人统领,各司其职互不越界,却又能在重大事务之上互通有无协同行动。 中土正道分部依旧以 749 局为根基枢纽,统管中原、北疆、西疆、南疆、东海内陆所有正道宗门、镇守力量、地方巡守修士,主要负责凡俗世间秩序维稳、龙脉地气养护、民间凶邪清剿、天下民心安抚,同时牵头整理中土境内所有上古封印残卷、灵脉分布图、秘境藏宝线索,为抗劫筹备提供本土最全情报支撑。域外邪修分部扎根东海深海各大群岛据点,执掌海外无尽海域探查、深海禁地监测、凶煞本源培育、异域奇珍搜罗,专门负责深入常人难以涉足的凶险海域,搜集克制混沌凶祖的特殊物资与远古传承。中立散修联盟部则收纳天南地北无门无派的顶尖强者、隐世独行大能,不受正邪任何一方管束,专司游走天下探查隐秘、奔赴绝境完成高危探查任务,成为联盟之中最为灵活机动的尖刀力量。 架构敲定之后,便是严明联盟律法,定下铁规戒律,杜绝往日阵营偏见引发的私下冲突。盟约明文规定,凡入联盟之人,无论出身正邪,皆需恪守苍生大义,严禁借着联合之名暗中私斗报复,严禁抢占抗劫筹备所需的珍稀资源,严禁向敌对阵营暗中泄露核心筹备计划,一旦触犯联盟铁律,无论身份地位高低、修为深浅,一律按照情节轻重施以重罚,轻则废除修为逐出联盟,重则当众镇压废除道行,以此树立联盟威严,稳住内部风气。 律法落地执行的第一时间,联盟便着手开始整肃天下各方乱象,先是清理数百年来战乱遗留下来的诸多隐患,此举一出,诸多潜藏暗处的魑魅魍魉尽数浮出水面,也让胡九郎顺势打出一连串利落爽局,彻底震慑四方不安分势力。 最先着手整治的便是边境交界地带,往日正邪征战留下无数无人管控的废弃战场、凶煞巢穴、邪术祭坛,多年来滋生出大量游离在正邪之外的凶邪魔物、亡命散修。这些凶邪之辈平日里依靠劫掠过往修士、残害周边村镇百姓为生,趁着此前战乱局势混乱不断壮大,如今天下停战,依旧我行我素肆意作乱,成为太平盛世之下的一大毒瘤。 胡九郎亲自带队,联合联盟正邪两队精锐人手,率先奔赴曾经战火最密集的北疆边境与东海沿岸交界地带展开清剿行动。往日里盘踞葬魂谷周边、逃窜四散的残余凶魂余孽,还有潜藏沿海山林之中依靠邪术苟活的域外逃兵,尽数被联军锁定围剿。钱丹催动海量净蛊铺开大范围探查网,任何一处阴暗角落都无处藏匿;范梦雪引动神霄雷火大范围清场,至阳雷光横扫一切阴邪煞气,所过之处凶邪之物尽数消融;李二牛率领近战精锐正面碾压,遇上负隅顽抗的凶悍魔物直接重拳镇压,毫无半点拖泥带水。 一众作恶多年的凶邪头目接连被擒被杀,横行边境多年的恶势力短短数日之内便被连根拔起,周边饱受侵扰的百姓得以重获安稳,四方地界人人称颂正道大义,联军行事雷霆迅猛,杀伐果断,看得一众随行修士热血沸腾,太平之下肃清祸患的爽感直接拉满。 清理完边境流窜凶邪之后,联盟随即把目光投向中土境内暗藏的各路败类势力。昔日暗中勾结域外邪宗、充当外敌内应、泄露本土布防情报、趁机大发战乱横财的江湖邪派、世俗奸佞、修行败类,在天下局势明朗之后依旧心存侥幸,妄图继续隐藏身形蛰伏作乱。749 局依托遍布全国的情报网,联合联盟探查势力,将这些潜藏内线一一筛查锁定,名单整理完毕之后直接展开全网抓捕行动。 杨瑞凭借精湛阵道本事,提前在这些败类潜藏的据点周边布设天罗地网,封锁所有逃窜路线;唐门姐妹游走暗处精准定位核心首脑,悄无声息切断对方联络渠道;正道修士正面合围推进,一步步缩小包围圈,将这群卖国求荣、祸乱本土的叛徒尽数围困擒拿。 审讯定罪环节公正严明,铁证如山之下无人能够辩驳辩解,所有投靠外敌、残害同胞的叛徒尽数依照律法严惩,主犯当众废除修为押入禁地终身囚禁,从犯尽数发配至偏远苦寒之地参与灵脉修复、秘境开荒等苦役,彻底肃清修行界与世俗之间的歪风邪气。此举一出,彻底震慑了世间所有心怀异心之辈,再也无人敢暗中勾结外敌扰乱大局,中土本土内部风气瞬间焕然一新,上下一心安稳备战。 除了肃清乱象之外,联盟还同步开启天下灵脉梳理养护工程。历经数百年战乱纷争,神州大地多处核心灵脉遭到战火破坏、邪气侵染,灵气流转紊乱稀薄,不仅影响寻常修士修行,更会逐步削弱华夏大地龙脉根基,不利于后续汇聚磅礴气运镇压凶祖。 胡九郎精通地脉道法,带领一众擅长风水灵脉调理的道门修士,走遍五湖四海之内受损严重的灵脉节点,以正统龙虎道气驱散侵染灵脉的阴邪浊气,重新梳理地脉走向,修补断裂的灵气通道,再辅以天地灵材稳固灵脉根基。原本日渐枯竭的各处灵脉渐渐恢复生机,天地间灵气浓度稳步回升,寻常百姓生活愈发顺遂,修行之人修行速度也随之大增,天下修行风气愈发鼎盛,民生与修行界同步欣欣向荣。 域外邪宗分部也谨遵盟约规矩,安分守己驻守深海海域,一边约束麾下弟子严禁踏足陆地滋生事端,一边全力履行赎罪承诺,大批量运送海外独有的深海灵珠、阴寒疗伤圣材、罕见深海灵药送往中土境内,用以抚恤战乱遗孤、修缮破损宗门道场、充实前线疗伤药库。同时派遣大量精通凶煞禁制的强者,深入中土深山险地,协助正道镇压从古战场遗留的远古凶物,弥补往日犯下的过错,正邪双方配合愈发默契,往日不死不休的对立氛围日渐消散。 短短数月时间,经过联盟全方位的建制整顿与四方肃清,整个神州大地秩序井然,民生安定,修行界风气清正,潜藏的内外祸患尽数被清扫干净,天下彻底进入安稳平和的高速备战阶段。各地宗门安心传道授业,年轻一辈修行人才层出不穷,老一辈顶尖强者潜心闭关打磨修为,整合资源钻研封印秘术,整片天地都在有条不紊地积蓄力量,默默积蓄抗衡灭世凶祖的雄厚底气。 但胡九郎心中始终未曾有半分松懈,他清楚眼下的安稳只是暂时的平和表象,五十年灭世大劫迫在眉睫,如今所做的一切筹备仅仅只是打下基础,距离集齐足够力量二次封印混沌凶祖还有极为漫长的路要走。更让他暗自警惕的是,近期各地陆续传来零星异动消息,不少偏远秘境之中频频出现不明黑暗气息游走,既不属于中土正道,也不属于域外邪宗,行事诡秘行踪不定,隐隐有着暗中搅动局势的苗头,只是对方行事极为隐蔽,暂时还无法摸清其真实来历与最终目的。 第145章:秘境寻珍,气运汇聚 天下格局安定,内外乱象尽数肃清,天地联合抗劫联盟彻底步入正轨,接下来所有核心重心尽数聚焦于两大抗劫核心要务之上:其一便是深入世间各大上古秘境、绝地险地,搜罗先天奇珍异宝、远古传承法器、失传封印秘术;其二便是汇聚天下万里龙脉气运,凝练世间至纯本源之力,为日后加固深海远古封印、抗衡混沌凶祖积攒最核心的根基力量。 海量筹备工作同步铺开,联盟高层经过细致商议,划分出明确的寻宝探查区域,组建数十支精锐探险小队,奔赴天南地北各处尘封已久的上古秘境,开启大规模寻珍之行。诸多沉寂万年的隐秘秘境接连被世人开启,无数失传岁月的至宝与传承重见天日,一场场惊险刺激的秘境探险接连上演,接连爆出诸多丰厚收获,爽点接连不断,让整个抗劫筹备进度飞速提升。 胡九郎亲自带队,组建联盟顶尖主力探险小队,队员囊括正道雷道强者范梦雪、肉身悍将李二牛、蛊术大家钱丹、阵道奇才杨瑞以及唐门一众潜行精锐,一行人直奔中原腹地最为知名、传承最为古老的昆仑上古灵虚秘境。这座秘境诞生于上古洪荒时期,乃是当年上古先贤修炼传道之地,内部藏有海量先天灵材、镇邪至宝以及残缺封印古籍,也是古籍记载之中留存制衡混沌凶祖线索最多的核心秘境,战略意义极为重大。 灵虚秘境常年被厚重先天云雾笼罩,入口隐匿于昆仑群山深处,外围布设层层上古天然禁制,寻常修士连秘境大门都难以靠近,更别说深入腹地探寻宝物。一行人抵达秘境外围之后,杨瑞率先出手,凭借自身深厚阵道修为,结合从古传承下来的破禁图谱,一步步拆解外围错综复杂的天然禁制。上古禁制玄妙莫测,暗藏诸多迷惑幻阵与空间陷阱,稍有不慎便会陷入无尽幻境之中难以脱身,杨瑞沉着冷静,逐条推演阵纹走势,精准找到禁制核心节点,耗时一日一夜,顺利打通通往秘境内部的安全通道,全程稳妥无半点差错,尽显顶尖阵道高手的强悍实力。 踏入灵虚秘境之内,眼前景象豁然开朗,秘境之中天地灵气浓郁到极致,远超外界数十倍,奇花异草遍地丛生,千年灵药随处可见,飞禽走兽皆沾染浓郁灵气,俨然一处与世隔绝的先天福地。但福地之中同样暗藏无尽凶险,秘境之内留存着上古时期遗留的守护凶兽、残魂守卫、空间乱流,越是深入秘境核心区域,遭遇的凶险便越是强悍。 队伍一路向内稳步推进,沿途遭遇不少盘踞在此地的上古异兽阻拦。这些异兽常年吸纳秘境精纯灵气成长,实力强悍凶悍,领地意识极强,一旦察觉外人入侵便会悍然发起攻击。遇上速度迅捷、擅长突袭的飞行异兽,范梦雪抬手引动神霄雷光,漫天雷网瞬间铺开,封锁对方所有突袭路线,纯阳雷光直击异兽要害,短短数招便将其制服镇压;遇上皮糙肉厚、力大无穷的巨型山林凶兽,李二牛径直上前正面硬撼,玄铁拳套威力全开,纯粹肉身力量硬碰硬碾压,拳风呼啸势不可挡,硬生生打得巨型凶兽节节败退,最终俯首臣服,尽显无敌肉身的霸道风范,近战碾压场面酣畅淋漓。 钱丹则一路探查辨识各类珍稀灵药,将外界早已绝迹的上古疗伤圣草、凝练道基的先天灵草一一采摘收集,同时培育专属灵蛊安抚秘境之中性情温顺的异兽,收服不少秘境本土灵虫异兽,扩充自身蛊术底蕴,也为后续秘境探索扫清诸多小型阻碍。唐门众人游走队伍两侧,提前探查前路暗藏的凶险陷阱,清理隐藏在暗处的偷袭凶物,全方位护住队伍侧翼安全,整支小队配合默契无间,进退有度,一路所向披靡,顺利横穿秘境外围平原地带,向着秘境深处的核心祭坛稳步进发。 行至秘境中部河谷地带之时,众人遭遇了此番秘境之行最大的一场硬仗 —— 上古守护灵将残魂。这尊灵将乃是上古先贤亲手炼制的秘境守护者,历经万年岁月依旧保留着全盛时期七成战力,一身古铜战甲坚不可摧,手持远古镇魔长枪,周身萦绕厚重的上古浩然战气,秉持死守秘境宝物的执念,见外人闯入直接悍然出手,枪影纵横之间蕴含无上杀伐之力,威势骇人无比。 面对如此强悍的上古残魂守卫,众人没有贸然联手强攻消耗实力,胡九郎迅速排布战术,统筹众人各司其职协同作战。杨瑞快速布设困战阵法,限制灵将残魂的移动范围,锁住其走位路线,削弱其冲锋威势;钱丹释放静心灵蛊,一点点抚平残魂心中死守秘境的执念戾气,从心神层面瓦解其战斗意志;范梦雪催动柔和雷力牵制对方攻势,不急于强攻而是不断消耗其残存战气;李二牛找准对方招式破绽,伺机近身打出重击破防;胡九郎则催动龙虎山正统道韵,以超度真言安抚上古残魂,晓之以理言明如今天下即将遭遇灭世浩劫,众人前来探寻宝物并非私吞独占,而是为了集齐力量守护世间苍生。 一番软硬兼施、战力牵制加上道义劝说之下,原本凶性十足的上古守护灵将残魂渐渐褪去杀伐戾气,残存的灵智渐渐清醒过来,知晓世间大局变故之后,最终放下死守执念,主动退让开来,不再阻拦众人前行,还特意指点出秘境之内多处隐秘藏宝地点与古籍留存之地。 顺利通过守护关卡之后,众人收获颇丰,先是在隐秘山谷之中寻得大批用来炼制封印符箓、加固禁制的先天灵玉,又在古老洞府之内找到数本残缺不全的上古封印手札,手札之中详细记载了上古时期先贤联手镇压混沌凶祖时运用的诸多禁制手法、力量搭配诀窍,填补了如今联盟封印知识体系之中大量的空白短板,价值无可估量。 一路深入抵达灵虚秘境核心上古祭坛,祭坛正中央矗立着一尊尘封万年的先天镇世鼎,此鼎乃是上古时期用来汇聚天地气运、凝练封印之力的无上至宝,鼎身刻满诸天镇邪符文,历经岁月洗礼依旧灵光璀璨,正是如今联盟极度紧缺的核心重器,能够极大提升汇聚龙脉气运、布置大型联合封印大阵的效率。 胡九郎上前以正统道气唤醒镇世鼎尘封的灵性,顺利将这件无上至宝收入囊中,此番昆仑秘境之行圆满收官,收获至宝、古籍、海量灵材三重丰厚大礼,极大推动了抗劫筹备进度。 与此同时,联盟派出的其余数十支探险小队也接连传来捷报,奔赴南疆蛮荒秘境的队伍寻得大批克制凶煞之气的蛮荒古树原液;前往西疆冰原秘境的队伍收获极寒冰封灵材,可用来打造稳固深海封印的防寒禁制;游走海外孤岛秘境的域外邪修队伍,找到了数种能够压制混沌凶祖吞噬本能的深海奇珍。短短数月之内,世间各处上古秘境接连产出海量战备物资,联盟抗劫物资储备瞬间充盈起来,各类稀缺资源不再紧缺,众人底气愈发充足。 秘境寻珍之事稳步推进的同时,天下龙脉气运汇聚工程也在同步全速开展。华夏大地坐拥九大主干龙脉,分支龙脉遍布四海八方,乃是整片东土大地最雄厚的本源力量,也是制衡混沌凶祖最核心的依仗。联盟专门成立气运统筹堂,由胡九郎牵头统筹,联合各地地脉修士,逐一奔赴九大龙脉发源地,梳理龙脉流转轨迹,驱散侵染龙脉的杂邪之气,打通龙脉之间相互串联的灵气通道,让分散各地的龙脉之力渐渐融为一体。 在调理龙脉的过程之中,不少依托龙脉滋生作乱的地头蛇势力、盘踞龙脉宝地独占灵气的霸道宗门纷纷冒出来阻拦,妄图霸占得天独厚的龙脉资源,阻碍气运汇聚大业。面对这群只顾一己私利、无视天下苍生安危的顽固势力,胡九郎毫不留情,直接调动联盟精锐力量强势镇压,先是言语规劝晓以大义,若是依旧冥顽不灵执意阻拦,便直接出手横扫清场,以绝对实力破除一切阻碍。 接连数家盘踞龙脉宝地、横行霸道的势力被联盟大军强势收服镇压,无人能够抵挡联盟整合之后的顶尖战力,一众妄图霸占气运资源的势力尽数俯首认错,乖乖配合龙脉调理工程,再也不敢有半分阻拦之心。一路强势推进之下,九大主干龙脉渐渐连成一体,磅礴浑厚的华夏龙脉之力缓缓汇聚交融,凝聚成一股愈发强盛的大地本源之力,缓缓向着东海深海封印之地汇聚而去,一点点加固日渐衰弱的远古封印,延缓混沌凶祖的苏醒速度,为众人争取更多的筹备时间。 第146章:暗流出手,正邪同御 天下抗劫筹备大业如火如荼推进,秘境珍宝源源不断入库,龙脉气运稳步汇聚凝练,深海远古封印在大地本源之力的滋养之下,衰弱速度明显放缓,一切都朝着向好的方向稳步发展,世间众生皆以为只要稳步积蓄力量,待到五十年期限来临之时,便足以顺利完成二次封印,安稳度过这场灭世浩劫。 可谁也未曾料到,潜藏在阴暗角落、游离于正邪两大阵营之外的神秘黑暗势力,已然悄然完成前期布局蛰伏,见天下联盟整合力量速度越来越快,制衡混沌凶祖的筹备进度一日胜过一日,生怕等到联盟力量彻底成型之后,彻底断绝自己搅动天下格局的野心图谋,当即决定不再继续隐忍,主动出手接连制造事端,暗中破坏所有抗劫筹备计划,试图打乱世间整体布局,搅乱整片天地局势。 最先爆发异动的是南疆十万大山深处,此处蛮荒秘境众多,盛产大量克制凶祖戾气的独特灵材,也是联盟重点物资采集基地之一。连日以来,联盟派驻在此地的物资采集队伍接连遭遇诡异袭击,往往是队伍刚刚采摘收集好大批珍稀灵材,还未来得及运送出山,便会在密林山道之间遭遇来路不明的黑衣蒙面人突袭。这群黑衣人出手狠辣刁钻,招式路数不属中土正道任何一门道法,也和域外邪宗的邪术功法截然不同,身法诡异擅长潜行隐匿,出手之间带着一股阴冷刺骨的寂灭死气,行事只为抢夺物资、重创采集队员,从不留下任何身份线索,得手之后立刻遁入深山密林之中消失无踪,来无影去无踪,一时间搞得南疆物资采集线路人心惶惶,物资输送屡屡中断。 紧随其后,西疆冰原灵脉调理工地也接连出事,不少负责梳理地脉、加固龙脉节点的修士深夜值守之时,遭到暗中之人偷袭暗算,用来稳固龙脉地气的核心阵材频频失窃,部分刚刚修补完善的灵脉通道被暗中恶意破坏,原本顺畅流转的龙脉灵气再度出现紊乱滞涩的状况,严重拖慢了西疆地区的气运汇聚进度。除此之外,东海近海用来中转海外奇珍物资的沿海据点,也多次在深夜遭遇暗中侵扰,据点外围布设的预警禁制屡屡被悄无声息破解,库房之中存放的深海制衡灵物屡次丢失,损失极为惨重。 短短半月时间之内,天南地北多处抗劫核心筹备据点接连遭遇暗中破坏与物资劫掠,失踪、受伤的联盟修士数量不断增加,大量辛苦搜集而来的珍稀战备物资无故流失,原本井然有序的筹备节奏被彻底打乱,联盟上下人心躁动不安,所有人都清楚,一股全新的敌对势力已然正式浮出水面,暗中与整个天下联盟为敌。 接连发生多起诡异事端之后,胡九郎第一时间召集联盟正邪两大分部高层召开紧急议事会议,彻查近期所有诡异事件的来龙去脉,整合各地传回的现场线索,分析推断神秘黑暗势力的真实目的与活动范围。 经过众人汇总梳理所有线索之后,很快便梳理出清晰脉络:这群神秘黑衣人遍布天下各处险要之地,行踪极为分散却又行动统一,有着严密的组织架构与明确的行动指令,他们不争夺世俗江山地盘,不觊觎寻常修行资源,所有出手目标尽数对准抗劫筹备相关的珍稀奇珍、封印古籍、龙脉节点、战备物资,所作所为皆是精准针对制衡混沌凶祖的所有筹备工作。 由此不难推断出对方的核心野心,这群黑暗势力根本不在意世间正邪纷争,也不在乎凡俗苍生安稳,他们内心深处期盼着混沌凶祖彻底冲破远古封印降临世间,借助灭世浩劫席卷天地的毁灭之力,摧毁现如今整片天地的现有秩序,等到世间原有格局尽数崩塌之后,他们便能趁着乱世崛起,掌控世间残存力量,建立属于自己的全新统治秩序,堪称整片天地之中最为自私阴狠的一群野心之辈。 为了达成这个疯狂的目的,他们不惜处处暗中作对,破坏封印加固工程,劫掠制衡凶祖的珍稀物资,打压联盟筹备力量,想尽一切办法拖延甚至彻底断绝二次封印的可行之路,一心推动灭世浩劫提前降临,其心可诛,其行可恨。 摸清对方真实图谋之后,全场联盟高层皆是怒火中烧,往日里正邪之间残存的细微隔阂与成见瞬间尽数抛诸脑后,在这群妄图葬送整片天地的黑暗野心势力面前,所有阵营分歧都变得微不足道,正邪两道第一次真正做到同心同气,一致对外,全力联手围剿铲除这颗世间最大的毒瘤。 冥海老怪当即表态,域外邪宗分部愿意调动所有深海探查人手,全力排查近海海域之内的黑暗势力据点,封锁所有海上物资运输线路,严防对方借助海路流转劫掠而来的珍稀物资;佛门一众高僧主动请缨,率领佛门弟子奔赴天下各大名山大川,以佛门静心慧眼探查潜藏在深山密林之中的黑暗势力潜藏巢穴;中原正道更是全员调动情报力量,在世俗城池、修行宗门之间布设天罗地网,严查过往可疑人员,切断黑暗势力在世俗之间的补给与联络渠道。 全方位围捕围剿布局快速敲定落地,一场正邪联手、全员同心的扫黑清剿大战正式拉开帷幕。 胡九郎身为联盟核心统筹者,亲自带队奔赴事端爆发最为频繁严重的南疆十万大山,坐镇一线指挥清剿行动。抵达南疆之后,他先是安抚受惊的物资采集队伍,重新规划更加安全稳妥的物资输送路线,随后整合正道修士、域外邪修精锐、南疆本土巫族强者三支力量,划分多路巡查队伍,分片包干搜山排查,不留任何一处隐秘死角。 钱丹全力催动自身蛊术势力,释放亿万探查灵虫遍布整片南疆山林,灵虫感知敏锐,哪怕对方潜藏在地底岩洞、密林深渊之中,也能精准锁定其藏身位置,彻底断绝对方潜行隐匿的优势;杨瑞依托南疆复杂的山林地势,布设层层叠叠的锁困大阵,封锁所有深山出逃通道,形成关门打狗的围剿局势;范梦雪率领雷道修士坐镇高空,大范围释放雷光探查气息,一旦发现黑暗势力踪迹,立刻以雷霆之力进行大范围压制封锁;李二牛带领一众近战悍士组成冲锋小队,一旦锁定敌人巢穴,便直接强势突进正面清剿,拳劲所向之处无人能挡,横扫一切负隅顽抗的黑暗爪牙。 在众人天罗地网式的严密围剿之下,潜藏在南疆深山之中的多支黑暗势力小分队接连被锁定围困。这群黑衣人平日里暗中偷袭诡计百出,可一旦被正面合围困住,失去潜行偷袭的优势之后,自身修为底蕴不足、正面战力孱弱的短板瞬间暴露无遗。面对正邪两道联手组成的精锐联军,根本没有半点抗衡之力,交手片刻便节节败退,要么被当场镇压擒获,要么负隅顽抗之下被直接击溃斩杀。 接连清剿数处黑暗潜藏据点之后,众人从被俘的黑暗势力低层爪牙口中撬开诸多有用情报,摸清了对方部分联络暗号、据点分布大致范围以及物资流转方式,顺着线索层层深挖,不断拔除对方安插在南疆地区的一处处暗桩据点,短短十日之内,南疆境内的暗中侵扰乱象彻底平息,物资采集与龙脉调理工作重新恢复正常运转。 南疆局势稳定之后,联盟清剿力量火速分流,奔赴西疆、北疆、中原各地同步展开清扫行动,各地潜藏的黑暗势力暗桩接连被连根拔起,四处作乱的黑衣人行踪处处受限,活动空间被急剧压缩,往日里肆意破坏筹备大业的嚣张气焰被彻底打压下去。 虽然低层爪牙接连被清剿干净,但众人心中都十分清楚,如今铲除的仅仅只是黑暗势力分布在各地的外围势力与基层人手,对方真正的核心高层力量、顶尖主力强者依旧深藏不露,潜藏在世间最为隐秘的角落之中静观其变,依旧在暗中谋划更为阴狠的算计,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这场正邪联手的清剿之战,仅仅只是双方全面较量的开端。黑暗势力一心推动灭世浩劫降临,联盟全员一心守护苍生、镇压凶祖,二者立场完全对立,注定只能拼到分出最终胜负方才罢休。 安稳的备战岁月彻底终结,世间格局正式进入三方制衡的全新阶段:中土正道与域外邪宗联手组成抗劫联盟,一心筹备力量守护天地苍生;深海沉睡的混沌凶祖缓缓恢复力量,距离破封出世越来越近;游离在外的黑暗野心势力暗中搅局,处处破坏抗劫大计。 第147章:深挖暗巢,罪魁初现 天地抗劫联盟全线铺开清剿之势,正邪两道摒弃前嫌同心协力,短短半月之内,天南地北散落在外的黑暗势力外围爪牙几乎被清扫一空。南疆十万大山恢复安宁,西疆冰原灵脉重归平稳,东海沿海物资据点再无侵扰,原本四处作乱、劫掠战备物资、暗中破坏龙脉布局的黑衣潜行势力,一时间销声匿迹,再也不敢轻易露头行事。 看似世间乱象再度平息,可胡九郎心中十分清楚,此番肃清仅仅只是拔掉了浮于表面的枝叶,潜藏在最深处的黑暗势力核心根基依旧完好无损,幕后主事之人藏身暗处运筹帷幄,麾下顶尖主力未曾动用分毫,短暂的蛰伏沉寂,不过是对方积蓄力量、谋划更阴狠诡计的缓冲阶段,真正的硬仗尚且在后头。 此前从被俘低层黑衣爪牙口中撬开的零碎情报杂乱零散,大多只知晓听命行事,对组织高层、总坛驻地、核心谋划一无所知,仅有少数资历稍久之人,隐约提及组织内部层级森严,自上而下分为影主、暗尊、修罗统领、死士斥候四层架构,行事宗旨便是借混沌凶祖出世之乱颠覆现有天地秩序,除此之外再无更多有效信息。 想要彻底根除这颗世间大毒瘤,绝不能只停留在表层清剿,唯有顺藤摸瓜深挖线索,一步步逼近对方总坛巢穴,擒住幕后真正主事之人,方能从根源上杜绝后患。 为此,胡九郎即刻返回联盟总议事堂,联合冥海老怪、佛门掌教、749 局总局高层一众顶尖强者,召开专项围剿黑暗势力最高会议,整合全网所有零散线索,重新排布探查布局,决意顺着蛛丝马迹层层深挖,直捣黄龙。 众人将各地收缴而来的黑衣人行事信物、独门功法残气、特殊剧毒蛊毒、制式暗令一一汇总比对,很快便从中提炼出三大极具指向性的关键特征。其一,这群黑暗势力之人周身常年萦绕一缕无根无源的虚无死气,既非正道浩然阴气,也非域外深海凶煞之气,乃是一种诞生于天地夹缝、游离五行之外的诡异邪力,唯有常年栖息在天地虚空夹缝、废弃远古葬神之地的修行者,才能修炼掌控此类力量;其二,其麾下死士惯用的潜行秘术、暗杀招式,源自早已绝迹世间万载的远古影族传承,此族群在上古洪荒大战之中便近乎覆灭,仅存零星血脉与传承隐匿世间;其三,对方所使用的专用联络秘符,纹路样式与极北苦寒之地、远古冰封葬神遗迹之中出土的残旧图腾高度吻合。 三条关键线索相互印证,瞬间将黑暗势力核心势力范围精准锁定在极北雪原深处,那一片常年冰封万里、人迹罕至、自古以来便被视作绝地禁地的远古冰封葬神遗迹群。 确定大致方位之后,联盟当即做出精准兵力调配,兵分三路同步推进,层层递进开展深挖探查行动,步步紧逼压缩对方生存空间,布局缜密毫无疏漏。 第一路为先锋探查斥候小队,由唐门全部精锐潜行高手,搭配域外邪宗擅长隐匿潜行的阴邪修士共同组建,人数不多却个个身法绝顶、探查能力顶尖,轻装简行奔赴极北雪原外围地带,伪装成独行散修、秘境寻宝之人,暗中游走摸排雪原各处动静,绘制详细地形分布图,标记疑似暗哨据点、物资中转站、隐秘通行密道,做到悄无声息探查情报,不惊动对方主力势力。 第二路为中坚封锁主力大军,由李二牛统领中土近战精锐修士,联合狂澜老祖麾下肉身强悍的蛮煞大军组成,坐镇极北雪原外围各大交通要道、冰雪隘口、山川峡谷,构建层层封锁防线,彻底切断雪原内外一切人员物资往来流通,杜绝黑暗势力向外输送劫掠物资、向内调集人手支援的可能性,将整片冰封雪原彻底围困隔绝,形成瓮中捉鳖之势。 第三路则是由胡九郎亲自带队的核心攻坚主力队伍,范梦雪执掌神霄雷道修士紧随左右,钱丹带领全系蛊术高手随行,杨瑞统筹所有阵道能人,再加上冥海老怪派遣而来的数名精通远古遗迹破解之法的老牌邪宗长老,一众顶尖强者齐聚一堂,坐镇后方随时待命,只待先锋小队探查清楚内部虚实、摸清暗巢分布格局之后,便即刻长驱直入,发起最终总攻。 三路大军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向着极北雪原快速靠拢,一场直指黑暗势力老巢的围剿大战,正式拉开全面推进的序幕。 极北雪原常年冰封千里,寒风呼啸刺骨严寒,天地之间一片白茫茫无尽冰雪,寻常修士踏入此地,尚且难以抵御极致酷寒,更别说深入腹地探寻遗迹险地,环境之恶劣远超中原大地任何一处绝境。先锋潜行小队不畏严寒,凭借高超潜行之术穿梭在茫茫冰雪林海之间,一路小心翼翼避开天然冰雪陷阱、远古冰封凶物,一点点向着雪原腹地深入探查。 越是向着雪原中心靠近,天地间的气温愈发低下,空气中漂浮的虚无诡异死气便愈发浓郁,周遭氛围压抑阴冷,寻常修士靠近此地都会心神不安、道心浮动,足以见得这片冰封禁地常年被黑暗势力盘踞浸染,早已沦为世间阴邪汇聚之地。 历经数日不眠不休的暗中摸排探查,先锋小队终于探明大量关键情报,火速传回联盟主力大营。情报之中明确记载,极北雪原腹地的确存在一座规模极其庞大的远古地下地宫建筑群,便是黑暗势力苦心经营多年的总坛大本营,地宫依托天然冰封岩层开凿扩建而成,内部四通八达宛如巨型迷宫,布设无数远古杀阵、迷魂幻境、冰封禁锢禁制,易守难攻防御固若金汤。 除此之外,地宫之外还分布着十二座分舵暗巢,呈北斗七星之势环绕主地宫排布,每一座分舵都驻扎着大批黑暗死士与中层统领,层层设防互为呼应,一旦一处遭遇袭击,其余各处便能瞬间驰援支援,防御体系完备到了极致。 更让人心中一沉的是,探查情报之中提及,黑暗势力已然暗中吸纳收拢了大量世间走投无路的修行败类、作恶多端的江湖凶徒、战败逃窜的域外残邪修士,甚至还有不少一心追求邪力捷径、背弃正道宗门的叛门弟子,短短数年时间之内,已然汇聚成一股人数庞大、实力不容小觑的庞大势力,绝非此前众人想象之中的小众隐秘组织那般简单。 诸多情报汇总完毕,全盘局势已然清晰明朗,胡九郎当即下令,外围封锁大军收紧防线,彻底断绝雪原一切出入通道,所有潜伏在外的黑暗势力外围人员尽数断绝退路,陷入孤立无援的绝境之中。 就在联盟大军全面收紧包围网,准备择日发起总攻之际,潜藏在冰封地宫深处的黑暗势力幕后高层,终于不再继续隐忍沉默,率先主动对外释放威慑信号,公然向整个天地抗劫联盟发起强硬挑衅。 一日深夜,极北雪原万里冰封高空之上,骤然凝聚起大片漆黑无边的诡异乌云,乌云之中没有半点风雷动静,唯有源源不断的阴冷死气疯狂翻涌扩散,一股凌驾于众多暗尊统领之上、深邃恐怖到极致的无上威压,隔着千里冰雪遥遥扩散开来,瞬间席卷整片极北雪原,甚至隐隐波及中原北部边境地界。 紧随其后,一道冰冷淡漠、不带丝毫人间情感的低沉声响,顺着凛冽寒风传遍四方天地,响彻在所有联盟修士耳畔之间。 “中土正道鼠目寸光,域外邪宗固守愚念,妄图妄图逆天而行阻拦混沌凶祖降世,实在是可笑至极。”“上古大势早已注定,灭世浩劫乃是天地轮回必然走向,尔等费尽心力筹备封印之法,妄图强行扭转天道格局,纯属徒劳无功。”“本座执掌影阁万载布局,等候今日乱世已久,谁若执意阻拦本座大业,执意破坏天地大势走向,便是与整个影阁不死不休,从今往后,凡联盟势力所辖地界,皆会迎来无尽暗杀侵扰,永无宁日!” 话音落下,高空诡异乌云缓缓散去,那股恐怖至极的无上威压也随之悄然收敛,来无影去无踪,仅仅只是一番言语威慑,便尽显幕后主事之人的狂妄底气与滔天野心。 听闻这番公然挑衅的狂妄话语,联盟上下所有将士无不怒火升腾,正邪两道修士同仇敌忾,心中讨伐影阁、铲除祸患的决心愈发坚定。 胡九郎立于冰雪高台之上,目光坚定望向极北雪原腹地深处,周身龙虎道韵凛然升腾,面对对方赤裸裸的威胁丝毫无惧,朗声沉声回应,气势丝毫不落下风。 “顺天而行绝非纵恶出世,天地轮回亦非生灵覆灭之劫。混沌凶祖乃是洪荒遗留灭世凶孽,出世只会屠戮万物生灵,覆灭世间所有生机,此乃天地大恶,绝非所谓天道大势。”“尔等影阁势力隐匿世间千年,不为苍生谋福,反倒一心搅动乱世,妄图借浩劫谋夺私利,背弃天道良知,早已沦为世间公敌。”“今日我天地抗劫联盟重兵合围冰封雪原,已然布下天罗地网,尔等负隅顽抗终究只是困兽之斗,速速放下执念束手就擒,尚可留一线改过生机,若是依旧执迷不悟顽抗到底,不出三日,联盟大军便会踏平整片冰封地宫,荡平所有影阁势力,将尔等一众祸乱世间之徒尽数镇压惩处!” 一正一邪两大顶尖势力幕后核心隔空对峙,言语交锋火药味十足,双方立场彻底摆上台面,再也没有任何周旋缓和的余地。 影阁幕后影主公然放话威胁,联盟大军铁了心要踏平暗巢,极北雪原上空战云密布,一场决定世间第三方势力存亡、关乎天下抗劫大局走向的巅峰大战,已然进入最后的倒计时阶段。 第148章:冰封破阵,横扫暗舵 极北雪原风雪狂舞,天地之间寒气逼人,联盟三路大军已然完成全方位合围布局,万里冰封之地内外隔绝,影阁盘踞在此地的所有势力尽数沦为笼中之兽,插翅难逃。经过一日时间的最终战术推演与兵力细化排布,胡九郎正式下达全线进攻指令,围剿影阁势力的决战正式打响。 作战计划划分清晰,采取由外及内、逐层清扫、稳步推进的稳妥打法,先行拔除环绕主地宫分布的十二座外围分舵暗巢,扫清一切外围阻碍,切断主地宫所有外援支撑,瓦解对方层层防御体系,待到外围势力尽数肃清之后,再集中全部顶尖强者合力强攻核心冰封地宫,一举直捣黄龙。 十二座影阁外围分舵依照北斗方位排布,每一座分舵都修建在冰雪险要之地,依托天然冰封山体构筑防御工事,外围层层布设冰封困杀阵、死气迷魂阵、寒冰绝杀阵三重叠加禁制,内部驻扎着数百名精锐影阁死士,由一名修罗统领亲自坐镇把守,防守严密,易守难攻。 联盟大军同样依照方位划分十二支攻坚小队,一一对应十二座分舵同步发起进攻,不分先后同时开战,让影阁势力顾此失彼,无法相互驰援支援,彻底打乱其外围防御调度节奏。 北疆冰封东侧第一座影阁分舵战场之上,率先掀起激烈厮杀战火。此地由杨瑞亲自带队攻坚,麾下尽数是联盟之中精通阵道禁制的能人异士,面对分舵外围层层叠加的远古冰封禁制,杨瑞丝毫没有耗费兵力强行蛮力强攻,而是沉着冷静立于阵前,双目凝神仔细推演阵纹走向,结合自身毕生所学阵道奥义,再搭配从远古遗迹古籍之中参悟而来的破禁之法,快速拆解一层层防御阵法。 影阁布设的冰封阵法借助天地极北寒气加持,寒气刺骨冻人心脉,死气迷魂阵法更是能够扰乱修士识海心神,让人陷入无尽冰雪幻境之中迷失自我,寻常修士一旦误入阵中,不出半个时辰便会心神失守沦为待宰羔羊,杀伤力极为诡异刁钻。 可杨瑞身为当世顶尖阵道奇才,对阵法的领悟早已达到炉火纯青、洞悉本源的境界,一眼便能看穿阵法核心枢纽与薄弱破绽之处。他抬手掐动破阵法印,手中阵旗凌空飞舞,一道道精准无误的破阵灵光精准打入阵法节点之内,原本运转自如的冰封禁制瞬间出现紊乱滞涩,层层叠加的防御大阵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接连崩塌碎裂。 仅仅不到两个时辰,三座叠加绝杀阵法尽数被顺利破解,外围防御屏障彻底瓦解,联盟修士畅通无阻直逼分舵山门之外。 坐镇这座分舵的影阁修罗统领见自家苦心布设的防御阵法如此轻易便被尽数破除,心中大惊失色,连忙亲自率领麾下数百名影阁死士冲出山门,打算凭借人手优势正面阻拦联盟修士推进步伐。 这群影阁死士常年修习虚无死气功法,出手招式阴狠诡异,专攻人身经脉要害与识海神魂,战斗之时悍不畏死,秉承着以命换命的疯狂打法,一时间冲杀之下气势颇为凶悍。 紧随阵道队伍之后入场作战的乃是钱丹麾下蛊术修士大军,见对方死士疯狂冲杀而来,钱丹神色淡然抬手一挥,亿万各色灵蛊瞬间铺天盖地席卷而出,顷刻间笼罩整片战场上空。安神定魂灵蛊率先扩散开来,瞬间驱散迷魂死气带来的心神侵扰,稳住己方所有修士的战斗心态;噬邪灵蛊成群结队俯冲而下,专门啃食影阁修士体内修炼的诡异死气,瓦解其修为根基;冰封寒蛊精准缠绕对方四肢经脉,限制其身形移动与招式施展。 影阁死士赖以依仗的诡异死气功法,遇上天生克制阴邪异力的万千灵蛊,瞬间处处受制,一身阴狠招式难以正常施展,体内死气不断被灵蛊蚕食消解,战力大幅度锐减,原本凶悍无比的冲锋势头硬生生被死死遏制。 趁着对方战力紊乱、军心浮动之际,随同前来的近战精锐修士顺势发起正面冲锋,刀光剑影纵横交错,正统杀伐招式大开大合,正面碾压节节败退的影阁死士。战场之上局势瞬间一边倒,影阁死士死伤数量持续攀升,阵型快速溃散崩盘。 坐镇此地的修罗统领见麾下弟子接连溃败,心知大势已去,心中萌生退意,打算舍弃分舵带领残余人手向着中心主地宫方向突围逃窜,寻求主力庇护。可他刚刚萌生退念,便早已被高空之上凝神戒备的范梦雪锁定行踪。 范梦雪执掌神霄雷法,目光锐利洞察全场动静,察觉到敌方统领想要突围逃窜,当即不再保留实力,手中雷纹法杖光芒暴涨,漫天银白色纯阳神霄雷光凝聚成型,化作数道粗壮雷霆长鞭凌空抽打而下,精准封锁所有逃窜路线。 至阳雷光天生克制世间一切阴邪死气,雷霆之力落下之处,影阁修士周身缭绕的诡异死气瞬间焚烧殆尽,这名修罗统领首当其冲被雷霆之力正面笼罩,浑身经脉刺痛难忍,一身修为瞬间被雷电之力死死压制,再也无法挪动半步,彻底沦为瓮中之鳖。 后续联军修士一拥而上,轻松将其生擒镇压,这座影阁外围第一座分舵,就此被联盟大军顺利攻克收服,整场战斗打得干脆利落,全程碾压毫无僵持,酣畅淋漓的对战场面让一众联军修士士气大涨,爽感十足。 其余十一处外围分舵战场战况亦是大同小异,联盟大军各路领队强者各施所长,各司其职发挥自身顶尖实力,一路势如破竹横扫推进。 遇上擅长近身搏杀、肉身强悍的影阁修罗统领,便由李二牛亲自出手正面硬碰硬对决,玄铁战拳威力全开,纯粹肉身力量强势碾压,拳拳到肉攻势霸道无双,任凭对方如何催动诡异死气增幅体魄,依旧难以抵挡李二牛雄浑无匹的力量,交手数十回合之内尽数落败被擒,近战无敌的霸气风范展露无遗。 遇上擅长神魂幻术、暗中偷袭刺杀的影阁统领,便由佛门得道高僧出手坐镇,以佛门大悲禅音净化世间一切虚妄幻境,稳固己方修士心神,再搭配正道清心道法破除神魂禁锢,轻轻松松瓦解对方所有阴诡手段,反手将其彻底镇压。 遇上依靠极北冰雪之力增幅战力、擅长操控寒冰杀术的敌方统领,域外邪宗一众精通水寒邪术的老牌长老便亲自上阵,以同源寒气之力正面抗衡,比拼术法底蕴比拼天地寒气掌控之力,凭借数百年深厚修行底蕴稳稳占据上风,一步步碾压击溃对手。 十二座外围分舵之中,纵然有几处分舵依托得天独厚的冰雪地势负隅顽抗,布设诸多绝杀陷阱拼死抵挡,依旧难以抵挡联盟正邪两道联手汇聚的庞大顶尖战力。接连数日轮番强攻清扫之下,十二座环绕主地宫的外围暗舵尽数宣告失守,所有驻守在此地的影阁中层统领、精锐死士要么当场战死沙场,要么尽数被联军生擒俘虏,无一漏网。 清扫完所有外围势力之后,联盟大军顺势接管十二座分舵据点,将其改造为联军临时驻扎大营,囤积海量战备物资、疗伤丹药、阵法灵材,以此作为强攻核心冰封地宫的前沿作战基地。 同时联军顺势切断主地宫对外所有物资输送通道、情报联络线路、灵气吸纳源头,将偌大一座远古冰封地宫彻底孤立隔绝在雪原腹地核心地带,断绝其一切外援补给,让盘踞在地宫之内的影阁核心势力陷入粮草短缺、灵气匮乏、孤立无援的绝境之中。 接连攻克十二座外围暗舵,联军收获颇丰,不仅收缴了影阁多年以来劫掠囤积的海量珍稀抗劫物资、各类奇珍异宝、修行秘籍,还从被俘的众多影阁中层统领口中,撬开了更多关于核心冰封地宫的内部机密情报。 众人从中得知,冰封地宫内部结构错综复杂,一共分为外城、内城、核心圣殿三大区域,外城驻扎大量影阁二线战力修士,内城乃是影阁高层权贵与顶尖主力强者的居住修行之地,而最深处的核心圣殿,便是影主常年闭关坐镇之地,也是整个影阁势力的权力核心所在。 更为关键的重磅情报随之浮出水面,影阁幕后真正的最高统治者影主,并非单纯想要借助混沌凶祖出世搅动乱世谋夺天下大权,其内心深处藏着一个酝酿万年的疯狂计划 —— 暗中搜集散落在世间各处的混沌凶祖本源碎魂,打算在混沌凶祖彻底破封之前,强行融合吞噬凶祖残缺本源之力,借此完成自身境界的极致蜕变,妄图一举超越世间所有修行境界,挣脱天地规则束缚,成为凌驾万物生灵之上的无上存在。 为了达成这一疯狂野心,影阁多年以来四处劫掠克制凶祖的珍稀物资,并非单纯破坏联盟抗劫筹备大计,更多的是想要将这些至宝尽数占为己有,用来辅助自身融合凶祖本源,其野心之大,算计之深,已然超乎所有人此前的预料。 这条惊天秘情曝光之后,全场联盟高层无不心头巨震,瞬间意识到局势远比众人想象之中更加凶险万分。一旦让影主顺利融合混沌凶祖本源之力成功,其实力将会暴涨到难以预估的恐怖地步,到时候不仅二次封印混沌凶祖的计划会彻底化为泡影,就连整片天地苍生都会同时面临两大灭世级别的恐怖威胁,局势瞬间陷入双重危机之中。 得知如此致命隐患之后,所有人再也不敢有丝毫拖延懈怠之心,强攻核心冰封地宫、阻止影主融合凶祖本源的行动刻不容缓。 胡九郎当即召集所有顶尖强者齐聚前沿大营,召开战前最终动员大会,整合所有兵力排布最终强攻战术,将联军所有精锐力量划分为正面攻坚组、侧翼突袭组、后路围堵组、外援警戒组四大组别,层层设防面面俱到,杜绝任何敌人突围逃窜的可能性。 冥海老怪更是亲自调动域外邪宗深海之内珍藏多年的远古破城凶器,佛门掌教催动佛门传世护法至宝,中土正道尽数拿出压箱底的镇派绝学与传世神兵,所有人尽数摒弃所有私心杂念,倾尽全身战力,准备向着影阁最后的巢穴发起雷霆一击。 冰封地宫之外狂风呼啸,大战前夕的压抑氛围笼罩整片雪原,联军数十万修士气势滔天,战意直冲云霄,只待一声令下,便会尽数杀入地宫之内,与影阁核心势力展开最终生死决战。 而地宫核心圣殿之内,影主得知外围十二座分舵尽数失守、自身万年谋划已然暴露的消息之后,非但没有半分慌乱之色,反而面露诡异笑容,早已提前暗中调动潜藏在地宫最深处、常年隐世不出的影阁终极底蕴 —— 远古影族残存血脉死士军团,以及数尊借助极北寒气培育而成的冰封凶煞傀儡,做好了依托地宫天险拼死一战、甚至不惜鱼死网破的万全准备。 第149章:地宫死战,本源秘谋 极北雪原腹地深处,巍峨磅礴的巨型远古冰封地宫矗立在万里冰雪中央,整座地宫依托万年不化的寒冰岩层开凿而成,通体泛着幽幽冷冽寒光,墙体之上刻满远古影族遗留的诡异暗色纹路,源源不断的虚无死气从地宫缝隙之中缓缓飘散而出,远远望去透着一股令人心神胆寒的阴森肃杀之气。 历经数日休整排布,天地抗劫联盟所有参战人马已然全员集结完毕,密密麻麻的联军将士分列地宫外围四面八方,层层合围水泄不通,凌厉战意直冲云霄,各类神兵法宝灵光熠熠,浩然正气与浑厚凶煞之力交织汇聚,形成一股足以撼动天地的磅礴大势,死死压制住地宫之内散发而出的阴冷死气。 胡九郎一身素色道袍迎风而立,立于联军最前方高空之上,周身金红色龙虎道韵盘旋萦绕,先天八卦铜牌悬浮头顶熠熠生辉,目光平静直视前方厚重无比的冰封地宫大门,神色沉稳威严,不见半分波澜。 身旁一侧,冥海老怪身披深色邪宗长袍,周身深海寂灭邪气收敛内敛,昔日正邪对立的隔阂早已彻底消散,此刻满心皆是铲除影阁祸患、守护天地苍生的坚定决心;另一侧佛门掌教手持佛珠,禅音隐隐扩散,慈悲气场笼罩四方,已然做好了超度亡魂、净化阴邪的万全准备;各路宗门宗主、修行大能分列两侧,所有人目光坚定,静待总攻号令下达。 “诸位同道,今日之战,不为正邪纷争,不为地盘资源,只为肃清世间祸乱之徒,阻拦影主融合混沌凶祖本源的疯狂图谋,守护世间亿万生灵安稳,守护天地大道秩序!”“影阁势力潜藏世间千年,野心昭然若揭,一旦让其阴谋得逞,世间将会同时迎来两大灭世级浩劫,到时候万物生灵尽数难逃覆灭结局,再无任何挽回余地!”“今日我等同心协力,踏平冰封地宫,镇压影阁一众乱臣贼子,擒杀幕后影主,斩断这场即将到来的双重浩劫祸根,还天地一片清朗太平!” 胡九郎洪亮激昂的战前动员之声响彻整片雪原,字字铿锵有力,直击人心深处,瞬间点燃全场所有联军将士心中的热血战意,震天动地的呐喊嘶吼之声此起彼伏,响彻万里冰封天地之间,声势浩大震彻云霄。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胡九郎高高抬手猛然挥落,高声下达全线总攻命令:“全军出击,强攻冰封地宫!” 号令一出,早已蓄势待发的各路联军队伍瞬间如同潮水一般汹涌而出,从四面八方齐齐向着巨型冰封地宫发起冲锋,声势浩荡势不可挡,轰轰烈烈的地宫死战正式全面爆发。 冰封地宫第一道防线乃是厚重无比的万年寒冰玄铁大门,大门之上布设层层远古影族封印禁制,坚硬程度堪比世间顶尖神兵利器,寻常法器轰击之上根本难以留下丝毫痕迹,同时大门两侧暗藏无数寒冰暗箭、死气毒刺等隐蔽绝杀机关,一旦贸然靠近便会遭受突如其来的猛烈袭击。 负责正面强攻大门的乃是李二牛统领的近战精锐大军,一众肉身强悍的修士齐齐催动全身力量,手持重型破城兵器全力轰击寒冰大门,巨响轰鸣之声连绵不绝,整片冰雪大地都随之微微震颤。 影阁驻守在外城大门的大批二线死士借助大门防御优势,不断从地宫暗孔之中释放寒冰术法、死气毒术进行远程袭扰阻拦,试图拖延联军进攻步伐。 范梦雪见状当即率领全体雷道修士腾空而起,排布漫天神霄雷火天网,铺天盖地笼罩整座地宫正门区域,至阳雷光熊熊燃烧,不仅尽数抵挡化解敌方所有远程阴邪术法袭击,更是不断灼烧侵蚀寒冰大门之上的诡异封印纹路,一点点瓦解大门防御禁制的力量根基。 杨瑞则带领一众阵道能人快速奔赴地宫两侧区域,一边破解墙体之上暗藏的各类绝杀机关陷阱,一边在外围布设合围困杀大阵,防止地宫之内的影阁修士伺机突围逃窜,牢牢锁死所有出逃路线。 在一众强者联手合力强攻之下,原本坚固无比的万年寒冰玄铁大门之上渐渐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纹,大门表层的封印禁制不断崩碎瓦解,伴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轰鸣,厚重无比的地宫正门轰然碎裂倒塌,联军大军顺利冲破第一道防线,浩浩荡荡涌入冰封地宫外城区域之内。 踏入地宫外城之中,内部景象与外界茫茫冰雪天地截然不同,地宫之内昏暗无光,仅有零星幽冷鬼火照亮道路,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刺骨的阴冷死气,道路两旁布满错综复杂的岔路回廊,随处可见影阁修士布设的迷魂幻境与潜行暗杀据点,环境凶险程度远超外界预想。 刚刚进入外城区域,无数潜藏在回廊暗处、房屋密室之中的影阁二线修士尽数现身,依托复杂地形展开顽强阻击,一时间地宫外城之内厮杀声四起,激烈混战瞬间打响。 影阁修士常年盘踞此地,熟悉地宫内部每一处地形优势,借助回廊转角、密室暗角不断发起突袭暗杀,打法阴诡刁钻,游走偷袭层出不穷,一时间倒是给联军推进步伐造成了不小的阻碍。 钱丹当即下令释放海量探查灵蛊,遍布地宫外城每一处角落,以灵蛊敏锐的感知之力,精准锁定所有潜藏隐蔽的敌人位置,将暗处所有影阁修士一一揪出,彻底破除对方地形潜行优势,让其无处遁形。 探明所有敌人分布位置之后,联军立刻划分小队分片清剿,稳步推进逐层清扫,不骄不躁稳扎稳打。遇上抱团死守的影阁小队,便以合力合击之势正面碾压击溃;遇上分散游走的暗杀斥候,便派遣潜行高手一对一精准围剿;遇上修炼诡异死气功法、难以快速镇压的敌方修士,便以正道浩然之气搭配域外镇煞邪力双重压制,层层瓦解其修为战力。 外城混战之中,联军修士凭借人数优势、顶尖强者坐镇以及功法属性上的全面克制,一路稳步向前推进,不断肃清沿途所有阻拦之敌,虽然遭遇不少凶险伏击出现少量伤亡,却依旧牢牢掌控整场战斗的主动权,战局始终向着联军有利的方向不断倾斜。 历经整整一日一夜的不间断浴血奋战,冰封地宫庞大的外城区域终于被联军尽数彻底肃清,驻守在此地的数万影阁二线战力死伤过半,剩余残余人马尽数向着地宫内部内城区域仓皇败退,退守第二道防线继续负隅顽抗。 联军顺势进驻外城休整短暂调息,救治战场受伤将士,清点战场缴获物资,同时整合从俘虏口中打探而来的内城布防情报,休整完毕之后,马不停蹄向着戒备更加森严、强者云集的地宫内城区域发起新一轮进攻。 地宫内城乃是影阁势力的核心权贵居住之地,也是主力精锐修士的驻扎修行区域,无论是修士整体修为层次,还是防御工事的坚固程度,都远远胜过外城区域。驻守内城的不再是普通二线死士,而是影阁精心培养多年的顶尖主力军团,还有多名地位尊崇、实力强悍的暗尊级高层强者亲自坐镇指挥,整体战力陡然提升数个档次,进攻难度瞬间暴涨数倍。 内城战场之上,战斗烈度瞬间攀升至全新高度,双方顶尖强者频频正面交手对决,招式碰撞威力惊天动地,地宫之内坚硬的寒冰墙体不断被强大力量震碎坍塌,厮杀场面惨烈无比。 数名影阁暗尊联手结成死气绝杀大阵,汇聚无尽阴冷死气凝聚成巨型凶煞虚影,向着联军冲锋队伍发起毁灭性攻势,凶煞虚影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凝固,侵蚀神魂的阴冷之力让人不寒而栗。 面对如此强悍的联手杀招,胡九郎不再坐镇后方观战,亲自纵身踏入战场中央,周身龙虎道力全力爆发,龙虎虚影凌空现世,浩然正气席卷八方,直接正面硬撼数尊暗尊联手催动的死气凶煞之力。 正邪两道至强力量在内城上空轰然碰撞炸开,恐怖的能量冲击波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地宫之内无数建筑房屋轰然崩塌碎裂。正统龙虎道韵天生克制虚无阴冷死气,仅仅一次正面碰撞,影阁数尊暗尊联手施展的绝杀大阵便濒临破碎,几大暗尊齐齐遭受力量反噬,气血翻腾连连后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比。 冥海老怪见状也不再保留自身实力,催动深海寂灭邪力加入战局,联手一众域外顶尖强者,死死牵制阻拦其余内城主力强者,佛门一众高僧诵念无上禅经,净化战场之上弥漫的滔天戾气与阴冷死气,安抚战死修士残魂,稳定己方将士战斗心态。 各大顶尖强者纷纷入场坐镇,牢牢稳住内城战场大局,下方联军将士士气大振,顺势发起全线猛攻,一步步压缩影阁主力势力的活动空间,不断向内城最深处的核心圣殿稳步推进。 激战持续两日两夜之久,地宫内城区域的影阁主力精锐伤亡惨重,多名坐镇指挥的暗尊高层接连被联军强者镇压擒获,残存的剩余势力节节败退,最终只能尽数退守最后的核心圣殿之内,依托圣殿自带的远古守护禁制,做出最后的垂死挣扎。 联军大军顺势合围冰封地宫核心圣殿之外,将影主以及其最后的贴身护卫、终极底蕴势力死死围困在圣殿之中,整场围剿大战来到了最后的决胜关头。 就在众人准备合力攻破圣殿禁制,一举擒拿幕后影主之际,圣殿之内骤然传出一股远比此前任何威压都要恐怖滔天的恐怖气息,整座冰封地宫都在这股力量之下剧烈震颤摇晃。 一道带着无尽疯狂与偏执的苍老声响从圣殿之内缓缓传出,响彻天地之间:“尔等步步紧逼,断我千年布局,毁我麾下无数势力,已然彻底激怒本座!既然世间正道容不下本座,那本座便顺势提前启动计划,强行抽取此地地底封存的混沌凶祖残留本源碎片,哪怕不惜引爆整片极北雪原天地灵气,也要强行完成本源融合!” 话音落下,众人清晰感知到整片雪原地底深处,一股狂暴躁动的混沌凶煞之力正在快速躁动升腾,原本被远古封印牢牢禁锢的凶祖残留本源出现剧烈异动,隐隐有着冲破束缚、涌入核心圣殿之内的趋势。 所有人瞬间脸色大变,心中涌起浓浓的危机感,一旦任由影主强行融合凶祖残留本源成功,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胡九郎眼神凝重到了极致,深知此刻已然没有任何多余周旋拖延的时间,当即厉声下令:“所有人合力催动最强战力,打破圣殿守护禁制,速速冲入圣殿之内阻拦影主疯狂行径,绝对不能让其得逞!” 万千强者齐齐发力,各式各样的顶尖神通、神兵至宝、绝世术法齐齐向着核心圣殿守护禁制轰击而去,惊天动地的巨响接连不断响起,最后的决战已然打响。 第150章:圣殿死阻,本源躁动 极北雪原冰封地宫最深处,宏伟肃穆的核心圣殿通体由万年寒晶堆砌而成,殿身刻满影族上古秘纹,交织着死寂死气与冰封寒气,层层叠叠的远古守护禁制笼罩整座大殿,如同铜墙铁壁一般牢不可破。此刻圣殿之外,天地抗劫联盟万千强者齐聚一堂,各式至强神通、神兵法器尽数催动,浩浩荡荡的力量洪流不断轰击在圣殿防护结界之上,震得整片地宫岩层剧烈晃动,无尽冰屑碎石簌簌坠落,声势滔天震彻万里雪原。 圣殿之内,影主端坐至高寒玉宝座之上,一身宽大黑袍遮蔽全身,面容隐在浓重黑雾之中,唯有一双幽冷死寂的眸子透出无尽疯狂与狠戾。听闻外界联军震天动地的强攻之声,他非但没有半分慌乱惧意,反而周身气息愈发躁动狂暴,双手快速结动极为晦涩古老的影族禁忌印诀,口中念诵着失传万古的邪异咒文。 随着咒文不断响彻,整座核心圣殿地底深处骤然掀起惊天异动,原本沉寂蛰伏在雪原地层之下的混沌凶祖残留本源之力,如同被无形大手强行唤醒一般,开始疯狂翻涌躁动起来。一股股浑浊暴戾、充斥着吞噬毁灭气息的漆黑凶煞气流,顺着地层缝隙源源不断向上涌动,尽数朝着圣殿内部汇聚而来,使得整片圣殿之内的气压愈发压抑恐怖,寻常修士仅仅只是靠近外围,便会心神震颤道心不稳,身躯不由自主生出强烈的畏惧之感。 影主蛰伏谋划千年之久,早已提前在这片冰封雪原地底布下引源大阵,暗中连通了远古封印之地逸散而出的凶祖残魂本源脉络,平日里一直隐忍克制未曾动用,如今眼见大势已去,外围势力尽数被清剿,主力军团伤亡殆尽,自身已然陷入四面楚歌的绝境,索性不再保留任何后手,打算破罐子破摔,强行引动地底封存的凶祖本源碎片,不顾一切代价完成力量融合,妄图借此绝境逆势翻盘,一举突破修行桎梏,登临无上境界。 外界联军众人清晰感知到地底传来的狂暴凶煞之力,所有人面色皆是凝重到了极点。胡九郎目光紧紧锁定前方圣殿结界,心神飞速推演局势变化,心中清楚眼下局势已经危急到了极致,一旦放任影主成功吸纳融合大量混沌凶祖残留本源,其实力必然会在短时间内暴涨至恐怖境地,到时候不仅在场众人难以与之抗衡,就连远在东海深海的主封印大阵都会受到剧烈波及,原本日渐放缓苏醒速度的混沌凶祖本体,极有可能被这股躁动本源牵动,提前冲破远古禁锢降临世间,双重灭世危机将会瞬间同时爆发,酿成无法挽回的天地大祸。 “所有人立刻调整攻势,不可一味蛮力轰击结界!分出半数强者结成镇邪锁源大阵,死死锁住地底凶祖本源涌动脉络,切断本源之力向圣殿汇聚的通道!” 胡九郎当机立断高声传令,沉稳的声音瞬间传遍全场,快速下达应急作战指令。 指令下达之后,一众强者立刻分工行动。冥海老怪当即率领域外邪宗一众精通凶煞之力把控的老牌强者,快速奔赴圣殿四周地层节点位置,凭借自身多年研习深海凶煞之道的深厚底蕴,以同源邪气逆向封堵地底凶源流转路径,从根源之上减缓本源气息向上涌动的速度;佛门掌教带领一众得道高僧排布万佛镇魔大阵,无尽金色佛光普照四方,以无上慈悲禅力净化躁动不安的凶煞戾气,压制本源之力的狂暴属性;杨瑞统筹所有阵道修士,迅速在雪原地层布设多层叠加锁灵禁制,密密麻麻的阵纹深入地底岩层,死死束缚四处乱窜的混沌本源碎片。 另一边,剩余的顶尖强者依旧全力强攻圣殿守护结界,范梦雪催动极致神霄雷道之力,漫天雷霆化作万千雷龙盘旋俯冲,至阳雷光专克世间一切阴邪凶煞,不断撕裂结界表层的死气防护;李二牛周身气血冲天而起,肉身力量催动至巅峰极致,双拳轮番轰击在寒晶结界之上,每一击落下都能让坚固的结界泛起大面积连绵涟漪,硬生生凭借无上蛮力不断消磨结界耐久度;钱丹释放海量特制噬祖灵蛊,这群灵蛊乃是她耗费数年心血培育而成,天生能够啃食消解混沌凶煞气息,顺着结界缝隙缓缓渗透而入,从内部瓦解守护禁制的力量根基。 内外双重手段同步施展之下,局势终于稍稍得到稳住。地底疯狂涌动的混沌凶祖残留本源被层层大阵死死阻拦,向上汇聚的速度大幅度减缓,无法再源源不断涌入圣殿之内为影主提供力量滋养,而圣殿外层的远古守护结界,也在无数强者联手猛攻之下,裂痕越来越多,灵光愈发黯淡,破碎瓦解已然只是时间问题。 圣殿之内的影主察觉到外界有人刻意封堵本源脉络,自身能够吸纳汲取的凶祖本源力量骤然锐减,原本即将完成大半的融合进程被迫中断,心中顿时燃起滔天怒火,压抑千年的戾气彻底爆发出来。 “一群蝼蚁之辈,也敢妄图阻拦本座大道!既然你们执意断我前路,那本座便掀翻整片雪原,拉着整片天地一同沉沦!” 影主怒喝一声,不再执着于缓慢融合本源之力,转而调动自身影阁积攒千年的全部底蕴力量,催动圣殿之内暗藏的影族终极杀阵。刹那之间,整座核心圣殿之内无数幽黑纹路尽数亮起,无尽阴冷死气凝聚成成千上万道影族暗影死士虚影,每一道虚影都具备着不俗的实战战力,密密麻麻布满圣殿每一处角落,紧接着尽数冲破圣殿内层屏障,朝着外界联军人群疯狂冲杀而出。 这批暗影死士没有自主灵智,全然依靠影主的意念操控行事,悍不畏死不知疼痛,出手招式刁钻狠辣,专攻修士神魂与经脉要害,数量繁多铺天盖地,一时间给联军防线造成了极大的冲击压力。 前线不少修为稍弱的联军修士一时间难以抵挡这般密集的突袭攻势,连连出现负伤退下战线的情况,战场局势瞬间再度变得紧张起来。 面对大批量暗影死士汹涌来袭,联军高层迅速做出应对调整。各路小队迅速聚拢阵型,结成联合作战防御阵势,正道修士以浩然正气构筑防护屏障,域外邪修以煞气凝练攻守防线,正邪力量相互交织互补,牢牢抵挡暗影死士的冲锋势头。 近战修士挺身上前正面拦截,依靠强悍肉身与精湛搏杀之术击溃迎面而来的暗影虚影;远程术法修士排布大范围清场神通,火海、雷光、寒冰、风刃各类术法铺天盖地席卷而出,大范围清扫成片的暗影死士;蛊术与神魂类修士游走战场各处,以静心安神之法抵挡暗影之力带来的心神侵扰,同时不断瓦解死士虚影的力量根基。 一番激烈厮杀交锋过后,纵然暗影死士数量庞大悍不畏死,可终究只是依靠死气凝聚而成的虚妄之体,缺乏真正的本源底蕴支撑,在联军无数强者联手围剿之下,成片成片接连溃散消融,根本无法长久抗衡,冲锋势头很快便被彻底遏制,死伤消散的速度远远超过诞生补充的速度,渐渐陷入溃败颓势。 战场之上局势再度回归联军掌控之中,一众联军将士愈战愈勇,接连击溃数波大批量暗影死士冲锋,打得对方毫无还手之力,酣畅淋漓的对战场面接连上演,全军士气再度高涨至顶点。 就在外围暗影力量节节败退之际,圣殿之内再度走出数尊气息恐怖的顶尖强者,这几人皆是影阁隐藏多年的老牌暗尊,常年闭关潜修极少现身世间,一身修为深不可测,乃是影阁压箱底的顶尖战力,此刻尽数被影主派遣而出,打算拼死阻拦联军破殿进程,为主人争取更多吸纳残存本源的时间。 数尊暗尊一同出手,联手施展出影族传承绝学,无尽黑暗之力交织汇聚,化作遮天蔽日的黑暗领域,领域之内光线尽数消散,视听感知尽数被扰乱,陷入其中之人极易迷失方向,遭到暗中绝杀偷袭,实战威慑力极强。 见状,胡九郎不再继续坐镇后方统筹全局,身形一晃径直凌空踏出,主动迎着黑暗领域缓步走去,周身龙虎道韵全力铺开,至正至阳的浩然正气如同烈日高悬,瞬间撕开浓稠无边的黑暗遮蔽。先天八卦符文不断流转运转,稳稳稳固自身识海心神,不受任何领域幻术的侵扰迷惑。 “藏身暗处千年,始终不敢正大光明现身一战,如今大势已去,依旧妄图负隅顽抗,纯属徒劳无功。” 胡九郎语气淡然,气势沉稳如山,直面数尊老牌暗尊毫无半分惧色。 话音落下,他率先催动龙虎山至高镇邪道法,龙虎双形之力融为一体,化作一柄通体金红相间的道韵长剑,剑光凌厉划破昏暗虚空,径直朝着数尊暗尊联手构筑的黑暗领域狠狠劈斩而下。 一剑落下,浩然正道之力所向披靡,原本稳固无比的黑暗领域瞬间出现巨大裂痕,浓郁的黑暗死气被剑光层层撕裂消解,领域防御体系瞬间濒临崩塌。数尊暗尊见状大惊失色,连忙一同催动全身修为合力抵挡,可双方境界底蕴与大道克制差距悬殊,纵然数人联手合力,依旧难以抗衡胡九郎的至强攻势,纷纷被震得连连后退,气血翻涌伤势暗生。 紧随其后,冥海老怪、佛门掌教等一众顶尖强者纷纷入场合围,众人各司其职默契配合,从不同方位牵制围攻几大暗尊,不给对方任何喘息调整与联手反扑的机会。顶尖强者之间的对决惊天动地,强横力量余波四处扩散,将整片圣殿外围区域搅得天翻地覆,寒冰地面碎裂无数,寒晶建筑尽数坍塌损毁。 短短数十回合交锋下来,几名原本气焰嚣张的影阁老牌暗尊接连落败负伤,一身修为战力被彻底压制,彻底失去了阻拦联军推进的能力,只能狼狈退守圣殿之内,再也不敢轻易外出迎战。 扫清所有外围阻拦强者之后,联军大军彻底逼近核心圣殿大门,此刻圣殿外层的远古守护结界早已布满细密裂痕,灵光黯淡摇摇欲坠,再也承受不住众人的联手猛攻,破殿而入已然近在眼前。 圣殿之内的影主眼见麾下战力尽数溃败,外界本源脉络被死死封堵,自身谋划即将彻底落空,压抑到极致的情绪彻底爆发,一股凌驾全场的无上黑暗气息轰然尽数释放而出,整座冰封地宫都在这股恐怖威压之下剧烈震颤。 “既然尔等非要赶尽杀绝,那本座便动用最后禁忌手段,唤醒沉睡在地宫最底层的冰封凶煞军团,今日便在此地与你们鱼死网破,同归于尽!” 第151章:凶煞出世,双线御敌 影主已然被逼至绝境,眼见外部防线全面崩溃,麾下精锐战力死伤殆尽,强行吸纳混沌凶祖本源的计划又被联军大阵死死阻拦,万般无奈之下,终于决定动用自己留存最为久远、最为凶险的终极底牌 —— 沉睡在地宫最底层万古寒渊之内的冰封凶煞军团。 这支凶煞军团乃是影主耗费数百年漫长岁月,游走世间各处远古战场、葬神绝地搜集战死强者残魂,再结合极北雪原万年冰封寒气精心炼制培育而成,每一尊凶煞傀儡都保留着生前大半实战战力,并且没有自主思想,全然听从影主一人号令行事,作战悍不畏死,不惧疼痛不惧伤亡,肉身坚硬度远超寻常修行修士,同时还能借助雪原冰封寒气不断增幅自身战力,一旦尽数出世参战,其破坏力与杀伤力足以掀起无边战火,给联军造成难以预估的巨大伤亡。 伴随着影主催动禁忌咒文的声响不断回荡,冰封地宫最底层的万古寒渊之内,一声声沉闷厚重的嘶吼咆哮接连不断响起,原本沉寂无声的寒渊冰层轰然炸裂开来,密密麻麻身形魁梧、通体覆盖寒冰战甲、双目闪烁幽绿凶光的冰封凶煞,源源不断从地底深渊之中攀爬而出,数量足足多达数千之众,整齐列阵气势磅礴,浑身散发着凛冽刺骨的杀伐寒气,瞬间将整片地宫底层区域笼罩在肃杀氛围之中。 为首更是有八尊体型远超普通凶煞、气息格外雄浑厚重的统领级冰封凶煞,这八尊凶煞皆是昔日上古战场陨落的顶尖大能残魂炼制而成,修为境界极为强横,单打独斗足以媲美联盟之中的一流顶尖强者,八尊统领联手之下,更是能够结成冰封绝杀大阵,实战威力足以撼动一方战局,乃是这支终极军团之中的核心中坚力量。 冰封凶煞军团尽数集结完毕之后,在影主意念的操控之下,浩浩荡荡朝着核心圣殿外围冲杀而来,冰冷的脚步声踏碎冰层,带来无尽压迫感,直面气势正盛的天地联军,一场血肉与傀儡之间的惨烈大战瞬间爆发。 胡九郎目光凝重注视着迎面冲杀而来的海量冰封凶煞,快速在心中权衡敌我双方战力差距,迅速重新调整全线作战布局,做出双线御敌的全新战术安排,做到双线作战互不耽误,牢牢掌控全场战局走向。 第一条战线,依旧以最快速度强攻核心圣殿,安排范梦雪、杨瑞、钱丹三人率领大半中坚战力,继续合力轰击圣殿残存守护结界,不给影主任何喘息休整的机会,务必以最短时间冲破圣殿大门,直逼影主真身,从根源之上终结这场动乱,打乱对方所有后续谋划,抢占最终决战主动权。 第二条战线,则是由自己亲自坐镇,联合李二牛、冥海老怪、佛门掌教以及一众老牌顶尖强者,统领剩余所有近战精锐与攻防修士,正面阻拦抵挡来袭的冰封凶煞军团,死死拖住这支终极底牌力量,将其牢牢牵制在外围战场,绝不允许这群凶煞傀儡冲破防线,侵扰后方攻坚队伍,保障破殿行动平稳顺利推进。 战术划分完毕之后,两条战线立刻同步展开行动,整片冰封地宫战场瞬间划分成两大厮杀区域,战火再度熊熊燃起,厮杀呐喊之声震耳欲聋。 圣殿攻坚战场之上,范梦雪将自身神霄雷法催动至毕生所能达到的极致巅峰状态,周身雷光缭绕天地变色,无穷无尽的先天纯阳雷电汇聚成巨型雷霆风暴,狠狠碾压在早已濒临破碎的圣殿结界之上,雷光所过之处,结界之上的远古影族秘纹接连崩断消散,原本坚固的防护屏障愈发稀薄脆弱。 杨瑞则抓紧时机,快速剖析圣殿大门最后的禁制核心节点,双手不断掐动破阵法诀,布置多路迂回破阵纹路,从侧面辅助瓦解结界根基,同时提前在圣殿内部各个关键位置布设预警困阵,做好一旦破殿成功之后,第一时间封锁大殿内部所有退路,彻底围困影主的万全准备。 钱丹不断释放各类针对性灵蛊,一部分灵蛊钻入结界内部侵蚀力量源泉,另一部分灵蛊提前潜入圣殿各处角落,探查大殿之内暗藏的各类绝杀陷阱与隐秘暗道,将所有潜在危险尽数提前排查清除,为后续强者入殿决战扫清一切后顾之忧。 三人配合默契无间,攻势连绵不绝层层递进,圣殿守护结界在这般不间断的高强度猛攻之下,再也无力支撑,接连响起连绵不断的碎裂声响,大面积寒晶结界碎片不断脱落坠落,距离彻底攻破圣殿大门已然只剩下最后一步之遥。 而正面阻拦冰封凶煞军团的主战场之上,战斗场面则显得更为狂暴惨烈。数千尊冰封凶煞毫无畏惧之心,顶着联军各式各样的术法攻击悍然冲锋,寒冰战甲防御力极强,寻常道法轰击落在身上仅仅只能留下浅浅痕迹,很难造成实质性重创,一时间硬生生顶着攻势冲到联军防线近前,展开近距离惨烈搏杀。 李二牛一马当先冲在防线最前沿,俨然化作全场最坚实的一道人垒,玄铁战拳纵横交错,每一拳轰出都裹挟着摧枯拉朽的磅礴巨力,直面体型魁梧的冰封凶煞丝毫不落下风。遇上普通的低阶冰封凶煞,往往一拳便可将其浑身寒冰战甲击碎,打散内部凝聚的凶煞寒气,使其瞬间失去战斗能力;哪怕是遇上实力不俗的高阶凶煞,李二牛依旧能够凭借自身无上肉身底蕴正面硬撼,硬碰硬的对决场面热血沸腾,霸道十足的碾压姿态看得身后将士热血沸腾,十足爽点拉满全场。 八尊统领级别的顶尖冰封凶煞一同联手结成冰封灭世大阵,八方寒气汇聚合一,凝聚出巨型寒冰巨兽虚影,朝着联军防线中央位置狠狠冲撞而来,恐怖的寒冰之力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尽数冻结凝固,威慑力骇人至极。 见此强悍杀招袭来,胡九郎不再保留自身全部实力,体内沉淀多年的正统道门底蕴毫无保留尽数爆发,头顶先天八卦铜牌飞速旋转,周身金红色龙虎道韵直冲云霄,龙吟虎啸之声响彻整片地宫。他双手快速结动至高道印,引动天地之间浩瀚无边的浩然正气,与自身龙虎本源之力融为一体,凝聚出龙虎山传承万古的至尊镇世神通。 “龙虎镇凶煞,正道定乾坤!” 一声低喝落下,巨大无比的龙虎真身虚影凌空显现,威严浩荡的镇压之力铺天盖地扩散开来,正面迎上寒冰巨兽虚影***撞在一起。一正一邪、一暖一寒两股极致力量轰然相撞,狂暴的力量冲击波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周遭地面冰层尽数崩裂塌陷,坚硬的地宫墙体不断轰然倒塌,整片战场都在剧烈震颤摇晃。 至正浩然的龙虎道力天生克制依靠阴寒死气凝聚而成的凶煞之力,二者相互碰撞交融的瞬间,冰封大阵凝聚而成的寒冰巨兽虚影便开始不断消融溃散,八尊统领凶煞齐齐遭到强烈的力量反噬,身躯剧烈颤抖,体内凝练的冰封寒气紊乱逆流,战力瞬间大幅度下滑,联手布设的绝杀大阵当场被强势击溃瓦解。 一旁的冥海老怪见状趁机率领域外一众强者从两侧侧翼发起突袭,以深海寂灭邪气针对性压制凶煞体内的残魂之力,不断消磨其战斗本源;佛门一众高僧齐声诵念经文,金色佛光洒落战场每一处角落,净化凶煞残魂之中的暴戾戾气,瓦解其战斗执念,进一步大幅度削弱冰封凶煞军团的整体作战能力。 在一众顶尖强者联手合力压制之下,原本气势汹汹、所向披靡的冰封凶煞军团渐渐落入下风,冲锋势头被彻底死死遏制,死伤数量不断稳步攀升,原本密不透风的冲锋阵型渐渐变得松散凌乱,再也无法组织起强有力的大规模冲锋攻势,只能勉强依托自身寒冰防御力苦苦支撑,战场主动权彻底牢牢掌控在天地联军手中。 战局渐渐明朗,正面凶煞阻拦战场已然稳稳稳住局势,冰封凶煞军团落败溃败已然成为定局,只需要稳步推进逐层清剿,便可彻底肃清这支终极底牌力量。 可就在众人全身心投入前线大战,全力围剿冰封凶煞军团之时,远在东海深海远古封印禁地之中,忽然传来一阵剧烈无比的天地异动,原本一直处于平稳沉睡状态的混沌凶祖本体,竟然受到极北雪原这边凶煞之力与本源气息剧烈躁动的牵动,沉睡状态出现极大波动,周身环绕的远古封印纹路开始大面积暗淡松动,封印之力衰减速度骤然加快,距离彻底冲破封印苏醒出世的时间,再度被大幅度提前! 两地变故同时爆发,一边是极北雪原地宫之内的终极死战,一边是东海深海封印濒临松动的天大危机,天地抗劫联盟瞬间陷入双线承压、首尾难以兼顾的艰难境地之中。 众人这才彻底醒悟过来,影主从一开始谋划的便不止是在雪原之地逆势翻盘这么简单,他故意催动地底凶祖残留本源躁动,又动用大批量冰封凶煞军团挑起大规模死战,目的就是为了刻意搅动天地之间的凶煞戾气,以此远距离牵动东海深海的主封印大阵,提前唤醒混沌凶祖本体,妄图借着灭世浩劫全面爆发的混乱局势,浑水摸鱼达成自己隐藏最深的终极野心,其算计之深远,布局之周密,着实令人不寒而栗。 第152章:强破圣殿,影主底牌 极北雪原冰封地宫两大战场战火纷飞,正面阻拦冰封凶煞军团的战线已然牢牢稳住局面,大批量凶煞傀儡接连被联军强者击溃剿灭,八尊顶尖统领凶煞尽数身受重创,战力折损大半,再也无力组织起大规模反扑攻势,剩余残存的零星凶煞势力已然掀不起太大风浪,肃清平定只是早晚之事。 而圣殿攻坚战线这边,经过连日不间断的合力猛攻,原本固若金汤的核心圣殿外层守护结界早已千疮百孔,布满密密麻麻的破碎裂痕,结界灵光彻底黯淡消散,再也无法起到任何防护阻拦作用。 随着范梦雪最后一道至尊神霄雷霆轰然落下,残存的最后一层寒晶防护屏障瞬间彻底崩碎瓦解,化作漫天细碎冰屑四散飘落,阻拦在众人眼前最后的屏障彻底消失,巍峨庄严的核心圣殿大门毫无遮挡地展露在所有人眼前。 “结界已破,全军即刻入殿,直擒影主!” 范梦雪高声传令,清脆有力的声音传遍全场。 早已在外等候多时的攻坚精锐修士瞬间精神大振,手持各类神兵利器,紧随一众顶尖强者身后,井然有序地朝着核心圣殿内部冲杀而入,众人内心皆是满怀激昂战意,立志要一举铲除这颗祸乱世间千年的巨大毒瘤。 踏入核心圣殿内部,殿内空间极为辽阔恢弘,殿顶高悬幽冷鬼火,照亮整座大殿全貌,地面铺设千年寒玉地砖,四周矗立着无数影族古老雕像,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极致的死寂死气,压抑阴冷的氛围让人浑身不适。大殿正中央的至高寒玉宝座之上,影主依旧静静端坐原地,纵然大势已然彻底远去,麾下战力尽数溃败,他的神色依旧没有浮现出丝毫慌乱畏惧,反而透着一股诡异至极的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如今这般结局,心中依旧暗藏着无人知晓的后手底牌。 “没想到尔等区区世间修士,竟然能够一路冲破重重阻碍,顺利杀入本座坐镇的核心圣殿之内,倒是着实出乎本座的预料。” 影主缓缓开口,沙哑低沉的声音在空旷大殿之内不断回荡,语气之中听不出丝毫喜怒情绪,“千年布局毁于一旦,麾下势力尽数覆灭,本座苦心谋划多年的宏图大业,如今尽数化为泡影,不得不说,你们确实有几分过人之处。” 胡九郎缓步向前踏出数步,周身浩然正气稳稳铺开,目光锐利如鹰,死死锁定宝座之上的影主,语气坚定凛然,字字铿锵有力:“你潜藏世间千年之久,不为苍生谋福祉,一心只为满足自身无尽野心,暗中搅动天下风云,破坏抗劫筹备大计,妄图融合混沌凶祖本源颠覆天地秩序,所作所为尽是祸乱世间的滔天恶行,早已沦为天地公敌,今日大势已去,你已然走投无路,速速束手就擒,尚可留你一丝改过自新的余地。” “束手就擒?” 影主听闻此言,不由得低声冷笑起来,笑声之中满是无尽的狂妄与偏执,“本座蛰伏千年,历经无数风雨磨难,耗费无尽心血布局天下,此生所求便是登临天地巅峰,超脱万物束缚,岂能轻易臣服认输?你们当真以为攻破一座圣殿,击溃本座麾下势力,便算是彻底赢下这场对局了吗?未免太过天真可笑。” 话音落下的瞬间,影主周身骤然爆发出铺天盖地的漆黑幽暗之力,原本笼罩在他身躯之外的浓重黑雾缓缓散去,露出了他的真实容貌。众人定睛望去,只见此人面容苍老枯槁,肌肤褶皱如同千年老树皮一般,双目幽深不见底,满头银发肆意散乱,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混杂着影族死气、冰封寒气以及淡淡的混沌凶煞气息,修为底蕴之浑厚,远远超出在场绝大多数人的预估,不愧是能够谋划千年大局、掌控庞大影阁势力的幕后掌舵者。 展露真身之后,影主不再继续刻意隐藏自身实力,一身积蓄千年之久的修为毫无保留尽数释放而出,整片核心圣殿之内的空气瞬间凝固冻结,一股远超寻常顶尖大能的恐怖威压席卷全场,压得诸多修为稍弱的联军修士呼吸困难,身形不由自主连连后退,心中生出浓浓的忌惮之意。 “既然今日注定无法善了,那本座便不再有所保留,让你们好好见识一番,本座潜心千年修成的影族至高绝学!” 影主一声怒喝响彻大殿,双手飞速舞动结印,无数幽暗诡异的黑色纹路自他体内蔓延而出,迅速布满整座大殿墙壁,刹那之间,整座核心圣殿瞬间被一股更为深邃浩瀚的黑暗领域彻底笼罩,领域之内法则紊乱,大道之力受到极强压制,寻常修士进入其中,一身修为战力都会被大幅度削弱,行动招式处处受限。 不仅如此,影主身躯四周开始凝聚无穷无尽的暗影之力,化作无数与他容貌一模一样的分身虚影,虚实难辨真假难分,一瞬间整座大殿之内布满密密麻麻的影主分身,让人根本无法分辨出哪一尊才是他的真正本体,虚实变幻之间杀机四伏,实战打法诡异莫测,一时间让一众联军强者一时间难以轻易出手。 “影族千幻分身术,搭配黑暗禁锢领域,这便是影主真正压箱底的顶尖战力,此人隐忍多年,实力果然深不可测!” 一旁见识广博的老牌长老低声惊呼,瞬间认出这两门失传已久的影族至高传承绝学。 面对这般虚实难辨、杀机暗藏的诡异战局,胡九郎神色依旧沉稳冷静,丝毫没有被眼前的幻境乱象扰乱心神。他深知此类分身幻术类功法,最为惧怕纯粹的本源洞察之力与至阳正气压制,当即立刻做出应对之策。 “众人切莫慌乱,聚拢阵型稳住心神,佛门同道全力施展禅音佛光,净化黑暗领域紊乱法则,破除幻境迷惑;蛊术修士释放探心灵蛊,探查所有分身体内的本源气息,锁定影主真正本体位置;其余强者严守四方方位,封堵所有逃窜路线,绝不给对方任何脱身逃离的机会!” 指令快速下达,在场众人立刻各司其职展开行动。佛门高僧齐声诵念正统禅经,无尽金色佛光源源不断扩散开来,一点点净化紊乱的黑暗领域空间,驱散周遭虚妄幻境气息;钱丹催动大批探心灵蛊四处飞舞,凭借灵蛊对本源气息的敏锐感知,快速排查甄别无数分身虚影;一众强者牢牢守住大殿所有出入口,布下天罗地网,做到滴水不漏严防死守。 短短片刻时间之内,混乱迷惑的幻境局面渐渐被稳定下来,无数虚假分身接连被识破击溃消融,隐藏在诸多分身之中的影主真正本体,也渐渐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影主见自己赖以依仗的两大绝学接连被针对性破解,心中终于生出几分真切的忌惮之意,知晓眼前这群联军强者联手合力之下,确实拥有克制自己所有手段的能力,继续依靠幻术周旋已然难以占据上风。 万般无奈之下,影主终于动用了自己最后的终极底牌,也是他多年以来一直贴身珍藏、从未轻易动用的逆天宝物 —— 一枚吸纳了大半远古影族先祖残魂之力的影魂古玉。 此物乃是影族世代传承的至宝,能够在危急关头燃烧先祖残魂之力,在短时间之内强行催动自身境界做出极致突破,瞬间暴涨数倍修为战力,换取短暂的无敌战力状态,只不过催动此宝代价极大,一旦动用过后,自身根基将会遭受难以逆转的严重损伤,日后修行之路几乎彻底断绝,不到生死存亡的最后关头,他万万不愿轻易动用。 如今已然陷入绝境之中,退无可退避无可避,影主再也顾不得日后修行前路,毅然决然捏碎手中影魂古玉,瞬间引爆其中蕴藏的先祖残魂之力。 狂暴无比的古老幽暗力量瞬间涌入他的四肢百骸,影主周身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暴涨,原本苍老衰弱的身躯渐渐充盈起雄浑力量,周身散发的威压一日千里急速攀升,硬生生在短时间内冲破自身原本的境界桎梏,踏入全新的超强境界层次,一股足以震慑全场的无敌气势,瞬间席卷整座核心圣殿。 短时间战力强行暴涨之后,影主双目之中凶光毕露,浑身散发着不顾一切的疯狂气息,打算依靠这短暂的巅峰无敌战力,拼死展开最后的疯狂反扑,哪怕拼得自身修为尽废,也要拉着在场一众顶尖强者一同负伤重创,临死之前也要狠狠重创天地抗劫联盟的核心中坚力量。 刹那之间,大殿之内的气氛紧张压抑到了极致,最终巅峰死战一触即发。 胡九郎望着气息疯狂暴涨、已然陷入疯狂状态的影主,心中清楚最终决战已然到来,他缓缓调整自身状态,将一身道力运转至圆满巅峰,龙虎道韵凝练到极致,已然做好了全力迎战的万全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