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我在梁山当绿茶》 第423章 王彦西出太行山 凝聚意志,保卫领袖。 ——第一任提督东厂太监李文博。 金人这边大胜之下暗流涌动,开封城内也不太平。宰相张邦昌被金人强行立为皇帝,逼迫他轻薄了后宫女眷,但他终究不愿意背负骂名。等金人退走,他立刻下诏退位,同时请赵构回开封登基。 赵构如今也是惊弓之鸟,听说张邦昌请他即位,却还疑虑其中有诈。只是带着杜充蜗居沧州。不敢作为,只愿意静观其变。 赵妍儿这边却陷入了苦战,那完颜娄室用兵诡谲,赵妍儿的掷弹兵在娄室面前虽能取胜,但以现在技术水平,炸药不能大规模生产,所以娄室总能利用各种机会稳住战线。甚至将战线向南推进,占据延安府以南大片区域,有直逼长安的架势。妄图依托延安府和长安城建立双城防御的掎角之势。 长安如今还在宋军手中,赵妍儿兵力不如金军,没办法防御长安,只能以攻为守全力进攻延安府。 整个秦凤路一片乱战,就在此时,粘罕亲率援兵到来,给这场绞肉机似的拉锯战,带来了变数。 金军在阵前打出大宋福柔帝姬、大金魏王妃的旗号与那大辽福柔皇后的纛旗遥遥相对。 福柔帝姬大战赵妍儿的戏码在秦凤路上演。 各种谣言不断发酵,真假赵妍儿之说在两军中都有流传。但论及舆论战,金军却不是赵妍儿对手,赵妍儿亲自披挂甲胄与各军中鼓舞士气,慰问伤兵。手下军队无不士气大震。反观金军这边,甚至传出主帅粘罕非礼强占魏王妃的传说。 这传说也非空穴来风,粘罕到达延安府后不久,就派娄室前出进军长安,传说就是娄室撞破了粘罕好事。此事半真半假,导致金军中的敢战之兵大多随娄室南下。延安府中留守之兵则大多龟缩享乐,不愿出城与辽国作战。 娄室素来是金国最能领兵打仗的将领,他率军南下不到十日,便攻破长安城,却严令将士禁止劫掠,准备着与延安府金军一同夹击辽军。只是出人意料的事情再度发生。 八字军西出太行山,进攻太原。 明面上八字军与赵妍儿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更何况八字军从来都没有搞过正面的大规模作战,尤其是攻城战。这次突然出山,却与赵妍儿所部配合紧密,在赵妍儿将金人注意力都吸引到秦凤路的时候,八字军以出其不意的方式攻陷了太原。 先派精锐斥候乔装入城,然后里应外合,几乎就是梁山好汉破城的翻版。 只是八字军入城后,秋毫无犯,重新组织城池防御,祭奠之前宋军守城士兵,更是为王禀立庙。整个太原城抗金情绪再度高涨。 赵妍儿这边反应也十分迅速,手下蒙兀骑兵快速从北面草原上穿插到了大同府左近。粘罕眼见自己后路要被抄,再次军令娄室快速回援太原城。娄室不得以退出立足未稳的长安,反叫赵妍儿得了便宜,亲率西域军夺取长安。 大军入城之际,旌旗招展,所有百姓涌上街头,想要目睹这位传奇帝姬的风采。娄室妄图收买的人心,在赵妍儿这里却如探囊取物。 盛大的入城仪式过后,赵妍儿任命杨真儿为长安防御使、改西域军为安西军,由杨真儿为节度使,纛旗由赵妍儿亲书大字“满门忠烈”,又以小字下书“杨家梨花枪,天下无敌手”以彰杨真儿杨家将身份。 就因为杨家将的名号,秦凤路许多被打散的西军好汉过来投奔。又因为安西军精锐身穿红衣,便被称为红袄军。 时人有谚: 红袄军,顶呱呱,安西大军回长安。 杨家将,又出征,杨无敌的威名响叮咚。 领兵杨家好女郎,不辱祖宗保家乡。 大枪一舞风沙起,打得坏蛋叫爹娘! 而太原城下,娄室大军刚刚赶到,尚未安营扎寨,却见太原城门洞开,无数八字军自城中杀出,像是不要命一般冲向金军。 金军立刻明白,来的是八字军的全部精锐力量。因为许多人脸上都刺着“赤心报国、誓杀金贼”的文字。 娄室也没有想到素来擅长游击作战的八字军会一上来就决战,立刻调整军队部署,排成防御阵型。 八字军这种拼命的打法完全是在赌,赌的就是能够一鼓作气杀退金军,让太原彻底成为八字军坚城。但娄室知道仗不是这么打的。 八字军正面不可能是金军的对手,即便出其不意,只要金军能在第一波攻击中撑下来,八字军就会陷在乱战的泥潭。到时候等待八字军的将是彻底的毁灭。 娄室纵有必胜把握,却不知为何心中隐隐不安,观察阵型,却见八字军中竖起一杆王字帅旗,正猛向自己杀来。 眼见那王字帅旗下一员黑甲将军长枪大杀四方,娄室便问手下:“那人可是王彦?” “正是此贼。” 得到准确回答,娄室便问手下战将:“谁去阵斩了王彦?” 完颜活女上前一步道:“父亲,孩儿愿往。” 完颜活女是娄室之子,也是一员悍将,曾经阵斩种师中。娄室点点头,示意完颜活女自去。王彦是八字军核心,只要他被斩,八字军自溃。 对于自己的儿子娄室也有信心。自银术可死后,完颜活女便有西路军第一猛将之称。而那王彦素来没有亲自上阵过,也没听说过有什么武艺。八字军中也没有什么出名的武将,想来他们总是以多打少的匪类,没什么武艺高人。 完颜活女带着亲卫骑马冲锋过去,那王彦却十分傲慢,见了活女身后旗号,便喝问道:“看你盔甲是完颜氏,不知是哪个完颜?” 完颜活女也不与他啰嗦,叫道:“爷爷我是完颜活女,今日就取你性命。” 说话间两人斗在一起,完颜活女使得一杆狼牙棒,攻击沉重,依仗马速与王彦大枪缠斗,立刻就占了上风。 王彦却并不慌张,缠斗几招,却见他左手一晃,一枚流星锤激射而出正中完颜活女面门。完颜活女当即落马,王彦长枪一挑便将他挑起来,举着策马喊道:“这是完颜活女,你们大帅的儿子!” 娄室见儿子殒命不由目眦欲裂,忍不住喊道:“王彦奸诈,暗算我儿。” 完颜活女亲卫自是上前抢人,却被王彦亲卫挡开,王彦手中流星锤也仿佛有了灵性,左右穿插瞬间又打倒一片。 娄室不得不又感叹道:“没想到王彦有此武艺。”眼见王彦奔着自己杀来,立刻又命亲卫重甲兵阻拦王彦来路,自己也披挂上马以防生变。 喜欢水浒:我在梁山当绿茶请大家收藏:()水浒:我在梁山当绿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4章 太原城外战苍茫 赤心刺骨八字明,誓扫胡尘不顾身。 阵前谁惜血痕新?太原城外战苍茫。 ——《咏八字军》宋·赵妍儿 四下荒野之中,无数军士乱战。一个少年郎,父母辛辛苦苦养育十几、二十几年,投了军,或是为了讨生活、或是想要报深仇大恨、又或是想着建功立业。乱战之中,咬着牙、大吼着冲向敌人。也许苦练数年的刀法还没施展,就被飞来的流矢射中,稀里糊涂就丢了性命。 几万人的战场,这样的场景时时刻刻都在发生。 两面帅旗不断的靠近,无论老兵还是骁将,都能看出是那位八字军王大帅在找娄室拼命。关注的目光与增援的队伍不断向两杆帅旗之间汇聚。 不同的是,所谓骄兵悍将,只想着为主帅功成尽一份绵薄之力。见风使舵的百战老兵却是要等主帅之间出个结果,再决定赶紧逃命还是乘胜追击。 两个帅旗之间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将无数的人命硬生生的吸进去,然后再搅碎。 只是仗越打,娄室脸上的表情越发轻松。时间拖得越长,王彦取胜的概率越低。 王彦脸上却没有什么焦虑之色,只是一味提枪厮杀,他玄色的盔甲上看不出太多血渍,但顺着甲叶滴答而下的红色却不间断。只是无论王彦怎么努力,他身边脸上刺字的亲卫却越来越少。更多的金军重甲兵包围过去。许多亲卫的武器,刀卷刃、枪断头。重甲兵的阵线依然有条不紊的收缩。 终于,王彦胯下战马轰然倒地。王彦身边亲卫几乎到了个位数。王彦摘掉自己的头盔,站在王字帅旗之下,脚下是尸山血海,长枪指向几乎能够看到样貌的娄室,喊道:“娄室老贼,可敢与我一战。” 娄室笑了笑,金军阵线收缩的越来越紧,胜局已定。娄室倒觉得可以给王彦一个体面。他打马上前,隔着层层重甲兵与王彦对视。 “王彦,你素来诡计多端,今日怎么逞起了英雄?”娄室汉话说得很好,他早年微末之时也曾到燕京等地贩参,从军之后以小兵起家,一路从谋克到猛安,最后做了这一军统帅。也是时势造出来的真英雄。他心里非常清楚,八字军乃是金国的心腹大患,他们盘踞太行山,金军每次有行动,他八字军必是帮帮场子,大金国每每如鲠在喉,俱是王彦所为。 可以说近些年来八字军给大金国造成的损失,比整个宋国军队加起来的还多,今日能够拔出王彦这颗肉中刺,娄室以战功封王亦无不可。 王彦虽面对生死,却一副坦然模样,英俊的脸上露出轻松的微笑:“大丈夫有死而已。” “大丈夫有死而已!”王彦身边亲兵异口同声喊了一句。这句话像是魔咒一般传遍战场,原本已经开始准备溃逃的老兵,被硬生生的拦住了脚步。 许多人蝇营狗苟一生,到了战场也死得窝囊。大丈夫有死而已,有些时候生死真的重要吗? 八字军盘踞太行山中,过了许多苦日子。尤其冬季金军封山,不说树皮草根,就是棉衣里的棉花,也有吃空的时候。 许多外围的八字军士兵也跟着喊了起来,但那文绉绉的戏文总有人记不住,那口号竟然逐渐被喊成了八个字。 “赤心报国,誓杀金贼。” 巨大声响让娄室都有些震惊,对王彦喊道:“今日之后,你也是一条好汉。” 王彦脸上的笑容却变得诡异起来。如果廷尉府那位少爷李子方在场,一定会大喊不好。这样的笑容他也在咸阳外的某个月夜见过。 娄室心中也是警铃大作,挥手下令重甲兵做最后的攻击。却见身边原本倒地的尸体中突然就有一些人爬了起来。 那些尸体中绝不该还有活人,重甲军几乎是阵列踩过,没有人能装死忍住不叫。 除非这些不是人。 爬起来的人中或是满脸是血,或是肢体残缺,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脸上刺着八个大字。 刚刚宋人众口一致喊出来的八个大字。 那些人或是踉踉跄跄,或是疯狂的冲刺,目标却只有一个,正是娄室帅旗。 这些人赤手空拳,看上去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自己血溅娄室一脸。 娄室冷脸喝骂:“匹夫之勇。”说着就拔刀砍向最先冲过来的人,那人却陡然解开自己的甲胄,而那甲胄之中,正捆着一圈冒着烟的圆筒。 “为什么?八字军怎么会有这东西?”这是娄室最后一个想法。 “轰轰轰~!” 火光闪出,即便是重甲兵铁甲厚如龙鳞,火光乍现之中,也是灰飞烟灭。 王彦手下亲卫也都解开甲胄,露出里面红袄军掷弹兵才装备的震天雷。点着引信,扔向左近的金兵。 明明是赵妍儿最宝贵的武器,明明是安西军才会使用的,被冠以福柔菩萨无上法力的神器,怎么会到八字军手中? 金军知道那震天雷的厉害,看着自己主帅的大旗轰然倒塌,看着主帅和一众亲兵铁甲被那些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尸体抱住,然后粉身碎骨。他们终于感觉到了莫名其妙的恐惧。 王字帅旗在此时疯狂摇动了起来,这是全军出击的旗号。 八字军几乎人人都知道这个旗号,却从来没有人亲眼见过。 这个旗号的意思是,八字军所有士兵,无论职责,无论官职,全部突击,唯一的目标就是杀死一切眼前的敌人。 原本两军胶灼在一起的态势,金军根本来不及溃退,那些八字军,无论脸上刺没刺字,都像是得了失心疯一般不惜性命的在攻击。 金军从来就没有见过如此疯狂的宋人,最终选择了他们从未走过的道路,在乱军中苟且求生。 这一刻,金军尝到了自起兵以来,从未有过的溃败。主帅被斩全军溃退,王字大旗飘扬在太原城西的旷野之中,成为了金国西路军的梦魇。 与此同时,长安城中的赵妍儿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赵妍儿在府中接待来人,那人带着帷帽,等赵妍儿屏退服侍女官,只留下杨真儿与扈三娘,那人才摘下帽子,露出脸庞。却是如今的福柔帝姬、魏王妃周青兰。 喜欢水浒:我在梁山当绿茶请大家收藏:()水浒:我在梁山当绿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5章 福柔妍儿归一元 各位好!咱今天说一场史上最“赔本”的胜仗——王彦八字军硬扛金国名将娄室。 五万面刺“赤心报国”的猛男,对上了金军战神完颜娄室。结果呢?打了三天三夜,金军主帅被砍了脑袋,金兵溃败。可八字军一清点人数——好嘛,五万弟兄剩下了一万!战损比百分之八十! 有人问:这算赢吗?当然算!你想啊,娄室是啥人?那是生擒辽帝、攻破汴梁的狠角色,金军的“定海神针”。拿四万人换他一条命,值不值?值!就是有点“肉疼”。史书说得委婉:“功虽不成,义烈可表。”我替他们翻译一下:惨是真惨,牛也是真牛! (擦汗)下回打仗,咱能不能别这么实在? ——《千家讲坛·宋末风云》第43期马腾飞 长安城原是唐时京城,唐末离乱之时,宫阙尽毁。乃至十国争雄政治中心作用便彻底转移出去。唐时宫殿所剩建材便也都被人搬空。 赵妍儿入城之后,便在原来大明宫的废墟上安营扎寨,周青兰入得大帐,待伺候宫人退走才一板一眼的行礼。 赵妍儿面带笑容,问道:“你敢孤身入我大营,也是女中豪杰。” 周青兰道:“奴家处处模仿殿下,自然也有了几分样子。” 这是恭维的话,赵妍儿却不笑了,反而质问道:“李芸娘那厮可是坑苦了我,你今日过来所为何事?若是给我挖坑,我定不饶你。” 周青兰却面色如常,那张脸上早就卸去了妆造,与赵妍儿的相似只剩了七八分。她认真打量了赵妍儿,忍不住感叹道:“纵然奴家十分心意的去模仿,却终究没有殿下的灵气。” 赵妍儿哑然,这周青兰总不能是再次来观摩自己形象的吧? 见赵妍儿愣神,周青兰才道:“奴家确是受主子指派前来。主子是有几句话想问殿下。” 赵妍儿下意识的说道:“什么主子?李芸娘也有了这种不拿人当人的臭毛病吗?” 周青兰道:“主子替奴家报了仇,奴家的命便是主子的了。”周青兰给赵妍儿讲了赵喆在金国的凄惨状况。偷偷观察赵妍儿的表情,赵妍儿脸上并没有什么关心的模样,只是叹息道:“赵喆这个人,纵然自私却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只可惜做了皇帝,些小的错处落在常人身上就是灭门的祸事。你要报仇也无所谓对错,却不该借金人的手。” 周青兰当即回怼道:“我不借金人的手,又如何报仇?” 赵妍儿知道自己也没立场说人家,便转移话题道:“你说李芸娘有话问我,你就问吧?” 周青兰这才平复了心情,说道:“主子想问你,殿下想保百姓平安,可知道百姓因何不得平安?” 赵妍儿当年与李芸娘说要避免靖康之耻,便说过不是为了赵家王朝,是为了天下百姓的话。如今李芸娘这般问,意思当是非常明确。 靖康之耻,纵然是金人入侵,但是抛开事实不谈,大宋就没有错吗? 大宋当然有错,根源是在朝廷的那些胡乱作为,自赵喆而下,说这些人尸位素餐已经不足以评价他们的昏庸。 不,他们并不蠢,他们只是坏。他们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人,所以他们依靠自己的聪明得到了靖康之耻的结果。 站在李芸娘的角度来看,把那些坏人一网打尽,李芸娘简直就是惩奸除恶的荡魔天尊。 只是赵妍儿并不这么觉得,她对周青兰说:“赵喆荒唐,方腊、宋江之流自会揭竿而起。如今金人南下,只造的百姓涂炭。” 周青兰立刻道:“主子说了,内乱也是生灵涂炭,殿下安敢保证百姓比如今更好?” 这个问题赵妍儿回答不了,因为无论是她自己,还是李芸娘,她们两个都知道,靖康之耻本来就是要发生的。 虽然惨烈,但可以预料。 见赵妍儿开始沉默,周青兰趁机说道:“我家主子的意思,她自内部夺取金国政权,然后殿下想办法取得宋国的控制权,到时候二位顶峰相见,是划江而治,还是天下一统,便是自家人的事情。” 赵妍儿终于好像知道了李芸娘的计划,可是如今她还能相信李芸娘吗? 信任这东西,一旦失去,实在是太难找回,但李芸娘给她以利益的基石。 无论信任与否,现阶段与李芸娘联合,绝对能让赵妍儿利益最大化。聪明如赵妍儿,她甚至已经想好了说服自己的借口。 就说是为了激发宋人最原本的血性,让宋人能够真正靠自己挡住金军南下的脚步,等岳飞练成一支所向披靡的军队,自己再去帮助大宋。 到时候李芸娘已经通过宋金之战掌握了金国朝堂,赵构只想偏安一隅,与岳飞关系决裂。那才是赵妍儿最好的入场时机。 赵妍儿没有回应周青兰的提议,反而问了她一个问题:“你机关算尽,报了大仇,实现了自己的目的,但是这过程中,多少个像你一样的人家破人亡,每当午夜回梦之时,你不会有歉疚的感觉的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周青兰知道赵妍儿是在问她,也是在问她背后的李芸娘。她深思了片刻,却并没有回答赵妍儿的问题,反而问道:“殿下指挥千军万马,杀伐无数。难道每日也能安睡?不在梦中见到那些亡魂吗?” 赵妍儿直言道:“我若是为了自己的皇图霸业,想来每晚都有冤魂索命。只是我披挂上阵,阴谋诡计也好,杀人如麻也罢。为的是自己觉得正确的事情。” 周青兰点点头:“原来如此。所以帝姬殿下即便被父亲、被大宋、甚至被开封城中的百姓抛弃,也不觉得痛苦。” 赵妍儿道:“却叫你白跑一趟。” 周青兰摇摇头,说道:“我此来,只要将主子的话传到,便是完成使命,想来帝姬能够明白主子的想法,便也不是那样恨她了。” 赵妍儿摇摇头,说道:“她所作所为却是比我之前预想的要好。我知道她是金人后裔,只是以为她为金人效力是狭隘了。现在知道,她并不愚昧狭隘。但她的所作所为与我偏离的太远,我们早已不同路。” 周青兰不由感叹:“真是可惜啊。你们二位是我见过最耀眼的女子。却不能同路。”周青兰说着话,鼻子里开始慢慢流淌出鲜血,然后就是嘴角。 扈三娘反应极快,护在赵妍儿身前。 赵妍儿却站起身来,问道:“我没想杀你,你怎么……” 周青兰道:“我这次来,也是想将福柔帝姬的身份还回来。芸娘说,你若不愿合作,这个名号她便用完了。现在还给你,以后还欠你一个人情。关键时候会还给你。” 更多的血迹流出,眼睛、耳朵……周青兰俊俏的脸庞也因为疼痛变得扭曲。 赵妍儿看着那张与自己相似的脸在痛苦中消亡,又想到李芸娘给了她一个天知地知的选择,忍不住叹了口气,骂道:“李芸娘,你是真不当人啊!” 喜欢水浒:我在梁山当绿茶请大家收藏:()水浒:我在梁山当绿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6章 康王遁逃入应天 说起来,赵构这人也真是奇特——早年的意气风发,与后来的畏缩卑鄙,简直判若两人。 《宋史》里关于他年轻的记载,读来颇有几分“少年英雄”的味道。史书说他“资性朗悟,博学强记,读书日诵千余言”,武艺更是出众,“挽弓至一石五斗”。宣和年间,金兵第一次南下,各路勤王军齐聚汴京,唯独赵构主动请缨,以康王身份入金营为质。到了敌营,金人见他弓马娴熟、谈吐不凡,竟然疑心是假皇子。次年再次出使,中途有人拦阻,他慨然道:“国家有急,死亦何恨!”这等气概,放在当时一帮瑟瑟发抖的宗室里,简直鹤立鸡群。 可靖康之后呢?那个曾经慷慨赴敌营的少年英雄,像是被人偷换了灵魂——整个人都变了。他拒不救援父亲和兄长,仿佛被金人吓破了胆,几乎是望风萎靡。重用杜充等人,致使长江以北糜烂千里。 从慷慨赴敌营的少年,到猥琐卑鄙的皇帝,赵构的一生像是被一刀劈成了两半。一半是热血,一半是冷血;一半是英雄,一半是懦夫。一个“人”字,硬生生让他活成了两段——中间那道裂痕,到底是如何形成的,值得我们思考与研究。 ——《宋史概述》清北义塾大学出版社.李思敏 伏案整理情报的李芸娘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她抬头看看天色,心想:“不会是赵妍儿那厮骂我吧?” 心里想着赵妍儿那张表情精彩的脸,李芸娘感觉好极了。如果有机会再见面,她一定要奚落赵妍儿一番。 “恭喜赵妍儿同学在福柔帝姬模仿大赛中获得第二名。” 没错,到时候就这么说。 周青兰的死依然是她惯用的一石二鸟,一来周青兰的死可以让金兀术彻底与粘罕和吴乞买决裂。二来周青兰的死可以引导赵妍儿倾向于保守的对金策略。 周青兰一死,李芸娘的所谓合作提议便成了天知地知的事情。赵妍儿自然不会与她合作,但赵妍儿可以预料到,李芸娘金军南下能够帮她清除掉宋国朝廷中的反对势力。 而且李芸娘可以料到,宋国还没被战火波及的南方会比北方更没有反抗之心。赵妍儿若在北方挡住金军,不但不会收获南方的感谢,没准又会像汴京一样,随意将她当做可有可无的存在。 赵妍儿会做这样赔本的买卖吗? 大概不会吧,若她真做了,大不了下次见面顺带嘲笑一下她是个圣母。 李芸娘觉得自己算无遗策,然后就看见上虞备用处的侍卫急匆匆走了进来。禀报了王彦阵斩娄室的消息。 李芸娘震惊的站起身来,亲自接过文书认真读了一遍。 娄室是大金战神,他的死并不在李芸娘的计划里。 “王彦……”李芸娘找出关于八字军的情报,认真翻找了一下,最后放下所有卷宗。忍不住感叹道:“赵妍儿的布置还真是润物细无声啊。” 如今王彦打败娄室极有可能使得太行山以西,蜀地以南的地方,尽数落到赵妍儿手中。 看来粘罕还不能除掉,西路军一定要牵制赵妍儿不要东进。 李芸娘盘算西路军的同时,兀术率领的东路军再次从相州渡过黄河,绕道直取沧州。 宗泽和岳飞被河北金军牵制,无暇回师,沧州守军一击即溃。赵构却没在此时选择渡河与岳飞汇合,而是向南突围,入京东西路,一路狂奔到了应天府投奔佘彦质。 见到佘彦质本人,赵构才终于松了口,几乎从马上瘫软下来。还好侍卫手疾眼快,将赵构搀扶了下来。 赵构稍微缓了口气,赶紧对佘彦质道:“彦质兄,你手下有多少兵马?” 佘彦质略一思考,说道:“整个京东西路凑一凑,五万还是有的。” 赵构便道:“那什么也别说了,你让我在你府上休息一夜,咱们赶紧一起向南撤。” 佘彦质对赵构的话有些震惊,在她的记忆中,赵构还是那个英勇的少年郡王,如今形容狼狈不说,完全像是吓破了胆的溃兵。 佘彦质没有当场给赵构难堪,便言说外面不方便说话,请赵构入府休息。待到花厅,请赵构坐了主位,才问道:“元帅是被金人吓怕了胆吗?” 佘彦质口称元帅,说的是赵构河北兵马大元帅职司,也是在提醒赵构自己的职责所在。 赵构还没开口,一旁的杜充先道:“佘太尉,康王殿下是如今唯一皇嗣,你怎可如此无礼?” 佘彦质乃是两军节度使,自然可以敬称太尉。但杜充的语气却颇有责怪之意,在他看来,赵构称帝是迟早的事情,佘彦质出言不逊自该教训。 赵构却挥了挥手,制止了杜充的责怪,说道:“彦质兄与我乃是少年好友,杜知府切莫见怪。”然后又对佘彦质说道:“我是亲眼见过金人厉害的,五万人根本挡不住他们。” 佘彦质见赵构跟自己好好说话,便也愿意耐着性子回答:“我既然是两军节度,便有守土之责,怎么可能望风而逃?” 赵构也耐着性子和自己好友说话:“金人那铁浮屠,彦质兄见过一次就知道了。如今咱们只有向南过长江,以长江天堑防守金军才有胜算。” 佘彦质听了赵构的话,便明白了赵构的计划。赵构迟迟不称帝便是需要一场抵挡金人的胜利,稳定住形势以后再顺势登基。所以他急于到江南之地,凭借长江水军巩固了地盘。 佘彦质咬咬牙,即刻起身,对赵构大礼参拜:“臣京东西路转运使,天平、镇海两军节度使佘彦质请康王殿下早登大位。” 佘彦质这一拜的意思是赵构现在就称帝,然后转过头去以大宋天子之名抵御外辱。一旁的杜充却在心里大骂:“这佘彦质不讲武德。” 所谓从龙之功,第一个劝进的必是首功。杜充早就把这首功当成囊中之物,却没想到被这不要脸的佘彦质夺了去。 于是赶忙跟着大礼参拜,请赵构称帝。 这种事情只要有人带头,自是颈丛者甚多,一时间花厅内外跪倒了一大片。 赵构连忙哭道:“我父兄还在北地受苦,我怎么能夺大位?你等这是要害朕于不孝不义啊!” 喜欢水浒:我在梁山当绿茶请大家收藏:()水浒:我在梁山当绿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7章 非蠢既坏一念间 卑鄙是卑鄙者的墓志铭,高尚是高尚者的通行证。 ——赵妍儿 应天府也是大宋南京,却与江南的那个并不是一回事。 说是南京,实际上是在京东西路,也是京东西路治所。 佘彦质自为官以来,都在京东西路,又有梁山的拥护,所以是实权的转运使,在京东西路说一不二。 这些年来,她遵守赵妍儿制定的方略,闷头发展,就连金兵围攻开封时都没有起兵勤王。 所以她说请赵构称帝,京东西路便不会有人反对。 其实从法理上来讲,赵构确实是如今王朝的唯一继承人。赵构称帝自是无人反对,区别就是像佘彦质这种权臣会不会听赵构调令。 佘彦质请赵构称帝,按理说赵构三辞三让之后应该勉为其难登基。但赵构此次态度坚决,他还没逃出金人的追击,此时称帝只会引来金人更为猛烈的追杀。 佘彦质无奈,金人已经追击过来,她要么将赵构赶走,要么就拥立赵构为帝。 但佘彦质不是轻易放弃反抗的人,若是将赵构赶走,整个京东西路面临的是上下失心的局面。到时候没人愿意拼死抵御金军,被涂炭的还是百姓,损毁的也是佘彦质数年以来取得的建设成果。 佘彦质捏着鼻子请赵构即位,并且要赵构相信手下军队。佘彦质说的五万人马,是不包括最精锐的梁山军的。 毕竟在佘彦质看来,梁山军是赵妍儿私军,只要保卫梁山八百里就好,该为赵构效命的只有大宋官军。 赵构则固执的认为这五万官军挡不住金军,两人意见不合,杜充却把握住了机会。 “臣有一策可阻挡金军南下。” 杜充这话倒让赵构惊讶,忍不住问道:“你既然早有计策,何苦弃了沧州过来?” 杜充却道:“此计在沧州使不得。” 佘彦质则问道:“杜大人有何妙计?” 杜充道:“不可说,不可说。只请佘太尉许我两千兵丁,我自可让金人止步。” 对于这种神神秘秘的事情,佘彦质是不认可的:“皇朝国事,事无不可对人言。杜大人这般言辞闪烁,佘某却难从命。” 赵构却被杜充说法撩拨起了希望,言道:“若真有此等妙法,为何不用?彦质兄就调两千人马与杜大人吧。” 佘彦质忍不住劝道:“所谓取巧,有郭京守城的先例,殿下还敢效仿吗?” 杜充赶紧声明:“子不语怪力乱神,我怎么会做那等贻笑大方之事?” 赵构便打定主意,故意说道:“佘大人说是拥立我为皇帝,我却连两千兵马都调动不得,难道佘大人是要做曹操不成?” 君子自可以欺之以方,一顶大帽子扣在佘彦质头上,他不肯调兵也得调兵。 于是杜充亲自点了两千兵马,与妻子交代了后事,便迎着金军的方向去了。 出城一路向北,眼看到了金军先头部队的活动区域,杜充又命两千兵丁收集农具换下兵器,。 兵丁不明所以,但看架势不像是去打仗,心中自然高兴,便依军令行事。 两千农民打扮的军队,就在杜充的指挥下特地绕开金军的兵锋,分散开来最终在黄河南岸一处险要地段集合。 杜充也是乔装打扮,清点一下人数,两千人剩了一千五。估计分散行动的时候有人顺便就逃跑了,自然也有人遇上了金军被杀害。 好在杜充早有准备,索要两千人本就留了余量。当即集合众人下达作战指令。 “如今金人南侵,皇朝如危卵。东京城里的张邦昌已经主动逊位。皇朝之中只有康王能担大位。今日我来是为了阻止金人继续南下,此战若成,诸位就是从龙功臣,官升三级不在话下。” 当兵的也没有傻子,听到官升三级的许诺后就更加害怕了。 朝廷里白捡的爵位和官身,向来是准备给勋贵和荫子们的。贼配军想要官升三级,那绝对是杀头掉脑袋的干系。 杜充见没人应承自己,便又说了几句鼓励话,然后下令这些军士掘开黄河河堤。 这一下却炸了锅。这些军士都是京东西路讨生活的,即便是没见过,也听说过黄河决堤的恐怖。 滔滔黄河水纵横千里,将整个黄河南岸淹掉都不在话下。现在决堤,纵然能够挡住金军一时,到时候黄河南岸到淮河以北的百姓尽数流离失所,庄稼颗粒无收,只怕会酿成大灾。 众军士怎么愿意做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情,吵吵闹闹的不干。 杜充早有准备,一个眼神手下亲卫军头便提刀砍了几个嚷的最凶的。 众军士瞬间没了声,但还是不愿意听杜充吩咐决堤。 杜充手下亲卫早就做好了准备,拿出鞭子抽打军士去干活。 杜充则一脸严肃的说道:“金人南侵,国家危难存亡之际,我等自该抱着必死的决心与金人同归于尽。本官今日下令决堤必是千古骂名。但为了大宋,本官不怕身担恶名。” 杜充一副大义凛然模样,只是他没说,大灾之后百姓易子相食的时候,他却不用将家中小衙内送出去。 黄河堤坝,想要修建乃是千难万难,但一千壮劳力想要掘开堤坝,简直不要太容易。 杜充带着这队军士,找准几处关键点,黄河之水瞬间南侵,倒没有巨浪滔天的感觉,但逐渐汇聚起来,却是什么也挡不住。 杜充决堤成功便立刻撤离。快马回了应天府,保留着风尘仆仆乔装的样子就去参见赵构。 赵构正与佘彦质研究舆图方略,见杜充样子,立刻关怀道:“杜大人受苦了。” 杜充难掩自己的兴奋,拱手抱拳道:“殿下,大事成矣。” 佘彦质则好奇问道:“既然事成,杜大人总能说说用了什么妙计吧?” 杜充颇为得意道:“妙计谈不上,倒是可与贾诩之计并论。” 佘彦质忍不住皱眉,追问道:“这么说来,杜大人是用了一条毒计?” 赵构也催促道:“杜大人何苦吊人胃口,什么毒计,快说快说。” 杜充这才道:“下官带人掘开黄河南岸几处重要堤口。引黄河之水御北来之敌。” 杜充的话让在场二人几乎没有反应过来,半晌赵构才试探问道:“你掘开了黄河?” 杜充得意的点了点头。下一秒,佘彦质已经怒吼着扑了过来,一拳砸在杜充脸上。 “你还是人吗?那可是几百万百姓的性命!” 喜欢水浒:我在梁山当绿茶请大家收藏:()水浒:我在梁山当绿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8章 不问苍生问娇娘 李逵斧劈的小衙内,极有可能就是宋末的祸国知府杜充之子。 按《水浒传》时间线推算,小衙内是沧州知府的儿子,而史载杜充正是在此前后任沧州知府。 杜充其人,暴虐自私,在沧州时杀避难百姓数千;后为阻金兵竟决黄河大堤,致使数十万百姓溺亡,近千万人流离失所,最终他自己却不战而降,做了金人傀儡的丞相。 《水浒传》作者对杜充恨之入骨,遂将一腔怒火化作文中情节:你杜充害死数十万生灵,便让你断子绝孙,让梁山好汉劈死你的独子。这一安排,看似是朴素的“因果报应”,用文学的方式替天行道。 然而,祸不及家人。那个“生得端严美貌”、不过四岁的小衙内,何曾参与过父亲的恶行?他唯一的“过错”,只是生在了杜家。宋江、吴用为逼朱仝上山,竟以无辜稚子的性命为筹码,实已背离了“替天行道”的本意。朱仝事后死活要杀李逵报仇,也代表了作者内心的纠结——打着“忠义”的旗号残害孩童,这笔账永远算不清。 ——《千家讲坛·水浒传背后的故事》第12期李中天 佘彦质虽是将门世家出身,也亲自上过战场,但她终究是个女子,一拳包含了无比愤怒,却也说不上势大力沉。 杜充被打了个趔趄,疼是真疼,面子比身体受到了更大的伤害。咬着牙就冲过来与佘彦质拼命。 赵构能怎么办?一个是自己的狗头军师,一个是曾经的好兄弟。赵构只能亲自上去拉架。 杜充还好,看到赵构上手,怕自己误伤未来的皇帝不敢出手。佘彦质却陷入了彻底疯狂,抓住杜充头发又踢又打、又抓又挠。 赵构只能从后面抱住佘彦质,不让她冲的更猛真撕碎了杜充。 眼看杜充脸上已经彻底破了相,再打下去没准真出人命。赵构也不再怜惜好友,咬咬牙使出了一招猴子偷桃,妄图转移佘彦质注意力。 阴招果然奏效。赵构手上虽然没有抓住任何东西,佘彦质却惊呼一声,终于松手放开了杜充。 赵构赶紧喊道:“杜大人,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杜充得了指使,立刻跑了出去。心中还暗自得意。 “佘彦质这一番操作,必然失了君心。而康王对自己有愧,登基后必定重赏。” 杜充逃脱,佘彦质也瞬间冷静下来,转身推开赵构,怒道:“你怎如此卑鄙?” 赵构舔着脸笑道:“彦质兄自不会与小人一般见识。那杜充确实可恶,却也挡住了金军不是?” 佘彦质逐渐冷静下来,苦口婆心说道:“掘开黄河,损伤百姓千万,我在京东西路所有施政成果一举作废。这是其一。其二,这番作为,朝廷在北方怕是已经彻底失了民心,谈何收复失地?谈何中兴国家?” 赵构知道自己理亏,没有说话。 佘彦质无奈叹了口气说:“事已至此,还请殿下早登大位,惩治决堤祸首,下令赈济灾民重修民生。” 如今天下,赵构是第一顺位的继承人。只有他荣登大宝才能保证大宋政权的合法性。即便佘彦质对朝廷中枢已经彻底失望,但想要继续维持京东西路稳定,使得同仇敌忾抗击金军,上下一心度过灾年,就要打出大宋这张招牌。 佘彦质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在请赵构登基,赵构此时也不再推脱,应承下了登基之事。言道:“等我登基必然要彦质兄出任宰相。” 佘彦质却道:“臣只求一个河道上的官职,如今黄河决堤,若没人用心治理,又是大乱之年,饿殍遍野、人间地狱只怕不再是书上的文字。” 赵构见佘彦质态度坚决只得讪讪的答应,却又说道:“只是杜充也是出于公心,怎奈何他救国心切,考虑不够周全。” 佘彦质冷笑道:“不是他考虑不够周全,只是他没把百姓的命当命。” 赵构见佘彦质态度坚决,便有意回避这个话题:“我若登基,彦质兄以为该当如何坐稳江山?” 佘彦质道:“第一,要惩治佞臣,尤其是那杜充,请殿下远离其人,也要杀他给天下一个交代。第二,请殿下整顿军务,组建大军,以北伐迎回二圣的名号稳住北地民心……” 佘彦质林林总总说了几条,赵构只听了前两条就有些头大。自己这位好友确实是君子,也确实是忠义能臣,但绝不是如今自己需要的人。 但赵构还是耐心听佘彦质说完,心中盘算着要拿什么话堵住佘彦质的嘴。心念一转,便问道:“刚才我对彦质兄出手,手下确实没了分寸,不知伤到彦质兄没有?” 佘彦质不由俏脸一红,刚刚赵构用了一招猴子偷桃,自然是什么都没有抓住,但也碰到了她的大腿。而且赵构从背后抱着她,纵然缠了布条,佘彦质也能感觉到赵构那坚实有力的手。只是刚才怒火冲天没有注意这些,现在赵构旧事重提怎么不难为情? 赵构一看佘彦质脸红,觉得自己策略是对了。他本意是提起佘彦质旧疾的隐私,让佘彦质不好意思,以回避惩治杜充的尖锐问题。见这般情形便又追问:“是我孟浪了,彦质兄旧伤没事吧?” 佘彦质听了赵构问话,哪还不知他意图?看着赵构如今为了和稀泥竟用出这般手段,忍不住大失所望。便不再与赵构讨论国事,只是请赵构慎重考虑后就抱拳告辞。 赵构见佘彦质走了,心中却没有得意的感觉,他也觉得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从自己身边溜走。忍不住回想刚刚佘彦质羞红的俏脸。一种异样的感觉陡然爬上他的心间。 刚刚赵构搂着佘彦质,便觉得自己兄弟的身子柔软如女子一般,胸口虽平也不似男子般的粗狂肌肉,腰肢更是十分纤细。 总之给人一种软软的感觉,而且刚刚那招猴子偷桃毫无所获。按照之前的了解,这位彦质兄只是受伤,现在看来是根本就没有了。 等等,赵构灵光一现,想起赵妍儿的戏文《女驸马》。 莫非…… 喜欢水浒:我在梁山当绿茶请大家收藏:()水浒:我在梁山当绿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9章 千年声高呼渡河 学剑术虽疏,谁谓荆轲非勇士;渡河声尚壮,共怜宗泽是忠臣。 ——左宗棠 黄河大水阻挡了金军的脚步,也让南岸无数百姓流离失所。 四处都是逃难的人,这些百姓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原来的家园已经变成汪洋,只能道听途说哪里有人赈灾就去哪里。 岳飞就是在这个时候带着病重的宗泽入了开封城。 原本天下第一繁华的大宋不夜城,如今也萧条了许多。所谓富贵官宦之家,一部分在开封城破时被金军灭了满门,其余的大多也是付出了许多血肉代价。 汴梁城中的门第,若是有谁家没有女子被送入金营,反倒不好意思说自己是高门大户。 张邦昌特地去开封府拜见了宗泽,当着宗泽的面垂泪诉说自己被迫做了皇帝的无奈。 岳飞站在一旁,看出张邦昌是真的害怕,也是真的不愿意做皇帝。但他一个武将还没资格插话。 宗泽却宽慰了张邦昌几句:“如今官家不像小肚鸡肠之辈,纵然治罪也不会太过苛责张相公。” 张邦昌显然是受了极大的惊吓,变得有些碎碎叨叨起来,有些话要说上好几遍:“我也不知那金人怎么想的,但我和如今官家一起进过金营。官家自然是少年英雄,可是我确实做了不该做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金人怎么想的,金人就是有意害我……” 宗泽心里也清楚这位朝中老好人相公算是废了,简单几句话将张邦昌打发走。然后将岳飞叫到床前问道:“防务可接管好了?” 岳飞答道:“已经全数接管,原来的禁军末将一个没留。” “皆是做过汉奸的,留在军中未必可靠。”宗泽点点头认同岳飞说法,又道,“鹏举觉得如今官家怎么样?” 赵构在南京称帝的事情已经昭告天下,赵构登基的同时,给佘彦质加了工部尚书衔,提点河道诸事。以宗泽为东京留守、开封府尹。 岳飞原本对赵构是有不错的印象的,觉得这位皇子是个有些贤明的人物。只是这次赵构弃沧州而走的事情,着实给岳飞添了麻烦。 岳飞也知道赵构和杜充的算计,他们逃跑,将宗泽所部留在北线,可以有效拖延金军。但这也使得宗泽所部陷入了重重危险之中。若不是岳飞主张兵行险道,向开封方向转移,只怕是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岳飞诚实的对宗泽说:“当今圣上,原是个有勇力的人,只是大名府一战好像是被金人吓怕了胆。为了逃命竟然丢弃军卒,还让杜充掘开黄河。这般作为比那金人还要可恶。” 宗泽赶紧伸手制止岳飞对皇帝抨击,说道:“鹏举此言不妥。你是带兵的军头,要记住一件事,那就是尊尊。” 岳飞也读过书,知道尊尊是儒生们的说法,意思就是尊敬尊者。 宗泽又讲道:“文臣或许出言直谏,但武将必须听官家号令。否则就是心怀谋逆之心。” 岳飞赶紧行礼,口称受教。 宗泽又道:“掘开黄河一事,无论到什么时候,无论真相如何,都是杜充一人枉为所致。与官家绝对没有干系,明白吗?” 岳飞点点头,说道:“官家自不能担这恶名。只是今次官家登基赏赐功臣,惩罚国贼,却遗漏了张邦昌和杜充,又是何故?” 宗泽解释道:“张邦昌纵然做了皇帝,但他终究是被迫上位,而且他主动迎奉官家登基,此事表面上功过相抵,但内里上是对官家有功的。只可恨那金人胁迫张邦昌担下了秽乱后宫的罪孽,官家若是不处置张邦昌,皇家颜面尽毁,所以暂时不评论他的功过。” 经宗泽一说,岳飞明白了些许官场里的弯弯绕绕。又追问杜充的事情。 宗泽却反问道:“鹏举以为该如何处置杜充?” 岳飞道:“此人之恶扒皮抽筋可以。” 宗泽摇摇头,分析道:“金人攻破大内后曾于寝殿夹室发现密藏石碑,那石碑乃是太祖皇帝所立誓词,其中就有不杀士大夫之说。官家即位若是杀了杜充,只怕难让天下读书人归心。况且他纵然伤害无辜百姓,却没有投敌叛变之举,将他贬官便是最大的惩罚了。” 岳飞听了宗泽解释,不由叹了口气。 宗泽笑道:“鹏举会因为此事暗地里埋怨官家吗?” 岳飞道:“杜充虽然可恶,但他是官家臣子,如何发落自是该官家说算。” 宗泽满意的看了看岳飞,武人多桀骜,岳飞能有如此觉悟,才能托付大事。心念至此,宗泽突然转移话题道:“我之前将自己读兵书的收获写了个册子,今日便交给你,你有时间看看,或许有用。” 岳飞听了这话,心中难免一阵难过。 宗泽用兵能力不强,甚至可以说远不如岳飞。如今这般说,倒像是知道自己大限将至在给岳飞留下遗言。 岳飞也清楚,宗泽本身年事已高,听到黄河决堤的消息更是被气晕了过去,之后舟车劳顿转移到了东京,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两人正说着话,却有人来报,说赵构车驾突然出了南京,继续向南而行,到了亳州扎营。 听得这般消息,宗泽不由一声长叹。岳飞追问何故,宗泽道:“只怕是当今官家与那位工部尚书佘大人生了龃龉。” 岳飞道:“听闻二人乃是少年好友。官家又是在佘大人的力主下称帝,不该如此啊。难道是佘大人想要做宰相不成而心怀不轨?” 宗泽摇摇头表示不知其中内情,但以他对佘彦质的了解不该是为了官职的事情与赵构不和:“佘彦质是个谦谦君子,工部尚书提点河道八成就是他自己向官家求来的治河苦差事。绝不会因为宰相之位与官家不睦。” 岳飞便道:“难道是官家那边有什么特殊安排?” 宗泽还是摇了摇头,说道:“亳州虽然在南京南面不远,但正好出了京东西路地界。” 岳飞明白了宗泽说法,立刻遣人去亳州打探更详细的情况。 宗泽却忍不住喃喃自语道:“当年真宗皇帝拜谒老子时曾在亳州建了一个行宫,叫做明道宫。宫中有一口九龙井,许愿甚是灵验。希望官家此去能许一个国泰民安的愿景。” 这日晚间,宗泽强撑病体,目眦尽裂,连呼三声“过河!过河!过河!”,声震屋瓦,旋即气绝而逝,一代忠魂就此陨落。 喜欢水浒:我在梁山当绿茶请大家收藏:()水浒:我在梁山当绿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0章 赵构计赚佘彦质 如果赵构能在沧州果断出击北归金军。 如果赵构能在南京称帝后惩治奸臣、坚决北伐。 如果赵构能在亳州明道宫中悟道脱胎换骨。 如果赵构能在扬州稳住军心。 如果赵构能经营好长江防线。 …… 赵构的人生中好像有许多能够选择自己乃至整个国家命运的机会。以至后世无数的穿越作品都幻想回到赵构的某个时期,以抓住这一次次变局的机会。 但后人从来没有站在赵构的角度权衡过当时的利弊。也许正是赵构的少年英武让他有着与众不同的野心。他的位置让他无法使自己的得失、国家的得失乃至民族的得失相统一。 所以穿越成赵构改变历史终究是镜花水月般的幻想,就好比穿越到那个时代,只要不是赵家人就一定要想办法娶到赵妍儿一样。 当然有些奇葩主角即便穿越成赵家人也要娶赵妍儿。 ——《穿越小说创作谈》燕京文艺出版社.山中老宅着 宗泽的离世给了整个北方各路义军巨大的打击。 北方义军将领,多是如岳飞这般起于微末之人。靠着实实在在的军功,和强悍的战力赢得手下尊重才逐渐形成势力。 而在这些军头心中,宗泽是朝廷的代表。或者说宗泽就是这些人心中朝廷最后的良心,是百姓心中的青天大老爷。 宗泽离世,诸多军头立刻陷入了混乱。而赵构却在此时派遣不得人心的杜充出任了东京留守。 岳飞第一次明白了效忠皇帝和效忠国家的区别。 杜充此人,于国而言是罪人,于皇帝个人而言,却是功臣。 所以杜充尽管一时罢官避了风头,一有机会便被再度启用,直接成了东京留守。 杜充抵达开封府,如同热油中滴了水,原本逐渐安稳的东京城再度沸腾起来。 新官上任,下面军头自然各怀心思。有的想着如何投靠杜充,纳什么样的投名状。有的则是不齿杜充为人,干脆拉着队伍出去落草。 岳飞本来想着为抗金大业计,继续在杜充手下做事。但杜充上任后做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找到了张邦昌。 详情外界不知,但杜充找张邦昌谈话之后,张邦昌便悬梁自尽了。 岳飞也明白过来,是杜充逼死了张邦昌,杜充也是在为赵构解围。 张邦昌不死,终究是赵构要面对的麻烦。如今他自尽,所谓人死债消,此事便可以揭过去。 同时,杜充也是为了示威。他在向手下军头示威,让军头知道,他是能决定宰相生死的权臣,处置一个贼配军自然有更多手段。他也是在博取名声,张邦昌终究是失节之人,以后世的眼光看可能情有可原,但在此时士大夫的想法中,张邦昌自尽是成全自己,也是成全读书人的名声。 岳飞就在杜充自以为计成的洋洋得意之中,率部将离开了开封府,向东去了京东西路。 在朝廷的日子中,他甚至有些怀念在王彦手下做事的时光。尽管王彦与他理念不合,但两人配合起来从来都是心有灵犀的。即便王彦是个敢牺牲手下性命的伪君子,但岳飞却是敢将自己后背交给他的。 而杜充这等人,岳飞根本不敢与他一同作战。 岳飞并没有去投奔王彦。一来他知道王彦已经投靠了赵妍儿,他对这位师姐还有疑虑。二来他也不愿意离开中原大地。于是岳飞选择到京东西路,但他并未投奔佘彦质,而是在京东西路外围继续组织队伍。 杜充稳坐开封府,岳飞走后更是彻底掌控了东京城的局势。金人那边因洪水退兵至黄河北岸,大概一年内难以大规模入寇。 杜充便开始盘算什么时候迎回皇帝了。到时候杜充贵为东京留守、开封府尹,封侯拜相指日可待。 而在亳州的赵构,真的在明道宫九龙井边许愿。 他模样虔诚的将铜钱丢入井中,心里却是自己好友的样子。 佘彦质竟真是女子。 那日赵构联想到女驸马的故事,心中更是生疑,便设了一计。他摆出检讨自己的态度,请佘彦质饮酒。原本计划灌醉佘彦质以探真身。 没想到佘彦质酒量极好,她还没醉,赵构却先有些醉意。于是赵构借着酒劲就要与佘彦质勾肩搭背,自是被佘彦质推开。 “如今陛下已经是九五至尊,君臣之礼不可废。”佘彦质说的义正言辞,但心中还是存了几分对朋友关心,“陛下今日可能是醉了。臣就先告退了。” 见佘彦质要走,赵构竟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佘彦质面色尴尬,只得听赵构讲述了他这段时间的艰辛。 如此一来,佘彦质还是心软了,出言宽慰几句。 赵构便借机说道:“小时候我每每不开心,妍儿都会与我拥抱一下,还说只要妍儿抱了,所有的不开心都会远离九哥哥。你也抱过妍儿,如今也抱我一下,就当替妍儿抱抱我。” 佘彦质自是不肯,赵构看出她的表情,便狠狠地扇了自己的一个耳光,骂道:“赵构啊赵构,你个窝囊废,妍儿对你那般好,你却没能保护好妍儿。还做什么皇帝,连个男人都不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见佘彦质脸色微变,赵构立刻又拍了拍自己的嘴,说道:“彦质兄不要介意,我是有口无心,没有说彦质兄隐疾的意思。” 佘彦质原本有些心软,差点就答应赵构抱一抱了,这下只有冷着脸说:“请陛下自重。” 赵构立刻赌咒发誓:“我真没有那个意思,我若对彦质兄有旁的想法,就让我真做不成男人。” 佘彦质这才表情缓和,却不成想赵构在此时突然起身,一下子扑向了佘彦质。竟然强硬的将佘彦质抱在了怀里。 佘彦质惊呼一声,却听赵构在她耳边问道:“彦质兄,你的皮肤为什么这么光滑?” 佘彦质极力挣扎,大喊道:“来人啊,陛下醉了。快来人扶陛下回去休息。” 周围的侍卫和宫人赶紧低下头。开玩笑,皇帝轻薄自家工部尚书、两军节度使。这是他们能听能看的吗? 佘彦质见挣扎没有用,也叫不来人,只能冷着脸对赵构说:“你松开。” 赵构道:“我不松。除非,你告诉你的真身。否则我就要亲自查验了。” 既然赵构都已经确定了此事,佘彦质也着实无法隐瞒,只请赵构屏退左右后向他承认了自己是女儿身。 赵构觉得自己计成,心中对佘彦质是女儿身这件事没来由的高兴。却不知正是他的这番举动,让佘彦质对他彻底厌弃。 他们之间的友情也彻底变质。 喜欢水浒:我在梁山当绿茶请大家收藏:()水浒:我在梁山当绿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1章 山穷水尽疑无路 从发展心理学角度看,青春期少年正处于性别角色认同与异性社交能力发展的关键期。 很多男生第一个暗恋对象往往是与男生玩儿的好的“假小子”。 假小子的杀伤力,核心在于“打破预期”。当少年以为自己交了个好哥们,结果发现自己动了心;当少年以为她大大咧咧,结果看到她细腻柔软的一面——这种反复横跳的心理落差,会把好感不断放大。再加上青春期特有的“探索感”和“独有性”渴望,假小子几乎是无解的存在。 用一句话总结:她是能陪你打游戏的女孩,是能懂你热血的女孩,也是你突然发现,其实早已让你心动的女孩。 ——《青春期心理研究》心理学杂志.总第325期 那日之后,佘彦质干脆对赵构下了逐客令,赵构却觉得佘彦质只是害羞,便领着自己的御前班直到了亳州明道宫。 自到明道宫后,又有不少旧臣前来投奔,赵构执政队伍逐渐壮大。赵构的心思却有些不在政事上。 他到九龙井前许愿,心中想的却不是家国天下,而是佘彦质的一颦一笑。 好兄弟变成女孩,这种杀伤力对刚刚从少年成长为青年的赵构是致命的。 当年在东京走马少年郎,佘彦质曾陪他射箭、骑马、饮酒。两个少年郎畅谈天下事,都有着好气吞云霄的志气。 率真、义气、不矫情。这样的女子,赵构只见过一个赵妍儿。可赵妍儿是自己的妹妹。 而佘彦质……好吧,她曾经是他的妹夫…… 但是,赵构觉得自己已经深陷情网,难以自拔。 赵构在九龙井前想着心事,内侍康履快步跑了过来,禀报道:“官家,不好了,金人南下了。” 赵构吓了一跳,差点掉到九龙井里。好在康履眼疾手快扶住了赵构。 赵构回过神来问道:“黄河水患未解,金人怎么又南下了?” 康履道:“金人不能大规模南下,那金兀术却只带了五千兵马渡河而来。所到之处所向披靡,杀到开封城下,城中守军四散而逃,东京留守杜充未能及时逃脱,出城投降了。” 这个消息更是气得赵构几乎晕厥,他用杜充,看重的就是杜充处处为自己着想的忠诚,却没想到杜充竟会投降金人。 康履又道:“如今金兀术收编军队,已经裹挟数万之众,正气势汹汹的向咱们这边过来。奴婢已经通知诸位大臣,过来商议对策。” 赵构不再啰嗦,立刻去前殿与众臣商议。 众臣齐聚先是大骂杜充忘恩负义云云。赵构却并没有因此感到解气,杜充是他任命的,现在骂杜充就是骂他识人不清。 新任宰相黄潜善看出赵构脸色,出班言道:“过去的事情何苦再说,诸位还是说说接下来该怎么办才是。” 众臣瞬间闭嘴。低着头只等有决策权的人说话。 赵构叹了口气,说道:“如今局面还是要退守长江最为稳妥。只是长江以北还需要一位重臣经略。” 黄潜善立刻说:“工部尚书佘彦质佘大人经略京东西路多年当是首选。” 赵构却还有犹豫,心道:“她一个女子如何能置于险地?”于是道:“彦质肱股之臣,该与我等南撤才是。” 黄潜善敏锐感觉到赵构言语间对佘彦质的情感,觉得佘彦质是自己相位最大的威胁。于是便压下了这个话题,转移到南撤的步骤。 安排好一切,赵构本想亲自去一趟南京劝佘彦质与他一同南下。不成想当晚就有军报传来,说金兀术已经带先头部队奔袭而来。 赵构顿时大惊,也不顾先前计划,自己先率领御前班直南下去了扬州。 黄潜善则主动请缨断后,实则这是他派人谎报军情,吓走了赵构。他则留下来刮了一层地皮,受益分与帮他打掩护的康履。然后隔绝佘彦质一边的战报,强令军士携带财货,去扬州与赵构汇合。 到了扬州,黄潜善立刻安排军士运送金银珠宝渡过长江。康履则依然负责稳住赵构。 赵构留在扬州原本是打算等佘彦质过来再一起渡河,康履上报的军情却一直是北方战局焦灼,京东西路被金军隔绝。 赵构如热锅上的蚂蚁般焦躁不安,康履和黄潜善则是等着财货运完才禀报赵构说金人军队已近,请赵构南渡。 赵构还在犹豫不决之间,连日来被黄潜善等人压迫的军士和不愿南渡的军官终于爆发。 这些人打出清君侧的旗帜,宣讲黄潜善与康履五大罪状。 一曰残害百姓。 二曰畏敌如虎。 三曰苛责军士。 四曰中饱私囊。 五曰隔绝内外。 五大罪状件件可查,诸多底层军官响应。扬州顿时混乱一片。 赵构也在喊杀声四起中仓皇出逃。只是皇帝大纛太过显眼,赵构命御前班直收起纛旗,一番乔装改扮向东奔着泰州而去。 皇帝纛旗一没,整个大军彻底乱做一团。谣言四起,有说皇帝已死的,有说叛军是金人细作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大军各部没来由的自相残杀起来。 赵构手下御前班直,原本仗着衣甲鲜明颇有骄兵悍将的模样。如今落毛凤凰,与乱军交战几次,完全不是对手。 赵构一路仓皇,到了泰州附近身边剩了不到十几个护卫,甚至不敢进泰州城。 城外盘桓,干粮吃完,待到夜里才敢入得郊外一户人家讨要吃食。 那户人家也算富户,颇有些见识,见来人模样是个落难贵族公子,便拿出十块炊饼招待。 言道:“如今夜深,若是起火做饭难免引来麻烦,还请将军委屈则个。” 赵构饿了将近三天,见到炊饼眼都绿了,开口饕餮,一口气干掉八块炊饼,这才听见身边侍卫咽唾沫的声音。 赵构恢复了些理智,将剩下的炊饼分给侍卫,开口与这家主人攀谈客套。 正说着话,却见外面放哨的侍卫冲了进来,禀报道:“叛军追过来了,官家速走。” 赵构心中一惊,赶紧起身要走,却发现门外已经传来喊杀声。 赵构身边侍卫也不是孬种,提刀就出门厮杀。眼见侍卫尽数都要交代在此。赵构忍不住高呼:“天亡我大宋也。” 所谓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赵构话音刚落,箭雨激射而来,落在叛军队伍中便射倒一片。 又见一支队伍掩杀过来,这支队伍规模也就二百人,但阵型整齐,十人一组兵器长短不一,却配合得当。顿时就将叛军杀退。 喜欢水浒:我在梁山当绿茶请大家收藏:()水浒:我在梁山当绿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2章 搜山检海抓赵构 “宗泽在则盗可使为兵,杜充用则兵皆为盗矣” ——《宋史》 突然而来的军队将赵构保护妥当,一员儒将打扮的人过来参拜赵构。 “臣杨沂忠参见陛下。” 赵构立刻将来人扶起,感叹道:“还是旧识靠谱。以前妍儿常去你家玩耍,你却怎么改了名字?” 杨沂忠道:“沂忠本是宗相公所赐表字。宗相公即去,臣便以此自称。” 说到宗泽,赵构悲从中来,哭道:“宗相公肱股之臣,保扶大宋社稷,怎奈何天不佑我大宋,如此之臣,却在关键时候去世。” 说完宗泽,赵构又问杨沂忠:“可是妍儿派你来救我?” 杨沂忠摇了摇头,将自己如何被宗泽说动,进了宋军。然后开封城破自己又如何辗转来投奔赵构的事情说了一遍。 赵构心中感动,又特地问道:“听你说法,妍儿如今在西辽那边,应该过的不错?” 杨沂忠道:“殿下何等高人,早就坐稳了西辽地位。只可惜西辽那边没有臣施展的机会,臣也不愿意与辽人同朝为官。” 赵构立刻握住杨沂忠的手说道:“如此,你便在朕帐下做事。朕即刻请你做御营中军统制。” 杨沂忠赶忙谢恩。说话间,杨沂忠所部早已打退叛军,摇身一变成了大宋御营人马。 赵构又问道:“朕观你军中阵法颇有些厉害,不知是什么阵法?” 杨沂忠道:“此乃鸳鸯阵,乃是帝姬当年所创。” 赵构听后颇有些惊讶,又是一番感叹。说道:“只可惜你手下军士太少,我们还是尽快南渡吧。” 杨沂忠立刻从命,带着手下护卫赵构向渡口走去。 此时泰州渡口也有兵丁把守,杨沂忠手下突袭而至,抢夺了战舰,下令渡江。 只是这边动静又引来战船追击,杨沂忠所部不熟悉水战,原本控制的水军则趁机弃船跳水。赵构战船在长江之中立时失控,陷入湍急江流,陡然倾覆。 原本以为自己逃出生天的赵构,又觉得老天是来收自己的,只觉心灰意冷。还是杨沂忠咬紧牙关,拖着赵构奋力求生。靠着几块木板,在长江湍急的水流中勉强支撑。 待到朝阳东升,江潮放缓,一队江上船队赶来,搭救了二人。 此时赵构已经昏迷,船上主将却认出了皇帝,抱拳参拜道:“臣韩世忠参见陛下。” 杨沂忠缓过气来,让韩世忠莫要顾忌小节,先救皇帝性命。 韩世忠立刻唤来随军的梁红玉,将赵构带入船舱救治。自己则问清强打精神的杨沂忠事情经过。 杨沂忠强撑着力气说清来龙去脉,便也晕厥过去。韩世忠好生照料。不多时梁红玉便来说明赵构情况。 “陛下在江流之中怕是损伤了下体,有些失禁,医馆说要调养些时日才能全好。只是……” 见梁红玉犹豫,韩世忠便言道:“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梁红玉这才靠近丈夫,小声道:“陛下今后恐怕难有子嗣。” 韩世忠一惊,说道:“此是秘闻,千万不能传开。” 梁红玉说道:“我自是安排好了,不会走漏风声。” 韩世忠这才后知后觉的说道:“打捞陛下的时候,以为陛下裆部是黄泥,现在想来……众目睽睽之下,如何不走漏风声?” 梁红玉道:“你也说那东西像黄泥,却就将它当做黄泥便是。江河之中难免沾染。” “怎的只有裆部沾染?” 梁红玉一时语塞,韩世忠却又追问:“总不能说陛下是坐着泥船渡的江吧?” 这话却是提醒了梁红玉,她一拍手,笑道:“没有泥船,却有泥马。” 韩世忠颇为震惊道:“娘子何苦骂人?” 梁红玉道:“不是骂人,你想什么呢?我是说帝王将相多有传奇故事。如今陛下逃难,只说走投无路走到庙前,便有神仙保佑,让那庙前泥塑马活过来,驮着陛下渡江便好。” 韩世忠虽然觉得这说法有些胡扯,但也没有什么其他办法,只得从命,让人传言。 赵构醒来,在韩世忠的护卫下重整旗鼓,号召天下兵马勤王,那些叛军乱了一时,却终究是乌合之众。很快就被韩世忠和刘光世联手平定。 赵构却再不敢去江北,而是任命韩世忠为御营左军统制、刘光世为御营右军统制。再加上之前任命的中军统制杨沂忠,竟也组成了一股不小的力量,巡防长江。 然而好景不长,金兀术军队很快就打了过来。实则金兀术并未与京东西路的佘彦质和岳飞过度纠缠,而是直接南下,正好看了一出兵变好戏。 兵变之乱,金兀术顾忌乱军冲击,让自己精锐陷入乱战,十分明智的没有出手。而是等刘光世和韩世忠平息乱兵之后,陡然发难。将刘光世和韩世忠两部人马赶到长江上。 金人不善水战,但陆战无双,摆出稳扎稳打的渡河的架势。 这个关键时刻,赵构的恐金症再度发作,认为陆上不再安全,纠集了一众朝臣,动用百艘海船,出海办公。 只是逃避海上的护卫工作委托给刘光世。刘光世为体恤士兵,便允许登船士兵带一位家属。 这一举措原是善举,在普通人的认知中,没有比追随皇帝更安全的事情。但刘光世的命令却让众士兵又闹了起来。 所谓上有老下有小。每人带一名亲眷,若是携带爱子,抛弃老母就是不孝。可是携带老母,舍弃幼子又岂是人伦? 士兵不愿意做这种两难选择,便又闹了起来。刘光世恐再次酿成兵变,便立刻下令弹压,这下又是一阵自相残杀,闹得人心惶惶。 金兀术抓住这个机会,策反几员水军将校,竟然带着他麾下精锐猛安渡了江。赵构再顾不得许多,立刻海船出海,留下江南百姓自行抗争。 金兀术则打出旗号,曰:“搜山检海抓赵构”。 梁红玉忍不住对韩世忠抱怨:“康王少年时也是一番英雄气概,怎如今这般胆怯?” 韩世忠则道:“人总是会变,谁能想到我泼韩五已经做得统制官?” 梁红玉没有说话,但眼神坚定,像是期待韩世忠表扬她的眼光。 两人相视一笑,自有一番惺惺相惜。韩世忠又突然道:“我却觉得,如今局面没了官家掣肘,我可以搞一波大的。” 喜欢水浒:我在梁山当绿茶请大家收藏:()水浒:我在梁山当绿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3章 大军直取太原城 那水泊烟波深处,一百单八颗星宿坠落人间,各有各的罪与孽。 有那天生嗜血的兽。李逵板斧排头砍去,血光里不分官兵百姓;王英贪色如蝇,见妇人便走不动路;孙二娘十字坡的蒸笼里,不知蒸过多少无辜亡魂。这些恶,是骨子里的锈,洗不净,也无需洗。 有那权衡利弊的刀。宋江为了“大义”,可以断朱仝后路,以稚子性命换好汉归心;吴用羽扇轻摇,每一计都算准了人心,却不计算冤魂。他们的恶,冷得像腊月的铁,握上去便黏掉一层皮。 然而最多的——是那被逼上梁山的冤。林冲雪夜山神庙,那一枪挑破的不是陆谦的胸膛,是八十万禁军教头的活路;武松鸳鸯楼血溅三更,打的不是张都监的门牙,是官府偏袒恶霸的嘴脸;鲁达拳下镇关西的油酱铺,泼洒的不是血肉,是弱女子无处伸冤的泪。他们本都是良善人,是那烂透了的世道,把好人推到绝壁边缘——要么跳下去摔死,要么转身,成为“贼”。 七分是官逼,两分是权衡,一分是真恶。那水泊里映出的,终究是大宋官家脸上的疮疤。 ——节选自《中学生作文选》第三章读后感范文 大同城下旌旗蔽日,粘罕站在城头,看着踏着朝阳而来的大军心中发苦。 赵妍儿的军队没有在城外筑营,这几乎就是不把大同金军放在眼里。 这个时代的攻城战,是绝对的消耗战。面对坚城,攻城部队首先要在城外扎营。营寨也是易守难攻的布置,一则让轮换休息的攻城士兵可以足够放松。二来也防止夜间守城一方出城偷袭。 赵妍儿不筑营,几乎就是明确告知粘罕,一天之内就要攻破大同城。 这在粘罕看来是对他的侮辱,但这样的侮辱他却毫无办法。 曾几何时,女真满万不可敌的威名下,粘罕也是纵横沙场的名将。 可是不知为什么,西路军的战力急转直下,甚至连大金战神娄室也被区区八字军那样的义军击败。 如今大同城内的金军,着实有些提不起胆气。 粘罕虽然心里没底,但他知道他必须守住大同。不然他西路军威名荡然无存。朝堂上的势力必将他吞噬殆尽。 如今金国朝堂,吴乞买一家独大,太子宗磐稳坐储君宝座。这是对金国传统勃极烈制度的严重破坏,也导致粘罕国相的权势大受打击。如果此时失了大同,吴乞买必会图谋西路军兵权,到时候粘罕便成了没牙的老虎。 粘罕在城头召集诸将,吩咐了守城任务,然后指着远远隐约能看见的白袍银甲说道:“那边不过是一名小女子。咱们弟兄攻城略地之时,她还在开封深宫里绣花。咱们弟兄兴兵灭辽之时,她还在辽皇身边歌舞娱人。如今却扮起将军来,也想与我等战场厮杀,诸位弟兄觉得如何?” 下面自有豪气将军起哄道:“自是再抢回来,给咱们四王爷兀术做老婆。” 众将一起哈哈大笑起来。原本阵前上演过一出真假赵妍儿的戏码,谁承想金人这边的赵妍儿突然失踪,给这真假一事下了定论。 “那福柔的亲爹还在咱们手中,改日将她捉回黄龙府,先送去五国城与他爹团聚,再送进浣衣院给俺们洗衣服。” 各种调笑声不断,宣泄着这些将军大战前的心绪。 正说着话,却听城外一阵鼓号,众将赶紧城头眺望,只见两杆大旗缓缓立起。 一面上书“满门忠烈”,旗下隐约看见一名长枪白马的女将军。 一面上书“赤心报国”,旗下则是一名俊俏公子。 两面大旗拱卫着一个更加高大的纛旗。上面的字迹密密麻麻。 最上端横写大宋、大辽两国名头。 大宋字下写的是护国公主,开府仪同三司,安西大都护。 大辽字下写的是福柔皇后,天下兵马都元帅。 这些名号林林总总可以说是乱七八糟,寻常人做梦都没办法将它们联系在一起。 谁家皇后还兼职天下兵马都元帅? 安西大都护那不是唐朝的官职吗? 总之无论是礼部还是吏部的员外郎们,看了这面纛旗都会有些头疼。 那面纛旗下站着的却不是赵妍儿,而是身高两米四的险道神郁保四。他身穿重甲,举着纛旗,仿佛是一个巨大的基座,若是近距离观察,犹如寺庙山门里的四大天王一般。 赵妍儿骑马在纛旗之前,听着咧咧风声将纛旗吹的作响,开口道:“今日不做围三缺一的把戏,务必将太原金军一举歼灭。” 诸将立刻答道:“喏。” 赵妍儿便下军令:“杨真儿率红袄军,攻南门。晌午之前必须破门。” 杨真儿赶紧下马行礼,恭敬从赵妍儿手中接过令箭。 赵妍儿又道:“王彦帅八字军攻东门,待其他城门被攻破,立刻发起猛攻,莫要放走一个金人。” 王彦同样下马领命。 赵妍儿又道:“耶律大石率安西军攻西门。同样须在晌午之前破门。” “喏。”耶律大石立刻翻身下马领命。 赵妍儿心中不由叹了口气,这个位置本来是给杨宁淼留的。没想到那厮竟然去投奔了赵构,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赵妍儿没有在阵前多想,又吩咐道:“也速该率蒙兀骑兵攻北门。不求破城,却绝不能放走一个金人。” 也速该立刻下马嬉笑着接过令箭。赵妍儿被他那开心的模样传染,但还是忍不住骂道:“严肃点。” 也速该笑的更加开心了,说道:“末将昨天夜里接到口信,说家里的婆娘生了,是个儿子。” 赵妍儿心中不由吐槽,也速该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却当了爹。但看到他根本就没将接下来的战斗放在心上的模样,又有些想骂他。 最终还是压下了骂人的冲动,问也速该孩子起名字了没有。 赵妍儿的意思是如果也速该没有给孩子起名字,她就给起一个。这也是一份荣誉。若是有心计的人物,即便已经取好名字,也会假装没有,让赵妍儿赐名。可是这也速该完全不会跟自家菩萨撒谎。他高兴的说道:“不劳娘娘操心了,我已经给他取好名字,就叫铁木真。” 喜欢水浒:我在梁山当绿茶请大家收藏:()水浒:我在梁山当绿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4章 青史留名我定论 杨家枪全称杨家梨花枪,相传为宋末年红袄军首领杨真儿所创,《宋史》记载其“二十年梨花枪,天下无敌手”。明代被奉为最上乘枪法,载入《武编》《纪效新书》《阵记》等兵书,戚继光称“长枪之法,始于杨氏,谓之曰梨花,天下咸尚之”并师承改进以教士卒 。 ——百科词条·杨家枪 听到铁木真的名字,表情管理大师赵妍儿也露出惊讶之色。等也速该开口询问才恢复平常。 “娘娘,这个名字不妥吗?” 赵妍儿咳嗽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没有什么不妥,此子日后必成大器,改天抱过来我看看。” 也速该立刻高兴的抚胸行礼。 说完闲话,赵妍儿一声令下,各部就位。无数队伍化成一条条穿行的巨龙,像锁链一般逐渐将大同城捆住。 粘罕布置滚石檑木,却见八字军旗一到东门就发起进攻。打头的皆是八字刺面,策动云梯就向东面城门杀来。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粘罕道:“这八字军最是可恶,却也是敌人精锐,今日务必多杀伤他们。”同时调集军队,去东门城墙上支援。 然而下一秒,安西军的工程车就到了西门外。一群士兵将几辆带着铁棚的攻城车扔到城门,转头就不顾城上箭雨,举着赌牌做鸟兽散。 城上守将暗道不好,刚想撤走,一阵巨大的爆炸声传来。巨大的木门顷刻间化作碎屑,激射向四周。 这样的爆炸声,金军怎么不熟悉?几乎人人胆寒。 军中萨满巫师立刻跳起大神以安军心,可是城门既破,耶律大石一代名将,哪还会让金军有反击的机会?无数的安西军蜂拥冲入城中,其余城门立刻压力倍增。 紧接着南门红袄军主攻方向也传来爆炸声,金军彻底崩溃。粘罕带着亲卫妄图从北门突围,却被北门游弋的蒙兀骑兵围猎。 只是到了下午日头微西的时候,粘罕便被也速该押着进了赵妍儿大帐。 赵妍儿主位端坐,粘罕进了帐篷就摆出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也速该便顺势对着他的膝弯一踹,粘罕跪倒在地。 也速该道:“我家菩萨娘娘也是你能看的?” 粘罕被也速该按着头,嘴上却不服输的说道:“狗屁的娘娘,老子不但看过,还玩儿过。” “放屁。”也速该按着粘罕的头向地上狠狠地撞了几下。 粘罕被撞的头破血流,嘴上却还不服软,叫道:“那茂德帝姬就是你姐姐吧?说起来跟你长的还有几分相似。最后被我手下玩死的……” 粘罕用最恶毒的语言挑衅赵妍儿,赵妍儿却只是一声叹息,对也速该道:“让他抬起头来吧。” 也速该松了手,粘罕用被鲜血模糊的眼睛看向赵妍儿,只见赵妍儿的表情中并没有气愤的样子,眼神中反而透着一股怜悯。 粘罕一怔,赵妍儿又悠悠开口道:“我有些不理解你们金人。俗话说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们不把别人当人,有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你们败了,你们的妻女族人会遭到加倍的报复?” 粘罕无言以对,但赵妍儿说话像是对粘罕说得,却又像是自己的感叹。杨真儿接话道:“殿下,这些女真人起于山野,目光所及皆是今日之事,哪有顾及长远的打算。所谓自作孽不可活,他们所作所为,就该让他们付出代价。” 王彦也道:“小人畏威而不畏德。殿下只管将他交给我,皇城司的手段上去,三日之内保管让他听话。” 赵妍儿却摇了摇头,说道:“我留他也没什么用,史官可在?” 立刻有随军文官站出来应承。 赵妍儿淡然吩咐道:“记下,粘罕被擒后摇尾乞怜,丑态百出。我等鄙视他为人,赐他死刑。” 粘罕听了这话,那还有桀骜不驯的样子,当即无能狂怒道:“福柔,你卑鄙……” 也速该也不给他机会再说话,一个眼神便有侍卫过来堵了他的嘴,将他拖了出去,在营外枭首。头颅直接打包,发货回了金国。 金国这边先是收到了西路军惨败的消息。吴乞买在宫中寝食难安。李芸娘便亲自捧着粘罕头颅来见吴乞买。 “此等血污之物,本不该惊扰圣驾,只是臣觉得,陛下定然是想看国相最后一眼的。”李芸娘说得冠冕堂皇。吴乞买只得捧过粘罕那青灰色的头颅,掉了几滴眼泪。 “这是我大金栋梁,朕怎么会嫌恶。”吴乞买一副肝肠寸断的模样,“只恨那赵氏可恶,他日朕定御驾亲征取她头颅。” 李芸娘站在一旁恭敬的不说话,默默的看着吴乞买表演。吴乞买自己哭了一阵,便又传召众臣宗室入宫,共同欣赏……不,是悼念粘罕。 又是一阵唏嘘哀叹,便有大臣出言劝慰吴乞买:“陛下莫要太过伤心,我等还要整军备战,早日为国相报仇。” 许多完颜氏将军出面请战,太子宗磐却在此时道:“西辽新胜,东路军副帅兀术又带亲卫南下抓赵构。现今关键还是要重建西路军,重整旗鼓才对。” 粘罕即死,金国便是吴乞买一家天下,宗磐说话,自然受到众臣拥护。 新任燕京三司使杜充则言道:“国相一职乃是皇朝重要职位,也不好空缺,还请陛下早做定夺,选出合适人选。” 杜充新降,投降后便被金兀术遣到燕京,受吴乞买诏命为燕京三司使。此来黄龙府,也是为了当面谢恩。 他这种新降之人,本应该低调一些,如今却敢在国相之事上说话,看起来也是个敢于任事的人。 吴乞买也没想到杜充会说话,便开口问道:“杜爱卿觉得何人适合担任国相之位。” 杜充赶忙道:“臣是刚刚弃暗投明,对朝中之事不甚明了,却说不出何人有国相之能。” 杜充此举完全就是在新工作单位刷存在感,也是给新老板表达自己勇于任事的决心。 只是他一出头,又衬托以前的降将人浮于事。辽国投降过来的萧奉先赶紧说道:“臣倒是觉得希尹大人可担此重任。” 喜欢水浒:我在梁山当绿茶请大家收藏:()水浒:我在梁山当绿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5章 黄天荡兀术脱困 粘罕者,金帅也,性凶悖,屡犯中原,屠城掠地,所过残灭。靖康之变,执二帝北行,辱宋宗室,罪通于天。 福柔皇后赵氏,整军经武,屡败金兵。是役,皇师攻大同,火器齐发,金军大溃。粘罕为先锋所擒,囚至御前。 粘罕膝行而前,涕泣乞降,曰:“臣本边鄙之人,为完颜氏所驱,今愿率旧部归命,为陛下效犬马之劳。”女皇端坐,目如寒冰,斥曰:“尔屠我州郡,戮我黎庶,辱我先帝,罪不容诛。今见兵败,乃摇尾求生,岂有廉耻乎?若纳尔降,何以谢天下冤魂?”遂命武士推出,斩于军门。临刑,粘罕股栗不能言,观者皆呼万岁。 史臣曰:粘罕枭獍也,逞凶一世,终不免斧钺。女皇不纳其降,非不能容,乃天理不容也。诛此巨憝,足以彰大宋之威,雪神州之耻。 《金国志·粘罕传》 萧奉先原本自付降将身份,很少在朝堂之中说话,如今见杜充这般作为,便有了危机感,才有此一说。 不过他所说却并非毫无根据。纵然是低调做人,萧奉先对金国朝堂局势还是有些了解的。 希尹原是西路军重要将领,但后来投靠了吴乞买,又举荐了如今权势滔天的上虞备用处指挥使,可以说是吴乞买真正的心腹。 萧奉先举荐希尹,自是揣摩吴乞买心思的结果。 只是萧奉先此举却被杜充嗤之以鼻,杜充心道:“辽臣果然愚钝。国相之职,仅在皇帝之下,又岂是你这种降臣能够具体言语的?而且你揣摩皇帝心思,自以为聪明,却不知道皇帝的心思只能照做,却不能说破。” 吴乞买听了萧奉先说法,果然面露不悦,但希尹投靠他多日,他却不能亏待希尹,便道:“如此,便由希尹出任国相。诸位以为如何?” 希尹本就威望极高,又是吴乞买亲信,谁人敢出言反对? 只有希尹本人出来推辞一番,却终究在吴乞买的要求下接受安排,做了国相位置。 希尹也知道,吴乞买是借他之手掌握西路军,之后国相之位绝对不会像粘罕父子一般代代传承。 金国既然建国,勃极烈制度必然要有所改变,希尹也愿意从大金国的立场去考虑问题,这也是他愿意信任李芸娘的原因。 朝堂上对接下来的事情又做了安排,如今主要任务还是防住西面的赵妍儿。众说纷纭之间,却也没有有效的对策。 吴乞买看到李芸娘一直沉默不语,便主动问道:“金爱卿出自宋国宫廷,对福柔多有了解,可有办法破敌。” 李芸娘立刻道:“臣对战阵之事不甚了解,但是觉得那宋国二帝既然在五国城中,咱们便该好好利用一番。” 宗磐立刻一拍手,叫道:“妙啊,那福柔的爹还在咱们手中,咱们该把他拉到阵前,看看那贱人敢不敢动手。她若敢动手,便是不忠不孝的东西。” 杜充等一众宋国降臣,听了此话不得不低了低头,心里害怕自己也被派去陪绑。 萧奉先等辽国降臣则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 吴乞买对儿子语言轻浮之处皱了皱眉,呵斥道:“朝堂之上,怎么说话?” 宗磐立刻缩了缩脖子,躬身谢罪。 李芸娘便出来岔开话题,说道:“福柔所部既打了辽国旗号,咱们手中不还有耶律延禧吗?” 宗磐这次说话妥帖了许多:“如此正好震慑辽军。” 萧奉先等人便笑不出来了。 毕竟做了降臣倒是无所谓,悠悠史书,降臣不多,却也不少。但若是押着自己从前的君王上前线,那怕是要与当街弑君的成济齐名了。 不一定是恶名,但一定是蠢名。 吴乞买与众臣刚拿了主意,遣希尹为西路军大帅,收拢军队,组织粮秣,带着宋辽两国皇帝去迎战拖延赵妍儿所部。又有八百里加急战报被送了上来。 文书先送到吴乞买手中,吴乞买看了战报,生气的站起身来,刚要说话,便觉得眼前一黑,竟然晕了过去。 众人立刻乱套,还好有希尹坐镇,叫宗磐看护皇帝,请了御医过来,又将皇帝送到后宫医治。 一番折腾,众人都在大殿内不敢乱动,希尹便拿起刚刚皇帝看的战报,宣读给众臣听。 纵然心中早有噩耗准备,众臣却没想到事态如此严重。 金兀术率军追击伪宋皇帝赵构,渡长江时中伪宋御营左军统制韩世忠奸计,全军被困黄天荡。 黄天荡是个葫芦地形,两边出口狭窄,中间宽阔。所以韩世忠只有区区不到一万兵卒,便将金兀术十万之众困于其中。 金兀术南下原本只带了两个猛安的兵力,但随着投降的宋军越来越多,两个猛安连督军都不够用,所以后续又将东路军主力分批调了过去。 如今被困黄天荡虽不是全部东路军主力,但也在五成以上,若真的被韩世忠困死在那边,金军东西两路大军可战之兵屈指可数。 “必须发兵将兀术救出来。”这是在场众臣的共识。难题却是派谁去救?如何去救? 希尹作为国相,最好的方式是推脱等吴乞买醒来再做定论。只是如果吴乞买一时半会无法醒来又怎么办? 正当所有人都觉得棘手的时候,李芸娘站了出来。 “下官去一趟南方,以上虞备用处安排在各处的人手,想办法将四王爷救出来。”李芸娘心中十分清楚,金兀术并不会真的被困死在黄天荡。 有人主动揽责,作为官僚的众人都松了口气。而希尹向来信任李芸娘,觉得她办事从来可靠,便也应允下来。 当即出了正式公文,给李芸娘加了兵部尚书衔,委任他为大金东路军都虞侯,许了便宜行事。 李芸娘点齐手下精锐兵马,出黄龙府南下到了燕京,再由燕京南下相州,又入开封。一路上看到流民四起、匪盗丛生。她并不着急,而是沿途收拢军民,凡是投靠她的人,都要求将头发剃掉前半,剩下的脑后扎一条辫子。待到开封府,她便以自己粘杆侍卫为核心组织起一支将近三万人的辫子军。 与此同时,南方也传来金兀术在黄天荡本地渔民帮助下脱困的消息。 喜欢水浒:我在梁山当绿茶请大家收藏:()水浒:我在梁山当绿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6章 黄龙府遭逢巨变 韩公围住金兀术,困在江边跑不出。 眼看就要包饺子,谁知百姓指了路。 老鹳河里连夜挖,一条水沟放跑胡。 不是将军不卖力,只恨乡民不靠谱! ——传为大太监李文博诗《黄天荡》 李芸娘再见金兀术的时候,金兀术狼狈的像个泥猴子。 黄天荡的地形,韩世忠守住两边出口,金兀术无论怎么拼死突围,韩世忠总能将金军的猛攻打退。 这是数年以来,宋人最接近全歼金人精锐的时候,将士各个用命。就连韩世忠的妻子都亲自登高擂鼓助威。 那场面几乎让金兀术以为是回到了那年的开封,他与泼韩五马场对战的时候。 金兀术攻不下出口,韩世忠兵力有限,也没办法杀入黄天荡。这种僵持却是金兀术吃亏。 十万大军与外界隔绝,所带粮草五日内便彻底耗尽。 然后他们面临的就是饥饿与绝望。 那种感觉是金兀术不愿意回忆的,就连意志坚定如他,也觉得该在饿死之前自刎。 但他又怕自己自刎后,属下会带着他的尸首向韩世忠投降。 所以当有村民说只要挖出三十余里的河道就能逃出生天的时候,金兀术几乎毫不犹豫的下令全军开挖。 十万大军,如同掘地的老鼠,疯狂的挖土。最终逃出生天的时候,金兀术只想着逃命。无论心理上还是体力上都没有转头与韩世忠作战的能力。 退回江北,金兀术又恐自己被困的消息让北地投降势力异动,岳飞、佘彦质等人趁机出兵,这才一路赶回开封。 李芸娘并没有急于和金兀术沟通太多,而是特意让金兀术好好休整了一日。两人这才再次见面议事。 “西路军溃败,粘罕乞降不成,被西辽斩首,首级送回了黄龙府。”李芸娘直接向金兀术说出了这个重磅消息。 金兀术一惊,连忙问道:“妍儿呢?妍儿怎么样了?” 李芸娘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 金兀术失措的愣在了原地。张大嘴巴像是灵魂被从嘴里抽走一般。 李芸娘安慰道:“殿下节哀,妍儿虽然死于乱军之中,但并没有受什么折磨。” 金兀术回过神来,问道:“妍儿是怎么死的。” 李芸娘便道:“原本妍儿生前嘱咐我不要与四王爷讲,如今斯人已逝,我也没什么顾虑。” 李芸娘整理了一下情绪,双目含泪道:“妍儿一直觉得四王爷你少年英雄,该有所作为。所以她心里想着为你做些事情,将你推上高位。她以自己去西路军效力为筹码,换了皇上重用你。可是皇上虽派妍儿去了西路军,却勒令我等不得为妍儿提供保护。以至于粘罕为泄私愤悄悄泄露妍儿行踪,最终让西辽军队将她掠走。” “西辽军中虽然早就推出妍儿替身,但耶律大石亦想占有妍儿,妍儿奋起反抗,这才被恼羞成怒的耶律大石杀害。” 金兀术听了李芸娘分说,心中杀意滔天,只觉得的这个世界上全是坏人,而他心中的妍儿太过纯洁,所以才被这黑暗的世界杀害。 金兀术没有哭喊,但李芸娘已经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冰冷的杀意。 于是李芸娘又道:“如今前线战败,殿下还是速回黄龙府,以防变故。” 金兀术却没有立刻应承,而是说道:“我欲为妍儿报仇,请金大人教我。” 李芸娘却摇摇头,说道:“如今粘罕已死,害死妍儿的是耶律大石,要想对付他谈何容易?” 少年人总是愿意面对强敌,金兀术并不觉得自己比耶律大石差。于是道:“不过是我大金的手下败将。我必杀他为妍儿报仇。” 李芸娘便故意顺着他说道:“下官自然相信殿下能打败耶律大石。只是杀了耶律大石就是真的给妍儿报仇了吗?” 金兀术心里也清楚,要说害死自己意中人的罪魁祸首,吴乞买是绝对罪责难逃的。 虽然他早就因为妍儿的事情对吴乞买不满,但要做弑君之事却还是有些犹豫的。 金兀术没有正面回应李芸娘的质问,李芸娘也是点到为止,二人各怀心思,带着自己麾下精锐赶回黄龙府。 然而二人还未到黄龙府,就接到了吴乞买驾崩的消息。金兀术心中惊愕,赶忙问计于李芸娘。李芸娘心里却早有章程,他与金兀术继续赶路,到了黄龙府外才让麾下军队在黄龙府外扎营,并让金兀术在营中等候。 “皇上驾崩城里局势不明,还是先探查一番才对。”李芸娘手下的上虞备用处就是专门探查消息的,不多时更多的情报被送了过来。 吴乞买骤然驾崩,城中局势混乱,太子宗磐操持即位事宜,突然又有传言,吴乞买是被宗磐毒杀。 吴乞买本来身体还算康健,突然离世难免让人生疑。找不到凶手的情况下,最大的受益者嫌疑最大。 宗磐身为太子,能够即皇帝位,世上没有比这更大的受益了。传言在有心人的推动下甚嚣尘上。 金国毕竟还在勃极烈制度到正式王朝制度的过渡期,一些勃极烈制度既得利益者立刻以此为借口为难宗磐。 宗磐这个东路军元帅根基太浅,实际上是被金兀术架空的存在。论及宗族地位也不算高,一时之间无法招架。 好在有希尹坐镇朝堂,朝堂才没有大乱。 金兀术刚刚探明消息,又有完颜氏的宗老出城入营。言说国家是太祖皇帝阿骨打建立。原本遵循勃极烈制度让吴乞买承位,吴乞买却要将皇位据为自己支系所有,实在不道德。还请金兀术带兵进城抢夺皇位。 金兀术自是不肯,拒绝了诸多宗老。众宗老却不愿回城。金兀术怕被这些人架着造反,便一再声明自己主张。 没成想宗老们却道:“如今城中兵权皆在希尹手中,我等出城的事情只怕早就被希尹知晓,如今回去只怕死路一条。” 金兀术也不愿意看到自家人手足相残,正苦恼,他的谋士秦桧进言道:“殿下可以调停此事,先让咱们手下军士保护诸位宗老进城,明日殿下进城,与两方会面化解矛盾。” 金兀术觉得秦桧说得有理,正想答应,却听李芸娘说道:“殿下地位敏感,铁浮屠不可轻动,便让我手下辫子军保护诸位宗老便是。” 金兀术不疑有他当即应允了此事。 喜欢水浒:我在梁山当绿茶请大家收藏:()水浒:我在梁山当绿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