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总不死怎么办,人外_巴头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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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总不死怎么办,人外》作者:巴头福来【完结】
文案:
路薄(bó)幽是个职业黑寡夫,目前正在被警署盯梢中。
为了摆脱麻烦,他为自己挑了个新老公,打算扮演一段时间的安分守己好人妻。
起初一切都很顺利,老公虽然闷但听话,干活儿有劲模样也好,摸个手就会脸红,很合他口味。
直到某天路薄幽目睹自己的新丈夫喝下了有毒饮料,他才发现,自己的职业生涯迎来了巨大滑铁卢。
*
他怎么没死?
非但没死,还呼吸急促浑身发烫,红着脸试探性的问:“宝宝,可以亲你吗?”
路薄幽:不是,这对吗?
那可是剧毒啊!
路薄幽不信这个邪,开始尝试用各种方式杀死他,制造车祸、溺水、户外露营推下悬崖……
然后他确信了,自己大概是疯了。
*
陈夏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人,乌发顺而软,皮肤白的像珍珠,眼睛望进去像一池幽潭,冲着自己笑时温柔的能把人融化。
而这样的人竟然是他的妻子。
他叫自己“陈十九”,说是他的第十九任丈夫。
陈夏听说他从前的老公都死了,暗自决定无论如何都不能死,要一直陪在他身边。
今天喝的饮料味道很怪,但没关系,是老婆亲手递过来的,他要全部喝掉!
家里的空气中有不好闻的味道,但老婆叮嘱他独自在家烧炭时不可以开窗,他要乖乖听话!
突然遭遇车祸,可老婆说十点不到家就不准上床睡觉,他要赶快回去!
只要他乖,每晚就可以抱到香香软软的老婆。
老婆的身体嫩的不像话,每次都会娇气的哭着说撑了,发红的眼尾看过来能把他魂给勾走。
但有天老婆突然不给弄了,胃口也变差,吃东西总会吐。
陈夏慌得要命,不知道怎么办。
怀孕的路薄幽看着枕边诡异的怪物,也慌得要命!
超会钓的绝美毒寡夫受x老实忠犬但很阴湿怪物攻
2025.3.14
食用指南:1v1双C,彼此身心唯一,背景架空,
XP向,微变态,一切为角色服务,勿深究逻辑
建议即更即食会更加美味(呜呜呜不要养肥我)
ps:受是某事件幸存者,一切行为是为了根据当年残留的名单追查罪魁祸首,后期大部分背景是怪物世界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甜文 都市异闻 忠犬 先婚后爱
主角视角路薄幽互动陈夏
其它:生子,掉马甲
一句话简介:阴湿怪物攻x绝美毒寡夫受
立意:真爱至死不渝
第1章 我又成寡夫了
“咚—咚—”
被细雨笼罩的教堂里传来了空寂的钟声,远远看去,灰白的建筑体宛若一只即将衰败的巨大怪物。
教堂后方是一连片的墓地,十字架墓碑无规则的排列。
其中一处墓碑下,新挖了一个深坑,周围站满身着黑衣手持黑伞的人,像雨天被打湿的乌鸦群。
这里正在举行一场葬礼。
天空阴沉沉的,蜘蛛丝一样的雨还在不断的往下落,烟城的早春有大半时间都处在这样的雨雾中。
雾气发白,将坟墓边送葬的人群笼罩的影影绰绰。
几株间隔较远的树木披上了阴沉的绿,连绵的青草地也被潮湿的水汽染的老旧发暗,毫无半点生气。
头戴白色冠帽身着白色礼袍的牧师是这里头唯一的一抹白,他佝偻着干枯的背,一手拿着十字架项链,一手捧着经书,正在缓缓的念着悼词。
围绕着墓坑,有一群穿着修女服的唱诗班,也在低声吟唱悼亡歌。
词终了,牧师抬手虚画十字,周围的人便跟着他重复动作,低声话“安息”,只有一个高挑清隽的身影立于人群中没动。
这是个叫人一眼难忘的青年,东方面孔,乌黑的头发上别了一个黑色的小礼帽。
几片羽毛和钻石点缀在帽檐上,压下来一片不规则的黑纱,刚好遮住了他的双眼。
挺翘精致的鼻梁自黑纱下延伸,纤瘦的下颌勾勒出半张白皙净透的面容,皎皎似月。
而在黑纱的边缘,眼瞳的正下方,有一小点痣,恰到好处的减淡了几分月的冷晖。
他身上穿着件黑色轻薄的丝质衬衣,袖子在腕口收紧,是略微蓬起的灯笼袖。
衬衣领的位置延伸出两条黑色的飘带,在瓷白的脖颈侧交叉,轻飘飘的垂在身体两侧。
衣服下摆被收进高腰的黑色西装裤中,与衬衣略带反光的材质稍有不同。
一段哑光的宽腰带束出了盈盈一握的腰,显得这清瘦的身影多出了一份脆弱的味道。
雨丝飘湿了他的鞋面,身后为他打伞的管家小心的将伞面朝着风来的方向倾斜了点。
一半身躯被压暗,他扭头看向亮起的一面,苍老的牧师正好看过来。
“路先生,来为您逝去的爱人撒上一捧鲜花,当做最后的告别吧。”
老牧师举起手上的花篮,里头是无数白玫瑰的花瓣,被雨打湿后像沾着情人的泪。
唱诗班的歌声还在继续,牧师的语调不高,但周围参加葬礼的人视线也都随之看了过来,目光里各自充斥着哀伤,又或是探究。
他们都对这位年轻的寡夫充满了好奇。
路薄幽好似感受不到这些视线,黑纱下的眉头轻拧着,微微撩起的眼眶泛红,点点头迈出伞下。
修女自发的为他让出位置,黑色的皮鞋停在墓坑边,美丽的青年低头看去。
墓里放着被誉为“木中黄金”的降香黄檀木做的棺材,表面打磨的光滑似玉,只涂了清漆,原原本本的将木材细腻的纹理透露出来,是外行人一看也能感受到的昂贵木料。
棺材内里也用白色丝绸和棉做了内衬,静躺在里头的尸体穿着华贵的定制礼服,无一不彰显着入葬之人的身份显贵。
可再华丽的棺材,如今也得和周围许多墓主人一样,和潮湿的泥土为伍,大概是想到这一点,路薄幽偏开视线,眉间深拧了几分。
不忍再看般,他伸出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双手,捧起一大堆白玫瑰花瓣,缓缓的洒向棺中。
花瓣飘落,他抬手轻掩住嘴,发出了很低的一声泣音,纤瘦漂亮的身躯一下子就像被抽光力气,微微踉跄的后退了一步。
周围立马有好几人上前,小心的虚扶着他,不同的黑伞置于头顶,将冰凉的雨丝悉数为他遮挡。
“路先生,请节哀。”“是啊,您别太伤心了……”“世事无常,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哈、哈,这可不是无常,是有意。
黑色手套下被遮挡的嘴角实在忍不住翘起,路薄幽忍笑忍的辛苦,从众人的搀扶中退回到一开始站的位置,微微低下头。
他等到笑容淡去了才松开手,几颗泪珠自幽黑的眼睛里滚落出来,吧嗒砸在他颈间佩戴的一条珍珠项链上。
美人落泪,周围执伞的人又齐齐发出了一声带着疼惜的叹。
“唉,这才新婚多久,可怜……”
“一个月前我还在参加他们的婚礼呢……”
这类惋惜的话语,像风吹动树叶发出的细碎声响传来,其中又伴随着不太一样的意见。
“你可怜他,你知不知到欧先生给他留了快三亿的遗产?”
错了,是三亿九千万。
“哦天呐……”
很多吗?在上一任那儿可是拿到了十亿。
“我还听说,从前和他结婚的每一任丈夫都死了,实在太不吉利了,欧先生偏不信邪……”
不信邪才好啊~
年轻美丽的寡夫面露着哀伤,无人知晓美丽的外壳下是副蛇蝎心肠。葬礼结束后人们一一来同他道别,时不时的就能看到自黑纱下滚落的泪珠。
但人太多,路薄幽很快没了耐心,再哭下去他眼睛都要肿了。
“去送下客,就说我想在这里再陪陪我先生,”在下一波人到来前,他拿过管家手里的伞,低声吩咐。
后面等着来道别的人便被管家引走。
墓地终于重新变得寂静起来,方才几不可闻的雨声也一下子变得清晰,滴滴哒哒落在黑伞上。
路薄幽执伞的手腕轻扬,压低的伞沿便随之抬高,伞边的雨帘下,一张苍白的脸缓缓浮现,面上是一个愉悦到近乎令人脊背发寒的笑。
美丽,但刺目,让人感觉一碰就会带毒,又或者美人的皮相后面,藏着高高扬起的蝎尾毒针。
他这副样子,比刚才刻意装出的哀伤还要更迷人,只可惜目睹这副容颜的眼下只有成片的墓碑。
“呼~总算都走了,”葬礼上沉默了许久的嗓音如今处处透着清甜,路薄幽抬手擦了擦眼睫上的泪,黑眸明媚的看向新盖的土堆。
“真可惜,为了不引起怀疑,我不得不给你这种人渣订购最好的棺木,”他语气撒娇似的对着尸体抱怨,说的话却一点都不像在对亡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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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死后得到安宁的~”
刚才洒下的玫瑰花瓣中,他混入了很多的山蚤缀花籽,现在正值春季,应该很快就会发芽。
植物的根系是很贪婪的,它们会把尸体吃的一点都不剩。
之后就算警方那边察觉到什么想来验尸,也不会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毕竟这一任丈夫的死亡方式,路薄幽也精心设计过,是对方在服用降压药后误饮大量的西柚汁导致的死亡。
而当晚恰好大雨,位于山顶的古堡停电,上山的唯一一条道路被倒塌的树木横档,路薄幽本人又恰好在睡前吃了助眠的药没有察觉。
死亡和意外往往都是互相伴随的,可即便如此,今早来墓地时他还是发现墓园外有盯梢的警官。
倒是挺难缠,他都换了个地方,这些调查员竟然也跟过来跨国办案。
他们好像还给他起了个称号,叫什么“职业黑寡夫”,指那种专门骗婚继承遗产的。
路薄幽无所谓被怎么叫,反正他做的事情也和这差不多,只不过挑选的目标有他自己的缘由。
想起这点缘由,他刚才愉悦的心情又沉下去几分,墓园里起了风,吹过来的雨丝有些凉,他打着伞转身往教堂走,电话铃突然响起。
“路路,你那边葬礼结束了吗,这次要不要歇一会儿,咱们出去玩~”
对面充满朝气的声音兴奋的传来,是好友迟昭打来的。
路薄幽还没答话,另一道稍微冷沉些的声线便在那头先开口,否决了这个提议。
“之前的十几任已经引起了警方的怀疑,这个档口,你让薄幽刚结束葬礼就出去玩,是嫌他的麻烦还不够多吗?”
“诶——难道就不能是伤心过度出去散心吗?!”迟昭还挺不服气。
“你觉得警方会信吗?”
路薄幽想起那些在墓园外盯梢的调查员,觉得相信的可能性应该为零。
“之后再说吧,今雨,下一位人选有进展了吗?”
他话音一落电话那头的两人就沉默了不少,连带着迟昭也不闹腾他出来玩了。
乌今雨迟疑:“还没查到,当初我们拿到的那份名单烧毁的太多了……”
之前的那十几任也是他们花了好多年才找到线索,逐一确定那些代号是谁。
“不急,我从欧莱德这里刚好发现个比较在意的事,他的财产大部分都划给了一个匿名账户,不知道是谁,今雨,你先帮我查查这个。”
路薄幽接着电话从教堂的后门进入,歪着脑袋夹着手机收了伞,又摘下被打湿的手套,才重新拿起手机。
电话那头好像说了什么俏皮话,惹得他笑起来,眼下的小痣略微浮动,是个和刚才在墓地里完全不一样的笑,没有蜇人的尾针,只有带着甘甜的蜜。
这点浅浅的笑声在空旷的教堂内显得格外清晰,连带着他笑过后的话语,“本来这次我是打算制造车祸的,但这个蠢货走到哪都要带上我,根本就不单独出门……”
“说什么舍不得跟我分开,可我只要一想到他从前干过的事,就觉得恶心……”
皮鞋跟轻磕着地面,路薄幽边打电话边从做礼拜的长桌间穿过,前方宽敞的祭台后有一个高大的神像,还有三面用七彩玻璃装饰的窗户。
两侧胡木色的楼梯连接摆放乐器的侧室,他的包在葬礼开始前放在祭台那儿忘了拿,这会儿是专门过来取的。
电话里迟昭笑眯眯的说着“人之常情”,路薄幽踏下最后一截阶梯抬头,脸上的笑还未来得及收起,身影便忽然一顿。
他这时才发现,在他的侧前方,被雕像的阴影遮挡的楼梯那儿,竟然坐着一个人!
第2章 寡夫!不能睡啊!
是个身躯十分高大的成年男性,黑色的短发暗红色的眼睛,眉头微低显得眼窝深邃锐利,长相具有攻击性但很英俊。
他大概知道参加的是葬礼,也穿了一身黑,只是裤子的布料洗的有些发白,身上的短袖也被匀称的肌肉撑的有些紧,一幅不太合身的打扮。
裸露在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健康性感的麦色。
他的头发很湿,楼梯扶手上搭着件更湿的套头卫衣,衣摆还在滴水,在他的脚边聚成了一小滩。
这人应该是来避雨的,手里还捧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里面是淡绿色的糕点,做成了花朵的形状,一共六个,被他吃掉了一半。
室外阴雨绵绵,教堂内光线暗淡,路薄幽从进来起就完全没发现这人的存在,刚才一抬头着实吓了一跳。
而且,对方看过来的视线,不知为何让他感到很不适,有种掉进湿暗角落里被无数黏腻虫子爬过的感觉。
他率先移开视线,再次看向这人手里的盒子。
这是葬礼上安排的糕点,专门聘请的五星级大厨制作,味道是斑斓叶和抹茶味,由路薄幽亲自挑选,所有参加葬礼的人都会获得的一份小点心。
但他十分确定今天的葬礼上,根本没有见过这个男人,对方粗糙的打扮健硕的体格也明显和出席葬礼的上流人士格格不入。
那他是谁?
刚才的话,他又听到了多少?
莫非是外面那些警官的线人?专门在这蹲我?
路薄幽把伞放在一旁的长桌上,不着痕迹的扫了眼祭台,他的包还在,下面是白色的餐桌布。
目前这个距离,他可以假装去拿包,然后快速的抽出桌布当绳子,套住这人的脖颈勒死他,再抛尸到后面的墓地里去。
优点是他会死的很安静,缺点这这么高大的体格自己抛尸时会很费劲。
也可以飞快绕到这人身后,双膝压住他的肩控制行动,再抢过纸盒里配的小木刀,快准狠的切断他的颈动脉杀死他。
这个方法优点是可以看到喷出来的血像玫瑰花瓣一样,缺点是血会把地面弄脏,流得到处都是,处理起来会比较麻烦。
这两种方式,他感觉第一种更合适一点。
但是……路薄幽眼尾上挑,视线扫过墙壁上的监控。
啧,这年头,连上帝家都得被监视,真是可怜的上帝。
那个坐在阴影里的男人还在直勾勾的看着他,说实话这种注视已经算得上是无礼了,但路薄幽挂断电话,却冲他笑了下:“味道怎么样?”
他是指糕点。
对方像是没料到他会问话,有几分局促的把手里的盒子放下,那双深邃的眼眸缓缓的在路薄幽身上游曳了圈,最后又回到他的脸上。
“很甜。”
凸出的喉骨在阴影中滚了滚,一声低哑的回答传来。
路薄幽不由的皱眉。
这明明是个很正常的回答,他却因为对方的视线而感到很怪异,就好像他不是在评价糕点。
年轻寡夫刚摁住的杀心又起,边去拿包边思考起把人骗出去杀的可能性,走动间,对方的眼神也紧紧的跟过来。
这么警惕?
恐怕不好骗,猜来猜去不如直接问:“你为什么会待在这里?我记得葬礼上没有你。”
“棺材。”
那人又蹦出两个字,路薄幽承认他说话声音很好听,但这说话方式着实叫人恼火。
他压着烦躁转头,乌眸高高在上的俯视过去,正要斥责对方惜字如金,就见对面仰着脸,神情诚恳的重新组织好语言:
“我是说我来送棺材的,还没结尾款,有人让我等着,但外面雨一直在下雨,我看这里空着就进来避雨。”
哦……
如此合理的理由……
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葬礼刚开始时管家就来汇报过,他当时忙着应付来悼唁的人,就吩咐让人先等着。
“……”
所以让这个做棺材的木匠淋成这样的罪魁祸首正是自己。
路薄幽尴尬的眨了眨眼,转过身,低头打开包。
他背过身去的瞬间,那个木匠身体也跟着朝他这边侧过来,高挺的鼻梁微微耸动了下,像是在确定空气里这股香味的来源。
随后那双暗红色的眼珠子精准的锁定在了路薄幽的背影上。
香味是从这个人身上发出来的,甜甜的,比那糕点好闻的得多。
他微眯起眼深吸一口,身下忽然浮现出浓稠墨汁一样的液体,有生命似的在地上缓缓蠕动,朝着路薄幽所在的方向爬去,很快就将他所站的位置围出了一块空地。
液体中探出几条触手来,湿滑黏腻,根部乌黑,越靠近触手尖的位置颜色更偏绿,表面不规则的分布着血红的眼珠子。
其中一条触手上有一张大张的嘴,里头是尖锐的牙齿,猩红的舌吐出来,在触手张牙舞爪的扭动在路薄幽身侧时,舔了舔他附近的空气,随后更加兴奋的狂舞。
触手的表面也随之分泌出透明的液体,湿哒哒的落回地面的黑液中。
路薄幽对此一无所觉,他就像是一颗落进黑水潭中被诡异生物包围的珍珠,只是珍珠本人看不见这些恶心骇人的画面,兀自莹润的散发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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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些触手和黏稠的液体也只是虚虚的围着他,没再有更近一步的动作。
甚至连他的衣摆都不曾沾到。
他背过身去只有很短的一瞬,便从包里翻出要找的支票,倚着祭台问:“名字?”
回头时一条触手擦着他的脸颊过去,差一点点就要碰到,被及时避开蹭动了小礼帽上的羽毛。
尽管路薄幽看不见,木匠还是赶紧坐直了身体,老实回答:“陈夏。”
他顶替的这个人叫这个名字,身份信息是从一个商人那里买来的,才用没多久,今天是第一次来送棺材。
按照人类出席葬礼的习俗,他今天得穿黑衣,他没有,但好在这个人类的衣橱里有,他就翻来穿了。
只可惜被他顶替的人身形似乎比他矮小,衣服不合身。
“给,”路薄幽拿着填好的支票递过来,他刚一靠近,对方就很突然的绷紧了手臂的肌肉,低头盯着他的脚看。
“碰到了……”
“什么?”路薄幽疑惑的低头,脚下是干燥的木纹砖,但刚才踩下去的瞬间又有种湿湿的感觉,好奇怪,而且他忽然觉得特别冷。
这感觉很不舒服,外面天色已暗,雨有下大的趋势,他不喜欢昏暗的环境,失了耐心,不太礼貌的晃了晃指尖夹着的支票。
陈夏赶紧伸手过来接,快要碰到时却又飞快收回去,指骨分明的手指在裤腿上用力的擦了擦才再度伸出来,小心的捏着支票的一角收下:“谢谢。”
一板一眼的道谢。
路薄幽懒得理会,转身便走,身后的男人却紧跟着站起来,“夫人……”
还是那个好听的声音,用一种奇怪的有些呆板的语调叫他。
“你定做的棺材,为什么不让嵌合死,每个面的衔接处都留了空隙。”
废话,不然种子怎么能快速发芽吃掉尸体。
路薄幽心里好笑,转过身时一双大大的眼睛里却能快速的蓄满泪水,露出一个带着几分哀伤的笑:“也许,这样当我的丈夫再活过来时,就不被会被棺材闷死呢~”
“你大概不知道,我一直希望我的丈夫不会轻易死去,这样就能永远陪着我了。”
哇,我真是天才,这么恶心的话也说得出口。
路薄幽保持着微笑,在自己快被这些话恶心吐之前赶紧离开。
捏着支票站在原地的男人注视他身影消失在雨幕中之后,才慢慢的低头,鼻尖在刚才路薄幽手指捏过的地方深深的嗅了嗅。
好香,这个人类身上的味道好好闻。
好闻到让他久违的有了各种欲望。
而别的人类从来都不会激起他这些欲望。
占有欲食欲性欲,几种欲望来回冲撞,最后食欲占了上风。
好想吃掉他。
陈夏小心翼翼的用干净的纸把这张支票包起来,重新坐回楼梯阴影处,快速吃完剩下的糕点,又将包装用的纸盒,木刀,塑料袋也全部塞进嘴里吃掉,才套上衣服冒着雨离开。
.
路薄幽在遗产继承手续走完后就从山顶那座古堡搬了出来,按照婚前协议,丈夫在死亡一个月后双方的婚姻关系便解除,他重新恢复自由身。
这是他的惯常伎俩,以往这个时候,好友会将那份名单上查到的下一个富豪的信息发过来,他再去继续下手下一个目标。
可这次警方盯的太严,他不得不暂时收手。
今天难得迎来一个好天气,他驱车去了隔壁巨木镇散心,这里据说有一成片的红杉林,是世界上最高大的树木。
不巧的是他抵达后就下起了雨,天色阴暗,镇上的路灯还没亮,街道又复杂,他转瞬就迷了路。
潮湿的空气带着泥土的腥气,这让本就惧怕黑暗的他慌了神,更遭的是,跟踪他的那几个调查员正在快步朝这边过来。
不行,不能给这些人机会问话!自己惧黑的惊恐症会暴露。
路薄幽眨了眨被雨水打湿的眼睫,忽然快走了几步,一头钻进街道旁的路人伞下。
“帮个忙,有人跟踪我……”
他冰凉的手指抓着对方紧实的臂肌,一抬头,月辉似的脸庞露出恰到好处的脆弱,却在看清伞下的人是谁后变成诧异。
陈夏一下子就闻到了这股熟悉的香味,他侧头看了眼自己被抓着的手臂,木讷的点点头。
另一侧没有挨着路薄幽的身躯,在黑暗中兴奋的探出数条触手。
“这边,跟我来,”他说话的语气还是有些怪,但比起上一次见到自然得多。
路薄幽被他带着,很快甩开了身后跟踪的人,两人停在一家亮着灯的店门前,光亮让他松了口气,便收回了一直抓着对方的手。
“夫人,你湿了,要去我店里擦一下吗?”
“路薄幽,”路薄幽纠正他的称呼,又婉拒邀约。
他就僵硬的扯了下嘴角,看起来是想笑,但没笑成功,有些苦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淡绿色的手帕递过来。
路薄幽也没跟他客气,拿过手帕擦干净脸上的水,又塞回到他手里,对这个上一秒还是自己救星的男人十分虚假的笑了下,“谢了~”
他弯起漂亮的眼睛,趁着对方还在愣神,心安理得的抢走陈夏手里的伞离开。
再次被一人留在原地的陈夏这次依旧目送到他身影消失才转身进到店里。
这次他手里的手帕,沾染了更多对方的味道。
……好饿。
食欲和性欲往往是相通的。
棺材店的小阁楼,高大的青年舒展着性感的身躯仰躺在沙发上,口鼻盖着刚才那块淡绿色的手帕呼吸,又觉得不够,拿下来包到身下。
黏腻的咕叽声渐渐的压过窗外的雨声,一两句低哑的喘息自他喉间溢出,陈夏沉浸在路薄幽的气味中,懵懂又遵循着怪物的本能安抚自己身体某处不听话的部位。
越沉越深时他的手机忽然响起来,粗重的呼吸还没调整好,就听到对面叫他的名字,并问他:“要不要跟我结婚?”
他手里的方巾唰的一下被弄湿透。
第3章 第十九任丈夫
巨大的快感冲击着身体,陈夏险些没能维持住人形,有大半身躯都化作了漆黑的液态,显得快被染成白色的方巾格外的显眼。
喉间没忍住的那声闷哼在几秒钟之后化作绵长的呼吸,窗外刚好有雷声,他怀疑自己听错了刚才的声音。
不然为什么几个小时前从自己面前离开的人会忽然打电话过来?
他这边安静的太久,住在小镇最高规格的酒店内的路薄幽忽然有些后悔做这个决定。
刚才回到酒店后,他左思右想觉得不想再出现今晚这样被紧密跟踪的状况,他有很多的秘密,被跟踪久了迟早会暴露,还会阻碍接下来的计划。
既然他们怀疑自己,那他就先找个普通人嫁了,扮演一段时间的普通夫妻给他们看,让他们认为自己只图钱财的猜想不攻自破。
路薄幽对此有几个人选,不过大概是因为刚见过陈夏,对方那张在伞下望过来的英俊脸庞总往他脑子里钻,以至于他脑子一热就决定是他。
对方的信息他之前就让乌今雨查过,没什么问题,于是才有了刚才那通电话。
只是从前这种话他都是听的那一方,这还是头一回从自己嘴里说出来,没想到这小子竟然不吭声。
“怎么,你不愿意?”
路薄幽声音冷了下来,那边响起了些杂音,紧接着是陈夏略显着急的否认:“愿意,我愿意。”
令人满意的答案,路薄幽语气缓和下来,又变得温温柔柔:“那后天的婚礼你会去吧?”
陈夏整理衣服的手一顿,人还有些恍惚,一边讶异婚礼这么近一边点头,点完头想到路薄幽那边看不见,赶紧补充:“会去。”
他正好守着这个香甜的人类,以免有别的东西跟他抢。
还是个满意的答案,路薄幽终于心情好转,挂电话前笑着说了句“乖”。
那是一句带着点气音的温香甜语,陈夏第一次耳边起了酥麻麻的感觉。
婚礼的地点竟然就是上次两人见面的那座教堂,只是这次一改当初的灰旧潮湿,教堂被大量的鲜花装饰的充满了喜庆的味道。
一束束大红色的花沿着长桌摆放,参加婚礼的人却寥寥无几,一来是路薄幽这边压根就没有亲人,而那两个好友不方便露面,二来,陈夏顶替的这个人类也没什么亲人在了。
婚礼现场除了牧师,只剩下乐队和唱诗班,仪式进行的很顺利,只是牧师在看到路薄幽时明显愣了愣。
这才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他就已经跟这位东方美人见过三次面,实在是无法不诧异。
听说这位路先生身上有一个神秘的诅咒,所有成为他丈夫的人,总会在不久后意外死去。
牧师抬起皱巴巴的眼皮,略带惋惜的看了眼陈夏。
这大概是他主持婚礼以来见过最好看的一位新郎,和路薄幽站在一起是那么的登对,就是不知道这个年轻人能活多久,可别再是个短命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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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希望下个月自己不会再来替他主持葬礼。
婚礼过后就要搬家,路薄幽会离开烟城,住进陈夏位于巨木镇的家中。
可在此之前陈夏一直都住在店里,不过路薄幽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他在说好结婚的当晚就购置了一套房产。
是个两层楼的小独栋,位于巨木镇红杉林山脚下,比较清静,只是离陈夏的棺材店会比较远。
房子屋后带花园,屋前有厚厚的草坪,与邻居家的房子稍有间隙,左右都是一排青翠的树木,足以保护房主的隐私。
只是当搬家的车子停在草坪上时,还是惹来了附近的邻居出来查看。
“早就听说要搬来一对新婚夫夫,我刚一听外面动静就猜到是你们来了,我叫莱森,就住在你们隔壁,关于住宅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来问我们。”
一头金发的莱森先生和他的夫人笑吟吟的说,这是一对中年夫妇,看起来很和善,只是探究的目光让人稍微有些不适。
路薄幽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伴手礼递过去:“那就先谢过二位了,今天家里乱,改天再请你们进去喝茶~”
他不止准备了邻居家的伴手礼,就连搬家公司的工人都得到了一份糖果当礼物,看得莱森太太直夸他体贴绅士。
几个初见面的邻居聊得有说有笑,气氛融洽,作为新婚夫夫中的另一个,陈夏却像个置身事外的陌生人,沉默的搬着东西。
他没有任何表情时身上那种怪异的呆板就会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攻击性,让人一看就会联想到某些电影里美化过的大反派,杀人不眨眼的变态一类的。
莱森太太说着说着便不自然的看了他好几眼,最后试探性的拉着路薄幽到一旁打听:
“我这么问可能有点突兀,但是陈太太,你是不是和你先生关系不太好啊?我看你俩之间好像都不交流。”
“……”路薄幽嘴角的笑容一僵,把手从这位金发女士手里抽出来,反过来按住对方的手:“怎么会,我丈夫只是比较内敛罢了,倒是……”
“莱森太太,你丈夫最近是不是都很晚才回家,我刚才在他身上闻到了一款女香,和莱森太太你身上的香水味道不太一样呢。”
路薄幽清清浅浅的说完,眼眸弯出好看的弧度,连带着眼睛下方的泪痣都透着狡黠,意有所指的看了眼邻居家的男主人。
莱森太太有一瞬间觉得他的这个笑容令人发寒,但很快被他话里的内容转移注意力,她气得脸都红了,顾不上礼仪扭头就朝自己丈夫走去。
她一走,路薄幽脸上的笑立马消失,鸦羽似的眼瞳略带不满的看向房门口检查门窗的男人。
后者刚刚忙出了汗,他好像很怕热,正在脱外套,身上穿的还是不太合身的衣服,套头的卫衣虽然不是黑色的,但颜色也很深,沾了灰很明显。
他抬高手臂脱衣服时,整个腰线都会拉伸,背肌像连绵的山脉般拱起,一道道从背部斜侧向腹肌的鲨鱼线慷慨的露出来,麦色的皮肤在阳光下呈现出缎面感。
想必手感会很好。
啧,空有一副好相貌,穿的这都是什么?
路薄幽收回挑剔的视线,看了看自己带着黑色手套的双手,他今天的穿着很简单,荷叶领的衬衣和休闲的西装裤,干净清爽,但衣服材质一看就十分昂贵。
再看陈夏,两边光看穿着差距就很大,更何况他俩从下车起到现在确实都没有说过话,甚至都没有过对视,怪不得莱森太太会那样说。
夫妻关系不好?
这可不行,他可是要扮演恩爱夫妻的。
“陈十九,跟我进来。”
他路过脱外套的男人,径直走进房内,在还没整理完的餐桌前坐下。
桌子是椭圆形的木桌,台面清亮,颜色偏深红,配套的座椅也是同样的巴洛克风格,有精美的浮雕装饰。
陈夏在门口听到他这么叫自己时还有点懵,反应了会儿才想起来自己的妻子说过,自己是他的第十九任丈夫,所以叫他陈十九。
他还从妻子那儿得知他从前的每一任丈夫都去世了,所以叫他十九也是希望自己能活得久一点。
陈夏当然没有意见,甚至有些唾弃前面那些轻易死掉的人类。
毕竟自己的妻子是这么的温柔,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对他说“希望你长命百岁”,尤其是路薄幽说这话时望过来的眼睛,又大又明亮,他甚至能从这双眼睛里看起自己的倒影。
一团漆黑的不成型的,扭动着触手的怪物。
陈夏把脑袋从衣服领口拔出来,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过来,他想像路薄幽一样坐在椅子上,他至今为止大部分的行为都是在模仿人类。
可他准备落座时看到小碎花的椅面是那么的干净,再看自己脏兮兮的裤腿,便打消了坐过去的念头,而是朝路薄幽身边靠近了一步,像一座雕像似的站在他面前。
身躯投下来的阴影瞬间就把路薄幽完全笼罩,两人的指根戴着一样款式的婚戒,陈夏发现了这一点,开心的眯了眯眼。
这个动作也是他这两天观察路薄幽学会的,他发现自己的妻子只要高兴或是满意时,那双特别漂亮的眼睛就会虚眯一下。
不得不仰头看他的路薄幽:“???”
有病?有椅子不坐站这么近干嘛?
知不知道这样仰着头脖子会很酸?
“坐下,”他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
陈夏很听话,看了眼他手指敲的位置,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自己坐桌子上,但还是侧过身坐下。
路薄幽:“???”
不是,谁让你坐这儿了?!
这下两人的距离比刚才还要近,陈夏抬起的腿膝盖就停在路薄幽身前。
而杵在地上的那条腿刚好就挡在椅子边,相当于用身体将他困在了椅子中。
他刚运动过,身体上每一块肌肉都得到了很好的调动,此刻无比清晰的从旧T恤下凸显出来,带着一点浅淡的皂角香气。
路薄幽有种私人领地被入侵的不适感,下意识的后退,肩胛骨磕在雕花的椅背上,有些疼,他又重新坐直身体,深吸了口气压住脾气。
再撩起眸子时,乌黑的眸底又漾出了春水:“十九,我拟了份《结婚手册》,需要你严格遵守,你先听听,没问题就签字怎么样?”
刻意放柔过的嗓音软软的,比蜜糖还甜,陈夏耳边又起了那种酥麻麻的怪感,痒得他伸出去扭动在路薄幽脚边的触手都经不住匍匐了下来。
墨绿色的表面裂开一张嘴,分泌着清亮津液的舌探出来,舔上路薄幽的裤腿,陈夏喉头跟着滚咽,点了点头。
“第一、在外人面前我说什么都要听我的,
第二、我们一起出现的场合,你的视线要时刻追随我,
第三、晚上十点之前必须回家,
第四、和所有的外人保持礼貌的距离,不能和除我以外的人亲近,
第五……我想到了再补充。”
路薄幽确信,先做到这几样,在外人眼里看来他们一定会是十分恩爱的夫妻!
陈夏边听边点头,惊讶的得出个结论:天呐,我的妻子好爱我!
他竟然不惜拟定契约也要让我一直看着他陪着他,如此明目张胆的占有欲,好可爱!
更想吃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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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荷小草]AAA杀夫证道中心(暂停接单版):家人们,又结婚了,这次主波三天教你打造世人眼中的完美夫妻^^
点赞:昭昭,今夜有雨
[墨绿触手]陈十九:香甜可口的人类,是我的!prprprprpr(疯狂舔舔)(老婆牌人形棒棒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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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三天速成完美模范夫妻
陈夏感觉这下子不仅是耳朵酥麻,他心脏的位置也鼓鼓的发痒,他恨不得现在就液化成本来的样子,用自己的身体去把眼前可爱的妻子完全吞掉,再用触手紧紧缠绕。
可是……他观察了下路薄幽的手腕和腰,感觉纤细的会被自己一碰就坏。
“看来你没意见,”见他点头答应,路薄幽一心想达成目的,生怕他反悔,当场就抽了张纸放在桌子上:“那我写下来,你现在就签字。”
完全忽略了对方突然急促了几分的呼吸。
不过这呼吸很快被陈夏调节好,甚至模仿着路薄幽的呼吸频率,胸膛和他一起起伏。
他垂着眼睛,虹膜的红色自眼睫间透出一点点,盯着路薄幽低下头后露出的勃颈看。
衬衣第一颗扣子开了,能看到漂亮的锁骨,皮肤看起来非常细腻,还能看见细细的淡青色血管。
陈夏很想知道摸上去会是什么感觉,更想尝一尝,触手的尖端藏着口器,很轻易就能刺进皮肉。
不过他和大部分喜爱人类血液的怪物不一样,自己的妻子是唯一引起他兴趣的。
只是这里看起来也很脆弱,好像很容易折断,他现在不想那么快把妻子弄死吃掉了,毕竟现在自己有了新的人生体验。【】
第5页
他思绪混乱的在手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刚写完,路薄幽忽然就放松了不少的靠回椅子上,仰起脸冲他挑了挑眉,笑:“把衣服脱了。”
一幅上位者的姿态,在对自己的新老公做服从性测试。
略微勾起的嘴角带着几分慵懒的调子,和一些藏不住的狡黠,又坏又勾人。
陈夏完全被他这个笑给看愣住了,迟疑了几秒才站直身,刚才还蔓延在路薄幽身侧的液体和各种湿滑的腕足一点点退回到他身体里。
“我……我样子不好看。”
别的怪物看到他都会很害怕,他的手下兼好友符仓也说过在人类的审美里,他们这些怪物全都丑的要命。
他没细想路薄幽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要让他脱衣服,也知道人类其实无法看见拟人状态以外的部分,但他还是自卑的担心自己丑陋的触手会吓到可爱的妻子。
样子不好看?路薄幽撩着眸子上下审视了下,觉得这大概是他听过最不好笑的笑话。
顶着这样完美的身材和脸,怎么好意思说出那种话?
“才签的,就不作数了吗?”他弹了弹纸张,声音冷了几度,站在他面前的男人果然就不再犹豫。
尽管他看起来有些局促,也还是忍着羞赫抓起自己的衣摆,把那件不合身的T恤脱了下来。
“作数的。”
陈夏低着脑袋回答,一点薄绯爬上他的脸颊,透过麦色肌肤,不太显眼,像个被欺负了也闷不吭声的老实人。
但路薄幽的视线已经被他裸露出来的,好到过分的身体吸引走。
……这也太有料了吧!
胸肌这么大!
脱下的T恤被搭在椅背上,陈夏犹豫了下,继续脱裤子。
皮带扣刚被打开,路薄幽一把按住他:“可以了!”
下面目测也很有料……
不是,他的意思是这新老公虽然大……咳,呆了点,但好像还挺听话,再继续下去就真的在欺负老实人了。
“在这儿等着,我给你量下尺寸,”他起身去拿卷尺,刚一转身,陈夏就飞快的抬起手,用脸颊蹭了蹭被他按过的手背。
隔着薄薄的一层手套,他刚才感觉到了,老婆的手是温软的。
不过老婆没让自己继续往下脱,果然还是因为自己的样子不好看吧。
陈夏垂头,看着自己脚下乌黑的液体,略感挫败。
路薄幽很快返回,拿着纸笔和卷尺边测量边记录,记录完又当着陈夏的面把数据发给一家裁缝店。
做为一个富有且慷慨的人,他一口气为自己的新任丈夫订购了超级多的衣服,还是加急订单,当天夜里就有送过来的套装。
成功将陈夏衣柜里那些不合身的衣服全部扔掉。
二楼有两间卧房,路薄幽以自己需要时间适应为由,和丈夫分房睡。
在过去他也是这么找借口的,百试百灵。
第二天,陈夏穿上了他顶替这个人类后最合身的一套衣服,是一套三件式的西装。
深咖色的外套,内搭浅褐色带光面感的衬衣,将宽肩窄腰的身形完美勾勒。
可这种贵气到随时可以出席晚宴的穿搭,配上陈夏面无表情的脸,又多出了几分锋利来,不像是儒雅的绅士,西装裤下紧实有力的大腿、被胸肌绷紧的衬衣无一不在说明这副身躯有着多么可怕的爆发力。
说是绅士贵族,但其实西装暴徒可能更贴切。
配套的焦糖色丝绒制领带还没系上去,正被路薄幽勾在指尖。
他看着与自己设想有一丝偏差的丈夫,花了几秒钟接受了对方带来的视觉冲击,一边心不在焉的喝着牛奶,一边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有引擎声传来,他立马放下杯子,随手拿过一个公文包塞陈夏手里,笑眯眯的推着刚换好衣服什么都没吃的丈夫出门。
“亲爱的,你该去店里了,啊,差点忘了,站好,我给你系领带~”
屋前的草坪上,两人面对面站着,由于身高差,路薄幽说话时得仰起头才能寻到陈夏的眼睛。
室外光线很好,今天又是艳阳天,陈夏的眼睛在充足的光线下会显得更加的红,此刻这双有点诡异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他不理解自己一个木匠为什么要穿西装打领带,这实在是很不方便。
但是自己的妻子用甜甜的声音叫他亲爱的,用柔嫩的手指为自己系领带,他离得这么近,香气全扑过来,上半身几乎快挨到自己的身体,这么美妙的时刻,又让陈夏觉得,木匠就应该穿西装打领带。
那些没有这么穿的人,一定是因为他们的妻子不会对他们这么好。
抬着的手臂有些酸,但路薄幽依旧以最慢的速度为丈夫系领带,一边系一边不着痕迹的观察四周,确定隔壁的邻居,隔壁的隔壁的邻居,还有住在对面街道的邻居,全都看到自己和丈夫的亲密互动,才满意的收手。
“好了,路上小……啊!”他正要退开,脚下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硬生生打断他的话。
没站稳的身体一歪,陈夏赶紧伸手扶住他,结实有力的臂膀将他往怀里带,仅用单只手就圈住了腰。
路薄幽上半身一下子贴在昨天才测量过的肉体上,他懵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感受107胸围的肌肉弹性,就先一步被对方超低的体温给冰的打了个哆嗦。
怎么回事,他身上为什么这么凉?!
不过只接触了几秒钟,陈夏就非常快速的松开了手。
“小心点。”
他嗓音沉沉的开口,眉头耷拉了几分,不知道他是想做郁闷的表情,还是自责的表情,总之在周围邻居的眼中,那是个有点凶狠的神情。
好吧,虽然不小心摔倒,但秀恩爱的计划很顺利,接下来只需要等丈夫下班回家,再在门口迎接他就好。
路薄幽对自己早上的表现很满意,就没纠结这些细节,只是回房间前谨慎的低头看了眼,没找到是什么绊到自己。
而陈夏铺满草地的触手飞快的收了回来。
他穿着一身考究的西装出现在棺材店里时,周围认识他的商家全都一脸稀奇的跑过来看,其中一家卖装饰品的店主反应最大。
“天呐陈老板,我刚才差点没认出来,你这身打扮,是要去参加谁的婚礼吗?”
“艾利沃你忘了吗,他前天才出席完他自己的婚礼,”另一家卖书的店主帮着回答,又反过来打趣他:“不过确实和以前像变了个人一样,不愧是有妻子的人了~”
说实话半年前陈夏忽然闭店,附近认识他的店家都以为他不会再回来了,没想到一个多月前他又重新回来开店,那还么快结了婚,整个人像脱胎换骨了一样。
陈夏观察着他们说话的样子,在做人这一块他学得很快,但有时候无法理解人类笑容里包含的揶揄等其他情绪。
这种情况下他通常会复刻对方脸上的笑容,扯开嘴角:“是的,这是我妻子为我准备的,他还亲手给我系了领带。”
于是一句陈述句变成了炫耀。
回答完又出于礼貌问道:“对了,你们的妻子也会这样吗?”
把几个店主问的笑容唰的一下消失。
气氛瞬间尴尬,可造成气氛尴尬的人却浑然不觉,微微偏着头,做出一幅准备聆听的模样。
“哈哈……”装饰品店主是个胖胖的中年人,一笑起来特别和蔼,现在却笑的有点干。
“我们都结婚多久了,这种待遇只有刚结婚那会儿才会有,现在,我只求上帝保佑我的妻子别讨厌我就好。”
“是啊是啊,我妻子嫌我太胖,我现在甚至只能睡客厅。”书店老板扶着眼镜附和。
什么?
原来只有刚结婚才会这样吗?
陈夏忽然感到担忧,又听书店老板说只能睡客厅,他诧异的瞪大了眼。
所以,一般情况下夫妻是要一起睡的?
而自己和妻子分房间睡,是因为被嫌弃了?!
他看向书店老板,突然特别感同身受:“我理解,其实我也很担心,我妻子嫌我丑怎么办?”
书店老板:excuse me???
装饰品店店主:你听听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路过听了一耳朵的隔壁店主:他要不要骂的这么脏??
虚心请教的陈夏:嗯?他们怎么都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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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到陈十九的新婚日记1:
昨晚是和妻子渡过的第一晚,我很好奇他睡着的样子,所以在夜里偷偷溜进他的房间。
为了方便看他,我趴在了正对着床的天花板上,他睡着了好乖好安静,缩起来小小一只,像颗漂亮的小珍珠。
味道很好的那种。
只是他似乎不喜欢黑,房间里一直亮着夜灯,手也伸在枕头下握着什么东西。
如果能握着我的手就好了,随便哪一条。
第5章 但邻居问我是不是被绑架来的
第二天清晨路薄幽依旧卡着点在家门口替丈夫系领带,只是今天天气有点不凑巧,下起了雨,体感上比昨天更凉。【】
第6页
他替陈夏整理衣领时手指无意间碰到对方的脖颈,依旧是刺手的低温。
奇怪,人真的会有这么低的体温吗?
路薄幽觉得困惑,眉间不自觉的拧紧,配合着薄烟似的雨雾,极具东方古典美的脸庞显出一点忧伤。
莱森太太打着伞出门,路过两人跟前时打了声招呼,在看到他的神情后,脸上又浮现出了之前那种欲言又止的神态。
似乎想和他说点什么,但路薄幽脖颈被雨水滴到,偏开头瑟缩了下,正好和她的视线错开。
回到房间后,他一边泡茶一边在网上搜索:
——人的体温过低怎么回事?
——超低体温正常吗?
——体温最低的十大动物
——人蛇
——人鱼
……
越搜到后面越离谱,也没看到什么靠谱的说法,他怀疑是自己前段时间累到了,索性回房间补觉。
昨天夜里他睡的很不好,总觉得特别的冷,像待在阴暗潮湿的洞穴里,冷得他不得不把自己蜷缩起来。
还有种强烈的被很多双眼睛注视着的感觉,让他有些不安,不安到期间迷迷糊糊睁开眼检查过房间。
没发现什么问题,深蓝色的窗帘,编花地毯,怀里的粉色抱枕和枕头下藏的枪,都和睡着前一模一样。
下午的时候他订的鲜花和花瓶到了,路薄幽待在客厅整理花材,忙了许久,午餐和晚餐都是叫的外卖。
晚上陈夏回来,他热情的去门口迎接,又刻意让所有的邻居看到,然后满意的回房整理花瓶。
陈夏身上带着木屑,回来后自觉的先去洗澡,路薄幽抱着一个口径很大的花瓶,往里注水时忽然看到有什么东西从水里划过,细细长长,像蛇,但上面又长了眼睛。
“啊!”
他被吓了一跳,花瓶摔在地上,发出很大的脆响,里头才倒好的水流出来,浸湿地板,里面却又什么东西都没有。
“怎么了?”
陈夏身上的泡沫还没有冲干净就赶紧围着浴巾出来,他不清楚怎么回事,看了眼躺在水中的触手。
那是他早上出门前切下来的一部分,前端是一小滩黑色的液体,后面是从液体里探出的墨绿色触手。
就和有些动物的断尾一样,它脱离本体依然能活动。
他担心自己的妻子一个人在家会有危险,毕竟他那么的香甜诱人,保不齐有别的怪物想抢走,所以留了一部分身体在这里保护他。
听说这也是一个丈夫应尽的责任,他扮演的乐此不惫。
路薄幽回头,头顶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暖光,将他过于白净的肤色镀成更加剔透的玉色。
脸上的神情还停留在受到惊吓的时刻,微张着唇,有点茫然的摇头:“刚才好像看花眼了……”
他话说到一半,看到陈夏的眼睛,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又袭上来。
但陈夏很快垂下了目光,那些花瓶碎片就在路薄幽的脚边,而他的粉色拖鞋刚才被水完全打湿,已经没法再穿。
他要是就这么走开,会很容易踩到碎玻璃。
陈夏忽然单膝跪下去,将紧实有力的手臂压在地面上,仰头示意自己的妻子。
他的体温刚被热水弄温,眼下和正常体温无异,麦色中透着一点绯,微微散发着热气。
路薄幽像只炸毛炸到中途被转移注意力的猫儿,歪着脑袋看下来,热气?
他体温正常了?
还有,他这是……让我踩着他的手臂过去?
“……”路薄幽有点搞不懂现在的状况。
这种情况下,陈夏其实有很多种方法让自己离开原地,无论是抱还是背。
虽然路薄幽不喜欢陌生人的接触,平时在外面都会戴着手套,但陈夏是自己挑的丈夫,即便只是用来演戏消除嫌疑的工具,对于和他的接触,他心里并不会很抗拒。
又或者自己就穿着湿掉的拖鞋走开就好,地板滑但他平衡力不至于那么差。
可陈夏偏偏选择了这种有点出乎意料却不会冒犯到他的方式,规规矩矩的,就这么蹲在他身边。
上抬的视线一点也没有平时的攻击性,就是个老实、闷不作声,还很性感的男人。
乖的他都想伸手摸摸丈夫的脑袋了。
上一秒这么想,路薄幽下一秒就这么做了。
被水沾湿的手毫不客气的扶住自己老公的脑袋,眼梢挑着,目光带着笑意撩过陈夏的双眼,松松懒懒的落在他压在地面的手臂上,慢慢的抬起脚。
陈夏只看到了一截白净修长的小腿从眼前晃过,紧接着手背上一暖,妻子纤秀的足尖踩上来,像天上的月光落在上面,足跟被自己偏深的肤色衬出珠光般的莹润。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衣物阻隔的碰到自己的妻子,只可惜时间很短,一共两步。
臂肌被踩出两个浅浅的凹陷又很快回弹,路薄幽成功跨出碎玻璃的范围,刚才脚下传来的体温确实是温热的,肌肉被崩的硬邦邦。
奇怪,所以前两次觉得他体温低是我的错觉?
我真的累成这样了吗?
他一面想着自己果然是没休息好,一面松开按在陈夏脑袋上的手,这会儿笑容比刚才要深:“谢谢老公~”
甜言蜜语张嘴就来,脸上笑意盈盈却不达眼底,稍微用心点看就能发现这是个多么虚假的笑。
可陈夏被一句称呼就听得耳朵红红,感觉心口在咕嘟咕嘟冒泡泡,他回“不客气”,又学着路薄幽那样补充称呼:“老婆。”
来了,又是这种怪异的感觉,每次和自己的老公多说几句话就会生出这种违和感,但具体又形容不出来。
他身上的衣服撒了些水,这会儿忽然觉得恶寒,路薄幽面上神色如常的冲陈夏笑了下,独自返回自己卧室换衣服。
妻子离开后陈夏才站起身,他觉得高兴,觉得妻子刚才冲自己笑的样子特别好看。
爬满地的触手上裂开一个个猩红的口器,他一边回味路薄幽的笑一边把地上的玻璃渣子全吃了,收拾的干干净净。
而妻子留下的拖鞋也被他拿去洗了。
之后几天,路薄幽不论天气如何,都会无比准时的在早上众人出门的时间,当着所有邻居的面给老公系领带。
偶尔一起出门时会挽着陈夏的手,陈夏也十分听话的将视线追逐着他。
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在进行,这几天就连一直盯梢他的调查员都少了几个。
路薄幽很开心,感觉继续这样下去,不用多久就能彻底摆脱警方的怀疑。
他挑了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去家附近的咖啡厅里闲坐,点了爱吃的樱花慕斯蛋糕。
蛋糕小小一个,外层是渐变的樱花粉奶油,点缀了几片粉扑扑的花瓣,里层夹心是无花果和曲奇饼干碎。
味道不甜,他刚好能接受。
就在享受美好下午茶的时候,路薄幽忽然听到了自身后传来的交谈声,听声音,好像还是他认识的人——他的隔壁邻居莱森太太。
“你们见过住我隔壁的那对夫妻吗”
嗯?在说我?路薄幽放下勺子,像只阳光下被蝴蝶吸引到的猫,一秒瞪大了眼睛。
“见过,你们不觉得他们有点奇怪吗?”
其中一位夫人开口,莱森太太立马打开话匣子:“哎哟,我就是想说这个,我跟那家的陈太太聊过天,对方真是是一个特别绅士的人,长的好看又贵气,绝对是富贵人家的少爷。”
“但陈先生这人吧,感觉就很奇怪,他竟然要求他妻子每天早上必须在门口给他系领带,晚上还得准时准点在家门口迎接他回来!”
等等,谁要求谁?
路薄幽懵住了,这聊天的内容怎么和他预想的不太一样?
太太们没注意到一座之隔被讨论的对象就坐在那儿,聊得火热:“反正我的丈夫若是这么要求我,我肯定受不了!”
“就是,我们这里没哪个丈夫会这么要求,偶尔一两天也就算了,他们家可是每一天都要,而且你知道吗,我那天多看了几眼,还被那位陈先生很凶的瞪了,天呐,太可怕了!”
好你个陈十九,我忙着秀恩爱,你竟然敢背着我瞪人!
“就是啊,他的妻子明显很害怕他,真的,我亲眼见到他被对方扶住的时候害怕的打了个哆嗦!”
……好像是差点摔倒的那次,但我那不是害怕,是被凉到了啊!
“这么说起来,我还听到他们家晚上传来摔东西的声音,不会是起了冲突吧?”
不是!!是失手打碎了花瓶!
“对对对,我有天还听到了里面传来哭声,该不会还存在家暴吧?”
不是!!是我在看电影啊啊啊啊!!
迟昭非得给我推荐看年度最感人电影!还要边看边给我打电话!是剧里面的人和他在哭,不是我!
“啊,情况这么严重?想不到那位陈先生看起来仪表堂堂,竟然会做这么恶劣的事,他的妻子那么好看他也下得去手?”【】
第7页
“还有件事不知道你们有没有遇到,我前天晚上出去遛狗,遇到那位陈先生回来,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那家伙衬衣上,有这么大一片血迹!”
“天呐!这真的太可怕了!”
前天晚上……
路薄幽在崩溃的边缘回忆了下,瞬间满头黑线,那压根就不是什么血好吗各位夫人,那是红漆。
当天陈夏回来后的第一时间就和自己道过歉,说调好的漆不小心打翻,把他给买的衣服弄脏了。
路薄幽当时也以为是血,后来确认过,就是红漆。
“听你们这么一说,我确实发现那位陈先生似乎盯他的妻子盯的非常紧,我好几次遇到他的视线一直都锁定在陈太太身上,该不会……他的妻子其实是他绑架过来的吧?”
“……”
哈???
莱森太太噹的一下放下咖啡杯,惊讶的捂住嘴:“也就是说,我的隔壁住着一个绑架、家暴、杀人犯?!!”
路薄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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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荷小草]AAA杀夫证道中心(暂停接单版):邪门了,我的招数竟然没用?
第6章 动杀心了家人们
好好好,最离谱的猜测出现了。
这么荒谬的事情,这几位太太是怎么想出来的,还是说自己这段时间精心设计的和丈夫的互动,在她们眼里漏洞这么多?
这倒是有些棘手了,他从前接触到的圈子,都是十分冷漠和注重个人隐私的富豪。
因为各自都有些见不得人的癖好或秘密,所以夫妻关系反而是不那么值得注意的部分。
这下小蛋糕吃的也不香了,路薄幽趁着这几位好心肠的夫人没发现自己,赶紧结账离开。
陈十九披着夜色回来时,第一次没有得到妻子的迎接,他非常的担心,开门的动作比平时还快。
打开门,室内暖光流泻,他预想的妻子被怪物吃掉的画面没有出现,刚松一口气,就见路薄幽坐在沙发上,眉头深锁,看起来十分苦恼的样子。
落差感稍纵即逝,门口的怪物来不及体会这种复杂的心情,就已经无师自通的学会了安慰。
他轻手轻脚的带上门,来到沙发边,从西装裤兜里掏出一个小玩意儿来,弯腰摆在路薄幽面前的茶几上。
那是一个木头雕的八爪鱼,之所以雕这个,是觉得它们的触手和自己的有些像。
为了能讨妻子欢心,他特地把小八爪鱼涂成了粉色,因为在妻子的房间里见过很多粉色的物品,他猜测路薄幽应该是喜欢这个颜色的。
上次为了调出这个色彩,还不小心打翻了红漆,弄脏了妻子给自己买的衬衣。
路薄幽正思考的出神。
白天听那些太太们的谈话内容感觉很不妙,就算是谣言,继续这么传下去只会对自己不利。
他当时走的时候,还隐约听到她们在讨论要不要报警。
报警?呵,那怎么能行,不正好如了警方的意,到时候被带走调查,保不准他们不会找别的借口扣押自己。
他的目标没解决,可不能就这么轻易被抓。
可自己婚后的表现应该没什么问题才对,他每天订购鲜花装饰家里,播放轻音乐,喝下午茶看书,适当的和老公互动秀恩爱,怎么看都很正常,除了……
他们没有一起睡一起吃饭!
但这些都是在家里干的事,外人也看不到无从得知啊……
他越想眉头蹙的越深,指尖无意识的蹭着自己眼下的泪痣,忽然灵光一闪:我没有问题,那么说明问题就出在陈十九身上!
没准他是故意不配合我,平时可不见他会瞪人!
“嗒”,木雕小八爪鱼磕在玻璃茶几上,发出了点动静,路薄幽继续思考问题,抽空瞟了眼:“我讨厌章鱼,触手恶心死了。”
好听的声音刻薄的话语。
没人在时懒得伪装的蛇蝎美人浅浅的暴露了下本性,还没来得及直起身的陈夏:“啊?”
他整个人有一瞬间的僵滞。
有想过路薄幽会不喜欢,但没想到他会这么讨厌。
身形都快要被打击的维持不住,陈夏低声“嗯”了下,骨节清晰修长的手指曲起,将那只粉嘟嘟的章鱼小木雕藏进手心里,满身消沉的回自己房间。
门关上,身形高大的男人便唰的一下液化成一滩黑呼呼的水,水像沸腾了一样溅起小水珠,无数的墨绿色触手从里面伸出来,带着这团黑水爬上床,其中几条触手还学着人类那样给自己盖好被子。
但被子宽度有限,伤心的怪物半液化的身躯还是从被子下露出来,滴滴哒哒的落在床板下,看起来就好像在哭一样。
老婆讨厌我。
还觉得我恶心……
呜……
陈夏把自己蒙在被子下,忽然能理解人类眼睛里为什么总会冒出水来。
路薄幽没发觉自己随口一句话就把丈夫打击的快哭了,他只觉得这沉闷无趣的男人有古怪,说不定在教堂见面那次,就听到了自己和朋友的谈话。
搞不好……这家伙是同行,所以才这么爽快的跟自己结婚,可能是为了找时机杀死自己,好获得我的遗产。
怪不得婚后这么乖,让干什么干什么,碰一下手都会脸红,还表现的对自己完全无欲无求。
可是,看他平时不开窍的样子又完全不像是装的。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天花板上忽然传来滴滴哒哒的声音,好像什么东西在漏水。
路薄幽循着声音上去查看,发现动静来自陈夏的房间。
穿着一袭洁白睡衣的黑发青年停在门前,感觉这处的温度比别处都要低,寒气从门缝里渗出来,带着一股下了雨后的土腥气。
他刚一靠近就凉的浑身一颤。
一门之隔,陈夏听到了他的脚步声,从床上坐起来,身体还没有拟人化,是一大团蠕动漆黑的液体和触手组成。
因为太伤心,它们无限膨大,遍布了整个房间,因此遮的房间密不透光,纯黑一片。
而在这片漆黑中,触手上猩红的眼珠子一眨一眨的,像明灭的星星在不同的位置浮现,密集又恶心。
一部分液体其实已经从门缝里渗出来,就积在路薄幽脚边,他但凡开门,就会一脚踏进怪物的身体里。
但他静立几秒,忽然转身离开了。
这边的区域没开灯,他感到不舒服。
巨木镇春季雨水多,当天夜里又下起了雨,路薄幽直到睡着耳边都是那种滴滴哒哒的声音。
第二天清晨雾气格外的大,路薄幽改变了以往的策略,没有再去门口打卡。
他给丈夫准备了便当,用木餐盒装着,里面是夹了烟熏培根和蔬菜的三明治。
后者明显十分高兴,路薄幽从他脸上看到了笑,不同于从前那种有些僵硬的扯动嘴角,是一个说得上帅气的笑。
很好,待会儿就主动去参加太太们的茶话会,向她们学习如何给老公制□□心便当。
这便是路薄幽应对谣言的计划,只要自己在她们面前表现出爱老公,她们就不会觉得自己是被绑架来的,也就不会想着要去报警。
陈夏伤心了一整晚,却在早上得到了妻子亲手制作的食物,他简直要高兴的不知如何是好。
在去店里的路上,他给在山上负责木材厂工作的好友打去电话。
“符仓,容易腐败的食物要怎么样才能长久保存?”
“咦,新鲜的人类心脏吗?我记得您不吃这些啊,而且这玩意儿放太久就不好吃了……”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听起来很困惑。
它们怪物虽然样子会有区别,但大部分的食物都是相同的,人或着动物,心脏是最好吃的,别的内脏和血次之,然后才是肉。
也很讲究个新鲜,很少会考虑保存食物,因为它们不用像人一样需要一日三餐来维持体力,长达数日不进食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而陈夏和它们更不一样,它强大的多,摄取别的东西也能保持能量,他记得十几年前陈夏来过一次人类世界,那次回去后就不爱吃血肉了。
“不是,这是我妻子亲手为我做的,不能吃,我要把它保存起来。”
“呃……”倒是听说过他有了位人类妻子,符仓不理解,但尊重:“您试试放冰箱?”
陈夏花了一两秒思考,摇了摇头:“不行,会被他发现。”
发现后以为自己不爱吃,不再做了怎么办?
“那你先用保鲜膜包起来,买个冰箱放店里,这样就不会被发现了。”
这倒确实可行。
他到达店里的第一时间就订购了一个冰柜,担心不够大,他选的是商店里放冰棍的那种柜子。
可下单了也要三天左右才能送达,他只能先按照符仓说的,用保鲜膜将三明治包起来。
里里外外一共包了十层,放哪儿他都不放心,最后塞进了西装外套的内衬口袋里,而用来装三明治的便当盒就成了他的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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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因为装过食物,他觉得这个餐盒吃起来比一般的木头要好吃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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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薄幽在莱森太太的花园里待了一下午,住在对面的西普太太,何太太都在,她们一听隔壁这位优雅绅士的东方美人,是专门为了他丈夫来请教如何制□□心便当的,一个个都惊讶的很。
好在几人都特别的热心肠,十分热情的教了许多菜谱给他,他随身带的笔迹本上一下子就写的密密麻麻。
之后路薄幽还在几位太太的陪同下去了农夫市集,学习如何选购食材,天色暗了几人才返回住宅区,刚好和从店里回来的陈夏遇见。
“老公~”路薄幽提着一袋子食材喊他,乌发软顺,夜风一吹就缥缈的像画,高挑的身形站在一众lady间十分惹眼。
陈夏面无表情的上前接过他手里的东西,目光按照结婚手册要求的那样,牢牢的锁定在妻子脸上。
他大概不知道自己没表情时的眉眼看起来多么的有攻击性,仅仅一个目光就将几位太太吓得后退了一大步。
路薄幽:“……”笑一下啊混蛋!
之前没听几位太太说他都没注意,哪有人用这么锋利的眼神看老婆的。
笨蛋笨蛋笨蛋,路薄幽咬牙切齿的扯出一抹笑,抬手一把挽住陈夏的手臂:“老公,今天的三明治味道怎么样,你喜欢吗?”
听到了吗听到了吗,我给他做了三明治,是爱啊!
并没有吃掉的陈夏:“……”
“好吃,特别喜欢。”
他诡异的沉默了几秒,又无师自通的学会了人类的撒谎。
为了表达开心,他还用了“特别”这个词。
他低着头去观察路薄幽听到这话的表情,路灯从他眉骨上打下来,阴影将一双暗红的眼睛笼罩,掩去了锋利只余下深邃的情愫。
“太好啦,我今天跟莱森太太她们又学了新的,明天做给你吃~”
路薄幽嘴角翘起,笑容温柔似水,声音甜丝丝的,实际上后槽牙比起刚才咬的更紧。
好冰!
救命他的体温怎么又变得这么低?!
要不是这么多人看着,他真恨不得现在立马就把手收回来!
“看来是我们想多了,两位看起来真恩爱~”莱森太太笑呵呵的看着两人,诚实坦白:“说实话,我之前还有点担心呢。”
几位太太笑着点头,陈夏高兴的看过来,咧嘴笑:“我们很恩爱吗?”
所以老婆还是喜欢我的对吧,以后会愿意让我吃掉他的对吧,尽管他讨厌触手。
高大的男人没什么感情色彩的冰冷眼神看过来,哪怕是笑着,也让人觉得浑身发冷,几位太太刚呲出的大白牙刷一下就收起来了。
不敢笑,完全不敢笑。
路薄幽:……
他果然在跟我作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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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荷小草]AAA杀夫证道中心(暂停接单版):破案了,不是我的方法有问题,是我老公有问题!
第7章 藏尸冻尸工具top1
一进门,路薄幽赶紧松开陈夏那冻手的胳膊,拿起沙发上的薄毯披到身上。
陈夏跟在后面带上门,有点念念不舍的看了眼刚才被挽过的地方,自觉的去厨房放食材。
他今天一整天都很开心,一想到这些东西是妻子专门为他买的,就很想把所有的触手都放出来跳舞。
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厨房里没开灯,黑漆漆的,他的身后和地面全是蠕动的湿滑腕足。
身前的中央岛台上,墨绿色的条状物也湿黏黏的攀上来舞动。
家里的厨房区域是开放式的,和客厅隔着个餐桌,路薄幽裹着毯子靠在沙发背上,待身上暖和了些才回头看他。
客厅的一角亮着盏落地灯,厨房那边是暗的,陈夏的身影变成一道模糊的剪影。
他正在把透明塑料袋里的东西拿出来,像有强迫症一样按照大小摆的整整齐齐,再一样一样往冰箱里放。
抬起的手臂肌肉线条紧致,转身时带出劲韧的腰线,一举一动都很赏心悦目,除了……他突然开始哼的歌。
那与其说是歌,不如说是口哨声。
棺材店隔壁的那位店主今天在店里放电影,好像叫什么《杀死比尔》,陈夏暂时没什么活儿,被拉去看,顺便就学会了电影里的那段口哨。
只是和剧里尖锐轻快的节奏不一样,他吹的很慢,没有那么令人紧张刺激的氛围,反倒显出了一种从容不迫来。
口哨声在房间里回荡,路薄幽听的眸子一眯,脑子里自动浮现出汉尼拔悠闲从容烹饪晚餐的模样。
紧接着儿时一些不太好的记忆也蓦的涌现,一股恶心感瞬间从胃里直直的窜上来
“呕……”喉间痉挛,他赶紧弓下腰蜷缩在沙发上,紧紧捂住嘴才压下这细微的干呕声。
稍微变暖和点的身体又开始发起寒来。
厨房那边的口哨声也在这时候停下,路薄幽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从沙发后抬起头往厨房那边看。
他乌黑的眸子因刚才的不适变得湿漉漉的,眼尾泛红,晕到眼下,将那粒泪痣都染成了朱砂,目光透出几分茫然。
厨房里那道暗色的剪影好像朝这边看了眼,他不确定,随后就看到自己的老公在收拾完东西后去水槽边洗手。
水声哗啦啦的,过一会儿他擦干手,拿起那个装食物的塑料袋,开始往嘴里塞。
“!!!”
路薄幽湿润的双眸瞬间睁大,茫然化作惊惧,头皮发麻。
他这是在干什么?!
我老公在吃塑料袋?!
那玩意儿能吃??
异食癖?!
路薄幽自认不是个胆小的人,但确实在这看到这一幕后惊吓的忘了呼吸,喉间才压下去的恶心感又冒上来,但这次他死死的咬住了下唇。
不能发出声音,这是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就好像凶杀案现场目睹杀人犯犯罪过程时不能被发现一样,路薄幽本能的觉得自己不该让陈夏察觉。
可他实在太过震惊了,除了不该发出声音外,忘了要躲藏,就这么一眨不眨的看着那边暗处人影浮动的下颌。
房间安静,他甚至还能听到那边的咀嚼声,以及咕咚一下吞咽的声音。
“……”
他真咽下去了!!!
路薄幽:(o_o〃)
陈夏把不知道该收到哪里的塑料袋吃掉,觉得自己做的很好,便打湿毛巾,开始擦案台。
刚才有不少蔬菜上沾的泥土落在上面,得处理赶紧,他向隔壁店主请教过,听说没有妻子会不喜欢勤奋爱干净的男人。
路薄幽足足僵了一分钟才缓过劲,慢慢的缩回沙发上。
虽然少见,但其实这个世界上是会有人有异食癖的,一般在婴幼儿期,可不代表成年人就不会有,它是一种心理失常导致的疾病,可能陈夏自己本人也很痛苦。
对,没错,就是这样,我根本不需要在意他吃的什么,反正他也只是我的利用工具。
再忍忍再忍忍,等最后盯梢的那几个调查员也撤走就好了。
路薄幽飞快调整好心态,深吸一口气,面上重新扬起一抹完美的微笑,起身拿起陈夏搭在沙发背上的西装外套,装作贤惠的模样打算替他挂起来,内村口袋里却掉了个东西出来。
是用很多层保鲜膜包起来的,他捡起来一看,笑容忽然就冷了下来。
这竟然是自己早上做的三明治。
陈夏没吃?
那他之前就是在撒谎!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自己尝过的,厨艺发挥稳定,味道很好,不该是因为难吃才不吃。
还没想明白,西装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下,路薄幽回头看了眼厨房那边,那道人影好像还在打扫卫生。
心间只犹豫了一瞬,他的好奇心就战胜了道德感,飞快的掏出陈夏的手机看去。
刚才的消息是一条订单发货通知。
[您所购买的1.5米卧式冷冻柜刚已发货,点击查看预计送达时间……]
啊?
冷冻柜?
还是这么大型的,社会新闻报道里出镜率很高的那款!
被戏称为“爱情的尽头”“男人的衣柜”。
年度评选藏尸冻尸工具top1。
平凡的颜值,超大的容量,足以保证不起眼却能包容爱人的身体,不管是完整的还是切开的。
陈十九买这玩意儿干什么?
还是背着我偷偷买的……
路薄幽低着头尝试打开手机,心里猜测这里头可能藏着更多秘密,还没解锁,背后忽然传来声音。
“老婆,你在看什么?”
嗓音低低沉沉的,说话的语调生硬,不是陈十九是谁!
他直接被这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浑身一颤,赶紧把东西塞回口袋里。
转过身时快速的调整好表情,眼梢懒懒的一撩,在陈夏刚要歪头去看他身后之前,一把抓住他的领带,像拉小狗的缰绳一样用力一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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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夏被拽的往前一倾,上身压过来,手赶紧撑在路薄幽身体两侧的沙发上,才避免直接撞他身上。
他眼瞳微微放大,露出了不同以往的惊讶神情。
不是刻意模仿的表情,所以很自然。
路薄幽没给他思考的时间,仰头。
两人距离猛的缩短,陈夏先是闻到了十分浅淡的香味,紧接着眼前就是妻子那摄人心魂的眉眼,和下一秒贴上来的温润双唇。
他的唇瓣之前被他自己咬过,比平时红艳了不少,软软嫩嫩压过来是陈夏从来没有想过的触感,他在被吻上的瞬间浑身都僵了,就好像发条坏掉的木偶一样。
歪着头,一动也不敢动,只乖乖的闭上了眼睛,低下点头来方便妻子吻的轻松些。
浑身每一个毛孔都泛起了兴奋的颤栗,陈夏脚下涌出黑漆漆的液体,把客厅的地面铺的到处都是,只有路薄幽所站的地方空出了一片干净的区域。
所有感受全部往腹下集中。
“……老婆,”他的呼吸在路薄幽伸出舌头时彻底乱掉,喉间滚出几个低哑的音节,又悉数被路薄幽吞掉。
那伸出来的粉嫩舌尖沿着陈夏的唇描摹,试探的往唇缝里钻,又在陈夏要张开嘴迎合时退出来,转而含着他的下唇轻吮。
路薄幽动作青涩却温柔,舌尖灵活又会撩,他完全捕捉不住,整颗心都被吊了起来,不上不下的,格外磨人。
撑在沙发上的双手也扣的死死的,手背上的青筋凸起,呼吸越来越急促。
好嫩,老婆的舌头好嫩……
香香甜甜的,怎么会这么好吃。
好想咬下来……
路薄幽的身体也在轻颤,他是有些紧张的,这种亲密接触从前不在他的范围内。
可和陈夏这样紧闭着双眼的状态不同,他那双乌黑的眸子睁的大大的,眼里没有一丝接吻时的沉溺,全是冷漠的观察,和他唇上的温度简直判若两人。
心理学上说,人在惊讶的时候,更方便引导他的注意力,刚才情况紧急,路薄幽只来得及想到这个方法转移陈夏的注意力。
不过,这人闭上眼睛老实乖巧的模样,看着还挺顺眼的,眼睫毛颤的那么厉害,难不成是第一次被亲?
他忽然起了点使坏的心,小尖牙在陈夏唇上一咬,痛感来袭,后者连忙睁开眼,眸子缩了下,没搞清楚老婆为什么咬自己,喘着粗气先侧开了身。
似乎是不希望被路薄幽发现某处的变化,但路薄幽实在不瞎,不用刻意看眼角余光也能看到西装裤下可观的阴影痕迹。
只是被亲一口而已。
不过他不会放过这么有利的时刻,缓缓的勾起嘴角:“老公,你先去洗个澡,晚上一起睡吧。”
甜言蜜语织就的陷阱最容易上当,路薄幽随手展开的网轻易就能将陈夏黏在蛛丝上,他脸红红的完全忘记了自己一开始过来是要干嘛。
“好,”老实的丈夫抿了下唇,感觉上面还残存着妻子唇舌的余温。
刚才为了抑制吃掉老婆的欲望,他全程不敢动。
浴室门刚一关上,路薄幽就拿出他手机来试密码,但打不开,他转而拿起自己的手机给朋友打电话。
“今雨,我之前让你调查陈夏这个人,你确定他没问题吗?”
“我查到的资料显示挺正常的,他怎么了?”
“他不对劲,”路薄幽握着手机来到客厅的落地窗前,放低声音:“他有异食癖,我看到他在厨房吃塑料袋!”
“……”
电话那头乌今雨一愣,好半天问出了一个跟路薄幽当时一样的困惑:“那玩意儿能吃?”
能吃才见鬼了。
“而且他还买了用来冻尸体的冰柜,我觉得他在怀疑我,他甚至谨慎到不吃我做的食物,就算我给以前的丈夫饭菜里下过毒,杯口上抹过药,那些人也从来没有拒绝过我的食物。”
他话音一落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从客观角度来说乌今雨觉得对方不吃自己好友给的食物好像挺正常,但他不是个客观的人:“那他确实不对劲,你怀疑他知道你的身份?”
路薄幽咬着指尖略一沉思,点头:“对,这婚姻没法延续了,我得想办法杀了他。”
第8章 青春没有售价,丈夫杀完火化
他说得冷静,仿佛前一刻还在和丈夫热情拥吻的人不是他。
只是陈夏那一米九的个子,杀了他恐怕还得分尸,不然搬动尸体得多费劲。
家里没有足够锋利的刀,斧子也没有,倒是有把电锯。
但动静太大了,一定会引来邻居不说,还会把血溅得满屋子都是,清理会很费时间。
其实四肢是很好切割的,从关节处下手就好,找到肢体的衔接点切下去,像分离鸡骨头那样。
路薄幽虽然没有真的动手分过尸,但人体的构造他很清楚,想来原理应该和处理鸡鸭差不多。
麻烦的是抛尸,直接埋在院子里也不安全,网上倒是有很多把尸体塞行礼箱带出去的,可供参考,但不保险。
不过附近好像有个农场,肉煮熟了混进猪食里……
这好像太残忍了,路薄幽晃了晃脑袋,赶跑这些过于离谱的想法。
陈夏再怎么说,也和自己从前的那些丈夫不一样。
那些都是该死的人渣,陈夏……陈夏是个长得好看有点可疑的异食癖。
“可你家附近还有盯梢你的人,要不要先试探一下,看他是不是真的不吃你给的食物,到时候再动手也不迟。”
还好这通电话打给的是乌今雨,比较理智。
若是打给迟昭,恐怕那个做事从不考虑后果的小黄毛只会兴奋的赞同路薄幽的一切决定。
甚至在路薄幽杀人时在一旁积极的递刀,清理案发现场时疯狂的洗地板。
浴室里的水声还没停,说实话路薄幽觉得陈夏今天洗这个澡的时间比平时久很多,他是个很敏感的人,一点点异常都很容易多想。
尤其是今天发现陈夏这么多不对劲后。
难不成他察觉到我的杀心,在想办法怎么对付我?
路薄幽忍不住这样怀疑,接受了乌今雨建议后,他挂断电话,上楼换了身灰紫色的睡衣下来。
是件丝质的长衣长裤,上衣没有扣子,是对襟的样式,两侧系带子。
衣衫轻软舒适,也很亲肤,走动间漂亮的肩胛骨和腰线很轻易就能被勾勒出来。
介于性感和清冷之间,有一种独属于人妻的别样风情。
路过餐厅时他听到浴室的水声还没停,清新的草木味沐浴露香气飘得客厅到处都是。
“……”
他这是要洗掉一层皮?
等待会让人不安,这种时候,路薄幽通常会忍不住想要喝一两杯。
他转去厨房,给自己开了瓶红酒,拎着酒杯慢悠悠来到餐桌边一靠,姿势随意的翘着二郎腿坐下。
之前那双弄湿的粉色拖鞋不见了,他现在穿着是和陈夏款式一样的小白兔,因为坐的慵懒,架着的那条腿上,拖鞋被脚尖勾着,要掉不掉的轻晃。
喝到第三杯人已经开始微醺了,陈夏还没出来,路薄幽一手撑着脸,一手端着空掉的酒杯,双眼放空的盯着浴室门。
好,什么澡要洗这么久,他再不出来,我就当他是做贼心虚,也不用测试了,我直接拿刀进去捅死他!
不知道是不是心有灵犀,路薄幽刚这么想完,浴室的水声就停了。
他瞬时来了精神,迷蒙的黑眸一下子有了水光一样亮晶晶的。
只是到底是醉的,起身去开冰箱门时人还有点晃,倒的牛奶差点撒到外面。
不远处浴室门打开,潮湿的水汽带着热量袭过来,路薄幽转过身,脚步虚浮的朝洗得浑身通红的男人走去。
还没走几步,对方先过来了,很守规矩的停在距离他一步远的位置,微微低头嗅了嗅,呢喃:“味道变了……”
之前老婆身上的香味是很清甜的那种,感觉一口咬下去会很爽口,像多汁的桃子或者特别柔嫩的豆腐,很容易就从咽喉里滑下去。
现在混了一点葡萄的果香,和酒精的辛辣,比平时多了丝独特的韵味。
陈夏形容不上来,只知道现在老婆的样子让人好上头。
眼睛是湿漉漉的,白瓷一样的脸上泛起的粉晕特别可爱,身上的衣服被他自己弄乱了也不知道,对襟的领口敞开的比平时低,都开到心口了。
他才知道,原来老婆喝了酒,连身上都会红,从衣领里露出的那片肌肤透着酡色,总是吸引他去看。
路薄幽不知道什么味道变了,他现在只能闻到丈夫身上的沐浴露香气。
他甚至怀疑陈夏把一整瓶都用完了,感觉整个人都被香精腌入味。
他抬眸看了眼自己的丈夫,发现对方也在看他,眼神直勾勾的,暗红一片。
每次被这样注视,他都会生出一种被阴暗黏湿的东西缠住的错觉,但今天大概是酒精影响,他反应迟钝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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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老公,尝尝我买的牛奶好不好喝~”
他把手里的牛奶递过去,醉呼呼的咕错了距离,手上的玻璃杯直接怼进陈夏的胸膛。
玻璃杯是凉的,陈夏洗完澡的身体是温热的,他贪凉,本能的循着冰凉的地方去,胸膛往前顶过来,但路薄幽却很快的拿开了杯子。
“咦,奇怪……”他换上另一只手按住陈夏的胸肌,凑过来看:“你身上怎么又变暖了?我记得之前明明是……”
……很冰的。
他醉的迷蒙,好奇心突然无比旺盛起来,边嘀咕手边在充满弹性的胸肌上乱按,努力眨巴着乌黑的眼睛低头,以为这样就能看清楚丈夫的体温变化,解开这个难题。
垂下来的黑发碰到陈夏的胸口,痒痒的,像有千万只蚂蚁从这处爬开一样。
陈夏呼吸一滞,浑身肌肉全绷紧了。
他强迫自己把目光从老婆身上挪开,没成功,他的视线就好像黏在了路薄幽低头露出的那一段白里透粉的后颈上一样。
看起来怎么能这么美味!
老婆修长的手也软软的,很白净,和自己偏深的肤色完全不一样,摸过来好舒服。
作为一个极端凶险的怪物,就算是同类都不敢轻易触碰,更别说被人类抚摸,好新奇的感受。
他被摸的浑身发酥,从他身体里溢出来的漆黑液体就膨胀的到处都是,不安分的触手一条条钻出来,裂开布满獠牙的口器朝着路薄幽探去。
提问,老婆醉醺醺上下其手摸我乃子,我该怎么办?
答,先喝杯冰牛奶冷静一下。
陈夏忽然深吸了一口气,猩红眼眸里恢复一丝神智,所有的触手全部僵住,差一厘米就要碰到路薄幽。
“老婆,牛奶,还要我尝吗?”他清了清嗓音问,险些失控的墨绿腕足不甘不愿的缩回了黑色液体中。
“???”把脑袋埋在他胸口研究的好奇宝宝一愣,倏的一下抬起脑袋,“啊,差点忘了正事!”
他反应呆呆的张着嘴,没意识到把心里话也说出来了,后退一步坐到餐桌上,一手往后撑着摇摇晃晃的身体,另一手拎着玻璃杯,在陈夏眼前小幅度的晃了晃:“老公~你要不要喝我买的牛奶呀~”
他甜甜的弯起眸子,眼神又狡黠又带着几分迷糊,舌尖打结了一样含糊不清的问。
陈夏只听到了几个关键词。
老公,%¥#喝我*&的*奶……
陈夏看了眼路薄幽敞开的衣襟里半露的,微微隆起的薄肌,无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他忽然觉得刚才选择喝牛奶冷静是个错误答案,这下更兴奋了怎么办?
陈夏眼珠子转回来,递到面前的玻璃杯透出奶白,握杯子的手指纤长,每个指节处都泛出好看的粉色来,食指骨节上挂着几滴晶莹的水珠。
好想舔掉。
他盯人盯的出神,被盯的人不太满意,垂在桌边的腿抬起来,拖鞋掉了下去,露出了同样泛着红的足尖。
他懒洋洋的勾起脚尖,踢了踢陈夏的腿催促。
陈夏回神,身上溢出更多黑色的液体,兴奋到快要维持不住拟人状态了,赶紧接过玻璃杯。
“咕咚咕咚……”
急迫的吞咽声响起,陈夏仰着头,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将牛奶一口气全部喝完。
路薄幽:嗯???
这就喝了?
和预想的不一样,他反倒懵了。
“……”感觉冷静点的男人舔掉唇边的奶渍,沉默了片刻,扭过头看妻子:“很好喝。”
他夸赞的很真诚,因为是路薄幽给他的,只是一眼都没看杯子,视线又去盯路薄幽的手。
他手垂在身侧,刚才那几滴水珠汇成一滴,正沿着他的指尖缓缓往下淌。
地面漆黑的液体中竖着数条触手,每一只触手上的眼睛也都在盯着他的指尖。
它们盯着那滴水珠落下,其中一条触手率先张开口器接住,其余几条触手一愣,突然暴躁的压住这条占了老婆便宜的触手打起来。
一群墨绿色的玩意儿扭缠在一块儿,一点美感都没有,陈夏收回目光,嘴里回味着老婆指尖的水滴,有点可惜的想,要是冰柜早点到就好了。
他其实想把牛奶和三明治都收藏起来。
这些都是和妻子有关的东西,隔壁店主说和一个人相关的物品都承载着记忆。
“……那就好,”路薄幽懵了几秒才弯起眼眸,身上沾了酒气,他不太喜欢,便坐直身:“我去洗个澡。”
可他坐在餐桌上,陈夏就站在他跟前,跟堵墙似的没动,他不走,自己就不好下去。
他又抬脚很轻的踢了踢丈夫的腿,示意他让个道。
陈夏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杵在这里不动,就是不太想放妻子离开。
明明才喝了牛奶,可他还是觉得很饿,饿的想现在就把妻子压在餐桌上,让所有的腕足都张开嘴把他舔一遍。
“我也去,”他不过脑子的脱口而出。
路薄幽:“???”
有病?你不才洗完?
陈夏也想起来这事,压下眉头,不情愿但老实的后退一步,不吭声了。
路薄幽从餐桌上下来,笑眯眯的拍了拍他的肩上楼,没走多远背后却突然传来了重物倒地的声音。
“???”他诧异回过身,发现方才还站得好好的男人倒在地上,脸色发红,双眼紧闭,看起来已经没了呼吸。
“老公?”
他面露疑惑的蹲下身,并起双指按上丈夫的颈侧。
脉搏也没了。
“啊,糟了!”
路薄幽瞬间酒醒。
他忽然想起来,刚才那杯牛奶里他顺手下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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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荷小草]AAA杀夫证道中心(开启接单版):糟糕糟糕OMG,职业技能忘关啦^^(邪恶小猫表情包)
第9章 等等,他怎么没死?!
是□□,他杀第十三任丈夫时剩下的,今天整理行李箱刚巧翻了出来。
这玩意儿倒进牛奶里不易被察觉,中毒后尸体皮肤会呈现鲜红色,口鼻间带淡淡的苦杏仁味。
假设0.5mg□□杀死一只体重1kg的小白鼠,只需要一分钟,那么已知陈夏是个190cm,89kg胸围107cm的成年男性,求5000mg□□杀死他需要多久。
不用想,这个剂量,秒死。
“……”他刚好剩了那么多,全放完了。
头顶的暖色调灯光晃了晃,路薄幽蹲在陈夏身边,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低头看了眼这个上一秒还在夸牛奶好喝,下一秒就变成一具冷冰冰尸体的男人,大脑短暂的进入了空白阶段。
家里的装修风格是温馨的,他新买的鲜花散发着好闻的味道,可眼下他一点温馨都感觉不到,只有寒意从脚底下直往身上窜,好像有什么冰凉的水把他淹没了一样。
他莫名的想起了在门口摔进陈夏怀里的那个早晨,就像现在一样冷,要不是陈夏的尸体就在眼前,他甚至幻觉自己现在又被他抱进了怀里。
清瘦的身躯打了个寒颤,路薄幽垂下去的手又碰到陈夏的手臂,和之前醉醺醺摸到的温热胸肌不一样,这会儿指尖下的皮肤已经冰凉。
刚死的人体温会降的这么快吗?
要不是知道自己的丈夫体温本来就低,他可能会怀疑其实陈夏是不是早就死了。
“唉……”他很轻的叹了声,低下头拿指尖戳了戳陈夏的心口,小声嘟囔:“谁叫你确实可疑呢,我还有必须要做的事没做完……”
清悠的嗓音比平时刻意装出的甜软还要好听,那双微微俯视的眼瞳,也透出了一丝歉意。
只是这点歉意在他起身后很快消失不见,乌黑的眼眸又变得清幽幽,嘴角带出一抹明媚的笑:“陈十九,这段时间谢谢你啦~”
他像个没事人一样从尸体身上跨过去,在橱柜里翻出麻绳来,熟练的侧过尸体将双手和上身捆绑起来。
这样待会儿搬动尸体会更方便。
麻绳最后在陈夏的腰后打了死结,路薄幽拍掉手上沾的浮尘,十分淡定的来到落地窗前打电话。
“怎么样?”电话一接通乌今雨那边就率先问道。
“死了,今雨,你过来我这儿一趟,叫上昭昭。”
乌今雨是个伪装大师,在他们这个小小的三人团体中,平时搜集线索的就是他,他可以轻易的易容成别人的样子,还能模仿对方说话语气和神态。
待会儿让他过来假扮陈夏和自己出门,两人装作回乡探亲,从监控和邻居家窗前经过,确保有很多人目击到他俩离开。
再让迟昭从后院进来把尸体带走,他是个国际上有名的神偷,名画珠宝甚至木乃伊都偷过,悄无声息的带走个尸体应该难不倒他。
到时候三人直接去隔壁镇的火山口抛尸,然后乔装一番搭飞机离开烟城,回他们小时候生活过的雾平镇。
那地方各方面都落后的不行,却是他们最熟悉的地方,也是一切的起点,用来落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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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薄幽在脑海里迅速的构思好接下来的行动,可电话还没挂断,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
他扭头看去,电话里乌今雨不清楚他这边的情况,听到动静紧张起来:“有人来了?你先别开门,枪带了没?”
“没事,我能应付。”
路薄幽挂断电话,脚步轻盈似警觉的猫一样悄无声息的来到门口,他先是从门上的猫眼那儿看了看,看到了一点金色的发梢,随后才将门打开一条缝。
“莱森太太,这么晚了,有事吗?”
他从门后探出头来,笑容和熙的问。
门一开室内的寒气铺面而来,混着潮湿泥土的腥气和一点红酒香。
莱森太太抱着几个玻璃罐被吹的打了个寒颤,诧异:“哦天呐,你家冷气开的这么大,不怕冻坏身体吗?”
这才四月末,天气还没暖和呢,巨木镇这鬼地方雨水比市区烟城多得多,海拔也高些,气温更低,她们一般到六月末才开冷气。
她说完不等路薄幽回答,又举起手里的罐子给他看:“瞧,这是我做的樱桃酱和梅子酱,你不是说要给你丈夫做奶油水果三明治吗,正好试试这个~”
“谢谢,但恐怕不凑巧了,他对樱桃过敏,”路薄幽随便找了个借口拒绝。
“不要紧,你自己尝尝也行,我给你拿进去。”
莱森太太十分自来熟的抱着罐子往门缝里挤,没挤进去。
路薄幽抵在门后,一手撑在了门框上:“不麻烦了莱森太太,实际上我和我丈夫马上就要出门,我们打算回家探亲。”
“啊,这么突然,”莱森太太从门前退回来,抬眼看向自己的邻居,总觉得对方有哪里不对劲。
他好像很不想让自己进去。
难不成他家里有什么不想被发现的东西?又或者,他正在遭遇家暴,他那个丈夫不准他开门?
那可太糟糕了!莱森太太一通脑补把自己吓到,一边说不麻烦一边不经意的往门缝里瞄。
从她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斜前方的餐桌,桌子上摆了数个高矮不一的花瓶,里头插的是粉色系的花朵,郁金香洋牡丹香豌豆和香雪兰,深浅不一的粉堆叠在一起,浪漫的很。
再往下……
陈夏的尸体就倒在餐桌后面,她只要稍蹲矮一点就会看到,但路薄幽反应迅速的往门口一晃,用身体挡住了莱森太太窥探的目光。
“太晚了,我们还要收拾行李,莱森太太早点回去休息吧,”他嘴角浅浅的翘起,笑容还是那么的好看,声音也格外动听。
莱森太太被这笑容晃的一个愣神,收回了朝内窥探的视线,路薄幽演戏演到底,侧头朝身后的空气说道:“老公,你稍等我一下,马上过……”
最后一个字吐出之前他声音猛然止住,整个人傻在了原地。
尸体……
尸体不见了!!!
刚刚就倒在餐厅和楼梯口之间的,那么高大一具尸体,不见了!!
“怎么了,陈太太,你脸色很难看,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
他表情明显不对劲,莱森太太好奇心又冒了出来,还有些担忧。
面前这个好看的青年脸色这么惨白,搞不好真的是被他老公绑架过来并长期家暴,才会在回头跟他老公说话时露出这种害怕的神情。
“你放心,我们这里对家暴惩罚很严重的,你要是真的遭遇了这种事情,尽管放心告诉我们,我会帮你报警……”
她的声音从路薄幽耳边飘过,但后者压根没在听。
他用目光飞快的在房间里看了圈,一点痕迹都没有,就连陈夏死之前摔在地上的那个玻璃杯也不见了。
好好的尸体不翼而飞,他心脏扑通扑通跳的飞快,听到“报警”两个字才回过神。
“不,不用了,我只是不舒服,我需要休息了,再见。”
他脸上笑容僵硬的应付完,作势就要关门,门却被莱森太太一把推住:“你确定吗?如果你现在受到威胁,你就悄悄告诉我。”
金发邻居刻意压低了声音说道,路薄幽快速的摇了摇头,笑容彻底淡了下去。
迟昭和今雨还没赶到,不可能是他们做的,那会是谁?
他现在脑子乱的快要无法思考,说实话他死了那么多任丈夫,这还是头一回尸体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消失,太惊悚了,以至于他完全分不出心神来应付莱森太太。
对方又好像打定注意他受到威胁,可他现在一心只想快点把尸体找到,他手上不再收着力气,冷冷的回了句“确定”就要强行将门关上,撑在门框上的手却忽然被一个滚烫的东西贴上。
是一个人的脸,蜜色的肌肤衬得路薄幽的手近乎惨白,脸颊滚烫,压在他手背上时像打下了烙印一样。
路薄幽彻底僵住了。
这是,从他身后,探过来的脸!
身后!
他百分百确定屋内只有自己和陈夏!
可陈夏的体温明明很低才对,他背后这具身躯却明显很滚烫,滚烫到对方没有靠过来,他的脊背也能感受到热气。
是谁?!
“老婆……”
身后的人开口了,是陈夏的声音。
路薄幽却没有丝毫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反而周身血液骤凉了下来。
大哥!!!你不是死了吗?!!!
“老婆……可以去睡觉了吗?”
陈夏弯着腰,将过分炙热的脸贴着妻子的手,侧着头问他。
不是,睡你个头,你不是死了吗?!!!
路薄幽一口气简直要喘不上来,门外的莱森太太也和他一样一脸见鬼了的表情,双眼瞪的老大。
不同的是路薄幽脸色惨白,她的脸上却透着诡异的红润。
???
路薄幽像卡带了一样慢慢转过头,入目便是陈夏那张英俊的脸和猩红的眼睛,他心脏猛跳了下,视线赶紧下移,这才发现陈夏浑身都湿透了。
白色的睡衣变得半透,在往下滴水,粗粝的麻绳绕着脖颈和胸肌缠绕,勾勒出绝佳的肌肉线条,粗重的呼吸带动胸膛剧烈的起伏,一幅刚结束完一场激烈性爱的模样。
麻绳,捆绑,□□……
“啊——!”被这一幕刺激到尖叫的莱森太太脸迅速爆红:“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在玩那个!打扰了!我什么都没看到!!”
她一边疯狂道歉一边把玻璃罐放门口,然后一路狂奔冲回了自己家。
路薄幽:“……”
好像是被误会了在玩什么大尺度的情侣play。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他刚刚不是死了吗?!!
那可是剧毒啊!!
这合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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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朋友圈:
[薄荷小草]AAA杀夫证道中心(再次暂停接单):诶???骗人的吧?我不是天才黑寡夫吗?为什么为什么?老公还不死?
[墨绿触手]陈十九:老婆,你给我喝了什么,身体好热~
第10章 训夫,但对方好像更兴奋了
陈夏觉得今天可能是自己的幸运日。
祂先是一大早就得到了妻子亲手做的爱心便当,紧接着去店里又接到了一笔大订单,回家后,竟然还得到了妻子的吻!
那是在此之前,祂只敢暗地里肖想的吻。
老婆的嘴唇那么的软,红润又漂亮,贴过来香香的,舌尖湿滑又调皮,轻而易举就能撩起祂肮脏的念头。
祂那个时候满脑子都是“把那些污浊全部灌进老婆的肚子里”,“用触手把老婆捆起来”,“钻进老婆的嘴里玩他软嫩的舌”,“舔掉老婆流出来的口水”,“卷着他的腰,品尝他每一寸像珍珠似的肌肤”之类的想法。
还想立刻就把老婆吃掉,祂触手的口器可以释放麻痹神经的毒素,那样在咬开老婆身体时他就不会感到疼痛。
祂会把每一滴血都舔干净,每一口嫩滑的肉都珍惜的咽下,不会浪费一丝一毫。
老婆的眼珠子又黑又亮,祂会留到最后吃。
哦,还有心脏,最美味的心脏,不知道里面是不是有对自己浓浓的爱意,祂简直无法想象它的美味。
只是这种进食欲望一闪而过,它在被路薄幽亲吻中带起的颤栗与酥爽面前,显得特别的微不足道。
陈夏发现比起愉快的进食享用美味,祂更愿意多享受和老婆这样亲密的接触。
而且老婆说,晚上可以一起睡觉!
祂太开心了,看来隔壁书店的老板教的果然没有错,祂勤奋的打扫了厨房的卫生,老婆就让他上床了!
祂终于不用每晚都趴在老婆房间的天花板上看,而是可以上到老婆床上,把他抱在怀里睡了。
在教堂那里第一次见面时祂就这么想过,想要把那清瘦漂亮的身躯抱进怀里来,闻着老婆身上的香气睡。
又或者等老婆睡着了,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舔他。
可对于祂们这种怪物而言,要上到人类的床上,第一次必须得到他们的许可,就好像吸血鬼要进入一个陌生房间之前,必须受到人邀请一样,否则它们是进不去的。【】
第12页
哪怕它们这些怪物强大到轻而易举就能取走人类性命。
陈夏觉得这是个值得纪念的时刻,所以洗澡的时候,祂特别认真仔细的把自己洗干净,还擦的香香的。
身上的皮肤都搓红了,像一罐绵密的蜂蜜一样散发出性感的光泽。
洗完身体后,祂还特地放出触手来清洗。
虽然老婆看不到它们,但祂也想让它们在老婆那儿留下一个好印象。
可触手太多了,祂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有多少,要全部洗干净祂大概能洗到明天早上。
浴室里被弄的全是泡沫,陈夏最后只洗了八根,就让余下没有洗香香的触手全部缩回了黑漆漆的液体当中,才放心的从浴室里出来。
家里充满着老婆的气息,今晚的香气格外的刺激,陈夏一靠近就感觉自己也醉了。
老婆真是温柔的不像话,他大概是担心自己洗澡会口渴,还贴心的倒了杯牛奶给自己。
不过比起牛奶,祂其实更想舔舔老婆的手指。
而且那牛奶味道很奇怪,陈夏没凑近都闻到了一股苦苦的味道,可老婆甜甜的叫自己“老公”了,又用那样一双漂亮乌黑的眼睛看着自己,祂完全没法拒绝老婆的任何请求。
而且自己需要冷静。
更何况这杯牛奶是老婆亲手端过来的,陈夏本来就没打算不喝。
抱歉,让老婆伤心的事祂做不到。
不过味道确实很糟糕,非常的苦。
笨蛋老婆。
陈夏怀疑他可能是买到过期的牛奶了。
祂知道对人类而言,很多东西都是有保质期的,就连丈夫这个身份也有,自己的妻子就过期了很多个老公。
过期的东西就会变质坏掉,祂想告诉老婆不要喝那牛奶,但忽然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
身体变得非常的刺痛,视线和听觉都模糊不清,朦朦胧胧中祂看到自己的妻子站起身,不知道去了哪里,过了会儿便听到他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好像在说什么“莱森太太”。
祂记得这个称呼,是住在隔壁的邻居,肉的味道闻起来不怎么样,不好吃。
不过他本来就对妻子以外的人就不感兴趣,要是符仓在的话,没准会觉得她的肉味道不错。
也不一定,符仓最近好像钟爱吃牛肉。
祂胡思乱想着,用触手从身体中拽出了一团白色的液体来,被黑色的水膜包裹着,是祂刚喝下去的那杯变质牛奶。
这东西一被拿出来,祂身上的刺痛就减轻了,转而变得滚烫起来,触手拖着祂的身体去浴室,用冷水降温,可怎么浇都没有用,祂感觉身体越来越烫。
脑子里混乱过后只余下了一个念头——想和老婆贴贴。
想得祂都顾不上研究自己为什么被麻绳捆着,就这么湿哒哒的循着路薄幽的声音过去。
路薄幽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不然谁来解释刚才死在他脚边的男人,现在正生龙活虎的站在他身后这件事?
“老婆……我好难受,”莱森太太一走,陈夏身体就靠了过来。
路薄幽被祂身上的重量一压,往前倒去,门顺势被关上。
关门的一瞬间,脸色苍白的黑发美人眼中闪过凌冽的杀意,一转身就错开陈夏的身体,反手摸到门边柜上的一支签字笔抓在手里。
颈动脉、眼球、太阳穴,他的视线快速的从这三个很好下手的位置扫过,却在触及到陈夏的视线时一顿。
自己的这个丈夫,眉眼一直很有攻击性,猩红的眼球看着就很诡异,他不清楚对方为什么喝了有毒的牛奶也没事,以防万一他打算再杀死丈夫一次的。
可是祂此刻的眼神却十分的茫然,不像装出来的,而且祂没有解开绑在身上的绳子。
谢天谢地自己之前绑了绳子!
路薄幽就愣神了这么一会儿,陈夏高大的身躯又像只黏糊糊的大型犬一样靠过来,“老婆,老婆……”
沉闷的嗓音反复喊他,呼吸又重又滚烫,语气听起来很着急,又不知道祂在急什么。
完全是身体难受了想寻求慰藉的一种表现。
两人体型差距太大,路薄幽完全撑不住祂一个劲往自己身上靠的重量,被压的连连后退,直接退到了沙发边。
“我在,我在呢老公,怎么了?”他仓促的回应,只能先用缓兵之计。
声音带着惊吓过后的轻颤,但惯性的伪装让他语气依旧甜柔。
刚才所有战栗惊悚和杀意,都随着鸦羽似的眼睫眨过,掩藏在柔软无辜的眼神下。
陈夏被他这一眼看得心口发麻,红着脸哑声问:“可以……可以再亲亲我吗?”
“啊?”
大哥,你刚刚都死了,你现在竟然只问这个?
我下的是剧毒不是春药吧?
为什么他这个症状,看起来如此的像情事中,浑身上下散发的全是荷尔蒙爆棚的性感。
沾湿了水的麦色皮肤,鼓鼓囊囊的肌肉,滚烫的热量,感觉是那种会在床上把人操死的类型。
他发出了疑问的声音,落在陈夏耳中,却成了默认,祂没有一丝迟疑的凑过来,歪头,准确无误的咬上了路薄幽的唇。
来势汹汹的吻。
陈夏非常粗暴的含住路薄幽下唇重吮,像咬一块布丁一样,又将滚烫的舌头钻进他口中,放肆的侵犯柔嫩的口腔。
粗粝的舌苔重重舔过敏感的上颚,路薄幽惊讶的瞪大了眼,但眼前全是陈夏闭着眼睛用力亲他的模样,周围的景象都发虚了。
以至于他握着笔抬起的手臂,因找不到颈动脉的准确位置而被迫垂下来。
“唔唔……”滚开!
舌头被吸到发麻,他拧着眉拒绝,可声调是虚的,甜软的像在撒娇,陈夏一下子就亲的更起劲了。
大量的津液从两人唇间流出来,陈夏呼吸变得愈发急促。
“嗯……”大概是老婆的口舌太过甘甜,祂爽到失控般发出一声喘,低哑粗粝,像被砂纸磨过,十分有质感。
祂亲的爽,路薄幽却越发呼吸困难,他挣扎着把人往外推,推不动,只能往后仰着躲。
陈夏的双手还被绑在身后,可这丝毫不影响祂压过来亲人,路薄幽的腰被迫迎着祂拱起,腹部绷起的肌肉没一会儿就开始发酸,连带着整个上身都开始打颤。
劲瘦的腰拱出了漂亮的弧线,最后实在撑不住,路薄幽往后倒去,啪叽一下跌坐在沙发上,像只从树上摔下来的小鸟,摔懵了。
他这才发现,腿也被亲软了。
这像话吗?!
他还有没有点被我杀了的自觉?
哪个被害者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压着凶手亲?!
太侮辱人了!
路薄幽气的胸膛起伏,红肿着嘴,抬眸低嗔:“陈十九,跪下!”
他第一次用这么严厉的语气说话,陈十九却没太大反应,愣了一下就听话的岔开腿跪在他脚边。
充满爆发力的大腿肌肉把睡裤撑满,上身微弓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被亲的亮晶晶的唇,看起来意犹未尽。
“……”
猛兽被绑起来了也还是猛兽,即便他乖顺的跪在你脚边,路薄幽忽然深刻的体会到了这句话。
陈夏太有压迫感了,不管是体格还是外貌,这么喘着气盯着你,就好像要把你吃掉一样。
他刚才只是一时气愤的脱口而出,因为小时候在福利院犯了错就会被这么责罚,这下对方真跪下来了,他反倒不知道说什么好。
陈夏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下一步指示,便趴过来将脸枕在路薄幽腿上,上抬着那幽红的眼珠子问:“老婆,这样就可以继续亲你了吗?”
“不可以!”
“为什么,我好难受……”
你以为我见到一具尸体在说话就不难受了吗!
“这里也很难受……”
陈夏边说边顶了下胯,正好碰到路薄幽的小腿。
他被烫的整个人打了个颤,想从沙发上跳起来,可大腿被陈夏的脸压着,完全动不得。
而耍流氓的人懵懵的眨了下眼,突然开始顶着不自觉的蹭起路薄幽的腿来。
“老婆,我可以碰碰你吗?”
“好热……老婆你帮帮我……”
平时寡言木讷的男人,此刻麦色的皮肤变得通红,喘着粗气可怜兮兮的向老婆老婆寻求疏解。
被吓懵了的路薄幽:“……”
呜呜呜滚啊,你这个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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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到陈十九的新婚日记2:
我很坏,我要忏悔,我今天没控制住,用播小怪物种子的地方去蹭老婆的腿了。
老婆的腿又白又软,我怎么能让它碰到老婆。
还蹭了那么久,差一点点就要把脏东西弄老婆腿上。
老婆气的眼睛都红了,我明明很自责的,可看着老婆这样,我又不受控制的想弄的他全身都是,还想弄进他嘴里。
我实在太坏了,我就是个坏东西,我要向老婆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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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老公不在家,你快来吧
清晨,路薄幽已经在自己的卧室窗前站半个小时了,刚看到陈夏穿着身雾蓝色的西装,提着公文包从楼下离开。
一个木匠,穿成这样确实奇怪,自己之前光顾着打扮他都没想到这一点上,不过这个现在也不重要了,在经历昨晚的那些事后。
昨晚事情到后面完全脱离了他的控制,像匹脱缰的野马一样朝着不确定的方向狂奔去。
他就那样被陈夏困在沙发上,由着他蹭自己,耳边全是他沉重的喘息。
说实话这个男人沉迷在情欲中的样子非常性感,有种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的鲜活。
他的下颌绷的很紧,一道道青筋像蜿蜒的闪电,劈开伪装般显现。
过程中话也很少,只有粗重的呼吸随着胯的挺动一下一下的往耳朵里钻,快到临界点的时候才会从喉间溢出几声低吼,咬着路薄幽的手指含糊不清的喊“老婆”。
路薄幽之所以像个漂亮玩偶一样由着他,完全是因为他那时候受到的惊吓太多导致的。
以至于当陈夏哑着嗓音边喘边含着他的手像吃一款最新款糖果时,他都忘了把手指抽出来。
小腿被蹭的通红就算了,手指上也全是湿哒哒的口水和发红的牙印,到现在都没有消。
包括陈夏湿滑的舌头留下的触感都还在,像蛇一样又滑又灵活,舔的他浑身发麻。
竟然敢拿我的腿当疏解工具……
“啧!”心烦,当时太慌张了,竟然傻乎乎的等到陈夏差点要*了才想起来把人打晕。
他早该动手的,陈夏的双手被绑在身后,又是个跪在自己身前脑袋搭在自己腿上的姿势,弄晕他简直不要太顺手。
他后来费了好大劲把陈夏拖回房间,解开绳子,伪造他躺在床上睡觉的样子,又费好大劲去把沙发那儿也收拾干净,才累得冷静了下来。
期间陈夏的身体一直都很烫,但路薄幽完全不管死活,毕竟,他本来就是要对方死的。
结果对方活的好好的,扔床上后还睡着了。
倒是他一整晚无法入睡,中途在想会不会是自己的毒药被掉包了,还半夜爬起来去找装牛奶的玻璃杯。
有没有毒检验一下杯子里的残留就知道了,可杯子他昨晚找了一圈都没找到。
现在看来,他十分确定是陈夏事先调换了自己的毒药。
两人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没准他趁自己不注意翻看过自己的行李箱,这样就解释得通他喝了那杯牛奶为什么没死。
而且他昨晚那样吻自己,要是真喝了带氰化物的牛奶,自己也早就死了。
嘶……这个陈十九,手段竟然这么高,到底什么来头?
之前倒是小看他了。
路薄幽脑子里突然回闪过自己丈夫被麻绳勒的鼓鼓的胸肌,和压在小腿上那一大坨……
倒也没有小看他。
不过他一没欠债二没有任何走得近的人,三无不良嗜好,婚前的人际交往生活轨迹一目了然,当初今雨发来的调查报告无不显示着这是一个多么老实无趣的男人。
婚后更是处处表现的很听话,除了自己昨晚下药弄死他之前,他也只是没吃自己给的三明治和吃了个塑料袋而已,既没有对自己动手动脚,也没有跟自己说过一句重话。
要知道他过去结婚的每一任丈夫,没有一个不觊觎他的身体的,他知道自己好看,也很会利用这一点,过往甜言蜜语没用时,他就会用镇静剂贴片放倒那些想占他便宜的人。
本来以为和陈夏结婚后,也要花心思应付这些,可他从头到尾都很规矩,就连昨晚那种状况,他也只是……
路薄幽想不通他究竟想干嘛。
这男人城府这么深,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唉……”
想得脑袋疼,他叹了声气,又在窗前站了会儿,确定陈夏已经离开后,拿起手机给迟昭发消息。
——老公不在家,你快来吧。
他发完便把手机扔到床上,转身去卫生间洗漱。
换好衣服下楼时,客厅里已经坐着两个人。
一个有着一头浅茶色的短发,皮肤白皙,有几分异国血统,高眉骨深眼窝,眼瞳是漂亮的棕绿色,浑身是挡不住的少年气。
身上穿的衣服也很有朝气,米白色的休闲长裤和印着简笔画涂鸦的T恤,外面叠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看起来清清爽爽。
只是坐没坐相,整个人歪七歪八的窝在沙发里。
他对面的人倒是坐的很端正,留着稍长一点的黑发,五官清秀,有一双好看的凤眼,鼻梁上架了副无框眼镜,是越看越耐看的长相。
穿着相比迟昭而言,要显得沉寂的多,深灰色的衬衣搭黑色牛仔裤,周身都带着一种安静的氛围,给人很可靠的感觉。
这两人和路薄幽同龄,跟他一样都是雾平镇福利院的孩子。
本来昨天晚上接到路薄幽的电话后,他俩就连夜赶了过来,但后来又被告知明天再说,就巨木镇上住下了。
今天一早就按照昨天说的,偷偷从后院溜进来,没走正门。
路薄幽在楼梯上看到他俩时还有些诧异,距离自己发消息才过多久,他俩竟然就到了?
“吃早餐了吗,我给你们做点。”
他挽着丝质衬衣的袖子下来,话音刚落就看到迟昭从沙发上一个弹射起步,像只热情的大金毛狗狗一样扑过来。
“路路路路~我要吃你做的发面早餐饼~”
迟昭抱着人撒娇,被路薄幽嫌弃的用手挡开:“以前吃了那么多,还没吃腻?”
“嘿嘿,腻不了,就爱这个~”
迟昭笑嘻嘻的跟在他身后,看到他的嘴,忽然怒了:“我靠!”
他中气十足的一声,把路薄幽和乌今雨都吓愣了,两人茫然的对视一眼,看向迟昭。
后者一手插着腰一手指向路薄幽的嘴角:“那王八蛋,竟然把我们路路的嘴角啃成这样!不行,这口气我咽不下,我要把他最宝贵的东西偷走!”
“命吧,把他的命偷走,”乌今雨认真的提意见。
“……”嘴角是有点疼,还是因为他第一次杀夫没成功造成的,路薄幽觉得这是职业生涯的污点,不想解释。
他去厨房发面,路过中岛台,发现那里竟然有陈夏留的早餐。
奶油水果三明治,里面夹的剥了皮的青提,还抹了昨天莱森太太送的青梅酱。
“咦,这个看起来好好吃~”
迟昭像发现了宝贝一样,惊喜的伸手过来,还没碰到就被敲了下手背:“不是我做的,不知道有没有毒。”
那只爪子又立马收了回去。
他拿去倒垃圾桶,乌今雨谨慎的取了点样本,打算带回去检查有没有毒。
吃过早餐他俩便帮着路薄幽找那个消失的玻璃杯,找着找着,迟昭唰的一下从陈夏的卧室里冲了出来。
“路路,今雨,快上来!!”
他火急火燎的喊,等两人上来后又献宝似的把人带到衣柜前,然后卸下了其中一格的木板。
“哦豁~看我发现了什么,我一敲这木板就知道后面有暗格~”
“这家伙不得了啊路路,他既是个异食癖,还是个囤物狂!!”
迟昭两眼亮晶晶的求表扬,路薄幽眯着眸子往里看,在认出里面的东西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支票,淡绿色的手帕,粉色拖鞋,布满红漆的衬衣,自己怎么都找不到的白色内裤……擦过嘴的纸巾,戴过一次的项链……
全是和自己有关的东西。
“!!!”他瞬间一阵恶寒。
乌今雨探出头扫了一眼:“不管陈夏有什么目的,有一件事我们至少可以确定了,他是个变态。”
迟昭:“路路,你这老公不能再要了啊!!”
.
棺材店里,陈夏将昨天接到的那笔大订单打印出来,是一套黄花梨的桌椅,要求用料是极为珍贵的野生木,光是订金就打了六十万过来。
他把汇款的发票一并打印下来做记录,落款的那里有订单人的姓名,shepherd。
感觉更像是代号,陈夏将这个名字抄写在订单本上,计划下午的时候去一趟符仓那里挑选原木。
这些事情他上手的很快,包括做木工活儿,他觉得人类的生活方式很有趣,除了这个上班以外。
这是他体验人类社会以来最讨厌的一项,因为不能时时刻刻待在妻子身边,可不来上班,又怕会引起妻子的怀疑,知道他是个怪物就糟了。
之前切下来留在家里保护老婆的触手,因为昨晚喝了坏掉的牛奶,倒下去的时候自动的收回了身体中,他现在再想老婆,也不能用触手偷偷的去舔舔了。
不然在这里也一样能尝到老婆的味道。
也不知道他起来了没,有没有吃早餐,昨晚到后面他记忆有点模糊,只记得老婆红彤彤漂亮至极的眼眶。
真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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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自己的妻子,陈十九干活就有劲些,他把摘抄完的单子随手揣进兜里,门铃叮当响了下,隔壁店的几个店主闲着没事,又像往常一样过来串门。
陈夏的手机也跟着门铃响了下,他心不在焉的拿起,一喜:“我妻子给我发消息了。”
他是有点惊讶的,因为老婆从来没给他发过消息。
只是这话听在几个店主耳中,就又成了炫耀:“你们才分开多久,你的妻子就想你了?”
“该死的,陈先生,你幸福的都让我有些嫉妒!”
“快看看你那粘人的妻子给你发了什么~”
陈夏特别爱听这些人说自己和妻子感情好,于是大方的把手机伸出来,当着众人的面点开:
——老公不在家,你快来吧。
隔壁店主们:“……”
啊这……现在求一双没看过的眼睛还来得急吗?
陈夏有点没看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隔壁店主们:兄弟,你好像被绿了啊!
第12章 那就再来一次
若说男人的十大至暗时刻中,有什么比“大树挂辣椒”,“决胜三秒钟”更让人绝望的话,那么一定是被妻子甩了,而且甩之前还找好了下家。
几位店主现在看向陈夏的眼神,就带着这种充满怜悯的心情。
但这种事吧,又不好明说,毕竟是人家的私事。
于是隔壁书店的老板试图委婉的提醒:“陈先生,你今天店里忙吗,怎么都没见你休天假回家陪老婆?”
忙倒是不忙,毕竟他店里主卖棺材,巨木镇就这么大,没见得天天有人死。
虽然他本人是挺希望店里生意兴隆的,因为那样好像可以赚很多的人类货币,妻子应该会喜欢。
他收回手看着路薄幽发来的这条消息,还是很疑惑。
自己就是妻子的老公,可他说老公不在家,却又叫我快点去,实在很让人费解。
陈夏拧着眉琢磨,敷衍的摇了摇头:“我下午要去挑木材,顺便去山上钓个鱼。”
符仓说前些天发现了一处溶洞,里面的地下湖有一种叫香鱼的鱼,刺少肉嫩,特别鲜甜,他想抓点回去给老婆尝尝。
“钓鱼?”装饰品店老板没忍住翻了个白眼,都这种时候了,还有心情钓鱼,真是服了你们这些钓鱼佬!
书店老板也忍不住摇头:看吧,再帅的男人,身材再好再年轻力壮,不花时间陪老婆,光惦记着钓他那破鱼,都是要被绿的。
几个店主互相交流了个眼神,都不约而同的从对方的眼中品出了点“这家伙不识好歹”的味道来。
他们看过陈夏的结婚照的,就摆在他店里收银台上最显眼的位置。
照片上站他身边的那位一袭白衣的黑发美人,说实话好看的不像是陈夏这种木匠娶得到的。
对方瞧着太矜贵了,嘴角弯起的弧度那么温柔,眼下的那粒痣是绝配,还有纤薄却不失力度的肩背,细韧迷人的腰线……
啧啧,算了,既然陈夏撞大运了,还是帮帮他吧。
几位店主摇着头,再次暗示:“你最近有惹你妻子生气吗?”
生气……昨晚好像有,气得叫自己全名了,他点点头,几位店主再接再厉:“那就对了,也许你妻子在家太无聊了,我看你店里今天也没什么生意,不如早点回家。”
“就是,鱼什么时候钓都可以吧?”
“不行,我要工作,”陈夏被劝的莫名其妙,但还是很坚定的摇头。
说实话他一点都不想待在店里,但是他观察过,这条街上所有的店家每天都风雨无阻的上班,他想这应该才是人类的常态,于是他妥善的模仿,不能让人看出端倪。
可怜的怪物压根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些人是不用工作的,也不知道人是需要休假的,像他模仿的这种热爱工作的家伙只可能是抖挨慕。
他话音一落棺材店就陷入了寂静,几个店主都忍不住在心里骂骂咧咧。
这是什么天生牛马体质?
都被绿了还想着先上班?
是想卷死谁?
“你真是……”
“总之这次你听我们的错不了,赶快回去吧,说不定还能挽救!”
“挽救”这个词成功的引起了陈夏的注意,他第一反应就是妻子遇到了危险。
因为昨晚妻子买的牛奶好像是坏的,他早上出门的时候,顺便把从肚子里取出来的坏牛奶倒在了街头的下水道里。
装牛奶的杯子因为被妻子亲手握过,他没舍得扔,就给带来了店里。
但他忘记处理冰箱里剩下的牛奶了,他担心路薄幽会误喝。
等等,所以,老婆刚刚发来的是条求救短信?!
陈夏如醍醐灌顶,赶紧关门走人。
出去没多远就给路薄幽打去了电话。
“喂?”
妻子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也还是那么的好听,陈夏沉声问:“老婆,冰箱里的牛奶你记得别喝,是坏的,还有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我看不见你……”
卧房里,刚从他衣柜找出一堆私藏品的几人听到这话同时顿住,有种做贼心虚被发现的感觉。
当然这里头不包括迟昭,作为惯犯,他正满脸好奇的把脸贴到路薄幽的手机边,光明正大的偷听谈话。
路薄幽觉得这通电话打来的时机太巧妙了,他疑惑的看了眼才发现自己发错短信。
又听他提起牛奶,像是在故意试探一样,心里微恼:“看不见我?你在家里装了监控?”
此话一出,他和乌今雨立马仰头找可能安装摄像头的位置,一旁的迟昭却笑眯眯的抬手比了个“X”。
他有个职业习惯,每进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一定会先观察监控点,同时判断哪里会有视线盲区。
优秀的神偷要学会规避一切留下犯罪影像的可能,路薄幽百分百相信他的判断,放缓了语气改问:“老公~你那边有点吵,在外面?”
监控……原来还可以这样,陈夏走在路上,感觉被打开了新思路,这样就不用一直切触手了。
“嗯,我在回来的路上,”他一边思考装在哪里一边老实答话。
一听他要回来,正在搜查他房间的三人是一百个不愿意,路薄幽正想找点借口让他别回,窗外就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乌今雨来到窗帘后面,撩起一角往外查看,楼下正好经过一队人群,在做一个活动的宣传,每个人手里都扯着横幅或广告牌。
路薄幽拿着电话凑过来往外看,忽然改了主意:“那太好了,老公你回来,我正好有事想和你商量~”
迟昭:???
他回来,那我们走?
电话挂断,迟昭睁着一双棕绿色的大眼睛在旁边扑闪扑闪,乌今雨盯着楼下,转瞬就猜到了路薄幽的打算。
“你打算再杀他一次?”
路薄幽收起手机,唇边浅浅的勾起一抹笑,没承认也没否认。
身后像有高高的蝎尾扬起来,在暗处不着痕迹的露出了尖端的尾针,闪着淬毒的寒光。
楼下的队伍敲锣打鼓的走过街道,却在尽头忽然停下,排在最前面的人发出了声惊呼,队伍一下子全乱了,朝着前方围去,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从窗户缝隙这儿,路薄幽发现周围几家邻居都听到动静跑出去查看。
他想着现在还没解决掉陈夏,至少在人前得维持身份,便让他俩在家里等着,自己披了件外套也跟了出去。
“天呐,怎么这么多死老鼠!太恶心了……”
还没走近他就听到那些人在讨论什么,路薄幽站在人群外,歪头朝里看了看,确实有一大群死老鼠。
灰扑扑的躺在地上到处都是,密集的让人直犯恶心,但他发现其实不仅仅是老鼠尸体,这个街道的尽头,地面上还有许多死掉的蚂蚁,昆虫,和鸟。
一两只也就算了,这个数量非常多,怪不得会引起这么大的骚动。
莱森太太已经在旁边报警了,看到他过来,脸红的冲他打了个招呼。
路薄幽礼貌的回了个微笑,一扭头,看到另几个邻居也在眼神暧昧的看着他。
“……”莱森太太,你不是说好了什么都不会说的吗?!
算了,被误会和自己的丈夫玩字母游戏总比被知道真相好,他很快接受这一点,目不斜视的挤到人群最前方,观察起离得最近的一只死老鼠。
它的皮毛还很有光泽,没有明显尸臭等异味,四肢略显僵硬关节固定,但还没达到全身尸僵的程度,推测死亡时间不超过三个小时。
但聚集最多的死老鼠的地方,还是能闻到一点刺鼻的臭味,说明尸体内部的细菌已经开始大量繁殖,那么死亡时间还可以再往前推一点,三到四个小时之间。
陈夏出门的那会儿。
日头照着路薄幽的脑袋,在老鼠堆的尸体上投下影子,他微微眯眸,看到有只老鼠的爪子上沾了些白白的奶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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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愈发确定了心中的猜测,他晒着暖茸茸的阳光,指尖却冰凉一片。
昨天下毒到递牛奶,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牛奶一直被他端在手里,根本没机会掉包,如果现在这些老鼠是吃了有毒的牛奶死的话,那应该就是他递给陈夏的那一杯才对。
那自己的丈夫为什么喝了没事?
他用变戏法的方式当着自己面换掉了?这可能吗?
可如果当时药就已经被掉包的话,那他怎么知道我昨晚会把药下在牛奶里给他,刚才打电话还特意提醒我不要喝冰箱里的牛奶。
这太奇怪了,路薄幽想到发怔,肩膀忽的被人拍了一下,他快速回头,莱森太太亲切的把他往外拉。
“陈太太,这里太脏了,你怎么站那么前面,哎哟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可真吓人。”
“是啊,怪让人担心的,”他垂着眼睫显出几分柔弱来,抬手揉了揉眼角:
“我昨晚没睡好,先回去休息了,莱森太太,这边的事有结果了麻烦你告诉我一声,不然我总害怕。”
莱森太太满口答应下来。
一回到家,路薄幽神色就沉了下来。
两位好友把楼上复原后等在客厅里,好奇外面:“什么情况?”
路薄幽:“我得杀了他,这次不会再失手了。”
自己的这个新丈夫绝对不简单,而且知道我对他下毒的事,绝不能再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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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到陈十九的新婚日记3:
我忏悔过了,但我突然想到,今早没有把冰箱里的牛奶也处理掉,真是太好了!
是不是只要我再喝一次坏掉的牛奶,就能再做一次像昨晚那样对妻子做的事。
啊,好兴奋!
好急好急好急,家离店铺为什么要这么远,真想马上就出现在妻子面前。
PS:闷不吭声赶回家的陈十九,一进门就看到自己的老婆正在把牛奶倒进水槽里,一瞬间天都塌了。
贴贴,和老婆贴贴的福利没有了QAQ
第13章 喝过老婆的洗澡水
“老公,不要紧张,就当是去玩的~”
选手所在的休息区里,路薄幽站在陈夏身边,特别体贴的安慰。
只是他身旁的人看不出来一丝紧□□硕优越的身形也完全不像是需要安慰的人。
但陈夏格外享受妻子的关照,他余光扫过一旁拥抱在一起的夫妻,有样学样的冲路薄幽张开手:“嗯,或许我需要一个拥抱安慰。”
“……”
安慰你大爷!
才不要被你抱,你知不知道你的怀抱跟死了十几个小时的尸体一样冷。
路薄幽内心拒绝,但碍于周围人多,他只能装作娇羞的低头,非常快速的往陈夏的怀中贴了下:“老公加油~”
速度快到陈夏来不及收手,老婆就带着一阵香气退开了。
这虚无缥缈的简直算不上一个怀抱,但陈夏觉得很满足,规规矩矩的垂下了双手:“我会的。”
只是从他衬衣袖子里探出来的墨绿色腕足不太规矩。
其中一条仗着曾经喝过老婆的洗澡水,在一众触手当中特别有优越感,第一个挤到了离路薄幽脸颊最近的位置。
墨绿腕足上裂开长满锋利獠牙的口器,从当中伸出猩红带着清亮津液的舌,极为小心翼翼的舔了舔路薄幽垂在眼侧的发梢。
它在做这个动作时,别的看它很不顺眼的触手集体停止了争抢,只眨巴着红色的眼瞳注视,生怕稍有不慎就让那舌尖碰到路薄幽白嫩的皮肤。
作为一个极为强大的怪物,人类在它面前脆弱的就像展馆里的瓷器,非拟人状态时触碰久了会被污染,可能还会导致死亡。
就像第一次上人类的床需要被允许一样,只有人类主动的接触才是安全的。
在决定不马上吃掉妻子后,陈夏一直很小心的遵守这一规则,只敢在馋的受不了的时候像这样舔舔老婆的衣角或发梢。
还有就是那次喝了坏牛奶身体莫名发热,含过老婆的手指。
那又占到老婆便宜的触手心满意足的退回去,其余几条错失机会的触手一愣,再次无比默契的对它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殴打。
被揍的触手扭得像条ber ber乱蹦的大鲤子鱼。
路薄幽对这些一无所知,只是感觉皮肤有点痒,抬手蹭了蹭眼下的痣,扭头张望四周的人群。
今天镇上正在举办一场猎人比赛,算是当地的传统活动,已经宣传了半个月,昨天从路薄幽家楼下经过的那群队伍,刚巧是他们宣传的最后一天。
他临时有了主意,等陈夏一到家就骗着他来报名参赛,现在正是准备出发的时候。
狩猎地点就在附近的红杉林,不过不是被规划成景区的部分,而是后面很深处鲜少有人踏足的非开放区。
每年春季这里的红杉林野猪泛滥,破坏附近的植被不说,有时还会成群结队的下山袭击农场,或冲进景区大肆破坏。
为了保护生态环境和防止水土流失,镇长会在野猪泛滥的时候发起这种活动。
为了鼓励当地居民参加,比赛规定,除了狩到的猎物全部归参赛者外,前三名还分别会获得三千到五百元不等的奖励。
所有参赛者出发的地点距离路薄幽的住宅区不远,只隔了三条街。
他在张望四周的时候,隔壁邻居和他的太太一脸惊讶的过来:“真没想到你们也参加了,还以为年轻人更爱赛车夜店什么的,对这种狩猎不敢兴趣呢。”
邻居看起来很有经验,身上穿着方便运动的冲锋衣,背后背着一把猎枪,腰间还挂了水壶。
陈夏对这些确实没太大兴趣,杀死一头野猪或者杀死一个人,在他眼里和摁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我妻子让我来的。”
他坦然承认,一旁的莱森太太便递过来一个赞赏的目光:“哦那真是太棒了,听老婆话的男人会长寿~”
啥?路薄幽快速的收回目光,长寿,那还是别了吧。
他冲着莱森太太友善的笑了下,前面搭的舞台上镇长正在致开幕词,有工作人员过来给每位选手发放编号和检查武器。
一众有经验的参赛选手中,陈夏穿着他那面料昂贵的白色衬衣和西装裤,拿着把普通的手枪,显得特别突兀。
这也是路薄幽刻意安排的,方便在人群中一眼辨认他。
今天是阴天,山脚下候场区这里搭建了许多凉棚,赛事组架了机器在这里,有音响设备,也有用来转播赛事的显示屏。
在镇长致完词后,非选手就要退到另一个区域。
他走之前,忽然被陈夏拽住衣角,“老婆……”
“?”
路薄幽转过来,看到他脸微红,飞快的错开视线,“那天说可以一起睡的事……”
后面的话没说完,被路薄幽上前一把捂住了嘴。
莱森太太等他一起离开,好奇的看过来,路薄幽:好险,差点让邻居听见!
陈夏一被他碰到就老实的僵着不敢动,只有微微睁大点的眼瞳表露出他的心情。
凉凉的呼吸落在路薄幽手上,手心下的唇也是凉的,和那晚强吻他的温度完全不一样。
他收回手,微微踮脚在陈夏脸上亲了口,随后弯起眸子耳语:“晚上平安回来就好哦~”
反正今晚不会让你活着回来~
选手出发,路薄幽和莱森太太待在观众区看转播,比赛启用了数个无人机摄像,能让观众看到狩猎区的大致情况。
但因为红衫林树木又高又多,这些无人机没法进入林间拍摄,只能从高空俯瞰,因此画面主要集中在了半山腰举办方设置的猎物存放区。
参赛选手每猎下一只猎物,都需要给猎物贴上赛方发的编号定位器,方便工作人员将猎物收集到指定区域。
这样也能更直观的让观众了解到比赛的状况,时间截止到下午六点。
但今天天气不凑巧,比赛开始不到一个小时就下起了细雨,山脚下的观众和工作人员还好,就是那些选手得冒雨参加。
显示屏中画面的侧方会有各参赛选手的排名,实时滚动,陈夏凭着一把破手枪,竟然从一众经验老道的猎人中脱颖而出,目前稳居第一位,猎杀数量6只。
紧随其后的就是去年的冠军,猎杀数量4只。
莱森太太的丈夫排在很后面,目前还是0,但一点也不影响她的兴致,反倒还在乐呵呵的替路薄幽高兴。
“不错的开局,陈先生要是保持这个势头,没准能拿今年的第一。”
“没准莱森先生是后来者居上呢~”
莱森太太漾起笑:“那真是借你吉言了~”
两人又观看了会儿,屏幕中显示有参赛选手因扭伤脚退赛。
飞在森林上空的无人机也因为天气原因全部落回了猎物存放区。
路薄幽扭头看了看外面,巨木镇的气候特殊,一下雨就会起雾,青烟似的薄薄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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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想起来家里窗户没关,我回去一趟,”他优雅的起身,拢紧了开衫针织外套,与莱森太太道别后便赶回家。
到家后路薄幽却没往楼上走,他在门口脱掉外套,将一个微型耳麦戴好,边换衣服边去后院。
“听得到吗?”
开门前他轻声问,耳麦里起了点杂音,乌今雨的声音很快传来:“听得到,出发吧,我给你当眼。”
没一会儿一辆黑色的机车驶出街道,架势的人穿着一身灰黑色相间的机车服,冒着细雨疾驰入上山的道路。
参赛选手的编号帖纸有定位,每人十个,陈夏的刚刚用完了,他需要返回猎物存放区领取新的。
可他刚才找猎物进得太深,已经与大部队拉开很远的距离,返回会很浪费时间,他有点不情愿。
可没有那个帖纸,杀死的猎物就不算他的。
为了得第一,他只能循着记忆往回走,途中经过一处溪谷,他停下来,蹲在一块平滑的大石头下清洗双手。
之前弄帖纸的时候沾了不少血,考虑到猎物存放区有摄像头,妻子也许会看到,他想保持干净出现。
而且这样也能避免无意中弄脏衣服。
“他目前停在溪边,你十一点钟的方向,往前开,”乌今雨易容成其中一名工作人员的模样,坐在一堆仪器后面盯着自己的电脑边看边指示。
路薄幽上身压低伏在机车上,从山林间穿行,雨天道路湿滑,但他开车的技术意外的好,速度丝毫没有慢下来。
“看到前面立的‘熊出没’警示牌了吗,那条溪流就在它后面,大概一百米左右的位置,你注意距离。”
“收到,”头盔下清悠的嗓音响起,路薄幽放慢了速度。
路过那块警示牌后,就十分谨慎的停下,将车藏进灌木丛中,矮身快速的往那边摸过去。
树林里叶片汇聚的雨滴往下落,有时比林子外的雨还要大。
路薄幽戴着手套抹了下头盔镜,距离那边二十米左右时,他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从绿叶间站起来,身上的白色衬衣被雨淋的湿透。
找到了。
他屏住呼吸抬手,装了消音器的手枪瞄准目标的头颅。
那边的人很警觉,他似乎听到了动静,刚要回头,路薄幽快准狠的扣下扳机。
子弹精准的命中陈夏的后脑勺,溅起一片血雾,瞬间就将他的衣领染红。
他身形一僵,扑通一声倒进了溪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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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薄幽:我会把每一任不听话的老公变成尸体~
还是路薄幽:……哈哈,开玩笑的,听话的也变^^
第14章 不想吓到娇弱的妻子
“搞定~昭昭,在山下那个废弃公交车站台后面等我,”路薄幽收枪,骑着车下山。
整个射杀过程干脆又利落,就好像被他杀死的不是他朝夕相处的丈夫一样。
路薄幽的枪法很好,过去却很少用到,一来是枪杀尸体上留下的痕迹太重,二来他更倾向于杀人于无形的方式。
他听说很多人在开过枪后的瞬间,会有种兴奋的感觉,就好像在做飙车、竞技等某些极限运动时肾上腺素会飙升那样。
可路薄幽没体验过那种兴奋感,从第一任到现在,他每一次都很平静,平静到就只是在完成一张清单上的任务一样。
但其实也不全是这样,比如这次,他淋着雨下山的途中,忽然想到要给陈夏订一个最好的棺木,这次不再洒花籽。
又突然想起他也有过很不平静的时候,是在他小时候第一次拿起刀时,不过不是兴奋而是害怕。
他当时害怕的要疯了,整个人都在抖,把全部的希望和安全感都寄托在了那把刀上。
可笑的是,那只是把切牛排的餐刀。
“啧!”他很久没想起这些了,今天真是奇了怪了。
头盔下路薄幽不爽的拧起眉,将自己突然烦躁的情绪怪到过分阴沉的天气上。
机车停在废弃站台后时,迟昭已经等在那里。
两人沉默且快速的互换了衣服,离开前,迟昭跨坐在机车上,咧着嘴冲他竖起大拇指:
“说好了,这次忙完咱们仨就出去玩,我要去海边冲浪~”
“好~”路薄幽整理着衣服,低垂的眉眼温柔,面对着一起长大的同伴,刚才的烦躁终于散去。
车子低鸣一声驶出,他过了片刻才拿起迟昭留在站台的伞,撑开后走入雨幕。
却不是回家。
现在是下午五点左右,距离猎人比赛结束还有一个小时,他要像一个体贴的家庭主妇那样,提前去准备晚餐食材。
这是留下不在场证明和装作不知情的重要一环。
乌今雨在耳麦里提醒:“参赛选手都开始往猎物存放区赶了,目前还没有人察觉到陈夏不在,你可以按照计划进行,差不多在比赛结束前会有工作人员去清场,到时候应该就能发现尸体。”
“我这边先撤了,你万事小心,有情况随时联系我,我和昭昭目前都待在巨木镇,哦对了,你之前让我查的那个匿名账户有线索了。”
路薄幽:“是谁?”
“不像人名,也不是名单上见过的代号,叫shepherd。”
牧羊人。
路薄幽撑着伞穿过一条寂静的街道,听到这话脚步一顿,耳麦那边也同样沉默下来。
没有人比他们三个更清楚这个词的含义。
路薄幽握伞的手不由的攥紧,指甲刺进掌心的皮肤,疼痛让他快速回神。
他垂眼看了看自己的手,缓缓的呼出一口气。
“说明我们调查的方向没错,快找到当年那件事的幕后黑手了,昭昭沉不住气,今雨,这事先别告诉他。”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乌今雨沉静的嗓音响起,又嘱咐了遍让他小心,才结束通话。
路薄幽取下耳麦碾碎,丢进一旁的垃圾桶里,撑着伞往前走。
天快黑了,又是这种阴雨天,地面湿润空气也是潮湿的,这种天气他很不喜欢待在室外,步伐比起刚才还要快。
前面不远处就是他要去的农夫市集,是个小型市集,因为居民不多,每周只有三天开放,附近的农场主会集中在这里售卖新鲜的瓜果蔬菜和肉类。
路薄幽搬过来后和陈夏来过几次,很多摊主都认得他俩。
他一进去就得到了热情的招呼,不出他所料,摊主看他一个人来,好奇的问:“陈先生今天怎么没和你一起来,这下雨天的提东西多不方便。”
“我丈夫今天参加猎人比赛去了,成绩好像还不错,我想在他回来前买点烹饪晚餐的材料,等他回来庆祝~”
路薄幽唇边一翘,露出个带着几分羞涩又忍不住高兴的笑,把早就打好草稿的话说出来。
“恭喜你呀陈太太,那个比赛我丈夫去年也参加了,听说挺难的。”
摊主边说边给他装洋葱,路薄幽付过钱,拎着袋子往回走,心里盘算着应该快到时间了。
估计待会儿就会有警察或举办方打电话过来,用十分愧疚的语气和自己道歉,说“对不起陈夫人,我们很不幸的告诉您,您的丈夫在比赛中意外中弹身亡了。”
到时候自己要先假装很震惊,然后以为是恶作剧,要生气的把他们骂一顿。
直到见到丈夫的尸体后才装作无法接受的样子,虚弱的倒地痛哭。
没人会怀疑这样深爱着丈夫的自己,邻居们到时候也只会惋惜的安慰他。
应付这种场景路薄幽特别拿手。
他想的愉快,兜里的电话果然响了。
“叮铃铃”的声音很轻,还没雨点打在伞面上的声音大,他特意晾了对面几秒钟才把手机从兜里掏出来。
接听的绿色按钮闪烁,屏幕上方显示着来电人的姓名:
“陈十九?!”
路薄幽不可思议的瞪大双眸,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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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被子弹射中是这种感觉,不是痛,最先感受到的竟然是烫。
一种剧烈的灼烧痛从太阳穴边迅速蔓延,陈夏倒下去的时候,感觉周围的景象都放慢了一样,他看到溪流的对面有一只正在翻拱泥土的野猪,随后意识中断。
没多久他醒了过来,化成了一滩黑漆漆的液体,液体边掉了一条断掉的触手,是刚才被子弹打中的部分。
腕足的根部留在液体表面,往外流了一点血。
他花了一两秒从衣服里钻出来,没去管自己受伤的地方,而是无比心疼的去看地上的衣服。
一大团蠕动的液体做出了低头的动作,在下着雨的森林里显得格外诡异,好在附近只有几只感受到危险后撒腿跑开的野猪。
陈夏用两条触手拎起地上的衬衣,衣服早就湿透,上面全是他中弹时流下去的血迹。
布料被染透,雨水冲了这么久都是红的。
小触手拎着衣服抖了抖,看起来特别心疼,又尝试着把衣服放溪水里搓了搓,确认上面的血迹洗不掉后,抖的更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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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抱着衣服在哭一样。
另几条触手嫌它烦,把衬衣抢走,小心翼翼的叠好,又把西装裤拎起来检查了一下。
还好裤子没有弄脏,只是湿了,得到少许安慰的触手们便把叠好的衣服和裤子抱进黑呼呼的怀里避雨。
自己刚才不知道被什么东西袭击了,唉,真耽误时间,这下说不定要赶不上比赛最后的结果评定了。
陈夏有些苦恼。
因为老婆给买的衣服被弄脏了,他要是就这么穿着全是血的衣服返回现场,一定会吓到自己娇弱的妻子。
得找个地方把衣服洗干净再说。
但是在此之前,最好先给老婆打个电话,隔壁店主教过,一个优秀的丈夫,要学会随时和老婆报备。
不规则的黑色液体从溪水上面淌过,墨绿色的触手悄无声息的向四周蔓延,其中一条小触手从西装裤兜里掏出手机,熟练的拨号。
另几条四散出去的触手趁着这个间隙迅速的绞住几棵灌木吞噬。
他刚才受伤流了血,补充点食物会恢复的更快,其实野猪等这种动物的肉更有利于能量的补充,但他对路薄幽以外的任何血肉都不感兴趣。
他只想品尝最好的。
电话铃响了几秒才被接起,黑色的液体团成球状:“老婆……”
他一开口,伸出体外的几条触手上裂开的嘴都跟着发出声音来,一下子好几声“老婆”重叠在一起,就好像回音一样。
陈夏赶紧闭嘴,可他等了片刻,电话那头好像没有发现一样,只传来了被压抑的很轻很缓的呼吸声。
他便放心了不少,继续报备:“我今天遇到了一个朋友,他有急事找我,比赛我可能得弃权了,你不要生气,晚上我尽量早点回来。”
“……”
这下电话里的呼吸声也停了。
黑漆漆的球状液体表面流出几滴汗,有些紧张的想是不是撒谎被老婆发现了,在旁边啃木头桩子的触手们也不敢动了。
一条条触手反应着主人的心情,傻张着嘴等着。
静谧了几秒,他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很轻的一声“好”,这才放心下来,听到电话传来了挂断的忙音。
因为心虚,陈夏没发觉妻子刚才的声音有多么的颤。
他很快用同样的借口给赛事负责人打起去电话,安排好后就这么抱着衣服往山里赶。
符仓的木材厂就在这片区域,他要去那里借洗涤剂把衣服清洗干净,顺便检查一下木材厂下面的裂口。
他用现在这副模样行动时速度非常快,眨眼就赶到了木料场,这里搭建了一个巨大的厂房,用来存放各种木料。
符仓不住这里,他的房间在厂棚的边上,是个两居室的小木屋。
陈夏吧嗒一下从木屋边上的树枝上跳下来时,这个体型健硕肤色比陈夏还要深一度的伐木工正坐在门口处理刚杀的兔子。
看到自己的域主兼好友这副模样出现,还傻眼了好一会儿。
“符仓,快,你会处理血迹吗?”
黑漆漆的液体球问他,触手小心的把怀里的衬衣展开给他看。
“这咋弄的,您今天不是在参加比赛吗?”他语气听起来很急,符仓也顾不得处理兔子毛了,赶紧把兔子连毛带血塞嘴里吃掉,擦着手起身。
他想拿过那衬衣看,拎着衬衣的触手却生怕被他碰脏了,嫌弃的挪开:“你看看就行,别上手摸。”
符仓:“域主,您要这样说,我可就要跟您掰扯几句了!”
“别废话,你先说你会不会清理血迹。”
第15章 恋爱脑触手们
血迹的清理有很多种方法,只是在布料上沾了一小块的话,可以在未干涸时,用一张湿纸巾垫下面,另一面拿干纸巾吸。
若是沾到布料上的血已经干掉,就可以先泡冷水里,等干掉的血液化开后再用洗涤剂清洗。
如果血迹没有沾到布料而是大面积的流到地上,最优先考虑的是用冷水冲洗,或者在地面淋上含氯漂白剂一类的溶液,待充分反应后再冲洗,这样就大多可以规避掉鲁米诺检测。
虽然这衣服上沾的好像是陈夏自己的血,也不会有谁来检测。
但符仓叽里呱啦这么介绍一大堆,只是为了在域主面前卖弄一下学识,最后才总结般清了清嗓子:“咳咳,简单来讲就是我很会。”
“所以您放心,我保证帮您把这件衣服恢复成原样!”
他信誓旦旦的模样博得了陈夏的信任,但这团黑漆漆的怪物还是不肯把衣服交给符仓。
这多少有点嫌弃他五大三粗的意思在,符仓也懒得吐槽,他向来对不理解的事情很会尊重,于是一通忙活后敲了敲水盆:
“好了,您现在把衣服放里面泡着就行。”
他在水里加了洗涤剂,对这种弄脏时间不是太久的血迹很有效。
陈夏挪过去,几根触手放水里搅了搅,才拎着衣服慢慢的往里浸,水将衣服淹没后,他也没走,就立在旁边看。
看了不到一分钟,其中一条触手扭过去问符仓:“好了吗?”
“……哪有那么快,这使用说明书上都说了要泡半个小时。”
好吧,触手扭回去又不吭声了。
它之前被子弹打断的那条腕足,在摄入了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后重新长了出来,只是新长的位置会有个疤。
这让它看起来很与众不同。
于是这条新生长的触手很烧包的扭进其它触手之间,分泌出粘液来东蹭蹭西蹭蹭,积极的做自我介绍。
但其余的“前辈”上每一个眼珠子都在聚精会神的盯着水盆,压根就没空理它。
相反,还有不少被它挤到后面去的触手十分生气,在忍了又忍后实在忍不住,把它拖出去暴打。
又过了三分钟,黑漆漆的液体球上裂开一个血盆大口,再次发出了低沉的询问:“好了吗?”
只是进屋倒了杯水的符仓:“……”
“域主,您要不先找点别的事干?或者跟我说说是什么东西伤到了您?”
这点小伤对于陈夏而言不痛不痒,但符仓觉得比起洗衣服显然这才是正事。
毕竟敢来袭击它们的域主,那下手的想必也不是个等闲之辈,符仓是想不出一点头绪谁有这胆子。
可刚打完一架的触手们裂开嘴,冷漠的回道:“没空。”
符仓:啊?
再看那冒雨蹲在水盆边的一团黑漆漆的不可名状,他的脑子终于有那么一瞬间CPU干烧了。
请问,这哪里没空了?
盯着水盆看是什么很忙的事吗?
宁愿淋雨也要守着?
符仓待在在小木屋的屋檐下,非常努力的试图理解自己的域主,但他的本体模样是那种脑容量比较小的类型,理解能力有限。
他也没意识到其实不是陈夏想淋雨,而是因为他把水盆摆在了屋檐外面,陈夏想守着衬衣,就只能待在雨里。
在陈夏第六次问他“好了没”时,符仓看了看时间,点点头:“可以了,接下来轻轻的搓洗一下再过清水就好。”
终于得到想要的回答,十来条墨绿小触手们挤在木盆边,赶紧吭哧吭哧的搓衣服。
它们每一条都想帮上忙,奈何位置有限,曾经舔过老婆洗澡水的那条触手因为挤不进去,急的在后排搓空气。
而新长出来的那条带疤的触手因为刚被其它触手们打了一顿,也没挤到前排,只能跟和它一样挨过打的触手前辈一起在后面搓空气。
于是符仓看到的画面是:森林的空地上,大雨中,一团黑不溜秋好多触手的怪物围着一个小小的水盆,一边洗衣服,一边搓空气。
每一条触手的嘴都没闲着,吵得要死的在说:
“老婆给买的,要小心点~”“不能再弄脏了”“我洗洗洗洗洗”“让让,让让,让我也搓两下!”“嘿嘿,我摸到了~”
符仓:“……”
这还是我家域主吗?
他真的无法理解,但被域主慎重的态度影响,即便很讨厌淋雨也还是冒着雨走过来看。
然后长舒一口气,老天爷,还好真的变干净了,不然他真担心要挨顿揍。
陈夏拎起洗干净的衣服,心情肉眼可见的变好,它将黑漆漆的液体钻进衣服里,眨眼间就变成了一个身形高大俊美的成年男性。
乌黑的头发被雨淋湿,身上的衬衣也还是湿的,带着点洗涤剂的味道。
黑色的西装裤湿透了版型也还在,只是在大腿的位置印出了衬衫固定夹腿环的痕迹,衬得一双长腿笔直而又性感。
而地面扭曲着没来得及收回的暗色触手上,猩红的眼珠子和他面上的眼睛如出一辙,森冷骇人。
他慢条斯理的整理好衣服,才抬起头模拟着友善的微笑冲符仓咧了咧嘴:“谢谢。”
他如今道谢的语气已经十分自然,但符仓依旧渗的打了个寒颤。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域主拟人的状态比本体看着还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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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他如今在人类世界待久了的缘故,更习惯人类的模样。
“您客气了,还有什么要我做的吗?”
“没别的事,就是担心有不守规矩的蠢货从裂口里非法移民过来,顺便来查看一下。”
“域主,咱俩不也是非法移民……”毕竟这个世界的人类肯定不欢迎它们。
符仓嘴快的嘀咕完,被抬起的一条腕足猩红的眸子看了眼,立马老实的改口:“咱们不是,咱们是裂口监管者!”
厂棚的地下有一个近三米长的裂缝,形状很像蛇张开的嘴,里面是泛着点荧光蓝的空洞,看不清后面是什么。
但陈夏知道,那是怪物的世界。
它们自己就是从那儿过来的,只是和别的怪物目的不一样,陈夏过来,是为了清理从前逃到这边的几个杂碎。
顺便将这一处裂口监管起来,以防有更多肮脏的东西涌过来。
他转身进到仓库,熟门熟路的来到立在角落的棺材前,打开暗门。
下方就是有裂口的那个洞穴。
陈夏身形利落的跳下去,轻盈落地,符仓跟过来,停在棺材边探头朝下望:
“您是怀疑今天袭击您的东西是从我们那边过来的?”
“不一定,但不排除,”陈夏的声音从地底下传来,低沉中带着点空幽,听起来就很像恐怖片里的顶级怨鬼。
“那些丑东西没准是在觊觎我的妻子,不然哪来的胆子敢对我出手。”
“怨鬼”怀疑的有理有据,符仓:“……”
跟域主抢老婆,那真是好大的胆子!
没一会儿陈夏从棺材里出来,锋利的眉眼微拧:“还真跑了几只过来,你没发现?”
裂口边上比起上次来看,多了几个点状和半月形的足印。
符仓苦兮兮的摇头。
那裂口陈夏用腕足分泌的粘液留下了域主之印,宣告此处地盘归它。
而域主的印记对别的怪物有很大的威慑力,哪怕是符仓这样和他很亲近的怪物,也会不由自主的感到害怕,所以他大部分时候都只是在棺材这里探头看一看。
陈夏清楚这一点,没深究。
外面雨势已经转小,雾气变得很重,天看着有彻底暗下去的趋势,陈夏不太担心跑过来的怪物,却忽然很担心起自己的妻子。
“我得赶快回去了,我老婆一定很想我。”
而且老婆今天亲口答应过,只要平安回去,今晚就可以上床和他一起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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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薄幽接起电话前还曾侥幸的想,也许这只是警方用陈十九的手机打过来的。
可当对面的声音响起后,他又无比确认这就是陈夏本人。
那种有些古板生硬的语调,不是他还能是谁?
这太荒唐了!
他亲眼看见自己的子弹射中了丈夫的太阳穴,为什么他还可以打电话过来?
他不该已经死了吗?
不知道是惊惧过头还是雨丝太凉,路薄幽胃里突然一阵绞痛,他惨白着脸死死按住胃部,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挂断的电话。
他在原地沾了好一会儿,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极度崩溃的情绪当中,冷风卷着雨吹过来,他打了个冷颤,才想起来要回家。
开门的时候他心里第一次产生了抵触,生怕一开门就看到陈十九在里面,这种抵触的心情让他想要呕吐。
但他再次把这种情绪压了下去,手微颤着推开家门。
一盏昏黄的感应灯顺势亮起,餐桌上新换的玫瑰散发着温馨馥郁的香气,干燥的环境隔绝了外面潮湿的雨气,将缠在身上的凉意也全都阻隔在外。
没有人在。
路薄幽松了口气,慢慢的收了伞进去,一放下东西便立马给迟昭和乌今雨打去电话,跟他们确认自己今天的计划。
他鲜少有语气这么急迫的时候,酒店内,乌今雨和迟早两人对视一样,不约而同的起了不好的预感:“该不会……他没死?”
路薄幽深呼吸了下:“是的。”
没死,生龙活虎的给自己打了电话。
“……”
“会不会是因为下雨天视线受干扰,打偏……”
“不,今雨,我很确定,”路薄幽神色凝重的打断他的话:“我亲手开的枪,不超过三十米,这点距离,我不可能失手。”
“他当时血都溅出来了,白衬衣染的通红,这总不可能也是我看错了吧?”
“……”
沉默使电话里的杂音变得吵耳,乌今雨想了想,轻声安抚:“薄幽,你先冷静点,没准子弹只是擦过去,角度问题让你误以为……”
“这怎么冷静,我靠,”他话没说完,这次被迟昭打断:“我相信路路不可能打偏,哇,那家伙不会变成鬼了吧!”
路薄幽头疼的捏了捏眉心,感觉比起失手,鬼好像更离谱。
要真有鬼,那之前那些死掉的老公们早该找上门才对。
他叹了声气,不想给这两人太大压力,缓着情绪笑了下,“也许真的是我太累了,没事,你们早点休息吧。”
电话挂断,路薄幽垂下手来,盯着餐桌上的粉玫瑰发呆,家里的大门突然被人打开,室外的冷风猛的灌了进来。
第16章 好紧……
他身形一颤,快速的扭头朝门口看去。
夜色中的雨帘像一块黑色的幕布,被一道闪电撕开,映出站在门口那人的身形轮廓。
宽肩窄腰,个高腿长,是当初自己觉得看着十分赏心悦目的身材。
但路薄幽现在一点都没了欣赏的心情。
这是他那本应该被他枪杀了的丈夫。
他似乎是冒雨归来的,整个人被雨淋湿透,麦色肌肤上水滴缓缓淌过,干净的白衬衣和西装裤也在往下淌水,没一会儿就在门口他站的台阶上积了一小滩水。
干净的白衬衣?
路薄幽视线落在他身上,瞳孔微微放大,血呢?
门口,陈夏手拿着一个盒子,和往常一样进门,深邃的眼睛看向自己的妻子,等着听他那一声甜甜的“老公,欢迎回家。”
但今天妻子似乎有些不太舒服,脸色比平时还要白,愈发像一颗漂亮的小珍珠。
陈夏睁着一双猩红的眼珠子想了想,脑子里灵光一闪,是了,我可爱的妻子一定是在担心我参加猎人比赛会有危险。
他手指那么纤长柔嫩,估计从来没有摸过枪,他一定觉得这种东西很可怕,所以见我没有在比赛结束时间回来,吓得脸都白了。
想到这儿,陈夏赶紧提起嘴角,朝妻子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老婆,我回来了。”
低沉极有质感的嗓音,一如既往的好听,但路薄幽却忽然感到浑身一冷,打了个寒颤。
也是在这个瞬间,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过去总觉得自己老公的表情很古怪,是因为,他每次笑时嘴角翘起的高度,眼睛眯起的弧度,全都一模一样!
这是一个假笑。
更可怕的是……
他是在模仿我!
路薄幽一阵头皮发麻,僵在原地发不出声音来,惯会伪装的笑容也因为这个发现而笑不出来。
“老婆?”陈夏站在玄关边又喊了他一声,举起手里的盒子:“我给你带了礼物回来。”
上一次送的粉色小木雕章鱼被嫌弃了,这一次陈夏有些紧张。
他今天打到的猎物因为弃赛被主办方收回,刚才从符仓那里洗完衣服回来时,特意准备了点小礼物。
他看起来一切都正常的不得了,路薄幽勉强维持住自己的情绪,看了眼盒子:“……哦,那太好了,是什么?”
“你看,”陈夏打开盒子,从里面拿起一个拳头大小鲜粉色,表面布满血的心脏,朝着路薄幽举起来给他看。
“这个也是粉色的,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你放心,它还很新鲜,口感应该不会差……”
他回来前一刻刚挖出来的,从精心挑选的最强壮的野猪身体里,还是它们怪物眼中最好吃的心脏部位。
陈夏这次很注意,这颗心脏没有老婆讨厌的触手。
说话的间隙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滴落,掉在干净的地板上,一股血腥气存在感很强的弥漫出来,挤走了客厅内的玫瑰花香。
路薄幽低头去看地上的血,眉头一皱。
什么意思?在耍我?
还是在嘲笑我?
他沉默了半天缓缓开口:“你还挺会送礼物。”
不是好话,但陈夏听不出来,以为被夸了,薄唇微抿,抓着心脏的手指无意识的收紧,挤出了更多的血来。
“嗯。”
太好了,老婆喜欢!
他刚才还担心又会像小章鱼那样被讨厌。
还笑?
路薄幽冷着眸光后退一步,视线在鲜血淋淋的心脏和陈夏诡异咧开的嘴角间匆匆切换,最后落在了他脚边积的那滩水上。
“那你今天在山上,有遇到什么事吗?”
“没有。”陈夏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袭击的自己,不想让他担心,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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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样啊……”
路薄幽自言自语似的呢喃,反手背到身后去摸别在腰上的枪,没摸到。
之前和昭昭换衣服的时候,枪作为作案工具,也一并换给他了,他才想起。
他视线一垂,看向丈夫的腰间,劲韧的腰侧别着枪套,他今天参加猎人比赛时带了枪,还在。
路薄幽忽然一改刚才后退警戒的姿势,朝着自己的丈夫靠近了些:“老公~”
陈夏回家后一直没听到的称呼终于从他嘴里喊出来,一直立在玄关附近的怪物听得浑身一阵舒适。
“把这个先拿开,你衣服怎么湿成这样了,来,我帮你换衣服~”
路薄幽用甜甜的嗓音说着,拨开陈夏拿着野猪心脏的手,像以往替他系领带那样,停在他身前,抬手去解他衬衣扣子。
好闻的香味靠近,陈夏听话的把心脏放到一旁,低头深嗅了嗅,全身的感知都集中在了被路薄幽指尖碰过的锁骨上。
窗外又是一道闪电,雨忽然下的很急,打在玻璃窗上发出些白噪音来。
陈夏扭头去看窗外,路薄幽找准这个间隙,手迅速往下。
就在这时,一道惊雷“嘭”的一声炸响,毫无征兆,别墅的电路好像出了故障,所有灯光啪的一下灭了。
眼前突然陷入黑暗,又被惊雷吓到,路薄幽去抓抢的手一抖,没摸到枪。
但掌心还是被填满了。
陈夏的枪。
“嘶~”站在他身前的丈夫忽然微微弓腰,低哼了声。
掌心一下子被充斥的更满,路薄幽并起的手指都被迫张开。
他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但眼前黑暗的环境令他迅速的陷入了恐惧的情绪当中。
呼吸越来越急促,不安和恐惧被无限放大,以至于他的手不自觉的越收越紧。
陈夏有点受不了了,“老婆,好紧……”
不疼,但感觉快把他理智也给抓走了。
他喘着气提醒,却发现路薄幽手颤抖的厉害,仔细听,呼吸声好像也变得很重。
“呼……呼……”
路薄幽胸膛剧烈起伏,但他再怎么努力呼吸,窒息感也一直如影随行。
周围的氧气好像变得越来越稀薄了,可他清楚这只是他自己的心理原因。
眼前陷入黑暗后他耳边就开始尖锐的耳鸣,注意力开始涣散,即便如此,他也没忘记自己靠近陈夏是为了干嘛。
他努力控制着手往上移,这次终于成功摸到抢。
再一次深呼吸后,路薄幽一把抽出枪来,快速后退一步,哆哆嗦嗦的朝着陈夏的方向举起抢。
既然在山上没杀死他,那现在就在这里。
再见了陈十九,这次希望你永远不要醒过来!
苍白的指尖猛的扣下扳机,却只传来了轻微的器械响。
没有子弹。
路薄幽懵在原地。
禁锢着最敏感之处的手忽然拿开,陈夏也有些懵,心里说不上来的失落。
又是一道闪电划过夜空,室内短暂的亮了下,路薄幽垂下手的瞬间,恍惚看到自己的丈夫身后,好像有什么蛇一样的东西在扭动。
但视线转眼又暗了,陈夏的声音在距离耳边很近的位置响起:“老婆,你别怕,是我。”
这声音还有些沙哑,是被他摸过的反应。
刚才的闪电亮起的瞬间,他看到路薄幽冷冽的眉眼,和被黑色枪托衬得雪白的手指,心里头不知道为什么被电的酥麻麻的。
自动就放弃思考老婆拿枪的目的,只觉得他用手持枪的样子特别好看。
他猜测妻子是被雷声吓到,想安慰,可他一靠近,路薄幽便反应很大的后退一步:“别过来!”
这里太暗了,不行,他不能再继续待在这里,不能和这个处处透着诡异的丈夫待在一起!
得去有光的地方!
路薄幽慌张又急促的大口呼吸着,扔掉枪,转身发着抖朝后院跑去。
那后面有条不太宽敞的街道,没什么人,但是有路灯,至少……至少得先跑去路灯下。
“老婆,你去哪里?”
“外面在下雨,你不能出去。”
陈夏的声音从后面追过来,阴魂不散,而自己已经没有力气说话。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拉开门,室外的风雨一股脑吹在脸上,一片冰凉,路薄幽被刺激的心尖一颤,一头冲进雨里。
脚下踩到了松软潮湿的草地,软绵绵的,他浑身本就无力,一个踉跄摔在了草地上。
“老婆!”
陈夏眼见着香香软软的老婆摔倒,赶紧上前,用自己的身躯替路薄幽挡雨,放软了声音哄他:“老婆,快,说允许我碰你。”
“我想把你抱起来,你快说……不然你会被污染的……”
不是人类自愿的话,被怪物触碰会被污染,污染的越深死亡的越快。
之前隔着衣物短暂的触碰就已经很危险,自己上次浑身发热时意识不清的含着老婆的手指那么久,第二天老婆脸色看起来就很差,陈夏一直很懊恼。
都怪自己是个这么肮脏的怪物,总是忍不住想去触碰老婆。
他严重怀疑老婆突然变成现在这样,就是因为被自己污染了。
越想越着急,陈夏又喊了一声。
淋在身上的雨不见了,但路薄幽依旧觉得冷。
他讨厌潮湿,讨厌这股泥土的腥气,讨厌黑漆漆的四周。
他要去有光的地方,要去干燥温暖的地方,才不能就这么像具毫无还手之力的尸体一样躺在这里!
耳边还在持续的耳鸣,路薄幽痛苦的拧着眉,强迫自己睁开眼。
室外比起家里,稍微有了点点光,他能看见有人挡在自己上方。
他盯着这个轮廓,迟钝的思绪花了好几秒才辨认出是陈夏。
对方眉头紧锁,深邃的双眼完全陷在阴影中,辨不出神情,只能看到他的唇开开合合。
不知道在说什么。
“……听不清,”他虚弱的回道。
但陈夏听清了他的话。
他闭上嘴,不再执着于怪物界的规则,弯腰将自己的妻子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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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十九的新婚日记4:
今天被老婆摸到那里,还被抓了,它真是个坏家伙,在老婆手里变得好精神。
把老婆的手指都撑开了,一点都不温柔,不知道老婆会不会喜欢。
希望他喜欢,我好想给他看……
就是雷声太大,他好像被吓到了。
今天还是第一次抱老婆,也很值得纪念。
老婆好轻,好乖,好安静,抱到我的小珍珠了~
第17章 腿要打开
身体骤然悬空,路薄幽没有抗拒,事实上他也没有力气抗拒。
膝弯搭在陈夏结实有力的手臂上,路薄幽四肢软绵绵的垂下来,脑袋枕在他的肩头,像个精致却了无生气的漂亮布娃娃,连呼吸都变得微弱。
他其实不想这样靠在丈夫怀里的,一来是对方只是自己摆脱嫌疑的工具,二来……抱着他的这副身躯太冷了,肌肉绷起来硬邦邦的,一点也不舒服。
可眼下这副身躯却成了他全部的支撑,托着他所有的重量。
他要去有光的地方,只要越过院子后面的铁线莲篱笆,再往前走一会儿,就是路灯。
可陈夏脚步调转,又把他带回了那黑漆漆的房子。
讨厌,啊啊真讨厌啊这个笨蛋!
惊惧带来的窒息感还在,路薄幽头晕眩的厉害也忍不住在心里骂,这个木头脑袋,他看不出来我不想待里面吗?
随后又忍不住恶毒的猜想,哦,他没准看出来了,就是故意的!
他想看我失态,想看我毫无还手之力,说不定还想要趁此机会杀掉我!
自己都这副样子了,他用任何方式都能轻易得手。
比如进去之后用枕头捂住我的脸,让我窒息而亡,又或者捡起那把掉落在地板上的枪,填上子弹,把它打进我的身体里……
路薄幽想的来气,不知哪儿生出来的力气,突然张嘴,朝着陈夏近在眼前的脖颈一口咬下去。
咬死你!
先下手为强!
“嗯……”
被咬的人发出了一声性感的闷哼,抱着他的手臂收紧,却一点都没躲。
这点浅浅的咬带不来一丝痛,只会让陈夏觉得舒服。
以及觉得怀里还在努力咬他的妻子太过可爱,生气都显得这么的软嫩可口。
后院打开的房门被关上,室外最后一丝微弱的光也就此消失。
眼前又陷入无边的黑暗,路薄幽赶紧松开嘴,在这片漆黑中抬起头,神经紧绷,努力的睁大眼珠子。
尽管什么都看不见。
凭着身体的触感,他发现陈夏在带他上楼。
他腰间冷硬的皮带扣会随着迈动的步伐,一下一下的硌在自己腰上。
腰是他很敏感的位置,没走多久路薄幽这处的皮肤就已经被磨的发红,又痛又痒,彻底卸去了浑身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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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身上的衣服都被雨淋湿了,一路湿哒哒的往下滴,砸在木质的台阶上,留下一片水痕。
上到二楼之后,陈夏停在走廊上,两人的房间分别在走廊的左右两头,他思考片刻,拐过弯抱着老婆去了他自己的房间。
里面和楼下一样不见一丝光,黑沉沉的,窗帘拉的严严实实。
路薄幽颤抖的更加厉害,身体表现出了抗拒,随即便被很轻柔的放到床上。
他预想中被杀害的事情没有发生,陈夏抽出手后,拉开被子为他盖上。
属于他身上的气息将路薄幽淹没,味道很熟悉,是家里沐浴露和洗发水的气味,高级香氛师特调的,舒缓柔和。
源于这点熟悉,他绷紧的身躯稍稍好受了些。
“老婆,等我一下,我去给你拿衣服换。”
陈夏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路薄幽听到脚步声,慌乱的从被子里伸出手想抓住什么陪自己,却在半道上又改主意,落回枕头边。
他害怕,但不想在这个不被自己信任的丈夫面前表现出依赖,毕竟,几分钟前,他还想杀了陈夏的。
他搭在枕头上的手虚握了下,陈夏却像真的被他拉住了手一样停下,扭头看了眼妻子的手,嘴角压不住的上扬。
在那白莹莹如月光的掌心里,一条墨绿色的触手正被他抓着,兴奋的扭来扭去。
触手的根部有道环形的疤痕,它看起来激动的要命,没一会儿就分泌出标记领地的透明粘液来,涂满路薄幽的手指。
和老婆牵手了!?
陈夏呼吸重了几分,很快速的拿来干净的毛巾和浴衣,再次回到床前时,那条腕足还在路薄幽手里。
而且由于过于激动,已经在路薄幽的手心里扭成了个麻花,墨绿的表面泛起诡异的潮红。
躺在床上的人因为害怕蜷缩了起来,隔着被子也能看出他在微微发抖。
苍白的脸上双眼紧闭,墨色的眼睫沾着室外的雨水湿漉漉的轻颤,高挺的鼻梁和纤秀的下巴埋进了被子当中,整个人都透出了一种无助。
清瘦的肩背好像一碰就碎。
陈夏站在床边低头细细的端详,冷不丁的咧开嘴笑起来。
那些从他身体里钻出来的触手们也跟着咧开口器,露出尖尖的獠牙笑。
老婆睡在自己的床上,让他有种把珍爱之物藏进巢穴的满足感。
“老婆~”他盯着床上缩成一团的漂亮人影,非常开心的眯起眼眸:“我帮你换衣服?”
陈夏这次学聪明了,不再像之前在院子里那样要许可,而是换了种问法。
事实上没有哪个怪物会像他这样遵守规则,因为对于它们而言,人类只是食物中的一种。
就好像没哪个人类会去问一只鸡一只鸭,“我要吃你了,可以吗”这种话。
它们这些怪物才不会在乎被触碰了的人类会被污染这事,反正都要被吃掉。
陈夏从前也不会刻意遵守,它既不主动触碰人类,也不让人类碰自己,若是触手不小心扫到了,对方被污染,死了也就死了。
不会得到它的一丝关注。
只有路薄幽是不一样的。
它第一次在教堂见到他的时候,就很有意识的注意让自己不要碰到他。
想吃,但不舍得一口吃掉。
想弄脏他,但不是会死亡的污染。
床边的视线太过直勾勾,路薄幽闭着眼睛都感觉肩膀要被盯穿了一样,他愈发感到不安,拧眉嗔骂了句:“滚!”
自以为凶狠的语调,却因为过于虚脱,整个嗓音都是含糊不清的,粘糯糯像刚睡醒时的撒娇。
床边被骂的怪物脸上倏的一下就红了。
麦色肌肤不显,但他胸膛起伏明显加剧,是在兴奋。
老婆对我撒娇了!
声音好甜好甜好甜!
陈夏屈膝在床边蹲下,高高大大的个子,蹲下来也很有压迫感,但双手却很规矩的搭在床沿上,用一模一样的语调,把刚才说要给路薄幽换衣服的话又说了一遍。
然后一脸期待的瞪大眼睛等着。
他刚才说了那样的话,就得到了老婆的撒娇,所以他再说一次,还想再听一遍。
但这一次路薄幽没骂他,湿衣服黏在身上又凉又不舒服,他实在没力气骂人,改了主意,气息虚弱的“嗯”了声。
这一声比起刚才,又是别样的风味,立在床边的触手酥麻麻的扭了扭,赶紧卷起干毛巾替他擦头发。
陈夏也伸手去解他的衬衣扣子,动作小心轻柔,像在对待一件至高无上的珍宝,刚才还咧开的嘴这会儿都慎重的闭上了,看起来格外专心。
他来人类世界后第一个学会的就是做木工,需要专注和细致的手法,同时还得有力气,还需要控制力气。
可替路薄幽擦拭身上的水迹时,他发现学来的那点知识完全没了章法。
第一下擦在锁骨上,力道重了,把那一处蹭的通红不说,还惹来了一声吃痛的低哼。
第二下又太轻,干燥的毛巾顺着老婆白皙的胸膛,轻飘飘的往下,揉到细韧的腰上,被老婆伸手往外推,不满的嘀咕了句“痒”。
陈夏停着不动了,他也觉得痒。
耳朵痒尖牙痒触手痒尾椎骨也痒,只有一处地方酸酸胀胀的,有点痛。
“老婆……”低沉的声音开始染上潮润,他喉结急促的滚了下,隔着毛巾点了点路薄幽的膝盖:“腿要打开,不然我不好弄。”
“……”
说的什么鬼话?
陷在惊惧情绪中的人格外难搞,路薄幽就好像浑身长的都是反骨一样,非但没有伸直腿,反而蜷缩的更紧了。
平日里还会伪装温柔贤良的好人妻,此刻撕下那层皮,展露的全是娇纵恶劣的尾针,稍惹他不快就会被蛰的那种。
偏偏陈夏迟钝,一点儿也没发现妻子前后的态度诧异,只觉得这种时候的妻子是在撒娇,又可爱又招惹人。
他俯过身去,手臂从路薄幽腰下穿过,轻轻一捞就将人抬起来。
结实的手臂硌腰,被抬高后路薄幽不得不从侧躺被迫换成平躺,曲在身前的长腿也不得不伸直,变成了一幅极好摆弄的模样。
一只冰凉的手勾住他的裤子边缘,慢慢的将湿透的衣物褪下。
沾湿了水的皮肤接触到空气后,颤栗着绷紧。
他感觉有风,很凉,一下一下的喷洒在他的身上,随后意识到,这不是风,是陈十九的呼吸。
很急促,在他被扒了个干净之后。
强烈的危险感令路薄幽猛然睁开眼,但眼前的漆黑又快速的抽掉他的力气,他看不见,浑身又开始发起抖来。
腿边忽然被什么东西蹭了下,惊得他一声尖叫,“啊!”
短促的声音落下,路薄幽垂手往下一抓,指尖触到半湿的头发:“……你、你在干嘛?”
他抓着陈夏的脑袋问,语气有些惊魂未定。
他知道现在这种漆黑的环境下对方应该看不见自己,可这种未着寸缕的状态还是会让他感到不自在。
陈夏从他腿间抬起,不知道老婆为什么被自己吓到,他刚才只是低头帮老婆擦脚踝时不小心蹭到了他。
他单手撑起上身,低头看向路薄幽,想解释,但目光先看到了一片洁白细腻的腰,随后是……
陈夏呆在原地,不说话了。
“吧嗒、”
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滴在路薄幽肚子上,他又被吓的抖了下,手腕垂在床上,嗓音紧张发涩:“……陈十九?”
被呼唤名字的人没吭声,呼吸也没了。
它本来就不需要像人类那样规律的呼吸心跳,一切都是模仿的,可眼下它的注意力全部被妻子美好的肉体吸引走,完全忘了伪装。
大量的触手从他身体里探出来,像当初围在水盆边上那样,全部挤在了床边,每只眼珠子都在黑暗中一眨不眨的盯着路薄幽的身躯。
同时分泌出了大量的液体,湿湿嗒嗒的往下滴。
有些落在路薄幽的肚子上,有些滴在地板上。
是口水,从张开的口器里往外流的口水,和陈夏被刺激流出来的鼻血。
第18章 被用糟糕的方式……
“家里……漏雨了?”
寒意和恐惧令路薄幽的声音愈发发颤,肚子上滴满了湿哒哒的东西,很凉,他腹部肌肉紧缩了缩。
细腻白皙的皮肤就在陈夏的眼皮子底下蠕动了下,略微凸起的胯骨秀气,腹部的位置浅浅的凹下去,上面水灵灵的沾着口水和血。
血是暗红色的,薄薄的肚皮却白的晃眼,腰腹当中一道细窄的线也因为肌肉的收缩动了动,那滴在身上的血和口水便蜿蜒着流进肚脐眼里。
就好像主动把它吃进去了一样。
陈夏忽然浑身躁动,有种老婆在吃自己的错觉。
他所有的眼珠子都猛的瞪大,身形一滞,唰一下化成了一滩黑呼呼的液体,再也维持不住拟人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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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液体沸腾一样溅起小水珠,得亏好几条触手撑着这团身体,才没一下子砸在路薄幽身上。
他原来穿着的淋的湿漉漉的衬衣和裤子掉在床边,皮带的金属扣磕到木地板,发出了一声闷响。
这点响动对于惊惧发作的人而言同样可怕,被陈夏注视着的那截腰一颤,肌肉像短促的痉挛了下一样,肚脐眼吃不下的血又从里面挤了出来。
不行了,漆黑的半液态怪物眨了眨眼,一个念头无比强烈的冒了出来:
想和老婆交配!
交配交配交配交配交配交配交配交配交配交配交配交配交配生小怪物生小怪物生小怪物生小怪物生小怪物生小怪物生小怪物生小怪物生小怪物生小怪物生小怪物生小怪物吃掉他吃掉他吃掉他吃掉他吃掉他吃……
“陈十九……别舔!”
虚弱又气急败坏的声音忽然响起,被叫名字的怪物猛然醒神,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头埋在了老婆的身上。
黑色液体中咧开的口器含闭着,人类的身躯滚烫,一片甘甜。
他无意识的吸了下,立马引来路薄幽一声仓惶的气音,声音细弱,像是痛苦的惊呼又好像在哭,整个尾音颤得不得了。
连抬起来想要踹他的腿都因为这一下失了力,软软的落回床上,胸口最薄嫩的地方被牵制,害怕、恐惧、屈辱却又很舒服的种种情绪一股脑涌上来,路薄幽紧闭着眼睛,还是没忍住一滴泪滑下来。
该死的陈十九……
前面故意不说话,又忽然这样吓我……
还敢咬我!!
呜……混蛋,你的嘴里也好冰啊……
“……快松开,”路薄幽咬着牙催促,心想应该是环境太黑暗,陈十九帮他换衣服不小心碰到,只是不小心而已。
但陈夏抬起头,语气特别诚恳还带点委屈:“对不起,我只是想吃你,这里看起来特别嫩。”
路薄幽:“……”
你tm……
你还委屈上了?
我……
他气的喉头一哽,眼角忽然一凉,有什么东西舔了一下这里,还没觉出是什么,陈夏又开口了:“老婆,你好好吃啊?~”
这会儿声音听起来轻似耳语,像略感满足的呢喃。
说完后路薄幽还听到了黏糊的唾液声,好像有人在舔着唇边的水渍回味一样。
这不是挑衅是什么?
我看起来好吃?
呵,是在嘲讽我弱吗?!
若不是陈十九听话,他一出声制止就停了下来,路薄幽真想找把枪再给他脑袋上来一下。
只是房间比起刚才真的冷了好多,被陈夏这么一刺激,他精神状态反倒稳定了些。
算了,路薄幽深呼吸了下,勉强稳住心神,嗓音虚哑的示意:“……干衣服,给我。”
话音落下房间里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没一会儿有干燥柔软的毛巾盖在身上,来回动了动,好像在擦拭什么。
他稍微恢复点力气,按住毛巾:“不是这个,我要衣服。”
语气平缓,像在教一只笨拙不会说话的猛兽。
房间里又响起了悉悉索索的声音,随后陈夏的声音从与之相反的床尾传来:“我帮你穿。”
“……”他什么时候跑那头去了?
房间漆黑,路薄幽疑惑的偏了偏脑袋,压根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完全变了副模样。
也不知道此刻的房间里爬满了触手,而陈夏根本没有离开,就站在床边,拿毛巾拿衣服的是他墨绿色的腕足,在床尾开口说话的也是。
路薄幽太冷了,只疑惑一瞬便点头应允,只是稍微有所戒备的侧躺着,蜷缩起来,把敏感的被陈夏含舔过的地方挡住。
但他身体却突然悬空了下,陈夏竟然将他抱起,像给小孩儿把尿那样把他抱到了怀里。
“?!!”
路薄幽又惊又懵,还极度羞耻,脸唰的一下爆红,脑子嗡嗡一片,停止了思考。
也就没能发现陈夏变得软弹的身躯,和掐在腿上的根本不是手指而是滑腻的触手这事。
回过神时,陈夏已经就着这个姿势帮他穿好了浴袍,白色毛茸茸的长款,刚好露出脚踝,裹着同样雪白的身躯,干燥柔软,终于带给了他一丝暖意。
陈夏满意的给他系好腰带,把大脑仍然放空的人抱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放好,十分勤快的回来换床单被套。
那些刚才被他的口水和血弄脏了。
他触手多,干事情就很方便,一下子就把床收拾好,又返回来抱起路薄幽,重新放回床上,贴心的盖好被子。
做完这一切后,黑漆漆的怪物特别有成就感,又笑了起来。
只是嘴角刚咧开,老婆的巴掌就在黑暗中准确无误的打了过来,“陈十九!”
彻底反应过来陈夏刚才用什么姿势抱自己后,路薄幽怎么想都受不了,打完人把被子一扯,将滚烫的脸捂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好丢人!
气死我了!!
他怎么能用那种姿势!!!
他脸红的快滴血了,床边的怪物却还在抿着嘴回味,其中一条触手抽空“嗯”了声回应他。
路薄幽把自己闷了会儿,实在难受,小幅度的抬起脸,露出一双眼睛,有些委屈道:“给我点光……我不要待在黑暗里。”
轻轻的嗓音带着示弱的味道,陈夏听的心口一软,连忙应下。
他去楼下找香薰蜡烛,路薄幽缩在床上,没一会儿就听到脚步声。
门“吱呀”一声开了,火柴划过,呲啦一下,黑暗中亮起一小簇火光,照亮了一张冷硬俊朗的脸。
路薄幽看着那片火光,因为害怕狂跳的心忽然就静了下来,一种名为安全感的东西滋生出来。
他分不清是因为那簇火光,还是火光后被照亮的脸。
陈夏下楼时换了身睡衣,重新恢复拟人状态,回来后将找到了几个香薰蜡烛挨个点亮,分别放在床头和柜子上。
黑暗被一个个暖黄色的光晕驱散,路薄幽睁着一双幽亮的眼睛,终于长长的松了口气。
“十九……”
低头放蜡烛的人扭过脸来,“我在。”
“去我房间的床头柜里,拿一个粉色的小瓶子过来。”
那里面装的安神的药,可以帮助他快速恢复正常,防止肌肉痉挛。
陈夏把最后一个蜡烛放在床尾,起身去拿瓶子,路上好奇是什么东西,偷偷尝了一片,苦的他又吐了出来。
吃过药,疲惫感轰然来袭,路薄幽重新躺下,架不住困意闭上了眼睛。
今天晚上发生太多事了,他已经没有精力去思考下午在山上开的枪到底有没有打中陈夏,是自己的错觉,还是陈夏真的有问题。
也没有精力去细究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又为什么还回来,还守在自己身边。
他好累,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可令他困惑不已的男人却像阴魂不散的恶鬼,每次在他快要睡着时,就趴在床边喊他一嗓子“老婆”,然后低声问“我能上来一起睡吗?”
路薄幽起初拒绝了两三回,最后被烦的实在受不了,拧着眉答应了。
室内烛光摇曳,室外大雨滂沱。
街道中,路灯照不到的阴影区域,停着一辆通体漆黑的机车,旁边站着两个身穿皮衣的人,仰头望着房间的方向。
其中一人手里拎着把枪,上了膛,朝路薄幽家的方向去:“不行,我不等了,我得进去看看,万一路路遇到危险呢?”
傍晚接到路薄幽的电话后他俩就不放心。
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同伴,他俩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路薄幽那么慌张的语气,不管当时在山上是否有失手,他俩都担心陈夏回来会伤害他。
电话挂断后两人左想右想,还是决定过来看看。
只是来的时候这边电路故障,两人不清楚房间里的情况。
乌今雨给路薄幽打去电话,也没人接,迟昭耐不住性子,刚要冲进去,楼上卧室的窗户那儿忽然就透出光来。
窗户被窗帘遮挡,不太明显,但隐约能看见被烛光投过来的两道人影,一坐一站。
站着的那个递了东西过去,又端来水杯,姿势动作看起来都很亲昵,随后一道人影消失,另一道人影蹲下身,也不太看得清了。
雨幕下的两人又仰头观望了会儿,确定没什么状况,才各自收起了刀和枪,原路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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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怪物终于如愿爬上床,往被窝里一钻,手脚并用的将路薄幽抱住,在黑暗里咧着嘴无声的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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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十九的新婚日记5:
终于和老婆一起睡了!还是被邀请的,不用担心污染他。
我明白人类常说的幸福是什么了,就是可以像现在这样随时能舔舔老婆?。
那些没有人类的怪物根本不知道,怀里抱着老婆的滋味有多好!
第19章 在上老婆和上医院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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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光中陈夏满足的闭上眼睛,被子下的身躯液化了大半,无数的腕足伸出来,从后面将路薄幽完全缠绕。
怪物液化的部分也紧紧的贴着他的背,就好像两人接触的部分融化在一起了一样,紧密到没有一丝间隙。
人类的体温对于陈夏这种低温怪物而言,温暖的恰到好处,抱在怀里就像抱着一个恒温的暖宝宝。
他的脸就贴在路薄幽的后勃颈上,鼻尖嗅着怀中人身上香甜的气息入睡,嘴角始终上扬,看起来心情格外好。
室内静悄悄的,只能听到烛芯偶尔“啪嚓”一下的声音,屋外的雨成了最好的助眠工具。
没过几分钟,陈夏忽然睁开眼睛,抬起头看了眼怀里的人。
像是确定对方还在不在,他盯着看了会儿,伸出舌尖,偷偷舔了一口路薄幽的耳垂,又满足的躺下去睡。
舌尖是甜的,就好像刚舔过一颗滋味极好的糖。
他安静了几分钟,忽然又睁开眼,埋头继续轻舔路薄幽的脖颈,这次舌尖沿着细腻的皮肤一路舔到锁骨上,又觉得不够,指尖勾开点浴衣的衣襟。
路薄幽纤白的半个肩背露了出来,陈夏抬手抚上,濡湿的亲吻舔咬落在上面。
不知道是哪一下舔的重了点,路薄幽肩膀轻颤了下,陈夏才停下,睁着猩红的眸子躺回去,乖乖的闭上眼睛。
按照人类的作息规律,他这个时候该睡觉了。
陈夏在心里自我规范,模仿着路薄幽的呼吸和心跳频率,安静的入睡。
睡了不到几秒,他唰的一下又睁开了眼睛。
不行,太兴奋了,完全睡不着。
最让他有欲望的东西就在怀里,他实在难以节制,被子下的腕足开始分泌出湿漉漉的粘液来,缓缓的绕着路薄幽的身躯滑动。
尖细的前端率先钻入浴袍当中,将一双修长的腿当做攀岩工具,一寸一寸的向上爬,腕足所过之处全是清亮的湿痕。
它用清液像标记领地那样,在路薄幽身上涂抹的到处都是,随后一条条交叉纠缠着覆盖在他身上的触手,开始张开口器,如进食般品尝这副美好的身躯。
它小心的收着尖锐的牙齿,只用最柔软的口舌部分接触,从莹润的足尖,到细细的脚踝,从微显的脊椎骨,到紧实多肉的臀。
这些腕足就好像贪得无厌的美食家,咕叽咕叽的水声从被子下传出来,陈夏眯着眼睛,喉头不停的滚咽,享受又难耐的用脸颊蹭着路薄幽的脖颈。
好吃好吃好吃好吃好吃~
每一处都好好吃……prprprprprpr~^_^
不对,我好像该睡觉了……
那就再舔最后一口!吸溜吸溜~
好香的味道。
皮肤滑滑的也很好摸。
^_^~是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
而且,陈夏忽然发现,原来老婆也会和他一样分泌粘液,湿漉漉亮晶晶的,好可爱~
也好好吃!
Prprprprprprpr……
不行不行真的得睡了,要保持和老婆一样的作息,这样才不会被怀疑!
可是老婆怎么这么会诱惑怪物啊,味道太好闻了!
都快要忍不住悄悄咬破他的手指尝尝血了……
在被子下液化越来越多的怪物像吸猫薄荷上头的猫,湿哒哒的缠着路薄幽,漆黑的身躯扭着翻开肚皮,用触手将人类卷起来躺到自己肚子上。
藏起来,这么美味的老婆,得把他藏起来~
他用身体当做巢穴,涌起乌黑的液体把整个房间都填充满。
路薄幽吃了药,睡的格外深,但不安稳。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身上爬,又湿又冷,像蛇一样。
他对这种生物没什么恐惧,但轻微的洁癖让他难以忍受,也实在是不喜欢寒冷的感觉,于是路薄幽尝试睁眼看看。
可受药物和疲惫影响,眼睫只是颤了颤就花光了所有的力气,他只能放任不管。
结果就是身体越来越冷,好像被冻僵了一样。
爬到身上来的那种冷冰冰的东西也越来越多,耳边还会有粗沉的呼吸声,恍惚间好像还听到了陈夏性感的低喘。
撩在耳后,弄得耳垂一阵发痒。
啧,他果然不适应和别人一起睡觉,这不就做噩梦了吗!
但又好像不是噩梦,因为那些冰凉的东西钻进衣服之后,蠕动过皮肤时,忽然令他产生了一种异样的酥麻。
像过电一样让他的肌肉紧绷又放松。
它们还开始往他的腿间挤,胸口爬,上下其手的揉弄,没个轻重。
重的时候身上薄嫩的皮肤会充血,轻的时候,又像羽毛扫过那样,酥软的他忍不住挺腰。
但更多的还是冷,冷的路薄幽肌肉一阵一阵的发酸,没一会儿他又觉得热起来,脑袋非常痛。
在睡前狠狠的把老婆全身都舔了一遍,吃的心满意足的陈夏,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发现怀里的人不对劲。
老婆好像要熟了!
体温比起一开始高了好多,对他而言都有些烫手了,而且又开始轻微的发抖,脸也变得红扑扑的,额间全是细汗。
眉头也皱的紧紧的,看起来就很不舒服的样子。
高温,难受,好像和自己上次喝了坏牛奶后的状况有点像,但他刚才摸了下,老婆那里没有和自己的上次那样硬邦邦发胀。
怎么办,人变得烫烫的了!( ̄口 ̄)!!
陈夏一骨碌坐起身,液化了一半的身体没有形状,不规则的往下淌,半张脸上红色的眼珠子直愣愣的看着路薄幽,有点慌。
他第一反应是老婆被自己污染了,可自己回忆又不确定。
上床是得到老婆许可的,按理说不应该,那就有可能是从外面抱他回来时的接触,令老婆受到了污染。
陈夏着实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还是很担心,思来想去给符仓打去了电话。
“如果人类被污染了怎么办?”
大半夜的,符仓打着哈欠,被问的脑子一懵,开玩笑:“趁早吃了,或者试试烧香拜佛,祷告上帝,保佑他快点好起来,没准有用!”
他说完,那边沉默了会儿,把电话挂了。
符仓一脸懵逼的盯着手机看了会儿,又继续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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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难受,路薄幽呼吸越来越重,身上忽冷忽热,喉咙也干涩的厉害,整个人哪哪都不舒服。
他像被禁锢在狭窄寒冷的地方,动不了也暖不起来。
迷迷糊糊间,他脑子里突然回想起在陈夏手机上看到的那条发货信息。
1.5米冰柜……
他该不会把我藏冰柜里了吧?
而且身上这股束缚感……他难不成还很严谨的把我捆了起来?
发烧让脑子变得混沌,路薄幽越想越觉得是,他闭着眼睛感受了下自己的四肢,庆幸还在,还好是被完整的放进来的,不是分尸。
但过了会儿他又开始怀疑,这不太像是在冰柜里,因为他闻到了檀香的味道。
小时候在雾平镇那边,有定期施斋的寺庙,他每次都会带迟昭和乌今雨去填饱肚子,那里的味道和现在这个香味一模一样。
除了这种檀香外,他还能听到一点很微弱的歌声。
不同的地方有不一样的丧葬习俗,这种更符合路薄幽家乡的习惯,他拧着眉在难受中诧异,这么快就进行到葬礼部分了?
难不成我是在棺材里?
“咳……”香味越来越重,路薄幽被呛的咳了声,茫然的睁开眼。
好像已经天亮了,晚上入睡前的蜡烛熄灭,窗帘还拉着,透进来一部分柔和的阳光,不刺眼。
路薄幽缓缓的扭头,看到窗户边多了一张木桌,上面摆着四五个香炉,每一个香炉里都插着一大把点燃的香。
青烟袅袅,在不透风的房间里肆意弥漫。
木桌前陈夏背对着这边坐在那儿,抬着肌肉紧实的手臂,似乎还在点香。
正在点的香烟气最大,他好像被熏到了眼睛,过一会儿就要歪过头去用肩头的衣服擦眼睛。
“……”
???
路薄幽一时有点愣住,没搞明白这是在干嘛,但烟气飘过来,他本就干涩的咽喉瞬间痒得要命。
“咳咳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陈夏赶紧转过头,面无表情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高兴,快步走过来。
“老婆,你还好吗?”
他抓着一把香在床边蹲下,那双深邃锐利的眼睛因为被烟熏过,眼眶通红,看起来温柔不少。
但路薄幽迎着他这目光,半点温柔都没来得及感受,就先被他手里那把香熏的眼睛酸痛。
“咳……咳咳咳咳陈十九……”
被老婆叫名字,陈夏拿着香凑的更近了些,摆出认真聆听的姿态。
烟气把他的面容都模糊了,路薄幽被呛的脸通红,杀心噌噌噌的往上冒:“咳……你再点你那破香咳咳……就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
陈夏蹲在床边,没什么反应的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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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两秒,三秒……
他忽然反应过来,离开床边把香插到了香炉上,又转过头来看路薄幽的表情,以此判断自己做的对不对。
好不容易缓过来一口气,路薄幽闭了下眼缓解不适,耳边很轻的歌声飘来,他睁开眼一看。
房间另一个角落里,照得到一部分阳光的地方,摆着一个颜色很艳丽很俗气的莲花,塑料制品,上层的花瓣会转,边转变放歌。
“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南无阿唎耶婆卢吉帝烁钵啰耶……”
充满圣洁的歌曲,很小声的飘荡,路薄幽眼前一黑:“这个莲花太阳能音响哪来的?”
“店里的,有些客人会专门来买,我就进了些货。”
棺材店店主老实的回答。
“……”路薄幽一口气上不来,被气的。
陈夏一直在观察他的表情,见他深吸了一口气没说话,走过去拿起花:“你不喜欢这个?”
“请问,我该喜欢吗?”谁一睁眼看到自己床边又是点香又是放大悲咒的,能喜欢的起来?
妻子用了“请”这个词,他记得这是礼貌用语,说明他没生气,陈夏做出判断,嘴角一咧,颇有耐心:“没事,它还能换。”
他在莲花底座上按了下,旋转的花瓣一停,开始往反方向转,原本低声唱诵的歌曲也忽然一变,成了美声唱腔:“哈~~利路亚,哈~~利路亚……”
路薄幽:“……”
空气死寂了长达一分钟,只有激昂的音乐在响。
漫长的一分钟过后,带着病气的人露出个虚假充满杀意的笑,声音轻轻的问:“能把它关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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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路:陈十九,给我死!!
陈十九:在上老婆和上医院之间选择了上香
在求医和求助网友之间选择了求佛
第20章 分尸还是活埋
对于一个发烧的病人来说,路薄幽没有被这音乐净化心灵的感受,只有被吵到剧痛的脑袋。
陈夏趴在床沿边的腕足们突然打了个哆嗦,出于怪物的本能察觉到了危险。
他不理解为什么妻子明明笑的这么好看,却让他的大脑发出警报。
但他很快速的反应过来老婆这是生气了,赶紧低头在莲花底座上又是一阵捣鼓。
可是除了音乐换来换去外,没什么变化,音乐还在继续,而且不知道按到什么开关,这音乐声音越来越大,响彻整间屋子。
陈夏停下来,有一丝局促的抬起头,看向老婆幽黑漂亮的眼睛:“好像……关不掉。”
隐约记得进货的时候,那个吊儿郎当的进货商信誓旦旦的和自己保证过,说这玩意儿超持久。
说是太阳能款的,和别的便宜货不一样,它在室内怎么说也能放一个月,在室外有阳光就可以续航更久。
要想关掉,只能等它自己放到没电。
路薄幽太阳穴突突的跳,彻底气笑了:“所以,你在我发烧的时候搞这些乱起八遭的东西,是想等我醒来好气死我吗?”
“发烧??”
陈夏拿着响个不停的莲花音响,有些呆住。
也就是说,老婆不是因为被自己污染了才滚烫,而是因为发烧?
这对怪物而言是个陌生的词汇。
他先是记下了这个词,才想起摇头否认:“不是气你,符仓说上香有用。”
而且好像确实有用,因为自己烧了香老婆就醒来了。
“……”他真的不是在坑你吗?!
路薄幽这次烧的厉害,人到现在还是烫呼呼的,头又沉又痛。
他捂着滚烫的额头缓了缓,勉强撑着床坐起身:“算了,楼下边柜里有医药箱,你去给我拿上来。”
是把陈夏分尸还是活埋,都得等他恢复了力气再说。
发烧过后的眼睛清澈水亮,像两颗上好的宝石珠子,陈夏每次都能从他的眼睛里看见自己的倒影。
他听话的准备下楼,又在门口被叫住,路薄幽指了指那一桌子香炉和音响,还是有点来气:“把那些都给我拿去扔了!”
“……好。”
门口高大的身影又折回来,一只手就拎起实木的桌子,特别稳当的下楼。
他一走,连带着那些缥缈的烟气吵闹的音乐也飘走,路薄幽靠在床头,病恹恹的看了眼四周。
看来昨晚记忆没出错,淋湿雨后被陈夏带到了他的房间,衣服……
他抬手摸了摸浴袍的衣襟,陈夏说他好吃的话慕然从脑海里闪过,让他本就被烧红的脸愈发滚烫。
还有点不爽。
“啧,”在外人面前该说话的时候不说,跟个不近人情的变态杀手一样,不该说的时候嘴皮子倒是利索了,专门来气我。
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里落到床沿上,路薄幽扭过头,垂着浓睫看光线中飘起的尘埃,视线忽然被陈夏床头柜上的一个摆件吸引走。
那是一个粉色的章鱼小木雕,雕工极好,章鱼脑袋圆滚滚像果冻,几条触手支棱着脑袋,余下两条触手像人手一样举起来,在身前比了个爱心。
它被面朝着墙壁摆放,粉粉的触手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路薄幽隐约觉得它眼熟,他把纸条抽出来打开一看,上面写着“被讨厌了,罚站。”
“哦,是那天……”
他听到周围邻居们谣言的那天晚上,这个东西出现在客厅的茶几上过。
当时好像被自己说讨厌了,原来陈十九把它带回来罚站。
——有点可爱~
因为生病没什么血色的嘴角勾了勾,路薄幽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在笑。
他用指尖摸了摸小章鱼的脑袋,发现表面打磨的非常光滑,看起来做的很用心,尤其颜色,调的粉非常柔和。
但在他眼里还是个丑东西,他确实不喜欢这种腕足生物,“丑丑的~”
路薄幽把小木雕放回去,收回手时笑容忽然止住,他发现在刚才那个纸条下面还压着几张打印单,似乎是陈夏棺材店里的订单票据一类的。
在这几张票据中,路薄幽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名字,shepherd。
那个上一任老公死前转移大量财产给他的人,陈夏怎么会和这个人有联系?
路薄幽实在难以将这两人联系到一块,他在原地愣了几秒,才想着把单子拿出来看。
这人在陈夏的店里定制了一套桌椅,要求送到烟城港口外的一座私人岛屿上,签收人不是shepherd,是一个叫庄译的慈善家。
意外得到新线索,路薄幽用手机拍下来,还想再找找有没有别的,门外却传来了不疾不徐的脚步声,他赶紧将一切复原。
沉默但养眼的丈夫拿着药箱进来,在床边蹲下,打开,随后仰头看妻子。
他不知道该拿哪一种药。
路薄幽拍了拍床沿:“老公,你坐过来~”
他一改刚醒来时冷冰冰的语气,忽然变得温柔似水,饶是陈夏对人的情绪感知不是那么敏感,也察觉到了这一变化。
他有些疑惑,但绝不会错过被妻子邀请上床的机会,于是略一起身坐到了床上。
路薄幽烧得滚烫的身躯立马软乎乎的靠过来,白嫩的手一伸,挽住他结实的臂膀撒娇:“那个橙色的药剂好苦,我要你喂我~”
其实一点都不苦,退烧药剂是甜的,橙子味的。
他睁眼说瞎话,这会儿抱着陈夏的胳膊却不嫌冰了,他烧得难受,陈夏的体温用来降温刚刚好。
还有点舒服。
每次他一用这种刻意的语气说话,陈夏就感觉腿筋发酥,半边身子软成一滩水的那种。
老婆说要喂,那他自然是照做,于是他拿起医药箱里的退烧药,拧开,仰头含了一大口。
转而扣住路薄幽的下巴,低头吻过来,带着橙子香气的舌尖撬开唇齿,往里钻的同时将药液渡进去。
路薄幽:“???”
不是,谁让你这么喂了?!
他诧异的瞪大眸子,眼睁睁看着陈夏用嘴喂药,震惊了两三秒才想起来挣扎。
“唔唔……剂唔…剂量……”
剂量啊大哥!
这是药不是饮料!
你含那么大一口!!
剂量?什么剂量?
陈夏喂了药后缠着路薄幽的舌尖吸舔,神情专注享受,没听清妻子叽里咕噜的在说什么,只觉得他的嘴真的很好亲。
口腔里被他搅软成一滩了,因为发烧,温度比平时高不少,像泡进了温泉里一样,他感觉自己也有点晕乎乎的。
这和路薄幽想的完全不一样,好好的喂药喂着喂着就被压在了床上亲,偏偏他生着病,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被陈夏不知节制的索取。
更气人的是,他第一次被自己亲时,还羞涩的像个木头桩子一样站着不动,这才第二回亲,技术便突飞猛进,分开时都拉起了水丝。
路薄幽本来苍白的一张脸被亲的红艳,一被他放开便张着泛水光的唇大口大口的喘气,一点点润粉的舌尖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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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夏垂眸盯着,呼吸一滞,又想亲过来,路薄幽赶紧抬手挡住。
他亲在了手心上,也很愉悦,微微眯起红眸停着不再动,只用唇瓣磨着他的手心开口:“还苦吗?”
他觉得这药甜的要命。
掌心太痒,路薄幽收回手盖在眼睛上不看他,微微点头:“苦……”
点到一半怕他又亲自己,赶紧摇头。
他本来打算是先撒个娇拉进和丈夫的距离,然后顺便提出蜜月出行,刚才单据上的那座岛屿虽然是私人的,但他记得上面有个度假酒店是对外开放的。
之后再假装诧异陈夏有货物要送,目的地正好是那,然后顺理成章的陪同他去送货。
可眼下他要求还没提出来,便宜都快被占完了,正在苦恼,撑在他身体上方的丈夫忽然笑了下,嗓音沉沉:“可是你很甜。”
类似的话路薄幽昨晚听到过,可那时是在黑暗中,现在大白天,他骤然听到脸刷的一下爆红。
调、调调调调调调戏!
他竟然敢调戏我!
“别瞎说!”忘了要装温柔,路薄幽气急败坏的扯过被子捂脸,楼下门铃却突然响了。
他像猫猫一样从被子里探出头,陈夏起身:“我去看看。”
没准又是那个很爱来找妻子的隔壁邻居莱森太太。
但大门一开,外面站着的是个青年,穿着一身褐色的工装服,戴着顶鸭舌帽,上面印着维修公司的logo。
“您好,我是物业公司安排过来的维修工,昨天夜里有雷电暴雨,我们检测到您家电路故障,方便现在进行维修吗?”
门口的维修工口齿清晰的自我介绍。
家里确实断电了,陈夏自己也会检修,但昨天前半夜抱着妻子睡觉,后半夜忙着上香,没抽出时间来。
而且因为停电他才得到了和妻子一起睡的机会,出于私心,陈夏打算让这电路一直故障下去的。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维修工,沉声拒绝:“不方便。”
门口的人一噎,没料到他这么直接,一时有些为难。
路薄幽本来准备躺下休息会儿,一听这声音,连忙起身出来,倚着二楼的栏杆往下看:“方便的,老公,让他进来吧。”
陈夏站着没动,似乎不太情愿,静了几秒才侧开身,将人放进来。
第21章 他需求这么大?
维修工很有职业素养的在门口套好一次性鞋套,提着工具箱进门。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路薄幽感觉自己放人进来时,丈夫的背影看起来有些失落。
他扶着楼梯扶手慢慢的从楼上下来,发现昨晚客厅的狼藉已经被收拾干净,陈夏带回来的那颗野猪心脏也不见了,花瓶里的花也换成了新的。
客厅里充斥着清新的花香,这让路薄幽好受不少。
他从埋头拆工具箱的维修工旁边经过,径直走到陈夏这边。
“老公,你是不是该去店里了,昨天参加比赛就没开店,今天会不会有客人等急?”
虽然是个棺材店,这么说可能不太好,但路薄幽浑然未觉,只顾着送丈夫出门。
陈夏杵在门口没动,觉得有一丝怪异。
但妻子很快把柔软的身躯靠过来,贴心的在门口为他整理西装,滚烫的手指替他理过额前的碎发,最后带着几分羞涩在他脸上亲了下。
陈夏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推出了门。
他一走,门内路薄幽和那名维修工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你还好吗?”戴着鸭舌帽的青年回过头问,略显狭长的凤眼流露出一丝担心。
路薄幽趴在门后,从猫眼那儿确认丈夫已经离开,才踩着虚弱的步伐来到沙发边坐下:“没太大问题……”
就是累,头也疼。
他刚才和丈夫说话完全是勉强打起的精神,这下没了力气,整个人又难受的蔫吧了下来,说话声音也变得有气无力。
单薄的身躯裹着白绒绒的浴袍,窝在棕红的沙发上,就好像被红酒浸了的珍珠,苍白的触目惊心。
这副样子说没事,整理工具的维修工:“……”
路薄幽缓了缓不稳的气息,看向他,对方的样子很陌生,但从声音和眼睛来看,他还是一眼就能认出。
“今雨,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乌今雨一点也不意外他认出自己,毕竟今天只做了轻微的易容,也没有刻意改变声音。
“我和昭昭担心你,过来看看。”
他说着摘下维修工配的手套,用手背碰了碰路薄幽的额头,眉间瞬间蹙紧:“怎么烧的这么厉害,吃药了吗?”
“刚吃了,”路薄幽窝在沙发上,点点头,不过一想到那个吃药的方式,就很烦,嘴角不自觉的撇了下来。
乌今雨正好在看他的唇,那上面有一小块破了皮的地方,红肿的很明显。
“他弄的?”
“嗯?”
路薄幽循着他的视线,抬手碰了下自己的唇,立马被痛的“嘶”了声。
这什么时候破的,他都没发现!
“他需求这么大,上次就这样,你小心点,”这一看就吻的很狠,该不会有瘾吧?
乌今雨眉头皱的更深,对自己好友的这位丈夫更加不满。
刚才在门口,对方开门的瞬间他就很不舒服,有种本能害怕的感觉,像是对危险事物的一种天然反应,让他明白对方很可怕。
只是和对方简单的交流几句,他刚才就紧张的不行,真不敢想薄幽还要每天面对他。
天生带着这种压迫感的人,肯定不会像他查到的资料上那么普通老实。
陈夏需求大不大路薄幽不清楚,但他嘴唇确实是刚才被亲成这样的,反驳都不好反驳。
“……”死了那么多丈夫,被亲破嘴还是头一回,路薄幽有种阴沟里翻了船的尴尬。
乌今雨也沉默,忽然一脸冷静加正经的怀疑:“你发烧该不会也是被他……”
“不是!”话没说完路薄幽立刻否定。
怎么可能被做到发烧!
不可能!
何况我们根本就没有做!
昨晚被陈夏舔的记忆极其不讲道理的闪现,还发着烧的人像只茸毛全炸开的猫崽,虚张声势的亮出小尖爪。
但脸和耳朵尖通红,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乌今雨不由的眼眸一眯,心道不会吧,那陈夏也太不是个东西了吧?!
“……”路薄幽瞟了眼他,看到对方探究和明显误会的眼神,郑重的清了清嗓子:“我是昨天淋雨淋的!”
话音落下,又显出了几分欲盖弥彰的不好意思出来,就好像他在掩饰什么一样。
“啧,”路薄幽不解释了,抱着胳膊烦的砸了砸舌。
好在乌今雨一向很相信他的话,没有追问,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小沓照片递过来,开始说正事。
“昨天夜里我和昭昭来过,回去路上遇到个行踪有些诡异的人,这是昭昭从他身上偷来的。”
路薄幽低头看去,照片上拍的是昨天他和迟昭在废弃站台后面换车换外套的过程,角度一看就是偷拍,不是很清晰,但足够看清照片上的人是谁。
也就是说,如果昨天陈夏真的在山上中弹身亡,这组照片就会成为他有嫌疑的重要证据。
因为照片上能清楚看到他从车上下来时腰间别的枪。
自己竟然都没发觉当时有人跟踪,路薄幽神情一凝:“拍照片的人呢?”
“跑了,滑的跟泥鳅似的,昭昭正在找。”
作为名神偷,他觉得被跟踪和偷拍是种挑衅,被刺激的来了兴趣,扬言要亲手把人抓到再打包带到路薄幽跟前来。
“得小心点,”不清楚这人什么来头,也不知道偷拍这些是想干什么,若是谋利,昨天自己去买菜的路上就该打电话过来勒索才对。
如果不是为了利益,那情况就糟糕了,说明他们多了个藏在暗处的敌人。
“这个人交给我们,你先别想这些,还没吃早饭吧,我给你煮个粥。”
乌今雨起身,挽着袖子进厨房。
为了照顾发烧的病人,他做了砂锅海鲜粥,虾剥了壳,鲍鱼洗刷的很干净,切了花刀,再放入一两颗干贝提味。
出锅前本来要撒些香菜提升味道层次,但路薄幽不吃香菜,他就没放。
很意外的,他们三人中最会做饭的就是路薄幽,虽然他生得一幅矜贵模样,看起来十指不沾阳春水。
只有这个粥是乌今雨拿手的,因为小时候路薄幽生病时,他都会做这个。
味道自然是很和路薄幽心意的,就连他现在发烧难受,闻到香味也能吃得下一点。
“对了,我也有东西要给你看。”
是之前在陈夏房间拍到的那张单据,他指了指上面的地址:“我打算去这里看看,那个偷拍的人就先拜托你和昭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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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夏今天到店的时间比以往晚,站在店门口开门时不少闲得无聊的店主出来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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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陈先生,你昨天参加镇上的猎人比赛,怎么样,有没有得奖?”
说起昨天的比赛,陈夏还挺遗憾,本来他想拿第一的,只可惜,“出了点意外。”
“哦,那太可惜了,我听说你一开始成绩还挺好的。”
隔壁店主夸张的惋惜,话音未落,陈夏深邃的眉眼微微一弯,改口道:“但是昨晚妻子同意我抱着他睡了,这是不是人们常说的那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隔壁店主:“……”
好好好,又让这家伙逮着机会炫耀了!
“不过你们知道怎么样才能让妻子更粘我吗?”陈夏进到店内,将窗户打开通风,干活之前虚心向隔壁店主请教,并将早上妻子催促自己出门的事说了下。
本来还有点酸溜溜的隔壁店主一瞬间沉默,刚才还很羡慕的眼神这下变得很微妙。
哦,可怜的家伙,听他的描述,那位维修工似乎和他的妻子认识啊,再联想到之前的那条短信,嘶……
现在的绿都这么嚣张,直接上门绿了吗?
陈夏:“???”
为什么又是这种古怪的眼神?
人类好复杂。
他在隔壁店主们同情的眼神中开始干活,西装外套不方便,被他小心的搭在了收银台后面的椅子上。
衬衣的袖子挽至手肘,露出了结实有力的手臂,手背上的青筋随着搬动木材时的发力而凸起,衬得骨节清晰的手指修长又性感。
几位店主凭心而论,这个棺材店的陈先生外型确实出众的没得挑,除了爱炫耀他妻子以外,性格也算好相处,虽然冷淡了点。
这么想来,他妻子还和维修工不清不楚,确实有点可怜。
只是几位店主的这种想法,在傍晚时分见到穿着一身柔和的深绿色套装,从车上下来的路薄幽后,迅速的转变了。
这陈先生命也太好了吧,他妻子真人比照片上好看一百倍啊!
仔细想想,陈先生他自己就一点问题都没有吗?
一定是他冷落了这样一位出尘脱俗的大美人,而且美人找人消遣消遣又有什么错?
路薄幽是来送饭的,破天荒的,和陈夏结婚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来店里,上一次在巷子里遇见,也只是在门口站了下。
进门前,他明显感觉到周围的店家都探出脑袋看这边,于是他停在门前,优雅有礼的朝众人微笑了下,在一连片抽气声中,提着食盒进去。
这家店比他想象的要大很多,大门是两扇雕刻过的棕红色木门,上半部分镂空,嵌了带花纹的玻璃。
此刻两扇门都朝内打开着,里面地面是深灰色的,打扫的很干净,一进门就是柜台,摆了台电脑和一些办公用品。
进门右手边有一个三级台阶,上面是用栏杆围出来的接待处,沙发椅搭配木茶桌,看起来很舒适。
而左手边空间非常大,临着街的那侧有两扇相隔的落地窗,此刻窗帘拉开,室内光线充足,其中一扇落地窗前有一个木架子,上面随意的摆放了一些木雕和小的棺材模型。
左侧正中间还摆了一幅棺材成品,刷好漆,又抛过光,木料表面看起来既光滑又有木材特有的质感。
最左侧靠墙还堆着许多木料,前面用木头搭出了一个架子,是工作区域。
后面有门,好像通往院子,门旁边是被墙挡起来的楼梯,通往二楼阁楼。
想着这个点丈夫也许在阁楼,路薄幽踩着台阶上去,在昏暗的空间内看见了一个崭新的大冰柜。
第22章 我会弄脏你的
路薄幽脑子里瞬间回想起在丈夫手机上看到的那条发货消息。
看来那个藏尸top1冰柜已经到货。
想较于空间宽敞的楼下,阁楼放这么大一个冰柜明显显得逼仄,也很格格不入,用来休息的沙发床都被挤到了角落里。
像是特意藏在这里不想被人发现似的,路薄幽好奇心一下子达到了顶端。
他会在这里面放什么?
总不会只是些普通的冰淇淋吧?
发现秘密就好像要打开一个潘多拉盒子,路薄幽脚步都放轻了,秉着呼吸一点点靠近。
已经能看到模糊的轮廓,再近一点……
“谁?”
陈夏的声音在楼下响起,路薄幽猛的停住,匆匆看了眼冰柜,转身下楼。
楼下陈夏单肩扛着一截木头从后院进来,为了不弄脏衬衣,他最后还是换了T恤,黑色的耐脏。
见到妻子时他明显的愣了愣,随后暗红色的眼睛一亮:“老婆,你怎么没在家休息?”
他把木料靠边一放,迈着长腿来到路薄幽身前,擦了擦手想摸摸他烫不烫,但最后克制住,只是弯下点腰凑近了看。
妻子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呼吸也有些快,看起来还没恢复好。
阁楼光线暗,下来后路薄幽被室外的阳光晃的眯了下眼,仓促的笑了下。
随后发现阳光下丈夫的虹膜非常独特,边缘有闪电一样的纹路,黑色的瞳孔缩的很细,很诡异,怎么看都不像人眼。
而且,他靠的太近了!
像要被吃掉一样……
路薄幽错开视线,去拿食盒:“我煮了粥想让你尝尝。”
其实是乌今雨做的,份量很多,他刚好拿来当借口。
陈夏眼眸更亮,露出了十分期待的神情,盯着妻子盛粥。
他吃东西很安静,速度快但一点都不粗鲁,就是感觉没怎么咀嚼,好像直接咽下去了。
这已经挺让路薄幽觉得嗓子会难受的了,谁知道下一秒他的丈夫就拿起用餐的勺子,无比自然的往嘴里塞。
“等等!”他一把按住陈夏的手,条件反射的扭头看了看四周,生怕被人看见。
他面前高大英俊的男人叼着勺子,用不解的目光看过来。
青天白日的,众目睽睽的,路薄幽实在不想让人知道他的丈夫是个异食癖,于是深吸了口气露出个微笑,把瓷勺从他嘴里抽出来。
这玩意儿吃下去会死的吧?
怎么着也会胃出血吧?
虽然老公是死的好,但我现在恰好有事找你呢。
“老公,你现在在做的这个是什么?桌子?”
他从容的转移话题,陈夏想要表现出诚意未果,有点遗憾的盯着勺子,老实的回答了自己接到的订单。
路薄幽装作第一次听到那个私人岛屿,一脸期待的说:“我听说那里有个度假酒店,一直想去呢,这次既然这么巧,老公,送货的时候我陪你一起去吧~”
彼时陈夏已经站在工作区域刨木头,不少小木片飞出来,路薄幽站在不远处,身上沾了些也没发觉。
陈夏停了手上的活,过来帮他拍掉裤腿上的木屑,路薄幽还在问他:“行不行呀老公~”
他没吭声,弯着腰手一伸绕到路薄幽膝盖后面,一把将人抱了起来。
瞬间的腾空令路薄幽赶紧噤声,双手下意识的搂住他的脖子,抱起来后的高度差看起来就好像是他主动把老公的脑袋抱进了怀里一样。
成功将脸埋进老婆的胸口,陈夏贪婪的嗅了嗅他身上的香气,仰起头,红眸里透出满意:“我很行的。”
是答应了,但哪里怪怪的。
路薄幽低头看着他,乌黑的眼睛眨了眨才反应过来,这个呆木头竟然学会调戏他了!
还会耍诈,刚才是故意不吭声的!
他气的拍了下陈夏结实的肩,后者一点痛的反应都没有,单手抱着人往前走了几步,用空出的那只手在堆起来的木料上扫了扫灰,清理干净后把他放过去。
“老婆,你坐这儿休息吧,靠太近了我会弄脏你。”
他是指自己身上溢出来总想跟老婆贴贴的触手们,路薄幽却以为他说的是那些木屑。
臀从结实的手臂上改坐到木头上,舒适感下降,但路薄幽爱干净,确实不想沾一身木屑,便坐着没动。
夕阳的余晖从窗户里漏进来,他晒着阳光的余热,静静的看自己的丈夫做木工,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
带着做好的货物出发去港口时,已经是一个星期后。
天气阴沉沉的,符仓开着货车来帮忙,待会儿要把仔细包裹的货物转移到船上,但原先预定好的船临时出了岔子,来不了。
两个怪物自己本身是可以直接扛着货物过海的,可眼下有娇贵的人类在,它们不好这么做,又加上对人类社会认知有限,正一筹莫展,就见戴着双黑色手套的漂亮人类打了个电话。
不到十分钟港口就驶来一艘小游轮,下来几个穿着制服的人毕恭毕敬的过来:“路先生,已经按您说的准备好,随时可以出发。”
路薄幽微微颔首,指了指货车,几个工作人员便训练有素的将货物搬上去。
看呆住的两个怪物:“(⊙?⊙)”
小游轮有三层,很适合短途出行,符仓在电视上看过,知道这玩意儿用人类货币来算很贵,忍住不感叹:“哇……域主夫人有一艘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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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薄幽正准备登船,忽略了他奇怪的称呼,回头浅浅一笑:“错了,是这个港口。”
“啊?”魁梧黝黑的青年愣住,一半是没听明白,一半是被域主夫人好看的笑给晃的。
“之前觉得这里风景不错,就买了这个小港口,顺便养了艘船,没想到正好派上用场,老公,我们走吧,别耽误你和客人约好的时间~”
他解释完,温温柔柔的喊陈夏。
符仓的嘴已经从这样()张成了这样( )。
“域主,你竟然背着我偷偷吃软饭!!!”
陈夏:“???”
软饭?老婆的皮肤确实软软嫩嫩弹弹的,但符仓怎么知道?
他眯着眸子瞪了一眼这个手下,跟在路薄幽身后上船。
符仓原路返回,登岛的只有他们两人,庄先生早就吩咐了人在码头接应。
岛上气候倒是很好,晴空万里,植被苍翠,蔚蓝的海水像拥着一颗翡翠。
就是路上没见到行人,一打听才知道,今天岛屿的主人要在这里举办晚宴,这几天岛上的度假酒店都不接待游客,只供给受邀而来的客人。
意外的是,陈夏在送完货后也收到了邀请函,并有侍从带他们去了提前安排好的酒店。
这正好省了路薄幽想怎么去见见这人,他欣然受邀。
岛屿不算太大,从两人入住的酒店到山顶,会有专门的马车接送,一路上风景都很好。
宴会在傍晚开始,想来也是特意设计过,这样参加的客人可以就着海上的夕阳,乘坐中世纪氛围的马车前往,充分享受岛上的景色。
路薄幽参加过无数的宴会,对这些已经腻了,陈夏对这些也不感兴趣,说实话他并不想参加这个所谓的晚宴,因为这牺牲了他和妻子独处的时间。
不过这样被妻子挽着走在人群中,也是种新奇的体验,他很快接受,并模仿着周围人的样子,随手取了块蛋糕吃。
太甜,发腻的味道,香气也腻,比不上老婆一丝一毫。
他忽然发现路薄幽身上的味道真的是独一无二的,它甜,却很清爽,再具体的陈夏形容不上来,就感觉对自己是种致命吸引力。
光是这样想着他身体里的触手就很躁动,便用目光去寻妻子。
路薄幽端着杯白葡头酒,穿着一身白,面料又轻又顺,泛着珠光,像矜贵到不沾染一丝尘气的天使,只是站在那什么都没做,就能轻易的吸引众人的目光。
陈夏眉头深压,眸光更加深邃锋利,不太愉悦的用触手虚虚的绕在他身侧,不允许别人看。
这是他的宝物。
可他忘了怪物的本体人眼是看不见,他的触手挡不了丝毫,也起不到威慑作用。
还不如他本人站在那带来的压迫感强。
参加宴会的客人只是远远的看,陈夏以为是自己的触手起到了作用。
路薄幽很苦恼,以往这种宴会,他无需费心去社交,自会有人上来攀谈。
随后他可以轻易的从这些人的口中得知关于宴会和宴会主人的一切消息,但这次却很反常,这么久了,竟然没有一个人过来。
他随意的抿了口酒,琉璃似的眼睛慢慢的在人群中搜寻,一回头就撞上陈夏的视线,心脏不知道为什么跳漏了一拍:“你……”
他想说“别这么凶的盯着我”,可视线下移,又忍不住想笑。
这人,刚才不知道怎么吃的蛋糕,嘴边沾到了一块奶油也不知道。
蜜色的皮肤,那点白白的奶油格外显眼,偏生他目光又凶又冷,瞧着格外滑稽。
周围有人,路薄幽不好直接出声提醒,便抬手点了点自己的嘴角示意。陈夏微微歪头,看向他点的地方,没理解,自顾自的又吃了一口蛋糕。
他没用勺子,是直接端着盘子咬的,怪不得。
路薄幽只祈祷他千万别在人这么多的地方把餐盘也吃了,耐着性子又指了指自己的嘴角。
这会儿陈夏愣了下,看了眼四周,忽然明了。
妻子这是想要我吻他,真可爱~
他眼眸一弯,低头一口亲在路薄幽指的位置,嘴角的奶油沾到了对方白净的脸上,他便伸出舌尖舔掉。
路薄幽:……
大哥,你不会真有瘾吧?!!
他被亲懵了一样僵在原地,陈夏一看,心口漾成糖浆,还想亲,不远处的人群中忽然传来了清脆的碰杯声,所有参加宴会的人都朝那边看去。
草地上,一位头发花白的绅士端着酒杯,正准备发言。
第23章 这可是你自己找死
找到了,看来这位就是岛屿的主人庄译,路薄幽挽着陈夏,也往那边去。
“首先,请允许我对各位的到来表达热烈的欢迎~”
庄先生优雅的说着开场词,向众人举杯,视线掠过路薄幽所在的地方,眼角的皱纹深了几许,又若无其事的移开。
“今晚的宴会,我准备了个互动小游戏,刚才各位进入会场的时候,是否都领到了一条小丝带?”
他说完立马有人举起手给他看,路薄幽和陈夏也领到了,是条浅紫色一指宽的丝带,当时宴会服务员想帮他系手腕上,被陈夏拒绝了。
“在游戏开始后这条丝带就代表着各位的性命,公平起见,还没有系的请将它系在手腕上。”
周围响起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声,人群纷纷照做。
路薄幽的丝带被陈夏收着,这会儿也拿出来,给他在手腕上绕了两圈,打了死结。
“……”这不算犯规吗?陈十九你也太小瞧我了吧。
在这些出生就居于高位的富豪堆里,路薄幽很确信,只要自己想,任何人都别想把丝带从他手里抢走。
不过陈夏这样做,倒也正合他意~
低头仔仔细细检查的陈夏:代表老婆性命的东西,那很重要了,我要系紧一点,谁也别想碰。
相较于手腕上没什么美感的死结,路薄幽倒是给他的手腕上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本次的游戏也很简单,在山顶的这一块区域内,待会儿各位可以任意躲藏,也可以主动去找别人,拿走对方的丝带,相当于‘杀’了一个人,丝带越多,得分越高。”
“最后的获胜名额只有一个,获胜者享有优先体验S先生新推出的生命循环项目。”
这次周围的人明显激动了起来,“这个项目从十几年前忽然停止后我就一直觉得很可惜,没想到今天竟然等到了!”
“不枉费我推掉了那么多行程专门来参加,太好了!”
“看来这个游戏我得认真点了,亲爱的,待会儿可别怪我不留情。”
“哈哈,彼此彼此~”
游戏的介绍到这里为止,庄先生满意的看着众人的反应,示意大家拥有十分钟的躲藏时间,他会在山下度假酒店里等待最后的获胜者。
游戏截止到午夜十二点,从现在开始计算一共四个小时。
时间还算充裕,但因为那个获胜奖励,大家都有些迫不及待的四下散开。
路薄幽站在原地没动,从刚才起就很安静,外表看不出异样,但陈夏还是发现了他的呼吸有些快,好像是从听到那个“生命循环项目”开始。
“老婆,你怎么了?”他绕到跟前微微弓身,将视线与路薄幽齐平。
老婆的脸色好像也不太好,奇怪,我刚才明明是得到了邀请才亲的他,难道还是被我污染了?
他忍不住担心,后者浓黑的眼睫快速的眨了下,扯出一丝没什么感情笑,没说话,只带着他找地方躲藏。
山顶游戏区域很大,有很明显的篱笆围出来,到处都有路灯,还算明亮,但路薄幽走在花园小路上,还是感觉呼吸不畅。
陈年的老旧记忆压在心口,他确实有点难以呼吸。
生命循环项目,呵,他还没打听,这些人自己就招了,原来在他们的圈子里,是这样美化当年的那件事的。
真恶心!
这种恶心的东西,为什么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
那个所谓的项目,当年的罪魁祸首,原来就是S!
一定要找到他,绝对不会放过他!
杀了!
我要把他们都杀了!
这些人都该死!都给我去死!
去死!!!
“!!”手腕忽然被人攥住,路薄幽猛的惊醒,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水池边,再往前一步就会掉下去。
还好陈夏及时拉住了他。
他愣了瞬,快速的调整好情绪:“……老公,你在这等我,我去外面看看。”
这次活动是个查清当年那份名单人员的好机会,只要能接近庄先生,他那一定会有线索。
而且拿到第一,说不定还有机会直接见到S本人,他必须得亲眼确认一下。
得第一是必要的,这种时候就不适合将丈夫带在身边,一来陈夏身上还有很多诡异的地方,他不信任这位丈夫,二来,自己在他面前一直是柔弱的形象,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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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想走,却没走成,衣袖被陈夏拽住了。
“我和你一起,”那样老婆才安全,他会把所有丝带都送到老婆手上。
“不行!”
“……”
两人间短暂的沉默,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气过于冷硬,路薄幽忽然弯起嘴角,主动靠过来亲了亲自己的丈夫。
“你乖~先藏这里,我出去看看情况,等最后我们再一起去抢拥有丝带最多的人好不好~”
他完全放软了态度,嗓音轻轻黏黏的在耳边说话,没哪个人受的住。
于是当陈夏醒过神时,老婆已经没了踪迹。
他被留在的地方是靠近篱笆的位置,左手边是个池塘,岸边种了一排柳树。
陈夏坐在一把长椅上,身后是好几株夹竹桃,枝条上开满了粉色的花,娇嫩欲滴。
不少枝条被花朵压的垂了下来,有些就搭在他的肩头,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不言不语,眉目冷漠,大半身躯融进花朵的阴影中,像尊静默的雕像。
零星有一两个客人从前方的小道上路过,都没有发觉他。
路薄幽出去后先是熟悉了下地形,不过山顶的范围很大,他只在带泳池的玻璃餐厅附近转了转,随后便假装晕倒在草地上,吸引人过来查看。
他用这个方式骗走了两个客人的丝带,被抽掉丝带的人失去资格,会被带去山下的沙滩派对玩耍。
那两人走之前一边惋惜摇头一边感叹“死”在美人手下也值得,还想借机索要他的联系方式。
路薄幽举起手晃了晃无名指上的钻戒,像只抓不住的猫儿一样轻盈的离开。
他一转身脸上的笑就消失了,冷冷淡淡的,在拿到第四条丝带后,他拐过一条小石板路,忽然发现自己又绕回了之前的那个池塘边。
自己的丈夫还很听话的坐在那树花下,侧脸轮廓硬朗好看,眼神冷淡,路薄幽很难将他这副不好亲近的模样,和趴在自己膝盖上索吻的样子联系在一块儿。
今晚的天上有月亮,影影绰绰的透过树枝洒下来,照的石板路发亮,又被昏黄的路灯中和了许多,一切明亮的恰到好处,既不刺眼,又不会过于昏暗。
他放轻了脚步声,打算悄无声息的绕开这处,就见陈夏忽然动了。
大概是等的无聊,他抬手折断了一支枝条,像拿着一朵棉花糖那样举在手里,低头咬下一朵花吃。
路薄幽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纠结。
那花粉粉的颜色非常好看,丈夫用嘴含住时模样更是性感的不得了,但是!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花好像是夹竹桃啊!!
全株有毒的夹竹桃!!!
陈十九在吃夹竹桃?!
他不是吧?!他异食癖也该有个限度吧!
这玩意儿……
路薄幽拧着眉快速走近,凝视着陈夏见到他来后变得柔和的目光,冷声问:“好吃吗?”
后者立马将有毒的花举到他唇边:“嗯,粉粉的像你,你要尝尝吗?”
一个人待着就会想老婆,所以吃花解解馋。
他唇上还沾着花汁,路薄幽神情复杂的看着他,像是内心在经历一场战斗,最终不知道哪一方胜了,他忽然笑起来。
“不用,老公,你喜欢就多吃点~”
这次是你自己找死。
“我再去转转,很快过来找你~”
放心,我会给你挑贵的棺材的。
他说完转身就走,陈夏像从前每一次目送他离开时那样盯着他的背影,直到那抹白消失在视线中,才缓缓弯起眸子。
不一样,这次果然和以前不一样,这次妻子说会很快回来找他。
而且他刚才一定是想我了专门过来看我的,还那么关心我~
啊啊,好喜欢~
真想把他一口吃掉~
离开的路上,路薄幽快速的做好了打算,陈夏待会儿要是中毒,不管死不死,他都可以把这件事闹大,大到那位庄先生不得不单独约见自己。
毕竟一位年轻柔弱的寡夫,老公死在他的宴会上,于情于理他都难逃其咎。
重新回到主道上时,天空忽然下起了雨,奇怪的是月亮依旧高高的悬在头顶,没被一丝乌云遮挡。
他以前只见过太阳雨,这还是第一次遇到月亮雨。
路薄幽快步进到最近的一座尖顶建筑内避雨。
这座建筑他刚才没来过,到陌生的地方,他习惯性的会先观察地形,一看才发现,这里竟然是座教堂?!
“??”这山上有教堂?
路薄幽不太确定,而且,他感觉这里的布局很熟悉,无论是那彩色的花玻璃还是神像两侧的台阶,他心中涌起一股怪异的感觉。
可这地方多的是布局相似的教堂。
外面雨下的又大又急,一时半会儿没有停歇的迹象,路薄幽犹豫了瞬,还是顺着座椅间的过道,一步步走近神像。
里面间或亮着几盏壁灯,清冷的月光伴着雨声,从宽大的彩色玻璃窗上落下来,他越往里走,越感觉眼前的画面熟悉。
这简直……
就像是他在烟城举办葬礼的那天,当时葬礼结束,他接到迟昭的电话,边聊边去神像下拿包,那时候陈夏就坐在旁边的台阶上。
脑子里的画面和眼前的画面重合,路薄幽一面心道不会这么巧合吧一面不受控制的往神像侧边的台阶上一看,整个人忽然顿住。
连呼吸都停了。
过了两三秒才倒吸一口凉气。
“……老公?”
陈夏竟然真的坐在那处台阶上!
一切都和那天一模一样!
唯一和那天不同的是,这次陈夏站起身,径直朝自己走了过来。
第24章 我们生小怪物吧~
他身量高,肩阔窄腰,眉眼生得冷淡锋利,忽然一言不发走过来,压迫感十足。
路薄幽停在原地没动,但身体不由自主的戒备,而对方没有像从前那样停在一米左右恰当的位置。
他走过来,靠的非常近。
近到两人间的距离不过一掌宽。
路薄幽甚至能感觉到自陈夏肌肉结实的身躯上所?散发的热量。
不知怎的他洁癖发作?,后?退了一步,拧眉去看自己的丈夫。
还是那样英俊的一张脸,穿着合身的黑色衬衣,袖口处各钉了一只红宝石袖扣,露出的手?腕干干净净,气质介于西装暴徒和成熟daddy之间。
没什?么变化,但路薄幽就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来不及细想,陈夏忽然嘴角一咧,冲他笑开:“老婆,我们来生小怪物吧~”
原本帅气的脸庞瞬间变得充满邪气。
他笑嘻嘻的凑过来,那张渗人的笑脸就在眼前猛的放大?。
路薄幽心脏一颤。
不对劲!这个陈夏不对劲!
他整个脊骨都因为丈夫的笑脸发起寒来,呼吸僵滞了一秒,下?一瞬的转头就跑。
对方却?好像先一步看出了他的意图,他才迈开腿,脚下?便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重重的摔倒在地。
地板坚硬,他摔的很?痛,一回头,丈夫正歪着脑袋弯下?腰来,诡异的双瞳直勾勾的盯着他,朝他伸出手?来。
看样子是想将他拉起来。
路薄幽再次看了眼他的手?腕,腕骨凸出,手?背上骨线分明,没有丝带……
等等,没有丝带!
他瞳孔一缩,终于知道刚才那股怪异感从何而来。
陈夏一直待在那株夹竹桃下?,怎么会比自己还要先一步进到这座教堂避雨?
而且他的丝带在来的路上被人拿走的话,他就失去了游戏资格,会被留在这里的服务员带到山下?的派对去,是不可?能让他继续留在这里的。
对方伸过来的手?离自己越来越近,路薄幽收回思绪,赶紧翻过身抬腿,狠狠的踹上弯腰靠近的男人。
高大?的男人捂着肚子跪下?,他收回腿,反应迅速的站起身,拍了拍蹭到的灰,冷声?低斥:“陈十九,你发什?么疯?!”
方才他摔在地上,对方站着俯视他,眼下?情况对换,他同?样毫不留情的垂眸冷视。
窗外的月光在他身上留下?一层银辉,映照着姣好的面容,眼下?的那粒痣像某些神明眉间的朱砂。
路薄幽微抿着嘴,神色一冷整个人便散发出一种?不可?侵犯的圣洁感来。
面对质问,跪在地上的男人仰起头来,却?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样,嘴角咧开的弧度和刚才一模一样,嘴里重复的话也和刚才一模一样。
“老婆,我们来生小怪物吧~”
“……”
跟精虫上脑了一样。
这绝对不对劲!
路薄幽眸子一眯,抬手?,毫无征兆的打了他一巴掌。
那张帅脸上立马冒出红色的指印,他顺着力?道被打的偏过头,还在笑,红色的眼珠子斜过来看他。
令人极度不适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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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薄幽皱着眉,沉默的碾了碾指尖。
是温热的,丈夫的体温是温热的,这显然不对。
和陈夏结婚以来,他一直在关注这一点,自己的丈夫一般情况下?只在刚洗完澡后?才会有温热的体温,平时碰上去都是会凉手?的程度。
可?这个陈夏靠近自己时,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热度,这很?奇怪,刚才他借着打巴掌再次确认过,温度不对。
所?以,眼前这个人,也许不是自己的老公?。
他松开攥紧的指尖,漆眸看向陈夏:“你是谁?”
话音刚落,眼前的画面就好像静止的玻璃,产生了丝裂痕。
路薄幽还没看清,陈夏身后?那座高大?的神像忽然碎裂,一大?块碎石掉下?来,不偏不倚的砸中?正下?方的人。
“啪”的一声?,血肉被挤压的四下?飞溅,路薄幽一懵,低头朝脚边看去。
雪白的雕像下?,刚才还好好的半跪在自己面前的人眨眼间被砸成了肉饼,鲜红的血缓缓的从雕像下?流出来,朝着他脚边蔓延。
他心里一惊,错愕的抬头看了眼雕像,又看向掉在脚边的大?石块,一种?后?知后?觉的惊悚爬上脊背。
不对,怎么会这么的正正好又这么巧!
有古怪!
他脚步慌乱的后?退几步,抬起头环顾四周,外面还在下?雨,但他听到的雨声却好像蒙在鼓里那样听不真切。
一切朦朦胧胧的。
路薄幽一凝,转身,毫不犹豫的冲进雨里。
他要去陈夏刚才待的地方,他要去那里确认,如果陈夏还坐在那株夹竹桃下?,说明刚才的那个人就不是他!
又或者只是自己的错觉,只要去确认了就好!
他匆匆的进到花园,冰凉的雨水顷刻间将他打湿,一些颜色艳丽的花瓣随着雨水沾到他身上,叫这人即便淋了雨,也好看的不像话。
头顶的月亮依旧亮堂堂,路薄幽穿过一整面蔷薇花墙,斜刺里突然出现一个人,令他的脚步一顿。
“老婆,你怎么不等等我?”来人一脸委屈的说。
身上也被雨淋湿,衬衫贴肉,显出了极好的身材,肌肉紧致,四肢健全,没有被大?石块压扁。
路薄幽张了张嘴,觉得离谱至极,却?还是问:“你不是在教堂里被砸死了吗?”
“教堂?”陈夏面露诧异:“这里哪来的教堂?”
他没否认被砸死,却?否认了教堂。
“???”
路薄幽盯着他,缓缓的眨了下?被雨水淋湿的眼睫,回头朝刚才的方向看去。
入目是一片小树林,刚才的尖顶建筑完全没了踪迹。
可?刚刚自己明明进去避雨了!
怎么回事?……
难道刚才真的是我的错觉?
这怎么可?能?
雨水糊了眼睛,将面前的事?物也变得模糊,路薄幽回过头,他简直惊的不知如何是好,一低头,发现陈夏垂在身侧的手?腕上,还是没有丝带!
像是发现他在看自己的手?,陈夏干脆把那只手?伸过来:“走吧,你身上都淋湿了,我带你去弄干净。”
眼前的陈夏说话比刚才那个看起来很?正常的多,给他的感觉更熟悉。
路薄幽迟疑了几秒,缓缓抬起手?。
他苍白的指尖快被握住时,蜜色肌肤的男人忽然勾起来嘴角笑起来,用十分轻松愉快的语调说道:“然后?我们来生小怪物吧~”
“!!”路薄幽唰的一下?收回手?。
又来?
是我疯了还是他疯了?!
一瞬间他心情变得极为糟糕,失了耐心,收回的手?擦了擦眼角的雨水,再抬眸时,那双乌黑的眸子冷的像淬了毒的尾针。
大?概眨眼间的功夫,路薄幽绕到了陈夏身后?,没有一丝迟疑的抽出刚才抢来的那四根丝带,用力?的勒住丈夫的脖颈。
对方身躯被迫后?仰,窒息感来的很?快,没一会儿?就倒在了地上。
路薄幽的双手?也被勒出了红痕,他张了张五指,像战斗过后?梳理爪子的猫,视线冷冰冰的盯着地上的尸体看。
过了几秒,确定对方是死了,才弯腰从尸体脖颈上拾起那些丝带,转身继续往那个池塘边去。
说实话一开始在教堂里见到陈夏时,他确实被吓得有点懵,但经过刚才的事?,他忽然冷静不少,也发现了刚才没注意的细节。
比如这古怪的月亮雨,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教堂,以及阴魂不散的陈夏,还有其他的玩家都不见了。
在下?这场雨之前,他明明能发觉很?多人的藏身处,也能遇到充当NPC的服务员,但现在这场雨里,这些人一个都不见了。
也许……是我宴会上喝的那杯酒有问题?
可?那是随机拿的。
其他人现在又怎么样了呢?
思考的间隙他来到了和丈夫分开的那个池塘边,岸边成排的柳树垂下?的嫩绿枝条在随风摇曳,而陈夏坐的那把长椅上空无一人,只有被雨水打落的粉色花瓣。
“……”他不在这?
路薄幽怔住。
他来的路上还在猜想,若是陈夏在这,说明自己刚才遇见的全是幻觉,也许是自己喝了有问题的饮料导致的。
就和一些人吃了有毒的菌子会看到小人跳舞那样。
只要陈夏在这里……
可?他不在。
也就是说,他刚才遇到的那两个陈夏中?,有一个是真的?
而且,极大?可?能是刚才被他勒死的那个?!
他是真的有点分不清了,一侧身,忽然看到旁边的池塘里飘着什?么东西。
他走近看,脸色瞬间变得刷白,这池塘里飘着的……竟然也是陈夏!
准确的说,是陈夏的尸体。
他仰面躺在水上,安静的像睡着了,可?胸膛没有起伏。
???
怎么回事??有人把陈夏的尸体从蔷薇花墙那搬过来了?
他脑海里第一怀疑人选便是这个岛屿的主人,也许……这场游戏从一开始就是为自己设计的圈套?
就像我在调查他们一样,他们也在调查我们,说不定,还知道了我们的身份?
“糟了,昭昭和今雨!”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那个突然跟踪偷拍他们的人,搞不好也是个诱饵。
路薄幽立刻慌了,赶紧拿出手?机打电话,但也许是下?雨的缘故,也许是没信号,他电话一直拨不出去。
他着急的返回蔷薇花墙那儿?,尸体却?还在!
“吧嗒”一下?,他的手?机掉在了地上,路薄幽整个人僵住,看到躺在地上的尸体咳嗽了声?,捂着脖子坐了起来。
第25章 好多花液
“老婆?”
他把被勒死时凸出来?的眼珠子重新按回眼眶里,歪着脑袋活动了下脖颈,像没事?人一样开口。
路薄幽手垂下来?,再次陷入了混乱。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喝了有问题的饮料,又或许自己从?很久前就病了。
没准是在和陈夏结婚以后,自己的精神出了状况。
他不怕变成个疯子,可他还有事?情没完成,何况这次终于触到当年那件事?的尾巴了,不能就断在这里。
“十九,你是陈十九吧?”短短的几秒时间,路薄幽下定决心,在雨幕中,冷不丁的开口问。
他声音很轻,清悠悦耳,透着说不出的平静。
坐在花墙之下死而复生的男人仰头望着他,两只?刚刚按回去的眼珠子刷一下又鼓了出来?。
其中一只?甚至从?眼眶里掉了出来?,被血管一类的东西牵连着,像挂着一颗葡萄装饰品那样挂在脸上。
他似乎没觉得自己这副样子有什么不妥,嘴角咧开,“我是,老婆,你怎么了?从?刚才?起?就好奇怪,一直丢下我……”
脸上是笑着的,语气?是委屈的,看着很生动,一点也没平时那种?呆板的模样。
路薄幽扯了扯嘴角:“没事?,也许是我太累了。”
他低着头,额前半长的黑发湿成缕,水珠从?上面?滚落,被路灯和月光一照,亮晶晶的像碎钻。
黑发下是略显苍白?的皮肤,衬得一双眼睛更黑更亮,那眼眸微微弯起?,虽然是俯视,看过来?是的神情却特别温柔。
“……”陈夏挂着一只?眼珠子,另一只?眼睛被这笑容看呆住。
他一时没吭声,路薄幽也不恼,格外有耐心的往前走了几步,屈膝在他身前蹲下,十分体贴的抬手,帮他把那只?挂在外面?的眼珠子塞回眼眶里,这才?加深了笑容:“老公,你不问我因为什么累吗?”
笑容里显出几分娇嗔来?。
他手指温柔,捏住眼球时指腹的触感柔软,陈夏不自觉的就偏过头去,想用脸颊去贴他的掌心,却因为路薄幽及时的收回而扑了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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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迷的晕头转向,觉得眼前的人哪哪都香,下意识就顺着他的话?问:“因为什么?”
话?音刚落他脑袋上“砰”的一下传来?钝痛,眼前的画面?一晃,整个人就倒在了地上。
身下是湿淤的草地,落满了花瓣,面?上是淅淅沥沥淋下来?的雨水。
他眼中映出夜空中的那枚月亮,皎皎的高悬于空,下一秒,一张比月光还要?清冷漂亮的脸出现在他视线中,将他眼中所有的光线遮挡。
那张脸翘着嘴角,双手举着一块带血的大石头,冲他甜蜜的笑:“因为你啊陈十九~”
“砰”的一下石头又砸下来?,像刚才?他拿起?这块草地上的石头砸他太阳穴那样。
石头被举起?,陈夏的脑袋被砸出一个血坑来?,那双猩红的眼眸还在直直的望着他。
路薄幽脸上的笑容一僵,忽然变得有些疯狂起?来?,“……你为什么还不死?!”
为什么还这么盯着我?!
去死去死去死啊陈十九!
够了,不准再看着我!!
高举的石头再次落下,他跨坐在陈夏身上,咬紧了腮帮发了狂般朝着陈夏的脑袋连砸数十下。
不少?血肉被砸的四下飞溅出来?,有些落在他的身上,有些溅到他的脸上,又被不断落下的雨水冲淡痕迹。
没一会儿他就累的气?喘吁吁,纤薄的胸膛剧烈起?伏,绯红的嘴角却越咧越大,笑容一时有些骇人。
石头已经被血染的通红,而石头下的人脸早就血肉模糊,没了形状,惨状和刚才?在教堂里被砸死也差不了多少?。
路薄幽停下来?,才?发觉眼前视线模糊的厉害,耳边更像是灌了水一般听?不太清楚,所有的声音都变得朦朦胧胧的。
.
池塘里,陈夏在水中漂浮了会儿,睁开眼,看到夜空中的月亮愣了下,才?想起?来?自己刚才?等?妻子无聊,吃了粉色的花后突然肚子疼。
他想把花吐出来?,又怕就在长椅这边,会被妻子看到,就起?身走到池塘的阴影边。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用触手伸进胃里,把那些嚼碎的花瓣取出来?,人就忽然失去意识摔了下去。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了,担心妻子返回看不到自己会着急,陈夏从?水中坐起?,块块肌肉分明的腰腹忽然液化。
几条墨绿色的触手探进去,在他的胃里搅啊搅的,卷出一大团粉糜的花瓣。
花瓣被丢进水里,触手收回,他从?水里上来?,又变得人模人样。
只?是刚踏上岸他的目光就被地面的一排脚印吸引走,有人在岸边停留过,他认得出,这是妻子的脚印。
他似乎又回到过这里,还在这里站了会儿,想到那个时间段自己估计就飘在水上,他一时有点心慌。
妻子会不会看到?
会不会以为自己也和他从?前那些无能又没用的老公一样,是个很容易过期的短命鬼?
陈夏有些着急,他想快点出现在妻子面前,循着脚印走了几步,忽然一顿。
在妻子的脚印边上,他发现还多了一排月牙状的印子,和那天他在裂口查看时看到的一模一样。
是那只?偷渡过来?的丑东西!它竟然就躲在这儿?
还敢离我的妻子这么近?!
找死!
深眸一眯,高大的怪物带着满身戾气?,大步跟着月牙印过去。
一进入花园,他便?看到了一整片红色蔷薇花,开的十分艳丽,在月光下像一片猩红的血海。
而在花丛间,他担心的人正好好的跪坐在那里。
那双白?嫩的手举着一个大石头,发了疯一样朝地上砸,仿佛那儿有什么十分可怕的东西。
可陈夏侧头一看,地面?上全是掉落的花朵,红色的花瓣被砸出淋漓的汁液,浸透了那双漂亮的手,红的触目惊心。
除此之外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
倒是那些飞溅起?来?的花液,红彤彤的溅到路薄幽的脸上身上,看起?来?就好像鲜血一样。
他笑的疯狂,瞪大的双眼紧盯着地上,嘴里不停的重复着“去死!!”
陈夏忽然就觉得这样的妻子有种?很不一样的好看,令他喉头发紧。
“老婆……”
他下意识的喊出这个称呼,声音却好像什么惊雷似的,吓得跪坐在地有些癫狂的人身影一颤,高举的石头也僵在了原地。
那双乌黑灵动的眼睛一瞬间瞪的很大,呼吸还没喘匀,便?循着声音回过头来?。
他仰起?一张被雨淋湿后的苍白?脸庞望向陈夏,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和一丝惊悚,随后长长的睫毛一眨,视线飞快的看向陈夏的手腕。
那里有一条淡紫色的丝带系在上面?,还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再往上,是自己为他挑选的红宝石袖扣。
这个陈夏脸上没有古怪的笑,也没有张口闭口都是“生小怪物”,更没有一只?眼珠子掉在外面?。
他面?无表情,眉眼锋利,但刻意放柔过的目光又显出一丝阴冷黏着来?,和他记忆中的丈夫高度重合。
路薄幽只?愣了一瞬,便?丢掉石头,手在地上摸索了下,像是没有力气?起?身。
“老公,你怎么才?来?,我好害怕,我刚才?看到……”
甜到发腻的嗓音颤抖着,染上了泣音,他整个人显得既惊慌失措又楚楚可怜。
一秒钟便?从?兴奋的杀人狂变成了无辜可怜的人妻模样。
陈夏赶紧上前扶他,妻子沾着一身红色汁液像只?耍过头的小花猫,柔柔的朝他怀里靠过来?。
他张开手接住,正欲道歉,心口忽然一暖,紧接着怀里的温香软玉便?要?退开。
老婆难得投怀送抱,陈夏压根舍不得放他离开,伸手一捞就环住了他的腰,这才?抽空低头看去。
胸口上插进一截锋利的树枝。
路薄幽退不开,愣住,发现丈夫的手臂和怀抱跟之前几个不太一样,是冰凉的。
他觉得冷,下意识的挣了挣,环在腰上的那条手臂就像铁嵌一样纹丝不动。
他只?能抬眸看向对方,脸上不见刚才?半点惊慌,只?有冷冷淡淡的嗓音接着刚才?没说完的话?:“我刚才?看到你已经死了啊,为什么这么不乖?”
轻拧的眉头像是对此感到困惑。
他说的是刚才?一而再再而三的看到陈夏的尸体,对方却还是阴魂不散这事?,也是借机试探面?前这人的反应。
但陈夏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误以为他说的是在池塘边看到自己飘在那儿的事?,瞬间自责。
瞧瞧我可爱的妻子,他一定吓坏了。
陈夏一边用触手摸摸路薄幽的脑袋,一边抬手把胸口的树枝拔了出来?。
全程跟感觉不到痛似的,伤口只?留了一点血丝便?止住了。
路薄幽低头一扫,心里冷哼一声,果?然,这个陈夏也有问题,跟前面?看到的那几个一样。
要?不就是我疯了,要?不就是喝了有问题的酒水。
啧,没完没了,他瞬间感到烦躁。
然而下一瞬陈夏搂着他,宽大有力的手掌抚了抚他的后背,用那低醇的嗓音轻声安慰:“老婆别怕,你以前说过希望自己的丈夫不会轻易死去,放心吧,我一定会永远陪着你的。”
那是两人刚见面?时自己瞎说的话?,路薄幽脸色变得更差,陈夏却低下头来?更加认真的看着他:“我现在要?去处理一点事?,马上就好,你在这等?我一下好不好?”
声音问的愈发温柔,路薄幽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抱在怀里哄,一时呆住,两三秒后才?想着要?挣扎。
但丈夫却忽然凑过来?,舔了舔他脸上溅到的花液,舌尖刚好扫过他眼下的那颗痣,冰凉滑腻,像蛇信子舔过。
他下意识的闭上那只?眼睛,感觉晃来?晃去的视线好像好了些,身体却又变得更加冷。
但莫名的,他情绪有点被安抚到。
“这里雨下的这么大,你要?去干什么?”
他顺着陈夏的话?问,对面?却明显愣了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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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路眼中的自己:冷血,疯狂,邪恶黑寡妇!虾仁如麻!!
十九眼中的路路:和花花玩耍的漂亮人类,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吸溜吸溜吸溜~
第26章 你有发情吗?
压根就没有下雨,月光亮堂堂的,地面是干燥的,只有自己的衣服是湿的,还是因为从池塘里上来。
但陈夏只疑惑了一瞬就反应过来,是偷渡的那只怪物造成的。
“我?看看你的眼睛,”他不?由?分说的勾起?路薄幽的脸。
对?方被迫仰起?头,望过来的眼睛有些茫然,嘴唇微张着,看起?来触感极好,亲起?来一定也……
“好了吗?”
被盯久了,路薄幽不?耐烦的拧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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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看到丈夫的脸,就会?想到他一只眼珠子挂出来的模样,实?在不?想多看。
陈夏本想借机偷亲一口老婆,被问了只好将视线又移回老婆的眼睛上,随后确定般点了点头。
那双平时乌黑的眼珠子此刻显得有些灰蒙蒙的,就好像上面覆了一层薄纱。
“老婆,你听说过独角兽吗?”
“???”什么玩意儿?
“有一只黑色的独角兽跑出来了,它?的能力是造梦,你中了它?的梦境。”
“……”搞半天你就是为了跟我?讲童话故事?
编也不?编好一点,“独角兽不?是白色的吗?”
路薄幽这?么问,纯粹是想拆穿自己丈夫的胡言乱语,看他还怎么伪装,陈夏却显得有些意外:“你见过白色的?”
它?们确实?是最?常见的一种独角兽,喜欢成群结队,在污染地,只有它?们生活的草原是干净的,被称为洁净草原。
因为很少作恶,来到人类世界也只是煽动翅膀为其编造美梦,所以好像很受欢迎。
路薄幽没吭声?,露出个虚假的微笑看着他,眼神冷嗖嗖的,像是在问“你觉得呢?”
他还保持着被陈夏勾着下巴仰脸的姿势,这?么挑着眉梢一笑,带出了几分挑衅。
陈夏跟着他频率跳动的心脏不?受控制的错跳一拍,揽在他腰间的手指一紧,隔着薄薄的衬衣掐进?肉里。
“嘶~”
他力道大,掐的路薄幽眸子立马眯下来,像只吃痛的猫咪,刚才还针锋相对?的热辣劲儿消失不?见,只余下几分恼怒:“松手!”
陈夏恋恋不?舍的收回手,但从身体里爬出来的腕足不?肯回去,张牙舞爪的扭动在妻子身边,滴着涎液。
他确实?馋的厉害,闷不?吭声?的滚了滚喉结。
手一松路薄幽就从他怀里退了出来,可刚才冰凉的触感还留在腰上和下巴处,存在感十足。
雨还下个没完没了,他只觉得更冷了,语气也跟着冷下来:“所以呢?这?和下不?下雨有什么关系?你说我?现在在做梦?”
“差不?多,”妻子不?给抱之后,男人又变得寡言。
“……”
路薄幽今天不?知道第几次沉默了,他转动着视线在花园里搜索,看有什么顺手的东西再把面前的丈夫杀一次。
他已经懒得再跟这?家伙废话。
但没找到什么合适的凶器,只能把目光又落回来:“你是不?是还想说,那独角兽有一对?羽毛翅膀,特别梦幻特别好看,是一匹高头大马,额头上长着一只螺旋状的尖角?”
他明显是在嘲讽,这?种传说中的生物长什么样,大概三?岁小孩都从童话故事中读到过,可陈夏却再次表现出了意外。
只是这?次他意外过后,嘴角很不?悦的撇了下来,“好看?”
他嘴里蹦出两?个字,眉头紧皱,一面惊讶于妻子真的见过独角兽,一面又为妻子夸奖别的怪物而感到很不?愉快。
“可它?们很坏,虽然白独角兽造美梦,但黑色的恰恰相反,它?会?让人做噩梦,”陈夏干巴巴的说完,想了想又补充道:“你不?能喜欢它?们。”
说的煞有其事的样子,路薄幽觉得好笑,鬼才信有这?玩意儿真的存在,嘴上却还配合着他演:“做什么噩梦?老公~我?可是梦到了你哦,有你在的梦怎么会?是噩梦呢?”
他轻飘飘的开口,说话间一点点凑近陈夏,最?后呼吸停在他棱角分明的下颌处,侧过头,朝着那凸起?的喉结吹了口气。
气息温热,扫过的同时陈夏的喉头便忍不?住跟着滚动,脖颈的青筋瞬间就暴了出来。
一点都不?经撩。
路薄幽抬眸看他,却发?现丈夫刚才还压下去的嘴角此刻上扬着,看起?来很开心。
???
“……黑独角兽很好色,它?们会?在梦里扮成你喜欢的样子,试图诱导你发?情,然后趁机交配,”陈夏声?音都轻快了起?来:“老婆,你梦到了我?~”
支棱在空中的触手们兴奋的扭起?来。
路薄幽“唰”的一下后退了一大步:“没有,你听错了!”
我?怎么可能喜欢这个有异食癖还处处古怪的陈十九!
“那你有发情吗?”陈十九追问。
“你……”路薄幽耳尖烧的绯红,一看自己的丈夫笑的那么开心,顿时恼羞成怒:“你少编些有的没得岔开话题,要真像你说的这?样,你就把它?抓给我?看看。”
“好的,”陈夏愉快点头,一双泛红的眼瞳漾满笑意。
明明高高大大的看着很冷冽,听老婆说话时却总是会?低下点头来,像只小心收着利爪的猛兽。
又乖又听话。
如果?忽略了他刚才那不?亚于性骚扰的问话的话。
他应下来后,身体便开始往外溢漆黑的液体,它?们迅速的膨胀扩大,最?后像结界一样将整座花园都笼罩。
液体当中冒出一只只冰冷无情的眼睛,于高空中四处转动,随后锁定一处。
数条触手刷的一下伸出来,像尖刺一样贯穿了躲在阴影中的东西。
那只几乎和阴影融为一体的独角兽剧烈的挣扎了几下,但奈何触手太多,它?完全无处可逃。
暗蓝色的血从伤口处流下来,散发?出了一种淤泥般的难闻气味。
路薄幽隐约听到了类似于马啸的声?音,但很缥缈,他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能看到花墙,又回过头来看向身边的丈夫。
后者和他望向同一个方向:“抓到了。”
陈夏走到那个角落,黑色独角兽此时已通过腕足认出了他的气息,慌张求饶:“域主?大人,域主?大人,没想到是您,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
呲啦一声?响打断了它?的求饶,数条触手绞着那对?的翅膀,硬生生给撕扯了下来,剧烈的疼痛让独角兽不?断的颤抖。
英俊的男人冷漠的俯视它?:“敢觊觎我?的人,还想活着回去?”
若只是从裂口爬出来这?事,自己或许会?考虑让它?死的干脆点,可把主?意打到妻子头上,它?就只余下被碎尸的命。
妻子可是连自己都要小心珍藏的宝贝。
感受到杀意,类似马儿的独角兽发?出了虚弱的嘶鸣,“我?错了我?真不?知道是您,别杀我?……”
它?是听污染地别的怪物说这?边有吃不?完的美食,才趁着裂口域主?留下的印记变淡后,偷跑过来的。
出来后就随便找个小岛躲了几天,今天正打算饱餐一顿,就一眼在宴会?上发?现了路薄幽。
那是它?见过最?好看的人类,经过旁边时无与伦比的香气令它?馋的都没发?觉跟在后面的就是域主?。
然而眼下后悔无用?。
路薄幽看着自己的丈夫走到角落去和空气说话,莫名?有些瘆得慌,他跟过去,看着眼前的那团空气:“这?就是你说的独角兽?”
陈夏点点头,侧过身将他护在身后:“老婆,离这?脏东西远一点。”
“……”路薄幽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很古怪,再次看向自己的丈夫时,就好像在看一个神经病。
神经病冲他露出一个好看的笑:“放心,我?这?就杀了它?,你不?会?再有危险了。”
……可这?里什么都没有。
路薄幽一时间不?确定是自己疯了还是丈夫疯了,他脸色铁青:“等等,你把它?叫出来我?看看。”
如果?还是什么都没有,就说明不?是我?的问题!
“……你为什么还想看别的怪物,”陈夏一脸不?情愿:“刚才不?是说过了吗,它?们很坏的。”
“我?……”
“老婆,你只能看着我?一个,”路薄幽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丈夫特别严肃的打断。
墨绿色的触手像凶残的杀器,在他说话间就已经将那只黑独角兽四分五裂。
脏器像烂掉的水果?一样流了一地,而随着它?的死亡,陷于它?梦境的人眼前一暗,跟着倒了下去,被陈夏的双手稳稳的接住。
几条触手嫌弃的甩了甩沾到的血,又去缠住那只黑色的角,将它?连皮带血的拔了出来。
路薄幽并没有真的晕过去,只是感觉世界是颠倒的,像喝醉后那样天旋地转,喉间非常苦涩。
但他感觉到一直淋在身上的雨好像停了,陈夏的声?音模模糊糊的传来:“接下来帮你解梦。”
黑色独角兽的噩梦,即便杀死它?们后也会?留下副作用?,若想彻底不?受影响,就需要吃下它?们的角磨成的粉末。
他抱着妻子去了最?近的那间玻璃餐厅,茶室内有一把大大的躺椅,他将人轻手轻脚的放上去,想起?身去拿水杯,衣袖却被路薄幽一把攥住。
抓着他的人也不?言语,只是难受的软在躺椅上,睁着一双乌幽幽的眼睛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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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夏只能让自己的触手去端来水杯,当着他的面,把角的粉末倒进?杯子里,随后抵到妻子唇边:“老婆,喝掉它?。”
路薄幽摇着头抗拒。
拜托,现在下毒都这?么不?背着人的吗?
我?们这?行职业门框是不?是太低了点?
水杯贴着唇,他仰头避开,晕的再厉害也努力保持警惕:“你放了什么?”
声?音从自己嘴里出来,传到耳朵里后又变得朦朦胧胧的。
“能让你休息好的东西。”
“……”这?听起?来更可疑了。
安眠药镇静剂也可以让人休息好。
可不?管路薄幽怎么躲,陈夏都端着那杯水追随着他的唇,水倒的太满,直接洒出来不?少。
有些顺着唇缝流进?嘴里,浸润了喉间的苦涩,有些流到颈窝处,路薄幽被呛的咳起?来,又气又急的瞪向陈夏:“咳……你先喝。”
证明这?杯水没问题!
“可它?们这?些东西的能力对?我?不?起?作用?,”就好像刚才的造梦,大概整个山顶上只有自己是清醒的。
那只独角兽能选定单独的目标,也能让其余的人进?入被魇住的状态,浑浑噩噩,清醒后就想做了场朦朦胧胧的梦。
路薄幽:这?不?是狡辩是什么?
这?个陈十九,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让我?这?样晕眩乏力,现在还硬灌我?喝下加了料的东西,又扯一些没有的生物出来,他究竟想干嘛?!
想趁机杀了我?,还是想干扰我?参与这?个丝带抢夺游戏?
难不?成,他跟那个牧羊人有关系?
一想到自己这?次来宴会?的真正目的,路薄幽眼里瞬间清明了不?少。
他咬了下自己的舌尖,利用?疼痛驱散这?种梦魇般的感觉,奋力坐起?身,晕呼呼往陈夏身上一倒。
后者赶紧伸手接他,却被他带着惯性推到地上。
紧接着他腿一迈,骑在了陈夏的肚子上,一手撑着他的胸膛稳住晕眩的身体,另一手夺走那杯加料的水,仰头含了口,捧着陈夏的脸吻过去,蛮横的将口中的东西全部喂给他。
自己刚才被迫喝了些,陈十九也别想逃!
“哈~”分开时他喘着气,嘴唇上还挂着水珠,露出了一丝带着疯劲又很挑衅的笑:“你也喝了,陈十九,要死一起?死~”
“!!!”
陈夏呆呆的张着嘴,一幅颇为震撼的模样,路薄幽垂着迷蒙的眼睛看他,墨黑的眸心里淬出一点光,勾唇冷笑:“怕了?看来你喂我?的东西果?然有问题,你想……”
“杀我?”两?字没问出口,陈夏忽然也笑起?来,用?一种幸福至极的语气:“老婆,你竟然想和我?殉情~”
“啊?”
路薄幽愣住。
“我?好开心~”在它?们那儿,“一起?死”可比“我?爱你”的份量重的多!
妻子竟然如此爱我?!
天呐~
喜悦到想要摇尾巴的怪物扭动着满地的触手,再也克制不?住的缠到路薄幽身上。
冰凉滑腻的触感刺激的他一颤,手里的杯子摔在地上。
路薄幽扭头看自己的手腕,又什么都看不?见,而被他骑在身下的丈夫低哑着嗓音问:
“老婆,可以告诉我?,那只黑独角兽在梦里,是怎么样用?我?的样子来诱导你交配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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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十九:还以为殉情只是古老的传说
第27章 看到了怪物!!
陈夏躺在地上,兴奋的咧开?嘴角,墨绿腕足上溢出一些清亮的粘液来,和以往嘴馋的口水或用来标记领地威慑其?他怪物的粘液不太一样。
这个会带有?一点浅淡的香气,类似白鼠尾草的气味,是?它进入发情状态后想要交配时才会分泌的一种液体。
它可以令交配对象放松情绪,并?放大对方?的感官,使其?变得敏感,更好接纳,也能起到润滑的作用。
路薄幽没想到自己一时反抗,情况竟然会变成这样,陈夏非但没有?受到威胁,反而异常兴奋。
危险!
大脑发出警告,他本能的想起身逃跑,可身体动不,像被什么束缚住似的。
那杯水果然有?问?题,怎么办怎么办……
不对,陈夏也喝了,他怎么没事?
“啊!”手腕忽然一痛,路薄幽思绪被打断,双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拽住抬了起来,像耶稣被钉在十字架上那样。
他眼中露出一丝恐慌,看着自己身下的丈夫缓缓坐起身,凑过来,亲昵又期待的问?:“老婆,你怎么不说话呀,告诉我梦里我是?怎么做的~”
它还没交配过,不知道?这种事需要做什么,只?想着要彻底占有?妻子,要把?这么可爱的,如此爱自己的妻子全部吞掉!
丈夫低沉的嗓音就落在耳边,伴随着呼吸声,带起周围的皮肤一阵颤栗。
“嘶……”
路薄幽手臂被拉扯的很痛,身上又被冰凉的东西爬过很痒,以至于他紧拧着眉,难受的抽了口气,听起来却好像在细喘。
“真好听~”陈夏忍不住用鼻尖蹭了蹭他的唇。
那种危险的感觉越来越甚。
起初路薄幽以为是?丈夫靠得太近的缘故,随后才发现是?因为对方?说话的语气。
那是?过去都?没有?从丈夫口中听到过的,轻缓挑逗的语气。
就连他此刻的笑容,都?是?带着几分邪气的,猩红的眸子像某些恐怖片里的恶魔,被它注视着时路薄幽本能的感到四肢发软。
“你对我做了什么?”他惶恐的看向自己被悬起来的手,想抽回,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陈夏微微歪着脑袋,看起来像在思考,一两秒过后他抬起眸,得出结论:“你在害怕。”
废话!你都?要杀我了!
“为什么?是?我哪里做的不对吗?”
哪里都?不对!
“还是?它们没有?起效?”陈夏看向绕在妻子身上的腕足,很困扰。
它也是?第一次分泌这种带着邀请的粘液,不太清楚效果。
路薄幽眉头一皱,果然,他果然对我下了药!
“陈……唔唔唔!”
刚一张嘴就好像有?什么东西钻了进来,瞬间的窒息和恶心?感把?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间。
他用劲挣扎,非但没能把?钻进嘴里的东西吐出来,反而在挣扎中被越进越深,有?什么冰凉的东西碰到了喉管,他的整个腹部自发的痉挛了下,眼泪被逼出来。
要坠不坠的挂在泛红的眼眶上。
口中的冰凉很快被他的体温同化,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压着他的舌,随后尝到了一点淡淡的甜味,这味道?转瞬间便让他抗拒痉挛的喉管被安抚住,尾椎骨像过电了一样酥麻了下。
“吃进去好像确实更有?用……”陈夏哑声说着,目光一眨不眨的看向路薄幽张开?的嘴。
茶室的落地窗透进天顶的月光,被一些树枝切割成好几块,落在他的身上。
他一双漆黑的眼睛陷在树枝的阴影中,最大限度被拱开?的唇却恰好照着月光。
陈夏能看到自己墨绿色的腕足,表面?的粘液反射着光,钻进了妻子的口中,压在他的在舌上。
像条不知所措误入桃源的蛇,缓慢扭动间白鼠尾草香气融化在嘴里。
但人类口腔的温度比皮肤高?,这些触手低温,一个不小心?就碰到了咽喉。
喉管收缩,像有?吸力似的将数条触手的尖端往里吞,路薄幽一面?生理性?的想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一面?又被那股白鼠尾草香气安抚住,完全没有?办法?。
“唔唔……”他难受的仰起头,眼泪和口水止不住的往外流。
陈夏一愣,让触手收回来些。
他呼吸变得很粗重,凑过来舔路薄幽塞着触手的嘴角,将那片水渍舔干净后,他下意?识的呢喃:“好好吃~”
“……”
怎么回事?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嘴里是?什么?!
路薄幽眼瞳惊恐的震颤着,蓄满了难受的泪水,“放……唔放开?……我!”
他艰难的发出破碎的声音,长长的睫毛上沾湿了泪珠,仿佛一碰就碎。
妻子拒绝交配怎么办?
陈夏犹豫了下,不同意?:“不行。”
明明是妻子主动坐在自己身上的,还那么热烈的表达了爱意?,作为丈夫,自己有?义务让他舒服。
他手一抬,遍布满屋的触手便拽着路薄幽的手往上提,让他整个人从跨坐变成了站立,最后足尖也悬空了。
陈夏起身,两人视线刚好齐平,他看着妻子的脸,犹豫和矛盾交织,最后眸光闪了闪闪,鼓起勇气:“老婆,你想不想看看我的样子?”
路薄幽第一反应是?拒绝,眉头一皱,刚要开?口,视线却忽然暗下,一双眼睛被丈夫用手掌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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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只?指骨分明的大手,掌心?有?做木工留下的粗糙茧子,覆在眼睛上时很凉,还有?腥甜的液体流出来。
光线一下子被遮挡,路薄幽眉头皱的更紧,下意?识的深吸了一口气压抑自己对黑暗的恐惧。
好在丈夫的手很快撤开?,他重新感受到了光。
只?是?这层光芒变了样子,红彤彤的,像晚霞。
他入目先是?丈夫近在咫尺的脸,英俊冷沉,上面?带着一丝期待的笑,那双眼睛在这层红色的光晕中显得愈发的诡异。
随后是?他刚才捂住自己眼睛的那只?手,掌心?里有?一道?伤口,流出红色的鲜血,伤口正?在慢慢的愈合。
路薄幽用力的眨了眨眼,感觉眼眶中那种冰凉的液体还在,联想到丈夫刚才的动作,忽然明了:
——陈十九把?自己的血抹在了我眼睛上!!
啊啊啊好脏!!
那张漂亮的脸上瞬间露出不适,就算洁癖不是?那么的严重,他也无法?忍受别人把?血弄自己眼睛里,可厌恶的话还没说出口,他看到陈夏身后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巨大的,湿滑的墨绿色,缓缓的蠕动,表面?裂开?缝隙,露出鲜红的口腔和锋利的獠牙,那是?……
那是?数十条巨大的触手!
看清楚的瞬间路薄幽瞳孔皱缩,一阵毛骨悚然。
丈夫的身后竟然有?那么多交缠扭曲着的触手和一大团漆黑的液体,那些液体有?大部分连在丈夫身上,就好像是?从他身体里溢出来的一样。
液体中还睁着数只?巨大的猩红眼球,这些恐怖又恶心?的东西将这间不大的茶室填满。
月光和室内的壁灯从触手的间隙里漏下来,路薄幽颤抖的视线顺着那些湿滑的腕足一路往下,发现了件更为恐怖的事。
它们的尖端竟然全部伸向了自己这里!!!
手腕上,身上,就连嘴里……
“唔!”
呼吸骤停了瞬,路薄幽猛的挣扎起来,害怕至极。
担心?伤到他,陈夏赶紧将触手从妻子嘴里退出来,上面?的粘液和口水混在一起,就着月光拉出漂亮的丝线。
退出来的触手没有?缩回液体当中,而是?膨胀了数倍,弯曲起来,像蛇支起上身那样弓在路薄幽身下,充当一张座椅。
嘴里的东西终于退出去,路薄幽大口的呼吸着,脸颊惨白的像濒死的鲛人那般,大张的双唇却是?红艳的,气息还没喘匀,便弓起身作呕。
“好恶心?!”
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
他惊恐的要命,止不住的想吐,又什么东西都?吐不出来,到头来只?有?大量的涎液流出来,沾湿了他的下巴和脖颈。
看起来就好像是?被人狠狠的操了嘴,才变成这副引人燥热的模样。
怎么会变成这样……路薄幽没什么力气的倒在软弹的触手上,心?想真是?糟糕透了。
更糟糕的是?,他发现自己竟然起反应了。
……
用怪物的血抹眼睛,就可以短暂的看到它们的样子。
陈夏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给妻子看自己,却没想到惹来妻子这么大的反应,看着坐在自己触手上曲起膝盖的妻子,他大受打击,身形晃的像水一样快散了。
刚才好像兴奋过了头,忘记自己的样子在人类眼中不是?好看的类型。
“可……可我那里,是?粉的,老婆,你不是?最喜欢粉色了吗?”
他沉默半天憋出这句话来。
路薄幽虚弱的抬了下眼皮,泛着水光的眸子朝他看过来,他刚恢复的理智又啪的一下散了。
骨线分明的手搭在皮带扣上,陈夏开?始解自己的衣服,与此同时那些灵活的触手也开?始帮妻子脱下衣服。
路薄幽眼睁睁看着这些冰凉的东西在自己身上爬,还被剥掉衣服,只?觉得恐怖。
“陈十九,住手……”
他试图出声阻止,但没什么用。
衣衫脱掉后,光滑洁白的身躯一点点在月光中展露,那曲在身前的双腿也被触手卷着脚踝,强行打开?。
变成了一副随时可以被享用的样子。
丈夫的目光更是?炙热,路薄幽仅是?和他对视一眼,身体就莫名的发酥。
他闭着眼偏开?头,却又被触手强行掰回来,要他去看。
陈夏的身形完美?的无法?挑剔,每一处紧实的肌肉线条都?清晰明了,最无法?忽视的地方?也如他所说的那样是?……
漂亮的色彩。
青筋像闪电劈开?云层。
路薄幽愣了下,一边觉得可怕,一边肌肉紧缩了下,发软。
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外溢,他感到难堪的红了脸,心?生疑惑。
奇怪,我为什么忽然变得这么的……
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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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路:陈十九,你虫脆就是个红蛋!
第28章 你以前的老公有碰过这里吗
他想不明白,将一切归到?陈夏喂他喝的水上,而被他注视着,陈夏也感到?前所未有的愉悦。
“老婆~”
健壮的手臂揽上妻子?细韧的腰肢,蜜色的肌肤将妻子?衬的好似洁白的绸缎。
“你……你干什么?!”腰上一凉,路薄幽抖了下:“陈十九,这是在外?面,你疯了吗?这些是什么东西?快放开?我……好恶心……唔……”
他慌张到?语无伦次,不管是充斥满屋的眼睛和触手,还是俯身过来的丈夫,都让他感到?可怕。
“这个你也不喜欢吗?”陈夏将脸埋在他胸口,轻啄了啄:“可是我好喜欢你的。”
“老婆,你好嫩啊~”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抬起眸子?,忽然?问道:“你以前的老公有碰过你这里吗?”
语气听不出来什么,只是话音落下的同时,指尖轻点。
像大?脑内某根敏感的神经被触碰,又像脆弱的心脏被剖出来攥住,路薄幽感觉心尖重重跳了下,他被触手缠住的脚背骤然?绷直,一声细颤的喘气声不可抑制的发?出。
他想说陈十九你这又是在发?什么疯,要点脸吧这是在外?面,但?陈夏没?给他说话的时间,也没?给他自己说话的机会。
没?了人声,茶室里和茶室外?的动静就变得清晰。
风吹过树梢,树叶哗哗作响,这响声又如同海边的浪潮。
他快要溺亡般,耳边的声音变得又轻又远。
却又能听见无数触手自漆黑的液体中爬动的声响,湿黏吵闹。
那悬在半空中睁得大?大?的眼珠子?盯着两人,路薄幽偶尔睁开?的视线看到?它们,就会生?出一种被人看着交*的羞耻感,和令他越发?难自持的快乐。
实在是太浪了。
我不正常……
那杯水里究竟有什么……
竟然?在茶室里做这种事。
可是……
眼睫挂着泪珠,路薄幽高高的仰起了头,思绪忽然?变得一片空白。
白净的脖颈被拉起漂亮的弧度,破碎的昵喘越来越急促时,丈夫却突然?掐着他的腿抬起眼眸,“是像这样吗?”
沙哑到?不行的嗓音低声问,路薄幽发?不出声音来,喘着气,脸颊红的不正常,放空的双眼静了几秒才回神,又羞又怒,瞪过来:
“……别?废话。”
快到?了。
但?陈夏停在原地没?动,只有嘴角越咧越大?,虽然?在笑,看起来却不像是高兴,眼里的幽火烧的旺盛。
他盯着妻子?,磨了磨发?痒的尖齿:“那我和他们谁弄的你比较舒服?”
路薄幽被卡在这种不上不下的程度,难受的厉害,意?识不清:“谁?”
“你从前的那些老公。”
一想到?妻子?在自己之前还有那么多个老公,他心里头就不爽的要命。
但?转瞬间他又长舒一口气:“还好他们都死了,不然?我一定会把他们全部杀掉,丢去?污染地,老婆,你只能是我的好不好?”
“???”他在说什么?
“老婆,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坏……”陈夏忽然?委屈起来,像撒娇的大?狗狗那样,但?眯起的深眸又看不出半点委屈。
“这是叫嫉妒吗?应该是吧,我好嫉妒啊,老婆,我光是想想就受不了,”他压过来,捧起路薄幽的脸,牢牢盯着:“快回答我,还有谁见过这样的你?!”
脸上的笑容已经淡去?,陈夏身后漆黑的液体和触手随着他的身躯一股脑压过来,散发?出恐怖的杀戮气息。
路薄幽不知道他又发?什么神经,只觉得自己大?概也是脑子?坏了才会觉得这样的丈夫很?性感。
他抿紧唇不想发?出声音,陈夏就凑过来用嘴撬开?他的嘴,“老婆,说呀,还有人见过吗?”
路薄幽的唇瓣被尖牙轻磨着,有些刺痛,他被弄的受不了,水光淋漓的摇头:“只有、只有你一个……”【】
第33页
所以你等着,我待会儿要是还活着,第一个弄死你!
“啊~”
可他心里想得凶狠,口中却又溢出一声喘,陈夏瞬间心里就涌起了满足感。
只有我见过这样的美景,“哈哈,我好开?心啊老婆~”
“……我可不可以进来?”
“不行吗……可是……你这样看起来好可口~”
“对,是我自己渴了想喝……”
“老婆,你就是我的甘泉,抬高点~”
“和你一样甜。”
“变态?是在夸奖我吗~”
……
皎洁的月光洒在岛屿上,山顶这处被围出来的游戏场地里静悄悄的,所有参加晚宴的客人和充当?NPC的服务员们全都站在原地,紧闭着双眼,像陷入了沉睡一样。
山脚下的其中一间度假别墅,岛屿的主人庄译打了个瞌睡,从梦中醒来。
他手上拿着个手机,上面是阅读到一半的邮件。
奇怪,刚才看东西好端端的突然?就特别?困,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他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眼睛,尽管面容保养得当?,也依旧挡不住苍老,露出疲态后更加。
“啧,”到?底是老了,他对这副苍老的身体近来是越发?不满。
可衰老是必然?的,谁又能重回青春呢。
好在眼睛是新换的角膜,视力恢复了不少,这让他不用戴老花镜也足以看清邮件的内容。
是一份经营农场的相关?资料,传件人便是他宴会上所说的那位S先生?,曾经一度在上流社?会中被誉为神父一样的存在。
好多年前他连同他的“生?命循环”一同消失,庄译本以为他已经死了。
他发?来的邮件上例举了一些农场规划案列,但?这些只是充当?幌子?的,就好像礼物盒里垫的拉菲草一样。
庄译快速划过,将页面直接拉到?最?末尾。
那里插入了一张照片,是黑白的,照片很?老旧,画面也有些模糊,不过依稀能看出来是一个局部的放大?图。
照片下方有一行备注:小羊羔后颈的脊骨处会有这种红痣,是吞食后吸收成功的标志,代表着合格,颜色越红说明质量越上乘。
他反复放大?看这张照片,发?现这与其说是痣,其实更像红斑,是紧贴皮肤的,没?有凸起,像沾到?颜料那样。
“哦是了,”庄先生?忽然?想起来,动物检疫合格后会盖的印章就和这个有点像,只不过这个没?有字,看起来也只有一滴墨汁那样大?。
正出神,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一看来电显示,他连忙接起:“S先生??”
电话那头的人嗯了声,声音听起来很?年轻,他没?有任何寒暄,一打过来便问道:“进展如何?”
庄译看了眼时间,距离午夜十二点还有一个多小时,原来自己不知不觉中睡了这么久,S先生?这时候打来电话询问,估计是来催促自己的。
“还在进行游戏阶段,您放心,我安排了人混进客人中,一定会确保他是获胜者……”
“他很?聪明,”电话里传来冰冷的声音,没?什么耐心的打断他的话,态度冷硬:“别?做的太明显,也别?说多余的话。”
对方语气很?不客气,庄译眉头微皱,不太愉悦。
他从小就作为家族的继承人被培养,出生?就高人一等,还从未有人敢用这种命令的语气和他说话。
但?一想到?父亲去?世前和自己透露的那个“生?命循环”就是出自这人之手,这次又是对方消失这么多年后主动找上自己,便压下心中那点不快:“您放心,不过,您真?觉得他是那时候的幸存者吗?”
“说实话,我今天亲眼见到?他后,实在难以将二者联系。”
那是一位非常漂亮的青年,站在人群中最?亮眼,有着一张堪比天使的面容,身量清瘦优雅,一举一动都是矜贵而又好看的。
那样非凡的气质和长相,不像是普通地方出来的人。
电话里沉默了会儿,哼笑了声:“不确定,他确实是一位非常迷人的美人,不过我好心提醒一句,可别?被他的样子?给迷惑了,我从前的合作伙伴们,每一个和他结婚的都死了。”
看起来就好像是专门找的那些人一样,实在太过巧合,S甚至怀疑他手上也有份自己的合作名单,才会这么精准的跟那些人结婚。
也恰恰是因为这一点引起了他的注意?。
“所以他就算不是,也肯定知道些什么,你按照我说的做就好。”
人对漂亮的事物总是宽容的多,不过S都这么说了,庄先生?也不会跟他争执,满口答应,转而问道:“那他现在的那位丈夫也是您的……”
“不,我可不是什么人都合作,那只是个普通的木匠,估计也是他用来当?一阵子?幌子?的工具人,不必把精力放在他身上。”
电话里的人十分傲慢,说完想起件事:“你派出去?跟踪偷拍他的那个小鬼呢?有没?有什么收获?”
说起这个,庄译脸色暗了几分:“忽然?联系不上了。”
几天前还收到?过一组照片,问自己要了订金的一半,后面就彻底联系不上了。
而那组照片也没?什么太大?的意?义?,只是让自己提前知道了目标人物长得很?好看罢了。
S在电话那头嗤笑了声,这让庄译脸上更加挂不住面子?,因为提出让人去?提前跟踪一下的人是自己。
“我就说了没?必要吧,只要有我的名字在,不怕他不上钩,”所以他才花钱去?找那个木匠订做家具。
如果路薄幽真?的跟当?年的事有关?,或者真?的在调查自己,看到?订单上自己的名字,就一定会来到?这座岛屿上。
目前一切都和自己猜想的很?一致,他开?始有些期待和这位美人真?正见面的那一天~
至于庄译派出去?的人,“不行的话就早点处理掉,别?留下隐患。”
年轻的声音在电话里冷冰冰的传来,庄译脸色难看,但?答应的很?干脆:“您放心,这不是什么大?事,我会处理。”
他作势要结束通话,电话那头却忽然?换了话题:“哦对了,新换的眼睛好用吗?”
“……”
换眼角膜的小手术,对方忽然?这样问,无非就是在警告自己,我对你的一切都了若指掌。
庄译没?吭声,他忽而又笑起来:“这件事你帮我做好,我有更好的东西给你。”
打一耳光给颗枣,庄先生?忽然?想起这句话,不过这把年纪差不多什么样的人都见过,他对此没?什么不满。
毕竟给的这颗“枣”正是他想要的。
他露出个商业化的微笑,顺势说道:“我很?期待~”
对方同样微笑着回他:“合作愉快~”
第29章 弄疼老婆了,摸摸
好潮湿,又下雨了?
等等,又?
今晚下雨了吗?
路薄幽在疑惑中缓缓的睁开眼,有些愣神。
睡梦里身上潮湿黏腻的感受还在,可?他低头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却?是干燥的。
外面也没有下雨。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把躺椅上,面前是整面的落地窗,朝着一个小花园,花丛间点缀着很多?的氛围灯,将一朵朵鲜花照得娇艳欲滴。
夜空中是一轮弯月,和晚宴当中看到的一模一样。
啊,晚宴!现在几点了?
路薄幽赶紧翻出手机查看时间,距离结束竟然只剩下一个小时?!
我睡了这么久?
还是无意识的,这显然有问题。
他拧着眉坐起身,这才发现衣服有些脏,白色的上面沾了不少泥土和草汁,还沾了很多?红色的液体?,现在已经干掉,说?明弄上去有一段时间。
可?什?么时候弄脏的,他不太想得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
路薄幽捂着有些发痛的额头,努力回忆。
他记得自己在湖边看到丈夫在吃夹竹桃的花,然后就?离开去抢丝带,后面好像下了雨,自己去避雨,看到……
看到丈夫被雕像砸死!
“不对不对……”脑袋疼的厉害,路薄幽晃了晃,感觉记忆更加混乱。
他脑海里浮现出丈夫好几次死亡的画面,每次都不一样,哪回看着都像真的,又像假的,就?好像是个十分糟糕的噩梦一样。
“去湖边看看就?知道了,”路薄幽稳住心神站起身。
足尖一踩在茶室的地面上,双腿便?传来酸痛的感觉,猝不及防,他啪的一下摔在地上。
“???”
路薄幽懵懵的捏了捏小腿,确实酸的厉害,像猛的绷紧用力过后的那?种痛。
这又是怎么搞的?
还有我为什?么会在这个茶室里?
他脑子简直要被各种疑问给挤炸了,当中最强烈想知道的还是丈夫到底死了没,这关系到他接下来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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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薄幽适应了下身体?的酸软,手撑着地面想借力起身,掌心下却?有点湿润。
他低头看去,发现茶室的地面上有一大片的湿印,塞发着一点浅淡的香气?,像白鼠尾草的气?味,混合了一些腥甜。
骤然嗅到这股味道的瞬间,路薄幽怔在了原地,脑海中忽然涌现出大量的画面,令他脸色瞬间苍白。
那?是……他被一只怪物缠住的片段。
一只漆黑看不清形状的怪物,像水,却?又不会散掉,一股脑压在自己身前,延展的黑色液体?像怀抱一样把他裹起来,让他完全无法动弹。
画面里还有许多?巨大的触手,和很多?只悬在空中猩红的眼睛,十分可?怕。
更可?怕的是这个怪物还用丈夫的声音和自己说?话,叫自己老婆,不断的用触手抚摸自己,最后还……
脑海里的画面不断的闪现,路薄幽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诡异的红了。
他竟然做这种噩梦?
在梦里被怪物吃水,被触手涂满粘液标记,最后还在怪物怀里*出来?!
我是疯了吗?!!
我就?算再怎么有需求,好歹也该梦个人吧?!
梦见?个乱起八遭的怪物算怎么回事?
而?且还是陈夏的声音!
路薄幽被打击的感觉天都要塌了,没有哪次比现在更加怀疑自己脑子有问题。
他不想去深想,也不想见?到丈夫,在心里无比虔诚祈祷他已经吃夹竹桃花毒死了。
偏偏事与愿违。
茶室门口?传来动静,路薄幽一扭头,在他梦里死了好几遍的丈夫正好端端的站在那?里,勾起嘴角冲他笑:“老婆~”
声音和语气?都和梦里舔自己的那?只怪物一模一样!
只是比起怪物的狰狞,他此刻看着更加神清气?爽。
“你醒了,”陈夏走进茶室,低头看向坐在地上的妻子。
他懵懵的呆呆的,像只刚睡醒的小猫咪,头发还有点乱。
不过不是睡乱的,是十几分钟前被自己弄乱的,刚才出去时忘了给他整理好,结果现在意外的撞见?了老婆这么可?爱的一面。
印象中他总是干净整洁一丝不苟的样子呢~
他弯起眸子伸手,路薄幽身子一颤,下意识的就?往后躲。
脑子里多?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画面,他实在难以面对现在的陈夏,看对方伸手的样子像是要摸摸自己的脑袋,路薄幽从身到心都很抗拒,眼神也十分冷淡警惕。
陈夏伸到一半的手也因此顿住,从他躲避的动作中感受到了拒绝。
他迟钝的眨了眨眼,不明白几分钟前两人还那么的亲密,妻子用手帮他,允许自己弄在他漂亮的身躯上,允许自己亲吻,现在却好像害怕被自己碰到一样。
是在害羞吗?
还是生气?我哪里做的不好?
又或者……是因为我的样子丑陋?
陈夏看了眼趴在地面的触手,蹲下身,将手里抓着的丝带递到妻子面前:“你不喜欢这个了吗?”
语气?有些委屈。
路薄幽挪开视线,看见?他手里的丝带,原来他刚才不是想摸自己的脑袋,而?是要把这个给我。
“你怎么拿到这么多??”
他收下这些丝带,语气?正常的问,但依旧无法放松警惕。
“老婆,你不是说?让我藏起来,等快结束时再去抢拥有丝带最多?的人就?好了吗?我按照你说?的做的。”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奇怪,为什?么我刚才没想起来?
脑袋有点疼,路薄幽按着太阳穴揉了揉,感觉今晚的记忆很混乱,他都分不清哪些是梦哪些是真的,但有一点他需要确认。
“老公,你今晚有遇见?什?么奇怪的事吗?”
妻子撩起的眼眸乌黑,室内的氛围灯落进里面,像承载着细碎的星光,陈夏被这样的目光注视,却?忽然心虚的移开了视线。
在人类眼中独角兽是漂亮梦幻的生?物,要是告诉老婆这里有一只偷跑出来的独角兽,它对你造梦,老婆又要像刚才那?样要看它怎么办?
不行,不能忍受老婆的视线放在别的怪物身上,他只能有我一个。
虽然那?只独角兽已经被自己撕成肉块塞池塘底下了。
陈夏不太擅长撒谎,但很会模拟人类放松的状态,所以他沉思了会儿后微笑着摇头:“ 没有,我一直在小花园那?边等你。”
“那?你知道我衣服是怎么弄脏的,又是怎么到的茶室吗?”
“……你摔倒了,我就?把你带到这边。”
“是吗?”路薄幽挑了挑眉,站起身:“可?我好像记得,你在这里喂我喝了加东西的水。”
他视线冷冰冰的看过来,带着莫名的压迫感,陈夏头一次体?会到“撒一个谎就?要用更多?的慌来圆”这句话。
不过,被独角兽造梦后记忆会错乱,一天之后这段记忆会彻底模糊掉无法再记起。
陈夏仰起头,淡定的瞎说?:“是糖水,补充体?力。”
总之,明天妻子就?会忘了这些,他也无论如?何都不想再听?到老婆夸独角兽好看。
尤其是刚才给老婆看自己的样子时,被他连说?了好几句恶心,他的心到现在还痛痛的。
如?此拙劣的谎言,路薄幽俯视着自己的丈夫,心中已经确定对方在隐瞒些什?么。
他没去拆穿,只是追问:“那?你现在有闻到什?么气?味吗?”
陈夏耳根唰一下红了。
他当然闻得到,这是他留下的气?味,而?这之中又混合了两人别的□□的味道,他刚才一返回就?闻到了,为此心潮澎湃。
可?老婆的神情这么冷淡,就?好像要兴师问罪一样,他想了想,依旧摇头:“没闻到。”
老婆见?过自己的样子后那?么讨厌,他决定以后都不要让妻子看到自己的怪物形态,只要不说?,妻子很快就?会忘掉那?副模样,就?不会再害怕自己。
他一定会像从前一样爱我。
路薄幽似笑非笑的提了下嘴角。
丈夫又在撒谎。
他大概不知道,刚才他递丝带过来时,自己就?已经在他身上闻到了和茶室里一样的气?味,也是沾在自己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不过丈夫每次用上目线看自己时,神情都显得特别的真诚,路薄幽分出一两秒的良心去想,也许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也许自己那?些关于怪物的画面,不是因为他喂自己喝了致幻的水,而?是因为他被怪物寄生?了。
……哈,这可?能吗?
路薄幽的良心唰的一下又收了回来。
没必要去细究这些,只要知道他对自己不利就?足够了,自己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回去后检查下身体?,再找机会彻底解决掉他。
两人间诡异的沉默了好一会儿,路薄幽突然微笑着伸手去拉丈夫:“好像游戏快结束了,我们先出去……”
他话音刚落笑容就?僵在了脸上,目光停在自己的手腕上。
白色的衣袖随着动作的拉伸露出了一截细细的手腕,上面缠着一条浅紫色的丝带,而?丝带之下,原本白润的皮肤如?今多?了一道显眼的红痕。
上粗下细,路薄幽一看到这痕迹,脑海里就?浮现出了被那?墨绿色触手卷住手的画面。
他呼吸一滞,这竟然……是真的?
怎么可?能?
他脸色一白,惊讶的盯着自己的手腕。
陈夏越发确定老婆是在生?气?,手快脑子一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陈十九:弄疼老婆了,摸摸。
路薄幽:他果然有问题,想掩盖罪证!!
“……”
“两位,游戏提前结束了,庄先生?邀请大家?去山下的度假酒店见?面。”
服务员的出现适时的打破了茶室内的死寂。
路薄幽借口?去换衣服和丈夫分开,趁着四下无人赶紧给乌今雨发去消息:
——我明天回来,帮我准备药理检查和心理咨询。
第30章 确诊了,说我有杏瘾
他换了备用的衣服出来时,陈夏等在?下山的马车边,像尊沉默英俊的雕像。
路薄幽停在?台阶上,看着他的背影,神?色阴沉,半道上有?人过?来搭讪,绅士的递过?来一张名片。
是菲尔斯家族的人,他对?这个青年隐约有?点印象,是从前某一任亡夫家族的晚辈之一,曾在?葬礼上有?过?一面之缘。
他思忖了下,收下了这张黑金色的名片。
坐上马车时,陈夏忽然低头?盯他的口袋,“为什么要拿他的东西?”
他没头?没尾的问,路薄幽疑惑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心说关你?什么事,嘴上笑的温和:“这是礼节,亲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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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夏一边为他的称呼陶醉,一边依旧吃醋,不?吭声了半天,下马车时才扶着妻子的手?低声道:“你?可以不?必这么有?礼貌,亲爱的。”
他模仿着路薄幽刚才叫他的语气补上那句称呼,垂眸看向地面:“我太清楚那些人类看你?的目光了。”
里面全是肮脏丑陋的欲望,令人生厌。
他光是看一眼都觉得不?爽,有?种宝物被人觊觎的感觉,每当这种时候,他想把妻子藏进巢穴的想法就格外?强烈。
在?地面上踩稳后路薄幽把手?抽出来,转而挽住他的手?臂,像往常一样?朝着人群走去,笑容天真无辜:“老?公,你?在?说什么呢,看,庄先生在?等我们呢,快过?去吧~”
度假酒店的一层,结束游戏的客人陆陆续续的到达,庄译等在?那儿,看到人群自发的为今晚的获胜者让出路来,结果和自己?安排的一样?。
他松了口气,至少S那边他可以交差了。
不?少客人鼓着掌祝贺,但也?有?人十分?遗憾,庄先生讲了些场面话结束今天的晚宴。
临别去休息前,路薄幽从他那里获得了一份新的邀请函,制作成了银色的手?镯款式,日期和地址刻在?内侧。
“期待再见面~”年长的绅士笑吟吟的说。
拿到了下一程的入场券,路薄幽很满意,也?就不?急于这一时的打探机会,微笑着回了同样?的话。
第二日返程,风和日丽。
私人游艇的甲板上,路薄幽倚着躺椅享受初夏的日光,天空碧蓝,白色的海鸟盘旋着飞过?,风里全是海水的味道,难得的惬意。
唯一不?太满意的就是无比酸痛的身躯,他光是端饮料手?都觉得费劲。
丈夫就坐在?他的身旁,麦色的肌肤在?阳光下如同绵密的绸缎,看起来手?感格外?的好,他也?在?学着自己?的样?子仰着脸晒太阳,黑色的短发被海风吹的凌乱,侧脸轮廓硬挺好看。
只是眉头?微皱着,看不?出来惬意,像是阳光晒得他很不?舒服。
路薄幽提醒过?他不?喜欢晒太阳可以去遮阳伞下,但他坚持同妻子待在?一块。
作为低温生物,他习惯了阴冷潮湿的环境,晒太阳虽然不?会让他怎么样?,但确实算不?上舒服。
可妻子在?阳光下眯着眼睛懒洋洋的样?子好可爱,喜欢~就下意识的想模仿他。
只是从昨天到现在?,妻子都好像在?躲避自己?。
每次自己?一抬手?他就躲,像是生怕被触碰到,这让他很受伤,而且从前还会被妻子摸摸脑袋,挽住手?臂,靠过?来说话,昨晚从宴会离开后,这些待遇就都没了。
船停靠在?烟城的小港口时,已近傍晚,海边的霞光映红了天。
路薄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睁开眼望着这片红彤彤的天时有?些茫然。
他发现自己?似乎变得很容易犯困,昨晚明明也?睡了很久,却会在?甲板上不?知不?觉睡着,就连现在?刚睡醒,他就已经又觉得困了。
心里涌起一阵怪异的感觉,可未等他细想,注意力便被码头?边的人影吸引走。
那里站着三?个人,其中两人自己?再熟悉不?过?,是今雨和昭昭。
而旁边那个高高壮壮的身影他也?有?点印象,好像是丈夫合作的木材商,来的时候他也?在?。
他们三?人站在?码头?边的石墩上,互相不?看彼此,符仓还有?些被他俩排挤那味儿,站在?最边边上。
路薄幽没搞清楚这三?个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人,怎么会一同出现在?码头?,身边的丈夫忽然凑过?来,深邃的红瞳盯着船下的人问:“那个黑发的,是不?是那天上门的维修工?”
路薄幽一惊:“!!!”
这也?能看出来?!
那天登门乌今雨易容了的,虽然没有?从男人到女人,老?人到小孩跨度这么大这么夸装,那也?绝对?和他本来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路薄幽不?清楚陈夏是怎么认出来的,说实话他觉得有?点可怕,从昨晚开始不?管丈夫说什么做什么,他都有?种脊背发寒的感觉,现在?更加。
“老?公,你?看错了吧,我都不?记得那维修工长什么样了。”
路薄幽神?色如常的回他,起身下船时快走了几步,来到两位好友身边小声问:“你们怎么来了?”
“??”
被问的两人奇怪的看着他,“路路,不?是你?让我们唔唔……”
迟昭嘴快,乌今雨好险才把他后半句话捂住,看了眼一旁的符仓和跟在?好友身后下船的那个男人,立马顺着路薄幽的话编道:“我们刚好在?附近旅游,想约你?去吃个饭。”
“……”路薄幽眨巴了下眼,神?情看起来有?点懵,但他转瞬间想到了之前的偷拍照片,猜测应该是有?了线索,赶紧点头?。
陈夏过?来,先是看了看符仓,见对?方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又看向妻子这边。
走进了看他越发觉得这个黑发青年就是那天的维修工,只不?过?脸上没有?加一些东西。
但妻子说不?是……那应该就不?是。
大概是他的目光太过?锋利,那边两人也?感受到了,看过?来的眼神?也?不?太友善。
只有?路薄幽处在?互看不?顺眼的几人中间,脸上的笑一如既往的好看,他先是介绍了两位是自己?老?家的朋友,又装模作样?的跟两人介绍了陈夏。
“我的丈夫~”
简简单单四个字,成功将旁边的怪物哄得每根触手?都乖顺服帖。
“老?公,我和朋友去吃个饭,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妻子用好听的声音这么说着,陈夏虽然很不?想和他分?开,也?不?得不?点头?答应。
迟昭开过?来的车就停在?外?面,三?人一上车,他就憋不?住话:“路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说要做药物检测,那混蛋对?你?下药了?!”
他坐在?驾驶席,乌今雨和路薄幽在?后座,宽敞的保姆车内还有?一名穿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
路薄幽环视一圈,愣住:“我说的?”
什么时候?
“???”
“你?不?记得了?”
车上几人对?视一眼,终于发现他不?对?劲,乌今雨拿出手?机,将收到的短息给?他看:“你?看,昨晚发给?我的。”
路薄幽垂眸看了眼,消息确实是自己?发出去,但他确实没有?印象了。
他抬起头?,眼里多了几分?震惊,迟昭开着车,急的要命:“快,快让医生给?你?检查一下,搞不?好是药有?问题!”
那医生算是三?人的私人医生,对?几人也?很熟悉,省去了客套的自我介绍,赶紧在?车上对?路薄幽进行?了基础的检查,查看了瞳孔,呼吸,心跳血压等。
一切显示正常。
医生提议抽血做进一步检测,但被三?人一致否决,最后做了尿检也?显示一切正常,无任何药物残留。
折腾一番后回到车上,三?人集体沉默了。
路薄幽眉头?深拧,发现每当自己?想要回忆昨晚发生了什么时,脑子就一片混沌。
他只能想起来自己?参加了晚宴,在?宴会上见到那位庄先生,从他嘴里听到了S和“生命循环项目”,后面又参与他安排的抢夺丝带游戏,最后获胜,再细节一点的就想不?起来。
不?过?好歹不?是身体有?问题,乌今雨松了口气:“我找好了心理医生,现在?去吗?”
“……等会儿,”路薄幽坐起身,感觉裤子口袋里有?东西,他拿出来一看,是个迷你?记账本。
翻开第一页上写着“不?要被陈夏看到”,字迹是出自自己?之手?,可他对?这个也?只有?模糊的印象。
再下一页是几点备忘:
1.我怀疑陈夏对?我下药,回去后记得做药物检测
2.他有?事隐瞒我,可能想杀我
3.我看到一团漆黑的怪物将我束缚,舔咬,声音和陈夏一模一样?,我手?上有?红痕,证明这是真的
4.我在?茶室、自己?的身上,以及陈夏的身上都闻到了一股类似白鼠尾草的气味
其中看到怪物那里画了问号,应该是不?确定。
乌今雨探头?一看,被备忘录的内容震惊:“这是你?昨晚记的?”
迟昭看不?到,赶忙靠边停车,从前座爬到后面来,抢过?备忘录看,越看越来气。
“早知道这么危险就不?让你?一个人去了!那家伙绝对?没安好心!刚才看人的眼神?就很凶神?恶煞!”
虽然刚才医生检查没有?药物,但万一是微量已经代谢完了呢?
迟昭鼓着腮帮子,把本子还给?好友,又不?由分?说的抓过?他的手?,把袖子推上去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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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薄幽的皮肤很白,平时有?个磕碰都很容易留印子,小时候迟昭总被那些红的青的淤痕吓到,以为他受了很严重的伤。
可现在?露出来的这截手?腕上干干净净的,并没有?备忘录上说的红痕。
路薄幽也?是一愣,他其实不?记得自己?手?上有?没有?痕迹了,刚才看到备忘录,被拉起袖子时还有?些紧张。
一来若是真的有?,说明那么扯的怪物猥亵自己?的事是真的,二来若是没有?,那自己?又是以一种什么样?的精神?状态写下这些的?
他默不?作声的收回手?,侧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一股淡淡的白鼠尾草的气味飘来,这一点又和本子上记录的一样?。
刚才第一点已经被验证了没有?检测到药物,第三?点存疑,出于求证,他指着第四点问身旁两人:“你?们有?闻到吗?”
两位好友俯身过?来,在?他肩膀处嗅了嗅,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诚实的摇摇头?:“没有?你?说的这个味道,我只在?你?身上闻到了沐浴剂的香味。”
“……”
路薄幽张了张嘴,想说应该是味道已经散了,可他分?明闻得清清楚楚。
想不?清缘由,他最后还是去看了心理医生。
出来时已经天黑,迟昭提前上车,把车内的灯全都打开,好让他一上车时就是明亮的环境。
乌今雨陪着他后上来,一落座两人都不?吭声,一个是在?等对?方想说了再说,一个实在?是因为头?疼,按着额头?缓神?。
迟昭就扒着车椅睁着一双橄榄绿的大眼睛盯着两人看。
等了一会儿忍不?住问:“怎么样?怎么样??”
路薄幽松开手?,忽然叹了声气:“确诊了。”
另外?两人瞬间屏住呼吸,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睛睁的大大的,表情出奇一致的看向他。
他虚垂着眼,面无表情道:“医生说我有?杏瘾,说我老?公杏冷淡。”
“……”
嗓音悦耳的话语在?车厢内转了一圈,轻飘飘落下,车内陷入了死寂。
片刻后迟昭扑哧一下笑出声:“这是什么地狱笑话?”
“反过?来还差不?多吧?”
反正没见过?哪个性冷淡的人接吻还能把人嘴给?亲肿亲破皮的。
“这个心理医生说,我说的那些被怪物压着的画面,是由于我平时太自我压抑,需要宣泄,自己?却没有?及时意识到,于是到达临界点后就生出了这种臆想。”
“他还说从我的臆想里反应出来的就是我真实的渴望,说我需要一位热情回应的伴侣,”还说他压抑太久所以需要粗暴点的。
路薄幽都无法形容自己?从心理医生嘴里听到这些时,觉得有?多么的扯淡。
“更扯淡的是,他说我觉得丈夫对?我撒谎就判定是想杀我,是因为我压抑过?头?有?被害妄想,说从我的描述中判断,我的丈夫是个性冷淡,这是导致夫妻关系不?和的主要原因。”
“他建议我释放自己?,要勇敢面对?自己?的欲望,还说我有?需要的话,他可以给?我的丈夫开一些药。”
他甚至在?路薄幽出门前赠送了一瓶润滑液,连同着诊断书一起塞在?档案袋里。
路薄幽当时盯着那个小瓶子,只感觉太阳穴突突的跳,脑袋比过?来心理咨询前还要疼。
这个心理医师虽然待在?巨木镇这样?的小地方,但也?是有?点来头?的,乌今雨调查过?才选择的他。
他们付了高昂的咨询费,没想到结果这么滑稽,乌今雨沉默的拉黑了这个心理医生。
迟昭听完已经在?前座笑趴下了,一手?转着一个手?表,一手?捂着笑的发酸的腹肌总结:“庸医!”
路薄幽也?觉得,事情没解决不?说,还变得更混乱了,他抬眸看了眼前座的人,注意到他手?上多出来的东西,预感不?妙。
“昭昭,这手?表哪来的?”
“哦,那个医生进诊室前从我面前经过?了~”
迟昭笑嘻嘻的把手?表递出来,贼不?走空,他一个顺手?就拿了,“放心,没有?被监控拍到。”
“……”他就知道。
乌今雨把他拿手?表的手?推回去,一脸严肃:“那也?不?行?,给?人还回去。”
现在?已经过?了靠这种方式活命的时候。
这些年路薄幽获得的丰厚遗产已经多到数不?清,他捐赠了大部分?,剩下的也?足够支撑三?人的一切行?动,他们已经不?需要为钱犯愁。
而且手?表这种东西,掉了肯定会查监控找,这个时间段就他们几个人,会节外?生枝。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迟昭也?只是顺手?拿着玩儿,“哦”了一声便听话的下车去还东西。
他一走,路薄幽才提起去岛屿的主要目的:“这次还算是有?点收获,我从庄译那里听他说到了S和生命循环,差不?多可以确定当年的事幕后主使就是S。”
“他要重启生命循环,我拿到了体验资格,”他抬起手?腕上的镯子示意。
时间在?下月中旬,地点是Y国尼牙加市。
……
“域主,我觉得您刚才的笑有?点不?值钱的样?子,”符仓等人走后,闷闷的憋出一句话来。
刚才域主夫人跟他那两个看着极不?友好的朋友介绍时,符仓站在?自家域主身后,一直板着脸帮忙撑场面。
心想区区一个人类竟然还敢瞪我们域主,小心哪天吃了你?们!
可他尽心尽职扮演不?好惹的人,一扭头?却看到自己?的域主勾着嘴角笑,平常看一眼都嫌吓人的眼睛盯着域主夫人时,温柔的能化出水来。
他大为震惊,这和他认识的域主不?一样?!
妻子一走陈夏就收起了笑,一张俊脸又恢复成了冷厉的模样?,路上的行?人隔老?远就绕着他们走。
他听符仓这样?评价,特?别认真的扭过?头?来请教:“那值钱的笑应该怎么笑?”
符仓也?说不?上来,比划了下后放弃解释,直接从网上搜来老?钱风笑声的视频放给?他看。
“大概像这样?吧,笑声听起来贵贵的,装装的,听说人类觉得这样?比较有?逼格。”
陈夏面无表情的听着,低头?看着视频钻研,不?过?片刻功夫,便清了清嗓子:“哈哈……哈哈哈……”
低沉的声音模仿着视频里从容的笑声,笑过?之后视线一转看向身边的怪物:“这样??”
符仓狂竖大拇指:“不?愧是域主,学的好像,而且比视频里的好听多了!”
“哈哈……哈哈哈……”陈夏咧着嘴角又笑了一遍。
符仓两眼冒出崇拜的光,学着自己?的域主那样?也?清了清嗓子,张嘴:“哈哈……哈哈哈……”
声音浑厚响如洪钟,引来不?少码头?边的路人侧目,但他本人浑然未觉,笑完后期待的等评价。
“很好,”陈夏停顿了下,疑惑:“不?过?这样?笑有?什么用?可以在?老?婆面前加分?吗?能让他更加喜欢吗?”
“……好像不?能。”
哦,那就是无用的东西,陈夏嘴角一秒收起,变得冷漠,对?播放的视频不?感兴趣了。
符仓回想起刚才域主被那个人类拿捏的模样?,还是忍不?住提醒:“我主要是觉得域主您和人类太亲近了,我觉得您得警惕一点,人类很坏的。”
陈夏对?此不?赞同:“我老?婆不?坏,他不?一样?。”
“他会温柔的为我准备食物,虽然牛奶是坏的;会关心我的口味,看到我吃夹竹桃花也?会让我多吃点;”
“我回家晚了他会担心害怕,可是再害怕拿了枪发现是我就没开了;还担心我冷,告诉我独自一人在?家烧炭火取暖,要记得关紧门窗……”
“他还和我说了要死一起死,他好爱我~”
他一一细数妻子的好,唯一的听众符仓:嗯???
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
“好了,跟你?说你?也?不?懂,聊正事吧。”
陈夏没说几句就止住了话语,剩下更亲密的部分?是他要珍藏的,只有?自己?和妻子知道就好。
“哦,”符仓赶紧挺直背:“我今天来是想告诉您,之前从裂口溜出去的哪几只怪物里,我有?了鬼脸蛾的线索。”
他调出一则海外?新闻,上面说尼牙加市有?居民生了一种奇怪的病,从发病到死亡大概是十五天的样?子。
患者一开始是感到面部发痒,期间伴随视线模糊流鼻血等症状,中间一段时间开始频繁的头?痛,难以入眠。
到第三?阶段时患者的面部会再次感到瘙痒,并出现大面积掉皮屑的情况,等到整个头?部的皮肤全部呈粉屑状脱落以后,就会立即死亡。
这件事在?当地引起了小范围的恐慌,不?过?目前只出现这一例,好像不?具备传染性,这位居民生前就医时也?没查出什么问题,最后安葬后就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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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感到稀奇,但陈夏看一眼便知道,这是鬼脸蛾在?产卵。
这种腹背有?类似人脸图案的怪物主要以吸食脑子为生,它?们有?一种习性,喜欢将卵产在?动物的颅腔内,以确保幼虫孵化后就能立刻获得食物。
它?们产卵时会用足抱住容器的头?部,将尾部通过?鼻腔伸入颅腔内,被其翅膀上磷粉碰过?的地方会产生瘙痒,并导致皮肤粉化,也?是污染的一种表现。
十五天恰好是幼虫孵化的时间,再过?十五天它?们就会吃光脑子从容器里爬出来,羽化后继续找别的猎物。
到那时候这种人类口中的疾病恐怕会像蝗灾一样?扩散。
“得在?那之前处理掉它?们。”
符仓需要继续看守裂口,这只鬼脸蛾陈夏打算自己?去。
“那我继续找那只独角兽,”符仓自觉领剩下的任务,却被陈夏告知黑独角兽已经处理了。
怪物的事对?陈夏而言都算不?上棘手?,但他这次却有?点被难倒。
尼牙加市在?Y国,赤道地代,和巨木镇相隔甚远,他这次过?去肯定得好几天的时间才能回来,他不?知该怎么和妻子报备。
总不?能直接说“我去杀几只怪物,很快就回”,也?不?能带妻子一起去,怪物对?人类而言总归是危险的。
他一直想到夜深妻子回来,也?没想好怎么说。
路薄幽结束完心理咨询就直接回了家,犯困的劲儿还没缓过?去,回家后洗完澡就回自己?房间睡了。
陈夏跟在?后面,被门板挡在?了房间外?面。
“老?婆,你?睡了吗?”
他在?门口敲门,里面无人应答,漆黑的怪物身形一散便轻车熟路的从门缝下溜进房间。
老?婆的房间一直都是香香的,但今天和以往不?一样?,今天的房间里,还有?他的气味。
是昨晚和老?婆亲密时留下的交配津液,标志着这个人类是他的伴侣,只属于他。
路薄幽抱着一个粉色的抱枕已经睡熟了,怪物溜过?去,立在?床头?看了会儿他的睡颜,低声笑了下,情难自禁的低头?舔了舔他的脸。
在?房间的地面上四处扭动占地盘的触手?们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档案袋,里面一个小瓶子滚出来,上面写着“安心润滑”“可舔免洗”一类的字样?。
触手?上的眼珠子撇了眼,以为是什么吃的,又塞了回去,却不?小心把里面的诊断书带出来。
薄薄的一张纸,带着点医院消毒药水的气味。
想到妻子之前发烧的事,陈夏有?点担心,妻子这么娇弱,下午说是去吃饭,怎么回来时多了医院的报告?
黑漆漆的液体赶紧转过?头?去看被小触手?拎起来的报告:
患者自述出现幻视幻听。
性幻想对?象为恐怖的怪物,夫妻间暂无性生活。
患者自我规范意识强烈,有?镇定剂等用药过?往,轻微洁癖,并伴随焦虑症状和严重的惧黑症。
根据问诊初步判断患者因过?度压抑患有?性爱成瘾症,其丈夫疑似性冷淡。
建议治疗方案:心理干预及药物辅佐治疗。
数条墨绿色的腕足立在?这张报告单边上,表面裂开一只只红色的眼睛盯着看,从一堆复杂的话当中捕捉到了两个关键词。
“性爱成瘾症?”
“性冷淡?”
什么意思?
这个患者是指老?婆的话,那他的丈夫岂不?就是我?
陈夏困惑的将报告塞回去,又把东西放回原位,想来想去,还是决定上网搜一下。
这一搜,天都塌了。
他根据网上的言论总结下来就一句话:我没有?满足老?婆!
他觉得我有?功能障碍!
可是……可是昨晚老?婆才亲眼看见自己?释放小怪物种子的啊!!
就在?他手?里,就弄在?他肚皮上!
突然间被老?婆怀疑不?行?,大受打击的怪物恨不?得立马就把老?婆叫起来交配,可一看老?婆睡的那么熟,又有?点不?忍心吵他。
思来想去,陈夏在?他床边蹲下,将嘴唇凑到他耳边轻声道:“老?婆,我没有?障碍的……”
“你?相信我,你?昨晚还夸过?它?太大了~”
“我可以证明给?看的……”
凉凉的呼吸撩着耳畔,路薄幽睡梦中也?被这点气息弄的不?安宁,拧着眉转头?,脸颊刚好撞在?陈夏唇上,被他结结实实的亲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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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条触手捧着手机,用触手尖尖小心的在屏幕上打字,发出了怪物生涯中第一条求助贴:
《头顶鲜活心脏,请问老婆质疑我的繁殖能力怎么办?》
第31章 干坏事的时候老公回来了
吃早餐的时候路薄幽感觉丈夫怪怪的,他总是频繁的看自己,似乎有话?要说,但他今天没?时间陪他装恩爱夫妻。
迟昭说找到那个偷拍的人了,他准备用?完餐就直接赶过去,只是走之前发现丈夫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然后把自己用?过的餐盘拿起来看样子是想?吃掉。
他人走到门口?了实在忍不住,又折了回来抽走餐盘:“这套不准吃。”
这是他在一个瓷器展上拍的餐具,很喜欢的一套。
陈夏弯起眸子点头:他好爱我,他舍不得我吃餐盘~
……
“不是巨木镇的人,我找了好几天,终于发现这小子的行踪,喏,就住在这个云天酒店。”
镇上最繁华的位置,路薄幽第一次来巨木镇的那天就住在这里的顶层,是安保和服务都很出色的酒店。
迟昭和乌今雨住的是另一个独栋式的酒店,因为打算长期居住,这种私密性更好。
“我确定人还没?走,只不过还不太确定他住在哪一间,他很警觉,我每次跟到这儿就跟丢了。”
“但他也很规律,每天早上都会出门散步,然后差不多在这个时间返回。”
酒店对面临街的咖啡店前,三人站在一起装作?排队的客人,乌今雨看了眼手表:“来了。”
路薄幽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酒店外有长长一排三角梅筑的围墙,一个清清瘦瘦的人影沿着墙根溜达过来。
他穿着一身?宽松的卫衣长裤,衣服的帽兜戴在脑袋上,又低着头走路,将大半张脸都盖住了,只从帽檐下乱翘出几撮白色的头发,和同样很苍白的下巴。
他揣着兜,脚步很轻盈,没?一会儿路过一根柱子,忽然停下,很神经质的把自己身?上所有的口?袋里都摸了一遍。
确定东西都在后,他突然气鼓鼓的插着腰,指着那柱子说起话?来。
两边隔了一条街,路薄幽隐约能听见他在说什么?“还给我!”“每次路过你就偷我东西”“坏柱子!”之类的话?。
“??”他扭头看了眼身?旁憋笑的迟昭,后者嬉皮笑脸的冲他眨了眨眼。
“这小鬼,每次路过那儿时都被我顺走了些东西,但他至今都不知道是我干的,一直以?为东西是被那个柱子给偷了哈哈哈哈~”
“……”听起来不咋聪明?啊。
“不过他身?上都没?带什么?有用?的线索,都是些玻璃弹珠泡泡糖一类的。”
迟昭抓了一把弹珠给路薄幽。
他本来想?找找能显示这人身?份的东西,或者新的偷拍证据,但每次这家?伙身?上都只有没?用?的小玩意儿,泡泡糖的口?味也不是他喜欢的,他给乌今雨吃了。
眼看着那个偷拍者和那根柱子越吵越生气,街这边三人交换个视线,不动声色的靠近。
“我告诉你,那都是我攒了很久的弹珠,爹给我买的,你识相点最好赶紧还给我!”
“你不说话?是吧,你别以?为这样就可?以?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要是我爹来了你就遭了!”
戴着帽兜的白发少年身?声音清清脆脆,放了几句狠话?后见面前的柱子无动于衷,挺直的背忽然就蔫巴巴的塌了下来,沮丧的叹了声气。
“呜……那些糖就算我请你吃的好了,你能不能把弹珠还给我,实在不行,把里面有蓝色小鱼的那颗还给我,那是第一次见到爹时他给我的……”
他委屈的撇着嘴,声音听起来快哭了,说完后忽然一偏脑袋,像小猫咪蹭人那样,拿自己的脑袋蹭了蹭柱子:“求求你了,水泥柱子大人,你把东西还给我吧……”
不知道这人脑回路怎么?长的,竟然跟一根柱子撒娇求情,路薄幽越看越怀疑他的精神状态。
感觉最近遇到的神经病有点多,自己的丈夫首当其冲。
“问你点事?,你老实回答,我就让这个柱子大人把东西还给你,”他停在这人背后,突然开口?。
专心和柱子讲道理的人身?体一抖,听见有人跟自己说话?,第一反应就是想?跑,可?前方能跑的路线已经被迟昭和乌今雨挡住。【】
第38页
他比三人要矮一些,显得弱弱小小,路被堵了只能僵在原地,苍白的鼻尖皱了皱,好像闻到了什么?气息,突然很害怕的抱着脑袋蹲在了地上。
这场面,就好像他们三个在欺负人一样,迟昭啧了声:“快起来,不是你偷拍我们的时候了?”
之前还滑的像条泥鳅一样可神气了呢。
蹲在地上抱头的人闻言手指一松,缓缓仰起脑袋。
这个偷拍者有一张很年轻秀气的脸,看起来十?六七岁的样子,头发是白色的,脸也是苍白的,一双眼睛倒是湛蓝,很漂亮。
他小心翼翼的环视一周,视线落在路薄幽身?上,突然一喜:“啊,漂亮哥哥!”
路薄幽看着他笑:“你认识我?”
蹲在地上的少年摇了摇头:“不,我见过你。”
他说着停了下来,手往前探像是想?去抱路薄幽的腿,神态很亲昵,却又在快碰到时赶紧缩了回去,甚至害怕的后退了一大步。
“还见过这个哥哥,”他挪到了离路薄幽最远的位置,转回来指了指迟昭。
这倒是不打自招了,路薄幽眼眸弯着,见他不起身?,便跟着蹲下来,乌黑的眼睛与他视线齐平:“那你说说看,那天为什么?跟着我们,还拍了下来,是有人指使你?”
他一靠近,这个少年的眼睛就瞪得更大了,先是害怕,随后又很好奇,最后满是惊艳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看向路薄幽眼下的那颗痣,指尖小幅度的动了动。
看上去是想?摸一摸。
不知道是注意力就是这么?不集中,还是故意装傻装没?听见问话?,路薄幽被他看着,莫名感觉这种眼神和陈夏有时候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像。
有点可?爱,但令人不舒服。
“不回答我的话?,我只能把那些弹珠都扔了。”
他继续微笑着说,声音好听的像在说什么?哄人的话?,面前的少年却很敏锐的打了个寒颤,赶紧摇头。
“我……我犯了错偷跑出来的,我怕爹打我,但是后面肚子饿了,有人给我钱,让我来这里……我觉得你好看,我想?看……对了,漂亮哥哥,怎么?这几天没?有找到你……”
“你不在我好无聊……你比我以?前偷偷看过的任何人都好看,虽然我爹也好看,但我现在只想?拍你……我不想?被你们发现的,那样就没?有乐趣了,真讨厌,我明?明?以?前从来没?被人发现过……”
他语无伦次的一通乱说,说到后面有些埋怨的瞪了眼迟昭:“都怪你们,我一直隐藏的很好的!”
迟昭:“???”
他还理智气壮上了?
“偷窥癖,你应该是有这种癖好吧,”乌今雨分?析着他混乱的话?语,比起天生面善的迟昭和过于漂亮的路薄幽,他的冷淡使他显得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
狭长的凤眼冷冷的撇下来,那蹲在地上跟个小鸡崽子似的少年就打了个哆嗦。
他没?承认,但也没?否认,苍白着一张小脸,突然带着哭腔大声嚷道:“呜呜呜大哥哥我错了!救命,求求你们不要打我!!”
他喊的很大声,街边来来往往的人都驻足往这边望过来,更有热心市民拿出了手机。
迟昭和乌今雨下意识的挡在路薄幽身?前,不想?他被拍到。
他现在虽然暂时摆脱了警方的嫌疑,可?若是被拍到造谣欺凌的视频,那些探员说不定马上就会找回来。
就这么?一瞬间的空档,刚才还可?怜兮兮的少年利落的爬起来,冲着三人扮了个鬼脸,直接开溜。
“嘿呀,这臭小子!”
迟昭反应过来被摆了一道,不满的嘟囔着,正欲追,被路薄幽拦下。
他看着那跑出去的身?影,慢条斯理的站起身?,戴着黑色手套的掌心里躺着几颗颜色各异的玻璃弹珠,随着他的指尖拨动发出了脆响。
那跑到一半的少年听见这点动静,脚跟黏在地上一样不动了。
路薄幽没?吭声,漫不经心的抛了抛弹珠,其中一颗故意没?接住,掉在地上,咕噜噜滚了圈,被紧忙折回来的少年扑过来一把捂住。
像捂着什么?稀世珍宝似的,挪开手后看到弹珠没?被磕坏,才松了口?气,他赶紧抓起来揣兜里,也不管身?上的衣服在地上扑的有多脏。
收好后视线又牢牢的盯在那戴着手套的手上,嘴傻呼呼的张大,似乎不明?白自己的弹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漂亮哥哥手里。
又突然扭头瞪了眼那个水泥柱子,觉得一定是这根坏柱子欺软怕硬,把他的东西给了这个哥哥!
路薄幽垂下幽深的眼眸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唇边漫不经心的勾起,朝自己停在路边的车偏了偏头。
趴在地上的偷窥者老老实实的站起来,顶着一头乱掉的白发,乖巧的站到车边。
打蛇打七寸,这个白发少年错就错在一开始就暴露了底牌,被人知道了他在意的东西,而?路薄幽恰好很擅长利用?这一点。
这里人多眼杂,几人快速上车,一直开到偏僻路段才将车停在路边。
一开始这个偷窥者还很老实,小心的偷看他们几人,过了会儿又缠起人来,不停的求路薄幽把弹珠先还给他。
路薄幽听的烦了,当着他的面打开车窗,指尖随意捏了颗珠子探出窗外,他就立马噤声。
路薄幽:“叫什么?名字?”
他眼睛紧盯着路薄幽的指尖,老实回话?:“爹说我叫咪咪,大名叫澹台茂密。”
听起来跟闹着玩儿似的。
“那你爹叫什么??”
这个姓氏不多见,他感觉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说起爹,白发少年很自豪的挺起胸膛:“我爹叫澹台蛇祟,他可?厉害了,他也有这样的车,还有很大的房子。”
说着说着他嘴角又是一撇:“呜呜我有点想?他了……”
“谁找你偷拍我的?”路薄幽多余的表情都没?给,冷漠打断他的话?。
“不知道,有人打了电话?给我,还给我钱,我本来打算骗了他的钱就不管了的,可?是那天看到你实在太好看了,”他喜欢漂亮的事?物。
偷窥癖一发作?,就忍不住跟着他。
爹给他买的数码相机里存了好多他各种角度拍的这个漂亮哥哥,他还特地买了拍立得,只可?惜拍出来的照片被人偷走了。
现在乌今雨找他要证明?,他摸着口?袋更加沮丧:“不见了。”
照片不见了手机也不见了,还好这个漂亮哥哥很厉害,从水泥柱子那里帮他把弹珠要回来了。
源于他掉东西掉的太多,另外两人不约而?同的把目光看向迟昭,后者立马撇清关系:“我没?拿。”
“那对方的电话?号码、转钱的账户呢,记不记得?”
得到的又是一句“不知道”。
临近饭点,路薄幽不打算就这么?放他走,也不好带着这人去吃饭,思来想?去让乌今雨开车回他家?。
“你跟我回去,把你知道的所有东西都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还有那些照片的底片也交出来,再带我们去一趟你住的酒店房间,我就把东西还你。”
他是这么?跟这个白发少年说的,对方答应的好好的,听到他说吃午饭,还开心的直摇晃,一下子就跟几人亲近起来。
车停在路薄幽家?草坪上时,他很乖巧的自己下车,跟着几人往里走。
可?到门口?,整个人却忽然僵住,脸色变得煞白。
像发现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打了个哆嗦扭头就跑。
迟昭将他拦下,他就顺势坐在地上抱着他的腿,死活也不肯进门,后面又连滚带爬的跑到路薄幽家?门前的树下,抱着树干不撒手。
路薄幽靠在门口?,不清楚他这一出是不是又是装的想?逃,不过他看起来确实很害怕的样子。
就连自己拿着弹珠问他“不想?要了”,他也一点没?有要过来的意思,迟昭怎么?拽他都不肯撒手。
非但没?过来,还手脚并用?的爬到了树上。
“我不要!我不去,好可?怕……里面好可?怕!我不能进去,会被吃掉的!”
他满脸都是恐惧,路薄幽玩弹珠的手一顿,回头看了眼家?里,采光良好,通风良好,装修也是温馨舒适的,餐桌上是新换的花,角落里点缀着各种绿植……
哪里可?怕了?
“他是不是想?故意这样闹,把周围邻居都吵来,好像刚才那样找机会逃?”
乌今雨低声问,路薄幽觉得有这个可?能,刚想?让迟昭直接捂住他的嘴把人带下来,身?后忽然传来声响,和一把低沉的嗓音。
“老婆,你们这是……?”
陈夏穿着件香槟色的衬衣和休闲西装裤,挽着袖子从别墅另一侧的草坪那儿转过来,手上还拿着根连接的水管,疑惑的目光从门口?几人身?上扫过,温和的停在自己妻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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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树干上要死要活的少年听到他的声音,吓得“啪”的一下从树上摔下来,爬起来拔腿就跑。
这次是真跑,玩命儿似的。
余下三人对视一眼,自幼一同长大的默契无需任何言语,迟昭一阵风似的追出去,乌今雨开车跟上,一时间吵闹的家?门前只留下房间的主?人在。
路薄幽:……
糟糕,干坏事?的时候老公回来了。
第32章 老婆,你验验货
水管里?清凉的水不断的流出来,哗啦啦的,打湿了陈夏脚边刚被修理过的青草,和几条匍匐在脚边的墨绿腕足。
他看了眼刚才几人跑走的方向,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他们怎么?了?”
怎么?见到?自己来就好像见鬼了一样?
而且刚才没?看错的话,好像有?只怪物混在里?头一起跑了,白?色的,带绒毛,长得?很像人类特别喜欢的猫咪,但是有?两条尾巴。
这种怪物在它?们那儿属于污染较小的一种,就算接触人类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同样的也没?什么?战斗力,就是善于隐藏了点,不容易被发现。
不过这种弱小的两尾怪物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门前??
陈夏睁着一双暗红的眼眸,将视线落回到?路薄幽身上,怀疑那又是一个来觊觎他老?婆的怪物。
还好他在房间里?留下了标记领地的气味,识相的怪物都?不敢靠近。
“那个白?毛的跟你朋友是一起的?”他忍不住问。
白?毛……好奇怪的说法,路薄幽眨了眨眼,面?不改色的点头:“是呀,亲戚家的孩子,叛逆期到?了就这样,不碍事~”
借口早就想好,说出来格外顺口,只是这个点他本来以为陈夏会在店里?的。
看他的样子倒像是没?出门。
“老?公,你今天怎么?没?去店里??”
陈夏看着他,沉默的点了点头,那种充满压迫感的视线紧紧的黏在他身上。
他眼眸深邃,平时就显得?不好亲近,这么?不言语的时候更加。
因为之前?的事,路薄幽感觉越发看不透自己的这个新任老?公,他看起来很听话,自己说什么?是什么?,可偶尔又能明显感觉到?他有?事隐瞒。
就好比现在,他看着自己,明显是想说什么?,却嘴角紧闭一言不发。
路薄幽现在对他的警惕心比一开始还要重,对方不开口,他也不打算说话。
可陈夏注视过来的眼神像有?实质似的,被看了一会儿后,他总觉得?皮肤都?变得?敏感了起来。
好痒。
像脑海里?最细腻的神经被不断的撩拨,从脊椎骨到?血肉都?痒。
他手不自在的动了下,一条触手就从他手背上滑开,被陈夏收回。
丈夫的眼神好像变得?更加炙热了,路薄幽刚撒过慌,以往从来不会心虚,今天却有?种干坏事被抓包的尴尬。
但想着输人不输阵,他淡定的回视过去,微挑的眼尾勾人的厉害。
陈夏被这一眼看得?下腹发酸,受不了般移开了视线,但从他身体里?爬出来的触手们没?有?,上面?的眼珠子看老?婆看的出神。
共感的视觉无死角的把老?婆的样子传到?脑子里?,陈夏喉骨微滚,忽然抬起水管往自己身上淋。
香槟色的衬衣很快被打湿,薄薄的紧贴在他的身躯上,透出肉色,穿和没?穿也没?多大区别。
浅色的裤子也是,湿透后显出了明显的肌肉痕迹和……
“!??”
路薄幽视线不可避免的垂下去,盯着看,幽黑的眼睛里?难掩惊讶。
陈夏被他注视着,产生了明显的膨胀,不受控制的兴奋跳跃了两下,就好像在和他打招呼一样。
太透了……
太明显了……
啧,陈十九在搞什么?鬼?
他几乎能看到?淡青色的筋鼓起的线条,像蜿蜒在山脉上的灵蟒,狰狞又可怕!
路薄幽脑子“嗡”的一下跟断电一样不会转了,零星闪过一两个极为模糊的画面?,就是和它?有?关的。
是他喜欢的粉色,很好看,就算一口咬下去也能接受,但同时又很恐怖。
因为一口也咬不下。
陈夏淋完水后将水管随手扔开,站在那里?湿淋淋的似乎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脸很红。
有?种老?实人豁出去的感觉。
自从昨晚看到?那张诊断单后,他心里?就一直惦记着这事,越想越担心妻子就此不再喜欢自己。
而网上那些“老?公不行?,当?然是换一个”“给不了性福的男人不配有?老?婆”的言论?更是加深了这种担忧。
于是今天在妻子出门后,他去跟隔壁的邻居夫妇们请教过,怎样才能让自己看起来更有?魅力,更讨妻子欢心。
但是莱森太太还没?听完就露出了暧昧的笑容来,捂着脸在一旁羡慕说他们的感情好。
陈夏被夸的愉悦,对这两个人类的态度就好了那么?一点,于是莱森太太大着胆子帮他回忆了下。
“那天我去你家送果酱,你记不记得?,你当?时……哎呀,反正那时候我看你妻子挺高兴的!”
在这两个人类的帮助下,陈夏回忆起了那天喝坏牛奶后的事,按照两人的建议,他首先要把自己打湿,这叫□□。
第二步是把自己捆起来。
他半信半疑,完成了第一步后观察妻子的反应,忽然又不那么?确定有?用,因为……
妻子突然面无表情的转身进门,下一秒一块毛巾砸过来,兜头盖在了他脸上。
陈夏拿下来,和自己的触手们对视了眼,有?种搞砸的挫败。
他满身水汽的跟着路薄幽进房间,想了想,张嘴:“老?婆,我……”
我什么?来着?
这种时候该说什么?好?
我可以给你验货?
我没?有?*功能障碍?
所有?的小怪物种子都?给你?
还是……
“我们来生小怪物吧~”
从没?想过有?一天需要在这方面?自证,紧张的怪物头脑风暴一番了说出了自认为最合适的一句话。
路薄幽正低着头在手机上回消息,迟昭说那个小鬼已经抓到?,先带回他们那儿,闻言动作一顿,非常诧异的抬起头来。
这话!
我听过!
他非常确定,可要仔细想在哪在什么?时候听到?的,又一点都?想不起来。
那种古怪又毛骨悚然的感觉再度冒出来,路薄幽愣了瞬,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咳,老?公,你要是没?事,帮我去农场集市取花苗回来种了吧。”
言下之意吃饱了撑的就去找事干。
说完不给丈夫说话的机会,他飞快的站起身,晃了下手机:“亲戚家小孩闹着要见我,我先过去一趟。”
总之先离开家,离丈夫远一点!
他掀起一阵香风离开,陈夏看着空荡荡的家:≧﹏≦
……
一连三天,陈夏再迟钝也发现了一件很糟糕的事,老?婆在躲他。
以前?他每天都?去店里?,早出晚归,现在天天外出的人却换了个,他待在家里?无事,去店里?也心里?空荡荡的,做什么?都?无趣。
隔壁店主语重心长的说这就叫做“婚姻危机”。
他确实感受到?了危机。
本来陈夏打算这两天就去一趟尼牙加解决鬼面?蛾的事,可眼下决定先解除和妻子间的矛盾,毕竟那鬼面?蛾破土还需要一段时间。
可始终找不到?和妻子共处的机会,只有?每晚睡觉的时间,妻子入睡后,他才能偷偷溜进去守在他床边。
有?时候一看就是一整晚,有?时候用触手含遍他每一根指尖,悄悄解解馋。
但不止是不是上次在茶室里?的相处太过美好,陈夏感觉自己现在的心里?总是不满足,它?好像空了一个大洞,要用老?婆的一切来填补。
以前?光是这是注视着老?婆恬静的睡颜,都?会让他感到?欣喜,想欣赏一件超越完美的艺术品,而且是属于他的。
再后来只要嗅一嗅老?婆的气息,触手碰一碰老?婆的肌肤,就能让他膨胀的欲望得?到?疏解。
可现在,如果只是自己的话,他怎么?都?弄不出来,阈值好像变得?越来越高,他的占有?欲也变得?越来越盛,已经阴暗扭曲的快要疯了。
偏偏老?婆不理他了。
好想……好想把老?婆抱在怀里?一起睡。
“呼……”床边扭曲的怪物缓缓的呼出一口气,化?成一滩漆黑的液体,要往床上爬。
路薄幽这些天确实在忙,因为正在计划彻底处理掉自己的丈夫。
新抓到?的那个小鬼那儿问不到?更多有?用的线索,不过几人很顺利的联系到?了他爹,是Y国有?名的富豪,双方在电话里?做了简单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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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从岛屿回来之后路薄幽明显感觉睡眠质量变差,总是会做些乱七八糟的梦,醒来后又什么?都?不记得?。
今天入睡前?,他吃了一颗助眠的药,睡的比以往都?要沉,可还是做了梦。
是湿哒哒的下雨天,雨不大,细绵绵的,像缥缈的烟气,将梦境缠绕的潮湿有?阴凉。
他很讨厌这种天气,自从和陈夏结婚以后,这种阴湿的天气就占了多半,搬来巨木镇之后,出太阳的天更是屈指可数。
空气里?永远是湿润的草木香和泥土腥气,随着他的每一口呼吸灌进胸腔,让人怀疑会有?菌丝在里?面?长出蘑菇来,总之就是不好受。
梦里?的场景也变换来变换去的。
他一会儿感觉自己撑伞走在很泥泞的山路上,像是要去见什么?人,可满山荒芜,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
一会儿又跌跌撞撞的像在躲避什么?追捕,但脚步很沉重,步子怎么?都?迈不开,就好像陷进了沼泽地里?,又恐慌又无力。
一会儿却是浑身湿透的站在湖边看风景。
突然湖水就翻滚起来,有?什么?东西破水而出,捕猎般拽着他往湖底沉。
那东西力道极大,紧紧的抓住他的脚踝,踝骨被捏的快要碎掉,钻心的疼。
他在梦里?拼命挣扎也无果,咕咚一下被拽入深湖之中。
大量冰凉带着水腥气的湖水灌进口腔、鼻腔,剥夺掉呼吸,浸入肺中,生出冰刺来,要从五脏六腑开始搅烂。
路薄幽下意识的屏住呼吸也阻挡不了这些水进入自己的身体,它?们太冷了,像跋涉在雪地里?吸入一口冷空气那样。
可肺叶里?又很疼,疼的想咳,好像冰刺把他整个人都?搅碎了,他悬在湖中,长大了嘴,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痛苦的、呼救的、嘶吼的亦或是喘息的,所有?声音都?被湖水蛮横的吞没?,并?不断的灌入,将他变成一具濒临死亡的美丽尸体。
他感到?很难受,感觉之前?被丈夫抱着都?没?有?这么?冷过。
大概是因为这点低温想起了陈夏,不一会儿,梦中的景象就变了。
他还是坠在湖中,但没?有?了溺水的感觉,碧绿色的湖水晃动着,天光从上面?摇曳的落下来。
陈夏的脸出现在面?前?,黑发在水中飘忽不定,一些银白?色的小气泡附在他的发丝脸颊和眼截上。
他的面?容一会儿被湖水动荡的模糊不清,一会儿又汇聚成一团扭曲的怪物。
这团怪物里?探出了长长的腕足,代替了那些水钻进他嘴里?,他尝到?了点带着白?鼠尾草香气的甜味,不知怎的身体忽然就燥热起来。
很烫,像是要把周围的湖水都?煮沸,他难受的低吟出声,半液态的怪物刚爬上去几根触手,蹲就听到?了一声细糯的呜哼,立马又换回了拟人态。
他抬起头看去,床上路薄幽白?皙的脸上飞出一抹红来,眉头皱的紧紧的,红润的唇却张开着。
像是空气里?的氧气不够,他大口的呼吸着,一点粉粉的沾着水光的舌尖,半露不露的探出一点来,眼睫一颤一颤的,可怜兮兮的模样。
陈夏凑近,就听到?他呓语般说了句“热”。
糟糕,这个他记得?,老?婆发烧那天晚上也说热,一会儿又喊冷的。
他赶紧把手伸过去,想探探体温,还没?触碰到?老?婆额头,就被他自发的贴了过来,把脸埋进了他的掌心里?。
张开的小嘴吐露出热气,随着呼吸的频率喷洒在他的掌心里?,又一路烫进陈夏心里?,沿着浑身的经络血管,全部游向了腹部。
他好像中了毒一样,也觉得?空气稀薄起来。
燥热中路薄幽感觉有?冰冷的东西靠过来,便?下意识的贴上,但这点凉意远远抵消不了他身体里?的热。
湖水中和他一起浮沉的怪物用触手钻进他衣服里?,他颤栗着拱了下腰,身体愈发不受控制。
才消亡不久的溺水感重新上涌,外面?的雨好像下得?特别大,整个湖都?动荡了起来,好像有?什么?湖底巨兽正在苏醒般。
路薄幽感觉比湖中的水草还要飘忽,不上不下的没?有?着落,只有?拽他摔进湖里?的东西牢牢的抓着他的脚腕,将他钉死在这处。
好痛苦。
不对,好麻…
尾椎骨激起了电流似的麻。
怪异的像行?军的鼓点声,越来越急促的敲击着他的心脏。
他感觉自己快要因此炸成一片鲜红的烟花前?,突然轻抽了声气,猛的睁开眼。
入目便?是丈夫的脸,和梦里?的他一模一样,只是没?有?被水波荡散,没?有?化?成怪物的样子。
路薄幽盯着这张脸,漆黑的眸子一片空洞,他腹肌紧缩,微微痉挛了下,眸子失神了两三秒,忽然恢复清醒,变得?冷冽。
“你怎么?进来的?”
入睡前?,自己明明反锁了门。
第33章 溅在了婚戒上
他神情冷淡的厉害,可刚刚做了那样的梦,嗓音还哑着,人又是刚睡醒,软绵的毫无?杀伤力。
更何?况此刻他整张脸还枕在?陈夏的手掌上,颊边的软肉随着口舌在?掌心里鼓动,弄的人心痒痒。
被问话的人没回答,鼻尖微微耸动,低下点头来嗅了嗅。
房间?的空气里多了一丝新?的味道?,和?刚才?那股浅淡的甜香不一样,但?陈夏知道?这是什么。
在?那座岛屿的茶室里,他曾亲手榨取过,每一条触手上的嘴都?品尝过。
“老婆,”他忽然就觉得非常渴,嗓子顷刻间?变得沙哑粗粝,一双眸子红的发亮,闪烁着微光缓缓看向路薄幽的唇:“你刚才?,梦到?什么了?”
在?梦里也能发出那么好听的呻吟,好过分。
明明那天?说过的,只有自己见过他这样美味的样子,可为什么在?梦里还能这样。
要不是今天?自己也偷偷溜进他的房间?,岂不就是会错过老婆这样的一面。
他梦到?了谁?
是他从前死去的那些丈夫?
还是被他夸过好看的黑独角兽?
总之绝对不可能是我?这样一团漆黑扭曲的怪物,毕竟那天?被老婆用那么恐慌的语气说过“恶心”。
该死,好嫉妒!
嫉妒的要发疯了……
吃掉吧,把他吃掉!
现在?就吃掉!
心脏,血,肉,眼睛!
一样不剩的全部吃掉!!
这样他就永永远远只属于我?!!
……
“只是个噩梦罢了,”路薄幽坐起身,语气和?刚才?一样淡淡的,但?耳尖却有着不正常的红。
他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种梦,还因此弄脏了裤子,更糟的是还被梦里的人目睹了现场。
也是很?离谱了。
他忍不住怀疑那天?的心理医生也许就是个神医,想想又觉得不可能,没准就是那天?被心理医生的话干扰,才?做了这种光怪陆离的梦。
除非我?是个疯子,否则怎么会在?这种事上总梦见丈夫变成怪物。
他明显不想多说,但?“噩梦”两个词令陈夏瞬间?想到?了黑独角兽,目光一敛:“老婆,你怎么能梦见别人!!”
他很?委屈,明明那只独角兽都?被他弄死了,可老婆还是会做噩梦。
“……”
有没有可能梦见的就是你。
路薄幽懒得解释,心烦的用下巴指了指门口的方向:“行了,你出去吧,我?要换衣服。”
这么湿黏黏的他受不了。
陈夏没动,坐在?床边仰头看他,眼神深邃透着冷意,看不透他此刻的情绪,但?显然是偏向不高兴那一边的。
他的手臂撑在?路薄幽刚放下来的双腿边,带着股将人囚禁的意图。
注视了片刻,他身体往前,挤进了老婆的□□:“我?帮你。”
“不用,”路薄幽迅速拒绝,想将腿收回,陈夏却提前一步将手压在?了他膝盖上。
他仰起头,从坐姿改成了跪姿,抬高身体过来索吻,冰凉宽大的手掌也沿着他的大腿缓缓的探进被被子掩盖的部位。
小心翼翼的试探,缓缓的前进 ,索吻时垂下的目光一会儿看他的唇,一会儿又抬起眸子看妻子的眼睛,观察他的神情。
路薄幽坐在?原地不闪不避,只静静的看着他,在?唇珠快要被他含进嘴里时,忽然温柔的笑起来:“陈十九,我?会杀了你的。”
嗓音动听的就仿佛在?说什么甜言蜜语。
陈夏一顿,滞了半秒不到?便毫不犹豫的亲过来,冰凉的舌像湿滑的蛇信子钻进嘴里,去搅乱妻子温热的口腔。
内里软嫩敏感的人禁不住这种缠法,和?梦里的画面诡异的重合,路薄幽呼吸一下子就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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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后躲,丈夫就起身跟过来,后脑勺被他的手扣住,最后退至床的另一边,背后抵上了墙,退无?可退。
跟只慌乱中把自己逼进死胡同?的笨蛋猎物一样。
陈夏一只膝盖抵在?他腿间?,弓着腰细密的享受老婆唇间?的甘甜,永不知足的吸吮出阵阵水渍声来。
好半天?才?松开唇,泛红的唇慢慢的开合,吐出愈发暗哑的嗓音:“老婆,你想要我?的命,我?好开心~”
“这是你第一次开口跟我?要东西~”
“我?把命给你,你可不可以也要我?这个人?”
“我?想和?你一起睡,每晚像这样抱着你,你所有的欲望都?只因为我?而释放,可以吗~”
他亲昵的用鼻尖蹭拱着路薄幽的颈侧,神态就好像在?撒娇一样,但?话却让路薄幽听得脊背发寒。
陈夏可能真是个疯子!不然什么人听到对方说要杀他会开心?
自己早该发觉的,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
可他的手在?身下不安分,两相矛盾的刺激带起了一阵颤栗,路薄幽咬紧下唇,眼尾发红的看他:“我要是说不可以呢?”
陈夏侧头,舔了舔他眼下的那颗痣,咧开嘴,笑的一脸真挚又偏执:
“那我就把你吃掉~”
说着像是垂涎已久,他咽了咽口水,目光灼人,手上的力气也不自觉的加重。
“嗯……”路薄幽轻哼了声,身体颤了一下,撑在?床上的五指曲起,攥紧了被单。
他丝毫不怀疑陈夏真的会这么做。
自己亲眼见他吃过塑料袋,还有瓷勺,他的异食癖从来就不刻意隐藏。
甚至他的古怪也从来不加掩饰,那藏在?衣柜隔间?里自己用过的东西,也许……从刚见面起,他就在?打?自己的主意。
他抬起乌眸,再度看向丈夫这张熟悉的脸时,只觉得陌生。
“为什么?”他忍不住问。
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这么扭曲?
为什么令人作呕至极!
“因为我?爱你呀,老婆~”
眼前的人微微偏着脑袋,一幅理所当然的样子笑道?。
路薄幽呼吸猛的一滞,一股电流酥麻了他的全身,令他头皮发麻,他不清楚是因为恐惧还是快感,又或者二者皆有。
我?可能是真的疯了……
脑海内白光一闪,这个瞬间?他冒出了这个念头。
陈夏的手被弄湿了。
曲起的修长?手指上,蜜色的皮肤点缀上不同?的色彩,像指节上开出的白色花朵。
其中有几朵花开在?无?名指戴的那枚戒指上,顺着指缝留下去,像为他重新?戴上了一枚很?快会消失的婚戒。
陈夏低头看了眼,嘴角弯起,摊开手指将那“戒指”展示给他看。
“……”
随后俯下身去,在?妻子震颤到?不太正常的目光中,非常愉悦的想去舔干净,头皮却忽然一紧。
路薄幽脸色苍白的一把扣住了他的脑袋,同?样泛白的手指插进他后脑勺的发间?,抓着他的头发将他的脑袋抬起。
他呼吸急促,眸子像揉碎了星星的夜空,仓皇的对视了一眼,便用力的将人拉开。
下一秒他重重的将陈夏推倒在?床上,跨过去,双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
“你好恶心!”
“你就是个疯子!”
他的双手用力到?发抖,连带着整个身体都?在?抖,眼眶被瞪到?通红,血丝遍布,从没有哪个时刻像现在?这样不理智过。
掐死,会在?脖颈上留下明显的痕迹,但?他脑子里已经全然不在?乎这些。他只要一想到?陈夏说的话,一些陈年的被掩埋的记忆就会像瘟疫一样在?脑海里复苏,顷刻间?让他生病,让他害怕,又让他溃烂!
它们像看不见的影子,捂住他的口鼻,剥夺他的呼吸,拽着他往地狱去!
不知过了多久,口腔里尝到?一丝血腥味,路薄幽紧咬的牙关松开,一点鲜红的血从嘴角流下来,吧嗒一下落在?了陈夏的胸口。
那处已经停止了起伏。
路薄幽迟缓的松开双手,被死死掐过的脖颈上一片淤红,再往上,刚才?还笑着说爱他的人此刻沉寂的闭上了双眼。
死掉的样子和?睡着没多大区别,反倒是路薄幽这边不住的轻抖,显得破碎又狼狈。
他垂着疲惫空洞的眸子,视线落在?陈夏的脖颈上,又好像什么都?没看,只是盯着某处发呆。
“原来你也把我?当小羊羔吗……”
静了片刻,他沾了血的唇动了动,自言自语般发问。
这声音很?轻,轻到?没来得及听清就消失不见。
也没指望谁回答。
他慢慢的从陈夏身上下来,挪到?床边去穿鞋。
事已至此,他应该先去换掉身上脏了的衣服,再把刚才?落到?陈夏身上的血迹擦掉,然后,制造一场火灾。
现在?是深夜,很?适合这种灭尸方式,到?时候自己假装从火场逃生,再跑去邻居家敲门求助,没有人会怀疑。
尸体烧毁了就可以掩盖掉陈夏脖颈上的指痕,自己是他的妻子,可以装作伤心过度早早的举行葬礼,这种情况下,没人会强制他尸检。
他可以换个身份离开这里。
没关系,这些他都?可以做的很?好,甚至不需要昭昭和?今雨出现,这也不会造成什么麻烦,自己只不过是把计划提前罢了。
从这里离开后,也不用再回来,只要去尼牙加市抓到?那个S,从他那里拿到?当年参与过“生命循环项目”的人员名单,曝光这件事的真相亦或是亲手结束他们的生命,就能结束这一切。
到?时候我?们不用再活在?阴影中,今雨不用再扮做别人,跟踪、伪装,昭昭可以光明正大的去他任何?想去的地方,可以自由的在?海边冲浪,我?们不用躲藏,也不必再担心会被当年那件事的幕后黑手知道?还活着,我?们会越来越好,像正常的人群那样普通的生活。
脚踩在?柔软的棉拖鞋上,路薄幽呼出一口气,感觉轻松了不少,正欲起身,腰上却忽然一紧。
他诧异的低头看去,一条紧实修长?的手臂鬼魅一样从他背后绕过来,牢牢的箍紧他的腰。
那麦色的皮肤和?一条条凸起的青筋,每一条的走向都?令他感到?熟悉,也让他浑身血液在?瞬间?凉到?底。
“老婆,你要去哪里?”
第34章 浪荡的张着嘴
背后的人那充满质感的嗓音沙哑着问。
他喉管似乎有些不舒服,开口说完话后轻轻的咳了下,震颤的胸膛紧贴在路薄幽的后背上。
这股颤动?便从他清瘦的背脊蔓延到微微凸起?的蝴蝶骨,最后传达到心尖,路薄幽僵坐在床边,感觉心口发麻,发不出半点声音来。
陈夏,没死!
他竟然没死?!!
“怎么抖的这么厉害?”
身?后的人又问,语气如常,好像刚才被掐死的人不是他,凉凉的呼吸就?落在路薄幽耳边。
是一个从背后环抱的,特?别亲昵的姿势。
没得到妻子的回答,陈夏还偏过脑袋,将下巴直接搭在他的肩上,抬着眸子关心:“是哪里不舒服了吗?”
“……”路薄幽唇瓣微张,嗓子失声了般发出了一点无意义的气音。
有什么……有什么东西能在这种情?况下再杀死他一次。
他惊颤的瞳孔在房间里飞快的游移。
台灯,不,太远了。
数据线,质量可能不过关……
刀,对,我需要把刀。
一定是刚才情?绪太崩溃,判断失误,才误以为他已经被我掐死,也许他刚才只是休克。
用刀就?不会有问题,反正尸体最后都要被火烧的……
腹部忽然一凉,打断了他的思?绪。
路薄幽感到有什么冰凉滑腻的东西从睡衣下摆里钻了进来,挤进陈夏环着他腰的位置,慢慢的往上爬。
它像蛇一样?,蜿蜒的沿着胸膛爬上来,又从睡衣的领口里钻出来。
路薄幽游移的目光猛的定住,在眼?前数厘米的位置,他突然看到了那东西的样?子。
是一条墨绿色的触手!
尖端伸出来一条锋利的细刺,闪着寒光,挂着一滴透亮的液体,就?悬停在他面前。
“!!”
心脏猛的一跳,路薄幽剧烈的挣扎起?来,他发作?的突然,身?后的人没反应过来,被他成功挣脱。
床边的鞋也来不及穿,路薄幽直接赤脚踩在地上,惊慌失措的想逃离房间,手却在握住门把手的瞬间愣了下。
门锁和他睡着前一样?,是反锁的,没有被撬的痕迹。
陈夏是怎么进来的?!
从窗户?
总之房间已经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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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了一瞬便赶紧拉开房门,在楼下放酒杯的橱柜那儿,有他藏的枪,他要……
“为什么要跑?”
丈夫的声音阴魂不散的在身?后响起?,路薄幽这次被他直接横抱了起?来,身?体悬空。
他背对着房间里的光,投下的阴影将怀里的妻子完全笼罩,身?上散发出森冷的气息来。
那张平时看起?来顺眼?又英俊的脸,此刻完全拢在阴影中,问完后半低着头看过来,路薄幽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觉他比起?刚才还要不悦。
“为什么不说话?”
“你这么害怕我?”
“……我表现的不乖吗?”
他微歪着头像在思?考,随后嗓音了低了几度:“你不喜欢了?”
话音一落,抱着路薄幽的双臂肌肉骤然绷紧,压得他的身?上有些痛。
他一声一声的质问着,路薄幽惊慌不定的眸子看看他身?后的房间又看看他,方才仓皇一瞥的触手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好像从来都不存在。
路薄幽咬了下自己的舌尖,一丝血腥气告诉他现在是清醒的状态,那刚才他看到的是什么?
出现幻觉了?
可自己平时吃的缓解焦虑的药根本没有这种副作?用!
“还是你生我气了?”
接二连三的问题得不到回应,陈夏内心有些焦躁起?来,无意中手指已经把路薄幽的胳膊和腿弯掐的青紫。
他身?体里蔓延出来的触手像狗尾巴似的垂在地上,不安的敲了两下地板,目光紧紧的盯着妻子的脸。
若是在以往,路薄幽会假装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继续扮演一位人畜无害的妻子,柔柔弱弱的说“你吓坏我了”。
但现在,他已经彻底失去了兴致,懒得伪装,因此紧闭着唇,幅度很细微的摇了摇头。
“是刚才说的话吓到你了吗?”陈夏感觉怀里的人还有些发抖,放软了语调:“之前是吓唬你的,怕你不答应和我一起?睡。”
他抱着人返回床边,翘起?嘴角露出笑容来解释。
虽然是真的想吃掉妻子,但也是真的舍不得。
可他解释完笑容又是一敛,红瞳忽然变得格外认真:“但你现在要是想从我身?边离开,那就?是真的。”
我真的会吃了你。
没说出口的话不言而喻,路薄幽不适的蹙了下眉尖,偏开脸,留给他一张冷漠的侧脸。
陈夏一点都不介意,他就?像抱着一个爱不释手的玩偶,欢欢喜喜的躺到床上,煞有介事?的摸了摸妻子的脑袋:
“乖,这个时间段人类……咳,我是说我们应该睡觉了,现在接着睡好吗,老婆?”
他很执着于这个称呼,每次都会很郑重的喊。
路薄幽清楚两人间的体型差距和力量差距,被他紧紧抱着,既不挣扎也不吭声,只闭上眼?睛装睡。
……
房间的小夜灯亮了一整晚,路薄幽也一整晚都没睡。
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溜进来时,他缓缓睁开眼?,看了眼?那束光线,目光非常平静。
今天是个好天气,他提前查过天气预报,看来这次很准确。
身?边的人在夜里睡着时好几次没了呼吸,每当?他以为对方死了时,那呼吸又规律的响起?来,并渐渐的和他的频率一模一样?。
察觉到他醒来,陈夏也很快睁开眼?,深邃的双眼?不见半点惺忪,路薄幽不确定他是不是也一夜没睡。
“早安,”他装作?刚睡醒的样?子,用发糯的嗓音打招呼。
经过一夜的平复,路薄幽的情?绪已经完全恢复正常,又开始戴起?了那张假面。
而眼?前的丈夫立马就?回以一个明媚的微笑,尽管那微笑的弧度像精心模仿过的。
他的脖子上,自己昨晚留下的掐痕几乎快完全淡去,只在喉骨下方有一点点红印,不像是要掐死他,倒像是被留下的吻痕。
路薄幽视线扫了一眼?便移开,稍微动?了动?肩膀,好让对方的怀抱松开些,缓缓坐了起?来。
陈夏在夜里一度很担心妻子会跑,睡的断断续续,忧心忡忡。
他没想到婚姻危机会这么可怕,差点让他失去妻子,一晚上都在想该怎么挽救。
没曾想一睁眼?,可爱的妻子又对他笑了,他笑过后,脸贴过来,亲昵的靠着路薄幽的肚子:“老婆,你不生我气了?”
“我本来就?没有,只是被你吓到了,老公,以后不许再说那样?的话了,”路薄幽垂眼?,说的三分委屈四分嗔怪。
话音刚落丈夫就?隔着睡衣亲了口他的肚子,发现这层薄薄的肚皮很软,便把整张脸都埋进去,狠狠的吸了一口老婆的气味。
又满足的眯着眼?,硬挺的鼻梁乱蹭了几下,嗓音闷闷沉沉的道歉:“对不起?老婆,我错了,你罚我吧,只要别离开我……”
“……”
好烦,这人脸是冰的。
身?体抱着自己,捂了一晚才温,这才分开一会儿又降下去了,这么靠过来好不舒服!
心里抱怨,嘴上笑着:“我要罚你的,但不是现在。”
他说完想往后挪开,刚动?,就?被陈夏抬起?头扑过来。
他被压倒在床上,身?体摔进松软的枕头里,床的弹性带的两人颠了颠,路薄幽鼻尖磕到了丈夫的下巴,痛的闷哼了声,险些装不住,一句脏话要骂出口。
只是陈夏反应速度更快,埋头就?吻了过来,冰凉的唇瓣蜻蜓点雨似的,亲了亲他的下巴,嘴角,被磕红的鼻尖,眼?睛下的那颗痣,最后作?势要吻上他的眼?睛。
路薄幽下意识的闭上眼?,乌黑的眼?睫轻轻的颤,却迟迟没有等来那落在眼?皮上的凉意。
他皱眉,感觉自己被耍了,睁开眼?的瞬间目光却落入了一弯鲜红的池水中,那水光中的偏执,潮湿,森冷的占有欲,像怪兽般浮现。
那是丈夫的眼?睛。
原来在自己看不见他的时候,他在用这样?可怕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路薄幽心里有些发毛,可那眼?神转瞬即逝,陈夏弯起?眸子,用一种专注到虔诚的神态低头吻上他的唇。
舌尖舔过唇珠,轻吮了下,又含着下唇磨了磨,最后抵了抵他的齿缝,含糊不清的诱哄:“老婆……”
“嘴张开一点~”
这声音像蛊惑人心的海妖之歌,路薄幽还没从那种怪异的视线中缓过来,便已被侵入了口舌,张开了嘴。
这习惯被丈夫亲吻的反应简直称得上乖。
陈夏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瞬间就?变得有些兴奋,被子半掩住的双腿液化了大半,黑漆漆湿哒哒的从妻子的腿缝间往窗下滴。
这种类似下雨的声音让路薄幽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竟然被他亲的一脸迷离,甚至浪荡的张着嘴,吐出粉嫩嫩的舌给他索取。
他猛的睁大眼?,恼羞成怒的咬下去。
“嘶~”
陈夏抽了声气,被子下恢复正常,有些迷茫的松开老婆,舔了舔被咬到的舌尖。
然后就?被老婆用很大的力气推开。
路薄幽脸色很差的起?身?,衣服几乎全乱了,直奔浴室。
怎么会这样?!
以前的亡夫们,连牵个手碰他一下他都要戴着手套才能接受,这么到了陈夏这里反而……
他明明比以前那些人还难搞,说不定还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我怎么能被这样?一个人亲成那样?!
浴室里水声淅淅沥沥,陈夏懵懵的坐起?身?,从前喝过老婆洗澡水的那条触手从他的一只眼?眶里钻出来,格外?激动?的扭着比划了下。
“你想去陪老婆洗澡?”
陈夏转动?着眼?珠子,重复了遍它的请求。
触手扭扭捏捏的拧巴了下身?子,做出娇羞的样?子来,但还没让它拧巴几下就?被陈夏收了回去。
“不行,你长得这么丑,别吓到他了。”
触手:啊???
人模人样?的怪物心情?很好的下楼,认认真真的把自己清理好,随后开始料理早餐。
他最近发现了一个很幸运的事?,那就?是妻子好像不会受怪物的污染,在过去他没控制好自己的时候,没有获得允许也接触了妻子,但目前没有出现一丝不好的迹象。
不过也不确定,他打算多观察几次,为此今天还决定好不去店里,就?在家和妻子共度美?好的时光。
可当?早餐准备好后,他却发现妻子没有要用餐的打算。
路薄幽穿着剪裁得体的衬衫长裤从楼梯上下来,打扮的清爽漂亮,昨夜没休息好也只在眼?下有一点点乌青,不见颓废,只多增了一丝水墨画般的美?。
他看了眼?丈夫的位置,作?势出门,厨房里那高大的身?影立马就?跟了过来,半边身?躯挡在了门前。
路薄幽顺势停下,等着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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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怕跑了老婆的人:“要去哪?”
路薄幽抽出一张黑金色的名片:“前夫家族的一位晚辈,上次在庄先生的宴会上遇见过,还记不记得?今天约好了见面吃个饭叙叙旧。”
“……”
前夫家的晚辈?
为什么还要来往?
前夫不是都死了吗?
叙旧?叙什么旧?缅怀那位死去的前夫?
陈夏神色一沉,转过身?,这下整个身?体都挡在了门前,摆明了不想他去。
可没想好怎么开口,于是挡过来后一言不发的看着妻子。
那眼?神明晃晃的写着“你不准去”几个大字。
路薄幽和他对视,眼?神忽然和平时不一样?,轻飘飘的略过他的眸子,专落在唇上,片刻后又带着勾子似的回到他的眼?睛上:“你不想我出去?”
陈夏闷闷的点了点头,感觉被妻子看的有些口干舌燥。
还没反应过来,路薄幽双手环过来,勾住了他的脖子:“那抱我去你房间~”
刻意放轻的嗓音羽毛似的拂过耳朵,陈夏听?话的弯腰,轻松将他抱起?。
从前他就?发现妻子外?出习惯戴手套,但今天没有,他的手掌轻抚在自己的后颈上,温润的像一块贴身?戴的玉。
这双手沿着脖颈上的青筋抚摸,飘忽不定的游走,陈夏深呼吸了一口气,感觉今天的老婆让人格外?难以招架,忽冷忽热的。
忽而颈侧传来些刺痛,他偏过头想去看,喉结却被妻子的手摸上来,像是好奇他喉骨的形状,指尖沿着轮廓来回抚弄。
“!”陈夏踏上台阶的脚步顿了瞬,转而加快步伐。
他感觉到妻子这是在邀请,心想终于有机会证明自己。
其实昨晚的时候他就?想在路薄幽面前好好表现一番的,可看到他被吓坏的模样?只能作?罢,今天却意外?得到了一个香香甜甜超主动?的老婆!
怪物的心情?雀跃了不少,顺从的按照老婆说的躺到床上,看着他俯下身?,弯起?漂亮的唇笑,随后视线一点点模糊,陷入了昏睡。
路薄幽静了片刻,撕下刚才给丈夫脖颈上贴的三唑贴片,从兜里取出手套来缓缓带上,又给丈夫戴上了眼?罩,才轻巧的下了床。
他来到窗边,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随后将窗帘拉开,室外?灿烂的阳光倾泻进来,投射到地面上。
阳光暖洋洋的,路薄幽拿出前些天买的水晶球,摆放在了窗台边的桌子上。
这个位置他观察过,一整个上午都能晒得到阳光。
水晶球汇聚的光线斜斜的擦过他的腿,他回头看了眼?落点,稍微调整了下位置,确保光线的终点能落在地面的碎纸屑上。
刚才给丈夫用的镇静贴片剂量很大,他至少能昏睡一整天。
路薄幽有条不紊的检查了遍房间,锁好门窗,前去赴宴。
这样?,他就?有一个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
一个多小时后,他的电话响起?。
路薄幽放下酒杯,冲对面优雅的笑了下,接起?电话。
“不好了!陈太太!你家着火了!!”
邻居莱森太太的声音从听?筒里急促的传来。
第35章 啊,他带了名刀?
消防车一路轰鸣着开来,最后停在了着火的那栋别墅前。
那附近已经?围满了周围的住户,自发?的从自家草坪上接水管过来灭火。
但是?火势被发?现的时候已经?蔓延开来,整座房子都烧着了,光靠他们这点水量完全扑不灭。
几个消防员动作?利索的下来,各司其职的去灭火,围观的人赶紧让出道来。
好?好?的一个房子就这么?被烧了,莱森太太光是?看着都觉得心疼。
她打完电话没多久,路薄幽匆匆赶回,下一车就往房间里冲,被几个邻居赶忙拦住:“不能进去,现在太危险了!”
“是?啊陈太太,火势太大了。”
“别冲动啊,有?什么?贵重的东西等火灭了再?说吧,你别着急……”
“可是?……”路薄幽拧紧眉,一开口声?音便哽咽了:“可是?我老公还在里面……”
“他今天没去店里,我刚才……我刚才怎么?都联系不上他了!”
他举着手机,上面一整面都是?他的拨号记录,全是?无人接听。
“他最近总说头疼,就在家里休息,我担心……”
后面的话被哭声?代替,他眼眶通红,手也不住的抖起来,和所有?深爱着丈夫的妻子一样,担心着丈夫的安慰。
莱森太太眼窝浅,一下子就跟着掉眼泪,还要?安慰他吉人自有?天相,另几个人跑去和消防员说里面还有?人,后者立马换上装备准备硬闯火场。
路薄幽:……
糟糕,应该多哭一会儿再?说的。
不过火势这么?大,最先起火的地?方就在那间卧室,应该是?已经?达成目的了。
他看了眼房子,烧化的窗框掉了下来,橙红的火舌猛的从里面窜出来,又被水柱压下去些。
两名消防人员顶着护盾准备往里冲,他突然跟着冲出去。
恶人死就死了,陈夏对自己百般不利,还直言说要?吃了自己,解决掉他的生命是?为了自保和不被阻碍,路薄幽不想连累其他人。
火场危险,得想办法把这些人拦住。
他跑得急了些,周围的人以为他要?冲进去,连忙转过来,正要?拦他,他一个没站稳摔在满是?水的地?面上,也顾不得爱干净,一把抓住两个营救人员的手:“求求你们,求你们一定要?救救我老公……”
好?,就这么?托住他们不放。
那两人连连保证,让他放手,他死活就是?不放,哭的伤心至极:“我不能没有?他……求求你们……”
“老婆?”
一道熟悉的声?音穿过周围的嘈杂,准确无误的落入路薄幽耳中,听的他脊背一寒,打了个哆嗦。
被他拽着的两人也听到了,看向人群之外,“夫人,快起来,你老公好?像没事。”
“……”
怎么?会这样?!
路薄幽懵住,被搀扶起来,一转身便落入一个怀抱。
大概是?跟着火有?关,丈夫的体温升高到和他差不多的温度,怀抱又重又紧,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嵌进身体里似的。
有?那么?一瞬间路薄幽怀疑自己的骨头会被挤压断,又或许会被丈夫夸张的大胸肌挤死。
周围的人不知道抽了什么?疯,忽然为这个拥抱欢呼起来,一个个流露出了庆幸和祝福的表情?。
路薄幽仰着头,下巴搭在丈夫肩上,脸上的泪痕没干,新的眼泪又流过了那张苍白的脸。
众人都以为他吓坏了,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压在舌尖最想问的那句话是?“你为什么?还没死?”
陈夏看着他的模样心疼坏了,他老婆向来爱干净,刚才却坐在污水中那样慌张的请求别人救他。
还好?自己嗅到了烟尘的味道及时醒过来。
他没想到妻子竟然比自己想的还要?爱自己的多,亏得自己昨晚还小心眼的认为他不再?爱自己了。
该死,我当?时竟然还想将?他囚禁起来,我真混蛋!
“没事了没事了,老婆乖乖,不怕,”他手掌抚着妻子的背,小心又疼惜的安抚他,态度比对待任何?一件珍贵的物品都要?慎重。
可这种温柔又充满耐心的哄人语气,路薄幽听来只觉得毛骨悚然。
他忍不住怀疑丈夫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这个计划,脑海里又回想起他昨晚说要?吃掉自己的话,经?不住打了个寒颤。
以为他冷,陈夏连忙将?他抱起,带到人群外。
路薄幽看到家中后院的路边停了一辆皮卡车,是?丈夫平时送货用的,那上面堆满了东西。
而且怕那些东西弄脏,车斗里垫了两层床单,隐约能看见?上面有?抱枕,有?花瓶,有?酒杯还有一大堆眼熟的物品和衣服。
他越看越熟悉,陈夏抱着他走到车斗边,扯过一个柔软的保证垫在车斗上,才将?手臂微抬,把老婆放上去。
很?是?愧疚:“抱歉,家里不知道怎么?起火了,我醒来时火烧得很?大,只来得带出这些东西。”
都是?妻子平时用到的,或者表达过喜爱的,他自己的东西只有?藏在衣柜隔板里的那些,也是?和妻子有?关的,被他用床单包起来,藏在了车斗最角落里。
他怕妻子的私人物品被别人看到,在这堆东西上,还盖了一层布。
“……”路薄幽坐在抱枕上,盯着他说不出话来。
什么?样的人能在这种性命攸关的情?况下做到这种程度。
这种细心体贴简直算得上恐怖。
说明陈夏要?不就是?真的把他的东西看得比命还重要?,要?不就是?他事先早就料到,故意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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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眸打量眼前的丈夫,对方身上穿的还是?自己出门前看到的那套,一件雾蓝色的衬衣配一条黑色的休闲西装裤。
衬衣的袖子如往常一样挽起来,但衣服上处处都有?黑色的灰痕,丈夫的脸上也有?,横在那高挺的鼻梁上,像一道疤。
那双修长好?看的手上有?多处烫伤,掌心起的泡都破了,露出里面嫩红的渗液的肉。
消防车的鸣声?叫个不停,水管的声?音,东西燃烧的各种气味忽然都被抛到了脑后,路薄幽盯着那处伤口,眼睫轻颤。
挂在上面的泪珠滚下来,看起来就好?像在哭一样。
路薄幽自己也有?点搞不清楚,只当?是?自己演技逼真,又实在想不明白丈夫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
那间房子里的东西,对他而言都是?身外物,无关紧要?的,随时可以舍弃的,包括陈夏。
可为了那些死物,陈夏竟然冒着大火从里面把它们搬出来……
啧,真是?脑子有?病!
他低垂着头,心情?复杂,有?什么?东西好?像悄悄产生了动摇,这种变化令他感到害怕。
从他眼睫上滚下去的那滴眼泪正巧砸在攀爬在他身边的触手上,其中一条舔了舔,陈夏忽然低头凑过来。
“老婆,你的一切都好?甜,怎么?只有?这里流出来的水是?苦的?”
他曲着指节轻轻碰了碰路薄幽的眼尾,那处湿漉漉的,泛着红。
明明看起来是?很?可口的样子,但尝起来好?苦。
“……”好?天真的问题,路薄幽错愕的抬起头,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哪知道什么?甜还是?苦,眼泪难道不都是?咸的吗?
小时候总躲起来悄悄掉眼泪,流进嘴巴里就是?咸的,那时候他还曾发?誓以后都不要?哭了,没想到长到后在人前掉眼泪的次数这么?多。
像叹气似的,路薄幽轻轻呼出一口气:“也许是?因为眼泪是?从心里流出来的吧。”
心里苦,眼泪就苦。
陈夏懵懵的点了点头。
心脏难道不该是?最美味的吗,他不太懂老婆的话,只觉得这次看老婆落泪心里痛痛的。
他不会说什么?漂亮话,便弓低身子小心翼翼的亲了口路薄幽的眼睛,又从车斗里翻出一块薄毯来替他披在身上。
动作?间西装裤口袋里掉出来样东西,两人同时偏过头去看。
是?那只粉色的章鱼小木雕,滚在了路边。
陈夏弯腰去捡,路薄幽发?现他口袋里还有?东西,鼓鼓的塞了很?多。
他被吸引走注意力,伸手按了按,手指勾出一个来,竟是?个小挂件。
下面挂的不是?兔子不是?玩偶,而是?一个圆形的小玩意儿,上面印着一把蓝色发?光的武器。
“名刀?”
路薄幽瞠目结舌,手直接伸进丈夫的口袋里,把剩下的全拿出来看,越看越震惊。
“辉月?”
“金身!”
“净化?”
“复活甲?!”
啊???
陈夏直起身,看了眼妻子手里的挂件:“听说是?一款很?火的游戏里的装备,这几样好?像特别受欢迎,我打算进一些货放店里当?赠品。”
刚才拿小章鱼的时候它们都一块儿放在床头,就被他一起揣进了兜里。
他把捡起来的小章鱼擦干净,犹豫了下,跟那些小挂件一起也塞进路薄幽手心里。
后者下意识的握住,他就弯起眸子偷偷开心。
老婆脸蛋白白嫩嫩的,还挂着泪珠,一脸呆呆的模样,比平时还要?可爱,他压不住喜爱,再?度凑上前趁机多亲了几口。
从他脖颈里钻出来的触手也趁机伸出湿哒哒的舌头,舔了舔路薄幽的耳垂。
这些挂件太过意外,以至于?路薄幽忽略了他的亲吻,也忽略了耳垂那冰凉湿滑的触感。
他拎着其中小马甲一样的挂件:“你是?说,你打算给用你棺材的客户送复活甲?”
那搞不好?真的会很?受欢迎。
连他都忍不住怀疑这玩意儿真的有?用,要?不然……
路薄幽抬眸看了眼丈夫,要?不然他现在该死在火海里了吧?
“如果他们想要?的话,”陈夏点点头,盯着他,忽然话锋一转:“老婆,我抱你上楼之后,你去了哪里?”
“……”路薄幽心里一惊,差点要?问他你怎么?还记得,转而想起那个贴片只是?镇定用的,并不能让人失忆。
可他压根就没想过陈夏能活着,没有?想好?这种问题该如何?回答,迟了两秒才道:“我看你好?像很?累,忽然睡着了,就……出去和晚辈吃了个饭。”
他本以为陈夏又会像昨晚那样不高兴,结果没有?,他只是?点了点头,庆幸:“还好?你没在家,不然这么?大的火,要?是?弄伤你就糟了。”
就连他这样的怪物,在火场的高温里都会有?点不舒服,何?况妻子这样娇弱的人类。
路薄幽再?一次失语,心脏的位置忽然丝丝绵绵的发?酸。
他越来越看不懂这个男人了。
有?时候看得也挺懂的。
比如现在,酒店最昂贵的套房内,刚洗漱完的两人穿着洁白的浴袍准备入睡,那仗着手伤了的男人曲着腿,用一把沙哑性感的嗓音请求:“老婆,可以帮帮我吗?”
“肿起来的地?方下不去……”
“好?痛……”
“哪里肿了?”路薄幽坐起身准备去拿药箱,一转头,看到陈夏口中肿了的地?方已经?从浴袍开叉的地?方撑了出来。
路薄幽:=_=.....
好?,很?好?。
原来他赔了栋房子,付了费用,给邻居们都订了道谢的礼物,倒头来让这家伙玩上情?趣了。
他黑着脸沉默,反思自己是?不是?装的太温柔了,才让丈夫敢这样耍流氓。
可一看丈夫的脸,都红到眼睛里了,那双凶戾的眸子满是?无措,像是?真的很?难受,一时间拿不准他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这看着完全就像个伏低身子,祈求主人垂怜的狼犬。
陈夏小心的关注着他的神情?,期间低头往身下看了眼,检查,确认是?人类喜欢的模样,悄悄松了口气。
拟人状态时这里自然也要?做伪装,不然真实的它自己的是?表面带球状凸起的。
像入了珠一样。
可能会吓到妻子。
他请求完房间里就陷入了寂静,两边都没有?动作?。
陈夏看起来很?安静,只有?呼吸沉重,和不断从身体各处爬出来的触手难耐的在房间里扭动,伸出舌尖去舔舐妻子的手指。
路薄幽恍惚感觉又闻到了那种白鼠尾草的气息,但转瞬即逝。
白天丈夫灰扑扑的抱着他去皮卡车的画面从脑海里闪过,他垂下眼,纤白的手指一把握上。
两边同时都发?出了一声?闷哼,路薄幽全身快速的红遍了,害羞到不行的错开脸。
在他的记忆中,除了那些梦以外,这还是?他第一次触碰。
“老婆,你好?烫……”
陈夏冷不丁的开口,忍耐着顶他手的想法,压抑着呼吸,忽然笑了:“好?可爱~”
“!!”沙沙的尾音好?似带电,钻进路薄幽耳朵里,酥得他脊椎骨一软。
他一把掀起被子盖到丈夫脸上,将?那道视线挡起来。
疯了疯了我真是?疯了才白天想杀他,晚上却在做这种事!!
他想把手抽回去,却被丈夫一把抓住手腕,那宽大又冰凉的手掌上还缠着纱布,路薄幽本欲挣脱的手停在原处。
被他带着,给予快乐。
丈夫的声?音闷在被子里也依旧能听出在笑:“老婆,可不可以把被子拿开,我看不到你了~”
“闭嘴!”
“可是?我想看着你(,,⊙﹏⊙,,)”
“都说了闭嘴!”
“就看一下,最后的时候……”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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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十九的新婚日记6:
我发现了,老婆的心很软,手也很软。
决定了,得想办法让手上的伤恢复的慢点。
第36章 老公,其实你可以死外面的
两人?又回?到了往昔的平静。
路薄幽:我装的。
实际上是经过火灾事件后,翻新房屋的事稍微分走了些他的注意力,丈夫又忽然变得特别粘人?,走哪儿?跟哪儿?,让他暂时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深想那些古怪之处。
粘人?的丈夫很会骚扰他,一有机会就爱往自己身上靠。
他身量那么高,体温又很低,靠过来像堵冰山,紧实微弹的胸肌压在背后,让人?不注意都不行。
偏偏来酒店慰问探访的邻居很多,路薄幽不好推拒,酒店套房的客厅内,莱森太太和他的丈夫一脸欣慰,完全不记得自己当初还怀疑过这对新人?。【】
第45页
以为其中一方是什么变态杀人?狂魔之类的。
现在想来,路薄幽只觉得她?怀疑的非常有道理?,至少变态杀人?狂中间,丈夫一定占了“变态”二字。
房子重新装修的事他后面直接雇了团队,但还是因此被耽误了几天时间。
转眼就到了去尼牙加的前?夕,可丈夫没有一点消停的迹象。
夜色深沉后,黑皮大乃的性感男人?穿着款式简结的睡衣,带着满身水汽从?浴室里出来,一扭头?就发现了靠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盯着电脑挑选酒店的妻子。
他半长的黑发没有擦干,发梢湿成缕状,一缕一缕凌乱的翘起来,让他莫名想到炸开鳞片的黑曼巴,又可爱又危险。
电脑屏幕光照亮他一张白皙的脸,精致昳丽,鼻梁的弧度自然好看?,垂下的两把小刷子一样?的眼睫毛在脸上投出些阴影,刚好将他瞳孔下的那颗痣晕深。
老婆的嘴里还叼了支饼干棒,不过似乎不合胃口,嫌太甜腻,咬在嘴里后就没再吃。
陈夏去往卧室的脚步一转,来到他身后的沙发边,拿了毛巾替他擦头?发。
脑袋上乍一下盖住柔软的毛巾,路薄幽懵了瞬,身体下意识的紧绷戒备,在意识到只是丈夫在替自己擦头?发,才一点点放松下来,手?却没忘一把扣上电脑屏幕。
那上面有预定的酒店信息。
一时半会儿?没事,路薄幽索性放松的靠在沙发背上,享受丈夫的服务。
窗外又刮起了风,吹得窗户呜呜作响,估摸着又会有一场雨。
这种天气在巨木镇十分常见,谁也没有为此去看?窗户,没一会儿?雨下起来,风声就小了下去,雨点敲在玻璃上,轻轻点点,让人?变得慵懒。
路薄幽眯起了眼睛,昏昏欲睡,下巴却忽然被身后的人?勾起,他后脑勺枕在了沙发背沿上,眼前?一暗。
陈夏弯腰,背脊肌肉拉出漂亮的弧线,低下头?来,将路薄幽叼在嘴里的饼干棒咬住,慢慢的从?最远端吃过来。
细密的咀嚼声吞咽声越靠越近,即将连嘴里咬着的那点也要被吃走时,路薄幽忽然偏了下脑袋,错开了这个吻。
只剩下一点的饼干被湿润的口腔融化,甜丝丝的蔓延开。
他吞咽了下,带动丈夫仍然勾在下巴处的冰凉手?指,后者收紧了些,显出些钳制的意味。
但手?指的主人?却很安静的停在原处,是个听话?的模样?。
两边都没有再动。
只有一冷一热的呼吸,以一模一样?的频率喷洒在彼此的喉颈上,将方寸间的空气酿成醉人?的酒。
路薄幽忽然感觉有些微醺,身体隐隐躁动。
他微抬下巴,将脆弱的脖颈暴露在丈夫的唇边,张开嘴,想去含他凸起的喉结。
那喉骨却忽然滑动了下,陈夏低润的嗓音随之响起:“老婆,一想到昨天的我也那么喜欢你,今天的我就吃醋了。”
“???”
啊?
路薄幽呆住,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话?。
这是从?哪里学来的土味情话??
刚才的那点微醺迅速淡去,他一秒变得清醒,侧开身坐起来,端起茶几上的水杯,战术性喝了口水,把刚才那点尴尬压下。
未了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那你今天别喜欢了。”
“……”唔,这题有点超纲了。
陈夏直起身,藏在沙发边捧着手?机的触手?们立刻紧张的在手?机上搜索起来,马上就找到了最佳答案。
“不行,今天的我要加倍喜欢。”
触手?表面睁开的眼球快速在屏幕上看?过,陈夏照着答案念出来。
刚才索吻不成,他觉得气氛到了,听人?说这种时候很适合说情话?,就赶紧从?网上学了些。
路薄幽:“……”
啧,好烦!
自以为解决完危机的小触手弯起尖端,做出了个擦汗的动作,随后像小狗骄傲的挺起胸脯那样?,它努力的把自己拱成了个“S”型,继续看?手?机。
“老婆,见不到你的这几天,我身体很好,可以扛米,可以扛水,就是扛不住想你。”
陈夏又照着念了句新的,路薄幽正想让他闭嘴,忽然表情一变,转过身来笑眯眯的拽了拽他的睡衣摆:“那正好呀老公,我这几天要带亲戚家的小孩去烟城散散心,家里就拜托你照看?了。”
他正愁怎么想借口单独出去。
上次从庄先生那得到的邀请函是单人?的,陈夏好像已经忘记了这件事,他本来也没打算带丈夫去,现在正好,可以光明?正大的外出,而不用担心被察觉什么。
“啊、”
沙发背后几条触手抱着手机,还在悄咪咪的搜情话?,被这个噩耗一打击,全傻在了原地。
手?机“吧嗒”一下掉下去,传出声闷响,路薄幽起身过去,手?指从?触手?间穿过,替他捡起手?机。
收回?来时有点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总感觉刚才好像摸到了冰冰凉凉的东西?。
被他摸过的触手?表面泛起诡异的红色,转眼间就从?打击中恢复过来,贱兮兮的跟其他触手?炫耀。
路薄幽一无所觉,把手?机还给同样?傻住的丈夫,后者接住,犹豫片刻道:“我正好也要外出。”
“嗯?”
“……出差,”不好直说去处理?鬼脸蛾的事,他编了个借口。
这几天一直粘着妻子,就是因为要外出了,有点舍不得。
他还想过邀请妻子一起去玩,自己抽空去解决就好,可思来想去还是担心妻子会有危险。
他目前?还不确定妻子是只对自己的污染没反应,还是对所有的怪物?,他不敢冒这个险。
“哦,老公辛苦了,爱你,早点回?来~”
不回?来也没事,我瞎说的,死外面其实也没关系,这样?会省去我不少麻烦^^~
“我也爱你,老婆~我一忙完就回?来,你也早点回?来好吗,我会想你的~”
陈夏心里一面甜滋滋的,反复回?味着老婆说爱他,一面又抽丝剥茧般的不舍。
路薄幽却压根不关心这些,冲他露出一个虚假的笑,甜甜的道了声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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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牙加市气候炎热,连吹过来的风都比别的地方炙热不少,不过空气里充斥着植物?的芬芳,呼吸一口很是清新。
这里的绿化做的极好,城市中随处都是林荫道,还有大量种植的黄钟花,刚才飞机降落时路薄幽从?窗户俯瞰过,能看?到一大片的金黄色。
阳光充足的要命,现在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经过了十几个小时的航班,路薄幽一落地面对这么强烈的日光,反倒有些不适应。
之前?住在巨木镇时,他总是嫌弃那里雨水过多,雾气太大,空气永远潮湿阴冷,现在想来,阳光太足也不见得好。
他眯着眼和乌今雨两人?并行在贵宾通道上,迟昭这几天和那个叫咪咪的少年混熟了,在前?头?勾肩搭背的走,好的像拜过把子的兄弟。
“昭昭哥,我跟你说,我爹有一个房间,里面有好多亮晶晶漂亮的东西?,还有大金条,你要是喜欢,我带你去看?~”
好家伙,引贼入室。
“真的吗,这多不好意思呀~”
“真的,你对我这么好,给我买好吃的,就像我干爹一样?,我爹一定也很欢迎你~”
好好好,印贼作父!
“哎呀,你这么说我就更不好意思了,只是些吃的而已,不过我也有个房间,里面也收着很多亮晶晶,回?头?跟你爹换一下,干爹肯定不让你亲爹吃亏!”
迟昭豪气的一挥手?,已经自称上了干爹。
白发少年两眼放光:“真的吗,谢谢干爹!”
“哈哈哈哈,不客气不客气,再叫一句听听~”
“干爹!”
“诶~”
“干爹干爹!”
“诶……哎哟,今雨你踹我干嘛?”迟昭捂着屁股回?头?,白发少年也凶巴巴的回?过头?,一看?是他,又缩着脖子转了回?去。
乌今雨:“别占人?便宜。”
他那些亮晶晶出现在这少年的爹家里,恐怕才是最大的吃亏,毕竟那些博物?馆丢失的藏品至今还没被找到。
可能谁都想不到,那些历史悠久价值连城的东西?,是被一个看?起来单纯无害跟只三花猫一样?的家伙偷走的,就收藏在雾平镇一家不起眼的民?房下面。
迟昭扮了个鬼脸,又和白发少年勾肩搭背的继续往前?走。
“昭昭哥,我都叫你干爹了,你能让漂亮哥哥把最后那颗弹珠还给我吗?”
这几天路薄幽归还了他所有的弹珠,除了里面有蓝色小鱼的那颗。
那是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为了确保他路上听话?,路薄幽专门留着。
这人?目前?看?来虽然无害,之前?偷拍的照片也全部销毁了,但路薄幽对外人?向来谨慎,没法?完全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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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昭听到他的请求,笑嘻嘻的摇头?:“这个没办法?,你昭昭哥我也是归漂亮哥哥管的~”
“哦……”
白发少年的背影明?显蔫吧了下去:“那我不叫你干爹了,我爹就敢去要!”
“嘿呀,你这臭小子……”
路薄幽在后头?看?了一路,忍不住摇头?:“三花猫和缺心眼白猫。”
“哈哈,”乌今雨莫名被他戳到笑点。
前?面刚沮丧了不到几秒的白发少年走着走着,忽然特别激动的蹦起来,举高了手?朝一个方向狂挥:“爹!昭昭哥,快看?!那是我爹!”
“爹,你来接我了,我在这儿?!”
路薄幽顺着方向看?去,出口那儿?停了辆黑色加长豪车,车门刚刚打开,一杆漆黑精致的拐杖杵在地上,身着挺括西?装的男人?从?车上下来,慢条斯理?的抬头?。
目光先?是落在了那个蹦蹦跳跳的白发少年身上,不着痕迹的将他全身都打量过,随后移向路薄幽这边,礼貌的点头?。
这是个行为举止很有涵养的贵族,体态端正,手?上那杆拐杖末端包着厚厚的黄金,顶端用同样?的材质打造了一个栩栩如生的老鹰,骨节分明?的手?指刚好搭在上面。
是个比自己年长些的青年,但想到白发少年的年纪,路薄幽又觉得这人?显得过于?年轻。
两边短暂的对视过后,他迈动笔直的双腿,非常稳健的走了过来。
哦,原来没瘸。
路薄幽抬起视线,对方正好停在几步之外,“Kitty,有好好跟这几位先?生道过歉吗?”
说话?的腔调不紧不慢,非常好听稳重。
朝他扑到一半的白发少年麻溜的一个拐弯,又绕回?了迟昭身后,扒着他的肩膀,只露出一双瓦蓝瓦蓝的大眼睛,小心的偷看?他。
刚才看?到爹太高兴,被问起才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是犯了错才偷跑出来的,他害怕被爹罚,赶紧就近躲起来。
嘴巴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天真的以为只要自己把身体藏起来了对方就看?不见他。
迟昭:“……”
“抱歉,这孩子任性,”澹台蛇祟平静的移开视线,略带歉意的看?向路薄幽:“辛苦几位将他送回?来,我准备了晚宴,代他向各位赔罪。”
“澹台先?生客气,晚宴就不必了,我赶时间,把说好的东西?给我就行。”
尼牙加市最大的美术馆分布图以及11日当天所有预约和在职的人?员名单,抓到这个少年的当天,他们就与澹台蛇祟取得联系,问他交换这份资料。
这也是明?天路薄幽要去的地方,手?镯上的那个地址。
澹台没有迟疑,微微偏了偏头?,立马有一名保镖将一个大文件袋递到他手?上。
“都在这里了,”他递过来,十分沉静,指腹轻轻抚过拐杖上老鹰的眼睛,温和的笑了下。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自古都是这个道理?,乌今雨接了文件袋查看?,里面不但有他们要的,还多了三个员工卡,如果他们有需要,可以通过这种方式进入美术馆。
可以说是相当周到了。
路薄幽也很爽快,他抬手?一抛,一枚中心是蓝色小鱼的玻璃珠在阳光下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被澹台蛇祟接住。
“啊,我的弹珠!”
躲在迟昭身后的少年瞬间跟着弹珠扑了出去,正好撞进对方的胸膛。
高大的男人?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只抬掌,像捏小猫崽子的后勃颈那样?,捏了捏少年纤细的脖颈:“好了,Kitty,先?上车。”
少年很想要那粒弹珠,但又习惯性的听他的话?,脑子还没反应身体就已经乖乖的爬上了车。
想起什么,又探出头?来:“昭昭哥,你们不来我家做客吗?我爹……”
他看?了眼持拐杖的男人?,捂着嘴放小音量:“我爹亮晶晶的房间,我带你去玩呀~”
“……”这孩子是真缺心眼,怎么能当着他爹的面说呢。
迟昭笑眯眯的摇头?,又冲他指了指自己的手?机,同样?小小声:“你悄悄发消息告诉我,别让你爹知道。”
“哦~”白发少年有样?学样?的冲他比划了个OK。
澹台蛇祟目睹全程,始终神色沉静不见半分不悦,只待两人?说完话?才准备上车。
走之前?冲三人?客气的道别,未了又看?了眼路薄幽:“几位在尼牙加市期间,有什么需要的话?,不用跟我客气。”
他敛去目光,上车离开。
路薄幽定的酒店的专车正好停过来,几人?也上了车。
他刚走没多久,刚才的那个通道内就出来一个人?,宽肩窄腰,双腿修长,最简单的黑色卫衣也挡不住他的好身材,只是那张脸好看?归好看?,就是冷淡了点,看?着不好接近。
他走出来,红色的眼瞳被室外的阳光刺到,不适的眯了起来,恰好停在了路薄幽刚站过的位置上。
几条幽绿的触手?从?他手?背上钻出来,随意的扭动着,像人?伸懒腰那样?舒展自己滑溜溜的身体。
其中一条触手?懒腰伸到一半,愣住,裂口一道口器,舔了舔空气,突然很兴奋。
“老婆的味道?”陈夏偏头?看?了眼它,后者做出了点头?的动作。
“不可能,老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和我说要带亲戚的孩子去烟城散心的。”
“烟城距离这里可远着呢……你说也许老婆在骗我?”
“不可能!老婆不可能撒谎,也不可能骗我,你都不知道他有多爱我~”
“他又善良又温柔,所以一定是你闻错了。”
那被否定的触手?愣住,表面的口器再度咧开,探出猩红的舌头?来尝了尝空气,这会儿?味道变淡,它忽然也不确定了。
甚至被陈夏说得有些羞愧,是呀,老婆那么好那么可爱那么漂亮,香香软软甜甜的,和别的邪恶的人?类都不一样?,他怎么可能会撒谎。
呜呜,我竟然怀疑他QAQ……
小触手?嘴巴一撇,抽抽搭搭的哭了起来。
其他几条触手?在旁边指指点点。
陈夏心想身为我的触手?竟然怀疑老婆,哼,他无情的冷哼了声,“连老婆的味道都分辨不出来,罚你最近都不许出来了。”
小触手?:“!!!”
不要啊!!
突闻噩耗,它哭都忘了哭,看?起来只是僵在了原地,实际上已经去世了有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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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黑duangduang的怪物挺起胸膛):我要告诉全世界我老婆超爱我!
路路(微笑):呵呵~(心声:那倒也没有。)
读者宝宝:但你老婆出去玩没带你诶
十九:那是陪亲戚孩子,不算!
读者宝宝:可是带亲戚孩子都没带你诶
十九(开始破防):算了,反正跟你们这些没老婆的人也说不明白(强忍泪水)
第37章 也不知道老婆玩的怎么样了
失去理想的触手,在周围其它触手的幸灾乐祸中,被陈夏收了回?去。
他拉起卫衣的帽兜戴上,遮挡了他不喜欢的阳光,随手拦住一辆车,直奔新闻上说?的那个地方。
尼牙加市很?有特色的一点,就是新城区和旧城区差距特别大。
像澹台蛇祟这种上流人士生活的新城区,高楼林立植被茂密纸醉金迷,入目全是金碧辉煌的建筑。
而陈夏去往的老?城区,街道破旧,房屋低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不好闻的气味。
他坐在车上经过街道时,车轮扬起的尘土几乎要看不清路。
司机也不是很?愿意往这边来,不过这个客人一来看着不好惹,二来出手大方,他也就硬着头皮过来了。
一路上都在心里哭诉回?去还得?洗车。
到?达目的地后,他看到?乘客要往一户人家去,想了想还是出声?提醒:“客人,您最?好还是别靠近那家人,他家前些日子有人生了怪病,死状特别惨,说?不定还会传染。”
“是吗,那太好了,”说?明没找错地方。
司机嘴一撇,听差了意思?,“什么人啊这是,心肠这么坏……”
嘴里骂骂咧咧的开车走了。
陈夏跟当地人打听到?了圈,得?到?尸体埋葬的位置,就在附近的一片山林里。
老?城区这边,有很?多人的家庭连生存都成问题,就更别提买墓地葬尸体这种事。
有些非但?买不起墓地,甚至连副棺材都没有,死了后就这么随便拿席子一卷,往山上一埋了事。
反正人的一生,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活着比死重要。
这种简单粗暴的入殓方式,对于陈夏这种怪物?而言接受良好,他虽然做棺材生意,但?说?实话,刚来人类世界时,一度很?不明白人类为什么要用木头盒子把尸体装起来,又?埋进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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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为了藏食物?,这种方式也不够新鲜,大部分的怪物?只爱吃新鲜的。
他也是经过一番了解学习才知道,这是人类浪漫的告别。
入夜后,陈夏拿着从居民那借来的铲子,进入到?树林里开始挖坟。
坟是新坟,泥土还没有紧实,一些青草才刚冒出尖来,铲子很?好铲动。
这周围全是这种高出一截的土坡,每个坡下面都埋着尸体,白天听街上的人说?,这里有些土坡平了,就又?会埋新的,所以有时候一个坟里还能?挖出别的尸体。
街上的人白天都很?少来这里,晚上更加,陈夏不用担心会被人发现,几铲子下去,效率极高。
很?快铲子便碰到?了东西,一只干枯的手从泥土里露了出来。
被鬼脸蛾当孵化容器的尸体有一个特点,不会生蛆生鼠,人类世界的大多生物?都会自发的避开它。
而经过污染的尸体在卵孵化期间会渐渐的变成一具干尸。
陈夏用铲子拨开泥土,下面露出的尸体和这些特征一模一样。
只是尸体的头盖骨裂开了条缝隙,透过缝隙,陈夏能?看到?里面有灰褐色的东西在蠕动,抱着被吃的只剩一点点的脑子。
鬼脸蛾一次产卵十八枚,孵化率接近百分百。
从陈夏出现在这个坟前开始,这些小怪物?就察觉到?了危险,窝在头颅里一边疯狂进食,一边想赶紧展开翅膀,飞的远远的。
他拿铁铲轻轻碰了碰,头盖骨就碎了,里面扭成一团的怪物?连着脑子一起掉出来,滚到?泥土上。
这些全身?灰褐色背部有白色绒毛鬼脸图案的幼蛾在泥土上愣了下,像是没料到?保护它们的头颅这么脆弱,傻了一两秒才慌张起来。
不过拇指大小的身?躯快始快速的蠕动,短时间内就变得?有人类拳头那么大,还没长成的翅膀张开,急促的煽动,发出了嗡嗡的声?响。
偶尔有几只成功,飞出一点高度又?重重的摔下来。
陈夏看着它们扑棱,脚边溢出一滩漆黑的液体,蔓延到?它们边上,这些抖个不停的怪物?便集体僵住,仰面倒下,六只细如铁丝的足直直的朝着天上。
这是在遇到?危险时出于本能?的装死。
液体中睁开几只眼?睛挨个看过去,陈夏数了数,只有十七只,看来有一只提前长成,从这里离开了。
从剩下这几只的生长状况判断,那只离开的时间不会太久,至少不超过十分钟。
这些怪物?一旦飞出去,再想找到?就有些麻烦,但?好就好在只飞出去了一只。
鬼脸蛾之?间,同一个母体里生出来的兄弟姐妹是会互相感应的,这里还剩下了这么多只鬼脸蛾,不担心找不到它。
在陈夏观察这些幼蛾的时候,倒在最边上装死的一只幼蛾细长的脚动了动,把自己翻了个面,开始小心翼翼的往土里拱。
很快其他几只幼蛾也开始效仿起它来,没一会儿陈夏面前的泥土上,躺着的十几只幼蛾全钻进了泥土里,只剩下一只呆头呆脑的,还抱着那点脑子舍不得?撒手,一下一下的啃着吃。
泥土不断的拱动,陈夏嗤笑了声?,这点低笑像什么危险的信号似的,那些才钻进土中往外爬的幼蛾们受到?刺激,突然同一时间破土而出,展开翅膀拼了命的往外飞。
却在瞬间被鬼魅般窜出的触手钉死在空中。
宛若一根钢钉穿过飞鸟的心脏,张开的翅膀来不及收回?便失去了性命。
一股腐烂的恶臭味立马在林间弥漫,死去的鬼脸蛾褐色的血粘稠的顺着伤口流出来,被触手嫌弃的甩出去。
解决掉想逃的那些,陈夏拎起地上剩下的那只,“带我去找你还活着的那个同类,不然你的下场就会和它们一样,听明白了吗?”
终于意识到?危险的鬼脸蛾在他手里老?实的不像话,强大怪物?天然的压制让它除了点头不敢有半点意见。
陈夏松开手,它就努力的煽着翅膀带路,快走出林子了,陈夏忽然停住。
“等等,要是让老?婆知道,我把别人尸体挖了,然后就那么曝尸荒野,老?婆会不会觉得?我人品很?差?”
他扭头问自己的触手,上面带疤的那一条睁开只眼?睛看看了,又?努努嘴。
“老?婆会不会觉得?不知道,但?这样做人品真的很?差?”
嘶,连自己的触手都这么说?……
陈夏折回?去,顺便告诉那条触手:“你也给我回?去,罚你一个月不许出来!”
带疤触手:凸(艹皿艹 )
域主要往回?走,那只幼蛾只能?跟上。
等到?重新埋好尸体后,它才继续带路,路过一条河流时,陈夏再次停住。
长腿一曲便在河边蹲下,将刚才杀死鬼脸蛾的触手们全部放出来,泡进水里,又?从岸边揪了青草,挨个擦洗。
老?婆爱干净,不能?用碰过脏东西的手去碰他,必须洗干净才行。
不知道老?婆带着亲戚的孩子在烟城玩的怎么样,好想他。
得?赶快解决完这边的事回?去,回?去后干脆想办法把那个裂口封死好了,不然总有怪物?偷渡过来,要一直处理它们的话,哪还有时间和老?婆待在一起!
体型从成年人的拳头变到?一个足球大小的鬼脸幼蛾飞在一旁,偷偷摸摸的在心里“嘁”了声?:原来大名鼎鼎的领域之?主,竟然是个无可救药的恋爱脑。
等域主再清洗一会儿,自己就能?再长大一圈,说?不定就有机会逃跑了,到?时候它找到?哥哥,就赶紧一起去找妈妈!
雌鬼脸蛾在产卵后基本上就会进入衰败阶段,躲起来休眠,等到?产下的幼蛾孵化,就会凭着特殊的感应找到?它。
幼蛾吃掉母体,就可以继承它的污染力,达成成长期的最?后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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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城区地理位置最?好的一处豪宅中,澹台蛇祟处理完公事,从办公室出来,沿着灯火通明的走廊,去看那只不听话的小猫。
还没靠近他的房间,就听到?里面传来丁零当啷的声?音,几人仆人守在房间门口,好声?好气的劝:“小少爷,快下来吧,上面危险。”
“我不!你们肯定是想骗我下去,好让爹打我屁股!我才不会上你们的当!”
少年清脆的嗓音传来,中气十足。
看来这段时间在外面流浪,也把自己照顾的很?好,至少它回?来的时候没受一点伤,还胖了一圈。
澹台蛇祟低笑了声?,“你们先走吧,去弄点吃点过来。”
家里这些仆人反正也没一个能?搞定这只小怪物?猫咪的。
几个仆人见到?他来,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连忙应下去准备食物?。
拐杖轻磕在地板上,澹台蛇祟走进房间,慢条斯理的在沙发上坐下。
房间里最?高的一个柜子上,白发少年盘腿坐在上面,一开始还很?理直气壮,一见到?他进来,赶紧改了姿势,从坐着变成趴着,把脸躲在柜子凸起的装饰后面,从缝隙里偷偷观察。
还是怕的,虽然爹从来没有真的打过他,或者?真的生过气,顶多就屁股上挨两巴掌,可是……
他只要一想到?这次离家出走的原因,就还是没有勇气面对。
甚至有点后悔,要是那天晚上没有半夜起床找水喝就好了。
就不会因为爹房间的门没关严实而激发出了偷窥欲。
尤其那时候房间里传出了很?细微的动静,是爹的声?音,听起来很?压抑,好像很?难受,又?不太像,说?不上来,让他特别想一窥究竟。
他当时偷偷的回?房间拿了相机,又?偷偷的摸到?房门口,透过摄像头从那条缝隙里往里看,随后整只怪物?傻在了原地。
爹的床很?大,深蓝色的床单被套,和往常干净整洁到?不像有人睡过的状态不一样,这次他看到?床单有些凌乱。
爹一个人半靠在蓬松柔软的枕头上,往后仰着头,修长的手臂没入被子里。
竟然在,在……
“!!”
趴在门口的两尾怪物?尾巴尖猛的一抖,被相机框里的画面给惊住了。
脸在瞬间变得?通红,毛茸茸的兽耳也是,滚烫烫的甚至炸开了毛,心跳更是扑通扑通到?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一样。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隐约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对于人类而言十分冒犯,他应该马上离开,可眼?睛却盯着相机屏幕看傻了眼?。
手指更是下意识的一顿连怕,越拍喉咙感觉越干涩,还浑身?燥热。
他的拟人状态看起来年轻,但?其实已经是一只成年的怪物?了,只是平日懵懂爱玩耍惯了,还一次都没有发过情。
这次的窥视让他大受刺激,直接开启了这方面的意识,可性启蒙老?师竟然是爹,两尾怪物?羞耻的不敢面对,最?后慌里慌张的跑回?自己房间,躲进了衣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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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里面闷了大半夜,他的心跳也没有慢下来,拍下来的那些照片更像是有魔力一样,吸引着他翻出来看。
看着看着,他脸红红的手往下探。
结果?翻到?最?后一张照片时,两尾怪物?手突然一抖,天塌了。
那最?后一张照片上,昏暗的房间里,爹竟然是看着镜头的!!
被发现了!!!
完蛋了!!!
他被爹捡回?来后就答应过他,不再干偷窥的事,没想到?这下被抓了个正着!
知道自己犯了错,有着白茸茸猫耳和两条尾巴的怪物?一口气没缓过来,觉得?会被爹打死,害怕的连夜逃了。
一跑竟跑到?了遥远的巨木镇。
他现在只祈祷爹没看见他。
知道他什么性子,澹台蛇祟坐下来后也不管他,开始兀自用茶几上的茶具烧水,泡茶。
他的肤色白,手指骨节分明,修长好看,慢条斯理的摆弄茶具时,充满了禅性。
垂着的视线沉静,薄唇微抿着不开口,自带一幅上位者?的威严。
不好,看爹这样子一定是生气极了!
看来跟怪物?神祈祷也没有用,躲在柜子上的少年又?缩了缩脖子,一对白绒绒的猫耳和两条长长的尾巴嘭的一下冒出来。
澹台蛇祟淋完茶杯,从袅袅的热气中抬眸,想问他为什么离家出走,但?基本上能?猜到?原因,话到?了嘴边,叹了声?气。
两尾怪物?的尾巴毛唰的一下炸开。
糟了糟了糟了,要被骂了!
他抬手捂住了兽耳,闭上眼?睛,自欺欺人的以为看不见听不见就不会挨骂。
“Kitty,你有没有在那几人的后勃颈上看到?过红痣?”
碗盖拨了拨茶沫,澹台蛇祟突然问道。
嗯?爹没骂我?
两尾怪物?从装饰后面探出脑袋,蓝眼?睛瞪的圆溜溜,一脸不可思?议,还有些窃喜。
哈哈,我错怪你了怪物?神大人!那天爹竟然没发现~
我以后有好吃的一定先拜拜您!
他放松下来,元气满满的从柜子上坐起身?,甩着尾巴回?忆了下,摇头:“没有。”
这几天他跟昭昭哥相处的最?多,可以确定昭昭哥的后勃颈上没有红痣。
其他两个哥哥,他虽然也很?想亲近,但?总是有点害怕,尤其那个漂亮哥哥身?上有超——级强大的怪物?气息,他根本不敢靠近,也就不太确定有没有。
“也是,”当年那些孩子应该不可能?活着,连姑妈这样的成年人都没能?逃出来。
但?今天他第一眼?见到?路薄幽时,就觉得?这张面孔眼?熟。
那么出色的长相,又?恰好在眼?尾下有颗痣……
他思?绪飘远,有些出神,白发少年在柜子上等了会儿,发现他好像确实没生气,就大着胆子从上面滑下来。
刚落地,收回?神的男人就起身?走了过来,拎小猫崽子那样掐住了他的后勃颈:“Kitty,那我们来算算你离家出走的帐。”
还是那么平稳低沉的嗓音,却让不知人类险恶的两尾怪物?听的脸色一白。
人类怎么说?变就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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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术馆位于分隔新旧城区的尼牙加河旁,建造的很?有当地特色。
造型像宫殿,外墙用了鲜艳的碧绿色和金色做底色,壁花和地砖则添了抹红色。
进入美术馆之?前,有一个长长的拱形走廊,今天是看展的日子,人很?多。
入口总共有四个,像这样的长廊便有四个,但?路薄幽去的是不对外开放的贵宾入口,不在这四条走廊上,而是一条林荫道。
尽头直达一个被做成大象形状的门。
昨晚他们仔细对比过乌今雨查到?的美术馆地图和澹台蛇祟给的,两边基本一致,只是后者?的更加详细一点。
今天出发前,路薄幽还收到?了庄译发来的消息,上面是入馆指南,显示的也是那个入口。
他准时出现,门口没有人,林间的鸟儿清脆的鸣叫,显得?这处十分寂静。
大象造型的门被涂成了碧绿色,上面有一个扫描机器,他按照指南将银镯子贴过去,“滴”的一声?,门缓缓打开。
路薄幽经过前,身?后忽然掀起一阵风,掠过他的耳畔,伴随着嗡嗡声?,像飞过了一群成群结队的蜜蜂。
他侧头看了眼?,又?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刚才试图袭击他的鬼脸幼蛾扒在了门上,卷曲的口器探出来,慢慢伸直,在空气中摇晃了下,路薄幽刚好从门边经过,进入美术馆。
幼蛾细长的口器吧嗒掉了滴口水下来,它十分确认这个人类一定非常美味,但?刚才靠近的瞬间又?在他身?上嗅到?了特别可怕的味道。
它望着路薄幽的背影,门正在缓缓关闭,歪头思?考的鬼脸幼蛾将口器一卷,展开翅膀跟上去。
第38章 等等,那不是我老婆吗?!
场馆里温度和湿度都有严格的规范,比起?室外的炎热干燥,进?到这里,路薄幽感觉好受得多。
他可能真的是在巨木镇那种地方待的久了?,连身体都变得更加适应那边的天气?。
“薄幽,前面的区域会有些暗,”隐藏耳麦里传来乌今雨的提醒。
他今天是伪装成工作?人员混进?的美术馆,刚到达监控室。
澹台蛇祟那边给的员工卡,他查过,虽然看不?出问题,但无法确认对方是否可信,谨慎起?见,三人一致决定不?用。
因为是美术馆这种地方,两人担心迟昭贼不?走空,一个不?留神又顺走些什么藏品,没让他来,他只能窝在外面的车里打游戏。
按照之前看过的地图显示,从这个贵宾通道出去,就会进?入到雕塑区域。
资料上没有细说,但乌今雨查过,这个区域为了?营造氛围感,采用了?全黑的造景,只在伫立的雕像旁设置探照灯。
他担心好友的惧黑症。
路薄幽调整了?下?呼吸,抬手在耳边轻敲两下?表示“知道”。
垂在身侧的那个手上,袖口间能看到他佩戴了?一块手表,粉色的,非常卡通,表带上画着可可爱爱的Q版小动物。
那是块儿童手表,塑料感很重,一看就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儿,陈夏给店里选赠品的时候,和那堆小挂件一块儿买回?来的,他记得有好多种颜色。
陈夏当时还?为他展示过它的功能,“老婆你看,按一下?是调整时间,按两下?是开灯,长按……”
“长按是关灯?”他当时手快,没等丈夫把话说完就一直按着手表侧边的小按钮,然后就听到了?手表里传来“葫芦娃~葫芦娃……”这种年代久远的儿歌。
歌声?响起?陈夏才把话说完,“长按是唱歌。”
伴随着歌声?,他翘起?嘴角,红眸愉悦的看过来,隐含着不?知从哪儿来的骄傲和期待,希望得到妻子?的表扬。
路薄幽:“……”放过你那破音响好吗?
上次唱歌的莲花灯就已经很折磨人了?,之前让陈夏拿去扔掉,结果垃圾站管理员说这种会产生噪音的东西必须等音乐停了?才能扔,而且还?得把电池扣下?来,和塑料壳子?分开扔。
所以那个塑料莲花音响最终又被他带了?回?来。
它至今还?插在他们家后花园的角落里,上次大火没烧毁它,是路薄幽一生的遗憾。
没想?到丈夫这次又买一堆会唱歌的手表,路薄幽感到头疼,勒令他全带去店里,家里不?准出现这种东西。
陈夏当时很听话的照做了?,路薄幽现在手上的这一个,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落在他衣服里的,打开行礼时它从衣服口袋里掉出来才被发现。
今早出门前,路薄幽想?起?它有手电筒的功能,在扔掉和戴上之间纠结了?一番,最后还?是选择了?后者。
反正丈夫不?在,看不?到他戴这玩意?儿,没什么好尴尬的。
不?过路薄幽还?是不?敢轻易碰它,因为看这质量就不?怎么样,他怕这玩意?儿突然失灵,然后像个大喇叭似的唱起?歌来。
那他可能会当场社死。
雕刻区的光线确实暗,踏进?这片区域后,就好像进?入了?一个异时空,一座座姿态各异的雕像便像这片纯黑区域里的诡异生物。
不?过天花板做了?星空底光效,眼睛适应暗光后,就会产生一种身处宇宙浪漫星河间的梦幻感。
还?好,有光,路薄幽稍稍松了?口气?。
这期的主题是幻想?生物,有绽开的玫瑰花,下?面的枝条却雕刻成了?骨骼的模样,名为花妖,有无头的人体,腹部鼓圆,开着大口,吐着长舌,尽显狰狞之相。
也有浑身长满眼睛的兽,多条软足的蘑菇,长着人脸的鱼……
风格怪诞但又充满想?象力,被暗光一打,显得格外逼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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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这些幻想?生物是真实存在的,也许它们下?一秒就会动起?来,又或许在你经过它们身旁时会被一口吞掉。
不?过光线暗的地方在路薄幽这里总是那么的不?讨喜,而这些怪异的雕像又加剧了?他心里的那种不?安,他压根没有好好看展的心思。
但他猜测,S之所以将地址定在这种地方,说明这里在他的势力范围内。
也许自己从踏进?这个美术馆开始,就已经落入了?对方的视线中。
庄先生在指南上说等他到了这里之后,S先生会来跟他见面,但具体在什么地方见面,什么时候,却只字未提。
只说生命循环项目是S的全部心血,他对于重新启动十分看重,所以态度谨慎,对于重启后的第一个来体验的客人也十分重视。
这种客套话,路薄幽不?用细想?也能猜到,对方肯定也早就调查过自己。
不过今雨给三人都做了假身份,和雾平镇没有半点关系,应该出不?了?岔子?。
但为了?避免显得太过着急,路薄幽还是克制住心里的躁意?,放慢了?脚步缓缓的观赏去。
偶尔在一两个雕塑前停留,装作?对其很感兴趣的样子?。
大概是这个位置距离其他入口较远,这里目前只有路薄幽一个游客,他看了?会儿,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便打算去下?一个展区,离开前,发现有一个五六岁小孩儿那么大的飞蛾雕像,比别的看起?来都要逼真。
它表面呈灰褐色,眼睛几乎占据了?整个脑袋,雕刻家的手很巧,将它背部的茸毛感都做了?出来,上面还?有一个像骷髅头一样的图案。
不?过它的翅膀很恶心,是褐色的,有些肉感,像发皱的人皮,但呈半透明状。
看着的时候甚至能闻到一股很不?好闻的气?味,不?知道这一点是不?是也是雕刻家专门设计的。
路薄幽很快收回?视线离开,那只被他嫌弃的幼蛾立马跟上。
雕刻区过去是宽敞明亮的画展区,这里人明显多了?起?来。
轻柔的音乐徐徐的飘来,每副画前都有人驻足,安静的欣赏,路薄幽一边庆幸不?用用上那破手表,一边顺着人群往前走。
在经过一个雕花的大柱子?时,他脚步一滞,忽然停下?。
在他的左前方有一幅画,挂在角落的墙面上,画框很高很大,比人还?高,上面绘着一位穿着白裙子?的圣母。
她神情温柔,手里抱着一个小天使,腿边还?跟着几个,轻轻拉着她洁白的裙摆。
裙摆纤尘不?染,洁净的仿佛在发着圣光,但这些小天使和一般的天使画中看到的不?太一样,不?是白白胖胖有着洁白羽翅的。
这幅画上的小天使都很瘦弱,一个个看起?来营养不?良,背后的小翅膀有脏褐色的污渍,像干掉的血迹。
羽毛也参差不?齐,没有半点光泽,可他们仰起?来的一张张小脸上都是笑,可爱又天真。
这位圣母的脸以一种别扭的姿势拧着,脸上也在笑。
路薄幽在看到这张脸的瞬间就屏住了?呼吸,周围一切的景光都从他身边迅速退去,时光好像倒回?了?一般,他耳边又响起?了?在雾平镇福利院听到的那个声?音。
“恭喜你被领养了?”
“快,换上干净的衣服”
“拿好这个盒子?,这是送给领养人的礼物”
声?音像母亲一样温柔。
路薄幽起?了?一阵恶寒,从回?忆中回?神,眼中难掩诧异,但神情维持住了?镇定。
他只在原地停留了?一会儿,便慢慢的以正常的速度走到那副画前,像个普通的游客那样仰起?头。
这是雾平镇福利院的“妈妈”,这张脸,他绝不?会认错,他再次确认,却不?免蹙起?眉心。
她怎么会出现在一幅画上,又在这么遥远的国度展出?
没记错的话,她早就死了?,死得渣都不?剩了?,在那天晚上,自己亲眼见证了?她的死亡。
路薄幽低头去看作?品信息,但立在画下?的信息牌上空无一字,没有任何介绍。
忽然似有所感,他抬起?头,看了?眼圣母像的眼睛,转过身去,顺着她注视的方向看去。
有一个和周遭格格不?入的人站在这道视线的尽头!!
在碧绿和明黄交织的一条走廊上,有一个身着简洁西装头戴礼帽的男人,周围所有的人都在看展,只有他,在看着路薄幽这边。
他的上半张脸上戴着一张假面舞会的面具,露出的下?半张脸,看起?来很年轻。
他站在那儿身板挺的端正,注意?到路薄幽转身的瞬间便弯起?嘴角,冲他笑起?来,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不?用想?,这人一定就是S!
路薄幽几乎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确定,不?过这人意?外的比他想?的还?要年轻。
“呼……”他深呼吸了?下?,低头装作?整理衣服的模样,对耳麦里监听的乌今雨低声?道:“出现了?,画展区和摄影区之间的那个走廊那儿。”
他快速说完,神色如?常的抬起?头,迈步朝那个方向过去。
对方一直微笑着看着他,但就在快靠近时,他忽然转身走了?。
??
都到这跟前了?,什么意?思?
路薄幽心里一急,加快了?些步伐,可画展区是人最多的地方,人来人往的阻碍了?他的速度,就这么一晃的功夫,S的身影就从路薄幽的视野里消失了?。
“他进?入摄影区了?,”乌今雨在监控里搜寻,及时通报。
“好,我?正在朝那边去,帮我?注意?一下?他的行踪……”
话没说完,路薄幽身旁忽然有人倒在地上,就挡在他面前,正好堵住了?路。
“啊——!救命!!有什么东西……有什么东西要钻我?鼻子?里!!”
这人撕心裂肺的大叫起?来,痛苦的用手在脸上胡乱的挥着,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挥走,表情极为惊恐。
他发作?的突然,不?知道是不?是演的,路薄幽想?装作?没看见绕开他,可地上这人没喊两句,突然开始流鼻血。
那血量极大,看着就不?正常,这人痛的除了?惨叫说不?出话来。
路薄幽犹豫了?瞬,最后还?是蹲下?身查看。
他猜测是钻入了?虫子?,尼牙加市气?候炎热,小飞虫很多。
大部分的昆虫都有驱光性,路薄幽打算用丈夫买的这个儿童手表照一下?,看能不?能先把昆虫吸引出来。
周围看展的人听到骚乱,一看是还?很嫌弃的看这边,直到大喊大叫的人开始流鼻血,人们才好奇的聚过来。
看热闹果然是人的天性,路薄幽在心里叹了?声?气?,抬起?手腕,将衬衣袖子?拉上去些,露出了?戴在腕上的卡通手表,找按钮。
一旁围观的小姑娘看着那块粉嘟嘟的手表,小声?跟妈妈说要买同款,“哥哥戴的好看,我?也要。”
“你不?是有小天才了?吗,你那个还?能打电话拍照,那个哥哥手上的就是个玩具。”
“妈妈你骗人,哥哥都这么大了?怎么可能还?玩这种小孩子?的玩具!”
一字不?落听进?去的路薄幽:“……”
陈十九,你还?我?的脸!
算了?算了?,救人要紧。
“今雨,联系场馆的安保和医疗过来,这里有人出了?状况。”
“收到,这个区域的负责人已经通知了?。”
他交代完,将手伸过去,打算按两下?按钮,地上那人忽然就不?挣扎了?,惨叫声?也没了?。
他睁开看到伸到跟前来的手还?有点懵,慢慢的挪开自己满是血的手,低头看了?看血,又看了?看路薄幽:“咦,没事了?,突然不?痛了?!!”
路薄幽:“??”
“哈哈,不?痛了?,太好了?,是你救了?我?吗?”刚才痛不?欲生的感觉真的消失不?见,那人一脸劫后余生的庆幸,伸着那胡满血的手就想?去握路薄幽的手:“太感谢了?!真的太谢谢你了?,请务必让我?请你吃顿饭……”
路薄幽看了?眼这人的时候,眉间一蹙,飞快的起?身后退。
“……”好脏!
还?好没被碰到!
这边吵闹刚结束,人群准备散开,突然不?远处又有人大喊大叫起?来,发疯一样的挥着手,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攻击他。
路薄幽转过身看去,那人好像逃过一劫,旁边的人又开始惊慌失措的喊叫。
“什么东西?”
“救命,我?好像被咬了?!”
“快散开快散开!”
“啊啊啊别过来!”
场面瞬间混乱起?来。
“薄幽,好像不?太对劲,你先走,”乌今雨关注着这边的情况,感觉不?对立马让好友先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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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是什么有攻击性的虫子?,薄幽继续待在里面他不?放心。
事实上,刚才那只鬼脸幼蛾饿了?,便打算随机找个人类先吸食点脑子?,再去继续跟着路薄幽,可没等它成功,路薄幽就蹲下?来查看它看中的目标,身上缠绕的危险气?息吓得它立马逃走。
它一慌,就像无头苍蝇一样乱飞,肉翅上的磷粉还?没长出来,无法污染这些人类,被这么挥打着一时半会儿竟然找不?到再次攻击的机会。
路薄幽避开几个慌乱撞过来的人,发现工作?人员正好赶到,便不?再停留,小心绕着人群往摄影区去。
那只鬼脸幼蛾看到,放弃了?纠缠这些人类,转而追上最美味的那个。
场馆内的医护人员过来检查情况,大概是他们的职业天生会给人安全感,又加上那只鬼脸幼蛾离开,恐慌的人群镇定了?不?少,画展区内的吵闹声?也随之淡下?去。
乌今雨从监控内看到路薄幽进?入走廊,正要出声?指路,画展区内的监控画面突然变得很暗。
就好像加了?一层黑色滤镜,又或者摄像头前被蒙上一层黑纱,总之就是整个画面都变得暗淡不?清,直接由?彩色变成了?黑白色。
“奇怪,”他忍不?住嘀咕了?声?。
“怎么了??”
“没事,你进?入摄影区后,往C3口走,我?刚才看到他往那边去了?。”他专注去追踪S的踪迹。
而此时的画展区内,一团漆黑的液体由?无数的触手带着,悄无声?息的爬上拱形的天穹顶,不?断的往四周蔓延扩散。
这里最高,视野最好,可以将整个画展区收入眼底,陈夏觉得是个发现怪物的好位置。
果不?其然,他刚爬上来,就发现了?那只提前跑出来的幼蛾,它大概在颅腔内是第一个孵化的,体型比其他的大了?一倍。
跟在他身边带路的那只发现它后,突然发疯一样扑棱着翅膀飞了?出去,边飞边叫:“嗡叽嗡叽!(哥哥快跑!咱俩要完蛋了?!咱们老窝被端了?!)”
还?没飞到跟前它哥就被一条触手串成了?美味烧蛾,它赶紧来了?个急刹车,又老老实实的飞了?回?来。
“嗡叽叽叽叽(域主大人息怒)”
“呜嗡嗡叽叽(我?其实跟它不?熟)”
“嗡嗡嗡叽……(您放心,我?不?会攻击人……)”
它嗡叽叫了?老半天,一回?头,却见那团如?鬼影的域主大人注意?力压根没在它身上。
他漆黑的身躯上裂开一条缝,露出一只睁的浑圆的恐怖眼球,盯着它哥那个方向一动不?动,看起?来好像很震惊。
陈夏确实很震惊,甚至惊到说不?出话来,他刚才……
好像看到老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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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现两个人都在做什么
十九:缠着老婆亲亲亲亲亲亲;
把域主标记粘液弄得老婆身上到处都是;
趁老婆睡着偷偷打开他收拾好的行李箱,用脸边吸边蹭过每一件衣服,把和自己有关的小玩意儿塞进去;
爬回床上准备睡,但因为老婆的样子太可爱了,抱着偷亲偷看一整夜;
早上才睡着,结果醒来发现老婆已经出发了而伤心的在床上化成一滩
路路:整理行李箱,把老公亲脸上的口水擦掉;
进浴室洗澡,把想一起洗的老公推出去;
吹头发,把黏过来的老公推开;
悄悄确认航班时间,把老公摸到腰上的手拍开
(路路:不知道在忙什么,但感觉忙了很多)
第39章 他追,他逃(一更)
是老婆吧是老婆吧应该是老婆吧?
还?是我太想他出现?的幻觉?
刺穿刚才那只鬼脸幼蛾的触手甩掉尸体,陈夏爬到这个位置,赤红的眼球贴在天穹顶上缓缓转动,像九天外的远古巨物,在下方渺小如蝼蚁的人群中找他可爱的妻子。
可惜人太多了,像一群沙丁鱼一样?游来游去,气味混杂,难以分辨,他看得?有点眼花。
但?他仔细一回忆,又觉得?没看错。
虽然只看到半个侧影,一眨眼就不见了,可那白白净净的侧脸,眼下的那颗痣,那漂亮的背影,清隽的骨线,他每晚看了无数遍,每条触手都抚摸过,再熟悉不过,肯定错不了!
陈夏惊讶之余又有些激动,“我刚才看到老婆了~”
漆黑一团的液体上裂开的大眼睛一眯,看起来像在笑。
之前被他罚不准出来的那条触手一听这话,立马钻出来,阴阳怪气的扭来扭去。
就好像在说“哦哟……我~刚~才~看~到~老~婆~了~”
陈夏:“……”
另一条被罚的触手也钻出来,有样?学样?的扭成?麻花。
哼,也不知道是谁之前说它们认错了!
经它一提醒,陈夏忽然想起来刚出机场时?的事,随后反应过来,不对,老婆不是在烟城吗?怎么?可能出现?在尼牙加这么?远的地方?
他没吭声,被罚的触手就更起劲,跟别的触手拉帮结派一通扭:咱们回去就跟老婆告状,说他连老婆的气息都闻不出来~
“……别废话,”黑漆漆的怪物一蛄蛹,把嘚瑟的几条触手收回去,问别的:“我衣服放在哪?”
他刚才跟着鬼脸幼蛾来到这里,却被门口的安保人员拦住,告诉他需要购票才能进?入。
等他要买票时?对方又告诉他,是预约制的,今天的名额已经满了。
可能他的样?子看着不像好人,对方告知完规则后就一个劲的跟他鞠躬道歉,一脸很害怕并且冒冷汗的模样?,没办法,陈夏只能找个无人的角落,化作本体的样?子潜进?来。
衣服不能丢,也不好就这么?扔外面不管,他让自己的触手叠好收起来,不过没注意看,不知道它们把衣服放在了哪儿?。
被问话的几条触手沉默了会儿?,指了指他的肚子,陈夏脸一黑:“你们吃了?”
触手弯起来,点了点尖端。
反正不是老婆给?买的衣服,它们想着不重要,拿着多麻烦,干脆就吃了。
“……”
没想到有一天也是被自己给?气到了。
旁边煽着翅膀的鬼脸幼蛾再一次忍不住,在心里悄悄吐槽:人类果然是个邪恶的生物,应该全部被吃掉,看看我们域主,被一个人类玩弄成?什么?样?了,啧啧。
那个它口中邪恶的人类按照耳机里的提示,走入一个室内庭院,庭院四周是玻璃墙,将花园围了出来,既能采光欣赏美景,又不影响室内的温度和湿度。
花园旁边只有一条走廊,通往美术馆后面的天文楼。
这里一共有七层,但?只有最?顶层的天文观测台是对外开放的,其余的一到六层地图上直接标为未开放区。
里面具体是什么?情况路薄幽也不太清楚。
不过S进?到这个地方的话,说不定那几层非开放的区域就是他的地方,这样?一来要找到他就有些麻烦。
首先他见过自己,没准在入口就会被拦住,再者,今雨那边的监控室画面只到这栋楼的门口处,没法确定他去到几楼。
不过再怎么?说,自己都是受邀过来的,只要他假扮好一个无知且富有的客人,迫切的想了解那个“生命循环计划”,应该不会被怀疑。
“……”脑海里闪过那副圣母像,路薄幽情绪又低下来。
那绝对是个试探!
或者对方已经在怀疑他和雾平镇福利院有关,但?不惧怕,所以故意安排了那样?一幅画来挑衅。
啧。
真是令人厌恶。
这个世界,为什么?那么?多作恶的人依然还?能活得?好好的……
一侧庭院内的绿叶被阳光照的闪闪发光,将一片片金绿色的光影投进?来,染了一半的道,剩下一半处在阴影中。
路薄幽清瘦的身?影走在长廊阴影与光芒之间,像涉水的人在走一条满是水草的路。
他很轻的提了提嘴角,似笑非笑的弯了下眸子,像是对刚才那点低落想法的自嘲。
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好人,所以由我来结束这种人的生命,再合适不过。
毕竟好人下不去手,恶人又狼狈为奸。
而自己没那么多菩萨心肠,也不怕报应。
阳光将他一半的发丝照的好似在发光,漂亮的青年整个人看起来恬静又美好,比身?后的画展上任何一幅画都好看。
都跟到这儿?了,怎么?样?他都得?进?去瞧瞧。
天文楼连接美术馆这侧的大门是敞开的,路薄幽进?来的很顺利,不过直到进?入电梯他才知道为什么?门口无人看守。
因为门口的两个电梯,一个没有磁卡无法打开,一个只有七楼的按钮可以按。
天文观测台这边人比较少,大多都是些天文爱好者才会到这里来,路薄幽很快将这边逛了遍,但?没找到要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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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离开前,却在一个类似杂物间的地方,看到有一个没有推严实的柜子,柜子和墙的边缘露出了一道缝隙。
暗门?
这里还?有暗门?
甚至,里头好像还?亮着灯,能看到一丝光透出来。
如此明显的陷阱……
嘶,路薄幽盯着那道缝看,进?去吧,未知的空间可能会有诸多危险,不进?去吧,他家乡有句话叫:来都来了。
杂物间正对着门口这边的一个不起眼的地方,针孔摄像头转录着这里的一切。
楼下第三层的某间办公室里,刚才出现?过的那位戴面具的男人坐在椅子上,微笑着欣赏监控上的这张脸。
这里只有第七层装有监控,而这个是新加的,专门为了观察他。
一到六层是S偶尔会出入的场地,有时?候会将合作伙伴约到这里来见面,谈谈对方愿意付出多少的金钱,来加入他的生命循环计划。
但?今天他将路薄幽带到这里来,却有不同的目的。
庄译这次也来到了尼牙加,算是和S的第一次见面。
对方分明是个年轻人,看着比他小了不止一个辈分,可在这人面前,他总是感到紧张。
他同样?在看着监控里的那张美丽脸庞,上一次见时?,画面中的青年还?和他的丈夫在自己的私人岛屿上参加宴会,温柔无害的样?子让人总忍不住心生怜爱。
可这次透过摄像头看,不知为何,庄译总感觉对方美的格外冷艳。
人们总喜欢把漂亮但?不好惹的人比作带刺的玫瑰,又把漂亮会伤人的比作蛇蝎美人,但?单单是这么?来形容画面中的人,又显得?这些辞藻不足以衬托他独特的气质。
他偏过头,问一旁的S:“您为什么?忽然终止了见面,又将他引到这里来?”
“怕被蛰啊,”S夸张的耸了耸肩,嘴角咧着虽然像在笑,看起来却有些咬牙切齿:“他带了人来。”
刚才画展区,他待在那儿?,就是想看一看路薄幽见到画的反应,是会惊慌失措,还?是生气,又或者伤心落泪,哪一种?都足以取悦他。
可惜路薄幽平静的看不出任何端倪来,清瘦挺拔的背影矜贵优雅,一举一动都很正常,让他错失了一次取悦机会,也无法判断路薄幽是否认得?画像上的人。
而对方在发现?自己后,突然低头的举动,让S格外关注,也就注意到了他微微开合的唇。
他在和人说话,他不是一个人前来赴约的!
这和他想象的不一样?,有一瞬间S感到很生气,所以改了和他坐下来聊天的打算,他转身?就走,专门将人引到这边。
那个暗门后面有一道楼梯下去,是隐藏的空间,里面有准备好的麻醉枪,只要路薄幽下去,就别想再出来,暗门也会自动锁死,只有自己的指纹能打开。
到时?候就可以采取他的血液做检查,如果是自己当?初丢失的小羊,那么?这就是一趟幸运之旅。
如果结果证明自己猜错了,对方只是个有点谨慎的大富豪,那么?自己也能假装是来救他的,将黑锅甩给?庄译,再从这位美人手里骗走他的钱财。
总之都不亏,一切就看画面中的人下一步如何行动。
他将视线重新看向挂在墙面的屏幕,画面中黑发白肤的青年正好移开视线。
路薄幽只看了一眼那条缝隙,便装做好奇的样?子打量房间其他的位置,嘴里嘀咕:“咦,这里也看不了星星吗?”
他眨着那双比星光还?好看的眼睛,有些失望的撇了撇嘴角,随后表现?出对这地方失去兴趣的样?子,转身?出去。
木门在他身?后关上,三楼的画面上便失去了那道昳丽的身?影。
而门后的人失望的表情一秒收起,变得?冷漠。
傻子才下去,万一进?去后暗门没法从里面打开怎么?办?
他追过来的路上本来还?有点担心,对方是不是已经知道他的身?份,现?在看到这个陷阱,反而不再着急。
对方还?在试探,就说明他还?不确定。
果然他一把门带上,三楼的会议室里,S神情明显就变得?不悦,他搭在沙发椅上的手指烦躁的敲了敲,立马有一个穿着制服的保镖走过来。
“找几个人去拦住他,顺便取点血。”
庄译在一旁坐着,觉得?这人性?情古怪,想提醒他沉住气,又觉得?好像没那个必要,只是不理解:“S先生好像很执着于他?这和您的生命循环计划有什么?关系吗?”
说实话他也不是很在意路薄幽的死活,但?他在意那个生命循环,他快没几年活头了,好不容易见到父亲当?年说的这人,想快点受益,这人却忽然将注意力都放在了一个漂亮的职业黑寡夫身?上。
实在令他费解。
他花了那么?多钱不要紧,可浪费的时?间着实令他着急。
本来这一次他跟过来,是以为那个体验场所就在这儿?,想借机提出让S先给?他使用,但?没想到这里只是个会客场。
每层不是餐厅健身?房影院就是些圈养的漂亮男孩女孩,用来供S的客人消遣。
财色自古难分家,倒不意外。
只是他刚问完,面具后的那双眼睛便狠戾的看过来,如突然癫狂的疯牛一样?死死的盯住他,眼白里红血丝清晰可见。
空气好像变得?压抑黏稠,庄译心头一惊,意识到自己失言。
父亲说过的,这人是个疯子。
第40章 救命,被老公发现了(二更)
他勉强扯起抹笑想错开话题,对面的男人却又?突然神经质的先他一步笑起来:“哈哈……你?没?听过那个?寓言故事吗,牧羊人有一群小羊羔,它们肥美、娇嫩、可爱,可是有一天,牧羊人弄丢了它们……”
“他找啊找啊找……看到了漆黑的泥土……看到了发黑的羊毛……嗅到了焦臭的味道,他数啊数啊数,哈哈……数字对不上啦~”
这轻似耳语但又?不正常的语气配上S鼓到微凸的眼球,格外渗人,庄译刚想开口,他冷不丁的又?嘿嘿笑了下,自言自语:“丢失的小羊羔,总要被牧羊人找到的……”
“……”
头发花白的年长贵族感觉有点冒冷汗,干笑着提了提嘴角,对方又?突然冷下脸来,盯着早就空无一人的监控画面发呆,不吭声了。
在他刚才说话的间隙里,这个?杂物间的隐藏摄像头微微移动了一厘米,里面的画面也跟着动了一下,但无人发现。
乌今雨坐在工作?间,看了眼自己的电脑,上面显示已成功连接。
他黑进天文?楼这边的监控系统,发现只有七层有,在画面里迅速的将每个?区域检索后,没?找到S的踪迹,便在耳机里轻声问?:
“薄幽,失去目标身影,我担心这里会不安全,你?要不要先撤?”
“好,”路薄幽正好也有这打算。
S只要心里对自己有怀疑,那么不用我找他,他也肯定还会再想办法联系我。
他来到走?廊等电梯,“你?把有他画面的影像都截一份出来,我们回去……”
“叮~”
电梯到达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路薄幽抬头,发现自己等的这一台电梯没?有反应,反倒是旁边那台电梯门缓缓打开。
是从楼下上来的,路薄幽眼睛一亮。
电梯内走?出来五个?黑衣保镖,身形壮硕,肌肉把西装撑的满满的,看着块头就很大,都是练过的。
但壮硕过了头,反倒失了利落感。
这些人一出来,发现路薄幽,严肃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像是没?料到要找的人就在这边上。
几人快速对视一眼,没?有一丝言语便默契的走?过来,将路薄幽团团围住,挡住了他前后左右的去路。
被围在中间的人没?什么反应的站在原地,脑子里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这些人想干嘛,而是他们穿西装的样子没?有陈夏好看。
丈夫的身材更匀称修长,利落又?性感,胸肌把衬衫撑的……
咳咳,我疯了吗我怎么突然想到这个??!
他赶紧打住脱缰的思绪,飞快的颤了下蝶翅一样的眼睫,一秒切换到迷茫的眼神,看向?这几人。
领头那人表情绷的凶神恶煞:“先生,我们接到举报电话,有人说你?形迹可疑,现在要对你?进行身份盘查,麻烦配合我们一下。”
他嘴上虽然说着“麻烦”,但粗糙的嗓音和堵住路的姿态看不出丝毫客气,完全是不容拒绝的语气。
甚至有几人不客气的将手按在了腰间配的枪上,无声的向?他施展压力。
路薄幽快速的将这几人打量一遍,发现他们每个?人都带了枪。
耳机里乌今雨的呼吸声放低,“薄幽,别冒险,他们没?有权利带人盘查,你?问?他们要审问?许可证……”
说的没?错,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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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薄幽看了眼这些人外套上别的员工磁卡,眼睛一弯:“好呀,你?们需要我怎么配合?”
“薄幽,”乌今雨的声音率先传来,却又?很快安静下去:“注意安全。”
面前几个?壮汉倒是愣了下,显得有些意外,没?料到他答应的这么爽快。
诧异过后,这几人脸色明显缓和,指了指电梯:“请吧。”
外面人多眼杂,就这么站在过道上总免不了要惹人注目,电梯这种密闭的空间正好。
S先生还交代了要取血,他们打算进去之后先不按楼层,取完血后再跟S先生请示要不要把人带过去。
他们率先进去两人,路薄幽跟进去,站在电梯中间,剩下几人鱼贯而入,用在外面一样的站位将他围住,依旧全部面朝着他。
电梯门合上,因为没?人按楼层,就停在了这里不动。
其中一人对路薄幽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点点头,摸出了一支针管。
前面这人伸出手来:“先生,把证件交给我检……”
“查”字还没?说出口,路薄幽忽然抬手,一个?肘击朝斜后方打去,准确无误的击中身后手持针筒的人的颈侧。
一瞬间的冲击令这名壮汉眼睛一翻,迅速的失去意识。
他手里的针筒滚在了地上,随后是他沉重的身躯倒下去,电梯哐啷响了下,除了路薄幽以外,所?有人都被这下变故惊呆了。
但这些人训练有素,最初的惊讶过后立马反应过来,应该是对方从电梯镜面的门上看到了身后人的动作?。
有人率先掏出了抢,只是刚举起,持枪的手便被路薄幽一把握住,在他开枪的瞬间用力一折。
骨骼轻响,弹道也随之发生变化,擦过路薄幽的袖侧直接打进了他身后另一人的身体里,中弹的人行动一滞,两眼直瞪,倒了下去。
另一人见状大骂:“蠢货,别在这里开枪!”
电梯空间这么窄,很容易误伤到自己人。
短时间内他们这边倒下两人,还有一人被牵制,剩下这两人默契的一拥而上,路薄幽迅速后撤一步避开攻击,身体?往一侧倒去,手臂快准狠的卡住其中一个?的脖颈,将其撞到电梯墙上,同时利落的抬腿,狠狠的踢上另一侧那人的咽喉。
瞬间就将剩下的三人全部控制住。
他完全没?收着劲,因为清楚这些人的力量远在自己之上,稍有疏忽就会让自己处于不利的那方。
但他胜在反应迅速灵巧,每一下都往要害上去,下手绝不迟疑,被踢中的人喉间一阵剧痛,当场吐出血来。
担心碰到血,路薄幽下意识的收回腿,却给了被他钳住枪的这人机会。
对方的手猛的往回一收,他被带着往前,看出情况不对立马松手,收回的腿转了方向?,利落的踢向?这人的手腕。
“砰”的一声,那人持枪的手被踹上去,开的枪打在了天花板上,安嵌在上面的灯管被打爆一个?。
碎片丁零当啷掉下来,路薄幽收回腿,但脚踝上还是被碎片擦到,划出一道细细的血痕。
子弹不知道还击中了什么地方,电梯上层的天花板也塌下来一半,整个?电梯都往左侧倒去。
受惯性影响,里面的几人都跟着往那边倾斜,东倒西歪的摔下去,路薄幽的腰狠狠撞在电梯一侧的扶手上,当场痛白了一张脸。
“嘶~”
他皱紧眉轻抽了声冷气。
那两个?保镖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摔到头,一个?被垫在底下,破口大骂:“都说了别开枪,这么点地方还怕他跑了不成!”
“我觉得那个?距离能打中他的!”摔到头的那人捂着脑袋反驳。
路薄幽扶着腰爬起来,看到掉在脚边的枪,立马捡起退至电梯翘高的那一侧,一手抓着扶手稳住身形,一手持枪,瞄准两人。
本以为只是个?很轻松的活儿,没?想到变成现在这种局面,还清醒着的两人暗骂了句脏话,举起手来。
其中一人看了眼路薄幽脚踝上的血痕,悄悄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血应该能取到,至少S先生责怪起来,他们也不算搞砸。
顶多丢人了点,竟然输给一个?这样清瘦的美人。
路薄幽拿到枪的第一时间是想朝着这两人的脑袋各来一枪,以他的枪法,绝不会发生像刚才那样打偏的事。
可指尖触到扳机又?改了注意,他松开抓着栏杆的手,利用惯性滑过去,枪在指尖一转,掉了个?儿,换成握把端,重重的砸向?其中一人的太阳穴。
那人当场被砸晕,身子一软趴下去,旁边那人反应很快,立刻抓住路薄幽的衣领将他摔在地上,拳头接着而来。
却又?停在了半道上,距离路薄幽的脸只差几厘米。
他眼都不眨,笑眯眯的勾着嘴角,一言不发的看着这人。
差一点,该死,就差一点!这名保镖一脸懊恼,却不得不松开手,慢慢的直起上身,再次举起双手。
他的心口上正抵着一把枪,被一只雪白的手握着。
那手漂亮的不像拿枪的手,没?半点茧子,皮肤看起来吹弹可破,细细的手腕上戴着一个?十分卡通的粉色手表,可爱的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甚至钩住扳机的指尖还泛着好看的粉。
但它依然充满了威胁。
路薄幽坐起身,腰上刚才撞到的位置传来了剧痛,他强忍着,看着这唯一还清醒的人问?:“让你?们来的人在哪儿?”
保镖死抿着嘴,摆出了不愿回答的态度。
任务失败顶多挨顿罚,可若是出卖老?板,搞不好会被杀掉。
“楼下的第几层?”他又?问?。
这保镖还是一言不发,并且突然垂下手来,按了下对讲机请求增援的按钮。
路薄幽和他几乎同时出手,抓着这人的脑袋朝着地板连砸数下,直到这人没?了反抗之力,才一把丢开,嫌弃的从口袋里抽出方巾擦手。
“呼……”短时间内的高爆发令他冷静下来后有点累,腰后的撞伤更是疼的他开始冒冷汗。
刚才这人想要叫增援,但没?来得及说出口,路薄幽不确定还会不会有人来。
现在这种情况,似乎离开比较稳妥,乌今雨也在耳机里这样建议。
电梯里没?有监控,他那边看不到具体?的情况,只能从声音判断刚才的大概发生了什么。
路薄幽从其中一人的衣服上扯下一张员工卡,在电梯面板上扫了下,“滴”的一声几个?按钮通通闪烁了下光。
他随意按了个?六,用开玩笑的语气问?好友:“你?说,我装作?迷路下去逛一圈怎么样?”
“不怎么样,大概会被抓起来吧~”乌今雨用同样开玩笑的语气回他。
路薄幽轻笑了声,腰后面的肌肉拉扯到,痛的他赶紧扶住电梯扶手。
整个?电梯都是歪的,他看着往下的行的指示,回道:“那我去六楼看一眼就走?。”
看看这下面是什么地方,长什么样子,用来干嘛的,不然他实?在好奇。
话音刚落电梯刚好停在六楼,门还没?打开路薄幽就听到了外面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
他握枪的手指一紧,屏住呼吸,全神贯注的看向?门口。
电梯门缓缓开启,他先是看到了几个?倒在地上的人,身上穿的衣服和刚才被他打晕的这几个?保镖的一模一样。
这些倒着的人中间站着一个?人,路薄幽看到了一双修长笔直的腿,也穿着这种保镖制服。
只是这种普通的衬衣黑西装却被他穿的格外好看,靴子是崭新的,衣服看着也新,衣摆收进劲窄的腰间,往上是微鼓出来的胸肌和宽阔的肩线。
这人颈部线条也很好看,偏深的肤色既野性又?性感,再往上,是一张路薄幽意想不到的脸。
他眼睛在一瞬间惊讶瞪圆,呆住。
对方也是和他一模一样的表情。
“老?公?!”
“老?婆?!”
两道不可思议的声响同时响起,随后盯着彼此,诡异的陷入沉默。
片刻后异口同声:
“你?怎么在这里?!”
无人回答,空气再次陷入了死寂。
分开前说的那些话此刻无比清晰的浮现在两人脑子里,什么“我去出差”啊“带亲戚家孩子去烟城玩”啊之类的屁话,就这么水灵灵的被拆穿了。
还是当着撒谎者的面,两边各有各的心虚,额头都冒出了冷汗。
前·天才黑寡妇·职业选手路薄幽短短几秒内,脑子里冒出了三条应对方法:
A,拿起手里的枪直接给丈夫脑袋上来一梭子,只有死人才不会介意你?的谎言,只有死人不需要你?跟他解释!
B,先发制人,假装生气的质问?他为什么欺骗自己,为什么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
C,假装意外,然后激动的捂住嘴,用不可思议的语气问?:“天呐,老?公,这是你?给我准备的惊喜吗?!我好开心~”以此蒙混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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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路:家人们选哪个好?
第41章 他变态的已经无药可救
陈夏是?从天文楼的外墙爬进去的,怪物的形态人类看不?见,他挑了个疑似老婆离开的方向,从排气孔里像一滩无形的液体那样钻进去,又随便找了个无人的房间钻出来。
来的恰好是?储物间,他在这里发现有?没拆封的衣服,挑了尺寸合适的换上,人模人样的出来。
陈夏打算找电梯离开,想着这样就可以?去找老婆。
谁知?道还没走?多远就有?一行黑衣人过来,看到他的背影和身上的衣服,将?他误会成新来的同事,直接叫住他:“喂,新来的,这边,来活儿了!”
那些?人招呼完就继续往外走?。
“??”
陈夏转过身看看那群人的背影,再低头看看自己?。
哦,衣服确实一样。
他想了想,沉默的跟上。
这建筑走?廊特别多,他找不?到电梯在哪里,这几个人类带路正好。
可走?着走?着,他听前面这几人聊天,就觉出了不?对劲。
“塞林那几个废物,刚才好像按了增援请求。”
“哈,等下我可得狠狠笑话他们一顿,竟然连这点小任务都搞不?定。”
“说?实话这确实是?我见过最轻松的活儿了,目标人物长得养眼,看起来清清瘦瘦不?像能打的样子,还只有?一个人……”
“哈哈,就是?,说?到好看,确实是?漂亮,尤其是?眼睛,还有?眼下那颗痣,跟会勾人似的……”
陈夏脚步一顿。
怎么那么像在说?我老婆?
他停下,前面那几人也?停下来,原来刚好来到电梯口,六层的指示灯亮起来,电梯“叮”的一声停在这层。
声音响起的瞬间,刚才还嘻嘻哈哈的几人忽然感觉后背一寒,紧接着是?铺天盖地的窒息感。
好像整个胸腔都被挤压成了薄片,短短一瞬的功夫,这几个刚才还生龙活虎的保镖立刻失去意识,像一团笨重的肉块倒在地上。
只有?陈夏站在原地,冷漠的脸上没什?么神情,淡淡的收回凶戾的目光,一点也?不?在乎这些?人的死活。
就好像刚才释放出领域之力?让这些?脆弱的人类在瞬间缺氧晕倒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只是?默默的将?这些?人归到了要和他抢老婆的那一类。
该死,我老婆也?是?你们能讨论的?
他之所以?没杀死这些?蠢货,纯粹是?因为担心老婆就在电梯里,然后看到他和一堆尸体站在一起,会害怕他。
那次吓唬妻子说?要吃掉他,妻子当时惊恐的眼神陈夏每每想起来,心里就刺刺的痛。
他不?要被妻子害怕,不?要被他讨厌,只想要被他喜欢。
但陈夏没想到,有?时候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他整个怪物都懵在了原地。
老婆竟然真的在电梯里!!
他第一时间确认了下自己?的拟人状态,完美!
又疑惑的看向电梯,整个箱间都歪了,朝着一侧斜着,天花板上的薄顶塌下来一半,地上乱七八糟的躺着几个壮汉。
有?血腥味,但能听到呼吸心跳,看来和外面这几人一样只是?晕了过去。
有?限的空间内,老婆避开这几人,站在干净的空地上,一手抓着扶手,另一手上拎着一把枪,呆呆的张着嘴看着自己?。
嘴唇粉粉的,软软的,像可口的布丁,还有?一点点尖尖的小犬齿露出来。
模样可爱的他简直要呼吸不?过来。
他每次看到老婆张着嘴,都会想起那口腔里的湿度,和温热软滑的触感,以?及紧窄娇嫩的喉口。
那里曾经被他的触手塞的满满的,颈部的肌肉带动喉管一阵阵的收紧,不?知?道是?想咽下去还是?吐出来,触手上异样的感受他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也?让他在回想起来的瞬间浑身血液就喧嚣加速,肌肉就紧绷发酸,想放点别的东西进老婆的嘴里。
又出于怪物沸腾的食欲,想把老婆的舌头咬下来吃掉。
陈夏咽喉明显的吞咽了下,强迫自己?把视线从老婆嘴上移开。
他看到老婆身上的衣服有?些?微的凌乱,还蹭了些?灰,转而担心起来,不?过仔细打量过后稍稍放松了些?,还好,亲亲老婆没有?受伤,只是?贪玩弄花了脸~
怪物咧起嘴角,习惯性的露出他模仿的最完美的微笑,一时间却又不?知?道是?该先诧异老婆会用枪,还是?该震惊他竟然在尼牙加。
还有?些?心虚自己?出发前对老婆撒的“出差”的谎言。
于是?他一秒钟收起笑容,学着老婆的表情喊他,问他怎么在这里,结果老婆和他发出了一样的疑问,两人面面相?觑,都不?约而同的陷入沉默。
只有?从陈夏身体里爬出来的触手反应着他内心的激动,见到老婆高兴的跟过年一样,狂扭着墨绿的身子,把自己?拧成了一个个爱心的形状。
——暗黑版。
路薄幽现在正一头冷汗。
比起刚才电梯里1V5,他明显感觉现在这种情况更棘手,虽然他也?搞不?懂自己?有?什?么好心虚的。
可就在被丈夫用目光一寸寸看的这个过程中,他总感觉呼吸都要被按了暂停键,被他看到哪里,哪里就像爬来成片的蚂蚁似的,发麻。
怎么办怎么办,说?点什?么好?
他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最后还是?陈夏先开口:“老婆,枪……会不?会硌得你手疼?”
丈夫低低沉沉的嗓音说?着,语气听起来很心疼。
那双幽深的红眸也?垂下来,像看不?见倒在地上那些?壮汉们脸上的伤似的,满眼只有?老婆握着枪的那只手,微微皱眉。
老婆好,枪坏,这么硬邦邦的东西,都把老婆的手硌红了。
乍一下听到这个问题,路薄幽比刚才还要呆住,表情险些?变得扭曲,忍不?住以?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向自己?的丈夫。
枪,硌的我手疼?
变态老公,你要不?要听听你在问什?么?
难道在你眼里我是?什?么剥了壳的鸡蛋吗?
还是?什?么易碎的瓷器?
“……”
他心里有?一万句吐槽要说?,最后都败在了丈夫看过来的那双深情的眼睛里。
路薄幽在心里安慰是?自己?演技太好的功劳,无声的叹了口气,把枪一扔,娇娇柔柔的拧起眉心,正要开口,手腕上那个卡通手表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磕坏了,突然放起歌来。
“……叮当当咚咚当当,葫芦娃~叮当当咚咚当当,本领大~啦啦啦啦……”
歌声清脆嘹亮,极具穿透力?。
路薄幽雪白的一张脸在瞬间爆红,赶紧一把捂住手表,压着那个按钮一通乱按,但聒噪的歌声一点都没有?减小。
“……”
啊——!!!
救救我救救我!!
啊啊啊啊啊!!!
要命!!!
这什?么破烂玩意儿,怎么关不?掉!!
他极度社死,却听到丈夫发出一声低昵的笑,酥酥的直往耳朵里钻。
啊啊啊还敢笑话我!
明明这坏东西就是?你买的!陈十九!!!
路薄幽恼羞成怒,凶巴巴的抬头,一句“闭嘴”还没出口,电梯哐啷一下,忽然下坠。
这一下来得极为突然,他什?么都来不?及反应,眼前的光景就迅速的下移。
电梯从五六层的高度摔下去,会不?会死人?
还好我提前立了遗嘱,死后所有?财产分?给昭昭和今雨……
尸体会不?会摔的很难看?
不?太想被陈夏看到那种样子,想漂漂亮亮的……他还是?希望丈夫可以?一直用那种饱含狂热情绪的眼神看自己?。
极为短促的瞬间,路薄幽脑子里冒出了诸多想法,令他自己?都惊诧不?已?。
他没想到原来在这种生死的关头,他竟然还会想到陈夏,甚至想起了出发前的夜晚他亲吻自己?时的眼神,竟然还会在意丈夫眼中的自己?是?什?么样的。
简直荒唐,他发誓在此之前他从没想过这些?。
兵荒马乱只在一瞬间,路薄幽脑海里想象的自己?摔死的画面没有?出现,电梯像突然下坠那样,突然猛的一滞,停了下来。
路薄幽受惯性摔下去,但这次没摔伤,晕倒的那几个保镖垫在了下面。
眼前视线黑了一半,他爬起来,仰头,才发现自己?以?为的很长时间,实际上电梯才下坠了三分?之二。
留下的那一小半空间,像高墙上的窗口,仍然能看到六楼的光景。
丈夫单膝跪在那里,室外的阳光金灿灿的将?他的身影轮廓勾勒出来,线条完美的像雕像,又比他今天在美术馆看到的任何一座雕像都要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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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服的裤子被绷起的大腿肌肉撑满,他一只手臂扣住电梯顶部,平时静伏在皮下的青筋全部暴了出来,显得这只手狰狞蛮横,看起来就好像是?这只手阻止了电梯下坠一样。
可人怎么可能有?这种力?气。
路薄幽征在原地。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无数墨绿色的触手似最坚韧的绳索,缠满了整个电梯外部,牢牢的牵制住它,与?地心引力?抵抗。
“老婆!你有?没有?受伤?”
丈夫的声音从上面传来,隐隐发颤。
他被吓得不?轻,下颌绷的死紧,眼睁睁看着老婆掉下去的时候,陈夏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停了。
“……没事,”路薄幽回答着,动作幅度不?敢太大。
他看了眼目前的情况,感觉这个高度,留出的那道缝隙,他踮踮脚应该就能扣住楼板然后爬上去。
“老婆,等我一下,”还没实施行动,陈夏的声音先响起。
他要去找绳子一类的将?我拉上去吗?路薄幽这么猜测,低声应了句好。
那上面像小窗户一样的空隙却忽然一暗,陈夏腿一晃,竟然直接从上面跳了进来。
他落地的时候很轻,但电梯还是?因此微微摇晃了下,路薄幽看得心惊肉跳。
“别……”他想说?别下来,两个人的重量不?知?道承不?承受得住,电梯说?不?定又会坠,但是?晚了。
想说?别动,但是?丈夫已?经走?到他身前,蹲了下来。
那刚才还暴青筋的手臂此时已?经伸到他腿后,小心但有?力?的捞着他的膝弯,让他坐在肩膀上,将?他托起。
还感觉需要踮脚的高度转眼就在路薄幽眼前,而陈夏的手掌托在他的脚下给予着力?点,他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从电梯里爬了上来。
回到安全的地方,他赶紧转过身,想拉丈夫上来,因为不?确定电梯还会不?会突然又下坠。
可他才转过身,陈夏就已?经伸手勾住楼层边缘,根本不?用他拉。
不?过他勾住了却又突然松手,折回去捡起路薄幽刚扔的那把枪别在腰间,才再度过来,动作行云流水的攀了上来。
他上来后一刻也?没有?停,直接一把扑过来,像个委屈的大狗狗,高高大大的身子弓起来,把脸埋进路薄幽的颈窝,用力?的边吸边嗅。
好一阵长长的呼吸过后,他散了口气,后怕:“吓死我了!”
心脏骤停了又开始狂跳,即便刚才及时停住电梯,陈夏也?还是?慌的要命,只有?像现在这样抱着妻子,感受着他的体温,闻到他的味道,才能让他稍微好受些?。
他抱得太用力?,路薄幽腰疼的厉害,脸色煞白,想把人推开,可丈夫发抖的好厉害。
隔着胸膛,他还能清晰的感受到丈夫的心跳,震得他心口也?跟着发麻,一阵悸动。
路薄幽推他的手一滞,转而上抬,主动搂住丈夫的脖子,用同样微颤的指尖在他的后脑勺上摸了摸。
他第一次不?带任何目的做出这样的举动。
陈夏立马重重的在他脖子上亲了一口,像是?老婆给予一点反应,他就会百分?之两百的回过来。
“啊、”
这一口亲的实在重,路薄幽整个身体都晃了下,腰疼的他叫出了声,同时痛苦的皱紧了眉。
“怎么了?”
始作俑者抬起头,手依旧抱得死紧。
痛啊混蛋!
路薄幽咬牙,有?开门声响起,他来不?急说?别的,赶紧拍陈夏:“没事,快松开我,咱们先离开这里!”
陈夏也?听到了动静,但他没打算放手,直接将?老婆横抱在怀里,找安全出口。
电梯坏了,他打算走?楼梯。
走?廊里隐约有?人影晃动,路薄幽迅速的把脸埋进陈夏颈侧,不?想被外人看到。
要说?为什?么的话,完全是?因为他手腕上那个手表,还在欢快的唱着儿歌,他刚才受到惊吓没注意,这会儿只感觉丢人的要命。
陈夏抱着他拐过弯,“啦啦啦”的歌声就像个移动大音箱一路放过去。
开门声越来越多,路薄幽耳朵尖热得快冒烟。
“靠,什?么逼动静,坏了爷的兴致!”
有?人极不?友善的骂骂咧咧,路薄幽从丈夫肩颈那里偏头,露出一双乌黑的眼睛,循着声音看去。
走?廊一侧的房间,说?话的中年男人穿着浴袍,嘴里叼了支雪茄,神情不?悦的往这边看。
他身后的房间里站着一个战战兢兢的男生,身上的衣服撕碎了一半,能看到一些?肮脏的污渍,还有?伤痕。
路薄幽眉头一皱,瞬间就猜到了这是?什?么情况。
S竟然在这里搞肮脏的情色交易,看样子,还是?专门为那些?有?特殊癖好的富豪准备的。
如果他今天没到六楼来,刚才那个男孩说?不?定要被玩死。
他移开视线,发现不?少房间里探出好几个少男少女青涩的面孔来,每个人或多或少都带着伤。
“哟,这是?新来的宝贝吗?”那骂骂咧咧的男人看向陈夏怀里,不?怀好意。
光凭身影,他就能判断这人抱的一定是?个绝色。
他嬉皮笑脸的吐了口烟。
陈夏脚步未停,只是?偏过头对怀里的人道:“老婆,抱紧我,闭上眼睛。”
声音低懒温柔,带着哄人的意味。
被哄的人难得听话的闭上眼睛,视线刚暗下去,耳边就响起“砰”的一声,随后是?刚才那个男人撕心裂肺的惨叫。
路薄幽唰一下又睁开了眼,回头看去,那个房间门口的男人下半身鲜血淋淋,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直接痛晕过去。
周围看热闹的少男少女立马害怕的躲回了房间。
陈夏把枪别回腰间,重新抱住妻子的肩,低头去吻他的眼睛:“不?是?说?了闭上眼睛吗,有?脏东西……”
“你……”路薄幽被他吻得眼睫乱颤,心里有?很多话想说?,但脑子乱成了一团,最后问出口的是?:“你怎么还拿了枪?”
“你握过的。”他理所当然。
“哦……”路薄幽点点头,那是?该拿走?,不?然上面有?自己?的指纹……等等等等,不?对,他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他脑子里闪过在丈夫衣柜看到的那些?,自己?用过的物品,忽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家伙拿走?自己?用过的枪,根本不?是?为了消灭指纹,而是?为了收藏起来!!
太变态了!
“……等下出去就扔了!”
“为什?么?”高大的怪物不?理解。
路薄幽不?解释,就是?坚持让他扔了,两人说?话间身后的走?廊里传来连续的脚步声,一群黑衣人听到动静跑过来,一看现场,纷纷拔出枪来。
这条走?廊一头是?窗户,另一头被这些?人堵住,路薄幽看了眼窗户的方向,不?等他开口,陈夏忽然抱着他跑起来,速度极快的来到窗前,长腿一跨,高高跃起。
豹子般敏捷矫健的身体即便抱着人也?显得轻盈,劲韧的腰在空中一拧便背过身去,径直撞碎玻璃从窗户那儿跳了出去。
楼道里发出了惊呼声和枪声。
“!!!”
这里是?六楼!路薄幽同样惊了瞬。
但奇怪的是?,被丈夫这样护在怀里,他竟然一点都没有?感到害怕。
天文楼外面的小花园有?颗高大的树,枝叶能伸到三楼那么高的位置。
他被陈夏抱着落在粗壮的树干上,转瞬间又从树上跳到草地上。
风,晃动的树叶,刺眼的阳光,湛蓝的天空,它们急速在路薄幽眼前跃过,他抬着眸子,里头倒映着丈夫冷而英俊的侧脸,刚才那种心悸再度出现。
令他心慌手抖,喘不?上气。
他眨了眨眼,忽然心想,完了,吊桥效应。
第42章 坏老婆!!
碎玻璃丁零当啷的从高处落下来,像下了?一场水晶雨,阳光在路薄幽眼前?散成一圈圈七彩的光晕,将他的视线揉的朦胧。
他被陈夏的气息吞没,被金灿灿的光吞没,靠着的怀抱是凉的,照在身上的阳光是暖的,他处在冷与热的交织间,每呼吸一下心?里的异样就翻腾一分。
最后几近抵上他的咽喉,要将那份陌生的,令他悸动不堪的情愫吐露出来。
路薄幽好险咬住了?舌尖,才将那甜腻的宛若发情小?猫的软哼咽回喉间,环着陈夏脖子的手臂打着哆嗦,急促的呼吸了?几声。
湿了?。
他把脸藏在丈夫的颈侧,微张开嘴,小?口小?口的呼吸,潮而温的热量像盛夏雨季的森林,暧昧的苔藓在皮肤上繁衍。
疯了?,我是不是真的有病。
为什?么会在这种情况下生出反应,甚至……
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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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是前?面。
搏动的心?跳吵耳,也吵乱了?思绪,路薄幽忽然回想起那次看心?理医生时,得到的一份自我诊断资料,上面说,越自我约束自我压抑严重的人内里越疯狂,也越敏感,受到刺激时身体更容易产生快感,或者说,他们?本身就渴望这种极端的刺激。
在这段介绍的后面,路薄幽记得还有一行小?字,好像写?的是……
——很?适合玩性窒息。
他半垂的视线恰好随着这点回忆落在丈夫的手上,它穿过自己的膝盖弯,牢牢的的扣在大腿上。
五指修长干净,骨节清晰肤色偏深,大概是因为做木工的原因,能?看到一些?薄茧,微微用?力时青筋会伏在凸起的骨线上,充满了?暴力美学的性感。
很?好看。
也很?有力量。
不管是抚过身体还是掐住咽喉都很?……
!!!
路薄幽仓皇的移开了?视线,虚垂着眼睫,难以置信自己刚刚在想什?么。
我竟然对着陈夏的手幻想?!
这怎么可能?!
可身体微微难受的紧绷着,后面潮润,比起巨木镇的雨天也差不了?多远。
他脸红的不正常,怀疑自己整个人都坏掉了?。
搭在陈夏肩颈处的指尖无意识的攥紧了?他的衣领,每根骨节处绷到发白,路薄幽此刻心?里只期盼,千万别被丈夫发现。
刚这么想完,陈夏就低下头?来,犬科动物那般皱了?皱高挺的鼻子,在他身上轻嗅,笑:“老婆,你变得更好闻了?~”
甜丝丝的,香味也变浓郁了?,那种从血肉里透出来的气息,经阳光一晒,攻击力成吨上升。
“……”路薄幽手一抖,咬紧下唇。
他是不是发现了??!
“好像一块融化掉的奶油冰淇淋~”他认真的形容,盯着妻子的脸,眼神充满了?侵略性。
好想、好想咬下去!
就从老婆的嘴唇开始!
啊啊好想吃!好饿!为什?么脸红红的看着我!
坏老婆!!
可爱可爱可爱……啊啊想吃想吃!
好想要老婆的心?脏!!!
“唔……”他喉骨颤了?颤,发出声很?轻的、类似野兽的低鸣,从身体里钻出来的触手表面裂开口器,将尖锐的环状獠牙全部伸了?出来,蠕动,滴涎。
斟酌着第一口要从哪里开始。
但很?快这些?触手全部缩了?回去,陈夏因为兴奋而缩成细点的瞳孔一点点扩散到正常的模样,只有声线沙哑:“是不是阳光晒的?”
绷紧的下颌却又处处透着忍耐,半点也舍不得伤害到他,更担心?吓到他,陈夏兀自给自己刚才的话找到了?缘由。
路薄幽松了?一口气,顺势点头?。
“那我带你去阴凉的地方~”
把你藏起来~
楼上的动静,S在三楼的办公室里也听到了?,还有那莫名其妙的儿歌,正在一点点远去。
一个保镖神情紧张的跑进来,蹲在他身边报告:“老板,我们?遭到了?袭击,六楼的那位客人受了?很?严重的伤,恐怕醒不过来。”
“另外?,警方那边好像接到举报,他们?正在赶过来……老板,直升机已?经准备好了?,请您先撤离。”
他说完就屏住呼吸等待。
办公室里静了?数秒,戴面具的男人肩膀忽然抖起来,先是轻颤,接着幅度越来越大,笑声也从气音转变成沙哑的大笑,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旁边的人一声也不敢吭,气氛比起刚才还要紧张。
“哈哈……”
他笑了?好一会儿,快把自己笑岔气了才停下,咧着嘴看庄译:“看吧,我就说他会蛰人~”
“……”头?发花白的年长者笑不出来,听到遇袭时他就觉得不妙,一听还牵扯到警方,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庄氏集团可不想和任何丑闻沾边,这会影响它的市值。
可这个神经病不走,他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坐在这里。
没人回答,S觉得的无趣,哼笑了?声,“死个人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慌什?么。”
来这里消遣本就是件丑闻,没人会愿意把这种事闹大,大家心?照不宣。
“警方来了?,就说他嗑多了?药兴奋过头?,自己打伤了?自己,记得处理干净点,确保他真的不会醒过来。”
至于?警方怎么会恰好在这个时间段赶来,S回想起路薄幽低头?说话的样子,怀疑就是他带来的人干的。
他开口交代,保镖领了?命令却没马上走,而是拿出一个被包裹好的袋子:“老板,这是您要的那个人的血。”
电梯在陈夏收回触手后就继续往下坠,所幸卡在四楼,唯一的一根绳索撑住了?,里面的人醒来,戴手套取的灯管碎片上的血。
也不清楚有没有用?,但总算是交了?差。
S看到这东西才终于?正常的微笑了?下,站起身,绅士的对庄译比了?个请的手势,心?情颇好的请他跟自己一起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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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夏到底没能?把老婆私藏起来。
回酒店的车上,乌今雨和迟昭两人面无表情的坐在前?面,看似专心?的盯着路况,实际上一颗心?早已?飞到了?后排坐着的那两人身上。
尤其迟昭,他等在车里打了?一上午游戏,发现去的时候是两个人,回来竟然变成三个人,着实惊呆了?。
陈夏看到他俩倒是没什?么反应,他刚才受到电梯失坠的刺激,现在说什?么都不肯放开路薄幽,即便上车也不愿意放开。
路薄幽挣不脱,只能?当着好友们?的面被丈夫抱着。
陈夏个高腿长,岔开腿坐着,路薄幽被迫坐在他的□□,由于?腰伤,还没法把背挺的笔直,只能?完全窝进他的怀里,以此来作为支撑。
光是这样坐着他就已?经感觉这辈子的脸都丢完了?,丈夫从后面环过来的双手,还牢牢的锁在他的腰上,一幅充满占有欲的姿态。
身躯也是紧紧的贴过来,怀抱没有一丝缝隙,路薄幽甚至能?感觉自己的肩胛骨陷在他饱满的胸肌里。
下巴就搭在自己的肩头?,短发蹭着耳朵脸颊有种毛茸茸的感觉,路薄幽一侧头?就能?看到他的侧脸,脸低眉垂目,一言不发,看起来有些?消沉。
路薄幽感觉心?跳又开始乱了?,难受,开始思考起回去要不要买点治疗心?悸的药。
他坚持认为这是惊吓过度导致的。
包括之前?那来得莫名其妙的快感。
陈夏垂着脑袋,也在思考怎么才能?把老婆当挂件一样带在身上,刚才的事太可怕了?,如果?自己不在,老婆岂不是会有危险?!
可他刚转动脑子想,那只跟着他一起飞过来的鬼脸幼蛾就在一边嗡嗡叽叽的叫。
“天呐域主您的老婆真好看!”
“他闻起来好香!”
“看起来好美味!!”
边感叹脑袋上的圆眼睛边鼓起来,卷曲的口器也弹出来一半,狂掉口水,然后被一条立起来的触手一巴掌给拍到了?车玻璃上。
像拍一只聒噪的苍蝇那样。
鬼脸幼蛾从车玻璃上滑下去,掉在座椅上,六条纤细的足瞎蹬了?几下假装死了?,实际上还在眼馋。
不过这次放聪明了?只敢悄悄的。
它砸在车窗上那一下动静不小?,迟昭开着车,一双橄榄绿的眼睛忍不住往后视镜里瞧,没看到什?么异样。
好不容易逮着红绿灯的机会,他赶紧给副驾驶上的乌今雨使眼色。
“怎么回事?他怎么也在这里?追着路路来的?他不会装定位了?吧,追这么紧?”
他小?声问了?一连串的话,对路薄幽的这位新任丈夫的印象,还停留在发现他衣柜里那些?私藏物品的时刻。
那纯纯就是个大变态啊!
非要说,就是个长得帅了?点,身材好了?点的大变态!
哦,现在还要加一条,疑似有疯狂占有欲的大变态!
乌今雨当时全程和路薄幽通着话,知道六楼的情况后还赶紧报警给他们?争取离开的时间,好在两人出来的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
只是他原计划是要在路上和薄幽仔细问问关于?S的情况的,这下因为有外?人在,不方便说。
更不好当着人家的面大声蛐蛐他,便对迟昭摇了?摇头?:“专心?开车。”
迟昭哪静得下新来,当场就想爬到副驾驶跟乌今雨交换位置,但绿灯已?经亮了?他不得不继续开车。
他对尼牙加市不熟,开车需要听导航,可是后排那首怀旧的儿歌没完没了?的唱,让他有点听不清。
也搞不懂路路怎么突然喜欢听儿歌了?。
车开出去一段距离后,他再次扫了?眼后视镜,后排路薄幽捂着脸,任由陈夏抱着,缩起来的姿势已?经看出来他在自暴自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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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路,这歌太大声了?,我听不清导航。”
迟昭可怜巴巴的开口,清脆的少年音拖长了?尾调,语气亲昵的好似撒娇。
他从小?就爱粘着路薄幽,一贯说话就这样,但陈夏是第一次听,暗红的眸子一抬,冷戾的看过来,跟只护食的恶兽似的。
迟昭被他一瞪,莫名瘆得慌,又觉得这人有病,好端端的吓唬他,等下就把他别在腰上的那把枪偷走!
哼!
他在心?里想好了?怎么报复,感觉气顺了?不少,副驾驶席上,乌今雨努力压着嘴角,好让自己别笑出声。
哈哈,那首儿歌……薄幽放了?一整路了?。
他只要一想到好友那么矜贵漂亮的一个人,一路上都带着这个bgm,就忍不住想笑。
路薄幽整个人早就从头?红到脚,从见到他俩开始,到被抱到车上,心?里一直都在祈祷他俩别问这歌的事。
没想到还是被提到了?,他像只应激了?的猫一样,终于?受不了?,一把扯下手表就想开窗把它扔出去,却被陈夏抓着手腕给强行按了?回来。
“老婆别气,它可以关掉的~”
低低懒懒的嗓音明显夹过,听起来温柔酥耳,和刚才凶巴巴瞪人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迟昭鄙视的“切”了?声,不是哥们?,你真的好装啊!
第43章 共浴
陈夏当做没听见。
他抓着路薄幽的手捏了捏,从他的手里把?卡通手表拿出来,换成自己的手,和他十指交握。
觉得掌心和指根的肉软,又忍不住夹了夹,边玩老婆的手边捣鼓了下那?个手表。
手表很顽强,依旧大声的唱着歌,这会儿歌已经切换到了《采蘑菇的小姑娘》。
路薄幽一只?手捂着眼睛:毁灭吧,我累了。
没有比这更社死的了。
事实证明,还?是有的。
当陈夏带着这个bgm,抱着他走过酒店大堂的时候,路薄幽才?深刻的体?会到什么叫做真正的丢人。
好?在他已经麻木了。
严重的是腰伤。
他拉起衣服查看时才?发现,整个腰后面淤青了一大块,还?有些肿,疼的他没法站稳,走路也走不了。
刺眼的淤痕看得一旁三人脸色一个比一个差,急忙请医生来。
万幸没伤到骨头,医生开了药,叮嘱他接下来一周都?要卧床休息。
一通忙活之后,乌今雨和迟昭去订吃的,房间里只?剩下他和陈夏。
鉴于短时间内发生太多事,两人谁都?没有想?起来追问对?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车上那?只?鬼脸幼蛾,陈夏还?要用它找母蛾,也一并带来了酒店,但因为嫌它吵,就用水膜把?它包了起来,像果子那?样挂在外面走廊的天花板上。
同样被带回来的那?只?手表待遇就比它好?得多,被塞在沙发靠垫里降低音量。
吃过甜粥,路薄幽又吃了止痛药,煞白的脸色才?缓和了些。
他在床上躺了不到一会儿就忍不住想?坐起来,身上衣服是脏的,他受不了,想?去洗澡。
陈夏把?药收好?回卧室时,发现他想?起床,眸光一敛,长腿几步就跨了过来,伸出一只?手将人轻轻的按回去:“老婆,你不能乱动。”
刚才?那?个人类老头说了,要卧床休息。
在他的理解中,就是老婆一刻也不能离开这个床。
腰用不上劲,路薄幽被他稍微一碰躺回了床上,心里窝火,也讨厌自己这样一幅任人宰割的模样,抿着嘴角不开心:“我要洗澡。”
“可是你得卧床休息……”
“那?也要洗澡,不然我睡不着。”他没什么耐心,不等丈夫说完就打断他的话?。
后者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犹豫,最后还?是听话?的去放热水,并不忘叮嘱:“那?你不要乱动,我弄好?了抱你过去。”
路薄幽抓着被角,黑到发亮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点点头,示意他快去。
好?乖~
怪物的触手忍不住在他脸颊蹭了把?,像喝醉了似的进到浴室。
他一走路薄幽就撑着床慢吞吞的坐起来,又慢吞吞的把?脚挪到地上,扶着床沿喘了口气休息,这么动几下额间已经疼的冒出细汗来。
但他不喜欢对?身体?失去控制,像个洋娃娃一样被人抱来抱去的感?觉,稍微缓过来一点后,便扶着墙壁缓缓站起来。
只?是软组织挫伤而已,又没伤到骨头,我难道还?自己洗不了澡了吗?!
赌着一口气,他极为缓慢的把?自己挪到了浴室门口,刚拿脑袋抵着门想?休息一下,门就被人朝里打开,他腰撑不住力,直接跟着朝里面倒去,撞进了一堵宽厚的胸膛里。
他手下意识的往前一撑,按在了丈夫的胸肌上。
掌心下的触感?紧实而富有弹性,冰凉丝滑,像按在一块蜜色的丝绸上一样,路薄幽瞳孔诧异的瞪大了几分?:“你怎么没穿衣服?”
“老婆,不是说好?别乱动的吗?”
两边同时开口,陈夏裸着上半身,每一处匀称的肌肉以最漂亮的形状呈现,构建出一幅极为性感?的肉体?,只?在腰间系好?长浴巾。
听到妻子质问,他好?脾气的解释:“这样待会儿帮你洗澡就不会弄湿衣服。”
“谁说让你帮忙了?我自己可……”
“啊~”不等路薄幽把?话?说完,他忽然抖了下。
陈夏单只?手将不听话?的妻子圈在怀里,另一手抬起来,抓住他按在自己胸口上的手,语气压抑:“老婆,你摸我了~”
还?带着几分?兴奋与?期待。
他第一次被老婆这么结结实实的摸这里,眸子一下就烧红,压抑不住的欢悦,忍不住抓着老婆的手又动了动,喉间低喘了下,发出叹息似的气声。
好像被这一下给摸爽了。
“……”
怎么能污蔑人!
我没有!只是不小心蹭到!
怪就怪你自己胸肌太大!
跟会吃人手指似的,稍微用点力就凹进软弹的肌肉里,两人肤色差距本来就大,雪白的指尖陷入麦色的肉里,又恰好两指的指根压在樱色中,一下子就显得银靡起来。
路薄幽急着否认,想?抽出手,但被陈夏按住,力气不如他又挣不脱,一来二去反倒像他在恶劣的揉玩丈夫。
后者眼瞳放大了一点,满脸惊讶,呼吸也随之变得急促:“原来你喜欢这里~”
他低醇的嗓音放的很低,近似喘息,很享受被妻子玩弄。
“……别瞎说,”路薄幽耳根红了一片,腰也疼,没有多余的力气跟他较劲,只?能停下不动,催促:“我要洗澡。”
“嗯~”
陈夏很轻快的应了声,一看心情就很好?,直接弯腰伸手一勾,轻车熟路的将他抱起。
浴室空间很大,充满属于尼牙加的异域风情,有一面是玻璃窗,朝着一片碧蓝的海。
薄如蝉翼的窗帘拉着,挡不住光,照在浴缸上,能看到袅袅的热气升腾。
泡澡球是酒店自带的,一种很繁复的花香,浓郁而又热情,路薄幽被丈夫抱着躺进热水中的瞬间,险些要被这股香气击昏头脑。
又经过刚才?在门口丈夫的打岔,他呆了会儿才?反应过来,怎么陈夏还?是跟着进来了?
甚至跟他一起坐在浴缸里,像在车上那?样的坐姿,岔开腿,从后面将他环住。
一双手从肩后伸过来,无比自然的替他解衬衣扣子。
“等下!”他赶紧一把?抓住领口,脸红而又慌张:“你你先?出去,我自己来。”
“老婆,你腰受伤了,不能乱动,我帮你。”
“不用,我待会儿让今雨……呃……”
没说完的话?堪堪打住。
“……”他身后的人也闭上了嘴,呼吸变得缓慢。
明明两人都?泡在热水中,路薄幽却忽然感?觉身后的人散发着强烈的寒气。
完了完了完了,错误答案!
他刚才?是一时顺嘴找的借口,本意并不是真的要找今雨来帮自己洗澡,只?是想?把?陈夏打发出去。
说到一半才?想?起来不对?,这家伙变态的要命,私藏自己用过的东西,就是个偏执狂,身份还?是自己的丈夫。
他这样说,和那?种当着丈夫面出轨的妻子有什么区别?!
他沉默了半天,试图解释:“我是说我自己来。”
吃醋的怪物根本不听,在路薄幽看不见的地方,数条狰狞恐怖的触手已经膨大,将浴室的门窗全部堵住,像要将他关在这里一样。
陈夏手搭在曲起来露出一截水面的膝盖上,微偏着头,盯着妻子的侧脸问:“我不可以,那?个维修工可以?”
他声音听起来冷硬,因为生气,怪物的本性暴露居多,已经忘了伪装有礼貌的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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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命,他还?记着今雨是那?次的维修工!
“之前我就想?问了,老婆,”陈夏低下点头,将唇凑到妻子耳边,冰凉的呼吸放的缓缓的,压低声音问:“你以前给我发过一条短信,说‘老公不在家,你快来吧’,是不是其?实根本就不是发给我的?而是发给他的?”
“……”
这个他怎么也记得?!
那?次是真发错人了,之后丈夫回家,他胡乱蒙混过去,怎么现在还?有旧事重提的道理。
死嘴,快想?借口啊!
路薄幽攥着衣领,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个什么劲,明明都?是谎言。
他的皮肤被热水温红,鼻端呼吸着馥郁的花香,本该是惬意的泡澡时间,一切都?因为落在耳边的冰凉呼吸而变了基调。
偏偏那?呼吸的主人毫无自觉,声线愈发森冷:
“老婆,你们之间有什么秘密吗?”
“你很信任他。”
“是打算让他做下一任丈夫吗?”
陈夏语气笃定,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声音已经染上了病态的嫉妒。
???
路薄幽拧着眉回头,也有些生气了:“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一个随时换老公的寡夫。
虽然是有别的目的,但不妨碍这是事实,可不知为何,当听到这个自己一直想?杀死的丈夫说出这种怀疑时,他仍然感?到愤怒。
他自己也搞不懂为什么会不高兴,只?能将一切怪罪于上午两人刚经历过的危险时刻。
在那?种极端刺激的情况下,他错误的对?陈夏产生了吊桥效应,才?会突然这么在意他的看法。
可他本来就是个有异食癖囤物癖的疯子,甚至会威胁到自己的生命,我怎么可能会对?这样的人动心。
像是在劝告自己,路薄幽刚冷下心来,身后的人忽然就像大狗狗一样压过来,小心的贴了贴他的脸,“可我很害怕,怕你不要我……”
他语气听起来很沮丧,从浴缸里爬出来的触手们没精打采的耷拉着。
路薄幽刚冷起来的心就被融化了个缺口,眉头皱的更紧。
这人怎么这样?
烦的时候烦人的要命,粘人的时候又……
“啧,”他没忍住烦躁的砸了下舌。
为自己混乱的不受控的心情。
可身后消沉了不到两秒的人忽然又抬起眸子,想?起来件事,偏过头看他,赤红的眼睛森冷冷的问:“老婆,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在烟城吗?”
撒谎的话?,就是坏老婆。
坏老婆要被惩罚,就要被我从头到脚狠狠的舔一遍!
就要被我咬开皮肤……
负面的情绪是天生为怪物而生的,它们激发着陈夏内心的阴暗面,成为污染力的养分?,在他自己还?没发觉的时候,触手上已经冒出了幽幽的黑气,像是要把?一切都?腐蚀。
“送亲戚家的孩子回来。”
过去这么久,借口早就想?好?,路薄幽面不改色的回答,脊背因为他的靠近而颤栗。
他敏锐的察觉到了丈夫的不正常,可腰部的疼痛提醒着他目前的身体?状况,无法在顷刻间杀死他,只?能先?伪装的无害。
甚至不去追问他又怎么会在这里,他一个卖棺材的有什么好?出差的。
他尽量温和,不去刺激已然变得不太正常的丈夫。
陈夏似乎接受了这个借口,点点头,话?锋一转:“今天电梯里遇到的那?些人,要帮你杀掉吗?”
他用“要不要吃饭”一样最稀松平常的语气问。
“……”
路薄幽惊悚的心尖一颤,毫不怀疑他真会这么做。
可那?些人也只?是拿钱办事而已,真正该死的另有其?人。
但怎么样同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交流?
路薄幽感?觉自己也变得不正常了,因为面对?这种询问,他竟然只?是呼出一口气,微笑着说“不可以”。
丈夫歪着脑袋表示不理解,他就笑着抬手掐住他的下巴,音色清冷的叫他的名字:“陈十九。”
后者被他掐着,小幅度的点点头。
“我不需要不听话?的丈夫,你会乖吗?”
陈夏立马嗯了声,语调怪异而又兴奋:“老婆~老婆,我会乖,只?要你不离开我~”
“……那?你先?出去,我要洗澡了。”
“这个不能答应你,”他侧头咬了一口路薄幽指尖:“狡猾老婆,老公要帮你洗澡~”
老婆还?受着伤呢,要静卧。
陈夏心情又明媚起来,裂开嘴角露出标准的微笑,岔开的双腿往中间并,手伸进水里将妻子的腿捞起来搭在自己腿上。
入浴剂增加了润滑,路薄幽的腿自然的从他大腿上往两边滑,两人眨眼间就变换了姿势。
他从一开始坐在浴缸上变成了坐在丈夫的腹肌上,双腿打开,因角度原因,被迫搭在了浴缸沿上。
白色的泡沫带着水,缓慢的沿着他修长的小腿流下去,从脚尖坠到地面,在阳光下细细的破碎。
他的上半身全部靠在丈夫的胸膛上,成了他唯一的支撑,以这样一幅糟糕又色情的姿势。
路薄幽脸色绯红的动了下,想?把?腿收回来,可一用力腰就疼,疼的他身体?发抖,搭在浴缸边缘的小腿就跟着抖了下,甩下去更多的泡沫。
“别动,”陈夏双手没进热水里,一手掌住他的腰,一手托住充满肉感?的臀,将他整个人往上稳了稳:“坐稳了,这样就不会被水淹到。”
“嗯。”不想?显得太暧昧,路薄幽尽可能冷漠的点头。
可脸已经被烧红了,完全不理解,为什么之前连接吻都?不会的男人,从哪儿学来这么多羞耻的姿势的!
陈十九,等我好?了,一定要你的命!
被水汽打湿黑发的白净青年低着头,默默的磨着尖牙,安静的任由丈夫的手像灵巧的蛇类,游走在他的身上,剥掉湿透的衣服,掌心打上更多的泡沫,一点点替他清洗。
安静下来后浴室里就只?有泡沫破碎的声音,和搓洗时带出的咕叽水声。
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被阳光柔柔照着的明亮浴室又变得惬意起来。
如果忽略那?些水声的话?。
路薄幽仰靠在陈夏怀里,头枕头他的肩头,脖颈拉伸出流畅的弧度,白到现青色血管的皮肤上沾湿着水,随着他每次的呼吸起伏。
因为不愿面对?丈夫在帮自己洗澡这件事,路薄幽一直闭着眼睛,画面反而显得更加糟糕。
“老婆,”陈夏忽然叹了声气,“对?不起。”
路薄幽睁开眼,盯着他的侧脸:“???”
是在为之前嫉妒今雨的事道歉?还?是为质问自己为什么在这里?又或者是为说了要杀人的话??
后面两条到无所?谓,但连今雨的醋都?吃,是该好?好?道个歉。
路薄幽清了清嗓子,正想?让他自己去跟今雨道歉,就发现陈夏把?手抬出水面,他的腿立马被打了下。
“!!”路薄幽脸色一红,意识到什么,瞳孔惊讶的瞪大。
陈夏胸腔震动,红瞳缓缓的移到他的眼睛上,低声自责:
“我*了。”
第44章 太粘人了怎么办
老婆受了这么重的伤,他本来只想好好的帮老婆洗澡,让他舒舒服服的去?睡觉的。
可这么抱着老婆,他好兴奋,完全控制不?住,刚才如果不?是一直用手在水面下压着,恐怕它早就打在老婆身上了。
路薄幽一动也不?敢动,搭在浴缸外的脚尖绷直,滑下去?的水连成透明的水线一路往地板上滴。
要不?是腰伤,他现?在一定会立马爬起来。
立刻,马上!
然后?以最快的衣服给?自己穿上衣服!!
但眼下他只能靠在丈夫的怀里,浑身被热水泡的红通通发烫,试图提醒他:“……我腰受伤了。”
他沾了满身泡沫,皮肤白净透着胭红,像浸在水里带粉光的珍珠。
陈夏看?一眼呼吸就重一份,心里的凌虐感就发着疯,让他特别想在上面留下自己的痕迹。
大部分的怪物天生就具有破会欲,越是美好的东西越想毁掉,越是洁白的雪地越想染上鲜血,这种?阴暗的负面欲望有时?候和它们?的污染力相关。
就好像那只白毛两尾怪物,因?为弱小,它的阴暗欲望只是远远的偷窥,而鬼脸蛾却想要粉化人类的皮肤。
而陈夏的力量更加具有毁灭性。
不?过他也一动未动。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学?会将怪物的本能压抑,为了能更多的看?到妻子对他笑,用好听?的声音叫自己的名字,在表现?好的时?候给?予奖励。
他对此乐此不?惫。
“我知道?。”所以才自责。
刚才静下来的几秒钟里,路薄幽不?知道?丈夫进行了怎样一番克制,他只知道?自己感受到的地方没有半分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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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什么啊陈十九,“……能别底着我了吗?”
好像脉搏在猛烈的跳动,他有些吃不?消。
得到的又是一声道?歉。
不?过这次耳边传来陈夏强行放缓的呼吸,像是在调整自己的状态,但那声音依旧像喘息似的,撩人的耳朵。
路薄幽小幅度的偏了偏脑袋,感觉耳朵好烫。
他被丈夫抱起来,去?淋浴下用温水冲洗干净,又被裹上毛巾擦干,穿上带着清香的睡衣,抱回大床上。
全程陈夏都没让他的脚沾过地。
而他自己又返回了浴室,很久才出来。
他出来的时?候身上冒着冷气,路薄幽吃的止痛药会让人犯困,刚才又折腾了会儿,眼下已经趴在枕头?上睡着了。
白色柔软的枕头?像云朵,他的黑发随意的散在上面,像洇开的水墨,最简约的线条勾勒出他漂亮的轮廓,下颌清瘦,睡着的样子美好而又脆弱。
陈夏弯下腰来,手撑在床头?,浅浅的吻了吻他的侧脸,轻盈的像在碰蝴蝶的翅膀。
随后?唇瓣擦过耳垂,他用低哑的声音诉说无法在清醒时?告知的阴暗念头?。
“老婆,我不?会让任何?把你从我这里抢走的。”
“谁都不?可以……”
“怪物也好,人类也罢。”
“所有想抢夺你的人,我都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们?。”
“你只能是我的,你只能属于我……”
“永远……”
受伤让路薄幽睡的很熟,趴在床上像条刚蜕完皮的蛇,虚弱也乖巧。
陈夏舔了舔他的耳垂,觉得不?够,含进嘴里用犬齿轻咬了咬,在吵醒他之前松开嘴,扯起了一点细细的银丝,被他抬手擦掉。
他还?记着妻子的伤,那个人类老头?说药早晚各擦一次。
几根触手卷着路薄幽的睡衣衣摆缓缓往上推,露出了细窄腰上大面积的淤青。
妻子本身皮肤就白,这淤痕青紫色,看?着就很疼,他坐在床边,心疼,从眼眶里爬出来的一条触手抽抽搭搭的扭了两下,像是在哭。
“老婆,我给?你上药,这上面说要用力揉开,可能会有点痛……”
陈夏将药油倒在掌心,自言自语般跟睡着的人说道?,好像觉得说了对方就不?会那么痛一样。
说完药油在掌心揉到发热,他轻轻的覆在路薄幽的腰上,疼痛刺激得掌心下的身体一颤。
路薄幽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疑惑的看?过来,发现?丈夫在给?他擦药,又困困的垂下眼,只是慵懒软糯的轻哼了声,听?起来是痛的受不?了了,难耐的溢出来的。
陈夏赶紧抬起手,眉头?深皱:“是不?是很痛?要是我能代替你痛就好了。”
“比这还疼的也经历过,小时?候……”他睡的迷糊,含糊不?清的嘟囔了句,说到一半,意识到自己说漏嘴,赶紧停下。
他睁开眼睛,欲盖弥彰的清了清嗓子:“咳,没事,你弄吧,我不?怕痛。”
实际上从小就挺怕疼的。
他撒了个不轻不重的谎,陈夏一眼识破。
出于怪物的直觉,他当初在教?堂见到妻子的第一眼,就觉得这位娇贵的夫人一定很怕痛。
是那种?疼红了眼眶会非常漂亮非常魅惑的类型。
那时?候他只是纯粹的想吃掉他。
后?来意想着他。
现?在反倒见不?得他红眼眶。
“呼呼~”
冰凉的气息喷洒在腰伤的地方,路薄幽看?到丈夫俯下身来,像给?小朋友呼呼那样吹了吹他的伤处,随后?才将掌心再次覆上。
动作极其小心翼翼,可即便如此,被碰到的瞬间路薄幽还?是抖了一下,一半是疼的,一半是被他的手冰的。
陈夏动作一顿,目光动了动,忽然倾身过来,一口含住妻子微微张开的下唇轻吮了口,路薄幽感到唇间冰凉,发着抖想躲,但用不?上力气,被丈夫追上来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舌尖湿滑带着凉意,像某种?深海生物,一钻入口中便潮湿汹涌的纠缠,不?给?人半点呼吸或喘息的权利。
口腔里像被搅得香甜多汁的桃子,他身体不?舒服,体温比平时?要高,对陈夏这样的低温怪物而言,这温度令他灼热,有种?自己也被沸腾了的兴奋。
就好像夏日阳光最毒辣的时?候,他被曝晒在一片花果园里,明明会很难受,可他偏偏就是不?舍得离开,甚至因?此品尝到了前所未有的愉悦。
老婆的舌尖又软又润,滑的抓不?住,用牙齿轻轻咬一咬,就能听?到老婆发出带着点抗拒的“嗯”声。
分不?清是痛苦还?是喜欢,鼻音糯糯的,像撒娇~
他这又是在发什么疯……路薄幽皱着眉,每每想闭上嘴将侵入者往外抵都无法成功,反而是自己的舌尖被挑逗着吐出来,湿漉漉的抵在唇边,把来不?及下咽的口水流出来。
嘶…嘴好酸……他怀疑自己的唇瓣可能肿了,舌尖更是发麻。
而陈夏即便如此渴望的亲吻着他,手也没忘在他腰上揉按。
这导致路薄幽身体痛的直发抖,意识又被充满爱意的吻搅得泛潮,脸颊迅速的红润。
他努力呼吸着,煎熬着,终于受不?了的轻声抽泣了下。
“……呜,停下……”好痛。
不?想再上药了。
真的好痛,痛完之后?,又是亲吻的欢愉,他害怕再这样下去?,自己的身体会像什么特殊爱好者那样。
不?要变得享受!不?要沉沦!他尽可能的睁着眼,黑眸水光滟潋,在清醒中迷离。
腰已经被搓的发热,陈夏终于停下,连声喘息着,舔着唇边的水渍回味,压低声音哑声解释:“我听?说,这样可以帮助转移注意力,老婆,这样有用吗?”
路薄幽目光游离在外,迷茫的看?着他,已经被亲的晕头?转向。
脸是红的,嘴唇也红,眼尾也红,眼下缀着的那颗痣,像□□哭了沾上的泪。
陈夏喉间一紧,红瞳异常的缩成细点,几乎看?不?见瞳仁,只有一片血红,“有用的话,我可以再亲你一会儿吗?”
他这句问的极轻,极压抑,也极具危险性。
路薄幽眸子一颤,闭上眼,装没听?见。
他不?想吭声,也不?想承认,刚才擦药的时?候自己确实被吻的忽略了好一会儿痛。
擦过药的地方火辣辣的发烫,这滚烫,都要把他的心烧着了。
“陈十九……”
快睡着时?他嘟囔了句,呓语般。
陈夏俯低身子凑过去?听?,看?到他眉头?皱的紧紧的,看?起来很生气,过了会儿才含混不?清的吐出两个字:“……混蛋。”
陈夏喘着笑了声,克制着又想吃掉他的欲望,轻手轻脚的躺在他身边,心情很好的笃定:
“你梦到我了~”
傍晚的时?候门铃响,陈夏没睡熟,醒的很快,醒来后?第一时?间看?了眼妻子,发现?没被吵醒,才悄无声息的从卧室出来。
酒店的套房客厅宽敞,隔音也不?错,他来到门口,面无表情的看?着等在外面的两个人类,率先闻到了食物的味道?。
他对这两人本来是有些敌意的,尤其是那个维修工,不?过帮妻子洗澡的时?候他答应过了,要做他的乖老公。
于是他冷淡的看?了这两人一眼,忽然咧开嘴角,露出来一个礼貌微笑,只是眼神依旧冷冰冰的,一看?就笑的很不?走心。
迟昭/乌今雨:“……”
笑不?出来可以不?笑的大哥,这样看?着好瘆人!
“薄幽还?好吗,这边的食物他吃不?惯,我借酒店的厨房自己做了些,”乌今雨侧开身,把停在一旁的餐车给?他看?。
陈夏让开几步,将门打开:“还?在睡,别吵醒他,等他醒了我会喂他吃。”
两人把餐车推进去?,总感觉这话听?起来哪里怪怪的。
迟昭往卧室的方向张望,从没关严实的门缝间看?到,卧室的窗帘拉的很严实,但留着小夜灯,不?显昏暗,是温馨的暖色调,倒是很符合路薄幽入睡的喜好。
他挑不?出毛病,跟在乌今雨身后?出去?,到了门口,陈夏忽然叫住他俩:“你们?和我的妻子是什么关系?”
乌今雨脚步一顿,转过身来,微笑:“是你如果对他不?利,我会豁出性命杀了你的关系。”
他说完便带上门出去?,迟昭背着手等在外面,裤兜里多了把枪,是被陈夏临时?收在茶几下的,用一块干净的手帕包着。
“我看?看?这是什么,”等门关上后?他拿出背在身后?的东西看?,是一张计程车票据,也是刚才顺手从房间里面拿出来的。
“他去?过旧城区的,不?知道?是去?干什么,看?时?间,差不?多跟咱们?同一天到的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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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没什么更多的信息,两人无法确定他来干嘛的,于是更加怀疑他是跟着路薄幽过来的。
一门之隔,陈夏听?着乌今雨的回答,一方面感到遗憾,看?来是关系很好的人类,自己不?能杀死他。
一方面又替妻子感到高兴,因?为这个人类似乎不?坏,他愿意为妻子付出性命。
他回房间没多久,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辉也沉入地平线,远眺的海景变成一幅深蓝的画卷,静谧而又美好。
路薄幽从睡梦中醒来,习惯性的翻身,腰疼的他动作一滞,紧接着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他就被人一把抱了起来。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想去?枕头?下摸枪,手伸到一半才意识到自己此刻在异国他乡,枕头?下没藏枪,而且人也已经被抱得悬空,够不?着枕头?。
“老婆,不?能乱动,”抱着他的人把他往怀里颠了颠,用亲昵的语气问他:“想干什么跟我说~”
是陈十九,是了,白天遇见的,他也在这里。
熟悉的体温和气息,以及低沉的说话语调放松了他的戒备,他在陈夏怀里被颠的晃了下,凌乱翘起来的黑发也毛茸茸的晃,又变成了刚睡醒后?呆呆的模样。
睡眼惺忪的,他抬手捂了捂肚子:“饿。”
一整天没好好吃东西了。
“正好,那个维修工……”陈夏停顿了下:“哦,就是你的朋友,他给?你做了吃的,我带你过去?。”
“那太好了,今雨煮的海鲜粥很好喝,”比白天酒店里送的好吃。
他迷迷糊糊的,人也饿,下意识的夸赞,没发觉丈夫翘起的嘴角在顷刻间就撇了下去?。
陈夏一言不?发的抱着他去?餐桌,让他坐在腿上,以一种?禁锢的姿势,把他锁在方寸间。
路薄幽:“???”搞什么?
白瓷勺递到嘴边,食物的香气袭来,陈夏抱着怀里的人,冷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张嘴,啊~”
“???”
有病?!
路薄幽蹙起眉,想告诉他自己只是撞伤了腰,并?不?是手,可一张嘴,那白瓷勺就塞进嘴里,炖得软烂的食物压住舌尖,他半句话说不?出来。
他感觉哪里不?对劲,但是饿,便闭上嘴一口一口的吃,偏偏陈夏不?让他安生,喂了几口,语调忽然就怪异的兴奋起来。
“老婆的嘴小小的~”
“勺子就能塞满……”
“我不?用吃饭,所以可以说话,但老婆你在吃饭,所以不?可以说话哦~”
“老婆吃饭的样子好乖啊,真好看?~”
“嗯?我很吵?那我不?说话了,你吃~”
陈夏老实的闭上嘴,心里却还?是莫名其妙的颤栗,他放出触手来,黏糊糊的爬上餐桌,用裂开的眼球从不?同角度看?妻子被自己抱在怀里喂饭的样子。
怎么看?怎么愉悦。
“……吃不?下了,”好撑,看?着不?断递到面前来的食物,路薄幽捂着肚子,表示拒绝。
话音刚落陈夏垂下一只手,同样去?摸他的肚子,像是为了验证他是不?是真的吃饱。
他的手掌比路薄幽大了一圈,冰冰凉凉的,一碰到温热的腹部便让路薄这处的肌肉小小的收缩了下。
想躲,但这手很过分,他不?但挤开了路薄幽自己的手,还?用修长的手指撩开他的衣摆往里钻,直接贴上皮肤。
路薄幽身上的睡衣是宽松款,他瘦,只在臀上有肉,其余的地方白瓷般薄薄的肌肉匀称的分布,肚子薄薄的一片,胯骨稍稍凸显,睡裤便略显松垮的挂在上面,露出了些很好钻入的缝隙。
方便了陈夏的手。
他在路薄幽肚子上来回摸了摸,手指捏也捏不?出什么肉来,又轻轻按了按,摇头?:“老婆,肚子都没有鼓起来,还?能吃得下。”
“……”什么歪理?!
跟肚子有什么关系,退一万步说难道?不?该是胃吗?
“来,老婆,啊~再来一口……”陈夏继续喂饭。
路薄幽冷着眸子扫了眼他递过来的瓷勺,头?一偏,凶巴巴一口咬在了他的手上。
去?死吧陈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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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十九的新婚日记7:
老婆又咬我了!上次是脖子,这次是手~
天呐,我好幸福!
他一定是想吃了我,他真的好爱我!!
只是我的笨蛋老婆怎么咬人一点也不痛,牙齿白白的,小犬齿也不锋利,都没有办法把我的肉撕下来。
连皮肤都没能咬破,只在手上留下了几个小红印,这太可惜了。
要是能把这可爱的牙印一直留在身上就好了~^^
(啊啊啊被审核麻了[爆哭]求放过)
第45章 当众训夫
路薄幽再次醒来?时已经天亮,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盯着绘制着精美花纹的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回想起?昨晚,脸突然滚烫,又烦躁的咬紧牙。
陈十九,算你跑得快,竟然敢趁着自己?虚弱的时候对他做这么多过分的事!
洗澡喂饭他都忍了,可?后来?他竟然不要脸到说要抱自己?去厕所,看?着他尿,在他不愿意?的时候甚至一本正经且理所当然的按压他的肚子,说什么“老婆,不要害羞,你这样子也?很好看?~”
啊啊啊有病!
死变态!
他绝对不正常!
路薄幽扯过被子一把捂在脸上,被气得脸红,胸口在被子下?起?伏加剧,呼吸变的急促,却又忽然一滞。
随后他皱起?鼻尖,在被子捂出来?的空间?里四处嗅了嗅,闻到了那种?很淡很淡的白?鼠尾草气味,和入浴剂的花香。
前者是?陈夏身上的,后者是?他身上的,如今这两种?气味在被子里变得明显,难分彼此,就好像丈夫在紧紧拥抱他一样。
昨晚被抱着洗澡的记忆又变得清晰,他唰的一下?又把被子掀开?,脸上白?一阵红一阵的,恨不得立马失个忆。
怎么结婚前都没有发现这人问?题这么大,顶着那样一张干净英俊的脸,那么优越的身材,他怎么说得出这么变态的话!
以前让他脱个衣服都像被欺负了一样,木讷老实的抓着衣服边,连拒绝的话都说的磕磕绊绊,现在倒好……
呵,比我还会装!
坏东西!
“呼……”他躺在床上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转瞬又想起?电梯失坠时他焦急的样子,扑过来?抱住自己?时发抖的身体……
一口气呼到一半,变成了叹息。
早餐的时候也?没见到人,手机上也?没有收到陈夏的消息,他有些纳闷。
迟昭和乌今雨陪他一起?吃早餐,他要来?了轮椅,方便在房间?里活动。
因?为腰伤的缘故,几?人得在这边滞留几?天,吃过饭后,三人受到小咪邀请去他家玩,路薄幽不太方便行动,就让迟昭作为代表去了。
并反复告诉他别顺人家家里的东西。
迟昭来?这里融入的迅速,今天已经换上当地的民族服饰,一件薄薄的白?色上衣,棉麻材质,用绿色和金色绣了花边。
下?装是?深绿色纱裙,一片式的长布,上至腰部,下?到脚踝。
它有特殊的穿法,从腰部环绕,将上衣摆裹住,再用各种?亮闪闪的腰饰做点缀,最后穿好时会在一侧的腿边开?出一条到膝盖位置的叉,方便行走。
女性的则是?大大的裙摆。
这种?服饰在当地人眼中很常见,迟昭却是?第一次穿,他觉得好玩,转着圈儿在两人身前晃荡,又把昨天从陈夏那里顺来?的东西交出来?:“放心吧,除非是?特别好玩的,不然我不会拿的~”
“而且这衣服也?不方便我动手~”
“……”路薄幽一看?枪怎么还在,头疼,让他带出去处理掉。
迟昭身形轻快的出去玩了,酒店自带的宽敞阳台上,剩下?两人挪过去喝茶。
清晨的风凉爽,空气里都是?花香。
“昨天那座天文楼后来?有警方去过,不过他们到的时候楼已经空了,只有一具尸体和一个吓坏了的男妓。”
茶是?当地人爱喝的一种?冷萃花茶,有很独特的气味,乌今雨一边拨弄冰块一边递过来?一份当地的报纸。
死掉的那个是?被陈夏开?枪打伤的,路薄幽记得昨天他们离开?时,那人还在喘气,不应该死的这么快,倒像是?后面有人补刀。
这人在尼牙加市也?是?个有头有脸的富豪,但他的死亡并没有被大肆报道,只在报纸上占了一小格,贴着讣告。
“那个男孩呢?”他边看?边问?。
“被警方带走保护起?来?了,我昨晚易容去警局打听过,他们定?性为嗑药过量致死,那个男孩的口供也?是?这么说的。”
乌今雨话语一顿,猜测:“他应该是?被下?命令让他这么说,刻意?留在的现场,不然早就该被灭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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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剩下?那些年轻的男孩女孩全被带走,不然说不定?警方赶到,还能有机会把他们一并解救出来?。
室外的光略微刺眼,路薄幽在鼻梁上架起?一幅银边眼镜,垂着眸子把讣告看?了遍,没什么特殊的。
一切都掩盖的很好,看?来?S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他放下?报纸,转而拿起小圆桌上的一张照片看起来?。
那是乌今雨打印出来的监控里的截图,他做了技术修复,但画面依旧模糊,而且S还带着面具,通过露出来?的下?半张脸很难判断他的样子。
谨慎到这种?地步,却又会在昨天派人出来?对他出手,好矛盾。
路薄幽想了想,拿出手机给庄译那边发去消息:
——S是不是在耍我?
——我辛辛苦苦跑这么远的地方来?,他竟然面都不跟我见,还害得我受了伤
——当初是你们说赢家能获得生命循环体验权的吧,这样耍人有意?思?
他佯装生气,将自己?摆在一个无辜受害者的身份上,那边的消息回复的很及时:
——路先生,邀请函只有一张,我们认为你应该一个人来?赴约。
——另外,S希望看?到你的诚意?。
“面还没见着,就开?始要钱,”乌今雨看?着回复消息轻嗤了声,语气不善:“他那么多有钱人客户,几?时变得缺钱了?”
不过过去十几?年,中间?都一直没有他的消息,也?很难知道他的具体情况。
而且,他都开?始做起?了色情交易,这在从前也?是?从来?没有过的。
这或许说明,他目前急需大量的资金。
路薄幽指尖在屏幕上点的飞快:
——钱我有的是?,但诚意?是?相互的。
他回完便把手机放在一旁不再理会。
今天还有别的客人要见。
从得到第一笔遗产开?始,路薄幽就雇了国际金融理财师为自己?提供服务,也?成立了慈善基金会,为有需要的人群提供帮助。
尼牙加这边恰好有他捐助的学校,今天是?这边的负责人和学校校长前来?拜访。
校长是?位年迈的女性,穿着当地的纱裙服饰,衣服虽然不新,但看?得出她为了这次见面做过准备,人看?起?来?干净又精神。
她带来?了礼物?,一个盆栽的小雏菊,花开?的很好,明黄的花心和白?色的花瓣看?着喜人。
路薄幽记得这种?花的话语好像是?纯洁的美,和平与希望,他收过很多花,这还是?第一次收到带根的,镜片后面幽黑的眸子微弯,神情不由变得柔和起?来?。
他喜欢带根的植物?,植物?贪婪又美丽,土地之上可?以开?出最美丽最无辜的花朵,土地之下?纤细的根也?能放肆的掠夺养分。
多么生机勃勃。
除此之外,这位校长还带来?了一篮子手工糖果,看?着像奶糖,用带花纹的糖纸一颗颗裹起?来?,中间?是?橘子汁夹心。
“学校的孩子们亲手做的,”负责人在旁边解释。
大概是?没想到捐助者是?这样一位好看?的青年,而对方又坐着轮椅,校长一时有些拘谨,提着篮子的手无意?识的攥紧。
这位青年带着副银边眼镜,黑发白?肤,下?颌清瘦,整个人既有几?分清冷气,又矜贵的像哪家含着金汤匙娇养出来?的少爷,总之就不像是?会吃自己?手里这种?粗糙的糖果的人。
她感到更加局促,目光扫过路薄幽的双腿,那看?着就和慈和的脸上却又流露出一些担忧来?。
察觉到她的情绪,路薄幽温和的笑?起?来?,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篮子放在一旁的小圆桌上,很自然的拿起?一颗糖剥开?,含进嘴里。
牛奶醇香,带着点橘子的酸甜,味道不错,不过他确实不爱吃甜的,舌间?一拨将它抵到腮边,希望融化的慢点。
乌今雨搬来?椅子,又为两人倒了茶,校长放松下?来?,说明来?意?:“五天后我们这里会举行游神,仪式开?始前会请受到尊敬的人去庙前取一捧黄土。”
寓意?着地母庇佑,来?年风调雨顺。
这里一共有五座庙,其中一座就在路薄幽捐赠的这所学校旁,往年都是?由校长从这里取土,今年难得赶上捐赠者在,她特地过来?邀请。
“我和孩子们都希望今年能由您来?……”
这种?游神活动路薄幽有所耳闻,一般都会举行的很盛大,他无意?让更多人关注到自己?,婉拒了邀请,又将乌今雨从警局复制来?的那个男孩信息递给负责人。
“这个孩子希望你能去对接一下?,等事件过去将他带去学校,告诉他在成年之前,我会提供他一切所需开?销。”
这种?被坏人掌控着命运的可?怜人可?能多到数不过来?,路薄幽自诩不是?救世主,从来?不刻意?去管这些。
可?若是?遇上了也?不会不管。
这正是?负责人擅长的工作,他连连应下?,替那孩子感谢,接下?来?是?近年来?的各项报表需要他过目。
他刚拿起?,房间?门叮的一下?被人打开?。
这是?他的房间?,拥有房卡的除了他,就只剩下?一个人。
路薄幽偏过头去,看?到消失了一早上的人从门外进来?,白?色的衬衣袖子挽着,单手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是?一个精美的大瓷碗。
他嘴角微翘着,看?起?来?心情不错。
只是?这点弧度在发现房间?里好多人后,迅速的抿成直线。
烦,怎么到哪都有人类爱粘着我老婆。-_-.....
“……”路薄幽看?到那个瓷碗,一些被不讲道理的丈夫强行抱在怀里喂饭吃的记忆就冒了出来?。
他眼前一黑,有种?不祥的预感。
但陈夏没有第一时间?把东西端过来?喂他吃,而是?神神秘秘的放到了餐桌那边,又从口袋里拿出一盒药,再去吧台倒了水,才径直走到他面前,无视所有人的目光,露出标准的微笑?:“老婆,该吃药了。”
“你先等会儿,我这边马上结束。”路薄幽低头,抓紧时间?看?报表。
不为别的,就怕他突然在外人面前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来?,那自己?的脸就真的可?以不要了。
他想快点把事情忙完,而且嘴里的还有糖,也?不方便吃药,陈夏却觉得他在逃避。
他修长的腿一迈,从校长和负责人的椅子间?穿过,姿势随意?却很性感的单膝在路薄幽腿边跪下?,低头俯身,硬是?将自己?钻进路薄幽和举起?来?的各种?资料之间?。
仰头继续微笑?,哄他:“老婆乖,药不苦的,我尝过,外面有糖衣,等下?你吃完,我还有好吃的给你~”
乌今雨:论让薄幽社死这一块儿,还得是?你啊陈夏
校长:哇,太好了,路先生有一个好爱他的丈夫~
慈善会负责人:路先生的这任丈夫看?起?来?很健康啊,不知道能活多久。
路薄幽:“……”
他一时之间?有太多话想说,最后颇为无奈的推了下?眼镜,垂眸看?向丈夫:“你没事吃我的药干嘛?”
异食癖发作?
“本来?以为我替你吃了你就可?以不用吃了,”所以昨天晚上他把医生开?的药全部吃掉了。
但半夜老婆还是?疼的皱眉,他意?识到这样可?能没用,去网上搜索后,看?到都说得患者本人服用才有效,于是?一大早他就跑去买了新的药回来?。
他边说边按照医生说的服用剂量将药丸倒出来?,托在掌心里递到路薄幽唇边。
他挤在路薄幽身前,挡住了他要看?的资料,后者索性将嘴里的糖咽下?,低头就着他的手将药丸吃进嘴里,水杯立马就被送到了唇边。
陈夏见他乖乖吃完药,心满意?足的走到一旁坐下?,也?不走,就这么盯着老婆看?,等着老婆忙完之后好给他擦药油。
可?他存在感太足,没法忽视,另外四人同时都陷入沉默。
陈夏本人却一点尴尬的感觉都没有,只觉得第一次见老婆戴眼镜,样子真好看?。
和平常有不一样的味道,看?起?来?也?很可?口。
他看?着看?着觉得饿,便收回目光盯自己?手上的牙印,上一次火灾导致的烫伤他留了几?天,因?为不方便最后就加速恢复了。
现在这个牙印他刻意?没有修复,打算要一直留着。
这样每次看?到,他都能想起?来?老婆嘴唇碰过来?的触感,软软的,牙齿用力,抵着肉的舌尖滑腻腻的。
陈夏喉结一滚,错开?目光,随手拿起?药的盒子往嘴里塞,打算随便吃点什么解解馋。
还没碰到嘴唇,路薄幽忽然头也?不抬的开?口:“不准吃。”
他手赶紧听话的停下?,微微歪着头看?向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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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校长和负责人不明所以,乌今雨早听说他有异食癖,这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难掩惊讶。
路薄幽看?完最后一项内容,垂着的眼睫撩起?,淡淡的看?向自己?的丈夫,像高高在上的神明发号施令,却一句话也?没有说。
陈夏被这一眼看?的小腹发酸,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了下?,老婆明明什么话也?没说,可?他却从这个眼神中看?懂了老婆要说的话:
吃了就不可?以亲我。
他立马将药盒放了回去。
进食它们哪有亲吻老婆重要。
第46章 放松点,夹太紧了
说起来,这些东西不过是他摄取能量的一种?。
因为对别的血肉都提不起进食欲,而唯一有进食欲的老婆,他又舍不得咬伤,才选择吃这些东西。
他用身体行动表达出了“听话”,望着老婆,眼神依旧充满了凌厉的侵略性,但又多?了一丝期待。
希望听到老婆的夸奖~
他高大迅捷的身躯充满力量感,却?只?是老老实实的坐在一把竹编椅上,像极具威胁的猛兽,没有被拴着链子,也没有被关在牢笼里,但他自发的学会?收起利齿。
样子安分且乖。
路薄幽看着他,莫名生出了一种?驯兽师的乐趣。
恐怕很难有人能拒绝那种?凶悍的猛兽向你蛰伏的感受,路薄幽心里泛起一股异样的涌动,忍不住伸出手去,想?摸摸他的脑袋。
看到他抬起手,陈夏眼眸明显亮了几分,那期待感更甚,可前者耳尖一烫,忽然清醒几分。
路薄幽想?装作如无其事的把手收回?去,却?看到丈夫红瞳里的光芒变暗,他隐约冒出了“可怜兮兮”这个词,又联想?到了耷拉着耳朵的犬。
鬼使神差的,他把手换了个方向,从小?竹篮里拿出一颗奶糖,剥开,递到了陈夏的嘴边。
奖、励。
给乖老公?~
他动了动嘴唇,但没发出声音。
这种?羞耻的话平时他总能很轻易的就脱口而出,不管对面是什?么样的人,只?要对方有利用价值,就可以伪装,不会?有丝毫的心理?负担。
但今天面对着丈夫,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有点?难以启齿。
陈夏看了看糖,又看看他,冷峻的眉眼很明显舒展开来。
他低头咬走妻子手里的糖,又一把抓住对方想?收回?去的手,含了下捏过糖的指尖,这才松开。
指尖触感湿滑又冰凉,短暂的包裹了一下,路薄幽像被什?么毒液蛰到般,从这处开始酥麻,最后浸到骨头缝里,人有点?晕。
“咳,”乌今雨忽然轻咳一声,打断了两?个人旁若无人的互动,狭长的凤眼礼貌的看了看校长和负责人,提醒路薄幽有客人在。
“……”糟糕,被陈十九带偏,忘了有人在。
路薄幽耳尖上的红迅速蔓延到眼尾,他尴尬的推了下滑至鼻尖的眼镜,又随手拿起桌子上的茶喝了口。
随后清了清嗓子,斯文矜贵的冲两?位客人笑了笑:“糖霜,刚刚沾在手指上了。”
瞎想?的借口,实际上那糖根本就没有糖霜。
陈夏觉得这种?时候的妻子特别可爱。
他含着糖,一手撑着下颌,惬意的眯起眼,欣赏妻子慌乱心虚的模样,从头到尾都没有给其他人一个多?余的眼神。
一旁的两?位客人虽然不懂他俩之间的眼神,但能品味到空气里那种?浅浅的暧昧,像河底的暗流,总会?在水面形成些旋涡,让人察觉。
女校长露出微笑,是从进到这间奢华的套房内后最开心的一个笑:“路先生看起来很幸福~我会?继续向地母祈愿,保佑二位恩恩爱爱,长长久久~”
她?抬手做出了祈愿的动作,一脸慈爱的看着两?人。
而被祝福的两?人反应截然不同?。
拟化成人类的怪物嘴角咧的更开,露出森白的牙齿,红眸弯起,终于?将视线看过来,愉悦道:“谢谢你的祝福~”
长长久久这个词,他很喜欢~
路薄幽快速的眨了眨眼,一方面想?怎么能长长久久呢,这家伙只?是我挑选的工具人,我们又不相爱,他迟早要被处理?掉,另一方面心里又产生了类似甜蜜的感觉。
这感觉他说不清道不明,也不理?解,于?是困扰的皱起眉。
这神态落在负责人眼中,就成了另一种?意思,这位很有专业素养的CFP曾为路薄幽处理?过多?起遗产规划,很清楚自己?老板的职业。
听到不明真相的校长的祝福,他悄悄在心里补充:地母神,不长长久久也没关系,只?要保佑我老板财运亨通就行~
心思各异的几人又简单的寒暄了几句,来访的两?人便起身离开,他俩刚走,迟昭就兴冲冲的跑了回?来。
“我跟你们说,小?咪说他们这里过几天会?有游神活动,很好玩,咱们到时候也去参加吧~”
他边说边走过来,端起新倒的茶杯喝了一大口,放下时发现了糖,美滋滋的去拿。
手还没碰到,小?竹篮被人整个拿走,陈夏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这是我老婆给我的。”
老婆刚才从里面拿糖喂他了,那么这整个都是他的。
他这句话每个字都是重读,听起来就好像是在炫耀。
“???”迟昭一脸懵逼,愣了几秒反应过来:“什么时候我路路哥会把糖留给你了?!”
“刚才。”
“……”迟昭被气到无语,好胜心狂涨,就想?把糖都过来抢。
路薄幽摘下眼镜放在一旁,头疼的想?赶紧转着轮椅把自己?推走,但又担心迟昭刺激到他会?有危险。
毕竟昨晚上陈夏问要不要帮他杀人的语气,路薄幽至今都感到脊背发寒。
自己?的丈夫是一个不可捉摸的,极度危险的存在。
思及此,他叹了口气:“昭昭,别闹,柜子那边也有糖,自己?去找。”
听到妻子开口,陈夏一秒从护食状态变成无害的模样,脸上还是冷漠的没什?么表情,但嘴角怎么都没能压下来,愉悦的翘起。
迟昭一向听路薄幽的话,二话不说就跑去柜子那边拿了颗糖塞嘴里,又跑回?到客厅这边,趴在沙发背上冲阳台那边的陈夏挑衅:“哼,你少得意,你这才一次,以前路路哥所有的糖都给了我!”
路薄幽:“??”搞事?
乌今雨简单的收拾了下桌面,温温和和的笑着补刀:“还有我~”
陈夏刚泛出的笑容一秒消失。
路薄幽:“……”
好好好,白疼你俩了!
两?人挑衅完就跑,房间里从喧闹归于?宁静,只?剩下风吹动窗帘的声音。
路薄幽看天,看远处的海,看桌子上的小?雏菊盆栽,看了一圈,都没想?好要怎么哄旁白闷不吭声的丈夫。
而陈夏就一直盯着他看。
沉默片刻后他忽然起身,来到路薄幽身前蹲下,两?条肌肉紧实的手臂分别搭在轮椅两?侧,随意又强势的将人圈在有限的空间内,嗓音沉沉的问:“他们为什?么和你这么好?”
“……因为一起长大。”
“所以他们见?过我没有见?过的你。”
陈夏垂下双眼,嗓音又低了几分,听起来就好像在自言自语,而被眼睫遮挡的红瞳,嫉妒快要从里面溢出来。
路薄幽敏锐的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正欲开口说点?什?么,蹲在身前的人就忽然抬起头来,俯身凑近,盯着他的眼睛:“我想?知道。”
他没头没尾的说了句。
路薄幽一时没听明白:“知道什?么?”
“你,”墨绿色的触手从陈夏脚下蔓延的黑色液体中钻出来,沿着轮椅的靠背,悄无声息的爬上来,立在路薄幽的耳边,指了指他。
又从肩膀处爬下来,蠕动着绕在他身上,“老婆,所有和你有关的一切,我都想?知道。”
“你说小?时候经历过比这更疼的,”他垂下眼看了看路薄幽的腰:“这我也想?知道。”
想?要成为那个最了解妻子的人。
从里到外,从过去到现在,从血肉的香气到津液的味道,他通通都想?知道。
甚至希望只?有自己?知道。
想?要独占,想?要把老婆吞进肚子里,分解成无数块,想?嵌进老婆的身体里,与他血液相融,永远不分彼此。
强烈的欲望冲击着大脑,陈夏搭在轮椅上的手蓦的扣紧,麦色皮肤下青筋立马一根根暴出来,看起来汹涌可怖。
路薄幽瞪大眼睛看他,墨色的眼瞳在眼眶里震颤了几下,昨天的那种?心悸感又出现。
他想?了解我。
他在吃醋。
还有……心疼?路薄幽不确定?,但刚才他最后那句话,嗓音沙沙的,听起来就好像在心疼一样。
临近中午,尼牙加的气温升得很高,他坐在阳台上已经开始觉得热,望着丈夫的眼睛,这种?热就变得更加明显。【】
第62页
大概是热昏了脑子,他嘴唇微张,用轻的不能再轻的声音问:“你听说过菜人吗?”
“它还有另一种?称呼,玫瑰小?羊羔……”
音量越到后面越发减淡,路薄幽的手指无意识的攥紧,提起这个称呼时呼吸就开始急促,身体也隐隐发起抖来。
他既感到恐惧,又觉得紧张,还有被尘封的秘密要从大脑里苏醒的恐慌,这些情绪将他托在空中,有种?没根没底的无措,他只?能牢牢的盯着陈夏的眼睛,从里面分辨对方的反应。
既是一时头脑发热,也是一次大胆的试探。
陈夏微微侧头,认真聆听,但没听懂,只?发现老婆似乎很紧张,爬在他胸口的触手能感受到变快的心跳。
他疑惑的这一两?秒的瞬间,路薄幽松了口气,握紧的手指一点?点?松开,确定?陈夏不知道,但他也不打算再说下去,于?是改口:“回?去再告诉你吧。”
在酒店总觉得不是个适合谈话的地方。
陈夏点?点?头,手一伸,拉起路薄幽的手环在自己?脖子上,随后捞着他的大腿岔开环在自己?腰上,一把将人抱起。
外面热,他看老婆待的额头都要冒汗了。
“啊!”身体突然腾空,路薄幽下意识的抱紧他,在他腰上的腿也不自觉的夹紧:“干什?么?”
“老婆,该给你擦药了,”陈夏单手托着他的臀往客厅里走,另一手将推拉门带上,收回?时手在他大腿侧轻轻拍了下:“放松点?,夹太紧了。”
他本意是指腿这样用力会?扯到腰伤,可路薄幽由于?被抱的姿势问题,听见?这话,脑子直接给转化成了黄的。
他当场耳根子一红,拍着陈夏的肩要下去,后者不让,还叮嘱他别乱动。
一想?到他上药的方式,路薄幽脸也红了,情急之下视线扫到餐桌:“那我们先吃饭,突然好饿!”
陈夏一想?也对,欣然抱他过去。
他把路薄幽放在餐桌上,手继续环着他的腰,打开碗盖前特意强调:“这是我给你做的。”
昨天听见?妻子夸乌今雨他就很不高兴,于?是今早除了去买药,他还特地做了这个。
“哇,老公?好棒~”路薄幽顶着一张漂亮的脸,非常不走心的捧场:“我好期待,等下一定?会?全部吃……呃……”
他夸到一半闭上了嘴。
餐桌上,精美的瓷碗里,装满了绿油油的一坨,因为保温效果不错,偶尔还咕嘟咕嘟冒两?个泡出来。
这个……姑且就叫它粥吧,但为什?么是绿色的?
绿色的也就算了,他好像,还在里面看到了手指粗的蜈蚣,一整只?的蝎子,冒出一个脑袋来疑似蟑螂的虫子。
???
陈夏是认真的吗?
这东西确定?是给我吃的?
好啊他原来一直想?弄死我!
“怎么样?”陈夏没注意到他的卡顿,期待的问。
他买药的时候旁边有人在抓中药,他听见?说什?么大补之类的,就让店员照着那人的给他抓了一份回?来煮粥。
老婆腰伤到了,得好好补补。
“哈、哈,很棒……真厉害……”
“是吗,那就好,我做的时候那些厨师一直看我,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我还担心是我做的不对,你喜欢就好,老婆,现在吃吗?”
“呃……”
“你会?全部吃掉吗?”
“其实我也不是很饿……”
这玩意儿谁要吃啊!
路薄幽脸上的笑快维持不下去,挣扎着去把碗盖抢回?来,重新盖回?去,主打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到这会?儿陈夏也看出来他不想?吃了,“老婆,那我们就继续上药。”
他语气平静的开口,用刚才抱人的姿势把人带到沙发边坐下,路薄幽膝盖抵在沙发上,看起来就像是主动坐在了他腿上。
他看不见?的背后,触手卷着药油送过来,陈夏宽大的手掌扣紧他的后脖颈,略施力道让他低头,自己?则仰起头来,沾了药油的手还没碰到他的腰,便先亲了一口。
这个姿势需要腰用力,路薄幽用不上劲,整个身体都结结实实的坐在丈夫腿上,大腿肌肉互相挤压,上半身的支点?便是丈夫的手臂和他的唇。
就算被亲的嘴巴合不上,口水流出来,他也没法躲,只?能用因为疼痛而变得细糯的嗓音控诉:“犯规……”
陈十九吃的陶醉,空隙间勾起嘴角,轻笑了声,又更加卖力的亲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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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蛇祟的庄园里,两?尾怪物小?咪带迟昭参观到一半,因为天气太热而宣告终止。
他缠着迟昭一起吃了饭,又一起玩打弹珠,最后还从迟昭那里得到了一个炫酷蓝色会?发光的溜溜球当礼物,一上午都玩得极为开心。
等到迟昭回?去后他才发现,今天好像都没有看见?爹。
他刚回?来的第一晚,爹说他离家出走是唯一做错的事,错了就得惩罚,于?是被按着趴在爹的腿上,屁股上挨了两?巴掌。
之后好像就没看到他人,这都过去一天半了!!
小?咪在花园里不安的甩了甩尾巴,有限的脑子里开始担心爹是不是还在生他的气,所以才故意躲着他。
“离家出走是不对……”他蹲在一株无尽夏跟前,询问花的意见?:“那你说我要不要再去找爹道个歉?”
他垂着脑袋,白发在阳光下照的好似在发光,额头上被热的微微出汗,打湿了几缕白发,一双蓝眸亮的像宝石,无比认真的盯着花看。
身后的尾巴垂在草地上,像要准备扑蝴蝶的猫,尾巴尖偶尔摆动两?下。
忽然起了风,花被吹着上下摇晃了下,他眼睛一弯,尾巴开心的翘起来:“你也觉得要去是吧,那我去找爹~顺便再问问爹,游神那天可不可以把漂亮哥哥也邀请来玩~”
他说完准备起身,想?了想?,又在一旁的青草地上躺下来,舒展开修长的四肢晒太阳。
晒得尾巴上的毛毛蓬松,身上香香,他才爬起来,直奔澹台蛇祟的卧室。
第47章 Sweet talk
爹的房间在二楼,卧室很大,门框和窗框是薄荷蓝的颜色,房间外面的小客厅也是花花绿绿的,颜色很丰富。
这都是小咪来?了以后,澹台蛇祟按照他的喜好改的。
和猫的视觉一样,蓝色对小咪而言是最敏感的颜色,也最容易被注意到?。
他刚到?家时,因为地?方太大,总找不?到?爹的房间,偏偏又认生又胆小,除了他以外谁也不?信任。
一有人靠近他就会躲起来?,或者慌不?择路的到?处乱跑乱跳,找不?到?爹的房间就躲在院子里的树上。
有时候澹台蛇祟忙起来?没注意到?他,他就能在树上待一整晚上。
清清瘦瘦的一个少年,蜷缩在树干上,看?起来?可怜巴巴的,后面着凉生了次病,澹台蛇祟就专门把房间门换成了猫好分辨的颜色。
只是房间里的布局没有变,房还是原来?充满质感的搭配,在成为小咪的饲主之前,澹台蛇祟一度认为自己应该是那种不?允许宠物进?房间的主人。
猫毛很难处理,会沾的衣服上到?处都是。
不?过小猫会平等的打每一个嘴硬的人的脸。
此刻房间里白色的窗帘没有拉严实,那张大床上,房间的主人戴着眼罩,正在午睡。
他儿时有很长一段时间身体不?好,是那时候养成的习惯。
小咪从?花园一路跑过来?,到?了门跟前后放慢动?作?,小心翼翼的把门打开一条缝,紧接着身体一晃,解除了拟人状态。
身上穿的当地?纱裙服饰掉在地?上,他从?布料堆里拱出来?,变成一只毛色雪白的猫。
体型比一般的要猫上大一圈,有两?条长长的尾巴,爪子也更?锋利,而且一看?就被人类养的很好,皮毛又蓬松又亮,肚子那儿的原始袋肉乎乎沉甸甸的。
但脸还是瘦的,一看?就是只清秀的猫猫,只是在靠近眉心的地?方,还有两?只斜斜生长的蓝色眼睛,稍显诡异。
它坐在门口?先是舔了舔爪子,随后把毛茸茸的小脑袋从?门缝里挤进?去,打探房间里的情况。
确定爹在房间里后,它踮起爪爪,悄无声息的溜进?去,因为门缝开得窄,挤进?去时肉肉的毛肚肚还卡了下,它吸了吸肚子才顺利通过,没弄出动?静来?。
一进?房间它就四处嗅起来?,发现自己之前留的气味都变淡到?几乎闻不?到?,小猫心里立马警铃大响,赶紧到?处标记。
它去拿脑袋蹭床腿,蹭桌子腿,又蹦到?桌子上打滚子,白色的毛毛留的到?处都是,一股小猫味儿也蹭得到?处都是。
只是打滚子打的太入迷,腿腿一蹬不?知道踢到?桌子上的什么东西,梆噹一下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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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动?静吓得它尾巴毛一炸,瞬间从?桌子上弹起来?,床上的人也正好被吵醒,摘开眼罩,看?向空无一人的书桌:“Kitty?”
刚睡醒的嗓音略微沙哑,小咪坐在桌子上,听到?爹叫它,尴尬的舔了舔毛。
它刚才一心想?着留气味标记领地?,都忘记正事了。
“变回怪物的样子了吗?”澹台蛇祟看?着那团空气,坐起身,骨节分明的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话?音刚落他听到?了一声糯叽叽的“喵呜”,紧接着手边的位置凹陷了些。
他手往后撤,回忆着小咪的高度,从?坐着改为半躺,微仰起脸:“让我看?看?。”
上一次见到?它怪物的形态,还是在刚收留回家那会儿,他有点?想?念小猫毛茸茸的手感了。
没一会儿澹台蛇祟感觉眼睛一暖,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流过,红红一片,他睁着眼,等待那液体流淌进?眼睛里,才轻轻一眨,刹那间眼前的画面便?有了变化。
他看?到?自己的床上坐着一只雪白的猫,正在用它长满倒刺的粉色小舌头,吧唧吧唧的舔爪爪。
爪爪上的肉垫也是粉色的,有刚划出来?的伤口?,在它的舔舐下没一会儿就恢复了。
用怪物的血液抹在眼睛上就可以短暂的看?到?它们本来?的样子,他记得当初小咪是这么告诉他的。
那时候他完全不?相信世界上有怪物的存在,自认为面前这个几次三番偷窥自己的少年是个问题少年。
澹台蛇祟看?了眼跟前的猫,抬手去揉小猫脑袋:“怎么没在玩儿?找我有事?”
揉完发现手感有点?好,没忍住,又摸了摸。
人类对待小猫咪总是收不?好力气,小咪被rua的脑袋直晃,舔爪爪都不?好舔,气鼓鼓的甩了甩尾巴,“喵嗷~”了声抗议。
澹台蛇祟手一顿,忽然把小猫抱起放倒,低下头去,把脸埋进小猫的肚子上,直接从?摸猫变成吸猫。
小猫肚肚毛茸茸又软乎乎的,闻起来?香香的,是晒过阳光的味道。
成熟稳重的男人克制的闭上眼,静静的享受被萌物治愈的时刻。
小咪被他过于硬挺的鼻梁戳的肚皮痒,小爪子扒拉了下,喵喵叫着变回了拟人状态,眯起眼睛“咯咯”的笑,边笑边喊“痒”。
脸埋着的地?方,触感从?毛茸茸的软肚肚变成了光滑温热的软肚肚,澹台蛇祟呼吸一凝,睁开眼,小猫已经变成了一个光溜溜的清秀少年。
还笑眯眯的喊了他一声“爹”。
“……”澹台蛇祟的表情只凝了一瞬,便?恢复如常,冷静的坐起身:“Kitty,不?要突然变换形态。”
他用严肃的年长者的语气教导。
“我知道,爹说过不?能让人看?到?,会被当成灵异事件~”小咪在床上打了个滚子,一边悄悄标记领地?一边解释:“但是这里只有爹在,所?以没关系~”
年长者教导不?下去了。
他刚才指的不?是这个意思,但小猫这样认为,那就让他这样认为,澹台蛇祟扯过被子给他盖上:“衣服呢?”
“在门口?,”白发少年盘腿坐起来?,拿脑袋顶去蹭了蹭他的手心,终于想?起来?正事:“爹你是不?是还生我的气,所?以这两?天故意躲着我?”
那双蓝眼睛睁的又大又圆,亮晶晶的望过来?,看?起来?还有些委屈。
澹台蛇祟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他以为小猫离家出走,是不?想?见到?自己,所?以回来?后才有意避开,原来?想?错了吗?
他脸上转瞬即逝的闪过一个笑:“不?,这几天有事在忙。”
倒也没撒谎,那天在机场见到?路薄幽之后,想?起些成年往事,正在验证。
小咪蹭完他的手心,又仰起脸在他手指上嗅了嗅:“阁楼上那间储物室是不?是?我闻到?了那里灰尘的味道。”
“嗯,去整理了下姑妈的遗物,”澹台蛇祟收回手,靠在床头:“今天和朋友玩的开心吗?”
“开心!昭昭哥哥送了我一个好帅的玩具!”
一说起玩小猫就来?劲,兽耳兽尾弹出来?,摇的欢快,同时黏过去撒娇:“爹,我想?他们游神节也过来?玩,你帮我邀请漂亮哥哥好不?好~”
澹台蛇祟没有马上答应,而是沉默的思考了下,想?起阁楼上整理出来?的东西,他最后点?了点?头,在小猫期待的目光下拿起手机打电话?。
电话?“叮铃铃”的响起来?。
路薄幽睁开泛红的眼,着急的拍了拍丈夫的肩:“等等,我去接电话?!”
但他的睡衣衣摆此刻正被他自己咬在嘴里,这导致说出来?的话?变得含糊不?清,埋首在他胸前吮吻的人不?知是没听清还是没满足,一点?都没有停下的打算,那黏腻翻搅的水声还在继续。
冰凉的唇舌因为和温热的人体接触的时间足够长,也已经变成了接近的温度。
听到?妻子的话?,他舌尖轻碾,刺激得怀里的人打了个哆嗦:“陈十九!你是疯狗吗……嘶~不?准咬!”
一声怒嗔,但因为被咬而变了调。
陈夏把他身上雪白的皮肤蹂躏的发了红,上面遍布大大小小的吻痕,才满意的抬起头,充斥着凶恶目光的红瞳弯起:“老婆,你喜欢狗的话?,我可以尝试着变。”
“???”
路薄幽把湿掉的衣摆从?嘴里吐出来?,以最快的速度盖住自己的身体。
不?过因为着急,布料蹭到?还沾着口?水的胸膛,一点?不?适感迅速蔓延,他拧起眉,又把衣摆拉起来?低头看?去。
没一处好的地?方。
全肿了。
一看?就是被过度的对待,还很粗鲁的那种。
他一脸诧异的看?向始作?俑者:“陈十九,你最近是在发情吗?”
再粗鲁的话?他说不?出口?,这已经是在骂他了。
但被骂的怪物压低眉头,表情凝重且理所?当然:“老婆,我是个正常的雄性。”
遇见黑独角兽那次和老婆的交配没能进?行到?最后,从?那以后他被唤醒的本能就一直没有得到?缓解。
他进?入了繁殖期,□□会带有类似白鼠尾草的气味,也会比平时更?容易出现兴奋状态,会变得更?爱粘着自己的伴侣。
他坦然承认自己在发情,骂人没骂到?点?上的路薄幽:“……”啥?
陈夏:“而且,你的诊断书上质疑我的繁殖能力,我想?证明不?是的。”
哦,那个他花了大价钱进?行的无用心理咨询,“……你看?到?了?”
“嗯,我后面还查了下档案袋里的那个瓶子。”
它的功效是润滑和催情,和自己邀请交配时分泌的透明液体有异曲同工之效。
陈夏说完想?了想?,补充道:“老婆,你放心,你不?需要用到?那种东西。”
“什么?”怎么就扯到?我需不?需要用了?
聊天内容跨度太大,路薄幽一时没跟上。
他微微呆住的表情令陈夏以为他没听明白,便?凑近了些认真解释:“老婆,因为你很会出sh……^^~”
“!!”没让他把话?说完,路薄幽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他的声音就闷在妻子温软的手心里,继续:“很好吃~”
成功把人弄到?红温。
偏偏这在怪物眼中并不?是什么糟糕的话?,而是对爱侣的一种夸赞。
陈夏眼神真挚,没有半点?人类的羞赫,满是深情的看?向自己可爱的妻子。
后者深吸了一口?气,眯起黑眸,捂在他脸上的手拿开,神情冷艳又危险的伸出一根手指头抵在他额头上,把他的脑袋往外推:“不?准再说这种话?!”
Sweet talk也不?行!
太不?要脸了!
而且总是以帮自己转移腰疼为由,这样不?分时间不?分地?点?的压着他亲,实在是很不?妙的发展趋势。
陈夏的回应是在他绯红的耳尖上偷亲了口?。
手机被递到?路薄幽手上时铃声已经挂断,他点?开看?到?来?电提示,是那天在机场见过的澹台蛇祟。
回忆起当时那个白发少年和迟昭的对话?,路薄幽心想?该不?会是迟昭去他们家玩,顺走了什么东西,对面来?问罪了吧?
他赶紧把电话?打过去,一问才知道,对面是来?邀请他们参加游神活动?的。
一天之内连续听好多?人提起这个,看?来?确实是尼牙加这边很重大的节日。
好在这边不?是让他去捧土之类的,他想?了想?,只是参与一下也算不?错的体验,便?接受了邀约。
电话?那头白发少年清脆的欢呼声传过来?,陈夏下巴搭在路薄幽肩上,听了全程,爬在沙发上的触手不?开心的打了个叉。
和老婆的独处时间又少一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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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路先生,我有些事希望能和你单独聊聊。”
电话?那头的人说完,不?等他回答,又补充道:“是关于澹台珊的。”
路薄幽脸上的微笑骤然一僵,像被闪电击过,他脑子里白光一闪,终于回想?起来?,当初为什么觉得澹台这个姓氏耳熟。
第48章 空调坏了
两?人最终定?在游神结束后见面,一来是澹台蛇祟近期有很多?事要忙,二来路薄幽由于腰伤,暂且行动不便。
他在酒店休息了两?天,期间得益于丈夫无微不至的悉心?照顾,腰伤好了大半,便趁着空闲,和迟昭几人一起游玩尼牙加。
又因为担心?玩耍中陈夏随时都要抱着他,这次出行路薄幽坚持坐的轮椅。
他们去逛了尼牙加的生态动物园,看?了世界上最小的猴子和最高的长颈鹿,和一群粉色的火烈鸟合影,又参观了古建筑。
最后熬夜看?了星空,重新返回市区时,除了迟昭这种精力旺盛的,和陈夏这种不知疲倦的强大怪物外,另外两?人已经累的话也不想说。
尤其路薄幽,他腰伤没完全恢复,这么两?天下来又开始疼起来。
回到酒店后,他洗漱完就?趴在床上休息,手习惯性的往枕头下一摸,本以为会摸空,却?没想到手指碰到了样东西。
他拿出来一看?,是自己之前戴过的那个粉色塑料手表。
“……”估计是陈夏看?歌声停了给悄悄塞这里的。
表带上的卡通动物看?起来都呆呆的,傻呼呼的,还挺可?爱。
这中间有一个粉色的小章鱼,几条触手□□弹弹,有两?条高高的举在脑袋顶上,比了个爱心?。
路薄幽拿在手里看?了会儿,感觉它眼熟,忽然想起陈夏的小木雕,原来之前的那个小粉章鱼,灵感来源于这个~
他嘴角不自觉的翘起,最后还是把它戴在了手腕上。
睡觉前他依旧吃了一颗止痛药,听到外面的客厅里传来脚步声,很轻,不疾不徐,十?分稳重,正在一点一点朝卧室靠近。
路薄幽闭上眼,安静的入睡。
陈夏如往常那般轻手轻脚的上床,在他身旁躺下,用一种环抱的姿势,将带着水汽的冰凉手臂揽在妻子清瘦的肩上,指腹隔着睡衣,在他那凸起的蝴蝶骨上临摹着玩。
太凉了,路薄幽肩膀动了动,变得沉重的眼皮勉强撩了下,就?着昏黄的小夜灯看?了眼枕边人:“不要……”
不要抱,冷。
他嘀咕的大概是这个意思,陈夏把手收回来,有点后悔刚才洗的冷水澡。
但如果不将过于兴奋的地方安抚下去,他恐怕会保持着那种状态一整夜,要是一时失控,说不定?会把妻子吃掉。
最近这种想法已经强烈得他快要压抑不住了。
在遇到路薄幽之前,陈夏从来没有进入过繁殖期,也没有食欲以外的欲求,他不清楚现在这样的状态要持续多?久。
而老婆的腰还受着伤,恐怕无法承受交配的强度,他为此感到苦恼,心?里隐隐有些燥意。
陈夏猩红的眸子在夜色里睁着,一眨不眨的盯着路薄幽睡着的脸,每看?一会儿,口腔里就?会分泌多?一些的唾液。
饥饿。
太饿了。
这个距离,老婆身上的香气?能把他完全包围,并随着每一次的呼吸钻进他的肺叶里,侵占脏腑。
耳朵里也能很清楚的听见老婆的心?跳,和他身体里那甜美可?口的血液在血管中流动的声音,每一个鼓点都在折磨着他的神经。
他匍匐在房间里的触手们越发躁动起来,墨绿色的表面上纷纷裂开口器,尖锐锋利的獠牙撕咬着空气?,互相?之间挤压摩擦,发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不行,太近了,这个距离,再待下去,陈夏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撕咬开妻子的身体。
他躺在床上的拟人体眼神开始变得空洞,没一会儿便液化成一滩黑水,从当中伸出数条腕足,带着它攀爬到天花板上。
在繁殖期以前,陈夏每天都期望能和妻子睡在一张床上,每晚抱着他入睡,现在却?因为自己可?能会变成个完全沦陷于欲望的可?怕怪物,把妻子吞掉,而自发的选择拉开距离。
床上,路薄幽的身侧,此刻只剩下它的睡衣。
睡着的妻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睡的很熟,墨黑的眼睫垂下来,安静又乖巧,既不知道身边的丈夫不在,也不知道天花板上,有无数猩红狰狞的眼睛在盯着他。
持续到半夜,一直运转的中央空调忽然罢工,不断输送进来的凉风停掉,卧室里气?温开始上升。
尼牙加市的夏季比巨木镇要炎热的多?,夜里不开空调睡觉,就?好像置身在一个大蒸笼里,空气?都变得粘稠闷热。
路薄幽不像天花板上的那个怪物那样天生低温,他怕热,没一会儿身上的睡衣便被汗湿,人在睡梦中昏昏沉沉的踢开了被子,不太舒服的侧过身,手往前一搭,搭在了陈夏之前躺的位置上。
但搭了个空,他迷迷糊糊的睁了下眼,感觉有哪里不对,又因为困倦,很快再次陷入昏睡。
这个姿势,陈夏从天花板上看?,就好像是妻子把他的睡衣抱在了怀里入睡一样。
像个小粘人精,撒娇会让人骨头缝软掉的那种。
不过陈夏觉得,老婆就?算什?么都不说,只是一个眼神都能让自己身体发酥。
他从天花板上垂下来一条腕足,慢慢的钻到妻子的手心?里,发现体温很高。
小触手愣了愣,陈夏有些担心?又是发烧之类的,赶紧从天花板上挪下来。
他刚捏出拟人形态的躯壳,就?被旁边睡着的人一把抱住,是很结实的那种抱。
妻子整个柔软的身躯全都靠了过来,手臂和腿搭在他的身上,脸埋在颈窝里,灼热的呼吸一下一下的落在颈侧的皮肤上。
“老公……热……”
睡梦中的呓语像能缠死?人的蛇,绕着陈夏的脊椎直往腹下窜,他几乎在瞬间被点燃,睡前安抚好的地方苏醒。
一点清亮的液体不受他控制的外溢,散发出白鼠尾草的香气?,在炎热的室内蔓延。
糟糕,又兴奋了。
繁殖期的怪物喉间咕咚了下,勉强冷静下来,手一伸便把妻子整个人捞进怀里,让他趴在自己身上解暑。
大面积的接触确实令路薄幽感到凉快不少?,他便下意识的把冰凉的丈夫抱的更紧。
虽然肚子被硌到,有点不太舒服,但脸枕着的胸肌又大又紧实,他躺的还算舒适。
两?人体型本就?有差距,肤色更是分明,交叠在一块儿极具视觉冲击,陈夏爬满了屋子的触手上,红瞳将一切尽收眼底。
他静躺着忍耐了会儿,可?效果不明显,便曲起一条腿,手托着妻子的腿,把他往上挪了挪。
“呼……”没被压着之后,他小小的呼出一口气?。
路薄幽的脸随着移动从胸肌换到了枕头上,他的呼吸声变得明显,拂在陈夏的耳畔。
怀抱着老婆的怪物为了清心?,开始在心?里默数他的呼吸。
但睡着的人不太安分,还是觉得热,嘟囔了句“热”便开始脱睡衣。
扣子几下就?被他自己弄开了几颗,当路薄幽雪白的胸口接触到陈夏的皮肤时,他脑子里某一根弦也随之崩断。
触手从他身下蔓延出来,眨眼间便将路薄幽缠裹住,他身上的睡衣变得碍事起来,被尖锐的口器咬破,撕扯,碎成许多?片,又被悉数吃掉。
陈夏的手在这点细碎的动静下,沿着路薄幽白净的腿,缓缓往上。
像在抚摸一块洁净的玉,起初还能收着力气?,到后来头脑已经不太清晰,那手便粗暴不知轻重。
“嗯……”睡梦中的人眉头开始紧皱。
房间里依旧闷热,坏掉的空调毫无作用,陈夏感觉妻子出了很多?汗,整个人湿湿滑滑的,紧贴在自己身上,那浅而碎的闷喘像梦话一样,断断续续的随着他的手发出。
就?好像按到了什?么开关一样,他觉得有趣,又被可?爱的要命,更多?的是冲上头的快感,烧得他整个眼瞳里只剩下红色。
他的手掌本就?宽大,五指修长骨节很明显,如今沾湿了水,在灯光下反射出淋漓的光,有几缕挂在直接上,拉出了和短暂的黏丝。
渐渐的,空气?里白鼠尾草的气?味变得越来越浓郁,路薄幽在昏沉的睡梦中一阵痉挛,茫然的睁开眼,随后愣住。
陈夏在摸他。
还是在他睡着的时候。
而且,自己的身体像被玩熟了一样百分百的给予了反应。
甚至在他被弄醒之前,他恍惚感觉到自己还发出了些甜腻过头的喘息。
他脑子有点懵。
更重要的事,他发现丈夫的手指正在试图……
“不行,”路薄幽哑声制止,打了个哆嗦:“太……太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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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就?是被这点冰凉给刺激醒的。
他身上热,身体里更加热,所以陈夏在他身上的每一个举动,都会变得格外的明显。
“手指好凉,怎么会这么凉……”他害怕的重复了遍,刚睡醒的嗓音又软又糯,带着点鼻音,听得陈夏反应越来越明显。
他甚至都觉得发胀的有些疼。
但他听话的把手收了回来,也是,老婆的皮肤娇嫩,是会觉得不适。
路薄幽松了一口气?,手撑着他的胸口想爬起来,还没动,丈夫的手伸到了他的面前来。
他之前就?觉得丈夫的手很性感,充满了蓬勃的力量感,如今这小麦色的手就?抵在他的唇边,手指湿漉漉的碰了碰他的嘴唇。
“老婆,含一下。”
陈夏的嗓音已经沙哑的不像话,钻进路薄幽耳朵里,激的他腰一抖,整个人没了力气?。
他知道这手上是什?么,迅速的红了脸,移开视线,拒绝:“不要。”
陈夏的手停着没动,慢声轻哄:“老婆乖,含热了就?不会凉到你。”
老婆出了这么多?汗,抱在怀里就?像个滚烫的小火炉,贴在一起的胸腔,彼此的心?跳狂跳,都在临界点上。
陈夏能感觉得到。
被哄的人盯着他的脸,既热的晕乎乎的想起来,又贪恋丈夫身上的凉意,且身体的燥意怎么也无法平复,每一口呼吸里都是白鼠尾草的气?味,让他四肢越发的虚软。
他僵滞了片刻,忽然慢慢的,张开了嘴,像进食般小口咬在陈夏的中尖上,一点点低头,直到紧闭的嘴唇触到了指根。
咽喉也传来了不适,他舌尖下意识的往外抵,陈夏忽然愉悦的要命,睁大了眼,裂开的嘴里发出性感的喘息:“小宝宝老婆,好可?爱~”
这喘息里带着笑意,直到手指重新被滚烫包裹,这笑意才戛然而止,呼吸变得愈发粗重。
“好乖啊,老婆,你在吃我?~”
再说出口的话,尾音都带着兴奋的颤。
路薄幽紧拧着眉,低头咬在了他的肩膀上,眼前的画面开始变得模糊不堪,他感觉自己一直在发抖,肌肉不受控制的绷紧,又被搅散,最后不受控制的呜咽起来。
陈夏腹部一阵温热,赶紧抬手安抚般拍了拍妻子的背,随后他抬起手,在房间的小夜灯下欣赏。
无名指上的银色婚戒比以往还要闪亮,即便钻石蒙着水光。
漆黑的诡异生物倍感幸福的翘起嘴角,又有一丝遗憾。
才两?根。
已经是老婆的极限了。
怎么办。
幸福之余漆黑的怪物少?见的呆住了。
不过很快,陈夏侧过身,将怀里的人放到床上,改为从背后抱,手臂再次将人环住。
他亲了亲路薄幽发烫的耳垂,想到了主意。
“老婆,腿并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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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看?新闻了吗,尼牙加出大事了!”
游神节当天,迟昭第一个换好衣服,一脸震惊的举着手机跑过来:“看?,这上面说,昨晚突发山体坍塌,竟然在坍塌的地方发现了一千多?具尸体!”
“这么多??”确实是个令人震惊的数字,乌今雨猜测:“坟场?”
“不是,那地方离地母庙很近,是不允许安葬的,而且,看?报道说那些尸体都很新鲜,而且都有缺失,好像已经成立调查组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今天的活动,路路,你说咱们要不要问问……咦?”
迟昭说到一半忽然小心?翼翼的探头过来:“路路,你怎么了,脸色看?起来好差。”
“没什?么,”坐在餐桌边喝茶的黑发青年放下茶杯,弯起一双漂亮的乌眸,用动听的声音笑道:“只是有点想杀一个人罢了^_^”
第49章 被磨红的腿肉
“首先排除我和今雨,那么目前就?只剩下一个人选,”迟昭两?眼放光,笑?的坏兮兮又?充满期待:“路路,他?又?干了什?么惹你生气?”
干了什?么?
“……”昨晚的事,路薄幽不需要刻意回忆也能记得,实在是,恼火之余有些后悔。
当?时热昏头,陈夏身上?又?凉爽又?舒服,他?抱着舍不得撒手?,反倒变成了迎合。
再后来也确实被他?弄的意乱情?迷,什?么都由着他?了,以至于路薄幽早上?醒来看到被磨红的大腿根,留在腿侧清晰明了的指印,足足在床上?呆滞了三分钟。
更别提他?换衣服时在身上?看到的牙印,一圈一圈的,跟小狗标记地图似的。
这让他?怎么出去见人?
而且今天是和澹台蛇祟约好谈话的日子,很难不怀疑某些吃醋上?头的男人是不是故意这么做的。
还有身上?十分浓郁的白鼠尾草气味,他?早上?怎么洗澡都洗不掉,诡异的是这次迟昭他?们依旧闻不到。
这很古怪,他?本来想找陈夏一问究竟,可这人早上?天刚亮的时候忽然爬起来,一面?烦躁的说有什?么东西跑了,他?去处理一下,一面?委屈可怜的跟自己索要亲吻,压着他?一通乱亲后就?走了。
路薄幽当?时又?累又?困,压根没听清他?在说什?么,现在看到这则新闻,忍不住有了不好的猜测。
没得到他?的回答,迟昭热情?不减,挽着袖子表示:“反正你要动手?记得叫上?我,我可以帮你放哨!我还可以洗地!”
他?话音刚落脑袋上?就?被乌今雨敲了下:“别添乱,我的眼镜落在咱们房间了,你去帮我拿一下。”
“哦,镜框是黑色的那个?”
“嗯,快去。”
棕发少年揉着脑门出去,感觉哪里怪怪的,但说不上?来。
把他?打发走,乌今雨这才?走到路薄幽身边坐下:“薄幽,陈夏虽然大概率不在那份名单上?,但身上?始终有很多疑点,你不要对他?太纵容了。”
他?语气担忧,路薄幽看过?来,想否认,就?见到好友狭长的凤眸一垂,扫了眼他?的衣领处。
衬衣是白色的雪纺材质,微透,衣领是立起来的细细的荷叶边,将脖颈衬的愈发修长,领口处有交叉的绑带,被随意的系成蝴蝶结。
这是他?今早特意挑的款式,目的是为了遮挡陈夏在他?脖子上?锁骨上?留下的痕迹。
只是陈夏实在过?分,也没怎么放过?他?的脖子,一些暧昧的红痕无法被完全遮挡,会随着他?的动作偶尔从衣领里露出一些来。
他?知道乌今雨在看什?么,耳尖一红,错开视线,指尖撑住额头无奈又?无语的叹了声气:“你也觉得我这样?有些奇怪对不
对……”
好像自从和陈夏结婚以来,他?在前几任那里立的规矩就?在一点点被打破,以前和那些人牵手?都需要隔着手?套,不然他?会想吐,更别说再亲密一些的举动。
可现在,他?接受了陈夏的拥抱亲吻,允许他?睡在自己身旁,在睡的半梦半醒时会下意识的往他?怀里靠。
好像确实有点过?于纵容他?,明明他?身上?很多怪异的地方还都没弄清楚,甚至出发前自己还准备杀了他?,为此烧毁了一栋别墅。
“不,我只是有点担心,万一那家?伙真?不是什?么好人,你会伤心。”
乌今雨说完自己的担忧,又?忽然笑?了下:“主要也是怕你吃亏,不过?根据我的观察,他?看你的眼神绝对做不了假,心意至少是真?的。”
“……”
心意……吗?
这么虚无缥缈的东西。
他?不太相信这些,也就?不再吭声,转而垂下目光,专心的看向手?机上?正在播放的新闻。
艳阳天,树荫下报道的记者身后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拦住了一条去往山上?的路。
路口处立了一块指示牌,在中间路段分出一条岔路,通向的是崖山地母庙。
通过?镜头他?能看到有很多盛装打扮的民众,举着鲜花和水果正在抗议,似乎是要求将警戒线撤到岔路口附近,因为影响了他?们上?山去地母庙参拜。
不过?因为尸体?死因不明,警方这边担心有疫病一类的危险,坚持保持原样?,目前双方还在僵持。
“这个崖山,是不是在旧城区那边?”那天迟昭归还的属于陈夏的物品当?中,他?记得有去旧城区的计程车发票。
他?当?时特地查看过?地图,记得旧城区那边紧挨着三座山,和新城由条河隔开。
专门用来安葬的山是洼山,它最低矮,最靠近河那边的山就?叫做崖山,山顶建了地母庙。
乌今雨点头表示确认,凑过?去看他?的手?机,画面?里警方和参加游神节的人群各站一边,人群之外,很模糊很边缘的角落,有一个高大英俊的身影一闪而过?,消失在镜头外。
“等?等?,刚刚是不是……”路薄幽诧异的抬起头,话没说完,手?机忽然响起,是澹台蛇祟打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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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先生,抱歉,Kitty……小咪有没有去找你们?”
电话一接起,对方便开口询问,尽管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也能听出有些焦急。
迟昭刚好拿了眼镜回来,路薄幽顺势问了他?,得到否定答案后如?实转告:“目前没有,他?怎么了?”
那边叹了声气,“是这样?的,崖山那边出了点状况,游神的路线需要更改,活动负责人就?来找我商量确认。”
他?恰好是今年去崖山地母庙捧土祈福的人,可上?山只有那一个路口,群众期待和准备了很久的活动也不能说终止就?终止,他?们希望澹台家?族能出面?同警方沟通。
他?打算去现场看看,所以出发前想和小咪说一声,却发现刚刚还跟在身边的人不见了。
“我安排人去他?常待的地方找过?,都不在,后来调了家?里的监控,发现他?从侧门出去了,但我联系不上?他?,还以为会是来找你们玩。”
除了那次离家?出走以外,小咪从来不会不接他?的电话,澹台蛇祟有些担心。
“什?么?小咪不见了?”一个有离家?出走前科的少年,迟昭感觉很不妙,立马热心肠的提议:“我去帮你找他?,”
电话那边沉默片刻,出于礼貌想拒绝,但更担心小咪的安全,最后还是选择接受好意:“那就?麻烦你们了。”
电话挂断,乌今雨和迟昭立马出发去外面?找人,因为新闻上?那么骇人听闻的尸体?数量,现在的尼牙加市总让他?们感觉不安全。
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人失踪,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某一天又?会以什?么样?的形式出现在大众面?前,世界的阴暗面?有时候比人的想象还要可怕。
澹台蛇祟那边也一刻没有耽搁,去往警局调取市区的监控,路薄幽由于没完全恢复的腰伤,只能留在酒店这边等?待。
这样?万一小咪是真?的跑来这边,也好有人在。
他?在酒店等?了一会儿,脑海中始终挥之不去刚才?在新闻里看到的那抹身影。
虽然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可是他?太熟悉了,当?初刚结婚的时候他?用软尺丈量过?那副身躯,肯定是陈夏错不了。
可是路薄幽想不明白,这种时间点,他?出现在那里是为了什?么?
看他?那一身黑的打扮,也不像是去参加游神活动的。
而且他?早上?和自己说的是什?么东西跑了,要去处理,又?加上?他?在尼牙加和自己见面?以前,曾独自去过?旧城区,难不成那上?千具尸体?真?跟他?有关?
越想心里越不安,为了了解更多信息,他?给澹台蛇祟发去信息:
——我看到新闻说那些尸体?都有缺失,都丢失了什?么部位?
那边很忙,过?了几分钟才?回复,只有简短的两?个字:
——头部。
“……”断头尸?
那么大规模的,光是想想就?令人恶寒。
手?机又?震动了下,澹台蛇祟传来一张照片和一句猜测:
——应该是为了掩盖尸体?的身份。
没有头部,要辨认尸体?的身份就?会没有那么方便。
而那张照片是坍塌后的现场拍摄图,倒塌的树木和碎石乱做一团,裸露出来的山体?像一个腐烂的疮,在坑陷处,无数赤裸的尸体?交叠在一起,难以分辨。
这些尸体?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的脑袋,从齐平肩膀的位置被砍断了,断口切面?平整,一看就?是人为的。
路薄幽放大图片的手?一抖,手?机直接摔在了地上?,他?也没有去捡,像是根本没有注意到,脸色变得惨白。
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呼出一口气,慢慢的抬起手?去摸自己的后脖颈。
那里有一处皮肤,比别的地方要平滑,像新生长出来的,是他?长大后为了去除后颈上?的红痣留下的痕迹。
那样?的红痣不止他?有,雾平镇福利院的每个小孩都有,只是颜色深浅不一样?,迟昭和今雨也不例外,后来出了事,他?俩当?时受了很严重的伤,失血过?多,伤好以后,那颗红痣就?消失了。
也许,这些尸体?被砍掉头部,不是为了掩盖身份,它真?正想隐藏的,也许就?是后脖颈上?这颗的红痣!
谁会这么做?
“S……”
路薄幽捡起手?机,想立马发消息给澹台蛇祟,让他?联系警方调查一个自称牧羊人的家?伙,可消息没发出去,又?被他?一个字一个字的删除。
不行,不能这么冲动。
没有证据。
冒然说出来,反而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上?次在天文楼那里报警了也没有用,S的势力远比他?想的还要大。
他?拿这一千多具尸体?做了什?么?
而且,路薄幽忽然发现,他?每次找到和S有关的线索时,似乎都有陈夏的身影在。
最开始是他?店里的那张订单,后来在天文楼,陈夏竟然出现在没有内部卡无法进入的第六层,自己当?时没有细想,眼下看来处处都是问题。
而这次,也在新闻上?看到了他?一闪而过?的身影。
“……”只要一怀疑S和陈夏或许有关系,路薄幽手?心就?感到一阵发冷。
他?没法再继续待在酒店里,打算去崖山现场看看,走之前和酒店交代,如?果看到一个白发少年来找自己,就?给他?打电话。
又?专门给陈夏发去消息:
——老?公,你在哪?
他?一边怀疑,一边仍试着给丈夫一次机会,但发出去的消息过?了好几分钟也没有回复。
他?又?编辑了一条:
——不是约好一起去游神的吗,快要来不及了哦^^
这次特地加上?了微笑?的表情?,好让语气看起来更亲昵,但直到他?乘车到达崖山附近,手?机也静悄悄的,依旧没有收到任何回复。
这令路薄幽的心更加不安。
陈夏在过?去,从来都是秒回他?信息的。
他?下了车,前面?就?是游神要经过?的街道之一,车子过?不去,停在了一条小路口,这里距离崖山的那个入口还有一条街。
街道上?人挤人,比他?在新闻上?看到的还要多,几乎是到了寸步难行的地步,非常热闹。
主街道两?旁每隔一段距离就?设有香台,大量的檀香插在香炉上?,烟雾缭绕。
穿着艳丽服饰的人拥挤着,但每个人都在笑?,并且自发的将中间的路段空出来。
有一群造型独特的人在前面?边跑边跳,后面?跟着敲锣打鼓的人,奏的乐曲既喜庆又?热闹,有两?个像花童一样?装扮的人边走边撒花瓣,而在这行人之后,有数只被装扮过?的大象跟在后面?,每一只背上?都坐着一个人,边走边朝路边的人挥洒姜黄粉、红沙或者糖果。
这在他?们当?地是种好彩头,沾上?颜料或接到糖果,就?相当?于被地母神抚摸额头,是种祝福。
所以路边的人群都会很主动的去接,路薄幽避闪不急,才?一会儿的功夫,身上?就?沾满了颜色鲜艳的粉末,明黄明红交织,把他?白净的脸也弄脏,有节奏的鼓点声更是吵得他?耳朵疼。
他?仰头望了眼这群人要去的方向,发现是上?山的路,似乎是澹台那边和警方沟通好了,他?们最终还是将警戒线退到了岔路口。
他?正好要上?山,索性就?混在人群中,打算找机会从岔路口那里溜去坍塌的地方。
欢庆的乐声飘出去很远,和这里相隔一座山的洼山坟地,陈夏站在树荫下,神色冷厉的回头望了眼山下的方向:“已经开始了?”
说完又?收回目光,愈发森冷的看向僵在他?脚边,已经成长到四五岁小孩那么大的幼蛾身上?。
后者被他?盯的直打哆嗦,但竭力克制住不敢动,因为它的那对肉翅正被强行展开,由两?条触手?穿过?,钉死在地面?上?。
它稍微动一下就?会传来撕心裂肺的痛。
乌黑发臭的血液不断的流出来,陈夏冷嗤了声,抬脚踢了踢装死的鬼脸幼蛾:“不是挺能跑吗?”
竟然敢趁他?不注意,把酒店走廊的天花板咬破一个洞偷跑,时机还选得这么糟糕,恰好是自己要跟老?婆约会的日子!
本来它刚跑没多久,陈夏就?找到了它的踪迹,但想着正好顺便去解决掉那只母蛾,就?没抓它,而是跟在后面?。
谁知道这东西竟然还有了几分心眼子,飞到旧城区绕了好久,以为他?不在,才?拼了命的往洼山坟场飞。
“浪费我时间,不过?你也没什?么用了,去死吧,”他?冷漠的说完,抬腿,直接踩爆了鬼脸幼蛾的脑袋。
像一个饱满的葡萄被挤爆,飞溅出来大量的血液,只不过?散发的不是清甜的果香,而是难闻的气味,溅在陈夏的裤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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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理会,一张俊冷的脸上?神色阴沉而又?锋利,红瞳中满是不耐烦。
自己昨晚才?和妻子渡过?一个美妙的夜晚,却没能享受把妻子抱在怀里迎接他?醒来的时刻,这很糟糕,眼下又?因为没和妻子待在一起,他?已经有点分离焦虑。
没一会儿陈夏就?来到了好些天前来过?的那座坟墓跟前,土堆比他?离开时拱的还要高,他?这次连铲子都懒得用,几条触手?从掌心里钻出来,闪电般刺进坟墓。
立马有深色的液体?从里面?染透土壤,散发出和那只幼蛾一样?难闻的味道。
这只母蛾在孵化期过?后没有等?到幼崽来吞食自己,竟然重新飞回了产卵的地方。
快速的解决掉这只从裂缝偷跑出来的怪物,陈夏跑去之前去过?的那条小河边洗手?。
他?把触手?泡进水里,掏出手?机准备给老?婆发消息,告诉他?自己马上?回来,一解锁,发现有几条未读短信,正是路薄幽发来的。
“老?婆一定是想我了~”
站在河边的怪物一边脑补自己可爱的妻子起床的模样?,一边勾着嘴角准备点开信息,却没想到手?一滑,手?机“咚”的一声掉进了河里。
陈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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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十九;老婆!!怎么办怎么办!老婆的消息没看到!![爆哭]
第50章 天塌了,我的香香老婆呢?!
路薄幽没有看到尸体。
准确的说,是连坍塌的地方都没看到。
他跟着?游神的队伍一直往上?走?,快到岔路口的时候,那些飘洒的彩色粉尘和烟雾越来越重,他被熏得眼?睛酸痛,视线糊成一片,只能凭着?直觉继续往前。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然意识到耳边没了声音,那些喧嚣的锣鼓声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纷闹的人群也不见了踪迹,路薄幽立马抽出绑在腿上?的枪,上?膛,警惕的感知四周。
静悄悄一片。
他在明黄和鲜红的烟尘中微弓下腰,清瘦利落的身形像一只优雅且蓄势待发的猫科动?物,迈出的脚步又轻又稳,缓缓的朝前走?去。
没过多久那些环绕在他身边的烟雾和粉尘便突然散去,他的眼?前出现?了一片青草地,阳光照得它绿油油的,散发出有些甜的青草香。
一颗大树的枝丫在他头顶上?展开,遮挡了部分阳光,投下一片阴凉来。
但路薄幽还是觉得很?热,空气里感知不到一丝风,有晶莹的汗珠从他额头上?流下来,快要滴进眼?睛里,被长长的眼?睫毛挡住。
他抬手擦了擦眼?睛,忽然发现?手里拿着?的不是枪,而?是一个被煎的两?面金黄的,香喷喷的鸡腿。
而?自己身上?之前沾的那些色彩鲜艳的颜料不见了,手背上?干净的能看到青色的血管。
“??”
他一时呆愣住,看到鸡腿的瞬间肚子里传来了饥饿感,而?后有些疑惑:“奇怪,我是来这里干嘛的?”
说话?的嗓音清悠动?听,可明明是自己发出来的声音,不知为何却让路薄幽感到陌生。
这声音隔得十分遥远,像年久失修的老磁带里发出来的,听起来模糊失真。
路薄幽努力回想,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周围的事物也是像加了层柔光滤镜那样,发着?光,显得朦朦胧胧很?是缥缈。
他目光空洞的眨了眨眼?,觉得这里好熟悉,背后的这棵大树,青草地边上?一人高的灌木丛,和灌木丛后面漆绿的铁栏杆,他感觉自己见过很?多次。
肚子又咕噜噜叫了下,肉的香味飘过来,他想着?先填饱肚子,便张开嘴,打算把鸡腿吃掉。
背后忽然传来了一声“咪嗷”,很?细很?微弱,路薄幽空洞的眼?睛一点?点?回神,好像这时才?有了记忆:“对了,我是来这里喂猫的。”
这次开口时,他的声音变得很?清晰,听起来十分稚嫩。
而?且不止是声音清楚了,刚才?那层柔光滤镜也消失不见,他突然发现?周围的事物也能看的很?清楚。
路薄幽想起来,刚刚躲在这里看书时,在灌木丛里发现?了一只又瘦又小的猫,它看起来快死了,很?可怜,于是他放下书,偷偷溜进厨房,去拿来了鸡腿。
他赶紧转过身去,担心那猫死掉,着?急的朝着?刚才?传来叫声的地方走?,身体却好像有点?不听使唤,第一下险些摔倒。
路薄幽感觉自己的步子变得很?小,高度距离都有些误差,就好像从一个大人变成了小孩那样的区别,走?到角落的绿化带前时,花的时间比他以为的要久。
不过救猫要紧,他忽略了这些怪异,半个身子钻进灌木丛里,果然在树干下看到了那只小白猫。
它已经瘦成了皮包骨的样子,雪白的皮毛脏成一缕一缕,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两?只眼?睛都又糊又肿,耳朵听到动?静,胸腹一鼓,又努力的叫唤了一声。
“给?,吃吧,吃了好好活下去。”他小声安抚着?猫,把手里的鸡腿递过去。
看起来跟死掉差不多的小猫闻到食物的味道?,摇摇晃晃的爬起来进食。
他蹲在灌木丛边看,小小一只,白净的脸被阳光晒得微红,微微眯起的眼?睛下有一颗小小的泪痣。
小猫努力的吃了几口肉,勉强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眼?给?它喂食的人,像是要把他的样子记住。
“哇,你的眼?睛好漂亮,”看到小猫的眼?睛,路薄幽忍不住感慨,想了想补充:“像大海。”
“大海你知道?吗,它是蓝色的,比陆地还要大,虽然我也没有见过……”
“小路!你在干什么?!”
他小声跟猫说话?,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严厉的质问。
听到这声音,他条件反射的站起来,手规规矩矩的背到身后:“对不起,‘妈妈’,我在自言自语。”
一个比他高许多的身影走?过来,他先是看到了洁白的裙摆,紧接着?是一张年轻女?性的面孔。
她脸上?画着?淡妆,看起来很?温柔,但眼?神又是冷的,她盯着面前这个小男孩精致的脸,不理会他的道?歉,继续质问:“院里有规定不准在非用餐时间进入食堂,你刚才?去了?”
“是的,对不起,是因为我太饿了。”小孩儿乖巧又平静的道?歉,却隐藏了小猫的事。
可灌木丛下的小猫因为这点?动?静吓得撒腿就跑。
树木动?了下,“妈妈”的目光立马敏锐的看过去,皱眉:“你是不是又给?外面的小孩儿送吃的了?”
外面的小孩……路薄幽回忆了下,脑海里闪过几个脏兮兮的小面孔,他好像确实这么干过。
但这次不是,于是他摇了摇头,盯着?那垂在青草地上?的白色裙摆没有吭声。
他刚才?钻过灌木丛,身上?沾了好些枯叶,有几片插在乌黑的发丝间,低头的动?作将他纤细苍白的脖颈暴露在阳光下。
靠近衣领边缘的位置,一颗鲜艳的红痣像滴在皮肤上?的石榴汁,又像落在雪地里的红宝石,漂亮而?又夺目。
“妈妈”视线扫到,眼?神忽然柔和了几分,蹲下身来,一边替他摘身上?的枯叶,一边低声解释:“院里有规定,你们不能跟外面的人来往。”
“还有那些流浪儿,知道?这里有吃的以后,就总会往这里跑,我也是为他们好,大老板不喜欢外面有不相干的人在。”
“你知道?流浪狗吗,它们总是乱吠乱跑惹人嫌,往往都活不过冬天的。”
这超出了路薄幽的认知范围,他抬起头来,一双乌黑的大眼?睛里流露出疑惑:“为什么活不过冬天?”
“因为会被处理掉。”
他隐约听懂了意思?,却还是不理解:“可这里不是福利院吗,为什么那些流浪的孩子不能进来?”
明明这里面的每一个小孩都是孤儿。
谁知这话?一问出口,刚才?还温柔的女?人目光又变得轻蔑,冷笑了声:“你们可是经过大老板亲自挑选的,那些有身体缺陷的可进不来。”
大老板说了,商品,第一要义是美观。
“好了,既然犯了错,你知道?该怎么做吧?”懒得再跟一个小孩聊天,“妈妈”结束了这种无聊的对话?。
路薄幽抓紧了衣服摆,在阳光下,手心冒着?汗,闷闷的点?头:“知道?。”
不需要任何人带路,他穿过青草地,又沿着?一条石板路往前走?,最后停在一个架了秋千的小花园里。
他熟练的来到面对宿舍的位置,小小的身影跪在了太阳底下。
在这个地方罚跪,可以被所有人看到。
福利院所有不遵守规矩或犯错的小孩,都得到这里罚跪,并?且会取消晚餐,让犯错的人饿着?肚子睡觉。
大老板认为,饥饿是最好的老师,它会让人长记性,变得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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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里有很?多双眼?睛在看这边,等到大人的皮靴磕在地板上?的声音渐渐远去,有三个小小的身影快速的跑进院子里来。
“路路哥哥,‘妈妈’为什么又罚你?”橄榄绿眼?睛的小孩粘过来,一开口嘴巴就撇起来,一幅心疼的要哭的样子。
另一个有着?漂亮凤眼?的小孩默默的往他手心里塞一块快融化的糖。
糖纸已经有些黏糊,一看就是被藏了很?久舍不得吃。
路薄幽低头盯着?糖,有个声音在脑海里疑惑,福利院明明各方面条件都很?好,为什么我们总是感到饥饿吃不饱?
但转瞬那个声音就消失不见了,他脑子又变得混沌无知起来。
他把糖还给?了乌今雨,旁边一头栗色卷发的小妹妹信誓旦旦的跟他保证晚上?会偷偷带晚餐给?他吃。
他晃着?脑袋绘声绘色的说话?时,路薄幽看到她后颈上?有一颗颜色浅淡的红痣。
这里的每个小孩都穿着?一样款式的白衣白裤,像睡衣一样,脚上?的鞋子也是一样的,软绵绵的拖鞋,穿起来很?舒适,就是不方便走?动?,想走?快了鞋子就容易跑掉。
尤其是在室外这种地方。
天黑后路薄幽因为不能吃晚餐,第一个去浴室洗了澡,换上?一模一样的干净衣服回宿舍。
福利院的宿舍都是四个人睡一间,男孩和女?孩分开。
栗色卷发的妹妹果然在袖子里藏了面包给?他。
院里规定所有的小孩十点?之后必须入睡,早上?七点?必须起床,在用过早餐后,他们上?午的活动?便是各种体育锻炼,下午是自由玩耍的时间。
在这里不用上?课,也不需要写作业,小路薄幽之所以会看书,还是因为“妈妈”说他是这里各方面最好的那一个,是第一名,按照规定,他可以获得一个奖励。
他选择了书。
为此还被笑话?了,说这种东西对他们而?言是最无用的,“妈妈”们一点?都不在乎他们聪不聪明,识不识字,她们只关注每一个孩子的身体状况。
福利院的小孩需要定期称体重,定期体检,每个月的第一天,所以小孩都需要禁食。
在这一天里,他们唯一能吃的,就是“妈妈”发放的糖。
这种糖和别的以往他们吃过的任何糖都不一样,它一点?都不甜,有一颗葡萄那么大,由一层半透明的糖衣包裹,样子圆滚滚的,里面是浅金色的液体。
它们被统一放在低温箱里,清晨醒来后,所有的小孩就要排队去食堂,每叫到一个人的名字,就上?前一个去“妈妈”那里领糖。
领到后必须当场就要吃掉,这也是规定。
糖果没什么味道?,糖衣在嘴里化开后,里面的液体流进咽喉时会有一点?腥,很?多小孩都偷偷的表达过不喜欢。
路薄幽也很?不喜欢这个味道?,他曾经想藏起来含在嘴里,等出去后再吐掉,可那糖衣一进嘴就化的飞快。
每个月也只有这一天,所有的小孩都不需要进行锻炼,大家什么都不用干,因为吃完后很?快就会犯困。
再醒来时,多半都到了第二天早上?。
一连几天过去,小路薄幽和往常一样按照规定时间躺到床上?,快睡着?时,忽然听到了哭声。
他爬起来,发现?迟昭躲在被子里哭。
一问才?知道?,“‘妈妈’说我被领养了,”小迟昭哭的脸上?全是泪:“但是我不想和你们分开。”
“可是我又很?想要爸爸妈妈……”
“别哭,你有了爸爸妈妈是好事呀,等我和今雨以后也被人领养了,我们就去找你。”
他拍着?迟昭的背安慰,乌今雨也钻进他的被子里替他擦眼?泪,三个小脑袋挨在一块儿说了会儿悄悄话?,约定好以后不管在哪里都要去找对方,才?把哭成小泪人的迟昭安慰好。
第二天一整天他都很?紧张,越临近傍晚时分越焦虑。
夕阳比以往任何一天都要绚烂,赤橙色的霞光铺满了天边,越往下颜色越深越红,像是要把日?光所及的一切都染红霞的样子。
三个小小的身影坐在宿舍楼前的台阶上?一起看夕阳,背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路薄幽回头,又看到了那漂亮的白色裙摆。
只不过这次的裙摆上?落满夕阳,看起来像温柔的金色。
“妈妈”牵着?栗色卷发妹妹的手,冷漠的目光看向迟昭:“领养人改主意了,他们想要个小女?孩儿,小昭,你再等等吧。”
小女?孩,路薄幽抬起头看向了妹妹,后者一脸懵懂而?无知的神情,天真的吃着?一颗棒棒糖。
“妈妈”面无表情的说完,不等几个小朋友消化这条消息,就再度开口,这次冲着?路薄幽。
“小路,恭喜你被领养了,跟我来,我带你收拾一下。”
他心突然猛的跳了一下,仓促的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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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掉进水里时屏幕还亮着?光,等到陈夏想起来将它捞上?岸,它已经进水坏掉黑屏了。
“……”
呜,都没看到老婆发了什么消息。
万一是说爱我想我的话?,没看到岂不是很?亏!
怪物感到头大,一条触手卷着?手机狂甩水,另几条把自己在河水里洗干净,湿漉漉的钻上?来着?急的围观。
甩干了水,陈夏不死心的又按了一次开机键,依旧没有反应。
远处隐约还能听到街道?上?的乐鼓声,他不清楚时间,但心想游神还没结束,还来得及,便以最快的速度赶回酒店。
还没上?楼,就遇到了从上?面下来的乌今雨。
对方脸色看起来不太好,见到他出现?愣了一瞬,随后非常快速的走?过来:“你有没有看到薄幽?”
“??”陈夏看了眼?他身后的电梯:“我老婆不在上?面?”
乌今雨摇了摇头,将早上?的事简短说了下,神色愈发焦急:“我们让他在酒店休息等消息的,刚才?问了工作人员说他早就出去了,这边刚发现?那么多尸体,他不见了我很?担心,打他电话?也打不通,你试过没?”
他想让陈夏试试看能不能打通,可话?一说完,面前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神情忽然变得十分骇人,一双很?怪异的红色眼?睛像结了冰霜一样,无比冰冷的看过来。
里面没有任何往日?里伪装的神采,让乌今雨感觉他此刻非常陌生,和可怕。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周围的空气也好像变得很?稀薄,一股尖锐的凉意从后脚跟直蹿上?大脑,乌今雨心脏一紧,身体不受控制的发起抖来。
这是人在面对极度危险可怕的事物时所产生的一种生理反应。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恐惧,但依旧尝试重复请求:“你给?薄幽打电话?试试……”
但这次话?没说完,陈夏的眼?珠子转了转,打断了他的话?:“你是说,我老婆不见了?”
“……”是的,乌今雨想点?头,可他动?不了,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来,他来不及做任何反应,胸腔一阵剧痛,紧接着?便失去了意识。
昏倒前眼?睛里看到的最后景象,是陈夏瞪大到惊悚的眼?珠子,和他近乎癫狂的重复的一个称呼。
“老婆,老婆,老婆不见了,老婆在哪里……”
满脑子被这个消息冲击到的怪物,分离焦虑在此刻达到顶峰,拟人态晃动?,俊美的身影唰的一下化成一滩黑水。
周围来来往往的人根本来不及注意到这边发生了什么,就被怪物释放的领域之力冲击的昏倒。
漆黑的液体在眨眼?间就膨大了数十倍,无数狰狞扭曲的触手爬出来,带着?它极快速的往外移动?,所过之处,所有的行人全部昏倒。
它来到室外,体型还在不断的变大,最后像远古巨兽那般,液态的黑色身躯全部浮在了上?空,遮云蔽日?。
同样变得巨大的触手,在地面支撑着?这团身躯行走?,地面的车辆,路标建筑不断的被毁坏,场面堪比末日?天灾。
但人类的肉眼?无法看到怪物的本体,又加上?它不受控制释放的领域之力将人群震慑至昏迷,尼牙加市政府在第一时间发现?异常,将这一异象同那些尸体联系在一块儿,紧急颁布了疫病避险通知,呼吁市民居家不得外出。
失去秩序的街道?,汽车警报轰鸣,触手表面咧开的口器吐露处猩红的长舌,在空气中捕捉路薄幽的气味。
人类世界的味道?多而?复杂,它很?没有耐心,好在老婆身上?有它留下的白鼠尾草味道?,很?好分辨。
没一会儿它就在游神的各种香薰中间,闻到了属于自己的味道?。
它追着?那气味一路过去,来到了崖山脚下。
这里坍塌的新闻陈夏早上?就有听说,那时候他还没在意,只是跟着?那只鬼脸幼蛾从山脚下路过,去了附近的洼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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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再过来时,它俯瞰着?山上?裸露的坑陷,神色忽然变得凝重起来。
这里竟然形成了一个污染空间。
第51章 抱抱~
所谓的污染空间,是指带有污染力的怪物在死亡后,力量从身体里朝外释放时,偶然汇聚形成的特殊空间。
不是所有的怪物死亡都会?形成,一般是力量足够强大的强者,亦或是同一地点死亡的怪物数量足够多时,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大部?分的污染空间内都差不多,最常见的一种是类似结界的污染空间。
在它们那?儿,有些弱小的怪物通常会?群居,并将死亡的怪物尸体统一堆叠在栖息地的某处,时间久了就?会?在栖息地上形成一个保护罩一样的污染空间,可?以阻挡带有恶意的生物进入,从而保护它们不轻易被更凶残的怪物捕食。
极少数情况下会?出?现具有其他效果的污染空间,比如?进去后会?让人眼盲的暗污染,极度严寒的冷空间。
但崖山的这个污染空间很奇怪,因为这里没?有怪物,只有塌陷的山坑里数量庞大的人类尸体。
悬在空中的怪物体型缩小了些,凑近观察,意外发现坑底的这些尸体身上萦绕着黑雾一样的污染力。
它们从这些尸体的皮肤里面?渗透出?来?,不断的向四周飘散,汇聚,好像夏日?草地上经常能看到的飞舞的蚊子堆。
这些黑雾绕着凹陷的坑底,在上空行成了一个巨大的环。
这就?更奇怪了,据陈夏所知,人类根本不具备污染力,他们脆弱的甚至被带有污染力的怪物触碰到就?会?死。
不过?这些尸体本身所释放的污染力并不多,是因为数量太多,才形成了这种情况。
他观察了会?儿后,伸出?一条腕足去触碰那?些黑雾,但什么都没?碰到,就?好像是游过?沙丁鱼群的鲨鱼,黑雾自发的避开了它。
“惧怕我?”
陈夏收回了腕足,感觉这些污染力有些熟悉。
好像十几年前他到人类世?界来?,追查偷跑过?来?的那?些怪物时,其中有一只蜜罐异蛛的污染力就?是这种。
但那?只不是在十几年前就?被自己处理掉了吗?
半液态的怪物身形缓缓浮动,毫无规律的变换着形状,它停在原地回忆了下,发现自己当时好像只是将那?只蜜罐异蛛杀死,并没?有把尸体带回污染地,也没?有吃掉。
也就?是说它的尸体当时就?留在了人类世?界。
死掉的怪物在他看来?不会?有什么威胁,他那?时候就?没?当回事,现在回想起来?,那?只蜜罐异蛛待的地方,好像是人类特地建造的房屋里。
会?不会?是有人把它埋在了这里?
不对,距离太远了,而且这下面?如?果有怪物身体的话?,他能感觉得到。
这坑底没?有怪物,只有大量的人类尸体。
“……”
猩红的眼珠子只盯着地面?的坑看了数秒,陈夏就?放弃了去思考为什么这些尸体会?有污染力,转而专心分析起这个污染空间来?。
因为老婆的气息就?消失在这儿,他十有八九已经进入了这处空间。
少量的黑水顺着伸出?来?的触手像雨滴一样往下落,变成一个个小圆型的黑色水墨,随机包裹住一部?分的黑雾。
过?了片刻水膜裂开消失不见,里面?的黑雾又飘了回去。
“好像有点糟糕……”他分析完,眉头微敛。
这里不是什么常见的保护结界一样的空间,而是类似记忆沙漏一样的存在。
被吸引进入这个空间之后的人,会?受到内部?污染力影响,迷失在某一段特定的记忆当中。
空间会?根据他的记忆模拟出?当时的环境,会?让人回到那?个时刻,像从前一样生活在里面?,当沙漏一侧的记忆流逝完,它就?会?回到当时的起点重新循环。
而这种记忆往往都不是什么美好的时刻,它们大多会?是一些最痛苦最黑暗最难以忘却的恐惧。
在这种循环当中,污染空间会?不断吸收他们的痛苦与恐惧化为养分,来?将自己扩充,变得更加牢固。
得快点找到老婆,不能让他陷入痛苦的记忆当中!
庞大的怪物身躯一点点缩小,落回地面?,陈夏收敛起自身的领域之力,这次当他再度伸出?触手去触碰污染空间时,那?些黑雾没?有回避,而是一窝蜂聚了过?来?。
他成功的进入了污染空间,不过?空间没?法对比它自身强大的存在起作用,陈夏进入后,并没?有迷失在自己的记忆当中。
他进入了别人的记忆里。
首先入目的是一个高?高?大大的铁门,铁门下种了一排翠绿的灌木,远处偶尔能听到小孩子嬉笑玩闹的声音。
正是傍晚时分,晚霞异常璀璨。
他留在老婆身上的白鼠尾草气息也变得更加清晰,说明老婆就?在这里,十分接近了!
陈夏立刻来?了精神,正准备进入,有忽然停在大门口,低头看自己爬满地的触手。
不行,不能用这副样子去见老婆,这本来就是他的糟糕的记忆,要是我再用这副样子出?现,岂不是更加给他阴影?
我得先找身衣服换上。
漆黑的一团不可?名状思考了片刻,钻入大门,就?近找了一栋建筑潜入。
宿舍楼门前的台阶上,小路薄幽紧张的站在那?,他看了眼已经哭起来?的迟昭,又抬头望了眼“妈妈”,后者不耐烦的催促:
“快点,你的领养人可是大老板最重要的客户,不能怠慢。”
他为了挑选菜园里最好最漂亮的那?只玫瑰小羊羔,可?是砸进了全部?身家?。
不容拒绝的,“妈妈”说完就?直接牵过?他的手,半拖半拽的扯着他往外走。
留在台阶上的两?个小孩泪眼汪汪的跟着站起身,小声的喊了句“哥哥”,声音脆生生又怯怯的,更多的是舍不得。
小路薄幽踉跄着被拉着走,着急的回过?头,对两?人比划了个拉钩的手势,笑起来?安慰他俩。
别怕,我们拉过?钩的。
另一边被牵着的小妹妹乖巧又懵懂,见到他也被“妈妈”拉着走,天真的以为他和自己是同一个领养人。
“路路哥哥,我们要有爸爸妈妈了。”
她开心的笑起来?,可?这份喜悦丝毫没?有传达给路薄幽,但温柔善良的小孩还?是翘起嘴角回以微笑。
尽管那?张白?净的小脸蛋上此刻已经血色褪尽,像一张苍白?的白?纸。
不知为何,在听到自己被领养后他心里总有种莫名的恐惧,提醒他拒绝,提醒他逃跑,可?它们来?得毫无缘由,而他小小的身躯也挣不脱大人的手。
“妈妈”的力气好大,他几乎是踮着脚小跑着才跟上她的步伐。
他和妹妹被带着穿过?花园,来?到“妈妈”们居住的那?栋楼,在走廊尽头的房间里,明亮的窗户前,“妈妈”递来?一套崭新的白?色衣裳。
“快,换上干净的衣服,争取给领养人留一个好印象。”
她在包装商品。
“待会?儿见到领养人,要乖,要听话?,知道吗?”
她在教商品如?何讨客人欢心。
小路薄幽抱着衣服,乌黑的大眼睛里闪烁着不安的光,很细微的点了点头。
“妈妈”又转头去看妹妹,她蹲下身,白?色的裙摆铺在地板上,有一部?分落进地面?的夕阳上,染的通红,像溅上去的血一样红。
她温柔的拿出?帕子给妹妹擦嘴角边的糖渍,指了指房间后面?的另一扇们:“好了,你从这扇门出?去,会?看到一个长长的走廊,你的爸爸妈妈就?在走廊的尽头等你,快去吧。”
对于菜园里品相最差的小羊羔,她的耐心没?那?么多,因为身后选择它们的顾客身份大多都是初次尝试者。
妹妹听话?的推开门,吧嗒吧嗒的脚步声远去。
小路薄幽在更衣室换好衣服,没?看到妹妹,正要问,怀里忽然被塞进来?一大捧雪白?的花朵,他赶紧双手抱住,以免花朵掉落。
花儿香香的,这种气味能缓解他的情绪。
“妈妈”又递过?来?一个丝绒礼盒,上面?用红色的绸带系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
“拿好这个盒子,这是送给领养人的礼物。”
大老板说仪式感很重要。
他乖乖的伸手接过?,盒子很重,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妈妈”腿后几步欣赏了下自己的杰作,穿着一身干净白?衣的小男孩,脸小巧而又精致,眼睛大而明亮,眼下有颗漂亮的泪痣,看起来?既乖巧又无害。
他怀里抱着捧花,手里拿着礼物盒,怎么看怎么讨人欢喜。
而他身上的上衣,刻意在衣领的位置做了镂空,这样他一转身,就?能让所有人看到他后脖颈上那?颗鲜艳的红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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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最醒目的标志。
她满意的点了点头,亲手替路薄幽推开那?扇木门。
那?是一个很长很长的走廊,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像怪物张开的深渊巨口。
小路薄幽站在门口,心里本能的恐惧,肩膀却被人推了一把,他一脚踏进黑暗,只能不断的往前走。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等看到前方有亮光时,他已经跑了起来?,一头冲进了亮光里。
这里竟然是一个像宫殿一样的房间,到处都堆满了红色的玫瑰花,没?有窗户,但墙壁上还?是垂挂了红色绒窗帘,长长的坠下来?。
地面?铺着厚厚的红色花纹的地毯,他踩上去,像踩在绵软的云朵上。
这个房间有三扇并排在一起的木门,雕着精致的花纹,他没?看到领养人,抱着花朵有些踌躇。
最角落的那?扇门突然很轻微的动了下,抱着花朵的小孩立马扭头看过?去,却什么都没?看到。
陈夏从最角落的房间走出?来?,身上穿着找来?的衣服,拟人状态完美。
他一出?来?就?隔着大片的玫瑰花看到了一个白?色的小小的身影,一时愣在原地,满眼尽是不可?思议,随后瞳孔一点点收缩,既惊讶又眼前一亮。
竟然……
竟然是小时候的老婆!!!
小小一只好可?爱!
“老婆!老婆我找到你了!这是你的记忆吗,小时候的你好可?爱啊,怎么这么软软呼呼的,太可?爱了!”
他声音异常颤抖,又带着诡异的兴奋,是精神紧绷过?后骤然的松弛,在见到老婆以后,之前的那?些狂躁的焦急通通被治愈。
让他此刻只想把老婆抱进怀里。
“我差点就?弄丢你了,”怪物委委屈屈的走近,屈膝蹲跪在小路薄幽面?前,张开双臂。
小路薄幽忽然感觉特别冷,有一阵凉爽的风吹过?来?,带着一股好闻的味道。
很熟悉,好像曾经被有这样气息的怀抱拥抱过?,但他一点也想不起来?。
他缩了下肩膀,小心的避开地上的玫瑰花,朝着其中一扇木门走去。
刚才还?欣喜至极的怪物傻在了原地,呆愣愣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膛。
嗯?怎么回事?
碰不到!
老婆直接从他身体里穿过?去了!
怎么会?这样?
他能够碰到这里的衣服,建筑,却无法碰到记忆沙漏里的人?!
陈夏呆愣了一两?秒,突然反应过?来?,是因为在记忆拥有者的世?界里,那?些建筑死物是存在的,而自己这个闯入的人是不存在的,所以遵守他的记忆规则,自己就?是空气。
这下怎么办!
他焦急的站起身,跟在那?小小的身影后面?,像团散发低气压的阴森鬼魂。
前面?有一扇门没?有关严实,一些细碎的声音从门缝里飘了出?来?,小路薄幽想着也许是领养人,便侧过?头朝门缝看去。
第52章 我接住你了
里面的房间一样铺着地?毯,地?上摆满了鲜花,他看?到了一个餐桌,厚重的桌腿压在地?毯上,形成一个深深的凹陷。
餐桌边围站着五个年迈枯瘦的贵族,每个人都穿着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衣服,可再昂贵的服饰也无法掩盖他们的苍老,一股腐败的死气透露出来。
他们手里都拿着锋利闪着寒光的刀叉,像饿了许久的鬣狗,全然不顾形象的挥舞着手臂去抢夺餐桌上的食物。
从?这些人身体的间隙里,小路薄幽看?到了餐桌上的东西,那是?……
妹妹!
他呼吸猛的被掐住,周身像被闪电劈过一般僵在原地?,极度的惊恐导致他一动也不能动。
只有瞪大到极限的眼睛不停的颤抖,眼眶转眼就变得通红。
那竟然是?妹妹!
他们竟然在吃妹妹!
她的脸就冲着门口这边,天?真的大眼睛已经了无生?气,空洞洞的像两个黑色的漩涡。
原本漂亮的白裙子被刀割开撕碎,随意的像抹布一样丢在餐桌上,被身体上流出来的血浸透,变成刺目的红。
身上的皮肉也被切割开来,那几个丑陋的人类佝偻着身体,贪婪的舔舐流到餐桌上的血。
一只尖锐的叉子插进她的眼睛里,挑起眼珠子,牵连的组织被餐刀割断,枯瘦的手举着叉子,颤巍巍的往嘴里送。
“啪”的一声?,镶嵌的牙齿将它碾爆。
站在门口的小孩身体一抖,“呕!”他煞白着脸剧烈的干呕起来,胃好像被什么绞着,痛的他眼前?发?黑。
跟在他身后?的怪物立马用手捂住他的眼睛:“别看?,不怕不怕……”
他轻声?安慰,想说?我去帮你处理掉这些人,可飞速穿刺过去的触手同样碰不到那些人。
而怀里的身躯还在痉挛发?抖,他误打误撞的掀开了妻子陈年的伤疤,陈夏的一颗心也跟着揪紧,钝痛。
门外的这点动静立马引起里面那些人的注意,小路薄幽弓着腰,紧张的后?退了几步。
他咬紧嘴唇不敢发?出声?音,在极度的惊恐中努力呼吸,强迫自己冷静,告诉自己要去找大人。
要告诉大人,要救妹妹!!
“谁在外面?”里面一个苍老的声?音问道。
他思绪被打断,心口一惊,听到脚步声?朝门口走来,慌不择路之下拉开最近的一扇房门,躲了进去。
肺叶疼的像要呼吸不过来,他后?退着看?着门口,背后?忽然传来一声?轻笑,他迅速的转过身,看?到了一模一样的餐桌。
浑身的血液在顷刻间停止流动般,一阵刺骨的寒意穿透他的身躯,他再一次静止在了原地?,忽然明白过来。
这就是?“妈妈”说?的大老板最重要的客户。
他的领养人。
另一个食客。
我们都是?……菜园里供人挑选的小羊羔,根本就不存在什么真正的领养人!
陈夏一如刚才那样挡在他身前?,尽管毫无作用,可就在路薄幽惊诧的看?向?餐桌边的男人时,陈夏却用一模一样的表情仰起头,看?向?了天?花板。
他在那里……
看?到了自己!!!
天?花板上匍匐着一团漆黑蠕动的液体,无数蜿蜒似蛇的触手钻出来,裂开一只只血红的眼睛,正透过他,将好奇的目光落在那个穿着白衣,抱着白花的漂亮人类身上。
他忽然想起来,十几年前?他追查偷跑过来的怪物时,到过这里!
那时是?因为这里有蜜罐异蛛的气味,他一路追寻过来,发?现了这座建在深山里的福利院。
他当时也和现在一样,随机钻进了一栋房子搜查,然后?就看?到人类和怪物一样在蚕食同类,那面孔丑陋不堪,甚至还不如怪物。
一无所知的人类小孩在进入那间房子前?,还在开心的笑,转瞬就变成了一具尸体,血肉被割下来时,漆黑的怪物才注意到,这个人类的味道闻起来比其?他的要好。
他记得后?面进来一个特别漂亮的孩子,被打扮的像一份精美?的礼物,但脸色很糟糕。
这个孩子身上的气息比所有人类的都要好闻,至少在它眼中是?如此,它忽然想到,也许就是?这些孩子的肉很香,才会被抢食。
它几乎在瞬间就盯上了这个目标,看?到那个成年人类抓住小孩,扔到餐桌上,心里瞬间感到不愉快,便从?高高的天?花板上爬下来,打算从?这个人类手里抢走这份漂亮的礼物。
小孩摔在餐桌上,撞碎了摆在上面的磁盘,锋利的边缘把他细嫩的皮肤划开数道伤口,鲜血流出来。
带着无与伦比的甜美香气,它瞬间就感觉极度的饥饿。
小孩手里的礼盒也跟着摔下来,盒子打开,里面滚出来一把精美?的餐刀,他看?到后?愣了下,随后呼吸更加急促。
“妈妈”让他送的礼物,竟然是?一把用来切开他血肉的餐刀!
那这捧白花又是?什么,给自己的悼亡花吗?!
因为愤怒,恐惧,血液流动的速度很快,大量的从?伤口里流出来,鲜血散发?出的甜香一下子变得更加浓郁,房间里的那个男人“啧”了声?,明显不满:“别浪费啊!”
他花了大价钱的。
刚爬到桌子上的怪物裂开口器,呲出尖锐的牙齿打算先把那个碍事的人类杀掉,没想到却先一步尝到了流过来的血,一瞬间极致的美?味在口器里蔓延,它傻张着嘴,一时间忘了自己要干嘛。
怎么会这么好吃!
从?来没有品尝过的好吃!
受伤的小孩只愣了一瞬便飞快的爬起来,他把手里的花朝着桌子边的男人扔去,又赶紧捡起礼盒里的那把餐刀,紧紧的握在手上,像一只孱弱但不服输的小狼崽,用尽全力的朝桌边的男人刺去。
花被打飞出去,白色的花瓣纷纷扬扬的落在红色的地?毯上,小孩动作利落的躲开挥过来的手,一矮身,从?这人腋下穿过,手抓着这人的肩膀,直接爬到他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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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一丝犹豫的,餐刀狠狠的扎进这人的颈侧,鲜血立马流出来,男人痛呼了声?,又接连被刺了好几刀,受不住疼痛,整个上半身都趴在了餐桌上。
路薄幽跪在他的肩膀上死死的压住他。
可餐刀太顿,这人颈部?已经血肉模糊了,却还是?没死,相反,他疼的刺红了眼,手在餐桌上摸索,找到了另一把餐刀,反手就刺了过来。
来不及了,小路薄幽喘着气,眼看?着刀离自己越来越近,却突然停在了半空中。
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拽住了一样。
他睁大了布满血丝的眼睛,大口喘着气去看?。
和他面对面团在餐桌上的怪物,此时正伸着数条墨绿的腕足,分别拽住了这个男人的四肢,将他控制住。
他漆黑的液态表面咧开嘴,回味了下那些血液的味道,对着看?不见自己的小孩说?:“你请我喝了你的血,作为回报,我帮你把他杀了吧。”
小孩听不见,也看?不见,但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瞪大的眼睛一眯,便再次抓起被血液弄的格外滑手的刀,朝着趴倒的男人连捅了十几刀。
直到确定这人已经死亡,他才停下来,把滑的握不住的餐刀丢开,发?着抖跳下来。
落地?时因为浑身力气都用尽了,腿软的险些摔倒,但他很快自己扶着桌子腿站了起来。
桌子上的怪物探出头来:“你要逃跑吗?”
“……”
“这个食物你不吃了?你费了那么大劲捕到的。”
触手指了指已经死掉的男人尸体,表面猩红的眼珠子转了一圈,又直勾勾的看?向?小孩手上的伤口。
“这样吧,你再给我尝尝你的味道,我还可以帮你捕杀更多这样的猎物。”
当然不会有人回答它,于是?触手将这种沉默当做默认,它伸过去,在嫣红的伤口上舔舐,好吃到兴奋的抖动起来,所有的眼睛都一眨一眨的,像夜晚河岸边的萤火虫一样,只不过是?诡异的鲜红色。
满身血的小孩在餐桌边静静的站了会儿,感觉手臂上凉飕飕的,尤其?是?伤口,不过很神奇的是?,血好像止住了。
他缓缓的呼出一口气,脸上神情平静下来。
路薄幽在没有窗户的房间里翻找了一圈,找到一把十分锋利的刀。
他用窗帘擦掉身上的血,换了身新的衣服,紧接着走到那捧摔在地?上的花跟前?,弯腰重新将它拾起,抱在了怀里。
怪物不知道他要干嘛,这个人类已经成功的吸引走它的注意力,它便跟在这个人类身后?。
它看?到他走到了隔壁的那扇木门前?,敲了敲门,握刀的手背在身后?,静静的等待。
门打开,一个干瘦的老人看?着他,他仰起头,冲这人甜甜的微笑:“您好,我是?‘妈妈’送过来的赠品~”
老人一听,浑浊的双眼里立马露出贪婪的神色,“跟我进来吧。”
他背过身去,却没想到冰冷的刀紧随其?后?,一把刺穿了他的身体。
衰老的身体不堪一击,他重重的倒下去,露出了后?面抱着花拿着刀的小孩。
房间内其?余几人一愣,却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了更加狰狞的笑:“太好了,少一个人跟我抢!”
小路薄幽脸上露出厌恶的神情,而跟着他的怪物却满是?新奇的看?着他,并在他朝着那些人杀过去时,巧妙的绊住了那些人的脚步。
没一会儿房间里这些人就变成了一具尸体,歪七歪八的倒在地?上,有些顺利过头,小孩的衣服甚至都没怎么弄脏,只有脸上手上沾了些血。
他诧异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拿餐桌布擦干净,小心翼翼的踩到椅子上,想将餐桌上妹妹的尸体带走,却发?现已经被吃的残缺不堪。
豆大的泪珠滚下来,他一言不发?的割下一块窗帘,将尸体盖上。
做完这些后?,他坐在椅子上发?了会儿呆,随后?像是?突然回神,他从?椅子上跳下来,飞快的朝外面跑去。
得快点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去找警察叔叔!
还有昭昭和今雨,得告诉他们……
我们得逃出去,不能被发?现!
会被吃掉会被吃掉会被吃掉!!
他们要吃了我!!!
他猛的停了下来,停在了来时的那条走廊入口,面前?的漆黑突然令他感到无边的恐惧。
好黑!好可怕!会被吃掉!!
不能从?这里出去,“妈妈”就在那边!
他打了个寒颤,无头苍蝇一样在房间里跑起来,想找出口,可这些房间封的严严实实,连个排气孔都没有。
正在慌张之时,一快粉色的床单拱起来,像幽灵一样飘到他面前?,指了指一个方向?。
“你是?想出去吗?跟我来。”顶着粉色床单的怪物跟他说?。
他没听见,但看?懂了动作,也许是?惊吓过度,他竟然没有对这个“幽灵”感到害怕,反而跟着他走,来到了一处窗帘后?面。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暗门,他刚好能爬得进。
“刚刚是?你帮了我,”他坐在暗门边,没用疑问句,而是?确定的语气,冲着这团粉色床单说?了声?“谢谢”。
他要从?暗门那里出去,可身体准备动时,他脑子里没由?来的冒出了一个词:名单。
他动作一顿,眼睛忽然清明了几分。
对了,名单!
他爬起来,隐约记得刚刚那间房子里有一面柜子中,看?到了类似签到簿的东西。
上面有一长串的人名,他挨个从?第一行?看?到最下面一行?,努力的去记住这些人的名字,房间里的怪物也在他边上看?。
他没注意,记下名字后?就飞快的从?暗门通道那儿滑了下去,要快,这边肯定很快会被人发?现!
人类的身影消失不见,粉色床单之下,怪物心情意外的好。
哈哈,被有趣的人类说?谢谢了,既然如此,他留下的这些食物,我就帮他处理掉吧。
虽然不如活着的时候吃起来新鲜。
胀大无数倍的触手爬满房间,分开的将那些尸体咬碎吞掉。
可刚吞下去,它又觉得这些肉的味道变得无比的差,尝过那小孩的血,它好像再也吃不下任何别的生?物的血肉了,触手嘴巴一张,又全部?给吐了出来。
记忆里的画面和眼前?的画面重合,陈夏看?着暗门,神色却不像从?前?的自己那样愉快。
他眉头低压,红眸冷到结了霜般,齿间咬出血来。
原来老婆受了这么多的苦。
原来我早就见过小时候的他。
原来他喜欢粉色,是?因为我。
笨蛋老婆……好想把心脏掏出来给你吃掉啊。
那样你的难过会不会少一点?
……
污染空间如愿的从?记忆沙漏里吞噬到大量的恐惧,变得更加庞大,陈夏站在房间里,静了一瞬,猛的释放出自己的力量,从?里面开始将它吞噬。
解决污染空间,一般情况下是?用更强大的力量直接打破,可这种特殊的空间,如果想不伤害到里面的人,就只能想办法将其?污染力净化。
这对于一个本身就危险可怕的怪物而言很难,它们的力量天?生?不具备净化,只会污染。
陈夏想来想去,决定在记忆沙漏倒置前?,把这个污染空间的力量吃掉,只要他吞噬的速度够快,污染空间力量不足以支撑时,构建的世界就会分崩离析,这样妻子就不用再经历一遍刚才那样糟糕的记忆。
无数的腕足爬了出来,感受到威胁,空间动荡不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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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薄幽从?通道那儿滑了出去,发?现那下面竟然有好多的尸骨,恐怕从?前?说?是?被领养的小孩其?实都是?被吃掉了。
他往外爬,爬了好久,快麻木时突然听到水声?,才发?现这个通道的尽头外是?河流。
河水冰凉而又湍急,他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又拼了命的爬上岸,浑身颤抖着,在越来越黑的森林里赤着脚狂奔。
可黑暗刺激着他的神经,精神紧绷到快要崩溃,他在森林里迷失了方向?,一声?虚弱的猫叫声?突然想起,将他意识拉回,随后?像带路那样,在前?面边跑边发?出叫声?。
他跟随着声?音冲出了森林,看?到一栋别墅,他去向?里面一个年轻的大哥哥请求,让他帮忙报警,却在山脚下发?现他刚逃出来的福利院起了火。
昭昭和今雨还在里面,还有其?他的小伙伴!
他发?了疯般往回跑,福利院里他们居住的宿舍,食堂,“妈妈”们的房间,活动室,全部?都燃起了大火。
火光映得天?空比今天?的晚霞还要红,他边跑边大声?的喊着同伴的名字,最后?在院子里看?到了大家。
院子的铁门是?锁着的,钥匙不知道哪去了,里面的草地?上倒满了人,每个人身上都有伤,鲜血晕红衣服,地?上到处都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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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铁门最近的地?方,偶尔来福利院食堂做义工的阿姨身上也全是?刀伤,她趴在地?上,身下护着两个小孩。
路薄幽一眼便认出是?迟昭和今雨,赶紧从?铁门的缝隙下把他俩拖出来,发?现还有呼吸才后?怕的开始掉眼泪。
铁门已经被灼的滚烫,他努力的拖着两人远离,背后?的铁门那儿却忽然传来响动。
他像受惊的猫儿迅速的回过头,在看?清爬到铁门边的人后?脸色更是?惨白。
“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
被烧的面目全非的“妈妈”从?铁门缝隙里朝他伸出手求救。
小路薄幽爬起来,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她,最后?眼眸一弯,一如从?前?那般乖巧好看?的笑了:“对不起,我们也不想死。”
眼前?的画面忽然生?出裂纹,路薄幽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后?眼瞳开始一点点放大,空洞,身体像在迅速的抽离,周围的景象开始坍塌碎裂。
一阵强烈的恶心感涌上来,他捂住嘴,腰难受的弯下来,摇摇欲坠的朝地?面倒去,却在中途被一只结实的臂膀接住。
“老婆,欢迎回来,我接住你了。”
第53章 我永远属于你
吞噬进体内的?不?属于自己的?污染力,令他浑身都在刺痛,可即便如此,他环在路薄幽腰上的?手臂也没有一点要松开的?打算,反而箍的?更紧。
触碰到了,终于能触碰到老婆了!
暴起青筋的?手紧紧的?掐在路薄幽腰上,指节甚至要穿进皮肤般凹陷在腰间的?软肉上,将那一处的?衬衫揉掐的?皱巴巴。
心脏更是每一下的?跳动都重的?像是要撞破胸腔,陈夏头一次体会到如此复杂的?情?绪。
紧张,害怕,心疼,欣喜,怪物完全处理不?来它们,只觉得怀里的?人轻的?好似没有重量,若不?是环在他腰上的?手臂能感受到体温,陈夏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接住了他。
老婆弓下去的?脊背纤薄到能看见脊椎骨的?形状,仅仅才分开一会儿,他却生出一种老婆瘦了的?错觉。
几滴晶莹的?水滴跌落在路薄幽的?背上,将他白?色的?衬衣洇出一片湿印来,透出底下的?肉色。
陈夏晒着阳光,看着这片湿痕有些疑惑。
下雨了?
他怔怔的?眨了下眼,又滚落下更多水滴落在路薄幽的?背上,他这才反应过来,随即弓下身去将人牢牢抱住。
冰凉的?胸膛贴上路薄幽温热的?背,他像只被主人遗弃的?大狗狗,难过的?将脸埋在路薄幽颈侧,闭上眼睛,隔着衣领,悄悄的?亲吻了下主人的?脖子,又深深的?嗅了下他身上的?味道,以此来寻求安慰。
路薄幽的?神?智还没从记忆中彻底恢复,眼前的?景象和?脑子里的?认知各占一半,割裂着他的?感官,身体却比意识更先?一步的?熟悉丈夫的?怀抱。
他直起身,转过来,下意识的?寻求依偎,仍然颤抖的?身躯朝着熟悉的?地?方靠过去。
“十九……”“陈十九……”“老公……”
他缩在陈夏的?怀中,惊慌失措的?叫他的?名字,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每一遍陈夏都在认认真真的?回应他,宽大的?手掌一下一下抚着他的?背。
可不?管怎么安抚,怀里的?人始终都无法平静,清瘦的?身躯颤抖的?厉害,苍白?但沾染着各种颜料的?手指紧紧的?攥着他胸前的?衣服。
“……他们想吃了我?。”
“要把我?的?肉割下来……”
“我?好害怕,我?没有救到妹妹……”
“他们该死?!他们该死?!”
“我?得把他们都杀了……”
“杀了……不?然,会有危险,要被吃了……”
“老婆,别怕,你已经安全了,”放柔到极致的?嗓音从怪物嘴里发?出,他心疼的?搂紧了妻子,低头亲吻他被游神?彩粉弄花的?额头:“我?不?会让他们再伤害到你的?,我?发?誓。”
他轻柔的?说完,又用指腹小心的?蹭了蹭路薄幽的?眼尾,将那些颜料擦掉,露出眼下那颗泪痣来。
过了好一会儿,怀里的?人终于慢慢的?停止了颤抖。
路薄幽睁开眼,愣愣的?盯着前方的?断崖,意识一点点回笼,才发?现自己竟然站在崖山顶的?悬崖边上。
这地?方估计鲜少有人来,连个护栏都没装。
阳光有些晃眼,他拧紧眉,视线缓缓移动,没看到那支游神?的?队伍,好像只有他从中途走岔到了山顶。
我?不?是来查看坑底的?尸体的?吗,为什?么跑到了山顶上?
刚才那些画面又是怎么回事?
我?为什?么像回到了小时候一样?
脑子乱成一团,直到视线落在一堵胸膛上,看到自己的?手紧紧的?抓着陈夏的?衬衣,把那一处染成明黄和?鲜红的?色彩,才猛然抓住一条线。
对了,陈夏为什?么会在这里?!
路薄幽抬起头,眼底布满红血丝,眸子颤的?厉害,忽然想起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惊恐的?从他怀里挣脱,后退了几步。
“你都知道了?!”
陈夏看了眼空掉的?怀抱,还想去抱他,往前走了一步:“嗯。”
“什?么时候?”路薄幽下意识的?又往后退。
悬崖边,风很大,他那么形单影只的?站在那里,好像随时会被风吹走,陈夏停在原地?不?敢动了。
他保持着一臂宽的?距离,“刚才。”
又不?全然是,只是十多年前他后面很快忘记了那个小孩,只保留了被养叼的?胃口,和?再也吃不?下别的?血肉的?习惯。
所以后来再见面时,他压根没认出来,也没想起来。
那次在教堂,他只觉得发?现了一个顶级的?猎物,那么的?漂亮那么的?完美?,身上味道那么好闻,把他所有的?欲望全都激发?了出来,让他想要拥有,想要吃掉。
“……”我?不?信!
路薄幽听到他的回答脑子里第一反应是这个,随即呼吸急促起来,他下意识的?感到慌张。
怎么办!秘密被发现了!
我和昭昭还有今雨,我?们会有危险!
会被他们找到的!怎么办!
“老婆,你怎么了?”脸色看起来比刚才还要糟糕。
黑色的?头发?随着他低着头的?动作垂下来,挡住了漂亮的?眉眼,从陈夏的?角度只能看到老婆垂着的?浓密的?眼睫,和?眼下的?那颗泪痣,以及挺而精致的?鼻尖上冒出的?细密汗珠。
他听?到了老婆变得急促的?呼吸,更加担心,伸出手去想替老婆撩开挡住眼睛的?头发?,好让自己仔细看看他的?神?情?。
可手还没触碰到那柔软的?发?丝,便被“啪”的?一下挥开。
路薄幽抬起头来,胸口深深的?起伏了下,低声问他:“那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
“游神?的?地?母庙明明不?在这条岔路上,别说你是过来参加游神?的?。”
“你早上去做什?么了?为什?么没回我?消息?那一千多具尸体和?你有关吗?你那天为什?么会出现在天文楼,那里明明只有内部员工卡可以进入?那个牧羊人为什?么会在你的?店里下订单?你们是不?是认识?”
疑问一旦出了口,就再也无法止住,他语速飞快的?问完,目光死?死?的?盯着面前的?男人。
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也不?知道,只是一再强调:“陈十九,你不?能骗我?!你签过结婚协议的?,我?们说好了的?。”
一大堆问题压过来,陈夏听?了开头就没再听?进去,满眼只有老婆看自己的?眼神?。
老婆为什?么用这么冷漠的?眼神?看着我??
像一把冰凉凉的?刀刺进了身体里,它感觉好痛。
可是刚才从老婆的?记忆里重温了当初的?事情?之后,他突然无比厌恶以前想要吃掉老婆的?自己。
老婆应该最讨厌对他有这种想法的?人了,而我?到现在,还时常无法克制的?想要咬他。
我?是个怪物。
“……”意识到这一点,陈夏心里忽然惶恐起来。
他压根不?认识什?么牧羊人,自己出现在老婆说的?这些地?方,完全是因为自己是跟着他去的?。
因为自己是个怪物,所以很轻易就能进入他想进的?地?方。
怎么办,如果把一切都如实说,老婆会不?会不?要我??
但我?不?想对老婆撒慌,“我?……”
他刚开口,路薄幽又忽然急促的?打断他的?话:“老公。”
他像从前每一次那样甜而温柔的?称呼他,可脸上没有笑容,一双漆眸认认真真的?看过来:“我?可以信任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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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害怕从丈夫嘴里听?到什?么不?想听?的?回答,他下意识的?改了问题。
“当然,”没有任何迟疑,也不?需要犹豫,拟人状态的?怪物点头:“老婆,我?永远属于你。”
“我?的?一切,包括我?的?性命,永远忠诚于你。”
“……”路薄幽松了口气,但他自己没有发?觉到。
他盯着丈夫看,这时候才发?现丈夫的?眼眶红的?厉害,眼尾是湿润的?,那双眼睛一贯的?深邃冷漠,现在却像是随时会碎裂。
看着这双眼睛,他忽然发?现自己心里难受的?想要上前摸摸丈夫的?脑袋。
“你哭什?么?”
比自己高了近一个头的?人,面相?又冷又俊,浑身散发?着压迫感,在自己面前时却总是乖乖的?,像老实收着獠牙的?猛兽。
此刻被他问了为什?么哭,也只是闷闷的?回答了句“不?知道”,连撒娇都不?会,然后摸着他自己的?心口说“这里疼”,又问“老婆我?能不?能抱抱你。”
“……”路薄幽沉默了十几秒才点点头,默允。
他那双暗红的?眸子才瞬间变得明亮,心情?明显好起来,迈着长腿朝他走近:“老婆,你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见到过的?一个粉……”
……色幽灵!
余下的?话没说完,他脚下的?石块忽然松动,因为刚吞噬了大量不?属于他的?污染力,还没消化?,导致反应能力和?力量都比平时弱不?少,陈夏整个人直接从悬崖上掉了下去。
“??!”
路薄幽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抓他,没抓着,还险些被风吹得摔下去,他踉跄着倒在地?上,完全愣在了原地?。
陈夏掉下去了!
怎么会这样!
这里是悬崖,山那么高,他会摔死?吗?
……他会死?吧?
为什?么?为什?么会死?啊陈十九?
哦,因为他掉下去了……
那就是死?了吧?
死?了也好,死?了也好,这样我?就不?用再去想他是否值得信任……
路薄幽懵懵的?爬起来,自言自语:“我?要回去,我?该回去了。”
他说要走,却呆呆的?站在原地?一步也未曾挪动,一双漂亮的?眼睛睁的?大大的?,一眨不?眨的?盯着悬崖看。
……
污染空间消失后,一只皮毛雪白?的?猫从树林里窜出来,晃动着脑袋,从它自己的?记忆沙漏中清醒过来。
它远远的?看到了悬崖边的?人,身后的?两条尾巴高兴的?竖起来。
是漂亮哥哥!小咪脸上四只湛蓝的?眼睛亮起来,踮着爪子就想过去叫他。
还没靠近,就被一股可怕的?污染气息震住,这味道他上次就在路薄幽身上闻到过,还有他家?里。
漂亮哥哥一定养了个特别可怕的?怪物!比自己强大不?知道多少倍!
它实在害怕不?敢靠近,可悬崖看起来好危险,漂亮哥哥站在那里,好像随时会掉下去。
怎么办!回想起记忆沙漏里看到的?那个喂自己肉吃的?人类小孩,小咪着急的?原地?转了一圈,漂亮哥哥救过自己的?命呀!不?行,必须得去把他从悬崖边带回来!
它鼓起勇气,甩甩尾巴往前冲了几步,又被强大怪物的?气息吓得本能的?掉了个头。
不?行,小咪做不?到,小咪得去找爹来!
它急匆匆的?狂奔下山,回到家?里,没找到爹,就在他房间里给他打电话。
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澹台蛇祟直接用直升机送迟昭和?乌今雨到达崖山,一行人在半山腰的?一处空地?上降落,急急忙忙奔向山顶。
路薄幽还站在原地?,低着头,黑发?挡着上半张脸,看不?清神?情?,身上的?衬衣花花彩彩的?,下巴上也有颜料,让他看起来像新塑的?一尊神?像。
他听?到动静时转过头,黑眸朝几人望过来,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越发?像神?明的?眼睛。
迟昭和?乌今雨从没见过他这样,两人心一慌,赶紧上前将他从崖边带到安全的?地?方。
“路路,你没事吧!发?生什?么了?有没有哪里受伤?快,咱们去医院!”有着橄榄绿眼睛的?青年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一见他受点伤就会急的?哭起来。
而一旁一同长大的?乌今雨也和?小时候一样,见他衣衫单薄,默默的?脱下自己的?外套给他披在身上。
路薄幽被两人带着往山下走,听?到两人说有多担心他,又问起他怎么跑这里来,边哭边庆幸还好他没事。
他安静的?听?着,安静的?跟着走,没走多远却忽然停下脚步,“陈夏掉下去了。”
一开始是自言自语般的?低喃,后面像是惊醒过来,又像是无法欺骗自己的?内心,他一把抓住好友的?手臂:“陈夏掉下去了,快救他,快叫搜救队过来!”
自己的?手机不?知道掉在了什?么地?方,他着急,眼眶转瞬就红了,两位好友立马去叫人。
搜救队很快到达,还带了一条搜救犬过来,牵着狗的?人示意:“夫人,有没有带着你丈夫气味的?东西,让它闻一下。”
“带有他气味的?……”路薄幽被问住了,想起自己刚才和?陈夏抱过,他拽着衣袖问:“让它闻我?可以吗?我?身上应该有他的?气味。”
“呃,或许可以试试,”搜救人员有些迟疑,但没反驳,拍着小狗脑袋让它过去。
可平时极其专业的?小狗却在靠近路薄幽时忽然嘤嘤着夹起尾巴,缩到了主人的?腿后不?肯出来。
它不?敢,搜救人员本来就觉得闻他作用不?大,就没再继续,而是蹲下来边安抚小狗边提议:“或许你可以给我?一些他的?衣物或者物品,这样可能更有效果一点。”
“……抱歉,我?没有。”路薄幽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答。
他才发?现,他过去好像确实不?怎么在意陈夏这个人,带有他气味的?属于他的?物品,他竟然想不?起来有什?么。
“……”搜救人员留下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牵着狗去工作。
路薄幽就坐在一块石头上等,两位好友静静的?陪着他。
一直等到日落,搜救车闪烁的?灯光在临近夜幕时亮起,一队人员回来,他看到,立马紧张的?站起身。
第54章 干嘛用看寡夫的眼神看我?
搜救队员橙色的制服从山林中显现,缓缓朝这边走来,衣服上面的反光条反射着这边车辆的灯光,在昏暗的树林里印出一个个人形来。
路薄幽站在车辆遍,努力的睁大双眼?,挨个从这些人身上看过去,心里边看边数,……八,九,十。
十个人,来的搜救队刚好十个人,不多不少?。
心脏猛的抽了一下,他抬手捂住,又数了遍,数量没?变,这些人下去的时候什么样,上来的时候就差不多,没?有抬担架回来,后面也没?有跟着那个他熟悉的身影。
他一下子感觉脑袋有点晕眩,张望过去的视线变得有点花,但一眨不眨的,希望等?一会儿就能?看到陈夏回来。
可为?首的搜救队长很快来到他跟前,一脸歉意:“抱歉,夫人,还没?找到,但是我们的人在下面发现了这个,我想,或许会是您先生?的东西。”
他摊开掌心,厚厚的手套上躺着一个粉嘟嘟的小章鱼木雕,脑袋圆圆的十分可爱,只是小章鱼的触手断掉了几根。
它原来举在身前比爱心的两条触手,其中一条也断掉了,现在只剩下半边拱起来的触手尖尖。
他的丈夫是个开棺材店的木匠,做木工活时又性感又帅气,他手掌宽大,手指修长又好看,在棺材铺里雕这么小巧可爱的玩意儿时,脸上神情一定很认真。
路薄幽看着这个碎掉的小木雕,脑海里不由得脑补出陈夏雕它的样子,又回想起他带回家把它送给?自己的时候,让它在床头柜前罚站的时候,和一堆小挂件一起塞自己手心的时候。
积蓄在眼?眶里的泪像巨木镇的雨,吧嗒一下从他眼?眶掉落,落在了尼牙加炎热的夏日夜晚。
他脸颊湿润,泪珠从游神的祝福颜料间淌过,露出底下苍白的脸。
碎掉的粉色小章鱼被?他小心的拿过来,他弯起嘴角露出一贯恰到好处的虚假笑容,向?搜救队的人员表达谢意。
但实际上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那些人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道。
迟昭开来的回酒店的车上,他一个人坐在后排,掌心里一直拖着那个小章鱼,低着头发呆。
车子停下时,他以为?到达目的地,抬起头准备下车,这才发现外面好像有些乱,堵车了。
远远的能?看到前面设有路障,施工队的车子停在那里,一眼?望去还能?看到路边连根拔起的树木,倒塌的路灯,好像有超强台风过境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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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两边许多店铺的门窗都是碎的,许多工人正在清理,还伴随着穿防护服进行消杀的工作人员。
“???”
什么情况,新城区怎么和他出去前变得完全不一样。
见他朝窗外看,乌今雨从副驾驶上探出身来,将上午的事说了下。
“我从酒店下来正好遇见他回来,说是来接你去游神,后来没?聊几句,出了些状况,我头晕昏过去,醒来时听到外面发布紧急通知?,说是有疫病,又疑似遭到恐怖组织袭击,要限制人群外出。”
“游神也被?取消了,他应该是在最危险的时候跑去找你的,现在尼牙加市全市警戒,已经封锁了各大出口,我们暂时不能?回巨木镇,得在这里滞留几天。”
车子被?堵着挪不动?,迟昭干脆熄火,转过来补充:“小咪已经找到了,他说看到你在崖山,我们就赶了过去。”
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今雨,你醒来后有没?有去检查下身体?”路薄幽将手里的木雕收进口袋里,眉心拧起,疫病的话?,可不是闹着玩的。
后者摇头,表示自己身体没?有任何不适,但路薄幽依旧不放心,他想改道去医院,不过堵车堵的厉害,暂时也去不了。
迟昭扒着车椅好奇:“路路哥,你后面怎么会跑到崖山去?”
“早上的那起新闻,我觉得尸体有问题,”他把尸体缺失的部位说了下,换来两人凝重的神色,瞬间有了和路薄幽一样的猜测。
“你怀疑S在用这些人做实验,像小时候对我们做的那样?”
路薄幽点点头。
他记得他们刚到福利院的时候,后颈上是没?有红痣的,它的出现是在进入福利院一个月之?后,在他们吃了每月一次发的那种“糖”之?后。
红痣的出现肯定跟那种“糖”有关,这点毋庸置疑,只是路薄幽至今还没?搞懂当?年给?他们吃的“糖”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过后面他们几个都仔细回忆过,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当?年的福利院里没?有十岁以上的小孩。
路薄幽在后来接触到名单上的那些人后,才渐渐缕清了当?年的事。
雾平镇的那家福利院是S私人开的,不对外开放,实际上就是被?当?做菜园。
他在里面培养小羊羔供客人挑选,经过培育的小羊羔的血肉会变得非常的可口,并且可以帮助食用者恢复身体机能?,回到最好最年轻的状态。
但这种小羊羔长到十岁之?后,身体就容易过载死亡,效果也会消失,就好像一块过了最佳赏味期的蛋糕,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所以所有的小羊羔会在十岁以前被?售卖掉。
而这种进食是需要定期回购的,差不多一年一次,才能?长期保持效果。
这简直比目前所知?道的任何科技和医疗手段都要神奇,它吸引了很多很多钱多到几辈子都花不完的富豪前来。
路薄幽当?初知?道这些消息时还担忧了很长一段时间,因为?他们都顺利的活过了十岁并且长大。
他总是害怕当?年吃的那些“糖”会在某一天夺走他们三个的性命。
不过迟昭和乌今雨当?年受伤醒来后,脖子上的红痣就消失了,他猜测那些“糖”留在体内的作用也许随着血液的流失而淡去。
只有他自己洗澡的时候能?从镜子里看到,后颈上那颗痣,依旧和小时候一样鲜艳。
他怕他俩担心,也怕暴露身份,就将痣去掉了。
再?后来他开始实施黑寡妇计划,拿到过那些人的健康报告,也确实发现那些老家伙看起来完全比同龄人年轻不少?,过去那么多年身体也大多都很健康。
其中有一任曾经还和他表示过遗憾:“我知?道一个乡下菜园,那里的羊羔非常美味,本来还想带你一块儿去的,只可以它已经闭园许久了。”
路薄幽当?时气得要命,却?只能?对着他笑,后来这人被?塞进了装强酸的运送车里,骨头都化成了水,死的一点踪迹都没?有。
当?时路薄幽也一直好奇为?什么S闭园了,烧毁的只是一座福利院而已,“糖果”每次都是当?天才送来的。
现在想来,可能?是他的“糖果”也出了问题,这次那些突然出现的大量尸体,有老有少?,估计都是些可怜的失踪者,又沦为?了他实验的失败品。
必须得尽快抓到他才行,不然还会有更多无辜的人遭殃。
还有当?年那份食客名单上剩下的人,一个也别想逃……对了!名单!
“今雨,拿纸笔给?我!”
前面两人手忙脚乱的翻出纸笔给?他,他低着头,就着车内的灯非常快速的写下一长串名字。
他将记忆中看到的那份名单一字不差的写完,笔尖又回到第一行,一条一条划掉上面已经死亡的人名,划到第十八个,停下。
下面还剩七个人名,赫利,查尔斯,库巴杰,瓦索,蕾荻,付弦,凯特瑞。
他看着名字和记忆里的名单确认了一遍,把本子递了出去。
“我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对那天的记忆变得很清晰,那天我从用餐的房间逃走时,好像看到过名单。”
“!!”前排坐着的两人凑过来,盯着这几个名字,惊得张大了嘴。
“那他们就是我们接下来的目标!”这对他们三人而言都是个好消息,追查了多年的名单终于完整清晰的出现在了眼?前。
“那正好陈夏掉下悬崖唔……”迟昭心大,一句话?不过脑子的冒出来,被?乌今雨眼?疾手快的捂住。
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看向?路薄幽红色未褪的眼?眶,眨眨眼?,道歉:“对不起,我不是庆幸的意思。”
路薄幽摇摇头:“没?事。”
他会没?事的,后半句话?没?说出来,路薄幽自己也不确定,只是这么希望。
“我不会放弃搜救的,会让人继续找他,人还是尸体,我总得见到一样。”
他面无表情的说着,声音又轻又低,脸隐在车内灯光下,虚幻的好像一碰就会消失。
前排的两人替他难受,抿着嘴没?吭声,沉默间迟昭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电话?是澹台蛇祟打?过来的,他今天也帮了很多忙,几人正好想跟他致谢。
电话?接起,那边依旧先开口:“你们住的酒店那块区域目前正在进行消杀,不允许市民出入,估计要到后半夜才会开放通行,你们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先到我这儿来休息,我安排人去接你们。”
路薄幽和他今天本来还约好了见面,便答应下来。
到达澹台蛇祟的庄园时,里面灯火通明,庄园的主人就等?在会客厅内,三人一进来,他便侧过身,示意躲在身后的少?年出来。
白发少?年脸红红的,捂着屁股一脸愧疚的挪出来,乖乖的给?几人鞠躬:“对不起,都是小咪乱跑,给?大家添麻烦了。”
实际上他不是乱跑,是听说爹要去取土的路线被?封,就想着悄悄过去把封锁线往后撤,这样爹就可以顺利通过。
只是没?想到去了就被?吸入污染空间。
迟昭笑眯眯的安慰他,他转眼?就忘了痛,想扑过来找大家玩,一靠近路薄幽,浑身汗毛便炸起来,一眨眼?就溜不见了。
迟昭rua他脑袋的手还停在半道上。
“抱歉,”澹台蛇祟替他致歉,又安排了人来带他们去休息。
路薄幽身上全是游神时沾到的彩粉,他跟着佣人去客房的浴室进行清洗,等?到所有彩粉全部被?清醒干净后,他换上新的衣服出来,发现早上还嫌怎么都洗不掉的那股白鼠尾草气味,这会儿已经淡的快闻不到了。
“……”
怎么消失的这么快。
……
和澹台蛇祟聊天地点选在他的书房里,路薄幽过去时,对方已经泡好茶等?待。
办公桌上放置了一个香薰台,加了乳香精油和佛手柑,可以起到舒缓情绪的作用。
路薄幽入座时看了眼?,心想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看起来很憔悴,才让对方认为?自己需要这种外力辅助来平复情绪。
坐在对面的男人确实很成熟稳重,不动?声色的善意让人如沐春风,可路薄幽一想到对方体贴的缘由,心里便不自觉的有些难受。
不要轻易判断我的丈夫已经死了,从而认为?我需要缓解心情。
他眉头微蹙,发觉自己好像在迁怒于人,又一点点松开。
一杯清亮的茶汤递到面前,对方收回修长的手指,又递过来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温柔微笑着的女士。
“路先生?,这是我的姑妈,你认识她吗?”
“姗姗阿姨……”
以前偶尔会出现在福利院食堂里做帮工的阿姨,每次她来的时候,是小朋友们最期待的时候。
因为?她会趁着福利院的“妈妈”们没?注意,悄悄给?大家塞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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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那天大火的时候,她拿身体护着昭昭和今雨,才让他俩活了下来。
“你说她是你的姑妈?”路薄幽抬眸,眸光带着几分锐利,盯着他审视。
偏混血的一张脸,皮肤白净眉眼?深沉棱角硬挺但不锋利,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沉稳温润的气质,渐渐的和脑海里的一张脸重叠。
“我们以前应该见过。”路薄幽笃定。
对方点头,没?有半点要隐瞒的意思:“是的,我十几岁的时候身体不好,就去了姑妈家养病,我知?道她在一家福利院做义工,曾经和我说过觉得那里有些古怪。”
路薄幽当?时从山上跑下来跟一个生?病的大哥哥求助,让他打?电话?报警的那个人就是他。
他后面确实报了警,看到上面起火也着急的想上去,只是身体不行,中途发病昏倒,还是被?赶来的警察送去医院,醒来后就得知?姑妈被?烧死。
记忆中姑妈很年轻的时候就不怎么和家族来往,她受不了古板老套的家族规矩,不接受联姻,她像自由的飞鸟一样满世界的折腾,看了诸多美景,体验了许多不同的风俗文?化。
最后像候鸟一样,飞回了她母亲的出生?的地方,也就是雾平镇。只是没?想到最后也和她母亲一样死在了这里。
“我想知?道她当?时发生?了什么,是怎么死的。”
这些年他动?用势力去调查过这件事,可始终都不得而知?。
路薄幽沉默了瞬,“我可以告诉你,但我需要你帮我找一个人。”
澹台蛇祟点头,他就把今雨在美术馆截到的那张S的照片递过去。
“我只有这一张照片,他自称牧羊人,如果你有找到有关他的任何线索,都及时告知?我。”
“好。”
交易成功,路薄幽靠回了椅背上,眼?眸微垂,显出几分悲伤来:“姗姗阿姨知?道了福利院的秘密,想把大家放走,被?‘妈妈’们发现拿刀捅伤了她,她们争执中触碰到了福利院的自毁装置,就起了大火。”
当?时的事迟昭和今雨醒来后有告诉过他,他记得一字不差。
“秘密是?虐待?儿童的色情盈利?还是……”
“抱歉,无可奉告。”
“……”
交流声一停下,办公室里就显得格外安静,想说的都说的差不多,路薄幽起身,走之?前问他:“姗姗阿姨葬在哪里?”
他想带今雨和迟昭过去祭拜。
澹台蛇祟一眼?便理解他的意图,告诉他安葬在家族的墓园,可以随时带他们过去,随后他斟酌片刻,突然开口:“你丈夫的事……请节哀,有什么需要帮助……”
“澹台先生?,”路薄幽站在门口打?断他,他不想听这种话?,哪怕这种节哀的话?他在过去听过许多回。
可他打?断了对方,又突然失去说话?的欲望。
澹台蛇祟等?了片刻,见他没?开口,便道了声歉,想起小咪说他身上有强大怪物的气息,犹豫是否应该提醒他,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这位美丽的路先生?,刚刚失去他的丈夫,这时候再?说别的,似乎不合适,于是他礼节性的微笑了下:“好好休息。”
后者扯了下嘴角,“你也是。”
他回客房,一如往常那样躺在床上,留下一盏小夜灯睡觉。
只是闭上眼?后心里便翻江倒海的涌出各种涩到发痛的情绪,他知?道自己应该休息好,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明天还要安排新的搜救队进行长期搜寻。
可他无法入睡。
他又爬起来,把坏掉的小章鱼摊在床上看,触手的断裂面还算平整,他尝试着拼接回去,断面贴合,只是一松手又会掉下来。
可能?得用胶水沾。
前几天看到陈夏带回一个小工具箱,里面没?准有这个。
给?自己找到理由,一看时间刚好夜里十二点过,路薄幽揣着小章鱼,骑上早就安排好的机车,一路疾驰回酒店。
房间内没?有要客房打?扫服务,还维持着他上午离开时的样子,卧室里的小夜灯天黑后自然亮起,照得室内暖光一片。
被?子还是他刚起床的样子,他回到这里后,忽然又什么都不想做,换了睡衣,睡到床上,将被?子扯过来盖过头顶。
薄薄的羽绒被?透光,他在狭小的空间内,闻到了沐浴露的味道混合着大量白鼠尾草的气味,这是陈夏身上的气息。
他渐渐的红了眼?眶。
怎么可能?,陈夏怎么可能?真的死了。
以前我杀了他那么多回他都没?事,他这次一定也不会有事。
一定……
路薄幽在熟悉的气息中慢慢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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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路:我老公很难杀的,我有经验,战绩可查
第55章 想吃老婆的口水
“啪”的一声,一个巴掌响亮的落在跪在地上的保镖脸上,戴着?面具的男人手里拿着?张报纸,气得?发出了声冷笑。
“让你们?处理尸体,你们?就是这么干的?不会剁碎了喂狗那我就把你们?剁碎了去喂!一群废物!”
就随便在山里挖个洞埋了,当是什么种子吗?!
他力气出奇的大,跪在地上壮硕的男人直接被这一巴掌打的栽倒,嘴里和着?血吐出几颗牙来,脸立马肿起?来。
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扶他,明亮宽敞的房间内,一行黑衣人小心谨慎的低着?头?,气也不敢出,唯恐下一个遭殃的是自己。
“……对不起?老板,我下次注意。”遭受惩罚的保镖口齿不清的道歉,耳朵还在耳鸣,他疼的眼泪直流。
“哈,”S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似的嗤了声,将报纸甩在茶几上。
擦的噌亮的尖头?皮鞋踩在这人手上,漫不经心的碾:“给我惹了麻烦还想有下次?下辈子做事?时再?多用用脑子,多想想你们?的家?人吧。”
皮鞋下的手立马变得?血肉模糊,保镖不敢叫出声,痛的只余下出气声,S觉得?无趣,摆摆手:“把他丢去实验室。”
立在周围的几人脸色难看,倒在地上的人更是痛苦的直抽抽,但没?人敢怠慢,命令一出便赶紧把人拖走。
因为担心自己的家?人某一天也会以?无头?尸的方式出现。
而且这是尸体暴露事?件,若不是山体坍塌,也不会被发现,尼牙加市管理是相对宽松的,离实验基地之一相对较近,才选择了那个位置。
一群手下退下后,房间内只剩下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他松了领带,面具后面如鹰般狠戾的视线看向手机里的照片。
这是天文楼监控里拍下的一张,照片上的黑发青年侧过脸,眼神冷冷的看着?一个方向,白皙的脖颈线条流畅,皮肤看起?来又嫩又滑,很适合咬一口。
光是这么想着?就觉得?有点口渴,S端起?加冰的酒喝了口,还没?品尝出味道,酒杯忽然从?手里脱落,清脆的摔在地上。
他一阵急促的咳嗽,嘴里的酒全部被吐了出来,伴随着?大量的鲜血。
“啧,”S习以?为常般,只轻砸了下舌,扯过纸巾擦拭手指,不愉快的嘟囔:“又来,这可是我新买的衬衣。”
.
崖山的悬崖下,一团庞大的黑影隐在林间月色的阴影中,无数只朝着?不同?方向的红眸睁着?,偶尔频率不同?的眨着?眼,看起?来在发呆。
它的触手也像人手那样凹出了个造型,杵着?脑袋思考,悬崖底下有条溪流,它喜阴喜冷,湿漉漉的泡了大半触手在里头?,模拟水草一样飘来飘去。
偶尔有小鱼从?旁边游过,触手表面就会瞬间裂开一张猩红口器进行捕杀,没?嚼几下又会嫌味道恶心,全部给吐出来,然后用大量的河水给自己漱口。
完全就是思考时无意识的反应。
蛙鸣和不知名的小虫子交替的响,过了片刻,它思考完毕,转身朝着?下山的反方向离开。
有云层从?月亮前飘过,在地面投下大片的阴影。
云的影子缓缓移动?,没?一会儿银白色的月光又重新洒下来,斜斜的探入酒店顶层套房的窗户里,一直落到床边。
路薄幽在睡梦中手习惯性的伸到枕头?底下,以?前这个位置会放枪,现在是一个断掉几根触手的粉色小章鱼。
之前坏掉的空调早就修好,房间里温度适宜,湿度也恰到好处。
半梦半醒间他感?觉腹部一凉,像有什么东西?落在上面,睡衣的衣摆也被掀起?来,冰凉的蛇信子舔过他的腹部,又沿着?薄薄一层肌肉的线条,钻进衣服里,一点点往上吻。
来到心口的位置时,这股凉意停下,路薄幽低头?,看到自己被拱起?来的睡衣里,丈夫的脸枕在他胸口,幽红诡异的眼珠子正慢悠悠的转上来,与他对视。
随后那眼睛里流出血来,他看到丈夫咧开嘴,笑的僵硬又森冷,问:“老婆,你怎么不来陪我啊,我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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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薄幽猛的坐了起?来,呼吸剧烈起?伏,睡意还没?褪去便先?低头?去看自己的胸口。
没?有,没?有陈夏,也没?有血迹。
“呼……是梦,”他惊魂未定?的躺回去,抬手搭在眼睛上。
呼吸依然急促,缺氧的感?觉迫使他不得?不张开嘴喘气,梦里头?被丈夫舔过的身体醒来后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变得?更加敏感?起?来。
他印象中两人其实没?有太多的亲密接触,但最近的一次就是昨天晚上,他记忆犹新。
他发现陈夏很爱亲吻他的腰腹,吻的时候会带着点克制的用牙轻轻咬,然后自己先?受不了了一样呼吸粗重起?来,说“老婆这里很敏感?,一碰上去肌肉就会痉挛一样颤”,说“这种时候老婆会喘的很急促,特别可爱~”
他还喜欢从?下面一点点吻上来,亲到锁骨上,喉骨上,然后抬起?头?,垂下那双格外幽深的红瞳,用充满情欲和侵略感?的视线盯着?自己看。
看自己被亲的泛水光的迷离双眸,看自己以?为他要吻过来而配合张开的唇和吐出来一点的舌尖,他恶趣味的喜欢欣赏这种时候,又会在自己反应过来要推开他之前,压过来亲的更加凶狠。
然后用暗哑的带着?喘息的性感?嗓音,继续在自己耳边喘息,用压抑又兴奋的语调诱哄:“舌头吐出来了,好可爱,粉粉的软软的……”
“想吃老婆的口水……”
“好甜啊,这里也给我吃好不好~”
……
“唔……”路薄幽挥开搭在眼睛上的手,嘴里溢出一声极细极为压抑的喘息,他快速的侧过身将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通红的耳朵尖来。
被子下修长的双腿蜷缩起?来,微微摩擦了下。
难受,仅仅是因为梦见和回忆起?丈夫说过的话,身体反应就这么大,路薄幽从?来没?想到,原来自己的身体比意识更早一步习惯陈夏。
他在床上静静的躺了片刻,脸上的薄红才褪去,新买的手机和补办的卡保留了原来的模样,就放在床头?。
迟昭发来好几条短信问他怎么独自回酒店,他随便编了个借口回过去,又去回了新找的搜救队的信息,最后指尖犹豫再?三,点开了和陈夏的对话框。
消息还停留在他发出去的信息上,没?有人回。
他们?在尼牙加市又多滞留了十?天,期间在澹台蛇祟的带领下,一行人去到墓园祭拜珊珊阿姨。
路薄幽在她的墓前放了一小罐麦芽糖,浓稠的琥珀色,在阳光下散发着?甜腻的香,是他自己亲手做的,用雾平镇当地的做法。
印象中她很爱吃这种糖,但是不会做,每次都会从?街上一个老奶奶那里买一罐带上来,然后带着?一群小朋友,悄悄躲在小花园后面挨个分着?吃。
返回巨木镇时当地正在经历台风天,暴雨下个不停,空气又潮湿又闷热。
他在酒店的房间是长期保留的,带着?一身雨水进到房间时,竟生出一丝怀念的感?觉来。
但也只有一瞬,这里不是他的家?。
洗漱完后他给自己倒了杯红酒,站在落地窗前看外面的雨,莱森太太的电话就是在这个时候打来的。
她热情的感?谢了自己从?尼牙加带回来的伴手礼,又问起?旅途怎么样,路薄幽同?她闲聊了几句,临到挂电话时,对方突然发起?邀约:“我看过了,明天会是个好天气,我打算在花园里办烧烤聚会,你和陈先?生也一起?来吧。”
“你们?出去的这段时间,大家?都很想念你们?呢,哦对了,我明天还会做樱花慕斯蛋糕,你一定?要来。”
“樱花慕斯?”
“是呀,我听陈先?生说你爱吃这个。”
路薄幽放了酒杯,转身回到沙发边坐下,看着?已经用胶水粘好的粉色小章鱼摆件,轻声问对面:“他什么时候说的?”
“哦,就是你们?出发去尼牙加的前一天,陈先?生来跟我请教怎么做这个,哎呀,糟了,他好像说是要给你个惊喜,被我提前剧透了!”
莱森太太心直口快,说完了才想起?来,在电话那头?拍着?脑门懊恼。
路薄幽轻笑了几声,安慰对面没?事?,那边又邀请他和陈夏明天去参加聚会,他想了想,最后还是拒绝:“下次吧,他最近还在忙。”
理由是瞎编的,虽然尼牙加那边的搜救队一直没?有传来什么好消息,但没?见到陈夏的尸体之前,他不想向众人宣布丈夫死亡。
第二天果然如莱森太太说的那样,是个好天气,这对常年多雨的巨木镇而言十?分难得?,他约上迟昭和乌今雨乘船去海钓,实际上兴致勃勃钓鱼的只有迟昭一个。
他纯粹就是想换个地方透透气,船准备返航的时候,乌今雨忽然一脸凝重的把他俩叫了进去,随后点开一个视频给两人看。
画面有些花,偶尔闪着?点点雪花,看样子是监控视频,正对着?一间别墅。
画面中的时间是夜晚,不知道是什么地方,那里天气很好,晚上的月亮又大又圆,将路面照得?清晰,看起?来是个十?分静谧美好的夜晚。
路薄幽感?觉这种环境下,自己不用光照明也不会很害怕。
他刚这么想着?,画面的角落里突然就窜出一只棕熊来,发了疯般一头?撞进别墅里。
没?一会儿别墅里就传来凄厉的惨叫,叫声哀嚎了好一会儿,又戛然而止,下一瞬画面一暗,乌今雨关掉,切到了一张图片上,是那间别墅的内部景象。
鲜血遍布整间卧室,一个男人正在被一头?棕熊啃食,他的眼睛睁着?,看样子在被棕熊吃的时候还没?死。
画面血腥令人作?呕,乌今雨给两人看完就关掉页面,面对两人的疑惑说了两个字:“赫利。”
一旁两人的瞳孔瞬间放大,乌今雨又说出了更让两人瞠目结舌的消息:“我拿到名字后就一直在挨个检索,后来将名叫赫利的这人范围缩小到L国乌市的这片区域。”
“然后今早继续搜索时,找到了这段视频,画面里的男人初步可以?确定?就是我们?要找的人,房子是他养的情人的,他昨晚去没?有带保镖一类的,被这只棕熊吃了,当时他的情人就在隔壁的浴室里洗澡,出来人都吓晕了。”
但棕熊没?有吃那位女士,把这个男人的尸体啃的一团糟之后,又像来时那样,十?分惊慌的跑走了。
这在当地是个重大新闻,但消息尚且封锁着?,还没?有传出国来。
“因为有视频在,没?什么好调查的,他们?现在好像要找出那只棕熊进行枪杀,但被动?物保护协会的人抗议,目前正在进行抗议游行。”
“他被棕熊袭击发生在什么时候?”路薄幽盯着?黑掉的画面,心里忽然有种诡异的猜测。
乌今雨看了下时间:“算下来应该是五天前。”
那时候他们?还在尼牙加。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迟昭按耐住激动?,谨慎的问。
路薄幽说不上来心里的那股怪异的感?觉,摇了摇头?:“你们?觉得?会是S做的吗?杀人灭口一类的?”
“似乎没?那个必要,这些都是他从?前的客户,他要重启生命循环计划,这些人肯定?是继续参与的首选,而且视频拍到了是棕熊,虽然也不排除可能存在人为驱赶……”
确实,视频里面拍的很清楚,路薄幽也是随口猜测,迟昭看他眉头?皱着?,一手捞过他的肩:“哈哈,管它什么原因,这家?伙死了不就好了嘛,省得?咱们?动?手,真是大快人心啊!咱们?来庆祝吧!”
是该好好庆祝,这也算是这些天来他唯一得?到的好消息。
但是第二天,乌今雨发现名单上叫查尔斯的人也死了,用一模一样的方式。
又过了两天,路薄幽写在纸上的第三个名字也被划掉,那个叫库巴杰的人乘船游玩时掉入河里,被几十?只鳄鱼翻扯撕咬至亡。
看着?这些消息,路薄幽脊背像电流击过一样一阵刺麻,一路麻到他心尖上。
他在好友“老天开眼”的欢呼中,将手伸进兜里,攥紧了那只小章鱼,缓缓的呼出一口气。
除了我们?三个和S,还有谁知道这份名单?
福利院的“妈妈”,但她们?当年早就全部被烧死了。
那还有谁知道?
他回想起?当初在悬崖边的对话,一个名字从?脑海里冒了出来,令他颤栗。
呼吸下意识的屏住,过了好一会儿胸口才再?度起?伏,一双黑眸明亮起?来,路薄幽弯起?嘴角,在两位好友疑惑看过来时,对两人笑道:“我要办场葬礼^^”
第56章 老婆只需略微出手
烟城最?大的那家教堂,年迈的老牧师没想到,自己一年之内竟然和这位路先生见了第四次面,这实在是?……
令人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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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上一次替他主持婚礼时,他身边站的那位陈先生,瞧着像是?最?长命的一个,没想到不?到半年他就死了,这真是?!唉!
老牧师有诸多感慨,其实在此之前,他就已经从?别人嘴里听到过关于?这位路先生的不?好言论,一开始他是?不?相信的。
这一次倒确实有那么?点相信了。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老牧师总感觉这位路先生和上次出席葬礼有哪里不?太一样。
上一次葬礼,他那一双水墨画一样幽黑迷人的眼睛里时常含着泪光,站在飘着细雨的墓地中,任谁看了都是?我?见忧怜的模样,哀伤的好像随时会破碎一样。
是?连上帝都会忍不?住怜爱的一位美人。
可?仔细想,他那天的穿着精美非凡,发饰精致,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
老牧师不?确定一个伤心到那种程度并且刚死了丈夫的寡夫,是?否还会有这样的精力打扮,也可?能上流社会的贵族们就是?这么?的讲究。
但不?得不?承认那次葬礼上路先生的装扮确实特别隆重,出席任何一场宴会都不?为过,并且他那天好像还佩戴了一对红宝石的袖口,隐在堆叠的灯笼袖布料下,不?怎么?引人注意。
不?过自己看到了,在让他捧花瓣时,老牧师记得这位路先生的家乡在遥远的国度,按照他们那里的习俗,人们喜欢在有喜事发生事佩戴红色物品。
而这一次的葬礼,他的装扮明显就简洁得多,样式和布料都是?比较素净的黑衣长裤,将那一张小巧精致的脸衬得愈发白皙动人,婉转流连的目光没有一丝哀伤,反倒像在笑?。
牧师觉得古怪,一时思绪飘远。
恢宏的教堂内,白色的花朵装饰的到处都是?,中间的过道上也铺设了长地毯,一派庄严肃穆的样子。
一口棺材就摆在神像的下方,路薄幽站在一旁,看了眼时间,又?看向前方的长者:“牧师?”
对方好像在盯着自己发呆,他微微侧头出声提醒,后者立马回?神,对他露出个歉意的笑?。
路薄幽嘴角浅浅一弯:“可?以开始了。”
老牧师整理了下着装,翻开手中的圣经,抬手,唱诗班的歌声飘出来。
两边的长椅上坐了许多人,路薄幽能感觉到有诸多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但比起之前葬礼上那种探究揶揄甚至怀疑的眼神要好得多。
他余光扫过时,不?免有些感慨。
上次和陈夏的婚礼,因为仓促和重重原因,出席的人寥寥无?几,他也压根就不?关注那些,只想着赶快走完过程,好实施自己的计划。
这次葬礼却?来了很多人,巨木镇那边的邻居甚至乘车专门赶来,莱森太太哭红了眼伏在她丈夫怀中,对此路薄幽略微感到一丝愧疚。
因为棺材是?空的。
人群的最?后排,乌今雨和迟昭稍微做了变装出席,他俩也是?第一次参加葬礼。
之前的每一次,他们庆祝还来不?及,根本没有闲工夫过来假装伤心,所以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路薄幽站在葬礼上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两人远远的看着那抹清隽挺拔的背影,总有些心疼。
哥哥的背影支撑了他们的整个童年,对于?两人而言,雾平镇福利院唯一给予的好处,就是?让他们在那里遇见路薄幽。
迟昭眼窝浅,看一眼就忍不?住哭起来,边哭边抹眼睛问乌今雨:“他现在会不?会很难过,陈夏那家伙虽然讨厌行为也很奇怪……但,但是?他对路路哥是?好的。”
他自己心大不?够细,乌今雨又?比较注意分?寸,没有谁能像陈夏那样对他那么?专注而又?没有距离感。
迟昭忽然明白,可?能这就是?伴侣的意义,到这会儿,也真有点为陈夏的死感到伤心。
乌今雨:“……”
他用一种看小孩儿一样的眼神,看了眼旁边哭到停不?下来快厥过去的迟昭,嘴唇微动,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算了,单纯也是?一种美德。
只是?薄幽到前天为止都在花钱雇着搜救队每天搜寻,崖山都快让他翻了个底朝天了,显然在他心里是?不?相信陈夏已经死亡的。
可?前天在看到名单上的人接二连三死亡后,他忽然撤走了搜救队,心情也明显变得好起来,乌今雨猜测,他和陈夏之间一定有过旁人不?知道的交流,让他怀疑那些人的死是?陈夏导致的。
从而间接确定他还活着。
但依照自己过去对陈夏这人的观察,他绝对是?那种只要还喘着一口气?,就算是?爬,也会爬到路薄幽身边的人,没理由这么久过去都不回来。
也许是?起过争执,也许是?别的,他想不?明白,可能这个答案只有路薄幽自己知道,所以他直觉今天这场葬礼是?故意举办给陈夏本人看的。
而且这次阵仗弄得很大,一看就是想让很多人知道。
坐在两人前面的几位是?常来教堂做礼拜的,今天遇见葬礼就顺便参加了下,一看前面站着的那位矜贵清瘦的先生,瞬间觉得眼熟。
两人上一次恰好也在,也是?路薄幽丈夫的葬礼,这两人听了谣言,又?亲眼见证,忍不?住摇头:“一年之内办两次葬礼,他果?然克夫啊。”
迟昭/乌今雨:(`へ?)去你大爷!
后面葬礼结束时,这两人口袋里的东西全空了,被迟昭神不?知鬼不?觉的拿走,放在了神像下面。
葬礼结束第二天,路薄幽换了件衣袖侧边半镂空的上衣,去出席明星晚宴,全程低调的端着酒杯在宴会角落里发呆,偶尔应付几个过来攀谈的人,然后恰到好处的让镜头拍到一部分?。
接下来一连好几天他都在进行这样的活动,偶尔乌今雨和迟昭会陪他去,但今早醒来,看到窗外飘着细雨,他忽然觉得疲惫,便推掉了今晚的活动。
上次被大火烧过的房子两天前已经全部修缮完毕,他一直没回?去看过,今天恰好空闲下来,吃过早餐后,他没有开车,而是?独自撑了把伞往那边散步过去。
门窗全部是?按照以前的样式做的,草坪也被翻新了,屋前方的树修过枝丫,现在正在开一种很香的淡金色的花。
他从?正门进去,房间内部竟然也复原的一模一样,窗帘的颜色,地板的材质沙发的款式和餐桌的样子全都和从?前一模一样。
路薄幽将雨伞放在门边,在玄关更换舒适的室内拖鞋,进到家中转了一圈,随后上楼来到陈夏的房间门口来回?踱步。
他有点焦躁。
为什么?过去这么?多天了,这家伙一点动静都没有?
那份名单上的死亡人数也没有继续增加,今雨说搜索起来的难度比之前几个人还要大,怀疑他们是?注意到了那些人的死亡,变得更加警惕,能找到的有用信息很少。
在发现陈夏还活着时路薄幽疑惑过他为什么?不?回?来见自己,后面想起两人当时最?后的对话,自己说了怀疑他的话,他没准因此受伤难过了。
所以想通过这种方式证明给我?看?
“啧,笨蛋,”他转过身倚在二楼的栏杆上,面朝着陈夏的房门砸了下舌,小声抱怨:“至少也该先回?来啊……”
是?不?是?给的刺激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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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街道上开满了蓝楹花的城市,盛夏的知了叫个不?停,阳光毒辣,树荫下,一个高挑英俊的男人穿着不?合季节的长衣长裤,头上戴着一顶鸭舌帽经过,在十字路口前停下。
他的脚下积着一团浓黑似墨的阴影,边缘成?不?规则的形状蠕动,垂着身侧的手臂上,偶尔有墨绿色的触手从?里面钻出来,又?嫌弃阳光太毒而钻回?去,从?麦色皮肤的手背上像鲸鱼露出海面那样翻滚下去。
对街的大屏上正在播放国际娱乐新闻,他抬眸,冷冽的视线懒懒的从?上面扫过,随后在看到画面中某个人影时停住不?动了。
那是?他日思夜想想的快发疯了的人。
只有小半张侧脸,眼眸微垂,鸦羽一样的眼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刚好将他眼睛下方的那颗泪痣挡住,侧开的下颌看起来比以往清瘦了不?少,却?依旧漂亮的让人挪不?开眼。
他手里端了杯酒,面前站着一个打扮很贵气?的男人,正微弯着腰跟他说话,举止神态都很讨好。
而新闻里探讨的正是?这位有着长长一串头衔的,低调的慈善家的婚姻,上面说他刚为亡夫举办完葬礼,就出席在别的宴会上,笑?称他是?在物色新任丈夫。
陈夏看到这些新闻时脑子里某根弦“啪”的一下就断了,盯着画面里站在老婆跟前的男人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这人谁啊敢凑那么?近跟我?老婆说话,杀了你!
还敢拿眼珠子看他,也给你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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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播新闻的人也是?,不?会说话就把舌头割了,反正留着也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什么?叫我?老婆在物色新任丈夫,我?才?是?他唯一的丈夫!
讨厌讨厌讨厌讨厌这些人类真讨厌!我?才?一会儿不?在就敢觊觎我?的老婆!把你们都杀了!
他眉头压低,一双红瞳成?了刀子眼,面色变得阴沉沉。
指骨一蜷手背上便爆出青筋来,随后那青筋在皮下动了,化作触手钻出来,张开口器,尖锐的獠牙恶狠狠的啃了一口旁边的石柱子。
“咔嚓”一下石头发出断裂的脆响,当场缺了一个角,几颗残余的小石子滚落下来掉在地上,余下的被触手的尖齿咬碎吞咽。
跟他一样站在街边等?红绿灯的行人被这动静吓了一跳,他们看不?见怪物的触手,只发现石头突然断了,一扭头,又?发现旁边站着个大帅哥。
只是?还没来得及欣赏两眼,就被浑身散发出强烈的可?怕气?息的帅哥给再度吓了一跳,在炎热的盛夏里打了个寒颤,赶紧默默的离他远了点。
绿灯一亮这些人就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对街去,过去以后才?悄悄回?头偷看一眼,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
陈夏停在原地没动,还保持着抬眸观看的姿势,眼神压根就没分?给这些被他吓到的人。
新闻切换了张照片,是?路薄幽的单人照。
画面中他倚在古堡的一处半圆形阳台边,背靠着栏杆,看向宴会厅的方向,身后是?进入蓝调时刻的夜空,栏杆后面开满了蓝紫色的无?尽夏。
他穿着一身白衣,是?融入这片墨蓝中的一颗洁净的珍珠,一轮皎皎的月亮,清辉动人。
陈夏看呆住了,脸上的阴沉狠戾在顷刻间化为柔和的微笑?,伸出体外刚才?还张牙舞爪生着气?的触手们更是?兴奋的扭成?一团,冲着老婆的照片比爱心。
新闻播完切换到别的事件上他也没发觉,只感觉老婆照片出来的瞬间,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寂静变得黯淡无?光,他眼里只有他的珍珠。
啊啊老婆好漂亮!
好想抱抱老婆!把脸埋进老婆怀里像人类吸小猫咪那样狠狠的吸他!
呜呜好久没有闻到老婆身上的香香的味道了T-T我?留下的气?味肯定也全都淡了T-T回?去一定要给老婆补上要把我?的粘液涂满老婆全身要老婆浑身上下里里外外都是?我?的味道!
咦,等?等?……老婆身上的衣服,手臂那里怎么?还是?镂空的!
太色情了吧!他在家都没穿过这种衣服!
再等?等?,刚刚那新闻里说,老婆给我?办了葬礼?
啊??!
啊!!!
老婆怎么?能给我?办葬礼呢!!
难道我?要跟他从?前那些亡夫一样过期了吗?!
(。_。)
陈夏惊呆在了原地,惊讶震惊委屈,大量情绪一窝蜂涌上来,下一瞬全部转化成?了焦急,一扭头看到旁边有个维修店,赶紧快步走了过去。
路薄幽在栏杆边靠累了,下楼去沙发上坐,边走边思考接下来是?不?是?该单独跟谁约个会,稍微出卖下色相,刺激自己那占有欲过剩的“亡夫”,好让他主动出现在自己面前。
还没决定好,手机“叮咚”响了一下,提醒他收到一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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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十九的新婚日记8:我是一个冷酷无无情的怪物,我正在替我老婆弄死那些坏蛋,哼,这些人类就算躲起来,我也会把他们一个个都揪出来!
哪怕因此牺牲了一段和老婆待在一起的时光,但我认为这种牺牲是值得的,而且我相信,我和老婆放感情如此深厚,是不会被分开的这点时间影响……什么?我老婆跟别的男人约会?
胡说![愤怒]分明是那些人类觊觎我的老婆!我这就去宰了他们!
(顺便,路路拿捏十九真是易如反掌)
第57章 一种情趣
他心有所感般忽然就紧张起来,拿起手机指尖轻点几下,屏幕解锁,弹出来的消息框最上面,备注的“十九”两个字刺目,竟让他眼眶一下子发酸,泛出湿意来。
路薄幽微湿的视线接着往下移,看向那失联许久不知死活的死鬼丈夫发来的消息:
——老婆,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
“……”
密密麻麻的字数占据了满满一屏幕,路薄幽因为盯着看,眼睛都花了,总感觉这些?文字变得扭曲起来,好像在?屏幕上活过来一样,化成那种黑漆漆的恶心触手,蠕动着往外爬。
还真是……陈十九的风格,光看到?文字就能让他想起丈夫那双怪异的眼睛,饱含浓稠湿冷爱意和别?的侵入感的古怪眼神。
他的后背一阵发寒,每次都不太能适应丈夫这种浓烈到?有点变态的情绪,但?心情是愉悦的。
放出去的饵,总得有鱼儿咬钩,不然这场垂钓就变成了他独自一人无?用的等待。
他眨了眨被文字骚扰到?的眼睛,退出聊天界面,关了手机放到?一旁,没有回复,直接当做没看到?。
之前不回消息的男人,现在?就该晾着他。
可是好看的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住,一点点勾起来,他扭头看向窗外,客厅外的绿树围成的篱笆被雨水打的油亮,感觉今天的这场雨也没有那么的让人困扰。
路薄幽决定在?今天就搬回来住。
可被冷落的人非常焦急。
满是蓝楹花的街边,陈夏站在?维修店的门口,在?手机修好后的第?一时间就给老婆发去消息,然后像个石像一样盯着手机一动不动。
他再也不想错过老婆的消息,决定就这么一直盯着聊天界面,直到?看到?老婆的回复。
只是屏幕熄灭了数次,又被他按亮数次,界面依旧只有他发出去的消息。
头顶的太阳炙烤得他不太舒服,体温微微升高?,刚才还从皮肤里钻出来四处张望的触手全部缩回身体里。
没有,老婆没回消息。
是没有看到?吗,还是在?忙?
该不会正?被哪个不长眼的人类纠缠着吧?
“……”越想气压越低,他心里对?那些?人类的不高?兴都快化成黑气往外冒,一些?想进维修店的人见状,隔了十万八千里就赶紧绕路。
整整一个上午维修店老板一分钱没赚到?,但?又不敢冲上去叫他离开?,只能缩在?柜台后面默默的骂声“晦气”。
而?陈夏当了一上午的石像,终于动了下眼珠子。
完了,老婆不理我了。
像石像开?裂了般,他神情崩溃了一瞬,随即面无?表情的抬起头来,红眸里的黑色瞳孔一点点收缩,最后细成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黑点,视线放空看向远处。
四周围绕着他的身体忽然掀起一阵凉风,头顶伸展开?的树枝摇曳,蓝色的花朵扑扑簌簌的往下落,像下起一场雾蓝的小雨。
生?意凉了一上午的老板这会儿感觉身体也凉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直觉让他汗毛耸立,终于在?刮风时假借刮台风之名麻溜的关了店门。
陈夏依旧站在?他店门前的一米远的位置没动,事实上此时他的身体已经变成了一个人形空壳,一团漆黑的液体充斥在?里面,正?以某种频率细微的震颤,像发出次声波一样。
头顶的天空飘来厚厚的云层将阳光遮住,城市里一下子变得暗沉沉,不少行人疑惑的抬头张望,以为会有一场大?雨,赶紧加快了步伐。
很快一些?隐匿在?树叶声响中的窸窣声由远及近,随着风一股脑涌向陈夏。
他站在?纷飞的蓝色花瓣间,看到?无数单独放出去的触手受到感召,像一条条黑绿色的蛇一样,根部带着一小段漆黑的液体,速度飞快的从四面八方游回来,一头钻进拟人状态的躯壳里。
触手放出去的数量非常多,几乎遍布整座城市,他不会什么太高科技的找人方法,为了找到名单上的那些人,花费了好多时间。
不然还能更早一点解决完那些?人,就可以早点回到?老婆身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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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出现在?这座城市,也是从上一个死者那里知道?了下一个人的大?概的位置。
今天本来决定先找到那个人的,可刚才在?新闻里看到?老婆之后,他感觉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冒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让他只想立刻马上出现的老婆面前,抱住他,把他藏起来,谁也不给看!
老婆才是最重要的!
收回了所有的触手后,陈夏瞳孔恢复正?常,拟人的身体也变得正?常,绕着他飞舞个不停的蓝色花朵落在?了脚边。
这种释放大?量触手脱离本体的方式比较消耗能量,而?处于繁殖期的怪物情绪也格外容易有波动,几乎是收回的瞬间他的食欲和性欲就开?始在?体内来回冲撞,烧灼的他眼眶发红,全部指向同?一个人。
好想、好想快点见到?他!
神色越发阴沉的怪物绷紧了下颌,森白的牙齿发出了令人骨头发寒的摩擦声,他缓缓呼出一口气来,带着一团阴凉的风离开?。
.
巨木镇的夜晚,细绵绵的雨丝停了,地面湿亮的反射着路灯,曾被大?火烧过的房子里久违的亮起了灯。
室内每一处都被照得亮堂堂,生?机勃勃的绿植摆放的到?处都是。
充满古典气息的原木大?餐桌上,路薄幽新挑的一批瓷器花瓶到?了,他正?在?摆弄,旁边开?放式厨房的大?中岛台上堆满了他买的花。
鲜花馥郁芬芳,香气充斥在?家里,瞬间就让这儿有了生?活的气息,他喜欢这种香气,这会让他情绪感到?安稳。
只是还没来得及去处理花,门铃就响了,这个时间段,昭昭和今雨应该正?在?出海玩耍的游轮上,他略一思索,猜到?了是谁来。
路薄幽收起过于开?心的表情,微微调整了一下眼神,蹙起点眉尖,显露出几分哀伤来,前去开?门。
门口几位邻居太太各自端着些?小点心等在?那,门一开?,几道?充满关心的眼神立马投过来。
“刚看到?灯亮着,就在?想是不是你回来了,这么晚不知道?你吃饭了没,我们带了些?点心过来。”
虽然早有预料,路薄幽还是微微一愣,这种邻居之前单纯的关心,在?和陈夏结婚之前他从来没有体会过,他有些?不太适应这种善意,但?很快侧过身,将几位请进来。
餐桌乱,几人坐在?了沙发上,带来的小点心全被摆在?路薄幽面前。
他左手边坐着莱森太太,右手边坐着史蒂芬太太,斜前方还坐着一位金发的邻居太太,像被团团包围了似的,他想起身去倒茶都不太方便。
莱森太太热心又悲伤的拍拍他的手:“亲爱的,瞧你都瘦成什么样了,是不是都没好好吃饭。”
另一边手也被拍上,史蒂芬太太温柔安慰:“发生?了这种事我们很替你难过,但?是再没有胃口也是要吃东西的,不然陈先?生?在?天堂看到?你这样,得多心疼。”
“……”
他能不能上天堂还是个问?题呢,说不定会和我一起下地狱。
而?且我胃口其实挺好的,晚餐吃了一份芝士奶油培根意面,一份蔬菜沙拉,半个牛角包和一份冰淇淋。
但?这怎么好意思说得出口,他现在?的人设可是一个刚死了老公的寡夫啊。
路薄幽半低着头,盯着自己被拍着的手背,竭力?的克制住洁癖发作想把手抽出来的想法,还没开?口说自己“不饿”,面前的曲奇饼干就直接被端起来递到?了眼前。
甜腻的饼干香气直面扑来,路薄幽其实是爱吃蛋糕饼干一类的,但?不能太甜,过于甜腻的东西他吃不下。
这个饼干没记错的话好像是史蒂芬太太带来的,上次他吃过,里面加了致死量的糖,一块饼干下去差点没把他送走,倒是陈夏尝了好像很喜欢,后面全部被他吃掉了。
为了避免被这个饼干齁死,他赶紧趁机抽出手来,接过盘子放回去:“其实,我觉得我丈夫还没有死。”
一句话成功转移几人注意力?,路薄幽抬手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决定给陈夏先?铺垫一下,这样他要是真的哪一天突然出现,也好别?被当成幽灵。
“我们这次去尼牙加游玩时一起去爬了山,结果到?了山顶上,他不小心失足坠落悬崖,搜救队一连找了好几天都没有找到?他的踪迹,所以我坚信他一定还活着。”
“哦天呐……”
“上帝保佑……”
几个太太边震惊边在?胸口画十字架,路薄幽更加声情并茂:“我是因为不想一直沉浸在?悲伤的情绪当中,决定面对?这件事,所以用一场葬礼告诉自己,接受一切的结果。”
“但?我心里面一直是希望我的丈夫还活着的。”
“一定会的陈太太!相信陈先?生?一定会回到?你身边的,我一定会在?每次的祷告中帮你向上帝祈求。”
被太太们善意包裹的青年露出一个温柔又感动的笑:“你们真好……还好有你们来陪我……”
又随意交谈了几句,路薄幽答应几位太太之后的下午茶邀约,送走她?们后,他去到?厨房,慢条斯理的将鲜花处理好,装饰到?餐桌上。
一切都做的很从容,就和他此刻的心一样平静。
只是在?上楼睡觉前,踩着粉色拖鞋的足尖略微犹豫,最后走到?了陈夏之前睡的那个房间。
家里东西全是新换的,一点原主人的气息都没有残留,只有衣柜里挂着的衣服,是陈夏原来的,他今天刚从酒店打包搬过来。
莹白的手指从睡衣上划过,略微停留思考,最后越过睡衣,挑起了旁边挂着的一件材质柔软的黑色衬衣。
这是陈夏常穿的那一件,面料既有丝绸的顺滑,又没有那么亮,低调内敛的恰到?好处,路薄幽每次看到?他穿这件衬衣时,都能从极为贴身的面料上看清他胸肌的整个轮廓。
鼓鼓囊囊的把衣服撑满,清晰的现出肌肉的沟壑来,看起来手感极佳,有时候在?自己的注视下,衬衣上还会凸出来一小块。
圆滚滚的。
一点都不经撩。
路薄幽一开?始决定换上陈夏的衣服,是想着刻意让他看到?,真正?换上的时候,却庆幸还好他不知道?。
因为即便家里只有自己一个人,他也莫名羞耻的脸红了。
陈夏比他高?大?,衣服穿在?他身上合身,落在?自己身上就很松垮,衣摆会直接盖过臀部,即便里面什么都不穿,只要动作幅度不大?,就不易走光。
不过不能做抬手的动作,衣服的侧边会直接提到?胯骨下,将雪白修长的腿完全暴露出来。
衣袖也有些?长,能把他指尖全部包住,路薄幽抓着衣袖,又脸红的垂下去按住衣服摆,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害羞什么,总之脸就是越发的滚烫。
这种滚烫一直持续到?他睡着,又热辣辣的烧进梦里,第?二天从混乱的梦中醒来,路薄幽第?一件事就是爬起来火速的换了衣服。
手机上又多了几条消息:
——老婆早安,亲亲亲亲……
——爱你爱你爱你爱你爱你……
依旧是占据满屏的同?样的文字。
路薄幽:“……”
他有时间发消息没时间出现在?我面前?
该不会受了很严重的伤?
那悬崖还挺高?的,他也许还没恢复好?
他心里担心,打字问?他是不是受伤了,发出去前想了想,又全部删掉。
白天无?事,晚餐他受邀和人在?外用餐,席间有些?心不在?焉。
对?面瞧见了,试探性的问?:“听说路先?生?前不久办了场葬礼?”
“……嗯,”路薄幽手撑着下颌,垂下的视线隔一会儿就瞟一眼自己的手机,回答的有些?敷衍。
对?方一点也不介意,反倒凑近了些?,笑起来:“也就是说你现在?是单身~”
意思很明显了,路薄幽感到?烦躁,眸子撩起来看了这人一眼,某集团家不学无?术的二公子,听说玩的很花,是个沉迷酒色的废物。
之所以答应和他吃饭,一方面是为了适当的刺激一下陈夏,另一方面,今雨查到?这人曾去过尼牙加S的天文楼,他想从这人嘴中打探些?关于S的消息。
只可惜一晚上这人嘴里尽是些?暧昧调情的话,旁敲侧击的问?他关于天文楼的事,也只是举起手发誓说愿意为了他收心,以后再也不去那种地方。
路薄幽耐心都耗尽了,本来能想起名单是件好事,他们接下来只需要将S找出来就好,可经过上次的美术馆之行,又加上尸体的暴露,对?方好像藏的更深了。
就连庄先?生?他都联系不上了,更别?说直接和S接触。
眼见着坐在?对?面的男人想伸手过来握他的手,路薄幽快速的端起酒杯,眼眸虚虚的弯起,看起来在?笑,眼神却又冷淡的带着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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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刻意的展示了下钻戒,回答的冷漠。
对?面表情疑惑:“为什么?”
“噹”的一声轻响,路薄幽放下酒杯,笑容一点点放大?:“因为葬礼是我和我丈夫的一种情趣~”
他笑起来总是很好看,清亮的黑眸比得上世间所有的色彩,像一轮旋涡一样很容易让人沦陷。
对?面的男人也不列外,反应过来时,路薄幽已经走了。
回家的路已经十分熟悉,他把车停在?了门口,下车时看到?街边的房屋全都亮着灯,就自己家是暗的,心里小小的失落了下。
但?也只有一瞬,他已经习惯不再为这种小事伤心,熟练的拿起钥匙开?门。
因为有惧黑的心理疾病,房屋在?装修时就设计过开?门感应灯,此刻客厅的角落里隔一段距离便会有一盏小地灯亮起来。
家里的冷气似乎比早上出门前足,走进玄关时路薄幽竟然会感觉到?冷,不过自己用餐的时候喝了点酒,没准是自己体温升高?了。
嗓子也干,他径直去到?厨房倒水喝。
水晶玻璃杯里清透的水慢慢倒满,他放下水壶,抬起的手还没碰到?杯子,便忽然被身后伸出来的一只手一把抓住。
这手的温度特别?低,掌心有薄茧,攥住他腕骨的力?道?重的像要将他骨头捏碎。
后背更是被一堵结实的胸膛压过来,粗重又冰凉的呼吸急促的喘着,带出的气息每一下都喷洒在?路薄幽敏感的耳根处。
第58章 你还有脸问?
不用回头,光凭这?个体温路薄幽就知道突然出现的人?是?谁,身体被?他控制在狭窄的空间?里,紧密的接触令他整个背肌都痉挛了下。
陈夏……真的没死,就在我身后,能听到他的呼吸,感受到他心脏的跳动,是?鲜活的。
他眸子一颤,假借看向水杯的动作垂眸,以此来掩盖忽然想落泪的心情。
抓在他手腕上肤色偏深的手指力道加重,指腹缓缓摩挲起路薄幽腕骨内侧的皮肤,像在把玩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奈何力道太重,玉石都快被?他捏碎了,莹白的皮肤随着他指腹的擦蹭,滑过哪处,哪里就留下一片荷瓣似的绯。
痛,但路薄幽难得的没有因为疼痛而抽回手,反而细致的去?感受手腕上被?磨红的痛。
疼痛也?是?真的。
身后的人?头埋的很低,鼻尖压在路薄幽颈侧的皮肤上吸嗅,间?或带出深深的喘息。
“嘶~”耳垂蓦的一凉,路薄幽轻抽了声气,偏头躲开,那唇又追上来。
“老婆,怎么这?么晚才回家……”低沉暗哑的嗓音透着古怪的压抑,吻着路薄幽的耳垂轻声问。
几乎是?被?陈夏压过来的瞬间?,路薄幽腰窝的位置,就感受到了他明晃晃的欲望,眼下随着他的话语,愈发硌人?。
谁家死了快一个月的丈夫诈尸回来,第一件事是?持械挟持人??
这?像话吗?
他心里吐槽,但不可否认自己的整个脊背都因对方?的靠近而变得酥麻。
唇在齿间?咬了下,他把喉间?一声低呼抑住,身后的人?得不到他的回答,把他抱得更紧。
“老婆,我好想你啊,你有没有想我,唔……老婆好香~”他埋头,脸在路薄幽颈侧边嗅边蹭,沙哑的嗓音断断续续的冒出来。
路薄幽有种自己被?当?成猫薄荷的错觉。
想喝的水没喝到,喉咙更干了,他纵容了身后的人?一会儿,等着他吸猫吸够了好放开自己,哪知对方?完全没有要停下的打算,路薄幽改了注意,决定先喝水,就把手从陈夏手里抽了出来。
谁知道刚才还迷离着双眸把脸埋在他颈侧的男人?,唰的一下睁开眼来,红眸一秒变得锋利:“你要去?哪?”
语气警惕,好像生怕他会跑一样。
问完结实的手臂一伸,一把圈住他的腰,勒的很紧,并且语气紧张很神经质的要求:“你不可以走,老婆,不要离开我!”
“……”我要喝水啊笨蛋!
搞清楚是?你失踪了快一个月生死未卜,不是?我!
懒得回他,路薄幽端起水杯,仰头,大口?大口?的吞咽,水流进咽喉,终于让他嗓子觉得好受一点。
但腰窝就没那么好受了,因为更加紧密的拥抱,路薄幽感觉在自己喝水的时候腰窝那儿突突跳了两下。
“咳咳……”脑子里突然回忆起血管愤张的狰狞走势,路薄幽直接被?水给呛的咳了两下,没来得及咽下的部分顺着嘴角滑落。
陈夏一直盯着看,呼吸一滞,紧接着侧过头,伸出舌头舔掉了他嘴角的水:“老婆喝水的样子怎么这?么不乖,都流出来了……”
“但是?好可爱啊……喜欢~唔好吃~”
“脸红红的了,是?在害羞吗,害羞的老婆也?很可爱~”
他边说边吮,路薄幽偏开脸躲,一口?气还没喘匀,被?他抬手一勾,掐住下巴转了回来,这?下直接吻在了唇上。
嘴唇一被?咬住他就发出了一声类似喘息的叹谓,声音又压抑又性感,像是?被?极致的愉悦到,舌尖撬开路薄幽的唇齿,又凶又急的往里钻。
是?个来势汹汹,冰凉,潮润的吻。
从尼牙加山崖边的风,汇聚成巨木镇的雨,中间?隔了遥远的距离和近一个月的时间?,才终于落到彼此唇上。
“唔!”路薄幽嘴唇被?捏的嘟起来,惊呼声化作闷喘,心里再?见到他时的那点酸涩也?被?吻走。
他一开始是?故意一句话都不回,因为生气他突然失踪的行?为。
这?下口?舌被?完全堵住,被?发了疯般的入侵狂乱,搅出细微水声,又被?亲的口?水沾湿下巴,连呼吸都困难,更别提开口?说话。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和老婆接吻……软软的嫩嫩的……小舌头粉粉的……”
“唔老婆,你真的好好亲啊…”
又开始意乱情迷的怪物终于尝到这?段时间?都在想的味道,就好像身中剧毒的人?得到了解药般,他情难自制,一声声含糊不清的话语从喉间?溢出来。
胯骨也?无意识的往前?顶了下。
路薄幽被?撞的不得不双手撑住中岛台,被?迫侧过脸仰着头,被?越来越兴奋的丈夫禁锢住狠狠的亲。
直到脖子发酸身体发软呼吸不过来,才用犬齿轻咬了下在自己口中作乱的舌。
以往这种时候陈夏都会停下来,退开一点,用那双深邃的眼眸露出半委屈半意犹未尽的眼神,老老实实的道歉说“对不起”,问“是?不是?弄疼你了”。
但今天?他不知道发了什么疯,被?咬了也?不肯停下,反而亲的越发猛,路薄幽在两人的唇舌尖尝到了一丝苦涩,像某种没熟的苦桔,又有点血液的腥甜。
他一时被?这?股怪异的味道苦的愣住,随后勉强在被?禁锢的方?寸间?转过身,抬手推陈夏:“……停唔唔……停下……”
一句完整的话硬生生被他吻碎,但听到老婆终于开口?搭理自己,陈夏稍微清醒了些,听话的停了下来,掐在路薄幽下巴处的手也松开。
两边呼吸不平,胸膛起伏的厉害,路薄幽喘着气,抬起眸子,终于看清他。
皮相极好的一张脸,暗光将五官刻的更加立体,微张开的嘴唇和下巴上沾着水光,在昏黄灯光里幽幽发亮的红瞳正在以一种路薄幽熟悉的可怕的眼神盯着他。
脸上没有伤,身上……路薄幽视线快速的扫过,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衣长裤,看不出来。
想起刚才嘴里尝到的味道,路薄幽抬手用同样的方?式掐住他的下颌,冷声命令:“张嘴。”
刚才还凶悍到不受控制的男人?听话的张开嘴,路薄幽手往下坠,他就乖乖的低头。
“舌头吐出来,”自己刚才好像是?咬在他舌尖上。
他想看看是?不是?给他咬出血来了。
陈夏像大型犬一样吐出舌尖,只是?乖了没两三秒,那眼里的瞳孔又缩起来,他兴奋的喘了两下,不等路薄幽看清,就侧过头去?亲他的手指。
将纤长的指尖含进嘴里,边轻咬边用低沉的嗓音轻哼:“老婆,你去?哪里了,我好担心……”
路薄幽:“……你还有脸问?”
这?话是?不是?我问更合适?
见到老婆后脑子已?经变成一滩黑呼呼液体的怪物,被?指责后一点反应也?没有,他沉溺在沸腾的情欲中,闭上眼,抓着路薄幽的手一路沉醉的从指尖亲到手腕。
随后鼻尖碰到了衣袖,他忽然停下,像狗狗确认标记那般在路薄幽衣袖的位置又嗅了嗅,睁开眼:“怎么有别的人?类的味道?”
“???”什么?
“老婆你今天?和谁见面了?你为什么要和他们一起吃饭……为什么给我举办葬礼,你不要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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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追问,眼神一会儿阴沉沉的一会儿又委屈巴巴,钻出来的触手垂在地上,像不耐烦的猫尾巴那样重重的甩了两下。
“……呃,”情况怎么有点和自己想的不一样。
路薄幽之前?干这?些事时,想的是?适当?的刺激他一下,依照陈夏的占有欲,他肯定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回,然后两人?之间?进行?一番友好的交谈,只要他好好的出现在自己面,就原谅他失踪不联络这?事。
但现在人?回是?回来了,走向却完全脱离了自己的计划,谁能想到这?家伙鼻子这?么灵,衣袖只是?落座的时候被?人?蹭到过,他竟然也?能闻出来?
等等,搞什么,我心虚个什么劲儿?
“你还和那人?喝酒了?是?谁啊,他还活着吗,我要把他的皮剥下来……老婆你怎么能跟别人?喝酒,身上这?件衣服,我都没见你穿过……你根本不知道你喝醉的样子有多好看,那些该死的肮脏的人?类凭什么看……”
他眉头拧的深深的,说起要杀那人?时触手张牙舞爪,说起没见过老婆穿这?件衣服时触手又可怜巴巴的垂下去?。
路薄幽被?他说的感觉自己好像确实很过分,被?带偏了一秒,下一秒就被?陈夏一把抱起,放在了中岛台上。
台面冰凉,和丈夫的体温差不多,他觉得不舒服,腿不愿意贴着台面,刚抬起来,就被?陈夏的手扶住膝盖,直接往两边掰开。
“啊!”
糟糕的姿势,路薄幽身体一晃,脚后跟赶紧踩在中岛台边上稳住,一只拖鞋勾在绷直的脚尖上,摇摇欲坠。
陈夏的身体就挤在他腿间?,高大的身躯俯下来,充满压迫感的靠近,眼睛赤红,低头去?咬他的衣领:“吃掉,吃掉……要把这?些讨厌的味道吃掉……老婆身上只能有我的气味……全部吃掉……”
他犬齿锋利,路薄幽听到了撕扯的声音,紧接着锁骨一凉,估计是?衣服被?撕坏了,陈夏吐掉嘴里破碎的布料,抬起头又冲他微笑:“老婆你放心,我会给你弄干净的~”
那模样让路薄幽不禁打了个寒颤,“你别……”
制止的话刚说出两个字,面前?俊冷的男人?神色就变得沉郁起来,嘴角的笑也?消失了,盯着他追问:“你不要我了吗?”
他这?次问的声音很轻,没有刚才那么急迫,但像被?砂纸磨过的嗓音,发红的眼眶,让人?感觉随时他会疯掉。
“……”
什么时候说不要你了?
路薄幽欲反驳,可看他这?神情就知道,正常的交流似乎没有用。
他沉默了一瞬,毫无征兆的,脚尖上勾着的拖鞋晃了晃,在掉下去?之前?,他忽然坐起身主动凑近陈夏。
在对方?闪过一丝诧异的目光下,他一手往后撑住身体,另一手伸到陈夏衣领前?抓住,一把将人?拉过来。
怪物眼睛瞪大了几分,低头,刚看到一截雪白的手腕,路薄幽的手机忽然就响了起来。
两人?动作一滞,同一时间?循着铃声的方?向看去?,在路薄幽口?袋里。
他赶紧掏出来,迟昭的名字在屏幕上闪烁,这?个时机……
正在吃醋的怪物拧紧了眉,盯着手机恨不得吃掉它,但看向老婆时又委屈:“不要理他。”
“不行?,万一有什么事呢,他俩今天?出海了。”
别的时候也?就算了,出海万一船只出了问题呢,这?没准是?求救电话。
被?老婆拒绝,怪物身上危险的气息立马加重,在听到电话那边充满朝气的声音跟老婆说他钓到条五彩斑斓的鱼时变得更加不高兴。
他直接抢走了手机,“我老婆没空,不要再?给他打电话。”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被?挂电话的迟昭一脸见鬼的表情看着乌今雨:“卧槽!我刚刚好像见鬼了!”
乌今雨依旧冷静:“也?许不是?鬼,是?咱们姐夫呢?”
“卧槽!那更惊悚了啊,他诈尸了!!”
乌今雨:“……也?就是?说,你宁愿相信他诈尸了,也?不愿意相信他没死?”
迟昭愣了三秒,爆发出一句惊天?动地的“卧槽”。
房间?里路薄幽想去?抢手机,手直接按在陈夏的胸膛上。
拟人?化的躯壳被?这?点温度烫到,陈夏不受控制的闷哼了声,浑身肌肉绷了绷,所有凶巴巴的触手一下子就乖了起来,一个个裂开眼球,看向路薄幽的手。
手好软,热热的~好像因为回来前?喝过酒,现在看指尖也?是?被?酒气染的粉粉的。
怪物的脸红了,一秒钟就被?老婆哄好,像那种凶狠至极的猛兽,看起来很不好搞,但实际上只要被?喜欢的人?摸一摸脑袋,就能低下头来趴在脚边打咕噜。
从他皮肤下钻出来的墨色触手像血管像菌丝,克制又亲昵的绕着路薄幽的指尖缠绕。
后者脸滚烫,手心触感冰凉,莫名令他整条手臂都汗毛竖立。
“怎么连……也?是?冰的……”
他小声嘀咕了句,见丈夫被?安抚下来,便从中岛台上下来,拿走他手里的手机放到一旁,像牵着头猛兽似的,抓着他,慢慢的把人?带到餐桌边。
拟人?化的怪物乖顺,呼吸也?很急促,一只手很乖的垂在身侧,弯起眸子。
这?样好像在溜小狗啊~
想对老婆摇尾巴,把触手也?给老婆牵~
真可爱啊,老婆脸红红的样子……
怪物漆黑的液体开心的冒泡泡,红眸融在里面闪烁,无数触手摇摆着,学小狗摇尾巴。
路薄幽看不见那些怪物的部分已?经在家里盘踞的到处都是?,他来到椅子跟前?,将人?一把推过去?。
处在兴奋幸福中的怪物就顺势坐下来。
一双紧实又修长的大腿岔开,上身靠在椅背上,衣衫略微凌乱,黑色衬衣的衣摆自然垂下,又从扣子中间?分开。
他面朝着路薄幽坐着,坐姿慵懒又野,眼睛紧紧的盯着路薄幽,幽深的眸子细细的触手蠕动扭曲,令他的双眼显得诡异,目光却看起来有几分期待。
室内一直没开顶灯,小夜灯的光线有限,模糊了他过于粘稠的视线,没那么吓人?。
被?这?双眼睛注视的人?薄嫩的皮肤红成一片,他故作镇定的抽出丈夫腰间?的皮带,不太熟练的的将他的双手捆在一起。
“咳,”路薄幽摆出审问的架势:“接下来我要问你几个问题。”
说完他后退一步,有些发热的身躯靠到餐桌上,抬手整理了下被?破坏的上衣,以缓解自己过于滚烫的脸。
他沾湿的手掌心里全是?白鼠尾草的气味,也?许是?太久没闻到,他竟然有些想念。
身体也?是?,比他想的还要喜欢这?股气味,已?经作出回应。
陈夏举起自己被?绑起来的双手看了眼,不太明白老婆怎么不奖励自己了,他难耐的吞咽了下,眼神赤裸的盯着路薄幽手。
“老婆,还要……”
“……”好吧,果?然没听我在说什么。
这?怎么行?,路薄幽轻啧了声,坐到餐桌上,两人?间?的这?个距离,他抬起脚,刚好踩在陈夏身上。
雪白的足弓刚触到肌肤,陈夏就仰了仰头,发出很沉的一声喘,了。
路薄幽看着他的样子,感觉刚才的水好像白喝了,好渴。
自己也?被?他带的很兴奋了是?怎么回事?
他尽量忽略自己的反应,先问了最好奇的:“你从那么高的山崖上掉下去?,怎么没受伤。”
“嗯,受伤了的……”
被?老婆踩,好爽。
陈夏情绪愈发愉悦,抽出一丝理智来回答问题。
倒也?没有撒谎,是?受了伤的,摔下去?被?树枝贯穿了身体,不过很快恢复了。
“你掉在了哪里,我派人?去?没找到你。”
“老婆再?重点……唔你去?找我了?河……掉河里了……”
呼,不行?,老婆太狡猾了,怎么能用这?种方?式问话……
他额角爆出了青筋,实在性感,嗓音更是?又哑又沉,自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白鼠尾草气息渐渐的掩盖掉餐桌上鲜花的味道。
路薄幽的脸在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就潮红一片,他踩在丈夫身上的腿都都有些发抖了。
视线一垂就能看到自己的脚在做什么,视线往上,是?丈夫一贯冷冽如?今被?淹没在欲望里的眉眼,饱含侵略的野性。
哪一样都让他看的受不了,路薄幽索性偏过头,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没有回来找我?”
“嗯我……我生气了。”
生自己的气,明明老婆都让抱抱了,结果?自己却掉下了悬崖。
生那些恶心人?类的气,敢欺负我老婆,所以一刻也?等不了想弄死他们。
“……”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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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谁的气?
我?
因为我当?时在悬崖上怀疑他?
可谁让你不回消息的?
坐在餐桌上的漂亮人?类眸子一眯,心想我还生气了呢,脚下力道加重了几分,陈夏绷紧的肌肉立马颤了颤。
看起来好像更爽了。
“……”
而且脚踝还被?他绑住的双手抓住,没一会儿就累到发酸。
感觉比跑了五公?里还累。
最兴奋的时候,路薄幽忽然收回腿,捏了捏发酸的大腿肌肉,记仇但微笑:“老公?,我要惩罚你。”
像被?烟花高高的托起,到了空中却没有炸开,反而继续的下坠,陈夏难受的下意识的垂手,路薄幽又笑了:“不准碰。”
“可是?……”
怪物睁开一双猩红的眼,带着几分茫然的看向自己的妻子。
路薄幽脸上带着好看的笑,坐在餐桌上晃了下脚尖,之前?触碰过他的手撑在脸侧,上面还留有白鼠尾草的气味。
他在丈夫看过来的时候,伸出舌尖慢慢的舔了舔自己的手指,好像在品尝他的味道一样。
“要我说可以的时候,才可以~”
第59章 五天
陈夏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无比锐利,如豺狼似虎豹,瞳孔被刺激的缩颤,起伏的胸膛都停了。
好像一瞬间忘了呼吸,眼里只有?妻子在他面?前舔舐手指的模样。
下一瞬他喉头滚动,胸膛重新起伏,比之前还要剧烈。
明显更加兴奋了。
“老婆……”
沙哑到不行的嗓音伴随着急促的呼吸吐露出来,像是难受,又像是祈求。
窗外忽然飘来点雨声,路薄幽扭过头,餐桌的位置和沙发?的位置错开,正好对着侧边落地?窗的一角。
室外漆黑,屋内有?暖光,落地?窗像暗色的镜子一样倒映着两人的身影。一边坐在花团锦簇的餐桌上,赤着双脚,被撕咬坏的那一侧衣服刚好落地?窗的角度看不到,从镜子里看,只会看到他干净漂亮,清冷冷似天?上月亮一样不容亵渎的圣洁。
而餐桌边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各种凌乱,薄汗覆上额角,脖颈青筋纵横,像地?狱代表罪孽的恶魔,意图污染天?使。
可实际上天?使赤裸的足尖距离恶魔不过几厘米的距离,一切罪孽都是因他而起。
而落地?窗上反射不了的部分?,恶魔的触手已经蔓延上餐桌,将圣洁的天?使团团包围。
雨点像细细的蛇从窗户外爬走,巨木镇一年四季都是多雨的天?气,今天?傍晚才下过一场雨,到了夜里,又淅淅沥沥的下起来。
听着雨水打在枝叶上的白噪音,看着窗户上倒映着自?己和丈夫的身影,路薄幽短暂了的出了下神。
“老婆,看着我,”倒影里另一个人的目光始终停留在他身上,不满意他的走神。
他举手被捆住的双手,有?一丝委屈:“我这么乖了,你得看着我……你看着我……”
声音越说越哑,语气也越来越急促。
路薄幽被唤的回过头,发?现他比起刚才状态还要不对劲,显然自?己的惩罚变了意义。
反而让丈夫从中品尝到了乐趣。
变态!
路薄幽脸颊的红蔓延到足尖,蜷缩了一下白净的脚趾,忍不住怀疑到底是在惩罚谁。
而被罚的人乖乖的举着手,喉骨滚咽频繁,最后忍不住再次开口?:“老婆,我想亲你……”
哪里有?半点被惩罚的样子,他明明享受的很?!
可自?己之前就决定?好了的,只要他好好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就原谅他,而且只是亲吻而已。
“……只能亲一下。”
足尖踩在地?面?,他从餐桌上下来,弯腰去碰丈夫的嘴唇,后者?立马仰起脸上,轻轻的回应,无比纯情的从他唇上蜻蜓点水似的停留了下。
样子安分?又老实,被亲过后双眼愉悦的弯起,满是真诚的夸赞:“老婆你真好~”
事实上触手已经爬满了地?面?。
“这时候知道说好听的话?……啊!”路薄幽直起身,想往后退,话?没说完脚下踩到什么湿滑的东西,整个人直接往前摔去。
刚好被陈夏接个满怀,他举高双手往前一套,就将路薄幽圈进臂弯里,被捆住的手腕成了天?然的枷锁。
眨眼间他就变成了个坐在丈夫腿上的姿势。
地?面?的触手们爬开,深藏功与名。
怪物嘴上的笑意加深:“老婆,你这是还想要亲亲吗?”
“不是,我好像踩到什么……唔!”
嗯,老婆你踩到我的触手了~
落入怪物圈套的人类被享用,黑色的液体也蔓延到整个房间,不断膨大,像一个巨大的半透明水球,直至将整个房屋都包裹在里面?。
触手相互交错,构建成网状填充水膜内部,无数只猩红的眼眸在上面?明灭,观察着四周,也注视着房间内的两人。
它要筑巢了。
在湿淋淋的雨声中,隐约传来路薄幽很?轻的一句“可以了”,随后脸颊一凉,眼下那颗泪痣被什么东西遮挡。
白鼠尾草的香气像爆炸般在鼻端蔓延。
捆住陈夏双手的皮带就像个摆设一样被轻易扯断,他睁开眼看着被他抱起的人,笑:“老婆,我乖吗?”
路薄幽舔了下唇上的冰凉,被亲的晕乎乎的点头。
“那是不是该有?点奖励?”
.
那个开满蓝楹花的城市,陈夏之前放出触手去搜寻的人,此刻正待在一间地?下室里,焦躁不安的来回踱步。
他的整个房间内全?是人高马大的保镖,每人手上都持有?枪械,全?副武装的模样。
房子外面也里三层外三层的守满了人。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不安心。
总担心会有?什么杀手不知道从哪个地?方?钻出来。
他是路薄幽记下的名单上倒数第四个名字,瓦索,科莫城首富,年近七十?但看起来依旧很?年轻,一身休闲装扮,在上衣里面还套了件防弹服。
房间里只有他走来走去的声音,最后打定?主意般,他回到一把沙发?椅上坐下,拨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阵才被人接起,漫不经心的嗓音传来:“有?事?”
语气不怎么友好,背景音里有细微的咕啾声传来。
瓦索听到愣了一下,脸瞬间气到涨红,也不跟他客气了:“S,你知道库巴杰死了吗?不止是他,查尔斯也死了,你没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
“解释?呵,”电话?那边一声嗤笑:“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问我要解释,你在搞笑吗?”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们也是你的客户,库巴杰和我说过,”瓦索深吸一口?气,但愤怒怎么也压不下来。
“他几天?前也死了,你真该看看他的死状,肯定?跟你脱不开关系,你是不是惹上什么麻烦把我们供出去了?”
“别忘了,你的农场可是在我的投资下才顺利开展的,当初若不是我信任你,你也不一定?混成什么样!”
“哦~”S慢悠悠的拖长尾调:“那你是不是也忘了,自?己牵过保密协议,你知道这些人的名字,说明你们都违约了~”
“我……”瓦索一时语塞,顿了顿道:“我可以付违约金,但要是让我知道是你在背后动什么手脚,那你也别想好过!”
违约金,听起来很?不错,S笑起来,语气变好了些,只是依旧敷衍:“我闲的没事把你们供出去,我有?什么好处?你们可都是我的大客户呢,我巴不得你们好好活着呢~”
“你要怀疑有?人找你们麻烦,就安生待几天?,别去见什么情人,也别去划什么船不就好了,你要实在不放心……”
他把电话?换了个手拿,扭头看向地?面?血堆里残缺的肢体,勾起嘴角:“你要实在不放心,可以到我的基地?来度假几天?,我保你平安无事~”
瓦索听到这话?情绪才缓和下来,但没马上同意,主要是担心外出会遇上那个蛰伏在暗处的杀手。
他可不想被什么野生生物活活咬死。
不过S的基地?还是令他十?分?心动,认识这么多年以来,他从来没有?去过,谁也不知道他的基地?到底在哪里,他那种古怪的糖果?又是从哪里来的。
若是能过去一趟,说不定?就能解开这个谜团,搞不好,还能趁机窃走他的商业机密。
到时候,生命循环就掌握在自?己的手上了。
他越想越心动,挂断电话?前回了句“我考虑一下”。
手机里传来忙音,S拿指尖拎着晃了晃,轻嗤一声蠢货,把手机扔到了一旁。
他在一间昏暗的房子里,半躺在沙发?上,身上的衬衣血淋淋,往两边敞开。
腹部的位置裂开一个大口?子,里面?像肠子一样粉红的东西流出来,还有?一大团粘稠蠕动的红肉,一直垂到地?面?,正覆盖在一具尸体上进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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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肉团被拉扯的细长,一鼓一鼓的,空气里全?是血腥气,和黏叽叽咀嚼的声音。
S躺着没动,眉头紧皱,偶尔轻抽一声冷气,看起来是疼的。
“好了没?”
静躺了会儿?他没耐心的问,地?上那一团不明物体做出了个抬头的动作,从口?器里吐出半截人的手骨,开始蠕动着往回缩。
顺着S的腿爬上去,一点点钻回他腹部的那个缺口?里,连带着他流出来的肠子一起收回去,接着红肉里分?泌出蛛丝,将他的伤口?粘连。
他看了下地?上剩的小半个身躯,吩咐等候在门外的手下:“拿去喂鲨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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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还在下,一时半会儿?没有?要停的趋势,但路薄幽已经听不清雨声了,他只感觉整个世界好像都在摇晃。
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晃的好像古老的钟摆。
“老婆,你这些天?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肚子扁扁的呢。”
陈夏的嘴唇贴在他的耳边,沙哑着,轻声说话?,方?寸间的呼吸暧昧。
可路薄幽太累了,连环着他脖颈的胳膊都快抽出不力气,声音比他还要轻:“废话?!”
听起来像软糯的撒娇,但压根不是什么好话?,话?音落下还得喘口?气才能补充:“本来就是扁的。”
这些天?因为他的事,没休息好,是清减了几分?,但自?己难道不是一直都这样吗,也没瘦多少。
他拧着眉不服气,陈夏却偏过头,笑起来的气息拂着他耳根:“现在不是了~”
“!!”他话?音落下的同时路薄幽搭在桌边的腿骤然绷直,发?不出声音来。
陈夏的背上多出来数道抓痕,却一点都不在意,只是等待妻子的呼吸缓过来些,一把将人捞起,抱着往楼上走。
他记得参加猎人比赛那次,妻子突然惧黑症发?作往外面?跑,那天?也是下着这样的大雨。
路薄幽湿淋淋的摔倒在外面?,被他像这样抱回来,两人身上的湿衣服在楼梯上淌了一路的水。
今天?楼梯上也是一样的画面?。
不同的是妻子整个人软乎乎的将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正在他耳边小声啜泣。
身体还有?些发?抖,像是害怕,过了会儿?细细碎碎的开口?:“够了。”
怪物正好抱着他回到卧室,把人轻轻柔柔的放下来,温柔的亲了亲他的额头,试图让他明白:“老婆,我在繁殖期,是吃不饱的~”
“……”
路薄幽根本没机会听清,意识涣散也根本没听明白。
天?什么时候亮的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暗的也不清楚,只迷迷糊糊记得陈夏抱着他去洗漱,又抱着他下楼,来到冰箱前,问他吃过泡芙吗?
他当时努力的睁开眼看了眼冰箱,里面?放着几个精美的纸盒子,好像是从邻居家收到的小点心。
因为觉得太甜了他没有?吃,全?部放进了冰箱里。
除了泡芙还有?冰淇淋夹心蛋糕,和史蒂芬太太出品的超甜曲奇。
“老婆,你吃过吗,什么味道?”陈夏好奇心旺盛,一手托着他的臀,一手拿起其中一个纸盒。
“我听说咬下去里面?全?是奶油,好吃吗?”他咬着纸盒撕开,没有?像以前那样把纸盒嚼碎咽下去,而是和正常人类一样吐掉,一脸期待的问路薄幽。
自?己当时回答了什么来着,好像是骂他让他闭嘴,路薄幽不太记得清了,总之最后又一次被他抱着喂吃的。
做成小小一个的泡芙吃完一个又往他嘴里塞一个,然后用指尖蹭掉沾到嘴角的奶油,又黏黏糊糊的索吻。
简直奇耻大辱!
一连五天?!
巨木镇的雨也连续下了五天?,空气潮湿的不得了,路薄幽醒过来时依旧很?恍惚,时间上的错乱令他一时半会儿?分?不清现在是早上还是下午。
他静静的躺在床上,乌黑的眼睛呆呆的盯着某个地?方?,好半天?才眨了眨,缓缓的坐起身。
“嘶……”
一动整张脸都煞白了,全?身肌肉无比酸痛,令他想起双腿被折叠压向胸口?的时候,脸瞬间烧红,没忍住低声骂了句“混蛋”。
这是陈夏的房间,路薄幽记得后面?几天?他几乎没出过这间房。
床单被套是新换的,干净舒适,没有?被泡湿的皱巴巴,自?己身上也被清理过,衣服是自?己常穿的那套睡衣,只是稍微撩起点袖子,就会被吓一跳。
那上面?全?是各种吻痕,就连手指尖上都有?几个小小的牙印,更别提衣领无法遮挡的锁骨和脖颈。
路薄幽在洗漱时从镜子里看到,真的很?想掰开陈夏的嘴看看,到底是哪个牙齿这么尖,能把他的脖子咬出几个小血坑来。
不过他光是站着双腿就在微微发?抖,像那种连夜爬山看日出然后没有?任何休息直接徒步下山后的感觉,随时会软的站不住。
腰也是,这导致他下楼时,得很?缓慢的迈腿,小心的扶着栏杆。
厨房里有?动静,他在楼上就听到了,只是不知道是在做什么吃的,家里现在,全?部都是白鼠尾草的气味。
拐过拐角才能看到厨房那边,折腾他好几天?的男人精力依旧充沛,正在单手往锅里打鸡蛋。
他赤裸着精壮的上身,肩背宽阔腰线窄,下身穿着一条灰色的休闲裤,整个人充斥着浓浓的居家人夫氛围,又因过于性感的身材而显得野性十?足。
像一头刚进食过的猛兽。
他身上每道肌肉线条都清晰又好看,只是如今被数不清的红色抓痕打断,仔细看还能看见肩肌处有?好几个牙印,比起自?己锁骨上的更加严重。
路薄幽站在楼梯上,脸烧腾的厉害。
等等,我什么时候把他咬伤的?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慢慢的下完最后一个台阶,刚松开扶手陈夏就转过了头,看到他出现,方?才还面?无表情的脸上立马浮现出一个笑:“老婆,你怎么就醒了,我还想做好早餐端上去喂给你吃呢~”
他毫不避讳的就把自?己的私心讲出来,说完忍不住回味:“老婆吃东西的时候真的好乖~好可爱,还是个小骗子,一直骗我说吃不下了,其实贪吃的咬着不……”
“咳咳!”路薄幽被他不要脸的话?呛到,面?红耳赤的停在原地?。
他赶紧关了火过来帮他拍拍背,“怎么了?”
陈夏反省了下自?己过去几天?的表现,有?些心虚:“是哪里不舒服吗?我中途虽然确实……偶尔失去理智,但是也很?注意的,我刚才下来前还看了……”
“咳咳咳!”路薄幽咳得更加厉害了,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一口?气缓过来:“好了!不许说话?!”
“嗯嗯!”陈夏亲着他的掌心点头。
路薄幽收回手,往厨房那边看了眼:“你在做什么?”
“唔唔,”他抿着嘴,低懒的嗓音轻哼两声,示意自?己不能说话?。
路薄幽又抬手碰了碰他的唇:“说吧。”
“煎鸡蛋,还烤了吐司,老婆你还想吃什么?”
陈夏愉悦的说完,指尖微动,开始将包裹住房间的触手往回收。
一些触手钻回皮肤里,一些触手钻进眼眶里,消失的悄无声息。
路薄幽本来想挽袖子说自?己来帮忙,一抬头,看见丈夫有?只眼睛里有?什么黑影唰的一下晃过去,瞬间一愣。
“等等,你别动,”他抬起双手捧住陈夏的脸,眉头微皱,目光全?部集中在那只眼球上:“我刚才,好想看到里面?有?什么东西滑过……”
第60章 应声虫
“嗯?什?么东西?”某怪物心虚的眨了眨眼。
心脏扑通扑通。
余下?几根缩小后往眼眶里钻的触手维持住拱到一半的姿势,僵住不敢动。
还有几根爬回去前趁机贴贴老婆的触手也僵硬的停在原地?,吐出来的猩红舌尖要舔不舔的暴露在空气中。
没一会儿汇聚的口水就吧嗒往下?滴,刚好落在路薄幽捧住他脸的手背上,后者手被冰凉的感觉刺激的轻微抖了下?。
怪物就更心虚了。
不会吧,老婆看见了?
怎么会看见?
明?明?以前这么做从来没被注意到的!
怎么办,老婆会不会嫌弃我?是个怪物……
他担心了瞬,转而注意力?又被近在咫尺的漂亮妻子吸引走。
哇,老婆离我?好近~
眼睛好大,好水润,玻璃珠一样,怎么这么会长?,脸红红的,嘴唇也比平时红,一看就很好亲,就算只看骨头都好看~
手指好烫好烫,在捧着我?的脸。
之前操着……不是,抱着老婆的时候我?的身体也是热的呢,和老婆温度差不多,可惜刚才下?来做饭体温又降下?来了。
老婆不喜欢太低温呢,每次重新靠近他的时候他反应都特别大,会掉着眼泪抖着腰说“好冰好冰”,但这种时候舔舔他的泪痣咬咬他的锁骨,他整个绷紧的肌肉又会软软的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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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自己想的还好哄。
后面为了不用低温刺激他,陈夏学会了干脆不离开,并自认为自己是个天才,很骄傲的等老婆夸奖。
老婆也确实夸奖了,骂他是禽兽来着~
看着看着就心猿意马,灰色的休闲裤什?么也藏不住,精神起来,他忍不住想低头去亲老婆。
“别动,”路薄幽用了些力?把他脸固定住,因为在仔细观察他的眼睛,完全没发?现?有什?么在冲着自己。
他指尖压着陈夏左眼的眼皮扒了扒,凑得更近去看他的眼珠子,又换到右边以同?样的方式查看了下?,神情?困惑。
两个眼睛看起来很正常。
“奇怪,我?刚才真的在这里看到有东西,”他食指点了点陈夏的眼尾:“很细很细,长?长?的,黑色?我?不太确定,反正颜色很深,然后前面尖尖的部分会更细一点……”
他点的位置正好点在没来得及收回去的触手上,连描述的内容都和它长?的极为相似,陈夏一瞬间?从□□烧灼中收回神,心脏吧唧一下?搁胸腔里不动了。
完蛋完蛋完蛋……
脑子里先是冒出这个念头,随后又意识到不对,老婆好像只看到一瞬又看不见了。
“会不会是太累看错了?”
他想出个借口。
路薄幽的视线还是在他的眼睛边上游曳,似乎也在自我?怀疑,但是:“不是我?吓你?,真的很可怕,你?知道拉长?身体把一端支起,探来探去找地?方下?嘴吸血的水蛭吗?”
一想到这个他自己先打了个寒颤,生理性厌恶到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脸上明?晃晃写着“恶心”两个字。
“什?、什?么?!”
陈·污染带领域之主·强大可怕的怪物之王·夏,刚恢复跳动的心脏吧唧一下?,又搁那?不动了,这次直接碎成了七八瓣。
老婆……老婆竟然说我?的触手像拉长?身体的水蛭?!
啊???
大受打击的触手哐当一下?坐到地?上,嘴巴一张眼一闭,无声的嚎啕大哭起来。
我?怎么会像那?种恶心的东西啊!!
完全不一样的!
°(°ˊДˋ°) °
大概是脸上的表情?太丰富,既震惊又嫌弃还有些伤心,路薄幽难得在他脸上看到这么多情?绪变化,忽然轻声笑了起来。
“哈哈……你?别怕,我?只是担心会是寄生虫,谁让你?平时异食癖乱吃东西,等下?预约医生带你?去看看就好,没事的。”
他笑着拍了拍丈夫的脸安慰,虽然完全没安慰在点上。
但这是为数不多他一点伪装都没有的笑,发?自内心的那?种,觉得有趣觉得被逗到了后的笑。
漂亮的肩线笑的一颤一颤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地?上爬着的触手一下?子就不哭了,一幅痴迷的模样看着他。
“老婆,”陈夏碎成七八瓣的心脏又恢复过来,无比激动的在胸腔里狂跳,而他嗓音低喃:“你?好像在发?光……”
“嗯?”路薄幽笑了会儿就不笑了,原因无他,完全是因为笑的时候会拉扯到肌肉,酸痛的要命!
双腿更是因为站就了开始发?抖,一想到是怎么造成的,满头的黑线就沉了下?来。
偏偏面前的怪物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低下?头美滋滋的亲他,亲完又抬手摸摸他的额头:“咦,老婆,你?好烫,是不是又发烧了?”
“可能是,”怪不得脑袋这么昏沉,路薄幽自己也抬起手摸了摸,摸到一半忽然顿住:“等等,又?”
他敏锐的捕捉到这个关键词,陈夏脸上带着完美的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嗯,大前天老婆就发?烧了,我?还喂你?喝了药记不记得?”
在怀里,一边抱着……一边喂药。
路薄幽被颠的药从嘴里吐出来,他就伏到颈窝上舔掉,那?药到最后谁喝得多还真不一定。
但神奇的是老婆很快就退烧了。
对人类生病了解不多的怪物因为正处在失控的繁殖期,完全没想到发?烧是因为什?么。
“……”
“所以我?发?烧了你?还……”
你?禽兽吧大哥?
陈夏没意识到哪里不对,亲昵的过来抱人,低沉的嗓音宠溺又期待的问:“老婆,有力?气吗,早饭要不要我?喂你?吃,对了,等下?还得上药……”
看在他身体冰凉凉自己又没有力?气的份上,路薄幽由着他抱,但听?到他的话眼前又是一黑:“上药?上什?么……”
他说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脸色在煞白和气到红温间?反复转换,这下?陈夏感受到了低气压,诚恳道歉:“对不起老婆,这个要怪我?。”
路薄幽:“……”
算了算了,不生气,生气伤身体。
我?要心平气和,反正事情?都发?生了。
而且是我?纵容的,过程也……
虽然辛苦了点,但还是值得肯定的。
没事没事……
他一边深呼吸一边在心里宽慰自己,勉强露出一丝虚假的微笑,宽宏大量的说了句“下?不为例”,又问他要来自己的手机。
从晚上昭昭打电话过来之后,路薄幽就没见过自己的手机,他想看看时间?,体感上估摸着已经过去了两三?天。
他俩不知道出海玩回来了没,这几天没联系说不定还会担心自己,还有陈夏活着的事他俩肯定也有一堆想问的。
对了还有邻居,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看到陈夏,会不会像见鬼了一样。
路薄幽不知道陈夏筑的巢会把里面的事物挡起来,从外面看,只会看到一间?关着门窗关着灯的普通房子,根本看不到里面的人。
而且巢穴会散发?出驱逐的污染气息,令周围的生物潜意识里不会靠近。
陈夏不太情?愿的把手机交到他手上,之前关机过,他给冲上了电。
路薄幽点看一看,很多未读消息,再一看时间?,傻眼。
“五天?!”
现?在竟然是五天后?!
他错愕的看看时间?,又抬起头看看陈夏,又盯着时间?,最后难以置信再次看向陈夏。
“陈十九!你?……”
“你?真是……”
“你?……”
他你?了半天,气得脸通红,被震惊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连续,五天!你?没死吗?
不是,我?没死吗?!
陈夏看着他脸红的样子,缓慢的眨了下?眼,不知道回忆起了什?么,忽然一脸幸福又兴奋的呼吸了下?,语调压抑:“其实还要更长?时间?的,但考虑到老婆你?的身体状况,所以我?暂时暂停了,我?是不是好乖~”
“你?他*……”
路薄幽生平第?一次想骂人不知道从哪里骂起,一口气憋在心里,冲击的他脑袋直发?晕。
被陈夏抱去沙发?那?边时也没缓过来。
陈夏在沙发?上垫了个软软的枕头,但坐上去时路薄幽眉头还是不适的微皱了下?。
“老婆你?休息一下?,我?很快弄好。”
陈夏又返回厨房,端来一盘洗好的草莓塞他手里,说是很快就真的很快,没一会儿他就煎好鸡蛋,把烤好的吐司取出来,一起端过来。
路薄幽吃了几口草莓,缓过来些,一扭头视线正好和丈夫弯下?腰放东西的身躯对上。
他忽然发?现?不对劲。
陈夏的身上好像只有自己留下?的印子。
“老公,你?从悬崖上摔下?去,伤在哪?”
没料到还有这么一问,伤口早就恢复好了,陈夏手一顿,镇定且老实:“已经好了。”
路薄幽咬着草莓没吭声。
那?么高的悬崖……就算掉进河里,真的会一点伤疤都不留吗?
他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又想到会不会其实伤在内脏,便拿起手机预约医生:“我?还是带你?去检查一下?吧,正好你?的眼睛也……”
“叮咚~”
门铃声打断了他的话,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丈夫好像松了口气,转瞬又有种被打扰的烦躁。
两人同?时往门口看去,陈夏从沙发?背上抓起一件T恤穿上,过去开门。
出乎路薄幽意料的,门外竟然是符仓。
那?个高高壮壮的青年等在门口,在门打开后的一瞬间?平静的神情?忽然露出几分畏惧,连连后退了好几大步才停下?。
而开门的陈夏面无表情?,目光透着一丝冷冽,看起来比平时压迫感更强。
处于繁殖期的怪物,生理性的会对一切的雄性具有驱逐性。
若是在五天前,陈夏会杀死一切越界的雄性生物。
现?在好歹恢复理智,又加上用身体构建的巢穴已经收回,才能允许有别的生物出现?在自己家?门口。
不过本能的驱逐性依旧存在,这也是为什?么符仓那?么高度紧张并拉开距离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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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都懂这一规则,除非是想抢夺对方的伴侣,不然没谁会在这种时候找死。
但人类不懂,路薄幽从沙发?背后面看过来,满眼都是好奇。
他记得这人跟丈夫的关系好像还不错,而且一个木材供应商一个做棺材的木匠,生意上也有往来,可以称得上是朋友。
上次去码头送货,两人还能有来有往的聊天,今天气氛怎么像仇人见面?
“??”吵架了?
这是他在陈夏身为唯一见到有点关系的人,路薄幽不由得更加关注这边。
“域主,可算找到你?了,有个不太好的事情?,裂缝里偷跑来一只应声虫,它当时拟化成你?的样子,我?还以为是你?回来了,等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让它跑了。”
他好多天前就给陈夏打过电话,不过那?时陈夏电话是坏的,人又在外地?,联系不上,这几天看到了包裹着房屋的巢穴,才知道他回来了。
今天一见巢穴消失,就立马赶了过来。
应声虫和别的怪物直接进食的习惯不同?,它们?喜欢先寄生在目标身上,然后通过模拟和学习慢慢的同?化,同?化的过程就是它们?的进食过程。
等到它和宿主变得一模一样时,这个人类就相当于被它完全吃掉,而它会取代对方。
符仓之所以着急,是因为它可以随意伪装成见过的人的模样,跑了那?么多天,找起来很困难。
“但是它模拟域主你?的那?个壳子被我?抓到了,现?在正冻在棺材店里的冰柜中。”
陈夏在他开口的时候回头看了眼房间?内,然后出去将门带上,略一沉思:“最近裂缝里出来的怪物频率是不是有些高?”
“好像是有点……”
之前可能几个月半年才会出现?一次。
符仓隔得远远的又问:“域主现?在去看看那?个壳子吗?”
门关上后两人在外面的交谈声,路薄幽在房间?里就不太听?得清,只隐约听?见了什?么尸体冰柜。
他一下?子就想起了之前在棺材店阁楼看到的那?个,心里又涌出一阵古怪感。
不过转瞬即逝。
身体坐久了还是有些不舒服,他慢吞吞的收起腿,改成跪坐,拿起吐司咬了口。
发?现?自己没什?么胃口。
可能发?着烧的缘故,而起肚子还是很肿胀感明?显,不太舒服,也一点都不饿。
身上忽冷忽热的,让他肌肉一阵阵发?酸,吃点东西下?去胃就有种痉挛的不适感。
他抬手按了按胃,又滑到肚脐眼的位置摸了摸,想起陈夏带着他的手捂在上面的时刻,脸色惨白了瞬,又变得通红。
真能……
这儿?
靠,这么夸张!
他跪坐在沙发?上思绪乱飞,一会儿觉得哇塞我?这么厉害这都没死……一会儿又反应过来卧槽不是!我?竟然没死!
最后眸子一眯,重重的咬了一口吐司片,你?还是去死吧陈十九!稍微对你?心软那?么一点,你?竟然想把我?*死!
随后又一秒后悔,老天爷,我?瞎说的,你?千万不要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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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十九的新婚日记9:
老婆在吃我!!!
我终于知道比起进食更愉快的是什么了~
流的到处都是……好美……
好想被他全部吃掉~老婆老婆,求求你,快吃我,咬碎也没关系,全部,触手也要,啊啊心脏、心脏也挖给你~
不,不要吐出来……
老婆好厉害!
(而此时的路路:家人们,我手里的刀说它渴了呢^^)
第61章 监视
他胃口不佳,吐司吃了几?口就吃不下,放下东西准备再去休息一会儿,门忽然又打?开。
陈夏一手握着门把手探头进来:“老?婆,我待会儿得?出去一趟,可以吗?”
他低声询问,眉头微皱,一幅不太情愿又有些愧疚的神情。
不能全天24小时和老?婆待在一起了QAQ
老?婆今天还有些发烧,那里?也还没上药,肯定要?先把老?婆照顾好?。
自己正处在繁殖期呢,和老?婆才进行了几?天而已,这种时候中断,还会让他有种对?伴侣失职的愧疚感。
又联想到老?婆之前的那份检查报告上怀疑他的繁殖能力……陈夏就更不情愿在这种时候外出,他现在只想和老?婆一直待在一起。
前段时间的分?离已经让他足够焦虑和不安,快把他弄疯,就连这几?天如此紧密的待在一块儿,都?没能彻底缓解好?他的分?离焦虑。
他现在就像那种被主人遗弃过又找回来的宠物,极度的需要?陪伴,虽然他不是真的被遗弃,而是自己跑去替老?婆泄愤去了。
而且应声虫进食缓慢,在被寄生的人彻底同化前找到就好?,都?还来得?及,再说别的人类的死活他真的一点都?不关?心。
只是作为裂缝监管者和污染带域主,他有责任处理这些偷跑来的家伙,以此维持两边的稳定。
他跟老?婆询问,深邃又锋利的眼睛硬生生被他睁的溜圆,带出几?分?可怜感,希望老?婆能过来亲亲他,说些舍不得?跟自己分?开一分?一秒之类的话。
路薄幽腰酸背痛腿发软,肚子难受别的地方也有微妙的肿痛感,正巴不得?离他远点,一听这话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爽快的点头:“好?啊,店里?的事忙的过来吗,要?不别待会儿了现在就去忙吧~”
说完还非常明媚贴心的对?门口的丈夫笑了下。
陈夏:“……”
他盯着老?婆明显看起来很高兴的神情,沉默几?秒,慢慢的垂下眼,转过身去又把门关?上了。
然后对?着好?几?米开外的符仓面不改色道:“你也听到了,我老?婆舍不得?我马上走,你先回去吧,我下午过去。”
“啊?”符仓感觉自己的大脑皮层展开了,他瞟了眼紧闭的房门:“没听错的话,域主夫人不是让您现在就过去吗?”
陈夏依旧面不改色:“那是反话,你可能不知?道,人类是很爱说反话的。”
“是……吗?”符仓对?此表示怀疑。
陈夏坚定肯定以及确定:“嗯。”
“……”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怪物,继续以一种充满怀疑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域主。
它还什么话都?没说,有些怪物就要?破防了:“你这么看着我干嘛,难道不相?信我说的话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老?婆有多爱我,他肯定一刻都?不想跟我分?开,刚才说的绝对?是反话。”
符仓:“……”
他欲言,又止,最后没止住,缩着脖子小心翼翼反驳:“……还真不知?道。”
他只知?道前不久域主夫人给老?大举办过葬礼,在城里?头,把他好?险给吓一跳。
也是因?为这一点,他在红杉森林里?看到应声虫拟化的域主壳子时,才会那么轻易被骗过去以为是域主回来了。
“……”破防的怪物还是那种面无表情生人勿进的模样,只冷冷淡淡的看了眼符仓,后者就脊背发寒一个激灵,迅速的萌生了要?逃跑的想法。
符仓:果然繁殖期的怪物好?可怕!
“咳咳听域主您的,我先走了。”
他简短说完扭头就走,动作快,险些撞到人,堪堪停住。
差点被撞到的莱森太太面对?比自己高出太多的壮汉,心里?一个咯噔,对?方的身形像座山一样挡住她的视线,特别可怕,她“啊”了一声,被吓得?不轻。
符仓又闷声跟她道了歉,拔腿就跑,他一走,莱森太太被遮挡的视线豁然开朗,于是目光刚好?跟站在房门前冷冽英俊的隔壁邻居对?上。
后者冷漠的看着她,像是在脑海里?检索她是谁,随后对?上了号,嘴角一咧,露出个会让人感到瘆得?慌的虚假微笑:“你好?。”
他还开口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莱森太太:“……”
当?场石化的女士静了三秒,发出一声极为惨烈的尖叫:“啊——!!!”
“鬼——啊!!!”
她以最快的速度狂奔冲回了自己家。
路薄幽以为陈夏关上门是直接走了,正扶着沙发背慢慢的站起身打?算上楼,还没走几?步听到门外传来莱森太太的惨叫。
他脚步转了方向,改注意决定出去看看,一触到门把手,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
室外地面湿润,石板路被连日的雨水洗刷的非常干净,好?些天没人管理的草坪上青草茂盛,草叶尖儿上挂满了小水珠,绿油油的喜人。
门一开,久违的清新空气涌进来,路薄幽才发现原来家里?温度这么低,外面的气流明显暖得?多,不过也潮湿得?多。
房间里?的气息太暧昧了,白?鼠尾草的味道萦绕着挥之不去,就连涌进来的空气也没能驱散,而最让路薄幽诧异的是,他发现这种气息竟然是自己身上最浓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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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从身体里?从肉里?从血液里?散发出来的那般。
而明明陈夏才是这股气息的主人,他身上的味道却比自己身上的淡得?多。
丈夫就堵在门边,正一脸紧张的看他:“老?婆你要?去哪?”
还是那种生怕他跑了的语气。
“……”路薄幽已经懒得?解释是他失踪而不是自己失踪,只是好?奇的从丈夫结实漂亮的身体线条缝隙间往外看:“我刚才好?像有听见莱森太太的声音,她怎么了?”
“没什么,我跟她打?了声招呼,她突然就跑走了。”
“……”哦,对?不起,莱森太太!
她一定以为撞鬼了!
路薄幽十分?理解莱森太太为什么尖叫,在心里?默默道歉,陈夏从外面进来,将温暖潮湿的室外空气关?在门外,家里?还保留着他筑巢时形成的低温,这里?更让他感到舒适。
他进来后腰一弯便捞着路薄幽的膝窝将人抱起,“老?婆,你还没说你刚刚想去干嘛呢?”
路薄幽被迫坐在他的手臂上,悬空感让他下意识的伸手环住丈夫的脖子,像把他的脑袋抱在怀里?一样,这让怪物感到十分?满意,并侧过脸在他胸口吸吸蹭蹭。
单只手抱人也游刃有余。
短发蹭的胸口毛茸茸的痒,睡衣面料又薄又贴身,所有感觉都?能最直接的传达过来,路薄幽身体无需过多撩拨就被他弄的发软,赶紧提醒:“我要?去吃药。”
“嗯……”陈夏抱着他上楼,气息明显绵长,低哼的一声嗓音又沉又哑。
吃过药路薄幽想继续休息,在床上翻个身,抱着被子趴着,眼睛还没闭上,腰下忽然穿进来一只手,将他往上面一捞。
带着笑意的嗓音从身后传来:“老?婆今天好?乖啊,这么配合上药~”
之前给老?婆上药的时候都?会被他踩着脸拒绝说要?自己来呢,只有把他弄得?筋疲力尽昏睡过去的时候,才会安份的让自己抹药膏,发出一些甜腻轻软糯叽叽的哼声。
“配合什么……啊!等等,”路薄幽还懵着呢,姿势就已经从趴着变成了跪在床上。
细韧的腰塌下去,肌肉匀称漂亮的上身还趴在床上,只有最有肉感的臀高高的翘起来,随着跪在床上发酸的大腿肌肉轻抖了两下。
看起来既可怜又让人想摧残。
他脸埋在被子里?呆呆的眨了眨眼,皮肤忽然感觉到凉意,原来是丈夫不顾自己阻拦,已经自顾自的要?给他上药。
凉意来自于他靠的太近的呼吸和把住腰的手掌。
“……”
啊啊啊啊好?丢人!
陈十九你在干什么!!
他手撑起上身扭过头,眼尾脸颊耳尖全部?变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耻,一双黑眸湿亮的好?像要?哭出来。
刚要?开口,一大块药膏便先一步涂抹过来,他没忍住惊呼了声,手一抖,上身又重重的趴回了床上。
“呜T-T”他把脸捂进被子里?,藏起一声抽泣。
因?为脑子太烫,根本没发觉刚才上药的触感不对?,不是人类的手指,而是软而弹,湿滑又冰凉的触手。
陈夏喉结滚动,眼神晦暗,一颗心被老?婆的反应可爱的融化掉,哑着嗓子夸他:“老?婆好?厉害,现在是标准的猫猫伸懒腰姿势呢~”
“伸……伸你大爷!”夹杂着点哭腔的骂声从闷闷的被子里?传来,路薄幽白?皙的指尖攥紧了被单。
跟自己的羞耻心做了一番斗争后,整个人通红的催促:
“快点上药,不准再说话!”
冰冰凉凉的药膏确实会让他感觉舒适一点。
但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尤其是触手膨胀的时候,又让他无比后悔说出刚才的话。
意识更是再度昏沉起来,耳边是丈夫一下比一下沉的呼吸,模糊的视线尽头是窗外再度飘起的雨丝。
彻底昏睡过去前,他嘴唇微动,无声的骂:陈十九你个狗东西!
……
隔壁受到惊吓冲回自己家的莱森太太,在缓过来后忽然想起路薄幽之前说的话,说他先生只是失踪,并不是真的死亡,瞬间激动起来。
为了庆祝邻居死而复生,她联系了几?位关?系比较好?的太太,询问要?不要?为他们举办一场欢庆会,几?人都?欣然同意,只有史蒂芬太太那边的电话回音听起来怪怪的,好?几?次说话都?会重复两遍。
……
下午三点左右,陈夏换掉了那身居家服,衬衫西装裤的西装暴徒打?扮,准时出现在棺材店,符仓早就等在那里?。
因?为上午莱森太太的反应,他这次刻意避开了隔壁店主们的视线,直奔阁楼的冰柜。
他之前在里?面存放的跟妻子有关?的物品被小心的挪到了茶几?上,冰柜里?面现在只有一具尸体。
因?为是照着他的样子拟化的,个子太高,要?放进冰柜只能折断四肢,尸体是平躺着放的,胸口破了个大洞,边缘处挂着些冰霜。
那是应声虫钻出来的位置。
尸体脸乍一看和他一模一样,但仔细看就能发现整个躯壳是很粗糙的,隔着冰柜玻璃,陈夏观察了下,又拉开伸手进去,在尸体上到处按压。
“是只成年雄应声虫,污染能力还算不错,只是临时拟化的躯壳,里?面也做了内脏这些,”不像一般的应声虫,里?面会敷衍的做成一团烂肉。
说明它如果没被符仓发现,可能会用着自己的样子回到和老?婆的家,然后占据自己的位置和老?婆一起生活。
不对?,不仅仅是这样,它还会吃到路薄幽。
陈夏检查尸体的手一顿,指尖因?为怒意不受控制的化成数条触手,将尸体捅出了几?个血坑来。
符仓弓着腰挤在阁楼里?看,吓得?打?了个哆嗦:“域主?”
前者回神,触手缩回来,继续检查,只是脸上神情看起来比刚才还要?狠戾,一双红瞳凶悍异常。
符仓默默的往后退了小半步。
他之所以会把这个应声虫做的尸体留下来,就是因?为它待过的尸体里?会留下一些信息,符仓不具备分?辨能力,但域主可以。
陈夏把手探进胸口那个最大的血坑里?,摸索了会儿,从冰柜里?收回手,拿湿巾边擦边道:“它结过尾钩,应该是两只一起来的。”
应声虫一雄一雌一旦结合过就不会分?开,而且只会对?彼此的气息做出回应。
“啧,”说到这儿就更不爽了。
蠢货,竟然打?得?这种算盘,原来不仅是想取代我,还想让它的伴侣取代我老?婆的样子。
陈夏深呼吸了下抑制住杀意,以免释放的污染力将尸体上残留的信息掩盖掉,擦手的湿巾被扔进垃圾桶,他低声交代:“等下取点沾着它气味的肉下来,剩下的尸体就可以处理掉。”
“不愧是域主,”符仓满脸崇拜:“那尸体咱们怎么办?”
已经冻了好?几?天肉不新鲜,而且应声虫做的肉壳味道跟嚼蜡一样难吃,符仓再怎么不挑食,也有点下不去嘴。
何况还做成了域主的样子。
陈夏更是很久不进食这些了,一瞬间倒是被他给问住。
.
路薄幽在傍晚时醒来,发现丈夫出门前为他在房间里?留了灯,天黑后有窗外的雨声做衬托,室内显得?格外寂静。
累极了之后入睡很快,他这一觉睡的很好?,心里?为丈夫的贴心暖了一瞬,可一动,又为更加难受的地方黑了脸。
屋外的雨水贴着玻璃窗缓缓的往下流,每下滑一寸,路薄幽的耳尖就变红一分?。
洁白?的床单上洇出阴影,路薄幽从床上起身,感觉这样下去不行,今晚无论如何都?得?和陈夏分?开睡。
谁知?道刚下床就腿软的跪在了地上,雪白?的膝盖上瞬间多出一片红印子。
他震惊又无比羞耻的瞪大眼,暗暗的骂了遍陈夏,改主意,看来分?房睡也不够,不行,得?找点借口去外面躲几?天,不然就想个理由让陈夏出去几?天。
总之,绝对?、绝对?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
太可怕太荒淫无度了!!
“呼……”
路薄幽缓缓的呼出一口气,白?嫩的耳尖红着,在地上慢慢的爬了两下想就这样先去浴室,却忽然生处一种可怕的被人监视着的感觉。
他停下来,回头,床尾的手机刚好?亮起。
丈夫发来了消息:
——宝宝老?婆,不要?乱跑,乖乖待在床上,我马上回来^^
“!!!”一瞬间强烈的冷意顺着脊椎骨爬到大脑,路薄幽打?了个寒颤,浑身发冷。
他怎么知?道,我没在床上?
这条消息时机未免过于巧合!
天花板上的阴影处,一条根部?带着一小团黑色液体的触手爬在上面,表面睁开的眼珠子直愣愣的看着下方,将路薄幽的一举一动全部?收入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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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注视的人看着手机,大脑空白?了一两秒,打?心底生出强烈的不适感,一个猜测呼之欲出:
陈夏在监视我!
第62章 带着水痕的大腿
“陈十九……”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路薄幽跪坐在地上,眉头紧皱,乌眸半垂,视线落在早已黑屏的手机上,忍不住思索。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那之前昭昭和今雨来家里的事,我们?当时说的话,我那次对?他下毒后打的电话,制造火灾时的现场,他全部都知道?
他心里一慌,忍不住往前回忆丈夫所表现出来的种种,又很快否定了刚才的猜测。
不对?不对?,上一次昭昭来家里时,如果有监控他肯定会第一时间发?现,说明之前是没?有的。
陈夏并不知道我过去所对?他做的一切,自己以前也?没?有如此怪异的感觉,这种情况的出现,是从他这次回来后开始的。
他承认知道我的过去,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还跑去那么远的地方,花时间花心思帮我报仇,虽然?这一点尚且不清楚是不是他干的,但绝对?脱不了关系。
还表现出很害怕我离开他的样子……难道是因为担心我会去报警才不惜在家里装监控监视我?
不对?,首先他清楚我的过去,就能确定我不可能去报警,其?次,当初和他结婚就是为了摆脱警方的嫌疑,我比他还嫌麻烦。
“不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那……”
那又回到了最初的那个问题,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个人的行为总得有点动机。
地面?冷硬,硌的膝盖不舒服,路薄幽暂且停止思考,手扶住床尾想起身,一用劲就拉扯到了腰部的肌肉,疼的他又坐回地上。
“嘶~我的腰……陈十九这个变态,一做起来就不知轻重!”
掩住眼睛的睫毛疼的发?颤,他咬紧下颌嘀咕着?骂了几句,反过手去揉自己的腰,脑海里却忽然?冒出了好多话。
“好喜欢~老婆,好喜欢你……”
“唔……我爱你~”
“不要挡,被我弄乱的样子,好美,好喜欢,怎么都看不够~”
“不脏,一点都不脏,老婆你好甜~不要拒绝,让我吃~好喜欢~”
“喜欢,好喜欢你……”
“好爱你……”
“……”
揉腰的手一顿,路薄幽脸红红的呆住,紧接着?身体因为回忆起的画面?打了个哆嗦,酸酸酥酥的软下来。
地板上扩散出了一圈深色,压在他的脚下,他急促的轻喘了两下才缓住身体的反应,抬手捂住滚烫的脸。
“不会吧……”轻而微弱的嗓音从指缝间流出来,带着?浓浓的不可思议与羞赫。
这些话是他最近从丈夫嘴里听到过最多遍的话,今天下午他把自己压在床上反复折腾不知疲倦的时候还这么说过。
路薄幽一直将这个当做床上的情话,sweet talk,夫妻间的一种情趣,听过就好,做不得数,现在这个想法却产生?了一丝动摇。
……难不成他是认真的?
陈夏喜欢我?
因为喜欢我,喜欢到害怕我离开,所以要监视我?
真的会有人喜欢我到这个地步吗?
不会吧……
被手捂住的双颊又热又烫,路薄幽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心里就会涌起特?别?怪异的感觉,会让他不自觉的弯起嘴角,身体好像灌入大量含糖的气泡水。
“喜欢”是关键词,一想到气泡就会一股脑往上冲,像要炸烟花那样。
他感觉脑袋也?有点晕乎,忍不住轻“啧”了声:“如果真是,时机把握的也?太?糟糕了吧……”
谁会在做那种事的时候表白?,那样只会被当成某些东西上脑之后的产物啊笨蛋异食癖!
路薄幽坐在地上冷静数秒,放开手,深呼吸了下,再?次扶着?床尾慢慢的站起来。
地面?的湿痕和腿部肌肤牵起一道水幕,像透明的泡泡,随着?距离拉远啪的一下裂开,变成一条细细的丝线,没?一会儿丝线扯断,弹回去,又受重力影响小水滴一样砸下来。
他打算在房间里找找看是不是真的有针孔摄像头,如果有,就取下来,等陈夏回来后当面?询问他缘由,告诉他夫妻间不需要用到这种方式。
我试着?相信你,如过你没?有安全感,我会努力给予你,但你也?得给我等同的信任和自由。
他不太?清楚正常的夫妻间会是什么样,也?不太?会爱人,但一想到陈夏说过无数次的“喜欢”,就愿意为了这句话去做些改变。
路薄幽甚至想过,如果陈夏一时难以接受不监视自己,他可以给他点时间适应。
即便这会让他感到恐惧。
他心里有些紧张,顾不得先清理陈夏出门前在自己身上留下的痕迹,脚踩在地上整条腿筋都是酸的,他凭着?直觉先去检查床头柜的位置。
天花板上那条触手沿着墙壁往下爬,无声的匍匐到地板上,来到地面?颜色稍深的,路薄幽停留过的地方,伸出舌尖舔了舔地面。
触手表面上一直睁开的眼珠子缓缓滚动,视线追逐着?路薄幽的脚步去。
它先是看到路薄幽没?穿鞋子踩在地板上的脚,脚后跟雪白?莹润,再?往上是脚踝。
是那种光看骨头形状都会特别漂亮的,细细的脚踝。
双腿笔直修长?,特?别?白?净,皮肤细腻的看不出什么纹路,就会显得他大腿上的指印格外清晰。
会让人只是看到印记,就能想象出那双腿是怎么被人掐住,是怎么被人往上推,又是怎样的下手角度和揉玩力度。
更别?提他此刻身上只穿了件宽松的白?衬衣。
湿润的痕迹沿着?腿侧留下非常醒目的亮光,一直延伸到脚踝,然?后一点点打湿地面?。
上面?尽是白?鼠尾草的气味。
他检查过床头,又去看旁边的柜子,接着?是衣柜,墙壁。
触手上的红瞳始终追随,越看红瞳越幽深,瞳孔一点点兴奋的收缩。
最后缩成了一个细细的点,陈夏的眼神也?随之变得空洞,像盯着?某处在出神那样,呼吸却放得又沉又缓,压抑着?什么。
旁边围着?他七嘴八舌的隔壁店主们?没?有发?觉,还在激动的祝贺他大难不死。
“天呐,那可是悬崖,真是上帝保佑!”
又提起了他妻子在烟城最大的教堂举办的葬礼:“我在巨木镇住了这么久,唯一一次去烟城,就是为了去参加你的葬礼,真是让人感慨,还好你没?事。”
“你是不知道你妻子在葬礼上有多伤心。”
“他给你选择的墓地位置就在一颗大树下,碑竖的特?别?漂亮,十字架上面?还做了只白?色的鸽子。”
“他说鸽子会回巢,期待丈夫也?会回来,真是太?神奇了,没?想到你真的回来了!”
众人好一顿说,但一直没?人回应,这才发?现不对?劲,几人看着?好像在发?呆的陈夏,叫他:“陈先生??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可别?是掉下悬崖后受伤的后遗症。
陈夏眼珠子缓缓动了下,瞳孔一点点恢复到正常的大小,咧开嘴露出标准微笑:“没?事,各位,我老婆在家很想我,天色也?黑了,我要回去。”
“哦对?,嗐都怪我们?拉着?你聊了这么久,是该让你好好回去陪妻子的。”
“果然?小别?胜新婚,快回去吧,我们?不耽误你了~”
陈夏全程礼貌微笑,等人全部从店里走出去之后,仰头看了眼阁楼的方向,快速关上店门回家。
和他一模一样的尸体还冻在冰柜里,暂时没?想好怎么处理。
下午本来打算让符仓带出去随便找个地方扔掉的,但隔壁店主看到店门开着?就过来看,然?后就被惊讶又激动的几人围着?聊了好久。
一开始他看到老婆还没?醒来,还能和他们?聊几句,老婆醒了之后他一颗心就不在这里了。
路薄幽在陈夏的卧室里找了一圈,几乎连床底下都看过了,一无所获,根本就没?有针孔摄像头。
他懵在原地,难道是我感觉错了?
“老婆,我回来了~”楼下传来开门声,陈夏的声音随之响起。
路薄幽开门出来,趴到二楼栏杆上往下望,陈夏正好仰起头看他。
眼眸弯着?,嘴角咧着?,红眸里像缀着?火星子似的,见到他就会亮起来。
满心满眼都是自己。
路薄幽脑海里又冒出他各种语气的“喜欢”,心脏像被触手尖尖戳到,软软的化成滩水。
又想到自己过去好几次想杀了他,产生?出一丝愧疚,对?丈夫的纵容度忽然?就出奇的高。
他像往常一样说欢迎回来,看到丈夫三两步跑上楼,走过来抱他,脸埋进他脖子上嗅他,黏糊糊的说老婆你好香啊,便笑着?去摸他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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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对?方冰凉宽大的手掌轻车熟路的滑进衬衣里,他脸上的笑才唰的一下消失,纵容度瞬间归零。
“陈十九!”
路薄幽语气尽量严肃的抓住那只在自己身上揉捏作?恶的手:“不可以!”
“嗯?”
馋老婆馋的要命的怪物抬起头,眼睛里充斥着?不解。
“我身体会坏的,而且……”而且他忽然?发?现一件事,这些天,陈十九这家伙竟然?……
没?戴*!
虽然?、虽然?自己不会怀孕,但是……
总之就是……
不好清理什么的话路薄幽实在说不出口,眼睛水亮的瞪了眼陈夏,试图让他自己反省。
“怎么了老婆?”
反省不了一点的怪物只听到了会坏这个词,瞬间紧张起来。
他也?不懂繁殖期的伴侣会出现什么状况,赶紧绕着?路薄幽上下检查,却被红着?脸的老婆推开。
“总之今晚分房睡。”
老婆下达了一句噩耗,像惊雷一样把他劈僵在原地,然?后真的就只留下他一个人在走廊上,回自己房间锁上了门。
可怜的怪物回家不过五分钟,香香老婆在怀里抱了不到三分钟,亲都没?亲够就被晾着?了。
他被打击的大量黑水从皮肤里冒出来,几条触手曲起来蹭蹭眼眶,像是在给自己擦眼泪,然?后他挪到了老婆房门前,贴着?门边掉黑水边听。
听到里面?传来水声,老婆好像去洗澡了,还有泡泡的声音。
看样子是不会来给自己开门了,才默默挪回自己房间。
可怜巴巴的换衣服时,陈夏忽然?在衣柜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粉色的东西。
他把衣服一扒开,柜子的角落里,一只粉嘟嘟的章鱼小木雕摆在那里,面?朝着?里面?,下面?垫着?一张纸。
“啊,原来你在这儿,”掉下悬崖后他到处找过,这东西当时从口袋里掉出来,他一直没?找到。
陈夏为此还伤心过,因为这是被老婆握在手心里过的小章鱼。
原来是被老婆找到带了回来。
他拿起小章鱼,一眼便发?现上面?有粘合的痕迹,而下面?那张纸上,飘逸的笔迹写着?一句话:
“掉下悬崖不回家,罚你面?壁思过。”
家。
怪物的胸腔里心脏“怦怦”跳动了下,这个词让它有种不可言说的悸动,一阵十分细腻的情感蔓延出来,它拟人的皮肤上黑漆漆的水越冒越多。
就好像真的在哭一样。
它心里感到酸酸的却又甜甜的,不知道怎么形容,只是小心的把小木雕放回去,关上衣柜门,又低声重复了一遍:“家。”
作?为一只强大的,从来都是独居的怪物而言,它没?有家这种概念,一般情况下,它盘踞在哪里,哪里就可以当做它的巢穴。
但现在它在老婆的巢穴里,老婆将这里称作?家,又允许我待在这里,所以这是我们?的家。
^^~
陈夏感觉自己的怪物生?涯有了新的感悟,一刻也?不能忍受看不到老婆,身形一散就化成了怪物本体,和过去每个夜晚那样从门缝下爬进路薄幽的房间。
守着?他睡着?后又爬上床。
路薄幽在迷迷糊糊间感受到了他冰凉的体温,翻过身,下意识的窝进了他怀里。
是睡着?后习惯性的动作?,因为这些天以来,陈夏每晚都要这样抱着?他睡。
体温会渐渐的传达到他身上,呼吸和心跳也?会渐渐的同频。
第二天还没?彻底睡醒,路薄幽就知道了和丈夫分房睡失败,因为他是被亲醒的。
昨晚逃过的早上没?逃过,值得路薄幽庆幸的是,下午接到莱森太?太?的电话,特?别?开心的说要告诉他一个好消息,问他在不在家。
受之前筑巢的影响,邻居们?一直以为他这几天不在家。
他立马邀请大家上家里来玩,并顺势告诉大家丈夫没?死的事,哪知道莱森太?太?要说的好消息也?是这个。
得知她们?还想帮自己办庆祝会,路薄幽立马将活动揽过来,直接请了专业团队过来准备,又把劲多到没?处使的丈夫打发?去了他自己的棺材店里。
考虑到还得处理应声虫的事,陈夏听话的外出,只是在开车走之前,缠着?老婆索要了好几个吻。
路薄幽送完他,又返回来送几位太?太?回去,人一走,家里空荡下来,他上楼去换衣服,挑了一对?红宝石带银色链条的领扣,对?着?镜子别?扣子时,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路薄幽这次回头的速度特?别?快,看到一条黑影咻的一下钻到了门缝后面?,他快步走过去查看,门后又什么都没?有?
“家里进蛇了?”
但他没?时间处理,因为一连好几天没?出现,迟昭发?的消息都快把他手机挤爆了,他们?约了待会儿见面?。
他急匆匆的从楼上下来,却在沙发?背面?又看到了黑影滑过,这下不得不在意起来。
路薄幽放轻了脚步,非常缓慢的靠近,手扶着?沙发?缓缓蹲下身,探头,果然?在沙发?角落看到了一截湿滑的墨绿色腕足。
它有一端钻进了沙发?底下,余下的部分正在外面?挣扎蛄蛹,看样子是想钻进沙发?底下躲起来。
没?想到不是蛇,而是比蛇更加不该出现在家里的东西,路薄幽看的头皮发?麻,怀疑是谁家养的水生?宠物跑了出来。
他有点害怕这些东西,但手快脑子一步,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就伸出手去,一把抓住了那留在外面?的部分,接着?用力往外一扯。
第63章 骑在身上
一条弹性?十足的触手?被他拽了出来,倒挂在空中,下面带着一团黑漆漆的水团弹了弹,触手?尖尖下意识的张开?口器吸住他的指尖。
一种?又湿又滑还很冰凉的触感立马传来,路薄幽感觉手?里的东西?很有韧性?,它?在十分激烈的扭动和挣扎,那感觉非常恶心。
他还能感觉到吸着指腹的软肉里带有尖锐的细齿,轻微的勾扯着皮肤,非常可怕!
令他瞬间窜起?一股寒意直冲大脑。
“啊!”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路薄幽倍感惊悚的把它?甩了出去?,那条长得奇怪的触手?生物啪叽一下被扔到了沙发上。
沙发软垫弹性?十足,它?被甩过去?,摔在垫子上弹了弹,像玩蹦蹦床一样。
事情发生的太快,这条触手?生物显然也有些懵,弹过之后趴在垫子上呆住,刚才还激烈的扭动着,现在安静且呆呆的,触手?表面泛出了很鲜艳的红晕。
虽然八竿子打不着关系,但路薄幽看到它?这副样子还是瞬间就联想?到了丈夫害羞的样子。
不过很快他反应过来,不对,我是要抓住它?!怎么把它?给扔出去?了!
趴在垫子上的触手?愣了愣,也反应过来:不好!不能被老婆抓到!
它?尾端一拧,根部没入的那一小团黑漆漆的液体就立马蠕动起?来,带着它?飞速的从沙发上爬走。
眼看着要爬到地上,情急之下,路薄幽飞快的从茶几上的水果盘里抽出一把小刀,唰的一下刺进?那团黑色液体中,转瞬就将想?逃走的触手?钉在了沙发上。
他动作干脆又利落,没有一丝迟疑,刀子扎进?去?的过程也很快,触手?还没来得及感受到痛,就被钉住不能动了。
路薄幽马上起?身?去?厨房找玻璃罐,他不知道这个诡异的生物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有没有毒,总之不能放任这种?东西?在家里,得先抓起?来。
但他的手?上还有抓过触手?时留下的湿润微黏的触感,他的洁癖症让他无法忍受,于是改主意先去?洗手?。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符仓洗了把脸,抬起?头,看向?一堆木料前?忽然站着不动的男人,投去?疑惑的目光:“域主,你刚刚说让我埋哪里?”
陈夏的身?影停在店内,还是没动。
“我刚没听清,那个应声虫拟的肉壳腐化速度挺慢的,其实我建议烧掉更?好,您觉得呢?”
符仓撩起?衣服边擦脸边过来,随后发现不对,域主根本没在听自?己说话,他两只眼珠子都放空了。
但很快他闷哼了一声,其中一只眼球朝这边转过来,“什么?”
低沉冷淡的嗓音重新响起?,符仓摇了摇头,又好奇又担心:“您咋了?”
刚才那声音听起?来好像是痛感。
“没事,我老婆刚才捅了我一刀~”
陈夏慢慢的咧开?嘴角,嘴里森白的牙齿变成了尖尖的鲨鱼齿。
这是他兴奋后偶尔控制不好就会出现的拟人破绽,证明他现在心情很好。
符仓:“啊?”
o_o ....
被域主夫人,捅了一刀?【】
第89页
然后域主现在心情很好??
符仓感觉自?己大脑有点不够用,完全无法理解。
“他用刀的样子好漂亮,尤其眼神,”黑色的水眸在被折腾时候会失焦迷离,在使?坏时会像狐狸一样眼尾飞扬,在惊讶的时候会瞪的大大的。
而刚才用刀刺向?自?己的触手?时,那双眼睛会微微眯起?,眼神又冷又利,像带毒的蝎尾,能看得人小腹发紧。
陈夏忽然很羡慕如果有谁被妻子骑在身?上,用刀杀死过,那也太幸运了~
他光是想?想?那种?场面,脑子就会感到很亢奋,有种?被杀戮、血腥激发的暴虐欲。
符仓呆滞了数秒,有种?越发听不懂的感觉,迟钝的张了张嘴:“啊?”
发出了和刚才一模一样的疑惑声。
重点是这个?
“不过他好像看见我的触手?了,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抓住我呢,真是个值得纪念的时刻~”
陈夏继续用他那低沉悦耳的嗓音说着令他高兴的事,全然不顾一旁手?下扭曲困惑的表情。
不过很快他收起?了愉悦的笑,看向?符仓时又变得面无表情,仿佛刚刚那种?微笑只对路薄幽一人放送。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对于妻子以外的人,他从来只有学会的那些虚假的微笑。
“这里没有焚化的途径,昨天那些店主提醒我了,埋在那个地方会很合适。”
他接着符仓之前?的话,说完将手?里新买的裹尸袋搭在木料上,神情忽然有些着急:“他好像被吓到了,我回去?一趟,这边交给你。”
“好的域主,您放心,交给我,没意外!”
终于听得懂域主在说什么了,符仓应得响亮又积极。
陈夏点点头,快步走了出去?,驱车离开?。
而家中,路薄幽把手?冲洗了三?遍,洗得指尖通红才停了下来。
他擦干净手?,蹲下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玻璃罐,快步回到沙发边,准备把那只带触手?的生物挪进?罐子里,视线一垂却傻了眼。
空的。
沙发上是空的,只有他插进?去?的那把水果刀立在上面。
“???”
跑了?
路薄幽弯腰,伸手?去?摸刀的旁边,刚才那种?冰凉滑腻的触感没了,他指尖只触到了柔软干燥的沙发。
那东西?在自?己手?里抓住时分明湿湿滑滑的,扔在沙发上蠕动时也留下了大片的湿痕,现在这些全都消失不见了!
就好像刚才那生物根本不存在一样!
“……”路薄幽呼吸一滞,处在惊讶和自?我怀疑中。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吓得他肩膀一颤,接起?来才发现自?己错过了和昭昭今雨约好见面的时间。
他怕自?己脸色不好让两人担心,将见面时间改天,又将家里所有门窗全部关上,出了门。
在不确定家里是不是真的进?东西?之前?,他没打算叫人来,想?先去?告诉陈夏,看他哪儿有没有捕蛇一类的工具。
可到达店里后,他发现陈夏根本不在这里,店门是开?着的,但里面一个人也没有,他在前?店和后院就找了一遍,不知道人哪里去?了。
准备打电话时忽然想?起?之前?在阁楼看到过的那个大冰柜。
他当时没来得及看清里面放了什么,眼下想?起?来后,好奇心忽然直线增长,甚至盖过了出门前?心里的那种?惴惴不安。
“老公?”
路薄幽又喊了一声,这次冲着阁楼的方向?,没听到回答,便?下意识的放轻脚步慢慢上楼。
阁楼似乎很久没有通过风,一上去?便?能闻到木头和灰尘的味道,不过地面却被打扫的很干净,没看到什么脚印。
他一上去?就看到了那个大冰柜,位置没有变动,依旧把阁楼的空间挤压的很逼仄。
冰柜是启动的,能听到一些微弱的电器运转的声音,平面的玻璃柜上起?了一层冰霜,路薄幽探头往里一看,心脏忽然像被人攥住一样一紧。
冰柜里面,竟然是一具尸体!!
“!!!”
一具被折断了四肢,胸口破了个大洞的尸体!
他还……他还长得和我丈夫一模一样!!
他被人杀了?
还被冻进?了冰柜里!
谁干的?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令他窒息难受。
路薄幽一口气没喘上来,脑子一下子就因为缺氧感到头晕,天旋地转似的,他猛的往后退了一步。
这个位置看不到冰柜里的那张脸,他才勉强恢复了呼吸,可脸色依旧苍白。
他从来都不怕尸体,可是……这里面怎么会是陈夏!!
今天的一切对路薄幽而言简直像一场光怪陆离的噩梦,他忽然感觉这个阁楼很可怕,脸色铁青的下楼,急匆匆往外面走,就好像走的快一点就可以当做没有看到,一路上手?心惊出冷汗来。
可才走出巷子他的脚步又停了下来,胸口剧烈起?伏了下,他沉默的又转身?往回走。
不行,得拍照,刚才抓到的那条触手?,因为没拍照他都无法确定是真的还是自?己的幻觉,那具尸体这次必须拍下来!
路薄幽越走越快,快到店门口时忽然迎面开?来一辆皮卡车,巷子不够宽敞,他被迫停在了路边,等?车辆先过。
连日的多雨让巨木镇的空气清新,车辆掀不起?尘土,驶过时只能闻到些汽车尾气的味道。
路薄幽屏住呼吸,车子一过就快速返回店里,这次直奔阁楼,来到冰柜前?,一把拉开?柜门。
“……怎么会?!”是空的?
路薄幽彻底僵住,这次连放在冰柜门上的手?都发起?抖来。
刚才在冰柜里看到的那具尸体,也和他在家里抓到的触手?一样凭空消失了。
怎么会这样?
刚才明明看到了的,而且他记得尸体脸上也有冰霜,一看就不止冻了一天,可明明今早上丈夫还在家,就在自?己身?边,不可能在这么短的事件内被杀害并冻起?冰霜。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太阳穴胀痛,他难受的捂住了额头,闭上眼揉了片刻也没法缓解,反而心绪越来越乱。
“呼……”他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一次看错情有可原,两次都这样,就不正常了。
他最近的惧黑症都没有发作,晚上入睡就没有吃那个安眠镇静的药,难道是因为断药后的一些反应,所以才看到这些乱七八糟的?
总之,先冷静点,给丈夫打给电话。
他在心里安抚自?己,刚这么想?,手?机铃声就响了,来电显示正是陈十九。
“老公……”
他接电话的时候声音都在颤。
回到家里发现老婆不在,陈夏靠在沙发边,把挣脱刀的束缚后藏在沙发底下的触手?拿出来,手?心咧开?一道缝将它?吞入,听到妻子的声音,他尽量温和的问:“老婆你在哪?我回来没看到你,你出门了吗?”
“我……”
“……”真的是陈夏的声音,说明他没事,他活的好好的,那我刚才……真的是幻觉?
阁楼信号不好,但丈夫的声音起?到了安抚作用,路薄幽感觉情绪稍微好些,便?下楼往路口走。
“我在去?港口的那个路口,老公,我有点累,你来接我。”
那边回了句马上。
不到二十分钟,车子就停在了路薄幽面前?,陈夏从驾驶席上下来。
“老婆,你怎么跑这里来了,怎么了?”
他很紧张,害怕老婆是因为看到自?己的触手?被吓得连家都不敢回。
但路薄幽只是摇了摇头,很主动的扑倒他怀里来,手?在他身?上摸摸按按,像是确认他是真实存在的那样。
手?心的触感真实,路薄幽才浅浅的笑了下,随便?说了个出来散步的理由糊弄过去?。
……
浴缸里放满了水,入浴剂是莲花的香味,有清心安神的功效,路薄幽靠在陈夏怀里,后者?正在帮他按压太阳穴。
今天看到的那些东西?,他无法确定真实性?,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盯着水里的泡沫发呆,忽然看到泡沫动起?来,随后一条墨绿色的腕足从浴缸里冒出来,沿着雪白的浴缸壁往上爬。
接着有越来越多的触手?爬出来,搭在浴缸璧上,慢慢的往外蠕动,距离自?己和陈夏的双腿不到一厘米,有些他甚至感觉碰到了丈夫的腿。
这画面比白天看到的那单独一条还要恐怖,他惊的颤了下,快速的回头看陈夏。
后者?侧过头来,用眼神寻问他怎么了,眉眼神态看起?来都很正常。
路薄幽嘴唇微颤,乌黑的眼睛盯着他一眨也不眨,像受惊后可怜的小花鹿,很轻声的问:“你有看到什么吗?”
因为和老婆一起?泡澡而兴奋到无法控制触手?满地乱爬的怪物抿了下嘴,摇摇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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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紧张,却又莫名感到更?加兴奋,是那种?被伴侣注视着本体后难以抑制的激动。
至今为止他和妻子的接触都尽量维持着人类的模样,所以偶尔,怪物的模样被妻子看到,会让他产生一种?别样的刺激。
这种?刺激的结果是从浴缸里爬出来的触手?们开?始慢慢的膨大,表面分泌出一些清透的液体来。
若不是入浴剂的香味太重,路薄幽此刻就能发现,房间里的白鼠尾草气味变重了。
热水的蒸汽飘飘渺渺的上圣,路薄幽脸颊被蒸腾的透粉,眼睫上也沾湿了水珠,发稍也是湿湿的,偶尔有水滴从上面垂下来,滑过眼尾的那颗泪痣,看起?来像哭了一样惹人怜爱。
于是陈夏答完“没有”后,没忍住,凑过去?舔了舔他的泪痣。
而在路薄幽的视线当中,他看着丈夫英俊的脸靠近,咧开?的嘴里伸出来的不是舌头,而是墨绿色的触手?,像蛇的信子一样弯曲的舔过来。
他闭着一只眼没动,等?陈夏亲完后才僵硬的回过头,看了眼浴缸壁,那些触手?还在往外爬。
“……”
陈夏看不见,所以,果然是我的问题。
他盯着那些触手?几秒,忽然从浴缸里转过身?去?,泡着热热的水,跨坐到丈夫身?上。
膝盖跪在浴缸里,稍微有点疼,他便?把全身?的力量都压在陈夏的腹肌上。
“老公,头仰起?来,亲我……”
腰肢轻摆,说出来的话像羽毛刮过脊椎,诱人的厉害。
要用这种?方式转移注意力。
腿肉摩擦着腹肌,转瞬间怪物就更?加兴奋起?来,手?掌沿着路薄幽的腰椎凹陷处缓缓划上来,扶住他的背,重重的吻上去?。
老婆好主动,喜欢~
……
但从浴缸里的情事要延续到房间里时,路薄幽腿弯搭在丈夫的手?腕上,胃里忽然一阵难受,令他趴在床边干呕了几下。
这一反应,吓得陈夏一整晚都老老实实的抱着他,生怕是自?己不知轻重把老婆弄坏了。
但第二天,路薄幽这种?干呕的症状非但没有好,反而还加重了。
第64章 Baby我们的感情……
S在瓦索打来电话之后?的几天,又接到了他的电话,那个?多?疑且富有的男人经过一番心理斗争,答应去?往他的基地?待几天。
“我先说好,这次出门你必须得确保我的安全,还有,让我参观一下你的生命循环实验。”
就差把目的顶在头顶上了。
他原以为S会拒绝,这和要看对方的商业机密没有区别,S却?表现的十分?放松和大方。
“当然可以,”嗓音懒懒的,他愉快的答应着。
转化轻佻的语气一转,他直接了当的告诉对方:“卡号你知?道吧?钱到账的时候,我会把地?址告诉你。”
一副爱财如?命的模样。
听?到这个?要求瓦索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他喜欢爱钱的人,因为他最不缺的就是钱,能用钱打点的事或人,在他眼里是最好搞定的。
瓦索眼都不眨就往那个?熟悉的账号上汇款,片刻后?S给他发来消息,一个?大大的微笑表情包,和一个?度假岛屿的信息,并?附文字:
——到达这里后?,我的人会去?迎接你。
大概是收到钱的缘故,他发来的消息让人感觉他心情不错。
瓦索看了眼地?址,观鲸岛,那是一个?气候炎热但风景很美的岛屿,可显然真正的目的地?不是那儿,它只是用作中转站的一环。
距离自己目前居住的城市倒是不远,只隔了一个?海峡。
此时S正待在在一间装饰得雪白的实验室内,半躺在一间手术台上。
房间入目一切都是冷冰冰的器械,他身上穿着精致的定制西装,浑身上下整理的干干净净,手腕上的限量手表随着他玩手机的动作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他的脸颊上依旧扣着面具,将他布满红血丝的,有些癫狂的双眼挡起来。
这里几乎没有人见过他长什?么样子,这张面具,就好像是黏在他脸上的一样。
手术台旁站着几位全副武装的医生,正在安静的等待。
他看到了汇款消息,嘴角一咧,露出了抹轻蔑的笑,随后?又将电话打给之前那个?福利院客户名?单上剩下的三位。
“你们知?道有人在追杀你们吗,瓦索花高价要来我的基地?避难,并?想要参观小羊羔是如?何培养的,我觉得,大家都是我尊贵的顾客,说不定,你们也会感兴趣?”
一模一样的说辞,他分?别说了三遍,得到的结果都很一致,这些人一听?别人有可能得到他的那份秘密配方,就急不可耐的答应了要来。
就像被蒙住眼睛的肥羊,一个?个?往铺设好的陷阱里跳。
他通话的时间不长,前后?过去?不到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他把手机放到旁边的托盘上,慢悠悠的往后?一靠,朝一边的医生勾了勾手指。
对方便赶紧上前,小心翼翼的去?解他身上的衬衣扣子。
.
“所以说,他真的没死,还好端端的回来了!!”
巨木镇新?开的一家咖啡厅里,迟昭傻张着嘴,依旧满脸不可思议,说完手在脸上捋了一把,竖起个?大拇指:“卧槽,这哥们儿传奇耐杀王啊!”
“……”一句话瞬间令路薄幽回想起了在冰柜里看到的那具尸体,他抬手捏了捏眉心,没吭声。
自从接受了自己对陈夏的心意?之后?,这几天他经常会感到愧疚和后?怕,陈夏还不知?道自己之前杀了他那么多?回。
只是每次都没得手。
也幸好他没得手。
大概是因为这种愧疚,以及停药的缘故,才导致他看到那种幻觉。
其?实看到那些可怕的触手之后?,当天晚上他就吃了药,只是最近肠胃不知?道怎么了,每次吃药的时候身体都会很难受,会把咽下去?的药吐出来。
以至于他今早出门前,又在家里的天花板上,餐桌底下,橱柜的缝隙里看到它们。
那些小心翼翼想藏起来,但阴魂不散的触手们。
他轻声叹了口气,手指在乌今雨带来的平板上划拉几下,低着头仔细看上面的照片。
那是一个?充满着阳光的机场,第一张图是一个?白发少年的自拍,脸上的笑比阳光还灿烂,一双蓝眼睛完成小月牙,举着手比耶,装作旅游的人那样。
后?面的照片全是夜间拍摄的,角度很巧妙,拍摄的内容是一架私人飞机,有人在凌晨三四点这种时间段,被一群真枪实弹的保镖拥簇着,速度极快的登机。
画面里能看到是一个棕发男人,光看身形猜不出年纪。
只有一张画面里有半张侧脸,照片后?面是乌今雨从网上找到的全脸图。
“他就是瓦索?这些照片是小咪拍的吧,和他爹说了吗?”
那少年看着太年轻,尽管他自己之前一再强调他满了十八岁,也依旧会给路薄幽一种雇佣未成年的错觉。
迟昭两手枕在脑后?,没个?正形的摊在椅子上笑:“他爹答应了的,他一听?说干偷拍的活儿,激动的缠着他爹软磨硬泡了一个?多?小时候,最后?他爹亲自陪着他去?的。”
“因为这个?地?方正好离他们那里很近,我昨天上午才查到他的信息,发现他当天晚上要乘私人飞机外?出,情急之下只能拜托小咪。”
乌今雨把照片往后?翻:“他去?的地?点是那个?很有名?的观鲸岛。”
“他前面躲了这么久,这个?节骨眼上却?敢外?出度假……那边有什么值得他冒险去的?”
路薄幽一边思考,一边随手拿起一块摆在迟昭面前的橄榄夹心饼干吃。
迟昭盯着他的手呆滞了几秒,抬起头,一幅见了鬼的样子看着他,乌今雨表情没那么夸张,但同样诧异。
而被注视的人浑然未觉,视线落在平板上:“你们打算去?一趟观鲸岛?”
“哦,对,”两人从震惊中回神,点点头:“我有点好奇他去?那里干嘛,然后?查了那里的航线发现这几天还有几趟私人航线。”
本?来那种旅游胜地?去?的人多?,有富豪乘私人飞机降落不奇怪,但,“恰巧有几个?是名?单里剩下的人。”
“哈,要是在那里遇见他们,岂不就可以一次性把他们全解决掉!”
迟昭磨着犬齿愤愤的坐起身,一双明媚的绿眼睛里少见的没有笑意?,而是对这些人深入骨髓的厌恶。
他抬手比划了个?开抢的姿势。
“光是一人一枪也太便宜他们了,我跟倾向于把他们的钱全部骗光,让他们死的时候成个?什?么都没有的穷光蛋。”
那些人就是仗着自己有钱,自认高人一等,就觉得自己的命比别的矜贵,就觉得这世上没有什?么是钱做不到的,包括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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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薄幽微笑着安慰,端起手边的冰可乐,边喝边准备去?联系人申请私人航线飞观鲸岛,一抬头,发现两位好友都瞪大了眼睛看他,一言不发。
他有些疑惑:“这么看着我干嘛?”
“……薄幽,你不是从来都不喝可乐的吗?”乌今雨瞟了眼他的手。
迟昭端起自己面前的夹心饼干:“还有橄榄,你以前吃到都会吐掉的。”
这个?饼干里的夹心是橄榄腌制过后?做的果泥,味道虽然没有生吃那么刺激,但依旧保留了些橄榄的苦涩。
“我……”路薄幽呆呆的放下手里的饮料,自己也有点懵。
是啊,他刚才吃到嘴里都没有像从前那样感到难以下咽,反而……还觉得味道不错?
再看摆在自己面前的平时爱吃的蛋糕,却?提不起想吃的欲望,口味好像是变了。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闻到蛋糕的味道就有点想吐。
“我这两天有点不舒服,想换换口味,”他想了个?缘由。
但旁边的两人实在太熟悉他了,小时候他们饿肚子饿了好多?天,饥肠辘辘的情况下,一个?阿姨给的凉拌菜里加了她家乡的新?鲜橄榄碎,路薄幽吃了一口就将东西全给吐了出来。
还是那么饿的情况下,都没有再吃一口。
“我帮你联系医生过来检查看看?”
“是呀,叫医生来给你看看,”迟昭附和,低头看手机,然后?下一秒从座位上原地?蹦了起来:“靠,我在网上搜了下你的症状,这上面说疑似胃癌!!”
“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网上搜不都是绝症起步吗,你信这个?你还不如?……”
“靠,吓我一跳,这上面说还有可能是孕期反应,”乌今雨的话没说完,迟昭就拍着胸脯做了下来。
脸色是真给吓白了。
乌今雨:后?面这个?听?起来更不靠谱好吧!
随即又在心里连呸三声,不对不对,哪个?都不靠谱,薄幽会长命百岁!
但心里到底是被迟昭这一下搞的更加不放心:“我这就联系医生。”
“……暂时不用,”路薄幽按住他的手:“也不是很严重。”
他感觉自己主要是心理层面的,最近老是幻视,没休息好才导致的。
而且看医生什?么的,他是真不喜欢,每次被仪器检查的时候,会让他想起小时候在福利院每月的体检。
像只待宰的小羊羔。
两人劝不动他,就一致决定,观鲸岛这次不准他去?了,让他在家好好休息。
还没聊多?久,路薄幽又感觉胃里有些恶心想吐,他拧着眉压住这股难受,叮嘱他俩:“那你们去?小心一点,就当是游玩,反正已?经查到这些人了,也不急这一时,不会让他们逃掉的。”
话音刚落,咖啡店外?面停下一辆车,陈夏从车上下来,几乎不用找,目光就直直的看向了路薄幽所在的地?方。
隔着玻璃窗,坐在里面的人像被框在画中的仙,他察觉到目光扭头往外?看过来,陈夏就立马咧开嘴角,朝他笑。
笑容一点都不僵硬,令他冷而利的气质瞬间柔和。
外?面还在飘着雨丝,他自己下车没打伞,看到路薄幽跟朋友起身告别,才转过身去?,从车里取出一把伞撑开,走到门口去?接他。
“我看下雨了,过来接你,”实际上是放出去?触手搜索可能被应声虫寄生的人时,其?中一条看到了他在这里。
患有分?离焦虑的怪物一刻也等不了,心就像被黏在了老婆这儿,马上就开车过来。
雨是半路上才下起来的。
老婆最近状态不太好,最明显的一点是他进食变少了。
当一只怪物开始不吃东西时,说明它的生命快走到尽头,它要进入衰弱期了,到时候在尽头迎接它的就是死亡。
这让陈夏十分?忧心,不过有自己在,他想怎么样都不会让老婆有事的。
雨点飘在车窗上,雨刮器缓缓刮过,发出有节奏的声音,路薄幽扭头看着窗外?的风景,忽然转过来:“老公,我有事想和你说,其?实我这几天总是……”
会看到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想告诉丈夫这个?,因为忽然想起来在某本?杂志上看到过,上面说维持一段健康的婚姻,需要做到彼此坦诚。
可话还没说完,他的手机先响起来,发来消息的人出乎他的意?料,竟然是烟城教堂的墓地?管理员。
对方用诚恳的语气向他问候,随后?告诉他,他亡夫的墓碑受损需要维护,并?写了一份维修清单给他,上面有需要支付的维护项目。
路薄幽一条条看下去?,在消息的最后?,看到了两座坟墓的照片。
其?中一处坟墓上开满了白色的小花。
路薄幽记得是自己亲手洒下去?的草籽,经过数月的生长,贪婪而又顽强的植物全部破土而出,以那个?男人的尸体做养分?,开出漂亮的花来。
另一处坟墓是新?坟,泥土看起来松软,立着的墓碑上,鸽子石像缺了一块。
管理员询问白色的小花要不要清理掉,又跟他道歉碑上的鸽子被磕坏。
路薄幽低头打字,告诉他鲜花不用处理,正准备付款时,忽然又把页面切了回去?,目光重新?落在他当初办葬礼时为陈夏弄的坟墓上,手心冒出冷汗来。
不对,好端端的鸽子怎么会被磕掉,又不是台风天。
还有,这泥土很明显被人翻新?过,一点青草都不见,倒是泛黄的泥土被雨水打的湿哒哒的,还能看见一些被翻起来的野草的根。
谁会去?翻陈夏的墓?
那里就是个?空棺,里面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对了,空棺!
“……”他猛的抬头看向开车的男人。
后?者为了听?清他说话,专门将车停在路边,转过身来,抬手碰了碰他的眼尾,红眸里带着几分?担忧:“老婆,怎么呆住了?你想和我说什?么?”
磁而沉的嗓音在安静的车厢内飘过来,钻进路薄幽的耳朵里,里面的那份温柔让他心口发酸,但脑海里的想法却?像把尖刀,将这份温柔割裂开。
那具尸体,如?果冰棺里那具尸体真的存在的话,那么很有可能现在就被埋在陈夏的墓中!
路薄幽仔细回想那天,迎面开过来的卡车,一晃而过有些眼熟的司机……
也许那天,有人在他返回去?再次查看之前,把尸体转移走了!
还有什?么比墓地?更适合掩藏一具尸体的!
那现在坐在我身边的人是谁?
陈夏?
可冰柜里的尸体为什?么和他长得一摸一样?
理不清,再看向陈夏时,路薄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只觉得这张英俊的面孔变得陌生起来。
但很快,过去?的习惯性伪装让他在此刻及时的调整好表情,边微笑边稍稍偏头,主动用脸颊去?蹭了蹭丈夫的手指:“我是想说,老公,你明天可以帮我去?塞镇的酒庄挑瓶酒回来吗?”
从这儿出发过去?,到回来,差不多?要花一天的时间,一天,足够自己去?一趟烟城验证了。
指尖感受到温热的柔软,陈夏心神已?经荡漾的了一半,剩下的一半略微苦恼:“我们是一起去?吗?”
他不想和妻子分?开。
“不,只有你,”路薄幽头侧的更低,在他掌心亲了口,随后?撩起眼睫,一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闪过一下狡黠的笑:“我在家里等你,回来有……”
他刻意?放慢语调,气息沿着陈夏的掌心慢慢的移到他的唇边,陈夏下意?识的想亲他,被他偏头躲过,最后?将唇停留在陈夏的耳侧,轻声道:“……回来有惊喜要给你~”
于是陈夏剩下的那一半心神也变得荡漾。
第65章 啊,怀孕?我吗?
特?意支开丈夫,路薄幽今天去烟城有两件事?要做,其?一,趁月黑风高,不,趁没人注意去墓园挖坟。
其?二,叫私人医生给自己做个体检。
挖坟是?件力气活儿,而个中缘由也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只能他自己来。
所幸烟城和巨木镇同属于一片气候区,今天也是?阴雨绵绵的天气,这种天气一般没什么人会来墓园。
接待他的是?昨天给他发消息的那?位管理员,对方看到他的出现很?是?惊讶,一路小跑着?过?来给他撑伞:“路先生,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我正想跟您汇报墓碑的维修进度呢,快请进。”
他推开接待室的门,语气惊讶中还有几分惶恐,像是?担心他会责怪墓碑损坏。
路薄幽扭头看了?眼高高的尖顶教堂,灰白色的建筑外壳像个庞大的怪物,静静的伫立在细如牛毛的雨雾中,恍惚让他想起春天举办的那?场葬礼。
一样的天气,一样的阴沉气氛。
也是?在那?场葬礼上他遇见陈夏,一个长?得特?别带感,但木讷又无趣的,木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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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淋湿的野犬,沉默的潜伏在神像的阴影下躲雨,手里拿着?葬礼上赠的糕点,身上穿着?不合身的黑色短袖。
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吃着?四位数以上的糕点也味同嚼蜡般,那?双在昏暗中被垂下去的眼睫遮挡的红眸,一开始是?黯淡的,直到抬起头看到自己,才像是?瞬间被点亮。
就好像黑夜里投进去的一点火星子?,把这个躯壳里的灵魂给唤醒了?。
他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鲜活的欲望。
那?时候路薄幽被突然?出现的他吓到,根本没有发觉这些细节,今天却?突然?想起来。
而一想到自己今天来的目的,他心里面就像落进了?一根针,卡在血肉里,让心脏每一次的跳动都?带来一阵刺痛。
险些令他失去了?去坟墓前探究的勇气。
有这个必要吗?
棺材里面有没有尸体,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我怎么就确定那?天冰棺里的尸体才是?真的呢?
明明今早出门前,陈夏还在我面前,和过?去没有任何区别,看向我的眼神和第一次见面那?样,亮着?星火。
昨天夜里也趁他睡觉的时候仔仔细细的抚摸过?他的脸,找不到半点易容的痕迹。
他盯着?教堂出神,管理员一手撑伞,一手推着?门,只当他是?在发呆,小心的唤了?声:“路先生?快进去坐吧,外面下雨……”
路薄幽收回视线,嘴角很?浅的弯了?下:“不用了?,我昨夜梦到亡夫,想来陪陪他,希望不要被人打扰。”
说辞是?一开始就想好的,本来想着?伪装的哀伤一点,现在却?因为回想起和陈夏第一次见面,连伪装也不用了?,墨黑的眸子?里染着?化不开的忧伤。
管理员自然?是?听懂了?他的话?,这些有钱人家很?注重隐私,可能是?不想被人看到冒雨前来亡夫坟前的模样,连连点头:“您放心,在您出来之前我不会放人进去。”
路薄幽点点头便往墓园去,并谢绝了?管理员递过?来的雨伞。
他今天没打伞,特?意穿的雨衣,衣服很?宽大,长?度垂到脚边,帽檐也足够宽,将一张白净的脸遮挡了?大半,只露出一点精致的下巴。
雨衣应付这样的细雨足够,而且还方便他在里面藏铲子?,只是?在飘着?白青色雾气的墓园里,他这样安静的穿行?,倒有点像是?降临人间的死神。
死神凭着?记忆来到了?远离墓群的树下,他为陈夏选的墓地就在这里,墓碑上的鸽子?果然?如昨天管理员发给他的图片那?样,缺了?一部分。
而泥土他挖下去的第一下就意识到不对,太松软了?,绝对在近期被人翻动过?。
“……”仿佛在证明他的猜测没错。
他沉默的抿紧唇,重复着?机械的动作,时间越久心跳声越大,直到铁铲碰到了?硬物,发出“噹”的一声闷响,才将他从这种沉默中惊醒。
已经见棺木了?,路薄幽扔掉铲子?,他今天出门没戴手套,就徒手抹开棺材上的湿泥。
棺木没有封死,他双手用力,将棺盖推开一角,细细的雨丝立马飘进去,一同飘过?去的,还有路薄幽的视线。
空空的棺材里,现在有一具尸体!
他静在原地,呼吸停滞,扶着?棺材盖沾满泥的手指用力的扣紧,也无法阻止他在发抖,从看到尸体的脸开始。
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说实话?他过?来墓园验证,其?实真正的目的是为了证明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可为什么真的会有尸体!
脑袋发胀,将路薄幽的思绪搅做一团,他懵着?,伸手进去,在尸体的脸上摸了?摸,没有易容的痕迹,又麻木的拿出手机拍下照片,随后合上棺盖,将一切恢复原状。
做完这一切后他站在墓碑前,一下子?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干嘛。
他的思绪已经彻底被这具尸体打乱,还是?私人医生打电话?过?来,他才发现已经过?去大半天了?。
医生亲自开车来接他,去往特?设的疗养院为他做检查。
他在充满消毒水味道的房间里洗干净手,脱掉雨衣,跟医生描述自己这几天的不适症状,在聊天的过?程中没忍住,又冲到卫生间去干呕。
一切都?忙完时天快要黑了?,他靠在柔软舒适的单人沙发上闭目养神,听到敲门声睁开眼,医生进来,表情有点古怪。
“路先生,检查的结果已经加快出来了?,和往常一样您的就医记录会销毁,这是?打印给您的单子?,整体没什么大问题,就是?……”
他欲言又止,将整理好的文件袋递过?来,路薄幽接过?,看了?眼窗外的天色,不太想在夜里开车,决定早点回去:“没问题就行?,我回去再看,有不懂的再问你。”
“路先生,我还是?得耽误您几分钟,您最?好先看一下报告,您……”医生犹豫再三,还是?叫住了?他。
路薄幽回过?头,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低头从文件袋里抽出那?几张薄薄的纸,视线从上面慢慢扫过?,停在了?检查结果那?一栏。
“啊?怀孕?”他呆呆的抬起头看向医生:“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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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的基地建在一片荒芜的沙漠里,从表面看是?一处拱起来的沙丘,走近后就会发现沙子?底下有一处井盖一样的金属圆环,是?基地的入口。
下去之后里面的景象造的和地面没什么区别,有池塘有花园,还有成片的树林,甚至能听到鸟叫。
空气也一点都?不沉闷,会感受到风,湿度和温度都?是?恰到好处的,就好像进入了?一个新的时空般,会让人产生一种还生活在地面的错觉。
这一看就是?精心打造过?的地方,不用细想也能知道需要付出多么高昂的费用来维护。
基地靠树林划分,一侧是?娱乐休息区域,一侧就是?实验室。
今天S给实验室的人全部放了?假,里面灯光都?熄灭了?,只有一些仪器的指示灯亮着?,发出绿油油的弱光。
走廊黑漆漆的,也静悄悄的,尽头的一处圆形空间稍微宽敞些,再往旁边过?去,是?一个封死的玻璃门,里面是?空房间。
圆形空间的天花板上亮着?一盏白炽灯,惨白的灯光照亮了?一小块区域,S正站在那?里抽烟。
他的上衣破开了?口子?,从腹部那?里流下来一大团湿黏的东西,猩红色的软肉蠕动着?将地面的区域覆盖了?大半,隐约勾勒出个人型来。
“哦,对了?,”他仰着?头吐了?口烟圈,半眯着?眼低下头,去看被红肉覆盖的地方:“瓦索先生,你是?不是?想知道我的糖果是?怎么生产的?”
蠕动的红肉发出咕叽黏腻的进食声,听到他的话?,动作加剧,没一会儿一个脑袋从它覆盖的地方滚出来。
脖子?那?里有清晰的齿痕,是?被这东西硬生生咬断的,面上五官停留在他死前的表情上,眼睛瞪得很?大,像是?目睹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
S一手夹着?烟,懒洋洋的弯下腰,将那?个脑袋提起来,笑眯眯的对准自己的肚子?:“要付出代?价的哦,来,看吧~”
他腹部的红肉往回缩,慢慢的缩回腹部后,顶端又裂出八条足肢,像蜘蛛那?样撑在他的腹部两侧,随后里面的肉团剧烈抖动起来,从刚进食的地方吐出一大个血红色的囊袋出来。
这个囊袋形状类似蜘蛛的腹部,和那?些足肢组合在一起,乍一看就像是?有只肉状的蜘蛛趴在S身上。
只是?它造型过?于恶心怪异,也不是?真正的蜘蛛,在那?团囊袋的腹部,垂挂了?数个晶莹的球状体。
S贴心的调整了?下头颅的角度,笑得轻快的问:“瓦索先生,看到了?吗?就是?这么生产出来的,我肚子?里的这个怪物,通过?进食像你这样的人类获取能量,随后蕴含着?污染力的能量会结成这样一个小小的蜜罐,就是?糖果~”
“哈哈……你很?想知道吧,现在还满意吗?”
“唉,只可惜,这些糖果现在都?是?残次品,”他又把烟叼回嘴里,抬起手去抚摸头颅的脸:“你知道吗,真正的糖果是?要它产的卵,那?个东西才可以培育出稳定的,有效的小羊羔,哦,就是?你们吃的那?些孩子?~”
只可惜十几年前那?场变故,他匆匆赶去雾平镇,再回来时,发现这只蜜罐异蛛已经死了?。
菜园被毁,生产糖果的母体死亡,他当时几近崩溃,好在事?先有取过?这只怪物的血,他将血抹在眼睛上,把怪物的食道和生殖系统缝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大概是?因为他进食过?很?多次培养出来的小羊羔,身体里已经有属于它的污染力,那?只蜜罐异蛛在他肚子?里没多久就活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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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用怪物的血,也能看到它,甚至其?他的人类也能看见它,可能是?共生的缘故。
不过?除它以外的怪物,他依旧看不见。
刚共生的那?几年,他的身体每天都?很?痛很?痛,几乎丧失行?动力,只能躲藏起来疗养,后面慢慢的才恢复到行?动自如的状态。
可惜它不再产卵了?,直到去年才结果子?一样在腹下出现这种小蜜罐,他抓了?很?多人来实验糖果的效果,男女老少都?有,结果都?不理想,进食后的人在很?短的时间内就会死去。
一筹莫展之际,命运让他注意到了?一场葬礼,正是?路薄幽在烟城那?个大教堂里为欧先生举办的那?场。
欧先生,他记得这个人,那?可是?他从前的合作伙伴~
S叼在嘴里的烟灰掉落,刚好落在他手里的头颅上,他瞬间觉得没劲,“啧”了?声,把头颅往地上一扔,嫌弃的抽出帕子?来擦手。
“下次别动手那?么快,待会儿剩下那?几个蠢货来了?,看不到他,咱们不就露馅了?嘛。”
他半是?抱怨的,寄生在他肚子?里的怪物囊袋震动了?下,又猛的一下缩了?回去。
“唔!”他一声闷哼,像被人重重的打了?一拳一样弓下腰去,后背靠到了?旁边的玻璃门上,嘴里骂出一句脏话?来。
他身后的空房间里,发出来点异响,S取下面具,伸手在肚子?上的怪物那?儿弄了?点血抹眼睛上,扭头看身后的房间。
血红色的视线下,房间里爬了?许多成人手臂大小的淡蓝色肉虫,每一只的尾部都?有一个小小的钩子?一样的存在。
他故意选在这里让肚子?里的怪物吃人,就是?为了?用血腥气刺激这些被他饿了?许久的怪物。
他扭头欣赏了?会儿怪物们焦躁的模样,抬手将面具重新戴好,一侧的墙壁上有一个通话?装置,上面的指示灯由红色变成绿色:“S先生,您在吗?”
“说。”
“是?这样的,您之前让我们化验的那?份血液样本结果已经出来,经对比可以确定,他就是?雾平镇菜园77号玫瑰小羊羔,品相等级仍为极品。”
“……”嘴里的烟掉在了?地上,S缓缓的站起身,肩膀一抖,忽然?癫狂的笑起来,笑声回荡在空旷的走廊上,尖锐而又刺耳。
“哈……哈哈哈哈……果然?如我所料,一个成功活到现在的小羊羔哈哈……他果然?是?完美?的~”
大笑会牵扯到腹部的裂口,但极致的愉悦会让他忽略这种痛。
通话?的人停了?一会儿,等他笑完后才继续道:“但是?我们检测到糖果留在他身体里的潜伏污染力数值有上升趋势,根据推测,这股污染力会在半年之内爆发,届时他的身体会出现自溶现象。”
当年那?些小羊羔十岁之后就会出现这种情况,随后立马死亡。
“迟来的么,”S收起笑,低声呢喃,那?边汇报的人没听见,以为他没说话?,继续道:“此外,我们还发现77号小羊羔具备孕育能力。”
S一愣,眼神异常兴奋起来,嘴角再度咧开:“干得不错,我有奖励给你们,另外,帮我调出他的联系方式来,我准备的礼物差不多快送到他那?儿了?~”
“我得亲自通知他签收~”
……
直到回到家路薄幽还是?无法置信,自己怎么会怀孕?!
可检查报告上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
他当时看到的第一反应是?果然?该让陈十九戴套,第二反应是?想把这张报告单拍之前的那?个心理医生脸上,问他说好的性冷淡呢!
不过?最?后他什么都?没做,在医生的叮嘱中走了?。
他今天受到的刺激已经足够的多,多到令他感到疲惫。
回到熟悉的家中这种疲惫感也没有缓解,陈夏还没回来,他脸色苍白的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情绪随着?天色越黑而越发焦躁。
怎么办?!
他今天想得最?多的就是?这个。
怎么办,怀孕的事?怎么办?那?具尸体怎么办?
待会儿陈夏回来,是?先告诉他“老公你要当爸爸了?”,还是?先质问他“棺材里的尸体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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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路路脑海里冒出了三个选项:
A: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和老公大度特度到天亮
B:去他娘的怀孕,去他娘的尸体,把你们父子都杀了!
C:都不问,先采购婴儿用品
第66章 身份暴露了!!(二合一)
还没想好,天已经?彻底暗了,因为阴雨的缘故,房间里比平时还要暗,自动?亮起?的那些小夜灯光源就显得不足够。
玻璃窗上的雨点滴滴哒哒的,在平时是悦耳的声响,此刻也显得聒噪。
路薄幽停止踱步,来到窗前将家里的窗帘全部拉上,又抬起?手摸到墙壁上的开?关,“啪”的一下打?开?客厅上方悬挂的水晶吊灯,为自己营造一个更?加舒心的环境。
暖色的灯光被晶莹剔透的灯罩折射出来,在地板上投下一朵朵类似牡丹花形状的光斑。
今天家里的餐桌上也依旧堆满了鲜花,他喜欢把很多的花朵高矮错落的放在一起?,像一片小花园那样。
每隔几天花材都会换,但昨夜他心神不宁,一整晚躺在丈夫身边都没有好好入睡,今早又急着出门,没有换,花还是三四天以前的。
黑色和深蓝色系的花材,因为瓶内没有水,有不少花瓣已经?干枯卷边,呈现出颓败之势,花朵的颜色深而浓郁,在灯光下也依旧显得阴沉郁暗。
路薄幽移开?视线,目光在房间里游曳了圈,感觉家里比以往空旷,让他不自觉的希望陈夏快点回来。
但一想起?棺材里的尸体,又希望他晚点回来。
意识到自己似乎越发焦虑,为了给自己转移注意力,路薄幽拿起?手机,犹豫着要不要找迟昭和乌今雨商量一下。
过去的大小事情都是他在拿主意,他还是第一次像现在这样心神不宁,尤其?怀孕这件事……
“还真让昭昭说中了,”他盯着手机嘀咕,也不知道他俩去观鲸岛情况如何,便低头打?字:
——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早点回来,我有重要的事想和你们商……
字没打?完,一个陌生电话突然打?进?来,铃声响的突兀,路薄幽本就心神不宁,被吓一跳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不知为何,第六感强烈的告诉他不要接这个电话,于是他等着电话自动?挂断后,放轻脚步声来到窗边,撩起?窗帘的一角朝外看去。
草坪前面是被雨淋湿的街道,透过路灯的光柱,能看到雨下得很大,云层中偶尔能窥见闪电。
是个天气糟糕的夜晚。
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他怎么还没回来,这么大雨……”路薄幽无意识的把心里的担忧说出来,手在平坦到看不出任何变化的肚子上摸了摸。
回来这么久了,他只要一想到自己肚子里有个生命,就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他折回到餐桌边,拿起?那张报告单看,手机铃声却又再?度响起?。
“会不会是陈夏的手机没电了,借别人?的打?过来的?”
因为从?塞镇回来绝对要不了这么久。
“喂-?”
他接通电话,手机那边沉默了瞬,传来绵长的呼吸,随后一声轻浮的语调响起?:“io agnello~(你好啊,我的小羊羔~)”
完全是意料之外的来电,路薄幽身体一僵,脸色变得糟糕起?来。
“牧羊人?。”三个字近乎是咬牙切齿的发出来的。
“怎么这么冷淡啊77号,你当年可是我最满意的作品,”对比他的全身戒备与冷漠,电话那头的S显得很松弛,甚至轻哼了声开?玩笑?:“你们这些小羊羔可都是我花费精力培育的,怎么说我也算你们半个爹吧,小没良心的~”
“……”
良心?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有没有这东西。
路薄幽嘴角冷抿,没有开?口的欲望。
没得到回应,S一点也不介意,反倒故作贴心:“接到我电话你很惊讶吧,说实话知道你还活着我也很惊讶,不过我很开?心,上次在美术馆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想给你一个拥抱了~”
他提起?美术馆,路薄幽立马确定,他那天就是故意引自己去天文楼的:“你那时候就猜出我是?”
“不亲爱的,我那天还只是怀疑,所以让他们去弄了点你的血回来,”他问?什么S就答什么,态度十分配合。
“我知道你做的事,你也知道我做了什么,某种程度上,你不必对我这么大的敌意~我们互相牵制不是吗?”
S答完又补充道。
可即便嘴上说的再?好听,也不能改变他是个十足的人?渣这件事。
没有人?比路薄幽更?清楚这一点,也没有人?比他更?厌恶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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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这通电话是在平时打?来,他一定可以应付的更?加好,可今天他实在面对太多意外,只能冷漠的告诉他:“不重要,反正?我会杀了你。”
“哈哈,我很欢迎~”S在电话那头笑?起?来:“不过,我有个很糟糕的消息要告诉你,你要杀我可得赶快了,因为你最多还能活半年~”
什……么?
我最多还能活半年?
像听到一个荒谬的预言,路薄幽觉得好笑?,可转瞬间便想起?了福利院那个超过十岁的小孩会被送走的不成?文规定,一瞬间便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当年他给我们吃的东西,会让我们无法活过十岁,昭昭他们能存活到现在,是因为当初大失血后红痣消失。
他记得红痣代表着食用效果,越红说明“糖果”的影响越大,他们两人?的痣消失了,说明不会再?受影响,而自己后颈上的红痣,是人?为去掉的。
它只是不在皮肤上显示,不代表“糖果”的影响不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在十岁那年死掉,而是直到今天。
想明白?缘由,他一边庆幸还好昭昭和今雨应该没事,一边又看向手里的检查报告,忍不住思考,六个月是否能把孩子生下来?
这应该连早产儿都不能算了吧……
这确实是个糟糕的消息。
对方将他的沉默当做质疑,声音徐徐传来:“以为我在骗你?没有必要我的孩子,你那么聪明,应该能想到,我打?电话来,就是想告诉你,我有办法救你~”
“代价?”
路薄幽没有直接回绝,他想知道S今天打?这通电话的目的。
对面早料到他会这么问?,笑?起?来。
“我想跟你合作,我知道你在追杀那份客人?名单,我可以告诉你,今天晚上余下的那些人?都会来到我这儿,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把他们送给你,由你亲手杀了他们。”
像在极力推销生意的金牌销售,S的语调轻缓诱人?,努力显得真诚。
而被推销的客人?神色未改,只是冷淡的重复:“代价?”
“呵,”那边轻笑?,路薄幽还听到他亲昵的抱怨了句“你这孩子~”
他被恶心的又想呕吐,赶紧咬住下唇将一声干呕压在喉咙里。
那边抱怨过语气放的更?轻,像耳语一样告诉路薄幽,他需要付出的代价是:
“让我,吃掉你的一部分~”
“……”
他深呼吸,但没什么用,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童年里亲眼目睹妹妹被人?分食的画面像道挥之不去的阴影浮现在他眼前,一声干呕到底没压住。
“呕……”
手里抓着的检查报告被揉皱了,路薄幽手握拳,略微颤抖的压在了唇上。
S被这种反应愉悦到,笑?的愈发开?心:“哈~别害怕呀,你放心,绝对是对你来说无关紧要的东西~”
“……”
“你不想马上回答也可以,我给你12个小时的思考时间。”
路薄幽松开?手,他不太舒服,嗓音便低哑了不少:“为什么是十二个小时?”
“你到时候就会知道~”
电话响起?挂断后的忙音,而身后传来了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路薄幽呆站在原地数秒,忽然一股强烈的不安感爬上头顶。
“咔哒”,家里的大门开?了。
室外的风卷着雨一股脑吹进?来,路薄幽总感觉这样开?门后的景象过去出现过好多回。
每回都不是什么好事。
他突然讨厌下雨。
陈夏正?在收伞,进?房间后将手里提的纸袋放在柜台上,又弯腰将雨伞插进?了散架里,扭头冲着亮着灯的房间喊:“老婆,我回来了~”
低低沉沉的声音把他从?愣神中唤醒,路薄幽快速的将手里揉皱的报告单塞回文件夹,从?一侧的客厅走到玄关边。
“老公……”
刚一开?口就被陈夏倾身过来抱住。
玄关有高度差,两人?视线差不多能齐平,他被陈夏抱在怀里,身体被他冰凉的体温冷的一缩,想后退。
可环在背后的手臂容不得他后退半步,牢牢的圈着他,令彼此的胸膛紧紧贴在一起?。
丈夫饱满紧实的胸肌用力时会绷得硬邦邦的,路薄幽还能感受到对方把全部的重量都压了过来,像只粘人?的大型犬那样。
他被压得腰往后仰,赶紧伸出双手去推他的肩,视线从?肩头看向角落里的雨伞:“你今天打?伞了?”
除了和自己一起?外出以外,印象中丈夫即便是雨天也不爱撑伞,他好像挺喜欢淋雨的,不爱晒太阳。
“因为想一回家就能抱你,所以不能被淋湿。”
淋湿的话到家后就得先换衣服,吹干头发,不然雨水会把娇弱的老婆也弄湿。
陈夏听说人?类淋了雨就很容易生病。
“你……”
路薄幽有时候觉得自己的丈夫很无趣,嘴里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来,有时候又会被他忽如其?来的一记直球弄得心口发软。
连带着刚才?的那份焦虑不安都被缓解。
路薄幽推他肩膀的手卸了力气,学着他的样子将下巴搭在他肩上,想了想,轻声道:“老公,我有两件事想……”
话没说完,颈侧落下冰凉的呼吸,陈夏在他说话的时候忽然侧过头,沿着他的发梢一路轻嗅到他锁骨上。
这一幕瞬间令路薄幽回想起?了他坠崖后回来的那次,身体自发的感到肌肉酸痛。
糟了,回家忘了换衣服。
他心里刚叹完,陈夏就从?他胸口抬起?了头,红瞳直勾勾的盯过来,又缓缓侧过去看了眼鞋柜。
他换下的鞋跟上有少量的泥土和草屑。
陈夏又收回了目光,将视线重新停留在妻子的脸上:“老婆,你今天出去了?”
自从?上次的触手放在家里被老婆发现后,他今天出门时都很克制自己,没有再?留下腕足看着。
他在路薄幽身上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混杂在老婆香甜的气息中,十分明显,同时还闻到了别的人?类的味道。
老婆去和别人?见面了,没告诉我。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他就感到烦躁,同时心里又有些惶恐。
“你去哪了?为什么要出去?今天是故意支开?我的吗?你在和谁见面?为什么我不能在?是之前在私人?岛屿上给你递名片的那个人??还是上次新闻报道里和你喝酒的人??”
嫉妒心快要把他淹没,他越问?语速越急,问?完后停顿了下,像是回忆,随后再?度开?口:
“昨天你出去和朋友见面一共待了3小时48分钟,期间没有别的人?出现,之后我们都一直在一起?,那是在之前遇到的人?吗?前天你在家里,上午的客人?只有莱森太太,她待了不到两个小时就走了,下午1点18分有送外卖的过来,没有进?门,3点20分你接过电话……”
他在一一排除今天和老婆见面的人?,属于怪物的可怕占有欲滋生的到处都是,像片阴冷潮湿的湖,顷刻间将路薄幽淹没。
他一瞬间只觉得喘不上气,像被人?捂住了口鼻一样,浑身也冰凉的无法动?弹:“你在监视我?”
原来那天的感觉是真的!
路薄幽错愕的看向陈夏,一双黑瞳因为震惊和细微的恐惧而颤动?不已,他静了几秒才?猛的用力将陈夏推开?,后退几步,停在客厅中央。
“不是的老婆,我是担心你会有危险,毕竟你是那么的……”被老婆推开?,陷入负面情绪的怪物稍稍清醒,赶紧跟过来解释,意识到“美味”两个字不妥,又止住了话语。
随后胸膛就抵上了一把尖锐冰凉的刀,刀柄握在妻子的手里,是那天他抓到自己的触手时,用来钉它的那把刀。
“站好,别动?。”
路薄幽声线冷了下来,眸子虚眯,目光也是冷的。
被刀尖抵着的男人?一点也不畏惧这把刀,却被他的这个眼神看得一愣,听话的停在原地。
“你问?了我这么多,正?好,我也有事想问?你,棺材里的尸体是怎么回事?”
“什么棺材?”妻子的话题跨度太大,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脑袋微歪显出几分不属于人?类的天真感,随后脑子里联想到了刚才?在鞋跟上看到的泥土和草屑。
“……”老婆去过墓地!
并且看到了棺材里的尸体!
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他想起?来,路薄幽紧盯着他的眼睛,追问?:“你是谁?”
一句话把陈夏给问?急了,他眉头一拧,迎着刀走近一步,想去抱路薄幽,沉而磁的嗓音也软了下来:
“老婆,我才?是真的,你不要怕……”
刀没进?去两三厘米,伤口冒出血来,路薄幽心口一跳,强忍着把刀往回收的想法,错开?眼不去看他的伤口:“那为什么他会长得和你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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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夏受了伤也像感觉不到痛,脸上没什么神情,没有一丝犹豫就老实交代:“是应声虫。”
他把符仓发现应声虫的事简短的说了下,撇去了自己是怪物的事,只强调自己才?是真正?,棺材里那个是应声虫做的肉壳。
“应声虫寄生在人?身上后很难发现,除非它自己现身,或者?用肉壳靠近才?会露出破绽,而尸体又不好处理,我才?想到这么做。”
他说得一本正?经?,完全没注意到路薄幽越变越古怪的眼神,说完垂眸,有些沮丧的道歉:“对不起?,老婆,是不是吓到你了?”
“……”
啊,不行,这家伙没救了。
我差点忘了,他就是个有异食癖囤物癖的精神病。
还是个占有欲强到可怕的变态,他想监视我太正?常不过。
还什么应声虫,肉壳,裂缝,怪物。
哈……
宝宝,这个家要完了,你爸爸是精神病啊……
不过你放心,妈妈……
“……”路薄幽及时止住思绪,为自己的自称红了耳根。
他快速的眨了眨眼,视线又落回到陈夏身上。
对方明明有着绝对的力量感和压倒性的攻击力,站在自己面前时却永远像收着獠牙的猛兽。
路薄幽看到他眼睛里的红色变得黯淡,就好像当初第一次见到自己时点燃的那点火星子正?在熄灭。
他忽然什么都不想深究了。
就这样吧。
反正?我也时日无多。
他手往回收,刺进?陈夏胸口的刀飞速的被抽出来,又抬起?另一手按在伤口上,路薄幽主动?靠过去:“好了,自己先把伤口按住,我去拿药箱过来。”
陈夏掀起?眸子,看着他,没动?,不清楚他是否还在生自己的气。
后者?叹了声气,抓着他的手按在伤口上,留下句“等着”就往壁柜那边走。
药箱平时都放在那个位置。
陈夏听话的站在没动?,但一双眼珠子却在老婆转身的瞬间就转了过去,潮湿幽深的目光透着强烈的疯劲,一点也不似刚才?的低落和听话。
眼神里尽是直白?的欲望。
还好,老婆的心是软的。
还好,没有被发现我是怪物。
还好,这样老婆就不会害怕我,不会再?对着我的触手说恶心。
他就会一直属于我。
他看起?来好美味啊,好饿。
今天还没有亲他……
真过分啊,他今天究竟背着我去和谁见面了?
身上怎么可以沾着别人?的气味。
不行,得把老婆关起?来。
他太单纯太不会保护自己了,恐怕还不知道,除了人?类想吃他,还会有像我这样的怪物想吃他。
只能把老婆关起?来了,万一哪天被他发现,他厌恶的触手是我的怎么办?
……
颈间凸起?的性感喉骨滚动?,陈夏越是担心被妻子发现,身体就越是兴奋,不少触手从?手背上,脸颊上,眼睛里钻出来,口中分泌出大量津液。
路薄幽经?过沙发,放在靠近玄关那一侧的沙发椅上的手机忽然响了下,他脚步一顿,改道过去拿手机。
亮起?的屏幕自动?显示了信息内容,他垂眸一看,是S发来的。
——哈哈,忘了告诉你,我给你送的礼物到了~
“??”
他拿起?手机的瞬间,家里的门铃响了,房间内的两人?同时朝门口看过去,下一瞬大门猛的被撞飞,路薄幽看到有什么东西速度飞快的朝自己飞来。
紧接着眼前一暗。
“小心!”
室外的风和陈夏闪身过来时掀起?的风一同吹过来,预料的疼痛没有出现,路薄幽双眼瞪大,看到了挡在自己面前的……
是一大团长满触手的黑色液体!!
它非常的庞大,液体没有形状,表面像水波纹一样缓缓浮动?,从?里面伸出来的触手表面是墨绿色的,有些上面会睁着红色的眼睛,有些上面咧开?口器。
它们张牙舞爪的在空气里扭动?,其?中有几条触手绷的很直,将四五条巨大的肉虫钉在地板上。
肉虫的尾部有一个锋利的尾钩,在地面上剧烈挣扎了片刻便不再?动?弹。
其?中一条触手的嘴上咧开?的口器开?合,发出声音:“老婆你看,这个就是应声虫。”
声音竟然和陈夏一模一样!!
眼见着那些触手蜿蜒的朝自己伸过来,路薄幽惊恐的后退,一张脸上血色褪尽。
“这是……这是什么?!”
“陈夏呢?”
“这是什么东西!!”
“好恶心……别过来!”
他声音都发起?颤来,语无伦次,而朝他伸过去的触手也猛的停在了原地。
糟糕!
刚才?光顾着保护老婆,忘了拟人?!!
“老婆,是我,我在这,”黑漆漆的液体浮动?两下,一边说一边急急忙忙的拟化成?人?。
但因为过于着急,平时很轻易就能做到的事也变得困难,它一会儿拟好上半身,忘了下半身爬得满地都是的触手,一会儿拟好下半身,又忘了上身,一会儿拟好半张脸,另半张的触手像恶心的树根一样探出来。
每一条触手上的口器开?合,还在聒噪的喊着老婆。
路薄幽感觉在脑子里绷了一整天的弦,“啪”的一下在此刻断掉了。
对诡异生物生理性的恐惧作祟,他本能的想要远离,可脚步才?挪动?了一点点距离,这个在自己前面忙着拟化成?人?的怪物便停止了动?作,身上所有猩红的眼球十分警觉的看了过来。
他顶着半张陈十九的脸,眼球变得森冷而又空洞,半边嘴角模仿着人?类的微笑?翘到刚刚好的弧度,盯着路薄幽问?:“老婆,你要去哪里啊?”
问?完不等路薄幽回答,那嘴角一压,语气变得阴森:“你是不是又想离开?我?!”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你不准离开?我!”
“你不要我了吗?”
“你要去哪里?”
数条触手同时开?口,声音从?不同的方向传来,不由分说的朝他靠近。
路薄幽被团在中间,脊背恶寒,头皮发麻,终于在那条湿凉的腕足缠上自己的手腕时崩溃。
“滚开?!”
手里的刀切断了腕足,它啪嗒掉在地上,又有更?多的触手缠过来。
他奋力挣扎也抵不过这些触手,眨眼间手腕脚腕就被卷住。
与此同时,一股淡淡的白?鼠尾草气味从?这些触手上飘过来。
路薄幽挣扎的的动?作一顿,呆住,不对,这个味道……
是丈夫身上的气味!
他愣住的功夫里,一条触手从?他颈部环绕了圈,沿着下颌爬到他嘴边,细细的尖端蹭过唇瓣,忽然粗暴的往里钻。
第67章 发疯的怪物(二合一,微恐,需慎)
“唔!”
嘴里猛的被腕足钻入,把他的声音全堵在了咽喉间。
冰凉湿滑的触感,恐怖的外观,在口?腔内不断扭动膨大的触手尖还在尝试往里钻。
路薄幽被刺激得喉管不断的收缩痉挛,一阵阵干呕,却无法真正的吐出来,所有痛苦的声音全变成?了低闷的呜咽。
而短短的十几秒种内,自?己的身上已经爬满了触手。
这种画面他过去只在恐怖片里看到过,现在却直接降临在自?己身上,其恐怖程度直线上升,糟糕的是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连逃跑都做不到。
生理上的不适和?心理上的恐惧在脑海内反复煎熬着?他,不过片刻,他的眼眶就已通红,蓄满了被刺激出来的泪水。
不要,不要再过来!
好恶心!
他真的很不喜欢这些东西,太可怕了……
“唔唔(十九)”放开我。
路薄幽努力发?出声音来,泪汪汪的眸子看向眼前的怪物,可喉管被不断的刺激,根本听不出来他在说什么?。
嘴里只有触手的湿响,和?陈夏逐渐急促的呼吸。
怎么?会变成?这样??
好难受……
“……”
爬上身体的触手冰凉的扫过胸口?,他瑟缩了下,腰往下弓起,又被触手拽着?四肢舒展开,不准他掩藏。
好多?血色的眼珠子浮在面前注视着?他。
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变化,无论是痛苦皱起的眉,还是难受的无意识攥紧的手指。
这具漂亮雪白的身躯上,揉皱的衬衣被堆叠上去,露出薄而白嫩的腹部,被墨色的腕足一点点侵染。
陈夏觉得这个过程就好像在亵渎神明一样?。
妙不可言。
于?是触手愈发?粗暴,口?器转瞬就在路薄幽身上弄出红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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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薄幽的视线被他自?己的眼泪模糊,那感觉就好像周围的世界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朦朦胧胧的像被笼在屋外的雨雾中,可又听不清雨声。
他能看到不断变大爬满屋子的触手、被漆黑的液体包裹着?的半张属于?丈夫的脸,红色的宛若野兽的眼睛。
他慢慢的从这些事物上看过去,大脑试图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一场噩梦。
因为我没休息好,所以出现了这种幻觉。
事实上,家里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和?丈夫的误会解开了,我正要去给他拿药箱包扎伤口?……
对?了,伤口?,路薄幽眨了眨眼,被水浸亮后的黑眸漫无目的的游曳片刻,汇聚向陈夏的胸口?。
他回来时穿的衣服不见?了,只有半边赤裸的胸膛,另一半是黑漆漆的液体和?触手,而能看见?的那半边胸膛上,有一道细细的刀口?,带着?一点血痕。
“……”
不是噩梦,是真的,他的自?我安慰被打破。
眼前的一切景象都在清清楚楚的告诉他,他的丈夫是个怪物!而这个怪物现在似乎发?了疯,正在用触手束缚他。
他能感觉到那些冰凉的腕足正在沿着?他的小腿,腰,手臂,慢慢往上爬。
这感觉怪异又难受,还很痒,路薄幽沉默片刻,忍不住再次挣扎起来。
舌尖是发?麻的,嘴无法闭合,还有爬过来的触手试图往里钻,他难受的浑身发?抖,拼命的摇头抗拒。
可越是这样?,那在他颈部绕了一圈的腕足就缠绕的越紧。
挣扎让他身上出了很多?汗,头发?也?湿成?一缕一缕,垂在愈发?失焦的黑色瞳孔前,随着?抗拒的动作?晃动。
“十……”
“十九,放……”好不容易发?出点声音来,很快又会被怪物的触手打断,连不成?完整的句子。
“嘘,老婆乖,不要说话~”
怪物咧着?嘴笑,笑得像个疯子。
而钻入路薄幽口?中的触手在温热的人类体温中,不断的分泌出透明的液体。
他尝到了一点淡淡的甜味,带着?一股白鼠尾草的气味,身体顿时软了下来,爬在皮肤上的细密的痒,忽然全部往身下集中。
而他原本抗拒的,痛苦的呜咽声,也?因为尝到的这股味道而变了调,哼声甜软的,像发?情后撒娇求欢的猫。
“哈哈,老婆~”陈夏保持着?半人半怪物的样?子凑近,压抑又神经质的哼笑,仿佛兴奋的不行,红色的眼睛瞪的很大,幽幽的问:“你这是在邀请我对?吗?”
问完他忽然急促的喘了两下,嗓音沙哑下来:“呜的那么?可爱,一定就是~”
触手没入了裤腿当中。
路薄幽疯狂摇头。
不是!我不是!
我喉咙好难受!
我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陈十九,快放开我!
都是流到我嘴里的那个透明液体导致的,我并不是在……
等等,路薄幽忽然停止了动作?,脑海里像被冰锥重重的敲了下,破开了一些被尘封在冰面下的记忆。
触手上分泌的透明液体,我不是第一次尝到!
在庄先生的私人岛屿上,那场抢夺丝带的游戏,黑独角兽和靡乱不堪的茶室里!
他之前一度以为这些都是噩梦,那个长满触手,令他发?情,舔舐过他身体每一处的怪物,那个有着?和?陈夏一样?的红眼睛,一样?的声音,一样?的脸的怪物!
那根本就不是梦,是真实发?生的,而那个怪物,就是陈夏!
自?己记在本子上的没有错!
迟来的记忆令他像坠入冰凉的一样?,恐惧化作?强烈的寒意从脚后跟蔓延到全身。
原来,原来一开始,他就是以人类的样?子伪装在自?己身边。
他也?一开始就在骗我。
路薄幽脸色惨白的僵住了,仰起的脖颈脆弱易折,雪白纤细,此刻却被缠在上面的墨色触手勒出圈红痕来,皮肤下青色的血管凸起,剧烈跳动,看起来随时会被折断一样?。
这副漂亮又易碎的模样?极大的满足了怪物天?生的破坏欲,黑漆漆的液体愉悦的浮动,伸出双手近乎痴迷的捧住他的脸。
“老婆,你这样?好美啊……”“好香,味道好好闻~”“不要离开我,好吗”“求求你……”“你是我的”“我的,老婆,好喜欢你~”
触手们?兴奋的颤栗,模样?狰狞可怕,不断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声音像阴魂不散的恶鬼。
已经失控的怪物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湿哒哒的伸出舌头去舔路薄幽的脸颊。
冰凉的触感将他从恐惧里唤回神,路薄幽眉头一蹙,牙齿忽然用力的咬下去,在他口?腔里搅得水声连连的腕足一愣,赶紧抽出来。
表面上有牙印,透出一丝血痕,空气中拉出了一道漂亮的水线,转眼就断裂,挂回两端。
陈夏半张脸上红瞳虚眯,盯着?他的嘴急道:“老婆,我的血不知道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快吐出来!”
“咳……”触手终于?退开,路薄幽急促的咳了几声,嘴边的津液亮晶晶的从下巴上滴落,掉在了趴在胸口?的触手上。
他低头看着?,忽然嗤笑起来,低声喃喃:“怪不得……”
“??”
他声音太轻,捧着?他脸的怪物歪过头,将他的脸抬起来。
路薄幽便疲惫又慵懒的撩起眸子看他:“我说,怪不得,我杀了你那么?多?次,你都没死。”
“什么??”
老婆在说什么??杀了我那么?多?次?
陈夏脸上的神情变得茫然。
“你不知道吗?”路薄幽轻轻的笑起来,明明衣衫凌乱样?子狼狈,却依然好看的让人挪不开眼,那弯起的眼尾像会勾人一样?。
狐狸,不,是终于?亮出尾针的毒蝎。
美艳淬毒。
“我给你倒的牛奶,里面下了毒的,为了杀死你。”
“我叫你在家里烧炭烘屋子,不让你开窗,是想你一氧化碳中毒死掉。”
“你有一天?从店里回家的路上遭遇车祸,那辆无人驾驶的车是我安排的,可惜你那天?没死。”
“哦,还有,你记不记得猎人比赛那次,我骑车上山找你,开枪打中了你的脑袋,我那一次一直很困惑,你为什么?一点事都没有,就那么?好端端的回来了,我还以为是我枪法退步了呢~”
“哈,那次你在花园吃的粉色的花,你知道吗,那个也?是有毒的,叫夹竹桃,我当时看你吃了那么?多?,就想着?待会儿你死了正好,我可以利用这个去接近庄先生,从他那里打听点关于?S的消息。”
“还有……”
“老婆,老婆你不要再说话了,”漆黑的怪物拟化出来的那半张脸上露出一个震惊又伤心的神情,拧着?眉心打断他的话,并反省:
“是我刚才弄得你不舒服了吗?你这是在说气话对?吗?对?不起,我只是害怕你不要我……”
刚才还像小狗摇尾巴的触手们?齐刷刷的蔫吧了下了,重重的垂在地上。
路薄幽看着?它的样?子,心里终于?有了一丝痛快。
被欺骗的滋味不好受,但没关系,我痛,你也?痛,我骗了你,你也?骗了我,这样?我们?就算扯平了。
自?从意识到自?己的心意之后,路薄幽有好几次做噩梦,都梦到自?己过去尝试杀死陈夏这件事被他知道。
然后失去他的爱。
如果是那样?的话,他可能会选择再次杀了陈夏。
我不要一个只短暂爱我一下的伴侣,也?不要有保留的爱,我要,就要他的全部。
如果不能,那就宁愿毁掉。
可今天?,就在刚才,路薄幽忽然意识到,原来我们?彼此彼此,他也?隐瞒了我很多?事,曾经还动过想吃我的念头。
路薄幽虽然惊讶虽然害怕虽然忍不住想逃,可心情不知为何,一点都不糟糕,反倒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太好了,他终于?可以把这些事全部告诉丈夫。
告诉他自?己过去是如何尝试杀死他的。
看着?吧,听着?吧,陈十九,然后爱我。
路薄幽再次笑起来,像天?上的月亮融化在雨水里,落进湖中,变成?一弯甜滋滋的清泉。
他的喉咙被触手没轻重的碾过,发?出的声音沙哑:“我还没说完呢,老公?,家里着?火那次,你不是突然睡着?的,是我用镇静剂把你弄晕了,目的就是为了烧死你。”
没想到那场火也?是人为的,陈夏更加不解:“为什么??”
那不是老婆的巢穴吗,不是我们?的家吗?
而且那天?,他记得很清楚老婆眼里的心疼,为自?己的手上药时小心翼翼的动作?,和?为自?己疏解时柔软的手,泛红的脸颊,那样?的老婆,怎么?可能会想放火烧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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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当时怀疑,你和?S他们?是一伙的。”
话音刚落,陈夏急着?澄清,路薄幽却忽然收起笑,垂下眼睫,轻轻的叹了声气:“就连那次,你从悬崖上掉下去,我一开始心里想的,也?是不管了,死了就死了……”
“没关系的,老婆,我说过,你想我的命,多?少次都可以,”察觉到他情绪忽然变得低落,黑漆漆的怪物歪头蹭了蹭他的脸颊,沉沉的声音放得轻柔的哄他。
可这话一说出来,老婆的眼睛就好像坏掉了一样?,豆大的泪珠像窗外的雨一样?不断的滚落。
“对?不起,我当时因为记起来那些名单,就想你死了正好,我又可以继续用以前那种方式,去找下一任老公?,然后报仇,你看,我就是这么?一个糟糕的人,但是我……啊!”
但是我爱你。
他话没说完,缠在身上的触手猛的收紧,刚才还不断轻哄他的怪物,拟化的那半边人身啪的一下散掉了,彻底变成?怪物的样?子,墨黑表面溅起无数小水滴,像烧开的沸水。
“你要去找下一任老公??”死死缠住他的触手上裂开口?器,用阴森森几近发?狂的声音问他。
路薄幽一愣:“不是,你听我把话说完,我的意思是……”
话再度被打断,因为之前那句话,他面前的怪物突然失控,竟直接卷着?他往天?花板上爬。
人类没有办法在天?花板上行走,这样?就不会从自?己身边逃走!
他家的客厅挑高了两层,正当中有一个大型的水晶吊灯,餐桌上方有大片空地,漆黑的怪物卷着?他,速度飞快的爬到了水晶吊灯上。
灯具叮叮当当的发?出一阵悦耳的脆响。
怪物在他身上肆虐的触手忽然全部缩了回去,只有一只脚踝上还绕着?一条触手。
他整个身体受重力影响往下掉,被吓得几乎心脏骤停,又咚的一下被脚踝上的腕足牢牢的拽住。
让他的身体也?像垂挂的水晶灯一样?晃动起来。
“啊,陈十九……你误会了……别,这里好高,放我下去!”
路薄幽惊慌的喊他,他现在整个身体都是悬空的,脚朝上头朝下的倒吊着?,这感觉太恐怖。
倒吊的姿势让大脑快速冲血,他明明被吓到了,脸上的皮肤却变得通红。
“老婆,你又脸红了,是喜欢这样?吗?好可爱~”
怪物痴迷的盯着?他自?言自?语,大概是嫌弃水晶灯刺眼,它又往旁边爬,停在了餐桌上方的天?花板上。
触手重新爬向路薄幽的身体,却不是去缠他,而是将口?器咧开到最?大程度,将他身上的衣服一点点吃掉。
咀嚼声不断的响起,因为处在危险的境地,路薄幽一动也?不敢动,直到咀嚼声停止。
那团怪物,早已没了理智。
它全凭本能行事,可触手类生物本身就得天?独厚。
而那些带着?白鼠尾草气味的液体,极大的提高了路薄幽的承受能力。
即便如此,倒吊在天?花板上这种事,对?于?一个人类来说还是太过难受。
他听着?触手发?出的湿响,浑身都变得粉通通的,没有被触手拽住的那条腿微曲,踩在浮动的黑色液体团上,艰难开口?:
“老公?,你冷静点,先放我下去好吗?”
没人理他,而他说的每个字都在颤抖,肌肉也?是,呼吸更是颤出天?际。
眼睛里的泪水因为倒吊着?,根本无法积蓄,不受他控制的从眼尾流出,打湿头发?,又从发?梢上往下掉。
这简直像在下雨一样?。
正对?着?他的下方餐桌上,堆叠的花朵被砸的摇摇晃晃。
脑袋实在晕的不行了,路薄幽重重的在自?己的舌尖上咬了下,尽量保持清醒,绵软着?发?哑的嗓子再度开口?。
“十九,不行,我好难受……”
“你让我去洗个澡好吗?”
“身上都弄脏了……”
回来时没淋雨,现在却像淋了场大雨。
他还觉得冷。
“不脏的,”怪物终于?开口?说话。
随后路薄幽踩他在黑色液体上的那只脚下伸出数条触手来,将他卷住,往上提,又有几条触手顺着?他的脊背爬上来,弯曲,拱着?他的背将他的上半身抬起来。
大脑终于?不再充血,可坐起来的一瞬间,路薄幽的脸却比刚才还要红。
那是……什么??!
他又惊又呆的瞪大眼,漆黑的水团凑过来,裂开一张嘴,亲了亲他的嘴角,见?他一幅懵懵的模样?,觉得可爱,又重重的亲了一口?。
“交接腕。”
怪物吐出三个字来。
路薄幽依旧是被吓懵了的模样?,只觉得这个丈夫哪哪都陌生,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而那个词更是令他大脑一片空白。
他呆呆的看着?,被冰凉贴上时才后知后觉的知道害怕。
“不不不不不行,老公?,你听说我说,不行,我怀……”
“a——”
比尖声惊叫还糟糕,他后半句话直接被掐断似的发?不出声音来。
像窒息,像死亡,像失忆,大脑变得一片空白。
他在窒息中翻着?白眼,整个四肢都软了下来。
完了,快要死了。
混沌的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
不是因为童年的红痣,也?不是死在复仇的过程中,而是,快要被自?己的丈夫杀死了。
他听到自?己在哭,嘴里断断续续的说着?什么?,却又像呓语一样?没有完整的句子。
就像个被抽掉筋骨后只能软趴趴滑下来的蛇。
触手却兴奋而又热情。
“老婆,你不会逃了吧?”“你现在软乎乎的好像液体,和?我一样?呢~”
“唔……好爱你啊,你不要挣扎,再等一会儿,等一会儿我就抱你下去休息好不好?”
“啊,怎么?办,你哭的我好兴奋,对?不起~”
“哈哈,但是好可爱啊,收别挡着?,让我看~”
一模一样?的声音从不同的触手上面发?出来,怪物亲昵又痴迷的欣赏着?妻子的脸。
他出了好多?汗啊,像从水里捞出来的漂亮美人鱼。
是属于?我的,谁也?不能夺走。
……
路薄幽失去了意识,再度清醒时,客厅的那盏离自?己很近的水晶灯灭了,可能是被陈夏的触手无意中打到的。
但房间里有灯,小夜灯勤勤恳恳的工作?着?。
餐桌上的花湿的不成?样?子了,明天?必须得换掉,地面……
嗯?我终于?不在天?花板上了?
路薄幽注意到视野变化,发?现自?己此刻躺在沙发?上,只是身体实在疲惫,他连动下手指都做不到。
现在几点了?窗外的雨好像停了,啊,好难受……他到底在发?什么?疯,都不听我把话说完。
好累啊,怀孕了还这么?激烈,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等等,我怀的是个什么?东西?
陈夏他……它……呃……
他躺在沙发?上,闭着?眼,脑子不太清醒的想着?有得没得,忽然听到一声闷哼,连忙睁开眼。
入目便是陈夏拟化成?人的性感身躯,微微俯下身来,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臂撑在他脸侧的沙发?上。
而另一只手……
路薄幽视线下移,看到了极为可怕的一幕。
他的丈夫,那个怪物,正在剖开它自?己的身体!!!
然后将手伸进切开的地方,从漆黑的好似深渊一样?的身躯里,抓出来一个拳头大小不断鼓动的东西。
那东西边缘呈不规则状,黑色当中透着?暗红,像被水包裹的火焰,有许多?细细长长的黑色线条将它和?身躯连接。
陈夏把它抓在手里,他看起来很疼,眉头紧紧的皱着?,一双红瞳里却又闪烁着?兴奋的光。
见?他醒来,直接把那东西递到他面前来:“老婆,看,我的心脏,给你吧~”
他看起来兴致勃勃,说完直接把心脏塞到路薄幽手里来。
这东西触感很诡异,它竟然是热的,又很滑腻,路薄幽盯着?它,瞳孔微微瞪大。
“感受到了吗?它每次靠近你的时候都跳得好快~”
“老婆,我全身上下只有心是热的,给你了,你喜欢的对?不对??”
“我别的地方都太冰了,你每次都会嫌凉到你的手,但它不会,你拿好~”
“想要捏爆或者抓坏或者吃掉,怎么?样?都可以~”
陈夏越说越兴奋,没有拟化成?人类的部分开始不受控制的膨大,才平稳一会儿的呼吸又急促起来,让他抑在喉咙里的一声低笑听起来像在呻吟。
路薄幽上一秒还在为他诡异的真心感动,下一秒脸色变得苍白,汗珠滚落。
他咬紧唇,肌肉痉挛,打着?哆嗦攥紧了手里的心脏,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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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出去!”
第68章 白兔尾巴
但捏心?脏那一下?,好像直接把他?给捏爽了,他?轻“嘶”了声,微扬起下?巴,沙哑的嗓音颤颤的笑起来:“对?,老婆,就是这样~”
“真厉害啊乖乖老婆~”
“你抓的我?心?好痛~”
明明看起来是痛的,颤颤的尾音带着急促的喘,说得话却?是在夸他?,甚至带着鼓励的意味:“你可以?随便玩,再用力也没?关系的~”
他?一个人发疯也就算了,偏偏他?说话时牵动的肌肉,笑起来时随着震颤轻晃的腰身,哪一样都在影响着路薄幽。
他?嘴唇都快咬出血来了,强烈的不适感唤醒四肢百骸,让他?抖得像风雨天里?的竹子。
别说再捏爆陈夏的心?脏了,他?手腕软的都快要捧不稳了。
“你、你拿走……”
心?脏这种东西,太可怕了,不管是怪物的还是人的,它都像一颗烫手的山芋,路薄幽不安,忍不住想这东西拿出来的真的没?关系吗?
他?不会死?吗?
发疯也该有个限度吧陈十九,快点拿回去!
他?努力把手里?那颗滚烫的黑色火焰往陈夏怀里?送,但对?方脸上兴奋的神?情一秒钟冷了下?来。
嘴角也不高兴的抿起,红色的瞳孔下?移,从路薄幽的脸上移到他?的手上,看着自己的心?脏,陷在雪白的手心?里?鼓动:“你不要?”
“不是,它……啊!!”
路薄幽的脸像发烧了一样红的厉害,他?正欲解释,不讲理的怪物就忽然收不住力道,让他?的言语直接打碎,他?的脸上酡红一瞬间散去,苍白到底。
他?忽然发现自己今天一整晚,似乎都没?有把一句话好好的说完过,陈夏根本就是个疯子!
像故意欺负他?似的。
大脑刚刚愉悦的像炸开烟花,但怪物的心?情却?因为老婆不要它的心?脏而不高兴。
那是它最?宝贵的东西了,这个老婆也不要的话,它想不出来还能给什么,才能挽留老婆的心?。
好吧,其实也不是非得挽留,反正把老婆关进巢穴就好,自己怎么样都不会放他?离开的。
它干脆利落的直起身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躺在沙发上的妻子,主动将胸膛和他?手里?捧着的那个心?脏拉开距离,摆明了不准他?不要。
被焐热的交接腕温度快和那颗心?脏一样。
它现在只有上半身是人类的模样,从劲韧的窄腰往下?,人类麦色的皮肤紧实的人鱼线慢慢的过渡到漆黑的液态身形上。
那液体里?有很多条扭动的触手伸出来,就近湿黏黏的缠在路薄幽白嫩的大腿上。
像上了一道腿环,做成了极为逼真的章鱼触手样式,为了牢牢戴在腿上,所以?腿环很紧,在腿上勒出了凹陷的痕迹,显得上下?鼓起一点的肌肉看上去很软,充满弹性。
而腿肉上明晃晃的几个牙印,也在说明它的口感,手感是极佳的。
陈夏的胸口还破着道一掌宽的伤口,肉骨外翻,狰狞可怖,丝丝缕缕连着心?脏的黑线绷直在路薄幽的手掌和胸口间,像是随时会被扯断。
这导致路薄幽不得不小心?翼翼的,十分努力的举高双手,尽可能的让心?脏离他?的胸口近一点。
这样一来,他?的身体就不得不用力向对?方靠近。
在陈夏看来,这就是一种主动的,讨好的,“进食”。
这让它很享受,怪物的恶劣阴暗也愈发放大。
摧毁他?弄坏他?吃掉他?!
“!!十九,疼……”
让他?的咽喉里?只能为我?发出声音!
让他?的眼睛只能看着我?!
……
“陈十九!……别!”
让他?的身体彻底坏掉!
让他?流尽全身的血液!
……
“不能、不能这样……有宝宝……”
让他?发抖让他?哭泣让他?喘息呻吟让他?浪叫!
让他?颤抖着承认无法离开我?!
……
“不行,真的不行……别……”
他?为什么还在拒绝我??
就这么讨厌我??
他?想要谁?谁才可以??我?为什么不行?为什么不能是我??
我?不允许!
……
“你到底……在发什么疯,清醒点……啊!”
怪物充血后红到吓人的眼瞳狠戾的瞪着,里?面没?有一丝光彩,完全失了神?智。
路薄幽一直在抖,才干掉的眼睛被生理性的泪水浸湿,圆滚滚的从眼尾滑落,把他?脑下?的沙发弄湿。
他?觉得咽喉好干,好渴,说话的声音沙哑的好像每个字都糊在了一块儿,慢慢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全是破碎的哭音。
晃动中他?一直盯着陈夏的胸口,翻开的伤口里?面黑漆漆的,他?偶尔看见有暗红色的眼睛在里?面睁开,也在看他?,偶尔看到划过去的触手,扒着伤口趴出一点尖端来,上面沾着清亮的液体。
冰冰凉凉的落在他的身上,带着白鼠尾草的气味。
路薄幽发现这气味像极好的安抚剂,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如此的天赋异禀,可以?承受到这种程度。
手里?捧着的一颗黑色火焰般的心?脏,快要把他?的掌心?灼穿,他?看着丈夫空洞的心?口,忽然涌起一阵满足感。
我有两颗心脏,一颗破破烂烂的,一颗把它填满。
满得快要从这副躯壳里溢出来。
它来自于?一个怪物的爱。
路薄幽忽然从这种满足中反应过来,为什么之间好好的说着话,丈夫却?忽然发起疯来。
是因为他?误解了我?的意思,他?以?为我?不要他?,才惶恐成这样。
好浓郁好窒息的爱,密不透风的,带着毁灭性的。
好喜欢~
路薄幽不自觉的仰起下?巴,湿迷的眸子看向陈夏,后者?忽然伏低身:“老婆,为什么忽然露出一副想被亲吻的表情?你在想什么?”
“想……想要亲亲。”
“谁的?”
“……”
“想要谁的亲亲?”
“呜、”路薄幽呜咽了声,羞耻的闭上眼睛:“……要你的。”
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但很诚实的,将莹润的唇瓣张开,吐出一点舌尖来。
陈夏停滞了瞬没?动,连带着呼吸,和路薄幽手里?的心?脏。
不明所以?的人类疑惑的睁开眼,下?一瞬便被怪物凶狠的吻住,手里?的心?脏扑通扑通狂跳起来,耳边的呼吸也完全乱了,毫无规律可言。
他?像发疯一样的掠夺,嘴里?的尖齿控制不好力度时会咬路薄幽的唇齿,又会在即将咬破皮时赶忙收好。
无尽的渴求,无尽的厮磨,不断的吞咽,恨不得就这样把老婆吃掉一样,怪物黯淡的眼里?又重?新亮起了光。
它在亲吻的时候,也睁着眼睛,兴奋到近乎病态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老婆的脸。
看他?被汗珠和眼泪弄湿的黑发,分不清是痛苦还是欢愉蹙起的眉头,紧闭的眼眸,墨点一样的泪痣,透着酡红的脸颊,和为自己而张开的双唇。
“……好可爱,”他?含糊不清的叹谓。
被夸的人反应很大的颤了下?眼睫,想让他?闭嘴,却?忽然猛的睁开眼,脸上出现一丝慌张。
“唔唔!!(等一下?!)”
他?张嘴想说什么,可唇舌被丈夫堵着,只能发出急促的哼唧声来,这让他?更加慌张。
想伸手去把人推开,但手心?里?还捧着娇贵的心?脏。
他?气息越来越急促,拼命的摇头,惹得怪物不满,一条触手探过来,勾住他?的脸不准动,行为也越来越凶。
路薄幽的双腿曲着,忽然像只崩溃的困兽,用脚去踢陈夏,想让对?方给予他?仰起和喘息的空间。
可脚却?踢在了黑漆漆的液态水团上,力道被卸的一干二?净,构不成半点威胁。
他?挣扎不能,发声不能,爪子也挠不到人,忽然猛的停止挣扎,抽了声气,腰高高的往上弓起,整个上半身几乎都抬离了沙发,只有肩头和后脑勺抵在上面。
意识全部变得空白,窗外好像有人在放闪光弹一样的烟花,他?感觉眼前白光闪过,什么也看不清了。
陈夏终于?松开他?,发现妻子在怀里?不住的痉挛,手无力的垂下?去,自己的心?脏落在他?水灵灵的肚子上,一跳一跳的,如此着迷。
如果灵魂可以?被烙印,陈夏希望妻子的灵魂上印有自己的名?字,因为,他?早已将妻子的名?字,在上面烙了前摆遍。
“老婆~”
“我?今天,其实在回来的路上,给你买了礼物~”
.
沙漠的夜晚荒凉而又孤寂,可头顶的星空却?比任何地方都要璀璨,银河的蓝紫色星云横贯漆黑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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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片星空下?,广袤无垠的沙地中,脸上戴着半张面具的男人惬意的躺在一把藤椅上看星星。
他?的旁边还摆了个圆形的小茶几,瓷杯里?暗红透亮的茶水冒着袅袅热气。
茶香飘过来,S坐起身想喝,但寄生在肚子里?的蜜罐异蛛不喜欢这种滚烫的食物,扯动了一下?他?的内脏以?示抗议。
“啧,”他?半痛半不爽的砸了下?舌:“真是给你惯的!”
语气凶狠,但到底没?喝那口茶,只是捧着一个平板电脑,盯着上面的一组数据发呆。
他?给路薄幽送去的大礼,可是他?历尽千辛万苦,在寄生的这个怪物的带领下?,去它口中的污染地抓出来的。
每一只上都有编号和监测芯片,他?把这些怪物养在实验室里?,刻意挑了几只饿着,就等着确认路薄幽的身份后,把那些应声虫给他?送去。
被这种怪物寄生,他?就可以?通过埋在怪物身体里?的芯片来随时掌握路薄幽的位置,在等他?被应声虫同化一段时间,就能轻易的抓住他?。
他?向来喜欢做两手准备,用客人的性命当交易的筹码是一种方式,但若是对?方不接受,他?也好有第二?种选择。
可是这上面显示,送过去的那几只应声虫,在同一时间全部死?亡了。
S忍不住琢磨,难道那孩子他?也能看见怪物?
他?知道有怪物的存在?
不然他?怎么杀死?它们?
那他?一定得有怪物的血才行,难不成,他?也养了只怪物?
如果真是这样,倒是有些麻烦了。
“所以?说,多一点准备总是没?错的,对?吧~”他?跟寄生的怪物说话,心?情看起来还不错。
沙漠里?的夜晚很黑,仅有星光不足够,他?的椅子边上立了盏灯,吸引无数的飞蚁蛾子扑过来。
那只蜜罐异蛛就从他?肚子上裂开的伤口里?钻出一部分来,弹射带粘性的软肉去捕食飞蛾。
远远的,有清幽的驼铃声传来,声音很轻很轻,但响的很有规律,正在朝这边靠近。
铃铛声脆脆,路薄幽从无法自控的反应里?睁开眼,哭得泛红的鼻尖挺翘精致,呆呆的张嘴着,水红的眼眶懵懵的目光看向陈夏手里?拿着的东西。
他?说是礼物。
放在他?回来时提着的那个大纸袋里?。
大概有成人的巴掌那么长,白色的毛茸茸的,上面还有一个小小的蝴蝶结,坠着两个小铃铛,刚才的铃铛声好像就是它们发出来的。
另一头连接着泛着冷光的金属。
路薄幽懵了好几十秒,才反应过来,这是一只兔子尾巴。
“老婆,还有耳朵~”陈夏伸手从纸袋子里?拿出一个发箍,上面极为逼真的立着一对?毛茸茸的兔耳朵。
其中一只兔耳朵俏皮的折下?来一部分,耳蜗内部做成了粉粉的模样。
陈夏俯身过来,把兔耳朵往他?头上戴,边戴边解释:“车子半路上要加油,就去了临近的一个小镇,那里?有家?卖饰品的店。”
“我?等的时候进去逛了逛,里?面的东西很有意思,就想给你买回来~”
结果一回来,发生了太多事,他?差点给忘了。
路薄幽还在乏力失神?的状态里?,任由他?摆弄自己,只是发现手心?空了,着急的拍拍丈夫的手臂:“心?脏,你的心?脏……别弄脏了,快放回去。”
“脏?”陈夏低头看了眼:“老婆,你怎么会脏呢~”
哪里?都是香香甜甜的,他?刚才差点忍不住咬一口,还好食欲从别的地方发泄了。
路薄幽嘴唇微动,因为被弄懵了,很乖很诚实的想告诉他?自己刚才不知道是尿了还是……
一开口又紧急停住,脸颊火烧起来似的烫,也不跟他?说话了,自己小心?的从肚子上捧起陈夏的心?脏,速度飞快的塞回他?胸腔里?。
手探进那黑漆漆的胸膛里?时,就好像没?入了飘着冰块的水里?,感觉非常怪异,他?收回手时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怪物看着戴着兔耳朵的老婆,没?吭声,忽然一把将他?捞起来抱在怀里?:“老婆,把尾巴也戴上。”
路薄幽看一眼那冰冷的金属部分就知道是怎么戴,想也不想的拒绝:“不行!”
“老婆……”
怪物亲着他?的耳垂,绵长压抑的呼吸透出几分委屈:“我?的心?脏你不要,我?给你买的礼物也不要……”
“我?会发疯的。”
路薄幽:“……”你疯的还少吗?
他?想坚定的拒绝,可四肢乏力嗓音沙哑,勉强哼了一声摇头,却?已经来不及。
陈夏在说话的时候就给他?戴好了,并十分愉悦的带着他?往镜子前挪:“老婆你看,你也是怪物了~”
“我?们是一样的了~”
镜子里?,陈夏上半身是人类的模样下?半身是无数长长的狰狞的触手,而怀里?抱的雪白的人类,兔耳和尾巴就像是从身上长出来的一样。
确实像两个怪物。
尾巴上的铃铛他?一动就会叮当响一下?。
“等等,好像还有衣服,”陈夏欣赏了会儿,伸出一条触手延伸出去,从纸袋里?卷起一件布料极少的毛茸茸的裙子,还有两个毛茸茸的小球,底部粘着夹子,也坠着小铃铛。
“……”那能叫衣服吗?
“这个……下?次再穿,行吗?”他?已经足够羞耻了。
陈夏有点儿遗憾,可老婆都这么说了,他?勉强恢复些理智,把衣服放回去,拿起了另一个东西。
是个小遥控器。
第69章 摆尾
“叮铃~”
银色的铃铛晃动,叮叮当?当?的响起?来,隐在白色的毛茸当?中,每次晃起?来都会?反射些室内的光,亮闪闪的很好看。
它的声音不大,但十分清脆,像从?空幽的深谷里飘来的一片叶子,带着驱散沉闷的清新,在密闭的空间内声响存在感?十足。
路薄幽被半人半怪物的丈夫抱着上楼时,这铃铛声就响了一路,每一次的脆响都保持着固定的规律和节奏,听起?来一点也不会?觉得?吵闹,反倒像某种悦耳的旋律。
尤其是这旋律当?中的潮汽足够,一些细弱低哑的闷哼声也断断续续的隐在其中,白鼠尾草气味把一切都软化成水。
“呜……十九,够了,”抽泣的声音一开口便止不住,让一句制止的话听起?来可怜兮兮的。
没有半点威慑力,也引不起?怪物的怜惜,只?会?加重它的暴虐欲。
“老婆,这种时候撒娇,是人类特有的邀请方式吗?”
怪物低头看怀里的人,听着老婆的软声软语,嘴角咧得?很开,露出一些和触手口器里一样锋利的尖齿:“我很喜欢,你可以多说说话吗?”
“……”
说你大爷!
果然?人和怪物之间是有沟通障碍的。
路薄幽无语的闭上嘴。
他现在完全用不上力气,四肢软绵绵的,双手就从?陈夏的脖颈上滑下来,整个身躯都窝在他怀里,若不是有触手托着,恐怕他会?像一块融化的冰淇淋那样从?陈夏的身上掉下去。
可他此刻的状况,又不能全部怪罪于那些银色的小铃铛,真正?的罪魁祸首正?是那些稳稳抱住他的触手。
即便在上楼梯的时候,这些触手也没有放弃在他的身上爬行?,仿佛把这儿?当?成了什么有趣的游玩之地。
薄薄腹肌间的线条要丈量,浅浅的沟壑要爬过,林间似樱的烂漫要品尝,树木要盘踞,手臂要缠绕,就连无助微张着汲取空气的唇也要被触手上裂开的口器亲吻。
而触手的本体上身维持着人类的模样,凸起?的喉结时不时的滚动轻咽,仿佛品尝到了什么美?味。
一张冷冽的面?孔上双目赤红,沉于欲望,又攻击性十足。
还没到卧室的门口,路薄幽整个人就好像重症发烧病人一样,虚弱的厉害。
长长的眼睫毛沾湿了泪水,重重的压下来,他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
被放到柔软的床上时,感?觉到身体没有悬空,路薄幽才勉强睁开眼,看了看四周。
昏暗的灯光,简单的布局,是陈夏的房间,被子上全是他的气息。
路薄幽平躺着,脸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素白的胸膛深深的呼吸了下,恢复些意识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曲腿,抱住自己?的膝盖,手伸出去。
他已经?顾不得?这个姿势有多么的羞耻,也没发觉停在床尾的陈夏看到这一幕后格外汹涌的目光,他只?想快点把那该死?的铃铛,该死?的白兔尾巴拿下来。
可手还碰到,手背就被触手轻轻的敲了下,他本就没多少力气,伸出去的手立马软软的垂到被子上。
“老婆,你不玩铃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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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小猫咪都爱玩会?响的玩具,你不喜欢吗?还是因为?它不够响?”
挡开他手的怪物问。
猩红的目光牢牢的盯在响动的铃铛上,像锁定猎物时的兽瞳。
铃铛已经?变得?润泽,比刚才还要亮,白色的毛茸茸却没了一开始的蓬松,像从?大雾天穿行?过一样,润成一缕一缕的。
兔子尾巴的主人双腿还曲在自己?胸前,一只?手抱着自己?的膝盖,听到丈夫嘴里的话,他愣愣的眨了眨眼,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抬起?头反驳:“谁和你说的……”
“小动物的听力嗯…比人类的强很多倍,它们根本不喜欢过于吵闹的玩具,因为?唔嗯……因为?那些声音在它们听来会?非常吵!”
“不要被商家骗了……”
他自己?虚弱的不行?,身体不住的发抖,翘起?来的脚背随着肌肉一阵一阵的紧缩绷直,却还要认认真真的为?小动物辟谣。
眼睛水亮水亮的,盛着星光。
“真漂亮……”陈夏的目光从?尾巴上缓缓移到他脸上,痴迷的感?叹。
路薄幽:“???”
“老婆,那我又被人类骗了,”在床边欣赏他的怪物一秒改口,露出几分沮丧的神情:“所以你不喜欢是吗?”
废话,谁会喜欢玩这种。
尤其是在已经过度了之后。
陈十九你要不要睁大你的眼睛看看,我真的要脱水了……
路薄幽短短一瞬脑子里冒出了好多反驳的话,可到了嘴边,又一句都没说出来。
因为?视线刚好落在丈夫脸上,看他真的很努力的将一双充满攻击性的狼眼睁成无辜狗狗眼,很努力的模仿人类可怜的表情。
他有那么一瞬间心软。
啧。
默默的砸了下舌,路薄幽撇开视线,脸红红的违背良心,小声道:“……喜欢。”
就当?是不伤狗狗的心好了,没办法,谁叫我是第一个骗他的人类。
陈十九眯了眯眼,嘴角重新咧开:“那太好了,它好像还可以点震,我听说这样子会?让人高兴的想摇尾巴呢~”
“啊?”路薄幽呆呆的发出了单个音节,有点怀疑自己?听力出问题了才会?听到这么不要脸的话。
他眨了眨眼,过了一两秒才确定,是的,没听错。
“……”
陈十九你个装货!
你的狗狗眼呢?你低沉委屈的嗓音呢?
你害怕我不喜欢的小心翼翼呢?
你刚才的三分自责四分难过五分失落呢?
你丫突然?这么会?装人类了?!
在他愣住的时候陈夏早就俯身过来,冰凉的手按在他的膝盖上,眼眸弯起?:“老婆,我们试试好不好~”
完全不是商量的语气,声音里全是对?老婆摇尾巴的期待。
甚至路薄幽一句“不要”都没来得?及说,他就已经?按了按钮。
铃铛声停了瞬,接着像被绑在脚上的舞铃随着舞步晃动那样,发出有节奏的响声。
路薄幽侧倒在了床上,感?觉自己?的脑子变成了浆糊,只?凭本能的翻过身,想远离这个不知节制且不要脸的可怕怪物。
怪物兴奋又愉悦:“老婆,摇尾巴~”
“……”
人类是没有尾巴的,愚蠢的怪物!
路薄幽发抖的双膝跪在柔软的被子上,努力克制住自己?的声音,手撑起?来,四肢并用的往前爬。
要走,今天必须得?远离这个怪物!
谁知道他还会?发什么疯!
可才爬了两步腰就被一双大手卡住,拖了回去。
“奇怪,为?什么没有摇尾巴,卖它的人告诉我说会?的。”
床尾的怪物声音听起?来很困惑,路薄幽听到了纸张展开的动静,好像是它在研究说明书:“是这个强度不够高吗?”
路薄幽惊恐的回头:“别……”
话音未落,看到陈夏停在离他很近的位置,呼吸落在腰窝上,根本就没在看什么说明书,只?是想骗他这样回过头。
“……”
陈十九你个装货!!
路薄幽被气到,眼尾泛着昳丽的红,有那么一瞬间在脑海里思考起?杀夫的方式,最后眸光一闪深深呼吸了下,改了主意。
他张开嘴,小声喊身后的怪物:“老公……”
一句称呼就让怪物呼吸乱掉。
路薄幽又咬了咬唇,声音放得?更低,用半是祈求半是诱惑的口吻继续说道:“关掉好不好,关掉我就告诉你,小兔子怎么摆尾巴~”
然?后怪物的心跳声也乱掉了。
铃铛声终于停止,路薄幽上半身伏低,还保持着扭头看他的样子,羞耻的垂下眼,晃了晃臀。
“叮铃~”清脆的铃铛声响了下。
陈夏的瞳孔在一瞬间缩成细点,漆黑的液体部分溅起?小水花,触手兴奋到颤栗,吧嗒一下,口器里掉下大滴液体。
想吃……兔子!
室内的温度好像下降了许多,路薄幽忽然?感?到一阵寒意,有种自己?用错了方法的感?觉。
他只?是想摘掉兔子耳朵和尾巴,赶紧睡觉,可结果好像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他确实是如愿摘掉了兔耳朵和尾巴,但睡觉……
“老婆,你觉得?有多少颗珠子?”
“嗯?为?什么会?有珠子,哦,本来就有的,之前是怕你不喜欢,模拟的和人类一样~”
“要不要数数看?”
“老婆,你还打算找下一任老公吗?不会?找了吧?”
“还喜欢我好不好?”
“对?了老婆,你还记不记得?有只?粉色幽灵……嗯,是我~”
“数到多少颗了?不用看也可以数的吧,乖,你可以的~”
“嘶,老婆的牙齿不太锋利,但好可爱,喜欢~”
“请继续……”
……
像被厉鬼缠身,路薄幽感?觉半条命都没了,甚至,他发现外面?好像快天亮了。
破晓之前的天景是浓郁的靛蓝色,窗帘透开的一道光景也被染上这种颜色。
他咬着陈夏的肩头,以床太湿睡不了为?由,哄他抱自己?去隔壁的卧室,随后从?床头柜里找到大剂量的镇静剂贴片按在陈夏后脖颈上。
再继续下去他担心又要五天,那太可怕了,而且,五天的时间不知道S会?做什么,放任不得?。
镇静剂发挥作用后,怪物终于安静下来,可他的双手仍然?将他环的紧紧的,像抱着一个无比珍贵的宝物,舍不得?松开。
路薄幽脸枕在他身上休息,片刻后才艰难爬起?来,扯过被子盖在陈夏身上,想了想,又俯身在他闭着的眼睛上亲了下。
“老公,我验过货了,那个心理医生就是个庸医,你的繁殖能力一点问题都没有~”
毕竟要用到镇静剂才能强制结束的,恐怕也就他一个。
“乖乖睡吧老公,我去忙点事。”
他动作极慢的起?床,一来是浑身肌肉发酸实在没力气,如果没事的话他恨不得?现在就狠狠的睡一觉。
二来是不清楚这种剂量的药对?一个怪物的起?效作用有多久,他得?放轻动作以免吵醒他。
好不容易从?房间出来,他披着浴袍直奔楼下的浴室,轻手轻脚的清洗干净自己?,换上舒服的睡衣,回到客厅找自己?的手机。
刚才洗漱前他看了眼客厅的钟,距离昨晚S打电话过来说合作已经?过去十二个小时。
对?方当?时说给他考虑时间,期限就是这么久,他隐约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从?浴室出来经?过门口时,路薄幽发现昨天S说送来的“礼物”还躺在地板上。
他昨天完全没有机会?细看,现在终于能观察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长得?挺恶心的。
这是路薄幽走到这些怪物的尸体边蹲下查看时冒出的第一个想法。
再看一眼还是同样的想法。
这完全就是一条巨大的肉虫,路薄幽记得?昨天它们从?门外窜出来时表面?是淡蓝色的,后来被陈夏的触手刺穿身体后,那蓝色就迅速的消失了。
他莫名想到刚被捕捞上岸的鱿鱼被一刀切下去后变色的反应,但凭心而论果然?还是这种怪物长得?更恶心一点。
它们的长度有成人一个手臂那么长,很宽很胖,死?亡后的表面?发灰发白,头部的两只?眼睛很小,呼吸孔也很小,没有在常规的地方看到它的口器。
路薄幽回厨房抽出一把长刀来,刀尖挑着它翻过去,瞬间被恶心的头皮发麻。
原来这种应声虫的口器长在腹部,周围有很多细细的足,每条足的尖端呈弯曲状,很锋利。
他拿刀尖碰了碰,发出的碰撞声很硬,感?觉被这种怪物扑咬住后,皮肉会?瞬间被这些尖足刺入。
它们会?勾住肉,到时候想把它们弄下去,恐怕会?被撕扯掉大块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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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别提它更锋利更长的尾钩。
说到尾钩……路薄幽低头,凑得?更近的去看,“果然?有编号,我之前没看错。”
昨晚被陈夏缠住卷到天花板上之前,他无意中瞟到过这边,隐约看到过有数字。
他又把剩下那几只?应声虫都查看了番,更加确定这些数字是编号。
再结合陈夏说过的应声虫的污染力,他忽然?一阵后怕。
S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抓到了这些怪物,并让它们来袭击我,昨晚如果没有陈夏在,自己?岂不是会?被它们抓住?
到时候受到污染的话,我就会?被它们替代,S的目的也能顺利实现。
“……”
他嘴上说着合作,原来早就做了两手准备。
现在他的这一条计划落空,估计就只?剩下跟我合作这一条,可他应该知道我不信任他,是不可能和他合作的。
那他当?时的语气为?什么那么笃定我会?同意?
心里不好的预感?加重,路薄幽连忙起?身去找手机。
第70章 宝宝牌冰冰贴
昨天门被撞飞的时候手机是放在沙发椅上的,他当时没来?得及拿起来?就看到那些应声虫窜出来?。
后来?事情走向开始不受控制,在和陈夏过于?激烈的过程中,他不知道手机掉在了哪儿,找了一圈,最后在沙发底下找到。
家里还真是……乱七八糟的。
到处都是浓郁的白鼠尾草气味,路薄幽现在一嗅到这个气味脸颊就发烫,一些羞耻的记忆就会在脑海里复苏。
想到画面里的怪物刚被自己放倒,他拿手机的动作越发小心翼翼起来?,以免吵醒楼上的怪物它又要?发疯。
电量已经岌岌可危,只?余窄窄的红格,像即将见底的血线。
而消息通知却有很多条,他粗略扫过,全是一些app的活动通知,占了整个屏幕。
解锁后路薄幽点进聊天软件,这里的消息倒是少得可怜,只?有迟昭和澹台蛇祟的头像上有数字提示。
迟昭一共发来?两条消息,发送时间非常近,在几分钟前。
最近的一条是个微笑?的表情包,不用点进去也能?看到,而点进去后上面只?有简单的一句话:
——看来?你对?我提的合作条件不太感兴趣,不如?我再加加码?
路薄幽拿着手机的指尖蓦的攥紧,心里那点不好的预感在此刻得到验证:“……原来?在这儿等着我。”
这条消息的内容,不是迟昭说话的语气,更不可能?是迟昭发过来?的,一看就是S拿了他的手机发的。
也就是说,昭昭和今雨现在在他手上!
而他说的加码,就是把他俩也当做交换的一部分。
“……”这种时候反而不能?表现的慌张,路薄幽按住语音键,淡漠的开口:“别再搞小动作,也别动他俩,我想,这样我们之间的交易也许会更愉……”
最后一个字说出口之前,手机电量彻底告馨,屏幕一暗便自动关机了。
“……”
不知道消息是否发送成?功,面对?黑屏的手机,路薄幽脸色极差的沉默了会儿,起身去给手机充电。
刚才?说话时他声音还是很沙哑,喉咙里也很干,他去厨房倒了杯水,边喝边靠在中岛台上休息,顺便想吃点什么。
他胃里很饿,被丈夫持续到天亮的粗暴索取把他折腾的不轻。
但?他想了想家里的那些食物,很多都是他以前爱吃的,现在却对?它们一点食欲都没有。
尤其是看到刚才?那条消息,得知迟昭和今雨被S抓住以后,胃口立马下降了大?半,甚至开始犯恶心。
饿,但?吃不下东西?,困,又睡不着,这感觉极其糟糕。
自己的情绪好像变得不太稳定,更加容易产生波动,而且是朝着负面方向发展,以往遇到这种事,他感觉自己会更冷静一点。
可现在心里只?觉得焦躁不安。
难道这就是孕激素的威力?
路薄幽靠着中岛台,似墨的眉紧皱,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开始去思?考。
首先?,S一开始应该是不知道他俩的存在的。
因为当年那场大?火,火势特别大?,后来?直接演变成?了山火。
最后扑灭的时候雾平镇福利院里的东西?几乎全部烧成?了灰,只?有焦黑倒塌的墙体还在。
而当时有些尸体是交叠在一块儿的,化?成?灰后被风吹散,很难确定正?确的人数。
S一开始应该也没料到还会有里面的孩子?活着,所以在他们小时候逃离了雾平镇去到其他的地方生活时,并没有什么人追过来?。
其他地方的人只?把他们当成?流浪儿。
所以,他意识到还有人存活,一定是因为他发现他名单上的客人正?在逐一死亡,于?是注意到了他们死亡后的那位寡夫的存在。
也就是我。
他怀疑我是当年福利院大?火的幸存者,于?是进一步怀疑他俩也是。
也就是说,名单上的客人集体去观鲸岛的线索,很大?概率也是S故意放出的,目的就是为了吸引我们过去。
他也许比自己意识到的时间还要?早的时候就布下了这个局,只?是和十几年前一样始终是自己在明他在暗,没能?及时察觉。
“……”
思?考到这儿他心绪又变得不安起来?,路薄幽忍不住想要?是那天自己也跟过去就好了,说不定他俩就不会有危险。
毕竟S要?抓也会直接抓自己。
不过现在S抓他俩是为了逼自己同意和他合作,那似乎自己现在不在那里才?最合适。
在交易谈判前,S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伤害他俩。
“但?还有应声虫这种怪物在……”路薄幽轻轻的放下水杯,扭头看了眼门口的怪物尸体,免不了担心。
如果今雨和昭昭被这种怪物寄生的话,要?怎么分辨?
陈夏说过它们一旦寄生是很难被发现的,除了用它待过的肉壳靠近会出现反应外,要?找出来?,就只?能?用更强大?的污染力去压制。
怪物的世界里,弱者会本能?的向强者臣服,它们会屈服于?领主之力,会害怕挣扎,从而从被寄生者身上浮现。
总之不管是什么情况,首先?都得把他俩从S那里带回来?才?行。
这点毋庸置疑,手机躺在地毯上,传来?了开机的声音,路薄幽走过去查看,发现那条语音消息有发出,只?是对?方还没有回复。
而澹台发来?的消息是告诉他找到了些老资料,问他什么时候方便,可以给他送过来?。
观鲸岛那边现在说不定还有S的人在蹲守,自己不能?冒然过去,而尼牙加市离那里近,倒是个不错的观察点。
他想了想,给澹台回复:“不用麻烦,我正?好要?过去你们那儿一趟。”
对?方很快回了个OK的表情包,是看起来?特别萌的Q版小猫比划的,和澹台蛇祟沉稳的气质完全不符。
有S拿迟昭的手机发消息在先?,路薄幽看到这个表情包时忍不住怀疑澹台蛇祟是不是也被人抓了盗号了之类的,转瞬想起有着漂亮蓝眼睛的小咪,想来?应该是他发的。
路薄幽安排人准备飞机,又将堵在门口的那些应声虫的尸体全部丢进厨房的垃圾桶里,随后进入了一个困难的选择里:
要?不要?叫醒楼上的怪物。
.
骆驼组成?的队伍乘着夜色抵达S面前时,他新倒的茶刚好凉透。
叮铃响了一路的驼铃声停住,几个沙漠旅人打扮的保镖掀开盖住的驼峰,将上面昏迷状态的人像卸货那样提了下来?,依次扔到S脚边。
“老板,您要?的货给您送到了。”
一共五个人,四男一女,每个人的双手双脚都被粗粝的麻绳困住,嘴上贴了黑色宽胶带,不仅如?此,脑袋上各被套上一个头套。
头套像是从观鲸岛就地取材的,是彩色的硅胶头套,样式做成?了鲨鱼小丑鱼等海洋生物周边。
S目光一一从几人身上扫过:“哪两个是我期待的?”
其中两名保镖上前,拎起地上的两人走到离他更近的位置:“回老板,是这两个。”
一个戴着虎鲸头套一个是沙丁鱼,可能?是麻醉剂量稍大?,这两个人被提起上半身时软趴趴的像死了一样,脑袋无力的垂着。
S勾了勾手指示意他们把头套摘下来?,两个保镖伸手,半道上却忽然改了方向,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抓着的一把沙子?朝S这边扬过来?。
扬起的尘雾还没落下,这两人的枪就紧随其后,一个抵在S的太阳穴上,一个抵在他的心口。
“老板!”余下几个保镖愣了一瞬,纷纷掏出枪来?对?准那两人。
大?家穿的都是统一的服饰,脑袋上包着沙土色的风巾,绕了一圈将脸裹住,只?露出一双眼睛来?,又因为是夜晚,照明不加,这些人都没发现自己的同伴早就被掉了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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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很紧张,包括中途把自己和对?方替换掉的乌今雨和迟昭,除了紧张外,两人对?他的恨意和厌恶也几乎让他们持枪的手用力到发抖。
只?有被两把枪抵住的人依旧风轻云淡,面具后面的眼睛笑?眯眯的看向地上躺着的那两个人:“怪不得它告诉我说这两个人类不新鲜,我还当是谁这么不懂事,我说了要?活捉,却敢违抗我的命令。”
“看到你俩没事,我反倒放心了~”
“闭嘴!”挟持他的两人异口同声,语气愤怒。
S就垂下眼,癫癫的笑?起来?:“哎呀,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这么凶啊~”
他话一说完抵在脑袋上的枪就重重的按过来?,迟昭瞪着眼睛跟他确认:“你就是牧羊人?”
S没答,反倒撩起眸子?观察:“易容手艺不错嘛,就是还是太年轻,沉不住气,怎么不等知道我抓你们来?的目的后再发难?”
“哼,抓住你再拷问也是一样的,而且你这种败类,想也知道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还不如?直接杀了你痛快!”
“哈哈,我好冤枉啊~”S语调懒散,勾着唇笑?,又要?装作诉苦的样子?:“这次还真是好事,你俩难道不知道吗,小路他就快要?死了啊……”
“什么?!”持枪的两人同时怔住,就这么一分神的功夫,他俩感觉手臂忽然被什么东西?缠住,极为用力的扯开。
他们什么都没看见,但?转瞬就被重重的按在沙地上,摔的眼冒金星,怎么都起不来?了。
从S腹部破开的伤口里弹出来?的肉肢死死的压在两人身上,力道很大?,迟昭和乌今雨的脸狠狠的摩擦着砂粒,被刮出许多血痕来?,但?他俩却顾不上,缓过劲后的第一反应是看向S。
“你刚刚说什么?!”
两张年轻的面孔上表情是一样的担心与惊讶,连问的问题都是一模一样的。
S就近摸出迟昭的手机给路薄幽发消息,没有理会。
两人急了开始疯狂挣扎,边挣扎边骂,让他把话说清楚,站在一旁的几个手下见状过来?绑他俩,从S腹部钻出的寄生体就慢慢的缩回他身上。
“咦,他没跟你们说吗?那颗红痣,”S一边插兜一边慢悠悠的翻看他的手机,将污染力的事说了下。
随后告诉两人:“我有办法救他,我最近才?发现蜜罐异蛛母体可以将子?体的污染力回收。”
他讲的话对?迟昭和乌今雨而言就好像天方夜谭,但?两人脸色惨白的听着,却无法不相信,于?是更加愤怒的骂他,一切的一切都要?归罪与当年S将他们圈养起来?,让他们吃那种“糖果”。
那旁边晕倒的几位客人被这动静闹醒,一看自己被捆起来?,也加入了大?骂S的行列。
只?不过他们的嘴上还贴着胶条,只?能?发出些十分愤怒的“唔唔”声。
在这些聒噪的背景音中,S收到了路薄幽的回复,他笑?眯眯的点开,略微沙哑的声音一传出来?,刚才?还剧烈挣扎的两人忽然停下:“路路,不用管我们唔唔!!”
还没喊完就被保镖拿胶带把嘴给贴上了。
“急什么,只?是条语音而已。”
他低头打字,摆了摆手示意手下将他们带走。
路薄幽还没决定好要?不要?叫醒陈夏,S的回复就已经发了过来?:你把我想得太坏了孩子?,我做的一切都取决于?你的态度。
“那就两天后,观鲸岛见,我要?看到他俩完好无损。”
路薄幽回完消息后起身去换衣服,决定还是先?别惊动陈夏。
从他昨晚的反应看,他现在可能?陷入了一种我会抛弃他的错误认知当中,这趟出门情况紧急,也许还没给他解释清楚,他就会先?发狂,到时候就麻烦了。
但?自己的情绪说实话也稳定不到哪里去,换衣服的时候,他指尖错开自己的衬衣,转而拿起那件曾经穿过的丈夫的衬衣换上。
闻到衣服上属于?对?方的气息,会让他不太宁静的心情得到安抚。
他弯腰在纸上留言,轻手轻脚的下楼,拿着还没充好电的手机准备出门,视线扫到柜子?上放的包装盒,又返回来?拆开。
这是一个摆件式的摄像头,一般是买回来?放家里,可以随时观察宠物的,他买来?是想放后面的花园,前些天在那里看到了松鼠,就撒了些坚果想记录它们觅食。
但?现在,他把白色圆滚滚的监控弄好后,放在了家里一楼的一个小矮柜上,视野正?好覆盖大?半个客厅和楼梯,可以看到是否有人出门。
这样如?果发现陈夏失控跑出去的话,他好及时做出应对?。
……
飞机去尼牙加的时间比较久,路薄幽太累了,上去没多久就闭上眼睛补觉,中途却开始发起烧来?。
偏偏私人飞机上准备的药箱里退烧药过期被扔了,还没补充新的进来?,他烧的晕晕沉沉,身上盖着薄毯,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既睡不好又醒不来?。
恍惚中做了个梦,梦里他依然半躺在偶尔颠簸的飞机上,周围很暗,自己的呼吸很重,身上很滚烫。
有一个像果冻一样Q弹的黑色水团趴在他腿上,顶部冒出两只?圆滚滚的绿眼睛看他。
那眼睛又大?又清澈,如?果不是长在一团漆黑的液体上的话,路薄幽想那应该会很可爱。
这个水团看了他一会儿,弹性十足的脸颊上冒出两坨红晕来?,看起来?好像是在羞涩,随后它闭上那两只?眼睛,在路薄幽腿上动了动,几条短短的小触手冒了出来?。
上面有很浅的金色花纹,胖嘟嘟的十分可爱。
它开始咕叽咕叽的往路薄幽怀里爬,没一会儿就爬到了路薄幽的胸口,随后抬起两条小触手搓了搓,像苍蝇搓手一样,但?比那可爱一万倍,触手动作时小水团会弹来?弹去。
很快那胖胖的触手就覆到了路薄幽的额头上。
这触手冰冰凉凉的,比降温贴还舒服,它贴了一会儿后被人类的体温弄热,就换另外两条触手贴过来?。
没一会儿路薄幽就感觉脑袋不涨了,困意来?袭,他一觉睡到飞机抵达尼牙加。
空乘过来?让他量体温时,发现他已经退烧,松了口气:“还好路先?生身体好,我们一路上都在担心呢。”
路薄幽点点头,等人走后,他迟疑的抬起手按在肚子?上,低头盯着看了一会儿,小声问:“是你吗宝宝?”
平坦的腹部没有任何回应,倒是饿了,他突然有了食欲。
第71章 怪物它想不通
<老公,我有?急事出?趟门,戒指放你这儿保管,在家?等我回来。>
白色的纸上黑色的字迹略显潦草,说明下笔的人当时比较着急,很符合上面说的有?急事。
在这张纸上面还放了一个?戒指,银色的戒圈,主?石是5.2ct莲花色的帕帕拉恰,粉橙恰到好处的主?石周围镶嵌了一圈钻石,闪耀的火彩在纸上留下光圈,刺的陈夏眼睛生疼。
不用仔细回忆他也记得,这是老婆的婚戒。
选了他喜欢的粉色,和自?己无名指上银色的戒圈是一套,只是自?己的是男款,样式简单嵌了颗小小的粉钻。
他每次从拟人态换回本?体时,都会用触手小心翼翼的把戒指收好,生怕弄丢了,因为这是在婚礼上老婆亲自?给自?己戴上的。
那时候人类牧师会在旁边念庄严的誓词,他想那一定是和契约一样无法违背的誓词。
对人类而言很重要。
可这么重要的东西?,老婆怎么摘下来了?
过去就连自?己去解决那些人渣不在老婆身边时,他都没有?把这个?戒指摘下来过。
他记得很清楚,在异国他乡的超大数字屏幕里看到老婆的照片时,他端酒杯的手上是有?婚戒的。
七八条触手围在床头?柜边,一条条墨绿的尖端拱成弧形,睁着眼睛,看看留言又扭过来看看重新拟态成人类模样的陈夏,每只眼睛里都流露着懵懂无知的神情。
陈夏穿着条黑色长睡裤,赤裸着精壮的上半身,环着胳膊曲着长腿坐在地上,同样也在看那张留言条。
英挺的鼻梁上眉头?微压,他顶着略微凌乱的黑发,红色眼珠子默不作声的看看上面的字,又和那些触手一样看看它们。
半响,冷沉沉的嗓音响起:“这上面的意思是说,老婆很快会回来对吧?”
被问的几条触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齐刷刷点点头?。
陈夏不放心,又问自?己的触手:“不是不要我的意思是吧?”
这次触手像是点头?点出?了经验,确认的飞快。
“呼……”陈夏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他就知道是这个?意思没错。
刚才他一睁眼就知道老婆不在家?,本?来还担心的要命,还好有?老婆留的纸条。
可当视线一转,又落回到那枚婚戒上时,他才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那老婆为什?么把我们的结婚戒指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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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手们点到一半的尖尖愣住,忽然吧唧一下躺地上,咧开口器哇哇大哭起来。
边哭边在地上扭,很快把地板打湿。像是在说老婆不要我了。
其?中一条触手稍微坚强一点,它扒着柜子边缘,将尖端探过过去嗅了嗅戒指,又嗅了嗅纸张,确认是老婆留的东西?,不是别人写来糊弄自?己的,没那么沮丧了,着重在“保管”两个?字上点了点。
“对了,老婆说了是让我保管,”差点要跟着一起哭的怪物一秒钟重新振作起来:“那我要在这里乖乖等老婆,他一定马上就回来了。”
在地上的触手们又喜滋滋的爬起来。
过了一分钟不到,陈夏扭头?看了看门口:“老婆是不是该回来了?”
爬到门口的触手探着脑袋朝楼下望,摇了摇头?。
“好吧,那我再?等等。”有?些失落的怪物叹了口气,继续坐着等。
又过了五分钟,怪物不太坐得住了:“他怎么还不回来?”
触手们忠实的反应着他的内心,也跟着急躁起来。
这种糟糕的心情很容易让自?己失去理智,为了避免出?现这种状况,陈夏开始在心里安慰自?己:不要急不要急,也许是在路上堵车了,堵车是会费时间的。
人类世?界就是这样,他们的四肢太脆弱了,必须依靠一些工具才能提高移动速度,再?等等就是了。
他小心的拿起那枚戒指,在戒圈上嗅到了独属于?老婆的气味,不由?得深呼吸了下。
浅淡的香气灌进胸膛,像一只白净温柔的手抚过,他被安抚到,拉开抽屉从里面找出?一条银色的链子穿过,将戒指挂在了脖子上。
又把那张留言纸拿在手里,从卧室下来,绕到后院的窗边看,却发现家?里两辆车都停在外面。
“老婆没开车出?去……”
“没事,没开车是会更?慢一点。”
陈夏看了眼时钟,才过去十分钟而已。
他又绕到前院这边,从朝着草坪的这扇窗户那里看外面,没有?他期待见到的人。
老婆不在家?,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干嘛,就这么呆站在窗边。
昨夜的雨早就停了,似乎还刮过大风,屋前的那颗会开黄色花朵的树木,一夜之间花朵被吹落了不少。
下方的草坪上铺了厚厚一层金黄色,湿漉漉的压在青草上。
他看起来像在盯着花看,实际上双眼放空,在想老婆什?么时候回来。
一站就站了半个?小时,他开始有?些焦躁:“会不会是路上遇到了危险?”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陈夏瞬间脑补出?了一堆惊悚的画面,脸色一沉,立马放出?大量的触手去找老婆。
深色的触手像游蛇一样,从他脚下墨色的液体当中窜出?来,贴着地面飞速的爬出?去,朝四面八方散开。
它们会去到巨木镇的任何一个地方,寻找它唯一想见的人类。
这个?过程需要很长时间,陈夏在家?里干等了会儿,突现想到:“我得把家?里弄干净点,也许,老婆是生气我昨天把巢穴弄脏了。”
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性,老婆那么爱干净的人类,肯定无法忍受自?己的巢穴乱糟糟的。
于?是陈夏开始打扫起房间。
他去楼上换床单被套,把家?里的地板扫过又用拖把脱干净,整理乱掉的桌椅,将沙发罩拆下来替换,把家?里所有?地方都用抹布擦一遍,包括别墅的每一扇窗户。
触手干这些活儿有?些生疏,但他向来学东西?很快,花了大半天就将这些家?务事全部干完。
窗户里里外外都被擦了一遍,宛若透明,这会儿天虽然阴沉,但没下雨,保留了他的劳动成果。
陈夏心里生出?一丝期待,老婆到家?后看到这些,会不会夸我厉害呢~
他满意的洗干净手,一看时间,才扬起来的笑唰的一下就消失了。
怎么过去这么久了?
老婆竟然还没回来!
他释放出?去的触手在巨木镇的四处穿梭,都没有?嗅到老婆的气息。
难道老婆已经离开巨木镇了?
那他去了哪里?很远的地方吗?为什?么不带我?还把我弄晕了?
这也是一次杀死我的尝试的?
陈夏心里愈发焦躁,还有?些不安,如果只是想杀死自?己,那么只要老婆高兴,他尝试多少次都没有?关系。
但他不能忍受看不到妻子。
他努力回忆昨晚自?己回家?后老婆说的那些话,开始猜测:
“是不是因为不喜欢那个?兔尾巴?还是我撞的太重了?他说不行?的时候我没停?”
“还是因为看到我变成他讨厌的触手,所以不喜欢我了?”
不喜欢我……
怪物被这几个?字打击到,急的原地转了一圈,才拟好没多久的身躯险些散掉,赶紧拿起脖子上挂着的戒指嗅了嗅,借着上面残留的甜甜气息安慰自?己。
不是这样的,不可能,老婆他肯定是爱我的。
不然他杀从前那些前夫,都只杀一次,杀我却试了好多好多次,这难道不是优待吗?
我次数比他们多,说明我在老婆这里是不一样。
要不然老婆为什?么不杀别人那么多回呢?还不是因为爱我!
而且符仓说过,人类很双标,双标是爱情的开始,说明老婆是真的爱我。
想通了之后他嘴角重新咧开,正好在外搜寻的触手遇到了符仓,于?是决定把他叫过来。
也许老婆的留言上还有?什?么我没看明白的信息呢?
被叫来的符仓停在门口,一脸懵逼的盯着域主?手上的纸条,而对方穿着件黑体桖配长裤,一幅居家?打扮,举着手里的纸条,将早上发现它还有?婚戒的事说了下。
然后问他:“你看,这上面是什?么意思?”
“……”符仓沉默几秒,不清楚这是闹哪样。
不过他转动不太聪明的脑子想了想,已知纸条是域主?夫人留的,且域主?夫人将两人的结婚戒指留下来后就消失不见,那么求这张纸条的含义。
符仓心里是偏向于?域主?被老婆抛弃了这个?选项的,但是,他偷瞄了眼域主?看起来随时会发疯的模样,默默的顺着他想听的解释:
“就是出?趟门,会回来的意思。”
“嗯,那看来我没理解错。”陈夏满意的点点头?。
连符仓看了都这么认为,看来就是这样的。
他阴沉了一天的神色稍稍缓和下来,开始有?闲心关心别的:“符仓,你怎么看起来很紧张?”
符仓心里一个?咯噔,心想我演技这么差?赶紧摇头?:“没有?,您看错了,我正打算继续去找那两只应声虫呢。”
他想找机会开溜,陈夏听他提起应声虫,忽然想起来:“昨天有?几只应声虫跑我家?里来了。”
“啥?它们疯了?等等,怎么还有??不是只有?两只吗?”不是符仓夸张,这栋房子是域主?的地盘,一般不会有?不识趣的怪物前来。
“饿太厉害,已经分辨不出?我的气息,而且这几只不像是刚从裂缝跑出?来的。”
“那……”
“死了。”
“域主?夫人……?”
陈夏奇怪的看他一眼:“我在,他肯定没事,只是他前段时间开始看得到怪物,所以都知道了。”
“……”完了。
符仓傻张着嘴,心想还真让他给猜中了。
这不妥妥得人类无法接受怪物于?是狠心抛弃的戏码吗?!
他再?次看向陈夏时,眼神不由?得有?点同情,但他不敢说,只能尝试邀请域主?出?门散心:“您要先去处理应声虫的事吗?”
毫无悬疑的遭到了拒绝:“我得在家?等他回来。”
符仓走了,走到路边时回头?看了眼,发现域主?大人神情漠然的站在窗边,像一尊俊美的雕像,每一处都是雕刻家?的最高水准,就是眼神过于?阴郁狠戾,眼珠子又过于?猩红。
让人无法赞美它具有?神性,只感觉森冷怪异不似人类,甚至不敢多看一样。
这边窗户正好朝着路口,窗帘拉了大半,他就站在窗帘的缝隙间,符仓默默祈祷:千万不要吓到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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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薄幽落地尼牙加时,依旧是澹台蛇祟亲自?过来接,只是和上次不一样的是,这次他是独自?一人过来的,而对方却带着小咪。
白发少年见到他很开心,一不留神就冒出?兽耳兽尾来,两条白茸茸的长尾巴在身后摇得欢快,声音清脆的跟他打招呼,又好奇的往他身后张望:“昭昭哥哥没来玩吗?”
他在路上和澹台联系时,告知了他俩被S抓走的事,但显然澹台不想小咪担心,没有?告诉他,路薄幽也就没说。
他独自?一人坐在车子的后排,看了看小咪的尾巴,越发确定他应该也是一只怪物,他不确定澹台蛇祟能不能看到尾巴,但从两人的相处来看,他似乎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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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之前他刚抓到小咪那次,想把他带回家?审问,他吓得死活不肯进去,估计就是因为惧怕自?己家?里的那个?大怪物。
为了验证猜测,他忽然把手朝副驾驶位上的少年伸过去,对方歪着脑袋睁着大大的蓝眼睛,像被养得很好的猫猫那样,以为漂亮哥哥要揉自?己的脑袋,就美滋滋的把脑门往他手心里顶。
只是还没碰到,他灵敏的嗅觉先闻到了路薄幽身上可怕怪物的气息,吓得一秒钟缩回脑袋,甚至从座椅上弹了起来,往后躲的时候撞到了车顶。
他“哎哟”一声捂住了脑袋。
果然,路薄幽神色如常的收回手:“抱歉,刚才有?缕头?发翘起来了。”
澹台蛇祟没吭声,深邃的双眼看了看后视镜,路薄幽抬眸回视,双方心照不宣的微笑了下。
——他知道怪物的存在。
“kitty,坐好,”车子要拐弯,他像个?稳重且严厉的大家?长规束自?己的孩子那样提醒他在车上正确的坐姿。
白发少年条件反射般听他的每一句话,乖乖坐正后捂着脑袋撇嘴:“好像撞起包了,痛。”
开车的人目不斜视,但语气明显宠溺:“你前面的收纳箱有?桃子软糖,问问你小路哥哥想不想吃。”
“哇,爹你好厉害,这里竟然也放了糖~”小咪超开心的欢呼,翻出?糖来很乖的往路薄幽这边递。
这个?味道路薄幽正好能接受,就吃了几颗。
到了澹台的庄园后,因为要聊正事,小咪被打发走,庄园的主?人在带路前,礼貌绅士的向路薄幽询问:“资料都准备在影音室了,需不需要先休息?”
路薄幽婉拒了他的好意:“还是直接开始吧,我想早点把我的两个?弟弟救回来,也想快点回去,我先生情绪不太稳定。”
他还不知道陈夏醒来后会发什?么事,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留的纸条有?用。
澹台蛇祟上次没见过陈夏,但听小咪说过,路先生家?里有?怪物的气息,他猜测可能和小咪一样,那也是只怪物。
怪物的话,思维确实和人类不太一样,自?己有?时候出?差小咪没有?随行?时,会给他留下带有?自?己气息的衣服手杖一类的,小咪说那是他的阿贝贝。
于?是澹台蛇祟思考了下,在不冒犯的情况下提议:“也许可以给你的先生留些与你相关的物品,会有?助于?他的情绪稳定。”
路薄幽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有?点意外对方提的建议和自?己的想法一致,又想到他和小咪的相处看起来很不错,想来这个?方法是有?用的。
他放心不少,微微笑了下:“嗯,我给他留了。”
一旁带路的绅士拐杖轻点在地面,也微笑了下,正想说“路先生聪慧,那是我多言了”,就见身旁的路先生扭头?看了看花园,用一种轻松的语气补充:“我留了我的婚戒,这么重要的东西?,应该能安抚好他。”
澹台:“……”
他收回刚才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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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路:在一堆正确答案里留了个错误答案。
陈十九留守日记1:老婆怎么还不回来老婆怎么还不回来老婆怎么还不回来老婆怎么还不回来老婆怎么还不回来老婆怎么还不回来老婆怎么还不回来!!!
为什么戒指也不戴了为什么戒指也不戴了为什么戒指也不戴了为什么戒指也不戴了为什么戒指也不戴了!!!
第72章 变脸大师
澹台蛇祟这边找到的关于S的资料很多很碎,有几十年前?的光碟,也有找当地老人咨询时的录像,还有推测的长?相画像。
路薄幽花了三个?多小时才将这些东西?看完,归纳总结一番,大致了解了S的过往。
他没有正式的名字,访问的老叫花子说年轻时见过他,他叫阿鸷,因?为他天生是个?坏种,像猛禽。
他出生在?南国,那是一个?常年气候潮湿炎热的热带雨林地区,贫穷的地方极度贫穷,富裕的地方又被戏称为世界的销金窟,拥有举世闻名的奢华赌场。
受氛围影响,南国几乎人均赌徒。
有钱人有有钱人的玩法,没钱的有没钱的玩法,在?南国,什么都可?以赌,一顿饭,一把刀,一个?帽子一条手?臂,甚至女人孩子。
阿鸷的父亲也不?外乎是个?赌徒,还是个?运气很差的赌徒,第一回输了老婆,第二回输了儿子。
他被父亲拎去还赌债,抵给了城区一户有钱人家当狗,那时候他才8岁,被关在?狗笼子里,跟狗睡跟狗抢饭吃。
但这小子命硬,是个?狠人,他在?狗笼子里吃了几顿饱饭,有了力气后,晚上摸黑拿链子把狗给活生生勒死,又扒了皮。
还把皮留在?笼子里,他带着血淋淋的狗身子逃了。
本来他可?以直接逃的,但那户有钱人每次羞辱他都说那狗比他值钱比他命好,宝贝得很,他就想看看那户人家崩溃的样子。
他逃走后也很谨慎,料到那户人家肯定会?派人去村子里找,一开始几天都没回去,就找个?深山猫着,靠吃那狗肉过了几天。
等到确定不?会?有人再找来了,他才摸回家里,这次直接把他那浑浑度日的老爹给杀了。
老叫花子说到这里时表情很激动:“哎哟我看过现场,死状吓人的很,肚子都剖开了,肠子啊内脏啊全扯了出来,涂得地上到处都是。”
“就连命根子,也被切下来塞屁眼里去了,你瞧瞧,多恶毒啊!”就是因?为这事他才记得那小子。
他杀了他爹后也没跑多远,就在?附近的贫民窟里生活,和?所有流浪儿都差不?多,就是比那些孩子都要狠,大家都怕他。
有人知道?他是谁也不?敢举报,举报了也没什么人管,那里太贫穷了,除了他们没什么人愿意去。
过了两年他离开贫民窟,开始在?村里当起了狗贩子,每天走街串巷的卖狗肉,他卖的便宜,生意就好。
后来大家才知道?那些狗肉是他去城区偷的,专门挑那些被主人养得白白胖胖的狗,特意剥了皮,就等着欣赏那些人看到血淋淋的狗皮时边尖叫边哭的样子。
年轻的叫花子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城区一条街道?上,他看到那小子被人打的没了人样,全身血糊糊的丢出来,扔垃圾一样扔进了堆成?山高的垃圾桶上。
估计是进去偷狗的时候被主人家发现了,看着是死了,叫花子觉得这种人活该,没管,去要了一天饭,天黑的时候又路过那里,怪事来了。
那小子竟然还活着,非但活着,还有力气动。
他像条狗一样蹲在?垃圾堆上,手?死死的掐着什么,低头发了疯一样在?吃东西?。
可?老叫花绕过去一看,那里又没什么东西?能吃。
他想着这孩子可?能是饿昏头了,是个?天生的贱骨头,连老天爷都不?收,被自?己遇到说明?命中注定,就把剩的一个?馒头掰了一半扔给他。
馒头正好砸在?阿鸷跟前?的垃圾堆上,他立马低头去吃,跟街边的野狗没什么两样。
吃完后往叫花子这边一看,二话不?说冲过来,把他打了一顿,又抢走了剩下那一半馒头。
他当时满脸满身的血,看着实在?恐怖,还很年轻的叫花子脸上被糊了血也不?敢动。
后来有血糊眼睛里,他想擦,一抬头看到少年把一个?成?人那么大的东西?往身上背。
肉红色的,有很多条腿,样子长?得像蜘蛛,但没有一点外壳,全是肉组织,很恶心,上面能直接看到脑花。
他背着那东西?走了,打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阿鸷。
“应该早就死了,那肯定是恶鬼来索他的命的!”
老叫花子说的信誓旦旦。
后来贫民窟里频繁有人失踪,尸体都找不?到,只是在?这种地方这种事太常见了,没人关心。
路薄幽将资料重新翻到长得像蜘蛛的描述那里,澹台蛇祟的人专门做了一个?3D模拟图出来,是一个?全身血红色不太规则的蜘蛛样式的怪物,脑袋很小,腹部很大。
他在?影音室看资料看了多长时间,澹台蛇祟就在?旁边等候了多久,见他退回到这页,就拿出一只录音笔补充。
“关于这个?东西?,我问过小咪,他说这个?怪物应该是蜜罐异蛛。”
是很厉害的怪物,在?污染地常年生活在?灰森林,算是能量比较充足的地方之一。
这种怪物只有雌性才厉害,雄性的蜜罐异蛛完成交配任务后就会被雌性吃掉。
它们一次会?孕育很多的卵,和?一般胚胎在?体内不?太一样的是,它们的卵会?像葡萄一样一颗颗挂在?腹部。
又因?为卵中所蕴含的污染力具有修复再生的功效,所以在?污染地有些怪物受伤严重时会?冒险去偷卵。
这估计就是为什么那只雌蜜罐异蛛会?从污染地偷跑过来的原因?,它可?能要生产了,觉得这里比较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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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咪说这个?时,澹台蛇祟告诉他要录音给小路哥哥听,他介绍的时候就格外认真?,嗓音清了又清,只是说到最后好像有些犯瞌睡了,声?音一下就小了下去。
于是澹台蛇祟收起录音笔,补充后面的内容:“他说卵内的污染力以人类的身体而言根本无法承受,食用后一开始好像什么都恢复了,实际上没多久就会?突然死亡。”
“那就都联系上了,”看得太累眼睛有些酸涩,路薄幽抬手?抵了抵眉心:“所以当年那些失踪的人,应该就是S在?做实验,并且他确实摸索到了有效的食用方法。”
就是培育小羊羔,让小羊羔用身体稀释淡化污染力,以此达到最佳食用方式。
这次S联系自?己交易,说是想吃掉他身体的一部分,路薄幽合理怀疑,S现在?的状况应该不?好,需要通过食用有功效的小羊羔来恢复。
所以意外发现自?己可?以之后,立马就按捺不?住的打电话过来,又是投放应声?虫又是绑架自?己身边的人,说明?他很急迫。
“知道?这些对我很有帮助,澹台先生,谢谢你。”合上资料,路薄幽郑重的道?谢。
后者颔首,递过来一杯温开水:“姑妈带过我很长?一段时间,如?果能为她的死做些什么,我很乐意。”
两人起身往外走,他又亲自?带客人去客房:“你这次去观鲸岛,我的人可?供你差遣。”
“好,”路薄幽没跟他客气,笑了下,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张金卡出来,塞他口袋里:“就当我雇的,我确实有样东西?,需要你们这边帮我准备~”
……
客房的灯都亮着,路薄幽洗漱出来,关掉几盏大灯,留下昏黄的夜灯后躺到床上,准备入睡。
但闭上眼睛好一会?儿都不?太睡得着,身体很疲惫可?思维很活跃,隐隐又有些低烧的趋势。
翻来覆去好几次后他索性睁开眼,拿出手?机点开新下载的宠物监控app,这里可?以实时观看到家里客厅的状况。
现在?那边也是夜晚,画面是夜间模式,客厅里没开灯所以画面呈灰白色的,没有人在?。
他又换到储存区,从录屏当中看到陈夏从楼上下来,在?家里转了好几圈到处在?找自?己,脸色十分阴沉,仿佛下一秒要变成?怪物吃人。
但最终画面里英俊冷沉的男人也没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来,他只是在?精劲性感的身躯上套了件黑色T恤,像每一个?居家人夫那样,井井有条的打扫起卫生来。
看起来情绪还挺稳定。
路薄幽看着,越发确信是自?己留的戒指有用。
他看了会?儿丈夫打扫卫生,又想起那份孕检报告,心里一时间有点犯愁。
怀孕这件事,好像还没有告诉丈夫。
其实当天晚上有好几次他都想说来着,但是那个?时候陈夏完全是听不?进去自?己在?说什么的状态,错失了时机。
白天走的时候他把报告也带走了,现在?只能等回去的时候再告诉他。
不?知道?他会?是什么样的反应,路薄幽有点好奇。
想着想着困意来袭,他把陈夏的那件黑色的衬衣扯过来,抱在?怀里,沉沉睡去。
.
观鲸岛的天气一直很好,临海的酒店顶层会?议室长?桌旁,坐着几个?西?装革履的人。
为首的人脸上戴着半张面具,双腿架在?桌子上,手?里拿着支雪茄慢悠悠的抽。
而桌子旁边坐着的几人却没有他这么悠闲,一个?个?坐立难安的样子。
这几人虽然穿的人模人样,可?实际上脚上有镣铐,双手?也戴着手?铐,背后还沾着几个?持枪的保镖,枪口就抵在?他们后背上。
他们几次三番想同S交流,对方都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只能瑟瑟发抖的坐在?椅子上,完全看不?出半点从前?的光鲜亮丽来。
等了许久其中一人实在?受不?了,崩溃的哭起来:“你把我们骗过来,到底想要干什么?S,咱们过去好歹是合作伙伴,你要是需要投资尽管说,我可?以马上给你转钱,十三亿,十三亿行不?行?”
“啧啧,真?是让人心动的数字~”S吐了口烟圈,扭过头来看着他笑:“凯特瑞,我就欣赏你这种觉得钱是万能的态度,不?过很可?惜,我待会?儿有新的客人要来,而你们的命我已经?交给他了。”
“谁?到底是谁想要杀我们,我们无冤无仇的!”
S耸着肩膀,像听到个?笑话,哈哈笑起来,突然“砰”的一声?响,一发子弹毫无预兆的打中他叼在?嘴里的雪茄。
烟被子弹射飞,所有人懵了一瞬,齐刷刷看向子弹飞来的方向。
一道?清瘦靓丽的身影站在?门口,身上穿着剪裁得体的咖色系西?装,同色系衬衣领口上各戴了一枚祖母绿的领扣,矜贵又儒雅,持枪的手?白皙修长?。
露出来的一截腕骨上,却戴了个?与他外形极为不?搭的儿童塑料手?表,还是粉色的。
路薄幽一进门就闻到烟味,眉头不?悦的皱起,冲S示意:“把烟灭了,下一枪是脑袋。”
极其无礼的行为和?态度,S却连笑容都没变,踩灭脚边的烟,指指一旁的座位。
“好凶啊,坐。”
路薄幽倚在?门边没动,扫了眼桌子边那几人,冷冷道?:“你食言了,我要的人你没给我带来。”
“怎么能这么说呢,这几个?老家伙的命你不?是也想要吗。”
“这些人就算没有你出手?,我也一样会?找到他们。”
路薄幽话刚说完,坐在?桌边的凯特瑞就崩溃的冲他大叫起来:“你谁啊我跟你们什么仇什么怨,你们要是想要钱,真?用不?着来这一出,老子有的是钱,我警告你们,快把我放了!”
他坐在?长?桌的最后面,离S最远,边喊边在?椅子上挣扎。
路薄幽忽然朝他走过去,拿枪在?他脸上拍了拍:“老东西?,牙口还是这么好吗?还吃得动肉吗?”
“什……么?”
抢一拍到脸上他气焰又下去了,迟疑的看着离自?己很近的这张漂亮的面孔,努力回忆在?哪里得罪过他。
可?仔细想也想不?起来,这么美的人,他不?可?能见过还忘记。
路薄幽才没兴致跟他解释,手?里的枪一转,枪托狠狠的砸在?这人脸上。
他当场惨叫一声?,吐出一口和?着牙齿的血来,紧接着又挨了好几下。
直到满口牙都被硬生生打落,路薄幽才停下。
他掏出方巾来擦枪托,慢条斯理的来到桌子的另一边,靠坐上去,朝坐在?首位上的S扬起抹虚假的笑:“抱歉,你没带我要的人来,我心情不?好。”
同时不?忘在?心里做胎教:宝宝,你以后想学?枪法的话,我可?以教你哦~
S带这几个?人来,本来就是当做弃子,一定也不?在?意他们的死活,顺水推舟解释:“我就是怕你不?高兴反悔,才特地带他们来先让你发泄发泄。”
“你要是发泄完了的话,不?如?我们坐下来聊。”
办公室内几位保镖都朝桌子这边走近了些,明?显带着逼迫的意味。
路薄幽靠坐在?长?桌上没动,一条修长?的腿轻踩在?地面上,手?里漫不?经?心的玩着那把擦干净的枪。
正要开口,兜里的手?机忽然响起来。
……
莱森太太最近接连两天被隔壁邻居吓到,原因?无他,不?管她什么时间段从邻居家门口经?过,都会?看到那位陈先生一动不?动的站在?窗边。
他窗帘没全拉开,只露了一道?缝,面色阴沉的往那儿一站,跟个?地缚灵似的。
终于在?被惊吓了两天之后,她决定过去问问怎么回事。
但这种事需要勇气,因?为她一直有点害怕隔壁的这位陈先生,倒是他的妻子是个?十分优雅美丽好相处的人。
于是她想到了开场白:“那个?陈先生,你太太呢,这两天都没见到他。”
陈夏推开点窗,记得老婆说的见人要微笑,就咧了咧嘴角:“他不?在?家。”
模样说的好像他杀人灭口了一样,莱森太太尴尬的笑了笑,手?紧张的在?裤子搓了搓:“呃,那你这几天都站在?窗边是……?”
行为艺术?
陈夏:“等他回来。”
“……”莱森太太这么一砸吧,忽然反应过来,哦,小两口这是分开太想对方了。
那也不?能就这么在?窗边一站就站两天吧,这也太吓人了,莱森太太无法理解:“你给他打个?电话不?就好了吗,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陈夏的眼睛亮了,略感意外的看了眼莱森太太,觉得这个?人类意外的有智慧,赶紧上楼去给老婆打电话。
路薄幽掏出手?机时压根没想到会?是丈夫打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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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因?为家里没什么异常,他也就没有联系陈夏,想着先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
但既然打过来,以他那粘人的劲儿,肯定不?能不?接,于是他按下通话键前?,对周围一群面相凶恶的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随后爽快接起:“喂,亲爱的~”
之前?还冷淡的要死的嗓音立马染上了笑意,柔和?的像温暖的海风。
而刚刚才目睹他抽人嘴巴子的众人:“???”
路薄幽面不?改色:“嗯,我在?外面见朋友。”
众人:谁特么见朋友第一件事是开抢?!
“可?能还需要点时间……不?是男的,对,跟昭昭他们认识。”
众人:谁?谁特么不?是男人?侮辱人也该有个?限度啊喂!
“留言有看到吗?你在?家乖乖等我好吗,不?用过来,我会?很快回来的,放心~”
凯瑞特:你刚刚打我的时候可?不?是这种语气!!
“哦对了,我订的花到了记得帮我换上,还有厨房里的尸体需要处理一下……”那个?应声?虫,前?两天走只来得及扔厨房的垃圾桶里。
“……埋花园里吧,新种的月季会?喜欢吃的。”
“我也想你,老公~”
电话挂断,整个?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在?坐众人还处在?震惊当中。
路薄幽收起手?机,一看到这几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十分不?爽的砸了下舌:“啧,刚说到哪儿了?”
第73章 哇哦~好辣!
“算了,我看也?没什么好聊的,见不到他俩好好的出现在这里,我是不会同意和你合作?的。”
路薄幽站起身,反手将枪别回腰后,倦懒的弹了弹衣摆上不存在的灰,作?势要走。
那几名保镖自发的堵成人墙,挡住大门,尽职尽守的充当看门狗。
“我说过的,小路,你不和我合作?很快就会死,你死了,他俩在我这里就没有活着的必要。”
S将架在桌上的腿放下来?,坐直身,脸上的笑淡了几分,但?语气听起来?十分诚恳。
他很热衷于在当年那些小羊羔的面前,扮演一位语重心长的长辈,一位慈祥的牧羊人。
因为知道这样最能恶心他们。
目前关?在他基地的那两个?,每回他用这些语气和他俩说话?,那两只可爱的小羊羔就会气得浑身发抖,眼里爆出红血丝来?,看他的眼神又?凶又?狠,恨不得将自己生吞活剥了一样。
他喜欢这种眼神,这说明小羊羔充满精力,很健康,很值得食用。
可惜那俩已经不配被称作?小羊羔,他们变成了无趣且不美味的普通人,但?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不一样。
他看起来?依旧很美味,从?他进到这个?房间开始,寄生在自己肚子里的蜜罐异蛛就格外的激动活跃,搅得他内脏生疼。
S隔着面具满眼欣赏的看着路薄幽,期待能看到他和那两个?小羊羔一样露出失态的神情。
但?对方没有,非但?没有失态,反倒优雅十足的笑了下:“但?你也?快死了不是吗?”
俯视过来?的视线像在看一堆肮脏恶臭的垃圾。
人们常说童年的阴影和伤疤会跟随人一辈子,路薄幽的这种眼神,转瞬就令S回想起了当年被关?在狗笼子里时,那些高高在上的富人看自己的眼神。
他眉头?一皱,呼吸病态的急促起来?,压在桌子上的手无意识的攥紧:“那刚才和你打电话?的这位,你也?舍得离开他吗?”
说出口的每个?字都咬的很重,像是在竭力压制脾气。
因为动怒,反倒忘了去反驳路薄幽刚才的话?,也?因为动怒,寄生的那畜生感到不适,在他腹腔里快速的蠕动了下。
他痛的深吸了一口气。
路薄幽嘴角带着一点温度都没有的笑,慢慢的收回视线,猜对了,这老东西肯定?因为什么原因快死了。
又?因为对方提起陈夏,他眼神柔和了些,不经意的扫过腕间粉嘟嘟的儿童塑料手表:“是挺舍不得的,所以我才出现在这里不是吗?”
“但?我看今天是聊不出什么来?了,你不如?先?告诉我,你想吃我身体的哪一部分?”
“……”S憋着一口气,等绞痛的内脏缓和一些,突然癫癫的笑了两声,嗓音沙沙的,这时候的声音才像一个?真正的老人。
他咧着嘴,歪着脑袋像在犹豫,似乎哪个?地方的肉都很美味,难以取舍,最后咽了咽唾沫,瞳孔收缩,异常兴奋的吐出两个?字来?:
“孕、囊。”
路薄幽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差点想抬手捂住肚子让宝宝别听这种恶心的话?,杀心更是比刚来?时还要重。
只是他还没表态,S忽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梆”的一下撑在桌子上,大半个?身子以诡异的角度探过来?,眼睛瞪得很大:“你怀孕了吧!”
“哈哈被我猜中了,你刚进门让我灭了烟,我就猜到了哈哈哈哈……”
“几个?月了,还是胚胎吗,婴儿啊哈哈哈哈哈得多美味啊,哈……小羊羔的孩子,会不会天生就有遗传呢哈哈!”
他大声的笑起来?,语速飞快,像是想到什么极致的美味,嘴里边笑边流出口水来?。
“……”路薄幽厌恶的后退半步,生怕那些口水沾到自己身上。
紧接着一个?扫腿重重的踹在S的腹部,他“唔”的一声身体直接软了,倒在桌子上慢慢的滑下去,周围的保镖赶紧举枪对准路薄幽,而隔着一张桌子被挟持的那几个?富豪骂了句脏,站起来?趁乱就想逃。
“砰砰”几声枪响,那两个?想逃的人应声倒地,鲜血慢慢的从?他们身下洇出来?。
S躺在地上,大喘着粗气,手里拿着枪,还在嗓音沙哑的癫笑:“没有用的,没有我的允许,今天谁也?别想从?这里离开。”
刚刚那一脚正中腹部的伤口,里面的蜜罐异蛛也?受到波及,不停的拱动,S免不住想,我这样也?好像是个?孕妇,毕竟这玩意儿被自己塞在肚子里这么多年。
路薄幽没想到他这么不禁踹,他径直走到S身边,看也?不看旁边被抢击中的几个?富豪,蹲下身,一个?膝顶重重压在S的咽喉上,目光冷淡的看着他憋红了脸,痛苦的张大嘴呼吸。
几个?举枪的保镖犹豫不定?,不知道是否该开枪,因为来?之?前老板有交代过,不能伤到路薄幽。
可这种情况,不阻止老板不就死了吗?
“嗬……”迟疑中,S喉咙里发出了痛苦的声音,和当年被他用铁链勒死的狗一样。
路薄幽冷眯着眸子,看他痛苦,膝盖越发用力。
他能感觉到对方拼命想要吞咽,能感觉到颈部的肌肉在痉挛,他几乎要把S的喉骨压碎,但?在对方窒息死的前一秒挪开了膝盖。
不行,还没救出迟昭和乌今雨,暂时还不能让他死。
一得到点喘息的机会,S又?不知死活的笑起来?,像个?破旧的老风箱那样大口呼吸。
路薄幽漠然的拿出手铐来?将他的一只手腕扣住。
手烤是特?质的,中间由一米长的铁链连接,他在S不解的眼神中,把另一头?拷在自己手腕上。
随后站起身,抬手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拉着一侧向地上躺着的人展示了一下。
劲窄的腰身上,绑了一圈特?质的炸药。
“触发爆炸的装置是我的心跳,一旦停止就会自动爆炸,威力足以摧毁整栋楼,你就算长上翅膀也?没法活着从?爆炸中离开,”他专门让澹台蛇祟找专家定?制的东西。
路薄幽用清冷悦耳的嗓音说着令人头?皮发麻的话?,一双墨黑的眼瞳垂下来?,盯着地上的人,挑了挑眉:“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我的家人,现在,你被我挟持了。”
没人会傻到在爆炸物面前放肆,那几个?保镖在看到炸药的瞬间立马收起枪,生怕走火。
S躺在地上做出了个?投降的姿势,还在笑,带着几分赞叹:“真辣啊~”
“倒是有点羡慕你的那位丈夫了,也?忽然理解为什么那份名单上的人一个?个?被你骗到,即便察觉你是个?职业黑寡夫也?要和你结婚……”
“天上的月亮,总是让人想摘下来?。”
路薄幽冷漠的收回视线,不予理会,只抽空回忆了下,发现一点都想不起来?,那些恶心的人渣,他连面孔都没记住。
只记住了他们的死法。
S哼笑了两声,依旧直勾勾的看他。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离得近了,蜜罐异蛛的消化道有些激动的想从?S的腹部伤口里钻出来?,但?被他拿手按住。
路薄幽察觉到他的动作?,下意识的朝他的手看去,不过没看出什么异样。
怪物隔着衣物和人的肚皮,很好的被隐藏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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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眼时间,不想在这里逗留,抬手扯了扯铁链:“我要去你基地逛逛,带路!”
S犹豫,是现在在这里就让寄生的怪物吃掉他,还是去基地,在那两个?小羊羔的面前吃掉他。
很显然后者会让他愉快的多,于是他配合的爬了起来?。
……
车行驶了十个?小时,中途进入沙漠区,又?换驼队走了四小时,路薄幽起初还会留意四周,记下路径,到了沙漠后就不再浪费精力。
S早就做过准备,进入沙漠开始就没有信号,恐怕他带的定?位器变成块废铁了。
出发前,他让澹台蛇祟那边作?为接应,本意是想直接找到基地的具体位置的,现在他们大概也?只能在沙漠边缘等待。
“怎么样,想先?从?哪儿看起?”
进入基地后S就没再让保镖跟着,笑嘻嘻的摊着手问路薄幽,一幅十分悠闲的模样。
路薄幽环顾四周,大致记了下地形,直奔主题:“他俩在哪?”
“年轻人就是心急,跟我来?。”
他带着路薄幽从?模拟的小山林里穿过,来?到实验楼,走过长长的走廊,指了指尽头?:“喏,在那。”
走廊很昏暗,只亮着几盏白炽灯,路薄幽看到尽头?那里有一个?圆形的空间,后面有两扇玻璃门,但?因为处在灯光照耀的范围之?外,所以显得黑漆漆的。
他看不见后面有什么,没有迟疑,迈步朝那边过去,转瞬间两人的位置就变成了他在前S在后。
等到走进那个?圆弧区域时,最先?映入路薄幽眼帘的,是那个?玻璃上爬着一条淡蓝色大肉虫的房间。
肉虫的腹部是带钩子的足和口器,模样跟那天闯入家中的几只一模一样。
这个?玻璃房间里不止一只这种应声虫,堆叠在一起恶心的人起鸡皮疙瘩。
“你真的看的见,真有趣,这也?是蜜罐异蛛的污染力导致的吗?”S在旁边冷不丁的开口,目光饶有兴致。
路薄幽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忽然看得见这些怪物,明明之?前是看不见的,不然他早就能发现自己的丈夫是个?怪物这件事。
他没有理会,收回目光,看向另一扇玻璃门,这扇门后挂着帘子,无法看见里面,S抬手在墙上按了下,窗帘缓缓拉开。
被绑在里面的两人立马抬起头?,一看到路薄幽就剧烈的挣扎起来?,冲他摇头?,嘴里大喊着什么,可这件房是隔音的,路薄幽听不见两人在说什么。
不过光从?口型上他也?能猜出来?,里面两人哭着在喊的是“快、逃”两个?字。
他安抚性的冲他俩笑了下,嘴唇微动:没事。
随后看向S:“把门打开。”
后者嗤笑了声,嘴里懒洋洋的应着好呀,手指却?在快要触碰到密码门的时候一顿。
毫无征兆的,他腹部里面等候多时的蜜罐异蛛消化道弹射出来?,血红的软肉顶端外翻,露出里面无比锋利的獠牙。
路薄幽也?在同一时间抽出了一把短刀。
他和S是同时打算动手的,想着先?弄伤对方,让其丧失行动力,可他没料到这人竟然就把怪物寄样在自己身上。
加上手臂的距离,他和S之?间不过间隔一米五左右,弹射出来?的怪物口器眨眼就来?到跟前,直奔他的腹部而去。
他反应速度很快,可再快也?快不过一只怪物,眼见着要被刺穿腹部,路薄幽紧张的呼吸都停了,那团蠕动的红肉却?忽然停下,像是嗅到了什么可怕的气息,它用比飞射出来?还要快的速度缩回了S的腹部。
两边都是一愣。
S利用这个?怪物解决过不少人,每次都能让他化险为夷,他就是在赌路薄幽身上的炸药一定?有停止起爆的方法,因为他绝对不可能在那两人面前允许炸药爆炸。
一切都计算的很好,只是他怎么都没料到,最后出问题的竟然是自己的这个?怪物!
他低骂了声,立马去掏枪,路薄幽很快反应过来?,冲过去一把将短刀捅进他腹部,随后很快拉开距离。
S几枪打断锁链,退到了圆弧外,直接把走廊这侧的防弹玻璃门给关?了。
门严丝合缝的关?上,隔着玻璃,他终于松了一口气,也?不管肚子上还插着刀,喘着气冲路薄幽笑:“好了,现在,是你们被我挟持了~”
“……”
路薄幽站在原地,也?笑了下,从?兜里掏出一个?按钮,毫不犹豫的按了下去。
这才是澹台蛇祟准备的真正的炸弹,他身上这个?确实是假的。
插在S肚子上的那把短刀瞬间炸开,他大半个?身体受到波及,被炸飞出去,鲜血和碎肉流得到处都是,躺在走廊的阴影里不知死活。
走廊的灯受到冲击全灭了,噼里啪啦的碎裂声响的到处都,电路似乎发生故障,整个?楼道陷入了黑暗当中。
即便隔着门,路薄幽也?受到冲击摔倒在地,他想用最快的速度爬了起来?,可尖锐的耳鸣和恶心感让他晕眩,他只能用手撑着碎玻璃地,等待这阵难受过去。
可还没缓好,惧黑症发作?,在黑暗的环境中,他本能的开始感到害怕,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手也?抖的厉害,颤颤的摸到腕表上。
陈夏说过,按一下是调整时间,按两下是开灯,他摸索着按了两下,一道小小的光束射了出来?,照亮了他身边很小一部分的空间。
尘埃在光束里浮动,他忽然想起来?第一次在丈夫面前发作?时,他从?楼下端着香薰蜡烛上来?的时刻。
光线总是小小的,窄窄的一束,没法照亮太多空间,却?能暖洋洋的让他感到安心。
他忽然很想很想陈十九。
过了好一会儿耳鸣声才变弱,有限的视线范围内,他无法看清周围,但?能听到前面走廊有什么东西拖行的声音,身后也?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动静。
一回头?,路薄幽发现那扇关?着应声虫的玻璃门竟然也?被波及,碎了一块,那些饿了许久的怪物正在眼冒绿光的从?里面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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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十九的留守日记2:和老婆打电话了,手机真是人类世界最伟大的发明,我太着急都忘了可以这样联系他。
老婆的声音真好听,甜甜的,软软的。
好饿,奇怪,为什么挂了电话后我会这么饿,为什么光是听到老婆的声音都会流口水。
一定是因为他不在我身边的原因。
老婆快回来快回来快回来快回来求你了快回来。
我很听话的在家等着了快回来吧……
戒指上的气味已经没了,家里床上老婆的气味也快要没了,我快受不了……
第74章 老公癫癫的
“嘶……嘶……”
应声虫灰蓝色的表皮快速的蠕动,发出了类似蛇吐信子?的声音,但路薄幽看不见它们的发声器官在哪。
那个玻璃门破碎的地方不大,想出来的应声虫又一窝蜂的往那个小缺口里挤,一时间全堵在那儿,谁也不让谁。
长久的饥饿令它们现在只嗅得到空气里的血腥味。
被数条肥硕蠕动的肉虫挤堵着的缺口边缘开始出现更多的裂痕,整扇门碎裂只是迟早的事。
而还?没完全钻出来的怪物里有早就等不及的,压在玻璃上,面部撑着同伴的身体?倒立起来,闪着寒光的尾钩高高的扬起,腹足蠕动,当中灰蓝色的口器裂开成八瓣。
它们的口器内部是黑红色的,看起来和?开始腐坏的肉一样,还?会蠕动。
像一朵绽放的,但很恶心的花。
里面有一条长长的带有倒刺的舌头,上面湿哒哒的滴着灰蓝色的口水,正透过门洞往路薄幽这边探。
那探出来的舌尖颤抖的厉害,似乎在为即将?寄生的食物感到兴奋。
别的应声虫也纷纷效仿,迫不及待的倒立起来,伸出舌头摇摆,空气里散发的腥臭味很快就掩盖了原本弥漫的血腥味。
但血腥味不是路薄幽身上发出来的,而是被炸飞的S,按理说,走廊的方向应该更吸引它们才对?。
光线有限,路薄幽屏住呼吸,视线飞快的在四周扫过,寻找趁手的武器,随后将?目光落在自己手腕上挂的半截铁链上。
这个可以用来攻击,但远远不够,枪刚才不知?道飞哪去了,迟昭和?乌今雨还?在旁边的房间里,不能让这些东西?进去!
他坐在碎玻璃间,手撑着地面,目光紧紧的盯着那一屋子?怪物,小心缓慢的往后退,最?后退到了关押迟昭和?乌今雨的那扇房门前。
还?好,这扇门受到的影响似乎没旁边的大,有很深的裂痕,但还?没破。
他后背抵上门的瞬间,被怪物挤压的玻璃门就不堪重负,“哐当”一声倒了。
里面长相恶心的肉虫像筐里的萝卜一样滚出来,又像泄洪的洪水,刚好砸在路薄幽刚才待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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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他退开的及时。
一滚出来这些肉虫便立马倒趴着,像蛇弓起身子?那样将?尾部立起来,朝着路薄幽这边爬,转瞬他就被层层叠叠的包围住。
不管他往哪个方向看,身边都是这种巨大的肉虫,这画面太过恶心,他眉拧的很紧,很努力的屏住呼吸,以防自己闻到它们身上难闻的味道会想要呕吐。
陈夏说过,应声虫进食的方式和?别的怪物不一样,它会先用舌头黏住怪物,然后爬到其背部,将?尾钩嵌入颈椎的位置,再?将?腹足依次嵌入肋骨间,以此将?自己寄生在食物身上。
被它们寄生短时间内不会死,但它们的污染力会同化人类的行?为,这个过程就是在进食。
一只还?好说,如果同时这么?多只恐怕也会死的很快。
现在这种情况没法逃,那么?只剩下一个选项。
我得把它们都杀了。
最?初由黑暗带来的恐惧缓解后,路薄幽很快镇定下来,他借着腕表的微光,将?坐姿改变成半蹲在地,这样方便随时起身。
又从地面挑了一块比较大比较锋利的玻璃片握在手上。
能用来制造伤害的东西?不嫌多,玻璃片恰好可以就地取材。
准备好后路薄幽没有迟疑,趁着尚有空间活动一个矮身将?手里的碎玻璃挥过去,快准狠的斩断了离得最?近的一条肉虫的舌头。
“嘶——!”
被割掉舌头的应声虫倒在地上疯狂蠕动,嘴里发出了很尖锐的嘶鸣。
路薄幽的耳朵本就受爆炸影响,被这声音一吵,顿时整个脑袋都痛起来,手掌也在刚才过于用力,被碎玻璃割出血痕来。
而察觉到他具有危险性,那些怪物非但没有退缩,反倒因为血腥味更加兴奋起来,更加激动的往路薄幽身边爬。
他把挂着的铁链也抓在了手里,可腹部忽然传来一阵钝痛,令他不自觉的弓下腰来,手掌的玻璃碎片也不太握得住,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路薄幽心里一慌,瞬间联想到刚才的爆炸,自己摔在了地上,该不会……
“流产”两个字刚从脑海里冒出来就赶紧被他掐断,他很紧张,脸色变得煞白,又因为毫无经验,一时间呆住,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该做什么?。
好在腹部的钝痛很快缓解,他茫然的愣了下神,忽然发现那些想吃他的怪物竟然都没有过来。
它们像刚才聚过来那样,蠕动着肥硕的身躯开始集体往后退。
“???”
这似乎是第二次出现这种情况,刚才差点要被S养的怪物击中时,对?方也是忽然后退。
而且刚才处在混乱中没注意,路薄幽现在才发现,那股自应声虫身上散发的浓烈恶臭味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雨后混着青草香的泥土气息。
这味道算不得好闻,也算不得难闻,他之所以察觉,是因为他闻过!
而且很熟悉!
当初刚搬去巨木镇和?陈夏生活时,他总会在家里闻到这种味道,带着冰凉的潮气,他之前一直以为是因为那里的多雨气候导致的。
现在看来,似乎不是。
因为这股味道好像正从自己身体?里散发出来,而且伴随着气味变得越来越浓郁,他发现自己的皮肤上开始出现淡金色的环形花纹。
那金纹很淡,他皮肤白,一开始不仔细看很难发觉。
不过花纹有在慢慢的变深,遍布他的手背,脸颊,脖颈,像某种充满神性的古老?图腾,明明灭灭的频率和?呼吸的节奏一致。
包围着他的怪物一个个重重的匍匐在地面上,出现了僵死的症状,是对?强者的畏惧于臣服。
路薄幽看着自己手背上的花纹,来不及细想,赶紧趁这个间隙找到自己被甩飞出去的枪,先将?这些怪物全部解决。
枪声淡下去时,他手背上的金色纹路也淡去,一瞬间强烈的晕眩袭来,他赶紧往后靠,纤薄的脊背抵着墙壁,等待这阵晕眩过去。
但休息了一会儿也没太大用,他不敢浪费时间,撑着墙爬起来,去救被关在房间内的两人。
门一开里面两人的声音就传出来,急的要命:“路路/薄幽!你没事吧!”
外面黑他们也看不清到底什么?情况,爆炸响起的时候简直要被吓死。
“没事,等下你们先出去,我得去确认一下S是否死亡。”
路薄幽快速的帮两人解开绳子?,交代完就要往外走,他俩自然不答应,说着“一起去”想跟过来,结果才走两步突然齐刷刷摔地上,额头疼得青筋都暴了出来。
“怎么?了?你们受伤了?”路薄幽赶紧蹲下身检查,发现他俩的小腿上,各有一个很明显的咬痕。
咬伤面积很大,周围的皮肤透出乌青色来,看着就好像中毒了一样。
乌今雨喘着气自责:“是被S用什么?东西?弄的……我没看见。”
“我也没有……”
路薄幽猜到应该是那只怪物咬的,伤在腿上,可能就是故意想让自己即便救下他们,也没法带他们离开。
他安抚了两人几句,想去找能帮助移动的工具,但他俩忍了会儿后又自己爬了起来:“你看起来也很难受,休息吧,我们能自己走。”
三个人互相搀扶,就着一个小小的腕灯,寻找出口。
走廊上有长长的血迹拖痕,路薄幽低头观察,鞋底尽量小心的避开被炸碎后黏在地面上的碎肉,猜测:“他可能还?没死,但我确定他受了很重的伤,我们循着血迹找找看。”
“好。”
三人又走了很久,出去实验楼后,几人发现外面的灯也是灭的,四周静悄悄。
而血痕到了室外就和?别的血迹混在了一起,外面的花园里有非常多的尸体?。
从衣着来看是在这里做实验的人,每个人的胸口都破了个大洞,心脏缺失。
“这是为了灭口?以防这些人泄露他的秘密?”
“有可能,”而且路薄幽猜测他还?把这些人的心脏都吃了,也许不是S,是他缝在身体?里的那只怪物。
痕迹到了这里断掉,不知?道S去了哪里,是已经逃出去还?是仍然留在这里的某处,等待机会杀了他们。
几人对?这里本就陌生,电路断开后,这里的空气也变得很浑浊起来,不是长留之地。
他依旧晕眩的厉害,另外两人腿伤的很重,最?后三人一致做出决定:“咱们得马上出去。”
路薄幽庆幸自己跟着进来时记了路,好不容易回到地面后,他又强撑着带着两人往来的方向走了许久,最?后实在撑不住晕了过去。
而迟昭和?乌今雨拖着伤腿,又轮流背着他往前走了一程,实在撑不住了,才倒在一个沙丘后面昏过去。
天上的繁星闪烁,沙地上,一只皮毛雪白的两尾怪物正在全速奔跑,时不时的仰头嗅一嗅风里的味道来改变方向,它的身后隔着一段距离是一列车队。
它跑了很久,气喘的厉害,偶然嗅到了什么?气味,它忽然朝着一个方向加速,卯着劲儿冲上一个沙丘。
随后一个刹不住车,滚到了沙丘背面,落在了昏迷的三人身旁。
两尾怪物一看到几人立马就爬了起来,缓缓脑袋抖掉沙子?,绕着三人转了圈,急的发出了哼唧声,又去用脑袋拱他们的手。
确认都还?活着,才急急忙忙的爬回沙丘顶上,扯开嗓子?“喵呜”。
.
和?老?婆通过电话的当天,陈夏靠着回味老?婆的声音撑过了一晚。
第二天清晨,他按照以往的规律睁开眼睛,把脸埋在带有老?婆气味的被子?里狠狠的吸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起床。
家里太空了,没有老?婆在,他觉得很没劲。
下楼第一件事就是来到客厅的矮柜前。
那儿摆放着一个白色的圆滚滚的摄像头,老?婆说这是个宠物监控,只要自己出现在它的视角范围内,老?婆就会通过它看到自己。
和?它说话老?婆也能听到。
于是他蹲下身,发现以自己的个头没法把脑袋照进去,便干脆直接坐在地上,凑近了去看摄像头。
“老?婆?”
他冲着圆滚滚的机器说话,说完后瞪着一双略显凶戾的红瞳静静等待,可摄像头没有任何反应。
他又试着咧开嘴角,模拟标准的八颗牙微笑,嗓音沉沉的再?度开口:“老?婆,早上好~”
这次还?加上了打?招呼,据他长期观察,他发现人类喜欢用这种方式做开场白和?别人交流。
不过依旧没什么?反应。
陈夏心里有了一丝急躁,和?老?婆分离的焦虑导致他无法安静的等待,他起身去拿手机,给老?婆的手机打?电话。
这次没有人接,提示音说不在服务区,接连打?了好几次都是这样。
他又绕回到了那个摄像头面前,“老?婆,是还?在睡觉吗?怎么?不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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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像头静悄悄的。
“你什么?时候回来,今天能到家吗?我能去接你吗?”
“……”
“哦对?了,你昨天让我换的花,你看,我按照你的习惯摆放的,这样可以吗?”
“还?有那些应声虫的尸体?,我前两天让符仓带走处理了,因为你说要埋花园,所以我又去找回来埋在了后面,我拍了照发你手机上,你记得看一下。”
“你认识史蒂芬太太吗?来过咱们家的那个,符仓找到那两只偷溜来的应声虫,就是寄生在她身上了,我已经去处理过,她们什么?都不知?道,还?跟我邀请你去他们家烤蛋糕。”
他高大的身躯为了将?就这个摆放的比较矮的摄像头,只能委委屈屈的坐在地上弓着腰,这导致他身体?前倾,说话的时候脸离摄像头特别近。
有时候画面里其实只有他的一只眼睛,红的诡异,堪比鬼片。
就这么?独自对?着摄像头汇报这几天的事情之后,他忽然深吸了口气,眼瞳神经质的震颤起来,呼吸粗重又压抑,像在竭力克制什么?,最?后没压抑住,隐隐透着癫狂的嗓音透了出来:
“为什么?不理我?”
“好多天了,你怎么?还?不回来?”
“老?婆,你说要见朋友到底是去见谁啊?”
“还?是说这其实是骗我的?”
“哈,不可能的对?吧,你肯定会回来的对?吧?不会不要我不是在害怕我对?吗?”
“你说话啊老?婆!”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回答我老?婆……”
他越说越快,呼吸越来越重,胸膛剧烈起伏,到最?后连拟人的躯壳都维持不好,液化了大半,黑色的水像泪,像血,从他眼睛里嘴巴里往外溢,半张脸像融化了似的垮下来。
眼看着要发狂,液体?流过脖子?上挂着的戒指,他又稍微回神。
化掉的液体?瞬间又恢复成了人类的模样,几条触手缩回去,他咧嘴笑:“老?婆你别怕,刚刚什么?都没发生,我很听话的。”
陈夏老?实的坐直了身,像只主人不在家也依旧给自己套好项圈的乖狗,对?着摄像头像模像样的说要出门去买菜,这样他回来就可以吃到新?鲜的食物。
他出门的时候看着好好的,但回来时整个人的神情格外阴郁,眼睛里几乎全是红血丝。
提在手里的食物很多,可进门就被他仍在了餐桌上,一个新?鲜的西?红柿滚下来,落到桌边,红色的汁水像血液一样淌出来,他看也不看,径直走到摄像头面前,深呼吸了下。
抬手,将?一直挂在脖子?上的那枚粉色的戒指取下来,拿在了手里,缓缓举到摄像头面前。
他拿的很用力,修长的指骨关节绷到发白,手甚至有些抖。
“老?婆,”开口的嗓音也很干涩,像吞了一把砂砾,声音听起来很痛苦。
说话的音调也是颤抖的,又竭力想维持正常:“我刚才在外面问了人,他们说你们人类留下婚戒离开,就是……”
“要离婚的意思?”
问出这句话时陈夏的牙齿都咬出了血来,他从来没有感觉到心脏这么?疼过,也从来没发现人类的语言如此的会伤人。
让他每问出一个字都像在咳血。
好难受,这感觉比那天被老?婆发现是怪物还?要让他慌张。
他忽然发现一切都想得通了,为什么?会把从不离身的婚戒留下来,为什么?好几天过去都没有回来,为什么?忽然联系不上了,一切都是因为……
他真的不要我了!
因为我是个怪物!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陈夏喉骨忽然剧烈的痉挛,猛的一下吐出大口血来,维持的人形彻底散掉,无数的触手疯狂扭动攀爬,尖齿在地板上划出尖锐的咯吱声。
一只只猩红的眼球在不断膨大的黑色液体?当中流出清透的液体?,彻底失去理智。
第75章 我会奔向你
沙漠的夜晚温度很低,路薄幽晕倒之前?还在?想,他们?穿的这么单薄,得赶紧找个避风的地方,以免失温。
可晕过去之后?他混沌的意识没?有感觉到冷,反而?心口像是有股暖流,沿着血管暖融融的流向四肢。
就是呼吸有点重,胸口好像被什么东西压着,每次胸膛起伏都很费劲。
除此之外,他隐约还听见很微弱的“咕啾”声,像果冻晃起来的动静,有什么湿哒哒冰凉凉的东西不断的滴到颈窝上。
沙漠下雨了?还是……有人在?哭?
是因为我吗?
有人在?为我掉眼?泪?
难道我已经死了?
不对,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和体温,对了,体温,这眼?泪是冰的。
陈十?九?!他找过来了?
心口的暖流忽然汹涌,路薄幽鸦羽似的眼?睫快速的颤了几下,睁开眼?,愣住。
周围全是黑的,没?有任何?人在?,只有自己这一处在?发光。
他垂眸看去,发现胸口确实趴着一团东西,是他之前?做梦时?见过一次的,像个半透明黑色果冻一样的水团子。
这个水团子短胖短胖的触手很努力的全部摊开,触手尖尖牢牢的揪着他的衣服,把脸埋在?他颈窝里。
它两个圆滚滚的大眼?睛正?在?不断的往外掉眼?泪,泪水浸的瞳色像碧绿的翡翠。
它哭的很伤心,时?不时?的哽咽两下,液态的身体就会发出“咕啾”的声音。
而?遍布全身的那些金色环形花纹正?在?以缓慢的频率闪烁。
路薄幽呆呆的看看它,又呆呆的举起自己的手,看到手背上有同样的金色花纹。
他一动那水团子就立马抬起头,眼?泪也不掉了,就傻瞪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盯着他看。
只是可能刚才哭的太厉害,这会儿停下来,“咕啾”一下打?了个哭嗝。
它瞬间不好意思?起来,两条小?胖触手搅在?一起,冒出两坨红晕,低下脑袋。
好可爱,但是好重,这么小?点水团子怎么会这么沉,压在?胸口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路薄幽在?它身上嗅到了十?分熟悉的潮湿气,和陈十?九以前?留在?家里标记领地的气味一模一样,他忽然想到之前?在?S的基地里,好像就是这股气息驱散了那些怪物。
但他记得十?九的触手上是什么花纹都没?有的,为什么自己和宝宝的身上会有?
话说?,这只小?水团应该就是自己的孩子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就能看见它。
怪物有太多他不了解的地方,但他知道刚才一定是宝宝保护了自己。
这是种很怪异很新奇的感觉,心好像化成了水一样柔软的不可思?议,他想抬手去摸摸这个小?水团子,可意识很快又抽离。
眼?睫再度震颤起来,挣扎着,路薄幽将沉重的眼?皮掀起,一睁眼?便?被刺眼?的阳光晃到,眼?睛瞬间酸涩发痛。
他下意识的眯眼?,受刺激后?的眼?睛湿润,眼?前?冒出好多七彩的光圈来,好一会儿才能看清四周。
是间充满古典气息的房间,地面铺着异域风情的编织地毯,窗户半开着,拉了一半窗帘,尼牙加炙热的阳光洒进来,好像是上午时?分。
路薄幽有些恍神,这里是他在?澹台蛇祟的庄园里住过的房间,说?明他们?已经从沙漠出来了。
“昭昭和今雨!”一开口嗓子干得要命。
床头柜上摆了杯水,他起身喝了口,急忙忙下床往外走。
刚一开门就看到外面的小?客厅里,庄园的主人和他家养的小?怪物坐在?外面。
两人正?在?交谈,听见动静回头,白发少年?突然一个弹射窜出去老远,直接躲在?了距离他最远位置的角落。
“??”突如其来的反应令路薄幽愣在?门口。
他知道小?咪嗅得到自己身上陈夏留下的气息,会让他害怕,可明明来的时?候还能同坐一辆车的。
路薄幽疑惑的看向坐在?沙发边的男人:“他怎么突然反应这么大?”
“我们?在?沙漠找到你?的时?候,他说?嗅到了深渊种的气息,之后?就死活不敢靠近你?。”
明明一开始的时?候还好,是他身上出现金色花纹和潮湿的雨气后?,小?咪就像见鬼了一样,猛的窜进他怀里瑟瑟发抖。
回程的路上也不得不和路薄幽他们?分车,坐在?了车队的最后?一辆上。
他在?路上哄了怀里的小?猫好一阵子,它才变回人类少年?的模样,小?脸惨白的说?被深渊种驱逐了,很可怕。
那股气息就是在警告周围的怪物不要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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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种,完全没?听过的词汇。
听完澹台蛇祟的解释,路薄幽迟缓的点点头,改问另一个比较关心的问题:“他俩呢?”
“在?隔壁房间,”沙发边儒雅的男人起身,指了指一侧走廊连接的房间。
路薄幽道了声谢,过去轻手轻脚的开门看了他俩一眼?,床边有输液和监测身体状况的仪器,两人还昏迷着,没?有醒。
澹台蛇祟跟过来:“小?咪说?他俩腿上的伤是蜜罐异蛛咬的,有毒,不及时?处理的话他们?可能会一直昏迷,变成植物人。”
“什么?!”路薄幽惊讶的回过头,眼?里露出一丝慌张,看了看他和白发少年?,最后?转过身,视线落回到房间内的两人身上。
沉默了会儿,他低声问:“给他们?俩吃我的血会不会好?”
S说?过自己是活到成年?的小?羊羔,说?明自己的血肉依然具有修复和再生的功效,不然他也不会千辛万苦的想骗自己合作。
“不行的,”躲在?角落里的白发少年?夹着尾巴,小?声开口。
路薄幽扭头看过来,他就害怕缩一下,把身体藏进窗帘后?面,但还是鼓起勇气探出头来:“你?身上有深渊种天授的印记,现在?的血肉可能比蜜罐异蛛的还要毒。”
“天授?”
又是一个没?听过的词。
担心吓到小?咪,路薄幽关上房门后?靠在?墙边没?动,放轻声音问他:“那是什么?”
“你?不知道吗?”小?咪很惊讶。
明明漂亮哥哥身上都有印记了,他竟然不知道。
路薄幽点点头,又问了他一遍。
小?咪的脸突然变红,眼?神闪烁的看看他又看看澹台蛇祟,含糊且飞快的开口:“就是深渊种的伴侣在?交配结束后?会随机获得一种天授,是它们?一族特有的,天授会保护它们?的伴侣,并且伴侣可以将这种天授遗传给后?代。”
他说?完把脑袋也藏回了窗帘后?面。
路薄幽忽然想到了自己身上的金色花纹,他看到害羞且害怕的把自己缩进窗帘后?的少年?,有些抱歉:“那你?知道怎么样才可以处理他们?身上的毒吗?”
小?咪在?窗帘后?面摇了摇脑袋:“我不知道,我在?污染地待的时?间不长,也许你?家的那位会知道。”
关心则乱,被他一说?路薄幽才想起来,可能问自己的丈夫,他会知道的更清楚。
他深呼吸稳住焦急的情绪,想起醒来时?有看到手机放在?床头柜上,便?返回去来。
澹台蛇祟等他拿了手机出来,才神情凝重的告诉他:“路先?生,还有件更糟糕的事,我想请你?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
“你?的手机,在?恢复信号后?收到了几条未接来电,全部来自于你?先?生,当时?你?还在?昏迷,我们?就想着等你?醒来了再说?。”
“但后?面没?多久又有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我担心有什么急事,就用自己的手机打?过去。”
当时?想着方便?转告给路薄幽,他在?打?电话的时?候有录音,“你?听。”
澹台蛇祟点开播放键,把手机递过去,开头是他的自我介绍和说?明,那边的人沉默了下,再开口时?声音听起来很着急。
“域主出事了,如果域主夫人醒来,请拜托他速回巨木镇。”
这通电话十?分短暂,那边的信号好像也不太好,夹杂着很明显的噪音。
路薄幽勉强听得出来这是符仓的声音。
他赶紧解锁自己的手机,发现上面确实有很多未接来电,他优先?打?给陈夏,那边是忙音,又打?给符仓,依旧是忙音。
他开始心慌起来,脸色苍白的厉害,本就清瘦的身影在?瞬间就有些摇摇欲坠。
好像倒映在?水中的月亮,再往里投入一颗小?石子光芒就会碎掉。
他也才刚从昏迷中醒来,却不得不接二连三的听到这种糟糕的消息,澹台蛇祟心里生出一丝不忍。
可情况紧急,他还是将自己从小?咪那里知道的全盘告知。
“路先?生,你?昏迷期间我从小?咪和刚才那位符先?生那里得知,深渊种是怪物当中最专情偏执的一类,终身只认一位伴侣,如果伴侣死亡,它们?会殉情。”
“……”
怪不得,那次在?黑独角兽的梦境里,自己说?要死一起死,他会开心成那样。
“如果被伴侣抛弃,它们?也会结束自己的生命。”
“……”
所以,他总是那么慌张的担心自己不要他,每次亲密时?都在?反反复复的让自己保证不会离开他。
“大概一个多小?时?前?,我收看新闻时?发现,你?所居住的巨木镇发生地震并出现暴雨极端天气,情况好像挺严重,小?咪说?那不是地震,是深渊种导致的……”
啪嗒,澹台蛇祟的话像一颗悬起来的小?石子,最后?还是落进了湖中,将水中月亮的倒影搅散成破碎的光斑。
“……”
路薄幽脸色变得比刚才还要苍白,连唇上那点薄粉都退了,听到“结束自己的生命”时?心脏更是重重的抽痛了一下。
痛到他的手在?发抖,痛到耳边声音也听不清了,而?他完全没?有意识到。
“路先?生,路先?生?你?还好吗?”
旁边的人关心的唤了他好几声,他眼?睛里的泪哐的一下砸手背上,猛然惊醒:“澹台先?生,我要回巨木镇!昭昭和今雨先?拜托你?们?照看一下!”
后?者点点头,“飞机早就准备好了,可以随时?出发。”
可从尼牙加到巨木镇,飞机也需要十?几个小?时?,路薄幽再焦急,也没?有办法马上出现在?丈夫面前?。
前?半程他一直盯着云层发呆,后?面忽然想起家里的那个监控,就连忙调出来看。
实时?画面里是黑的,监控似乎被损坏了,他点开存档,从出现陈夏的画面开始看。
看到他憋憋屈屈的缩着长腿,用一种不太舒服的姿势歪着头看摄像头,跟自己打?招呼。
看他努力微笑,可眼?神明显压抑不住,全是一种怀疑自己被抛弃后?的不安和委屈。
看他给自己展示他插的花,汇报一点一滴的小?事,还看到他神神秘秘的说?“老婆我给你?准备了个小?惊喜,你?回来就知道了”。
又在?镜头面前?突然失态,发疯了一样一声一声质问自己为什么还不回来。
最后?又害怕被自己讨厌,而?一秒钟收起所有不好的情绪,老实的坐好,努力的把他那一双深邃锐利的眼?睛睁的圆溜溜,说?“我很听话的”,说?“快回来吧老婆”,说?“我好想你?”。
每点开一个录像,路薄幽感觉自己那颗破破烂烂的心脏就鼓胀一分,最后?胀的心尖发疼。
他死死的咬住下唇,咬出血来,也不及心口这点痛的万分之一。
眼?泪模糊了他所有的视线,他哭的停不下来,却还是点开了最后?两个视频。
一个是丈夫拿着婚戒问自己的画面,另一个画面里,已经没?有陈夏的身影,监控拍到的客厅内乱做一团,桌椅全部翻到,所有墙壁地面天花板上,全部是用鲜红的血刻出来的,重复的三个字。
吃掉他。
吃掉他吃掉他吃掉他!!
每一条触手的利齿在?地板上划过,无比痛苦的用自己的血,写下一遍又一遍。
是发疯的念头,是卑微的恐吓,是无声的祈求。
就好像在?说?,老婆,你?看看我吧。
……
“我想和你?一起睡,每晚像这样抱着你?,你?所有的欲望都只因我而?释放,可以吗~”
“我要是说?不可以呢?”
“那我就把你?吃掉~”
……
看到那鲜红的三个字时?,过去的某段对话忽然出现在?脑海里,路薄幽没?有当时?的半点惊悚,反而?忽然松了口气。
但飞机抵达烟城后?,路薄幽发现情况似乎比之前?还要糟糕,烟城所有的广告牌都在?播放同一条新闻。
“近日,巨木镇突发重大灾害,为了确保市民的安全,现已将该镇居民全部转移,目前?该镇已进行封锁,请广大市民近期不要前?往,另外我们?已对灾区开启捐赠渠道……”
路薄幽去车行买了辆越野车,驶出烟城后?又尝试着给陈夏和符仓打?电话,依旧无人接听。
没?一会儿符仓的电话回打?了过来,得知路薄幽已经回到烟城时?他很激动,但听说?他正?在?往巨木镇赶,他又有些担忧。
“域主已经失去神智了,他现在?很危险,请您务必小?心,也请您一定要将他唤醒,如果,我是说?如果,他自毁死亡的话,整个巨木镇会变成新的污染地,到时?候人类世界会彻底失去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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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外泄的污染力超过一定阈值就会带来暴雨和雷电,他会变成你?们?人类口中常说?的巨大灾难。”
车子一路疾驰,两侧的树木绿影飞速在?倒退,清晨五点,天还未亮,漫天的雨幕砸在?车窗上,将前?方看不见尽头的路模糊。
车内降噪功能很好,路薄幽在?干燥安静的环境中,温柔而?坚定的回道:
“不会,他只是我的丈夫。”
我不会让他成为灾难。
电话挂断,他在?暴雨中驾驶着汽车,全力以赴的奔向风暴的中心。
终于见到巨木镇的指示牌时?,天色也快亮了,前?方的入口处摆了路障,路薄幽握紧方向盘,将油门踩到底,猛的撞了过去。
路障被撞飞一个,车子重重的颠簸了下,他及时?把住方向盘,成功驶入巨木镇。
这里的雨更大,两侧是苍翠的山,前?方拐过一个弯就能进入主路,但他还没?来得及驶过去,地面便?突然鼓起一大块,车速太快根本来不及刹车,正?好被撞到,整辆车都被抛飞出去。
车身倾倒,半空中,路薄幽看到从地底下钻出数条巨大无比的触手,像拎一个小?玩具一样,“啪”的一声一把卷住了车子。
第76章 去车上
那触手太过巨大,卷住车子时又很用力,车身直接被卷得凹陷了?一部分,发出?吱吱的金属摩擦声。
整个车子现在?都是颠倒状态,路薄幽坐在?里面也被迫颠倒,只能双手死死的撑住车顶稳住身形,努力的扭头往外看去。
触手把车窗几乎全部遮挡,借着车外昏暗的晨光,路薄幽发现卷住车子的这条触手不太对劲。
它上面有大片焦黑的表皮,还有几处表皮已经破开,露出?里面鲜红的肉,被暴雨冲刷,溢出?的血液像小溪流一样贴着车窗往下淌。
它受伤了??!
谁把它伤的,怎么会这样!
路薄幽瞬间整颗心都揪了?起来?,他松开一只手,就着不太方便的姿势拧过身去,用力的捶了?捶车窗。
“老公……”
“你受伤了?……快停下!”
他大声的喊,车窗被捶的发出?闷响,他曲起的指骨也被撞的通红,但因为?车内隔音太好,即便在?车内听起来?很大声,在?车外就细弱的像闷在?水里发出?来?的,完全无法传达。
更别提车外下着那么大的暴雨,直接盖过了?他嗓音。
卷住车子的触手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是感觉到?了?车窗的震动,以为?里面的猎物想逃,便又将触手收紧了?些?。
它很暴躁,状态其实?比路薄幽看到?的还要糟糕,很多触手上都有伤,甚至遍布的眼球也被炸毁了?好几只。
但它不是因为?受伤才?暴躁,而是漫天的大雨,让它根本无法嗅到?它想要的气息,它不知道要往哪里去,就像一头困兽,胡乱冲撞,却始终没有方向?。
直到?那辆车子驶进来?,它才?突然有了?目标。
它卷着车子移动的飞快,直奔某个方向?,路薄幽盯着被血染红的车窗,没有放弃,这次他用力的锤了?捶车顶,金属发出?“邦邦”的动静,声音比刚才?要大。
只是这次还没开口,天空中厚厚的乌云就先闪过一道白光,直直的劈在?那往前爬的一条触手上。
眨眼就将触手的尖端炸的焦黑,一缕烟气很快散在?雨中,随后?才?是迟来?的惊雷。
路薄幽浑身颤了?下,眼睁睁看着丈夫被闪电劈中,眼眶瞬间红了?。
这就是,他们?说的深渊种自毁……
小咪他们?说会引来?雷电原来?是劈在?它自己身上!!
笨蛋陈十九!
这样得多疼啊!
我明明都留了?纸条说我会回来?的,你怎么还……
路薄幽心疼的说不出?话来?,整个人像块泡湿水后?的棉花,稍微一碰就要掉眼泪。
而长时间的颠倒也让他的脑袋发胀发晕,他一手往下摸索着解开一直勒住身体的安全带,另一只手撑着车顶,在?颠倒的车内一点点调整姿势,将自己挪正。
“呼……”这个过程耗了?他不少力气,他深深的呼吸了?下,脚踩着车顶,面朝着车窗这边想把它降下来?。
但车窗被触手贴的太紧,根本降不下来?,也不知道该说这车子质量好还是差,明明车头都凹陷了?,车窗竟然一扇没破。
他尝试了?几次都没能打开,更别说推开车门,最后?只能再次锤了?捶玻璃,朝外面大喊:“十九,找地方躲起来?!”
说话间又是一道闪电劈下来?。
路薄幽急的要命,车内闷热,还有些?缺氧,他喊了?几次之后?嗓子也哑了?,力气耗尽,只能喘着气先停下来?。
外面那只庞然大物被闪电劈中速度丝毫也没有慢下来?,它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但又被闪电扰的发恼,每一条触手探出?去时都会重重的砸在?地面上。
导致整个地面都在?不停的震颤,沿途的树木道路全部被毁坏。
很快周围的景象变得眼熟起来?,路薄幽发现它正在?往红杉林去,赶紧趴车窗上提醒:“老公,不能去红杉林,很容易引发山火,到?时候会被困里面的,你往地下去……”
触手依旧没听见,但隔着雨幕,路薄幽从缝隙里看到?其中一条触手上猩红的眼珠子朝自己这边转了?过来?,好像看了?自己一眼。
他来?不及确认,就又有一条触手覆盖上来?,挡住了?视线,像是不希望被他看见这副样子。
这下连缝隙都全部堵住了?,外面的光透不进来?一丝一毫,车内瞬间变得黑漆漆,路薄幽什么也看不见。
他本就精神高度紧张,突如其来?的黑暗更是瞬间令他感到?窒息。
像被人扼住了?咽喉,他短时间内喘不出气来,但胸膛又起伏的剧烈,恐惧如附骨之疽。
路薄幽在?第一时间就循着记忆去摸车灯的开关,可由于颠倒的原因,好几次他都没能碰到?开关。
太暗了?,他气息喘得急促,脑袋晕眩的要命,突然旁边的车顶传来?响动,有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金属表面。
是咀嚼声。
触手将车顶咬了?一个圆洞出?来?,拳头大小,并开始从那个空隙里往车内塞东西。
先是一个发着微光的小球,接着是一个小小的毛绒五角星,也在?发光,然后?还有小乌龟小天鹅小草莓小兔子小瓢虫小萤火虫……
一大堆的小东西,每一个都在?发光,而且无一例外的,每一个都是粉色的或者印着粉色图案的。
它们?把车内一点点变亮,荧荧的光映在?路薄幽脸上,像一场温柔的抚摸。
“……”路薄幽四?肢乏力的软窝在?车内,虚垂着的双眸盯着车顶的那个小洞,努力的伸出?手去,想透过那小小一个缝隙,去触碰丈夫的触手。
可还没碰到?,车子又是一阵颠倒,他这下直接摔回座椅上,刚才?塞进来?的那些?小玩意儿也四?下滚落到?他身边。
车子震了?下,好像是被放了?下来?,周围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有什么东西在?往外爬,卷在?车身上的触手也在?缓慢的往回缩。
路薄幽立马爬起来?打开车门,从车上下来?,一落地便浑身都僵住了?。
外面比车内还要黑,像浓稠的墨汁,有很潮湿的气味,气温也很低。
他根本看不见陈夏在?哪里,只能又返回车里拿那些?发光的小玩具,并再次尝试把车灯点亮。
但车灯好像被挤压坏了?,他弄了?老半天,也只有一盏车前灯是亮的。
光线直直的射出?去,远处有什么巨大的阴影一闪而过,藏进了?光照不到?的黑暗里去。
路薄幽拿着几个发光小玩具,目光紧紧的追过去:“老公?”
他轻轻的喊了?声,没有应答,只有回音虚虚渺渺的飘荡,说明这里的空间十分巨大。
他仰起头看四?处张望,这才?察觉这里没有下雨,也没有电闪雷鸣,陈夏好像把他带到?了?一个很大的地下洞穴里来?。
但问题是他去了?哪里?为?什么不出?来??
他沿着车灯往前走,光芒照不到?洞穴的边缘,但在?远处的黑暗中,路薄幽看见有一道发着幽蓝微光的裂缝。
形状有点像一只张开嘴露出?尖齿的蛇。
他下意识的朝那边走,只是没走几步,立马有一条伤痕累累的触手探出?来?,隔着一段距离挡在?他面前。
那触手的伤口上沾满了?洞穴里的灰尘,路薄幽看得眉头一皱,停在?原地。
“老公,过来?。”
这样伤口会感染的。
他想让它过来?自己帮它处理伤口,可那条触手却仓促的缩了?回去。
头顶上方的黑暗中传来?了?重而急的呼吸声,像受伤后?的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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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薄幽记得丈夫似乎很喜欢爬到?天花板上去,便再次仰起头朝上面看,依旧是黑漆漆的一片,但他发现了?不同?之处。
自己头顶上方的这片黑它是流动的,偶尔会有一些?湿润的液体从上面滴下来?,偶尔还会有微弱的蓝紫色电流快速闪过,那沉沉的阴影就会疼的抽动一下。
“老公,”路薄幽仰着脸,心里疼惜,但面上努力维持正常,嘴角扬起点好看的笑轻声问他:“你不想见到?我了?吗?”
头顶是阴影蠕动了?下,显然不同?意这种说法,并且对这种说法感到?急躁,数条触手更是急迫的爬了?出?来?,睁开一只只没受伤的眼球看向?路薄幽。
那些?眼睛遍布洞穴的顶部,像一片红色的星海,每一只都直勾勾的,牢牢的盯着他。
像要将人洞穿,将人吞噬,但不知为?何,它们?就是不过来?。
路薄幽叹了?声气,低头,车灯的边缘照着他莹白的脖颈和侧脸,比玉的质地还要柔和:“可我想见你。”
他小声说,嗓音轻软。
四?面八方环绕着这一处空地的触手全部都愣了?瞬,飞快朝他的所在?处爬了?点,上面的伤口立马涌出?鲜血,它一顿,又往回缩。
路薄幽这次没给?它机会,忽然快步上前,一把抱住了?其中一条触手的尖端。
被他环抱的瞬间,那触手兴奋的颤栗起来?,抖动的十分剧烈,上端睁着的红色眼球立马溢出?清透的液体来?。
像在?哭。
随后?那只爬在?洞穴顶部的怪物缓缓往外爬,黑色的液体从上面垂下来?,不断的浮动,最后?慢慢的汇聚出?了?一个人类的上半身。
一张阴翳俊美的脸,一双猩红的瞳,和一副伤痕累累的身躯。
那些?触手上的伤非常严重,即便是拟人的身体也没能修复,一个个血口子触目惊心。
这让它饿得要命,尤其是,世间唯一让它有欲望的人就在?眼前。
它根本不敢靠得太近,每一口呼吸里都是老婆香甜的气息,它必须全力克制自己的食欲,才?能避免伤到?他。
可是真的好饿,没有化?出?人类躯壳的下半身,那些?扭曲狰狞的触手每一个口器都在?往外流口水,甚至比它流出?来?的鲜血还要多。
它根本不敢让妻子看到?。
如此肮脏丑陋的自己,如此充满破坏欲的它,如此想要把妻子啃咬舔舐吞噬殆尽的怪物。
老婆不要自己,是应该的。
理智这么认为?,可在?这件事上它从来?没有理智,所以愈发痛苦。
陈夏站在?阴影当中,像第一次见到?路薄幽时那样,眼里满是欲念,渴望,却又比那时候多了?一丝克制与不安。
他盯的一言不发,目光痴迷,路薄幽就往前走了?一步,靠得更近了?些?。
熟悉的气息对彼此都是最好的抚慰剂,陈夏目光一垂,小心翼翼的抬手碰了?碰老婆眼下的那颗泪痣。
是温热的,没有消失,不是在?做梦!
他瞳孔一缩,眼里的狂躁瞬间散去,整个身体倒了?过来?,用力的抱住路薄幽。
“老婆……”
沙哑的几乎听不清吐字的嗓音。
明明前不久还在?暴躁发狂,进入自毁状态,引发暴雨引来?雷电,活像一个要毁灭世界的诡异生物,但只要老婆出?现在?他面前,他又会转瞬间安静下来?。
喉头呜咽两声,发出?一些?不太明显的哽咽,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狗。
路薄幽抬手抚了?抚他的背,又低头在?他肩头上亲了?一口:“我回来?了?,你怎么……唔!”
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剩下的话没说出?口,被突然抬起头的人用唇舌堵住了?。
他吻的非常急,冰凉湿润的舌急促的往里钻,抵开路薄幽的齿关,疯狂的侵略他柔嫩的口腔。
将舌卷住,又不断的刺激最为?敏感的上颚,被吻的人毫无招架之力,只能张嘴着迎合,任他汲取自己的一切。
两人呼吸渐急,又越来?越粗重,一些?搅动亲吻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湿润,间或溢出?的带着难耐的闷喘在?空旷的洞穴内被无限放大。
那些?爬满地的触手早就缠上了?路薄幽的双腿,钻进裤腿里,一路往上爬。
他被吻的缺氧,乌黑的瞳孔有点散,这些?触手冰凉又滑腻的触感将他唤醒了?些?,而一口咬住臀肉的口器带来?的刺痛更是让他彻底清醒。
“啊!”他低低的惊呼了?声,双手赶紧按住丈夫的胸膛。
“——别、”
路薄幽湿漉漉的目光看向?光柱里飞舞的尘埃,被他叫停的触手缠紧他的大腿还在?蠕动,锋利的口器这次将啃咬落在?腿肉上。
含住一点,尖齿轻轻的咬下去,不需要破开皮肉,就会得到?老婆的一声媚而长的呜咽。
像撒娇,像求饶,更像对着他发浪。
怪物为?此兴奋,额角的血管猛猛的跳了?几下,喉骨低低的震了?声,所有的食欲一触碰到?妻子就全部化?作了?另一种欲望。
他再次低头急迫的去含路薄幽肿起来?的唇瓣,后?者腰颤着,密而长的睫毛也在?颤,仰着头躲开他的吻,终于说出?刚才?没说完的话:
“别在?这,去车上……”
那吻就落在?了?他仰起来?的脖颈上,重重的一口,叼起一点点雪白的皮肉含进嘴里,留下一片红痕。
第77章 被狠狠的教训了一顿
陈夏的?身上还?残留着些轻微的?电流,埋首边亲边咬着路薄幽的?脖颈时?,那些细微的?电流便会随着他留下的?湿润痕迹过渡到路薄幽身上,发出?些呲啦的?声响。
“嘶!”路薄幽被电的?偏了?下头,下意识的?往后退。
可背后不知何时?已经被巨大粗壮的?触手缠过来,他一退肩胛骨便抵上紧而弹的?触手,很冰凉,弯起的?尖端分泌了?大量津液勾住他的?腰侧。
腕足蠕动收缩,就好?像在舔舐或进食路薄幽的?衣物,他很快就感觉到了?凉意,是薄薄的?衬衣被沾湿 ,紧贴在他滚烫的?皮肤上。
也是带电的?。
呲啦、呲啦,令人头皮发麻。
“呜,好?痛、”
他拧紧眉,可呼痛的?声音比刚才还?要绵而长,分不清是痛苦还?是别的?。
但其实它只是像冬天衣物的?静电偶尔炸开,疼和麻都是一瞬间的?,是人类对于电的?恐惧将这种痛放大了?数倍。
实际上身体余留下的?只有酥痒,并随着陈夏的?吻越来越深。
遍布洞穴的?潮湿气息慢慢的?被一种路薄幽更加熟悉白鼠尾草气息覆盖。
这里的?温度很低,丈夫的?身上是冷的?,唇舌是冷的?,掐在颈后的?手是冷的?,爬满全身的?触手也是冷,只有他是这里唯一的?热源。
路薄幽感到冷,又热的?要命。
矛盾而又复杂的?感受令他的?腰他的?整个?脊背他的?双手都软了?下来,肌肉一阵阵的?痉挛着,失去力气,只能任搂着他的?怪物摆布。
怪物极为?享受,一路吻向锁骨,呼吸重而急,从他眼眶里钻出?来的?触手陶醉的?咧开口器,痴迷的?呢喃:“好?甜……”
“香香的?……怎么这么好?闻,像粉粉的?樱花融进奶油里……”
是因为?老婆爱吃樱花慕斯小蛋糕吗?可是又比那个?好?闻好?吃一万倍。
这种气息一开始能安抚住陈夏,亲吻的?多了?又怎么都觉得不够,他硬挺的?鼻梁紧压在老婆白嫩嫩的?颈窝里,大口的?吸,又用脸去蹭,迫不及待的?要把老婆的?气味全沾到自己身上。
也要把自己的?气味留上去,占有欲疯涨,那些冒在黑暗中的?眼睛猩红的?像着了?火一样。
“呼……不够,”他沙哑低沉的?叹了?声,微微抬起点头,又去亲路薄幽清削的?下巴。
冰凉的?嘴张开,像猛兽交配时?叼住伴侣的?后勃颈那样去咬。
又用一条缩小数倍的?触手去揉卷老婆腿上的?筋肉,下意识的?感叹:“宝宝老婆……这里软软的?呢……”
“盘过来好?不好?……”
盘……当我和他一样有触手吗?还?是以为?我是蛇?
该怎么样才能让怪物知道,人类的?双腿是没法像它的?触手那样随意弯曲的?,根本无法如它所想的?那般盘住它。
但……
缠在腰上,还?是可以做到的?。
路薄幽抬起了?一条腿。
推拒的?手改了?力道,五指按在丈夫鼓起的?胸肌间,腰往上弓起,主动的?贴进丈夫的?怀抱。
他已经无暇顾及身处的?洞穴尘埃太多太脏,脑海里只余下一种欲念。
他现在就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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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好?&,你%#我……”
呼吸又烫又颤,脸像喝醉了?一样变得酡红,他不住的?喘气,说出?口的?话就变得含糊不清。
他一开口,陈夏勾在他腰侧的?触手就猛的?掐紧,气息明显黏腻亢奋起来,可下一秒,他忽然?仓促的?侧开脸,吐出?一大口血来。
人形维持不住,身形一晃,眨眼化?成了?一大团漆黑的?液体。
身形散开的?时?候,他也没忘记将数条触手拥上来,小心的?稳住老婆的?身形。
路薄幽睁着一双含水的?湿眸,茫然?了?瞬,赶紧站稳身双手抱住那团液体,前一秒还?甜黏似叫春的?嗓音一下子变得惊慌失措:“老公??!你怎么了??”
没有回?应。
刚才扶他的?触手也都像死了?一般,软塌塌的?从他身上滑了?下去。
他左右环顾,发现之前悬爬在天花板上和地?面的?那些触手也一样毫无生气的?倒在地?上,那上面的?眼睛全都闭了?起来。
车灯照出?去的?光柱里,被扬起的?尘埃飞舞的?汹涌。
路薄幽被呛的?咳了?声,强迫自己冷静,先将怀里这只庞大的?怪物挪去车上。
黑色的?液体没什么形状,各种触手又滑溜溜的?,大大小小的?数量非常多,他费了?很大力气才把丈夫弄到车上,又将后排座椅放倒,放便自己上去。
外面太冷了?,他上车后关?上车门,将暖气打开,又把车内的?灯也打开,随后就着灯光检查丈夫的情况。
他用手摸,和往常一样冰凉凉的,又将脸压下去,贴在黑色水团上听。
没有呼吸。
“……”
路薄幽抬起头,脸色白了?一个?度,视线茫然无措的在这团怪物身上飘了飘,手心焦急的?冒出?冷汗来。
“没事没事,他本来有时?候睡觉就没有呼吸……”喃喃自语着自我安慰,路薄幽稳了?稳心神,再次侧过脸贴下去,静静的?等了?会儿。
这次隔着液体,他听到了?很慢但有规律的?心跳声。
绷紧的?神经蓦然?一松,路薄幽整个?身体都放松了?下来,脱力般倒在陈夏身上,大口呼吸。
要被吓坏了?。
刚才他表现的?那么正常,抱人时?力气那么大,以至于自己一时?间竟然?忘记他受了?很多的?伤。
总之,得先把伤口处理一下。
他刚才看?的?很清楚,丈夫的?那些触手上全是灰尘。
暖气发挥了?些作用,路薄幽感觉没那么冷后,赶紧下车绕到后面,从后备箱搬来一箱水和医药箱,又把刚才散落在地?上的?那些发光小玩具全部捡回?来。
医药箱是从烟城往回?赶时?,考虑到丈夫可能会受伤而提前准备的?,里面有纱布有消毒药水和止血粉。
触手太多,路薄幽站在车外,托起伤口看?起来最可怕的?一条,拧开矿泉水先冲掉上面的?灰,再用碘伏消毒,最后洒上止血粉包好?纱布,就算简单的?处理好?。
因为?担心丈夫的?状况,他低头清理伤口很专注很细致,也就没有注意到从他下车起,团在车内座椅上的?那团漆黑的?液体里就睁开了?数只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他重复的?清洗触手,几次之后手指都冻僵了?,所有指尖都变得非常红艳,纤长漂亮。
咕咚,怪物在暗处看?着他,咽了?咽口水。
路薄幽听到点动静,停下动作,抬起头看?了?看?四周,有些紧张。
这里该不会还?有什么野兽吧?
红杉林未开发的?地?方?路薄幽记得除了?野猪以外,好?像还?会有棕熊。
他扭开头,半开的?车门就刚好?挡住他的?脸,车内的?怪物看?不到他的?脸,忽然?急躁起来,一条触手飞快的?探出?来,往路薄幽腰上一卷,迅速的?将人拖进车内。
“啊、”路薄幽短促的?叫了?声,手里的?水瓶掉在车边,身体摔进了?冰凉的?触手堆里。
还?没来得及欣喜丈夫醒来,车门就在身后重重的?关?上,伤到神志不清且有点狂躁的?触手,像占地?盘似的?眨眼就将车内爬满,红瞳再次一只只睁开,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注视将路薄幽环绕。
有触手打在操作表盘上,将车灯熄灭,发动机停下来,车暖气也停了?。
车内瞬间只有那一堆发光小玩具还?亮着。
这种昏暗的?环境更得怪物的?喜爱,它开始活动起来,用触手把刚捕到的?猎物上半身卷起来,细细打量。
好?漂亮的?人类。
皮肤看?起来嫩的?一碰就红,青色的?血管就好?像在勾引自己去咬开它一样,一鼓一鼓的?跳动。
手也好?可爱,指根细细的?看?起来没什么肉,但掌心又很软,腰又细又薄,感觉轻易就会被触手戳破,或者折断。
跪在座椅上的?双腿看?起来也很好?把玩,还?有声音……
“你叫的?真好?听……”
一条触手在他背后夸赞,另一条触手贴着他的?胸膛爬到他脸颊上,阴气森森的?问:“能不能再叫给我听听?”
“……”
不太对劲,路薄幽屏住呼吸,就着微光去观察眼前这团怪物。
发现那些眼睛里每一只的?瞳孔都是发散的?状态,看?起来很混乱,像做梦一样空洞。
是因为?受伤太重所以意识不清?
他还?在判断,那贴着他脸颊的?触手忽然?探出?舌尖重重的?舔了?他一口,有些兴奋的?震颤了?下。
随后更多的?触手爬了?过来,口器里分泌出?津液,滴答滴答的?往外流。
“你,你看?起来好?好?吃……”
“好?饿,给我……”
“吃掉你……”
“好?饿,好?想吃……吃掉你!”
口器忽然?猛的?张开,无数尖锐锋利的?细齿全部外翻,直直的?朝着路薄幽的?眼睛飞来。
他下意识的?闭眼,感觉一股凉气扑面而来,但转瞬又退了?回?去,连同缠在身上的?触手都缩了?回?去。
车内高度有限,他跪在座椅上,微低着头,睁开眼,看?到怪物把自己的?触手全部卷了?回?去,藏进座椅的?角落。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伤害老婆!”“会被老婆讨厌的?!”“不能吓到他!”“不可以!”
藏起来的?触手齐齐开口自喃,转而又突然?全部凶狠的?爬出?来,语气怨毒,再度冲着路薄幽呲出?尖牙质问:
“老婆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不准离开我!”“我要吃掉老婆,这样我们?就会永远都在一起!”“不要分开!”“不要和老婆分开!”
触手狰狞,声音撕裂,它们?无意识的?乱撞,发泄怨恨,将车身撞的?邦邦响。
一会儿悲伤一会儿又极度愤怒,它反复无常,像疯了?一样。
短短的?时?间内路薄幽的?心情随着它从紧张到心疼再到担忧,难受的?要命。
“老公?,别乱动,我在这儿。”他出?声安慰,担心那些才处理好?的?伤口,怕就这样乱撞会让伤口加剧。
发狂扭动的?触手听到他的?声音,瞬间全部顿住,当真就安静下来,像花光了?所有的?力气,它爬出?来,挨到路薄幽的?腿边,忽然?微弱低沉的?笑了?下。
“老婆……”
看?起来像是清醒了?过来。
黑色的?水团从旁边的?座椅上挪到路薄幽这边,用触手在身体里面掏啊掏,捧出?了?一直小心收着的?婚戒。
路薄幽留下的?,和他自己的?。
镶嵌着两颗粉色宝石的?戒指一起立在盒子当中,一点点微光也让它们?无比闪烁。
戒指的?内圈刻着两人名字的?缩写。
“这个?,你不要再摘下来了?好?不好?……”
触手把戒指递到路薄幽手心,轻轻的?蹭了?蹭,又钻回?去继续掏。
这次它捧出?了?自己的?心脏,黑色的?水液包裹着红色的?火焰,比起上次看?到它跳动的?要缓慢些,里面火焰也暗了?许多。
“你是不是手冷,给你,拿着暖暖手吧……”
那颗心脏也塞进了?路薄幽的?手里,一头连着细细的?黑线。
深渊种浑身冰冷,只有心脏是热的?。
它像要交代遗言似的?,缓慢的?介绍自己的?心脏:“它很有用的?,老婆。”
路薄幽指尖一颤,垂下眼睛看?向手里的?心脏,低声阻止它:“不要再说话,先休息。”
“你可以吃掉它,你会获得长寿,获得力量,就不会再有人敢欺负你……”
“不要再说了?,我不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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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会有别的?怪物敢觊觎你……”
“闭嘴!”
“我想过了?,与其让我吃掉你,不如换你来吃掉我,这样……我们?一样可以永远在一起……”
“陈十九!”
路薄幽忽然?很大声的?开口,黑眸冷冷的?看?向它,语气严厉,眉头拧的?很紧,呼吸都气急了?。
“我让你闭嘴没听见吗?!”
他气到眼眶通红,双手发颤,小心的?把那颗缓缓跳动的?心脏塞回?黑色的?液体当中。
紧接着眉目更加冷厉,捧过心脏的?手重重的?掐到触手上低骂:“还?有我让你死了?吗陈十九!”
“你的?脑子都是浆糊吗?!”
“还?是说你这里面压根就没长脑子?!”
“脑子没长难道那么多眼珠子也都是摆设吗?看?不见我留的?纸条?还?是不认识上面的?字?!”
“你这个?愚蠢的?怪物!!!”
“记不记得我第一次跟你见面说的?话?我说过希望我的?丈夫不会轻易死去,这样就能永远陪着我了?,虽然?当时?是骗你的?,但现在是真的?,你最好?给我牢牢记住!”
“听到了?吗,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死!!”
他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话,神情又凶又冷,骂完了?呼吸都乱了?,胸膛剧烈的?起伏。
挨骂的?怪物怔怔的?睁着眼珠子看?着他,像被骂懵了?。
路薄幽气不打一处来,不敢弄伤他,只能捶一下座椅,低喝:“回?答我!说知道了?老婆!”
“……”怪物回?过神,脸上诡异的?冒出?两坨红晕。
被老婆给骂爽了?。
触手扭了?扭才沙哑的?开口:“知道了?,老婆~”
路薄幽眯着眼睛,继续教训丈夫:“你要再敢自毁,再敢跟我说这种话,我就……”
教训到一半卡壳,就什么?
就杀了?你?不对不对,我已经决定?不干黑寡夫的?工作了?。
就揍你一顿?不行,他看?起来皮糙肉厚的?根本不怕揍。
“就……”
想不出?来,而怪物眨眨眼,做出?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
路薄幽忽然?泄了?气,“算了?……总之,你现在很饿对吗?”
他沾了?点触手上流出?来的?口水问,后者乖乖的?点点头。
“很需要食物恢复是吧?”
触手又点了?点。
“张嘴,”路薄幽忽然?示意。
刚挨完训的?怪物听话的?很,黑色的?水团上咧开嘴,路薄幽双手捧住冰凉凉的?水团,凑过去亲它。
这还?是陈夏第一次以这种样子被老婆亲,幸福的?简直要晕了?。
而且老婆还?主动把舌头伸了?进来!
好?甜!!
唔唔好?好?吃好?软好?滑好?温热的?液体!!
液体?
腥甜的?液体!
血!
陈夏才舒服的?眯起来的?眸子赶紧睁开,满是惊讶:“老婆,你……”
昏暗狭窄的?车厢内,路薄幽捧着一只模样狰狞恐怖的?怪物的?脸,闭上眼专注的?亲吻它。
所有裸露在外的?苍白皮肤上淡金色的?环形花纹浮现,让他整个?人充满了?神性。
他咬破自己的?舌尖,把滚烫的?血液喂进了?怪物的?嘴里。
从小被打上小羊羔的?标签,路薄幽一度无比厌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窘境,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无法进食肉类。
他学不会爱人,心里只有仇恨,这辈子也想象不到谁会来爱他,但这一切,因为?陈十九的?出?现而发生了?改变。
我讨厌被吃掉,但如果是你。
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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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讨厌被吃掉,但如果是你。
我愿意。
我控制不住想要吃掉你,我必须克制我的本能,如果是为了你。
我愿意。
路路和十九新的婚礼誓词。
第78章 布满潮雾的车窗
腥甜的血液很轻易的就?顺着喉管滑进身体,这滋味比陈夏过去?品尝过的任何一种味道?都要好。
好到它恐惧,并下意识的想把老婆流血的舌尖抵出去?。
“不行,不能吃你……”
老婆那么娇弱,被自己咬坏就?糟了!
它的思?想在做抵抗,但它的身体比它想的还要兴奋,对?老婆的渴求比它认为的还要疯狂。
它根本无法克制这种甘甜的味道?,明明是想推拒,可化成细小触手的舌头一触碰到温热的软肉,就?疯了一样缠过去?,对?着流血的地?方用力的汲取。
爬在座椅上?的触手也像放肆生长的树根一样,嗅到点雨露,便?饥渴的聚过去?,将?路薄幽的全身侵占。
他被这些墨色的触手一圈圈缠绕,像绳索一样,它们不断的绞紧收缩,仿佛要就?此将?他摧折。
这是怪物狩猎的本性,以?防猎物逃走。
而得到血液的滋润,它的胸腔内那颗原本缓慢搏动的心脏开始狂跳起?来?,里面的红色火焰也因此而变得滚烫炙热。
那些原本恐怖外翻的伤痕因为进食所获得的能量在快速的恢复,陈夏一边沉溺于妻子的香甜当中,一边又挣扎在不可破坏不可伤害妻子的理智边缘。
不过此刻似乎欲望占据上?风,它不再满足于舌尖上?的那点甘泉,突然张开触手上?的口器,在路薄幽白嫩的肩头上?咬了下去?。
这次利齿直直破开皮肉,咬的很深,立马获得了更多的血液,过于美味的滋味让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叹谓。
“老婆……”
它无意识呢喃了声,从触手的口器里分泌了些带有麻醉作用的液体,一边吞咽老婆的血液一边涂抹在他的伤口上?,又往下爬,在妻子温香柔软的身躯上?肆意的按弄。
“!!”被咬破的肩膀疼得路薄幽整个?背部都在抽搐,他倒抽了声冷气,蹙紧了眉才把一声呼痛按下。
不过很快咬破的地?方又传来?点酥麻麻的冰凉,肩膀上?的疼痛就?一下子消失不见了,他蹙起?的眉便?缓缓散开。
路薄幽原本是跪在座椅上?搂着丈夫亲吻的姿势,但不知何时?被转了个?方向,无数的触手将?他重重的压在了座椅上?。
座椅他提前放倒了,本意是为了方便?受伤的怪物躺,现在反倒方便?了自己。
他的双腿确实酸的快撑不住了,发现自己被压在座椅上?,索性放松了力道?躺下。
越野车的后排还算宽敞,但对?于如此庞大的怪物而言又显得很逼仄。
它有占地?盘的习性,也有护食的习惯,湿滑的触手们很快就?在车内爬的到处都是,满满当当交叠蠕动,组成了密不透风的墙。
好多发光的小玩具被遮挡,但有些能从触手的间?隙里透出光来?。
而路薄幽身上?浮现的那些金色环纹也在微微发光,这让他半迷朦的视线内始终有光芒,不会那么惧怕黑暗。
但是好痒……
大概是陈夏对?自己的身体太过熟悉,他即便?在失去?理智的状态下,这些触手也依然会往自己最敏感?的地?方爬。
他的衣服早就?被弄乱了,半湿的衬衣被推至胸口,将?覆着薄肌的雪白腰腹完全展现。
西装裤的扣子也被解开,露出里面一部分白色的内裤,边缘压在胯骨上?,和薄薄的腹部间?撑起?一道?窄窄的空隙,被一条冰凉的触手填满。
因为触手在满是灰尘的地?面爬过,他没来?得及清洗完所有的触手,有些上?面似乎还沾着灰。
裤子已经被脏了,很明显。
白色的布料洇了之后更是没什么遮挡作用,便?能看到触手是如何蠕动爬行。
路薄幽倒下去?后的双腿没有着力点,在半空中晃了晃,最后绷直莹白的脚背,踩在了前排的座椅靠背上?。
偶尔被咬的疼了,足尖也只是紧紧的弓起?,他强忍着,将?“老公轻点”的话咽在喉咙里。
它受太重的伤了,它需要恢复。
“……”但路薄幽很紧张,好几次被咬疼了都颤着腰想往后退。
他还是第一次用自己来?投喂怪物,他不清楚会发生什么。
这份紧张感?让他开始闭上?眼睛,不敢睁开看,但纤长秀美的双臂却依旧紧紧的搂着怪物的身体没有松开。
他自己咬破一大个?口子的舌尖被吸的很痛,那些在嘴里爬动的触手将?口腔内许多柔嫩的内壁都咬出了血口子来?,不断的榨取里面的血液。
不知道?为什么,口腔里的触手始终没有分泌带有麻醉效果的液体,一直让最直接的触感?交缠在彼此舌间?。
这太疼了,路薄幽腰腹那儿又一阵一阵的传来?酥麻发酸的感?觉,他的耳边还能听到很明显的吞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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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坚持了一会儿,疼的受不住,眼眶里就?溢出大量的泪水来?,没忍住泄出点哭音来?:“唔……”
一道充满潮湿水汽的抽泣细细的响起?,很快就?散在车箱内。
陈夏疯狂索取的动作忽然停住,游离的理智稍稍回笼,触手从老婆湿软的嘴里退出来?。
数道要断不断的银丝亮晶晶的挂着,随着路薄幽大口的呼吸断掉。
他紧张和疼的出了一身冷汗,头发全被汗湿了,脸上?全是泪水和清凉的津液,长长的眼睫毛也被泪水沾湿成一缕一缕,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打捞出来?的月亮。
一只猩红的眼珠子悬在半空看着他,忽明忽暗,晦涩黏稠,“好多水啊……”
蚌里的珍珠刚取出来时?,都没有这么水灵灵。
陈夏忽然出声,那嗓音又暗又沉,还很轻,模糊的来?不及听清在说什么就?散了。
路薄幽以?为丈夫还是和刚才一样虚弱,却因为自己喊痛不敢吃了。
他明明害怕的在发抖,却还是赶紧睁开了眼,抬手摸摸黑色水团的脑袋:“老公,没事……你吃吧……”
明明自己疼的没力气,却软乎乎的安慰怪物,甚至怕它心里有负担,他主动将?身体朝他挺了挺,将?粉嫩雪白的胸膛展露给它:“可以?继续的……”
“……”乌黑的液体噼里啪啦的溅起?水花,触手的口器湿哒哒的流出口水来?,陈夏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笨蛋老婆……
怎么可以?用这副样子跟自己说这种话……
太欠操了。
对?不起?老婆,我不该这么想,我应该忏悔……
陈夏默不作声的深呼吸了好几次,没有动,双眼却依旧直勾勾的注视着路薄幽,欣赏着老婆无意识勾引自己的模样。
它开始收回爬在老婆身体上?的触手,用一种缓慢的,色情的速度,看它们从瓷白的肌肤上?蜿蜒而过,留下一道?道?清亮的水痕,最后带着老婆身上?的香气,缩回自己黑漆漆的身体中。
它在这点香气中,翻滚起?黑色的液体,化成了一幅人类的躯壳。
蜜色的肌肤上?原本的伤痕几乎全部愈合,块块鼓起?的肌肉线条分明,收进窄腰,再往下是修长结实的双腿。
陈夏拟好人形,一条膝盖弯曲跪在老婆的腿间?,另一条腿斜斜的撑在地?面。
车内空间?对?他来?说不太足够,他便?弓着腰,双臂撑在老婆的身体两侧,俯下身来?,目光灼灼的看了看他的唇,又抬起?拇指轻轻蹭过他的眼尾,将?上?面的泪珠擦掉:“老婆,抖的好厉害……”
擦完泪珠他俯过来?亲了亲泪痣:“别怕,你看,我恢复的很好。”
路薄幽被他几句话安抚住,顺着他的示意去?检查他的身体,视线从下颌滑到锁骨,掠过饱满健硕的胸肌,落在腹肌上?和……
目光戛然而止,像被烫到,他赶紧收回,脸色潮红的“嗯”了声,好像确实恢复了。
而且恢复的有些过头。
想起?刚才最后看到的那一眼,他无意识的想把双腿并拢,却因为躺倒的缘故无法做到。
他的脚还踩在前排的座椅靠背上?。
这简直是个?糟糕的姿势。
人不好意思?的时?候就?会显得很忙,尤其是丈夫现在正一眨不眨看着自己,路薄幽不好意思?回视,乌黑的眼睛就?在车里胡乱的看,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补充道?:“那就?好。”
撑在他身上?的人就?低低是笑了下。
陈夏一只手掌将?他的双手抓在一起?,扯到唇边吻了吻:“老婆,手好冰,是不是很冷?”
路薄幽盯着自己被抓住的双手,慢吞吞的点点头,“嗯,这里温度太低了。”
刚才打开的车内暖气也被触手弄坏罢工了。
“放心,我很快会热起?来?,”陈夏压的更低了些,两人胸膛相贴,一冷一热。
冷的那一方像在海中迁徙的鱼群,为了到达新的栖息地?,而不得不跋涉,一条接着一条,跃入温暖的河流。
路薄幽踩着椅背的腿滑了下来?,发着抖,又折向他自己的方向,最后朝向了车顶。
他听到浑身冰凉的人沙哑着嗓音在他耳边请求:
“老婆,借你点体温~”
……
“现在暖和起?来?了吗?”陈夏看着汗涔涔的人问?。
后者微张着嘴急促的呼吸,身上?布满晶莹的水液,说不出话来?,涣散的双眼盯着车顶,根本没有聚焦。
也压根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还没餍足的怪物就?照着自己的期望解读:“老婆不说话,是还觉得冷的意思?吗?”
“……”
没人回答,他就?勾起?嘴角,目光猩红愉悦。
“我知道?了,虽然我被老婆泡的好暖和,暖和的要化了,但如果你冷的话,说明我还不够努力……”
“我可以?再粗鲁点吗?”
路薄幽的视线收回了那么一点,惊恐的摇头,但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出来?。
怪物真是不知疲倦,他恍恍惚惚的想。
灵魂好像被撞出了躯壳,浸泡在满是白鼠尾草气味的液体当中,将?他发酵,酿成甜糯醉人的酒。
每一声孟浪之语,都让饮他的人醉红了眼。
青筋鼓胀,从额角,到手臂,从脖颈,到腹部,一滴滴汗水滚落,又四下溅开。
路薄幽努力的伸手想拽回自己的灵魂,但他的丈夫不让,并义正言辞:“老婆,你可以?的~”
“你看起?来?就?是很喜欢这样……”
“不要躲,你看~”
“呜不是……”路薄幽呜咽摇头,带动的下颌被陈夏的大手掐住,强势的让他低头看,顺便?擦掉他口边的涎液。
他已经反应变得迟钝,当真就?乖而呆的垂眸,水光滟涟的眸子里倒映着一场堪比凌虐的雨,耳尖红成了血色。
这片血色转眼就?被陈夏俯身咬住,睁眼说瞎话:“老婆,耳尖好冰啊,你好像还是很冷呢~”
“没办法这个?洞穴确实温度很低……”
“等你暖和了,我们就?换个?地?方好吗?”
……
滴答、咯吱、
洞穴内飘荡着各种回音,一片漆黑当中,只有停在角落的那辆越野车内有光。
也不显眼,只够照亮车内的空间?。
车头是凹陷的,车门上?也有几处不太明显的凹痕,车身晃动,像停在了地?震带的中心一样。
每一扇完好的车窗,似乎因为车门紧闭太久,内外温度差异大,导致玻璃上?布满了一层潮雾,将?车内的一切都变得模糊。
只有微光透着,倏的,一只白嫩修长的手按在了车窗上?,似乎想借力往外爬,但因为力气不够又缓缓的滑到了玻璃下方。
另一只更为宽大骨节更为明显的手撑在了车玻璃上?,就?盖在他刚才按过的位置,五指微曲,撑的很用力。
手背上?青筋暴起?,模糊的车窗透出了半截手臂,耸动的肌肉看起?来?力量感?十足。
另外一扇车窗上?透出了几条弯曲的影子,当中数只凶狠的血红色眼睛盯着某处,如痴似醉。
突然,洞穴内响起?了“啪”的一声爆响,回音荡了几个?来?回,散去?后没一会儿,车门打开一道?缝隙,一条触手钻出来?,看了眼车子的轮胎。
“没事,老婆,是车胎爆了一个?……”
话没说完,更多的触手被一只布满可怕红痕的脚踹了出来?,“陈十九,你去?吃点砒霜吧!”
沙哑发软的嗓音,听起?来?明显很气急败坏。
被踹下车的怪物:“那是什么,我可以?待会儿再吃吗,老婆,我还想……”
路薄幽有气,但无力:“……”
他浑身乏力的躺在湿漉漉的座椅上?,沉默了会儿,朝门外的怪物勾了勾手指:“滚进来?……”
怪物立马喜滋滋的爬上?来?,换回人形,把老婆抱回怀里,埋着头吸吸嗅嗅。
路薄幽脖子上?的皮肤被他呼吸弄的发痒,侧开头,实在没力气了,只能好声求饶:“真的不行了,歇会儿,我有重要的事和你说。”
“嗯?”
陈夏抱着他调整了下姿势,方便?老婆在自己怀里靠得更舒服,刚剧烈运动过的身躯滚烫,肌肉比平时?还鼓。
路薄幽坐的不舒服,但实在懒得动了,他看见丈夫从座椅下捡起?那个?掉落的戒指盒,拿出里面属于他的那个?戒指,抓着他的手郑重的戴上?,又要戴自己的。
他便?抢先一步拿过那个?戒指,像在婚礼上?互戴戒指那样,帮陈夏把婚戒戴回去?。
做完这些,他神情严肃起?来?,将?迟昭和乌今雨中了蜜罐异蛛的毒这事说了遍,问?他:“你知道?有什么办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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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蜜罐异蛛?”陈夏有点意外:“我记得这边只有一只,我很多年前就?杀掉了。”
“它没死,被S,也就?是当年将?我们关在福利院的那个?幕后主使,他把它缝进了肚子里……”
他将?去?沙漠基地?的事也说了下,陈夏很安静的听完,手臂无意识的收紧,将?他抱得更紧,阴森森的问?:“他在哪?”
路薄幽知道?他在问?谁,但他们当时?急着出去?,不知道?S逃去?了哪里。
他摇了摇头,现在有更着急的事:“昭昭和今雨的毒有办法吗?”
陈夏亲了亲他的侧脸,又抬手摸摸他的脑袋安慰:“嗯,白色独角兽的角可以?,老婆,不要担心,他们会没事的。”
“……”路薄幽总算放下心来?,想了想,忽然从他身上?坐起?来?,神情有些紧张:“我还有件事想告诉你……”
第79章 生活索然无味,吾儿……
也?许是他神情太过严肃,陈夏也?跟着坐起身来,摆出端正的姿态,微歪着头,两?只红的幽森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过来。
因为看的太过专注,反而有?些吓人,像那种在野外的夜晚,从黑暗里突然冒出来的会反光的兽瞳,当你被它盯住的时候,说明你已经成为了它的猎物。
但陈夏的视线比起狩猎中的野兽又多了些古怪压抑的占有?欲,就显得更加骇人。
路薄幽每次特?别认真去看丈夫的眼睛时,总是会被渗到。
他突然想起家里的那个?监控,想起陈夏坐在监控前跟自己说话的样子?,脸凑的很近,近到整个?画面里有?时候只有?他的这双眼睛。
想起他当时说的话,路薄幽临到嘴边的话改了口:“但是你先告诉我,你在监控里说准备了惊喜给我,是什么?”
他很好奇,突然很想知道以怪物的脑子?会送怎样的惊喜给人类。
“你听到了?”
陈夏很意外,看着他的眼睛里多了丝惊讶。
他当时对着那个?圆滚滚的东西说了好久的话,可一直都没有?得到老婆的回应,他还以为老婆说那个?监控能看见和听见他是骗人的话,为了骗自己待在家里,不要去找他。
没想到老婆原来真的听得见!
他瞬间?在心里谴责自己,并惭愧的垂下了脑袋。
我真坏,我竟然还怀疑老婆骗人。
从他背后钻出来的触手?一开?始还很有?精神的支棱着,这会儿突然全部蔫巴巴的趴了下去,像一条条死了的蛇。
路薄幽看了一眼那些触手?,又看了看陈夏低下头后显得更加英挺的鼻梁,不太理解,他怎么突然很沮丧的样子??
是因为我当时没有?及时回他?
“我是在回来的路上看监控听到的,之前手?机在没有?信号的区域,没来得及听,不是故意不理你,我后面全部有?看了,知道你很乖~”
自己老公,总归是可以哄的。
他一开?口,刚才?那些趴着的触手?又起了劲:老婆真好,我都怀疑老婆了他却没有?生?我的气~他好温柔!!!
一条条墨绿的触手?跟喝了功能饮料一样重新?支棱了起来,在半空中扭啊扭的,看起来很高兴。
这让陈夏看起来像只九尾狐,只不过面容太过有?攻击性,是杀业很重,还完全不会魅惑的那种。
路薄幽看着那些活泼的触手?,有?些新?奇的睁大?了眼睛。
不是,这就哄好了?
这么快?
“但是……”他忍不住起了点坏心眼:“但是那些应声虫的尸体既然让符仓处理掉了,就没必要再挖回花园埋了吧……”
“……这样么?”怪物的脑子?出现了一丝卡顿。
路薄幽没去看丈夫的神情,视线全落在他身后阴影里的触手?上。
和他想的一样,那些触手?听到他的话后瞬间?僵住,再次没精打采的垂了下去,比小狗尾巴还藏不住事儿。
原来自己从前看不见这些触手?的时候,陈夏就是这么顶着一张波澜无惊的大?佬脸,让身上冒出来的触手?做各种反应来表达他内心的。
“哈~”
实在可爱,他忽然笑了起来。
这次不是存心逗他了,可那些触手?用比刚才?还快的速度从座椅上弹了起来,两?两?一组弯起尖端靠在一起,疯狂的冲他比心。
“老婆,你笑起来真好看~眼睛亮亮的……”
“不笑也?好看~”
“想亲~”
触手?在疯狂表达爱意,陈夏眼神就瞬间?变得湿黏。
他边说边微微凑近了些,喉头滚咽,去看盯老婆早就被亲肿的唇。
好润,好粉,好适合被重重的舔。
“……”那眼神看着好饥饿,路薄幽身上被咬破的地方立马幻痛,他赶紧收起了笑。
同时意外,这家伙甚至不用撩就能原地起反应,简直离谱!
陈十九,我身上是涂了春药吗?
路薄幽无数次发出这个?疑问,决定?在事态不可控之前,为了自己的腰,把话题拉回。
他清了清嗓子?:“咳,你别打岔,快说惊喜是什么。”
没亲到老婆,陈夏只能坐好,抬手?按在自己胸膛上,沉声回答:“是有?东西给你。”
他掌心触碰到的地方皮肤立马化成了漆黑的水面,随后他把手?从这一处伸进了他自己的胸膛里。
漆黑的液体就好像吞噬一切的黑洞,直接没过了陈夏的腕骨。
这熟悉的动作,熟悉的位置,嘶……路薄幽看得眼皮一跳,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如果他又要把他的心脏掏出来说送给我,那我今天说什么都得教训他一顿,让他知道没有?哪个?人类会想要收到自己伴侣鲜活的心脏!
死的也?不行!
他紧紧盯着丈夫缓慢在胸膛里掏东西的手?,眼神都变得警惕了起来,但出乎他意料的,陈夏把手?拿出来后,摊开的掌心里是一只粉嘟嘟的小章鱼木雕。
“之前的坏掉了,我就重新做了个给你,老婆,你喜欢吗?”
陈夏还挺紧张,掌心摊开?停在两?人中间?,不知道要不要把东西往前送。
他当时在监控里对老婆说是惊喜,其实就是想引起老婆的好奇,想让他回应自己,或者快点回来。
说实话他不确定?老婆会不会觉得惊喜。
这个?小摆件姿势不太一样,多了几条触手?比爱心,路薄幽神情一松。
谢天谢地不是掏出心脏!
只要不是心脏,他掏什么出来路薄幽都觉得可爱。
他点了点头,朝丈夫伸出手?去:“原来的那个?呢?两?个?我都要。”
陈夏就又把手?伸进了胸膛里,掏出了那个?旧的带着裂痕的。
路薄幽把两?个?都拿在手?里看,发现可能是挨着心脏放的缘故,两?个?小章鱼触感温热。
“老婆,你刚才?要跟我说什么?”
礼物给出去,陈夏在一旁问。
他身上刚才?还是温热的,这会儿没有?抱着老婆,体温又降了下去,怕凉到他,小心的让触手?别贴过去。
“……”路薄幽有?些紧张,不然刚才?也?不会饶那么大?半圈。
他静了片刻,深吸了一口气,忽然把手?放在自己的腹部,黑眸闪烁,视线在空气里游曳了下,又落回到丈夫的脸上,声音轻了下去:“这里。”
陈夏低头看。
老婆腰腹的皮肤非常嫩,很漂亮,上面有?自己的指印,还有?触手?弄出来的吻痕。
他欣赏完毕,虔诚赞美:“很暖和。”
路薄幽:“啊???”
他一脸你在说什么鬼话的神情,陈夏误以为他不相信自己的夸赞,眉头微凝,眼神愈发真诚,语气愈发理所当然:“我进去过我知道。”
“……”路薄幽的眼皮抽了下,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不然怎么听了丈夫的话后感觉脑袋有?点胀。
陈夏还在继续赞美:“我很喜欢~”
“会咬人……”
“还很……水。”
他用正经的语气说越来越不正经的话。
被赞美的人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哦,破案了,脑袋胀是被气的。
他就说怎么感觉脑瓜子?嗡嗡的呢。
“老公,有?没有?可能我不是问你感受?”他气得额角血管跳了跳,勉强露出个?微笑。
这回轮到陈夏疑惑,不等他开?口,路薄幽突然抬手?啪的一下捧住他的脸:“你有?没有?考虑过要当爸爸?”
说完顿了下,红着脸补充:“或者妈妈?”
“……”
陈夏这会儿听明白了,迟疑的看他几秒,眉间?微微蹙起像在思索,并且是个?很艰难的考虑,最后犹犹豫豫的开?口:“老婆,你缺乏父爱吗?”
“如果你实在需要的话,我可以,但我还是最想当你的丈夫,因为我听说人类之间?,父子?是不能上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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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起来真的对此非常纠结,光从语气里就能听出来,他的那些触手?更是非常的不淡定?,在座椅上爬来爬去,就好像在来回踱步思考。
“……”
路薄幽一口气堵在心口上不来,脸色铁青的收回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他是个?怪物他是个?怪物他是个?怪物。
他没脑子?他没脑子?他没脑子?。
呼……他在心里反复默念,大?概是因为生?气的缘故,刚才?消失的那些金色的环形花纹又浅浅的冒了出来,连脸颊上也?有?,金色的纹路直接蔓延到眼睛,十分好看。
陈夏的注意力被吸引走?,暂时没去想“我想跟老婆做夫妻,老婆却要我当他爹”这事,他眯着眼仔细看了看花纹。
“老婆,刚刚就想说了,你身上的纹路好漂亮,怎么以前都没看到?”
路薄幽诧异的抬起头:“小咪说是深渊种的伴侣……结合后会获得的天授,你不知道?”
深渊种怪物有?点懵:“我睁开?眼后就是在黑海里,旁边没有?别的生?物,我不知道这些。”
后面爬上污染地,也?没有?怪物会和一个?如此可怕的怪物说这些,而且他本身就是深渊种,污染地所有?的怪物都默认他知道。
但那天在教堂遇见老婆之前,陈夏从未有?过这方面的欲望,他压根不知道伴侣会获得天授的事。
路薄幽看着他呆呆的样子?,气忽然消了,神情柔和的抬手?摸了摸他脑袋,语气温柔的告诉他:“那你现在知道了,这是我作为你唯一伴侣的证明,而且,我怀孕了,将?来我们?的孩子?也?会从我这里遗传它。”
“!!!”
陈夏石化了。
触手?全部僵硬的绷直,深邃的眼睛不需要刻意就瞪成了浑圆的形状。
呼吸也?停掉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他机械的、迟钝的垂眸看向路薄幽的腹部。
这副反应路薄幽分不清他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一时有?些紧张,却见丈夫忽然俯下身来,凑的更近的看了看他的肚子?,仰起头:“怀、孕?!”
低沉的嗓音比平时听起来音量要高,路薄幽俯视他,点了点头。
下一瞬他整个?人被搂进了一个?非常冰凉的怀抱,脸上落下来无数个?吻:“太好了!老婆,你怎么这么厉害!!!”
他像个?大?狗狗一样扑过来,把人抱的紧紧的,更多的触手?从他身体里爬了出来,因为过于高兴,开?始啃起车内的座椅和门把手?。
路薄幽心里才?柔软感动了几秒,就被这些令人脊背发寒的咀嚼声打破,他想提醒老公别乱吃东西,谁知陈夏下一秒就用一种庆幸的语气感叹:
“太好了,这样我就不用当老婆的爸爸,我们?可以继续做夫妻了~”
“???”你特?么在高兴这个??
陈十九老子?要把你毒哑了!!
对不起宝宝,以后就让你爸当个?哑巴吧!
他不说话的样子?最帅!
“对了,老婆,”面容冷沉的男人弯起眸子?,忽然冷静了几分叫他。
模样神情都很认真愉悦,路薄幽决定?再给他一次说话的机会,于是露出个?虚假的微笑,轻车熟路的用发甜的嗓音问他:“怎么了老公?”
丈夫的触手?小心的碰了碰他的肚子?:“这个?小怪物,你想要吗?”
嗯,原来是想征求我的意见,不错不错,那还是别毒哑……
他没想完,陈夏嘴角一咧,继续说道:“不要的话我就吃掉吧。”
说完,非常应景的,车门哐当一下掉了下去,中间?被它的触手?吃空了。
路薄幽第一反应是捂住了肚子?,希望宝宝没听见。
第二反应是,老子?要给他加致死量的哑药!!!
……
陈十九被罚在洞穴里面壁思过。
但老婆要上去,于是他只能放出一条触手?去给老婆带路,一路上都想偷偷摸摸的亲亲蹭蹭老婆,但每次都会被老婆发现,然后用冷冷的目光制止。
小触手?很伤心,突然怀念起老婆看不见自己的时候,那时候趁机占了老婆好多便宜~
洞穴很大?,路薄幽一直在想这是红杉林的哪处,回到地面才?发现,原来就在伐木场仓库的下面。
外面的空气里水份十分充足,雨势小了很多,山林间?起了雾,四周的绿意变得影影绰绰,将?这里与外界隔绝开?来。
夏末的气温很高,没有?因为这场雨降低多少,路薄幽身上的衣服又湿又皱巴巴,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他在仓库旁边的房子?里找到了一些全新?的暗蓝色连体工装服,便拿了一套尺码差不多的去洗漱。
陈夏说这里之前都是有?工人在的,后来符仓接手?这里,因为要看管裂缝,所以遣散了他们?,这里就留下符仓一个?人。
这次因为陈夏失控自毁的缘故,符仓也?不得不从这里撤离。
洗漱完路薄幽套上工装,可衣服还是太过宽松,他不得不在腰间?系了皮带,一截窄腰被勾勒出来,显得一双腿又长?又直。
暗蓝色的面料衬得他皮肤愈发的白,衣服面料不厚,可是长?袖的款式,还是会热,他便边挽衣袖边往仓库去,走?到角落那个?立着的棺材里。
洞穴的风像天然的冷气吹过来,路薄幽舒服的眯了眯眼,倚着边缘低头朝下方看,想叫丈夫上来先清洗一下。
还未开?口,就闻到了非常浓烈的潮湿泥土气息,下方的洞穴里隐隐传来模糊低语,他还没听清在说什么,突然一阵剧烈的晕眩,身子?一晃,直接从高处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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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十九的忏悔日记:被老婆罚了QAQ
老婆让我在这里好好反省,我仔细想过了,发现我确实有以下两点不对:
第一,我不该在老婆提出让我当他爸爸的时候犹豫,我应该马上答应
第二,我不该一时激动就把老婆的车给吃掉
我已经认真反省过了,下次一定注意!
等下就把检讨书交给他,老婆那么好,肯定会原谅我的吧?QAQ
第80章 有瘾,但只对你
他落进了一个冰凉的触手堆里,这堆扭来扭去的触手一接住他,就一窝蜂往他怀里钻,各种属于陈夏的声音此起彼伏响起:
“亲亲老婆”“亲亲”“接到了,是老婆主动掉下来的”“让我摸摸”“摸摸”“亲亲”“宝宝老婆暖呼呼的”“亲亲亲亲”
“……”
晕眩只有一瞬间?,路薄幽恍惚了下眼前就恢复了清明,倒是耳边的这些触手真的很吵,它们声音虽然不大,但很多。
这么围绕着他一起开口?说话,路薄幽有种自己掉进了马蜂窝的错觉。
它们还?不准他站起来,一边膨大身躯让他坐的舒服点,一边继续往他身上贴,那些发光小玩具也都被它们卷起来,像一个个迷你路灯一样,悬在在他的四周。
他被触手拱的双腿悬空,挣扎着想?起身,但触手圈住他的腰,他用?不上力?,尝试了下后只能拍了拍其中一条冰凉软弹的背面:“乖,让我起来。”
被说乖的触手从墨色里透出一片红晕,顺势就拱进他怀里,弯起尖端摆了摆,口?器开合:“老婆,先别过来,这里会有点危险。”
危险?
他们刚才一起在洞穴里待了那么久,都没听陈夏说有什?么危险,怎么上去了一趟后反而说起危险来了?
路薄幽微微眯了眯眼,直觉有古怪。
俗话说得好,丈夫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他装作不在意的“哦”了一声,环顾四周,眼前有限的光晕范围内没有看到陈夏的身影。
路薄幽记得刚才上来前他就在着自己待的这个位置罚站,还?眼巴巴的望着自己想?要跟着一起上来。
这么一看确实不对?劲。
“老公,你在哪里?”
他提高了点音量,问出去的话在洞穴里形成回音,远远的散出去,然后归于平静。
黑暗里没人回他,就连簇拥着他的触手们都安静了下来,无声的表达着希望老婆不要过去的想?法。
这更加令路薄幽好奇。
掉下来前听到的模糊低语声不是从这里传来的,他循着记忆回头,一眼就看到在一片漆黑的墨色中,那道似蛇型的裂缝,里面散发的幽蓝光芒比他上来之前要亮。
他目光一看过去,那边的黑暗中就亮起数只红瞳,眼眸微微弯起,好像在冲他笑,眼神温柔,带着几分无奈:“老婆,这里真的危险。”
是陈夏,怪物形态。
他似乎在那边做什?么,路薄幽看不清,又拍了拍触手:“听话,让我过去。”
像拍小狗脑袋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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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他向来拿老婆没办法。
触手堆蠕动起来,带着他快速的往那边靠近,最后停在距离裂缝两米左右的位置,不再靠前。
黑漆漆的液体滴滴哒哒的凑到他身边,扭着触手伸过来扶他,并用?恐怖的外形硬生生凹出几分羞涩感:“老婆,你是专门来找我的吗,你不生气了?”
不提还?好,提起来的话路薄幽想?想?,那还?是挺生气的,不过暂时可以先放一放。
他现在更好奇丈夫身后的东西:“你在这里做什?么?这个就是你们过来的入口??”
“嗯,我是这里的监管者,刚才发现这里的领域气息淡了,就重新加强了下。”
黑色的液体说话时,借机离老婆又近了些,偷偷的嗅了嗅老婆身上的香气,发现自己留下的白鼠尾草气味淡了些,忍不住遗憾:“老婆你洗澡了,我留在里面的……也洗掉了……”
“……”路薄幽耳尖一红,装没听见。
怪物遗憾完,弯起一根触手,自以为不明显的用?口?器在老婆的颈侧亲了下:“还?是香香的,真好闻~”
偷亲也就算了,亲的这么光明正?大,路薄幽脖子凉了一下,没拆穿他,继续装不知道,从它的身躯后面探出头去看那个裂缝。
刚才还?挺亮的蓝色光芒这会儿?又暗了下去,缝隙里像是流动的银河,暗蓝色的星光缓缓的闪烁,如梦似幻。
路薄幽盯着看了几秒,视线就有些涣散,大脑好像被泡进了浓雾当中,让他无法感知自己的周围,只有那些偶尔亮起来的蓝色小光点,像萤火虫的尾巴,吸引着他去抓。
他不受控制的伸出手去,眼前忽然覆过来一只手掌,干燥冰凉的捂住他的双眼。
“别看,人类盯它太久了会被污染。”
会让人迷失自我,成为徘徊在裂缝浓雾里的孤魂,落入路过的怪物腹中,一旦深度迷失,意识就再也无法唤回了。
所以他刚才才会跟老婆说危险。
丈夫的手一盖上来,路薄幽瞬间?清明了过来,萦绕在脑海中的浓雾消失不见。
他眨了眨眼,难得乖巧。
“那你弄好了吗?我闭上眼睛在这等你?”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独自在上面洗漱有点寂寞,路薄幽发现自己好像变得很粘人。
是那种很疲惫后只想?窝在亲密的人怀里的懒懒的睡上一觉的感觉。
他坐在庞大的触手堆里问,脸和露出来的手臂被周围的环境衬的愈发白皙柔和,陈夏垂眸一看就生出了一种将月亮拥在怀里的错觉。
更别提老婆问话时声音那么轻那么好听,仰起头来的样子那么的乖。
陈夏心脏重重跳了两下。
老婆说反省好之前不准亲他,但他实在无法抵抗这种样子的老婆,而且他自认已经反省好了,忍不住弯腰在路薄幽唇上亲了亲:“不用?闭眼睛,等我一下。”
冷沉的嗓音刻意夹过,放的十?分轻柔,带着信徒般的虔诚。
说完他稍微抬高手掌,划开掌心,鲜红的血液流出来,他又重新覆盖到路薄幽的眼睛上,温声示意:“老婆,睁眼。”
掌心被小扇子似的睫毛扫过,冰凉的血液流入那双乌黑的眼睛里,变成一层淡淡的血色薄膜。
路薄幽睁开眼,发现眼前的世界透着血色,而丈夫划开道口?子的掌心就在他面前不远处。
他看得心疼,头一仰,像小猫舔奶一样伸出粉粉嫩嫩的舌尖,舔了舔陈夏的掌心,把那伤口?上的血舔掉。
随后眉头微皱,吐出一点沾了血的小舌尖来:“冰的……还?有点苦。”
而他暖呼呼湿滑的舌头留下的触感还?残存在陈夏的掌心里,令他手臂上的青筋全部绷了起来,一条条纵深凌厉,看得出来克制的很辛苦。
老婆说今天?都不可以再做了,要冷静。
怪物告诫自己,要做一个听话的丈夫,这样才不会被老婆嫌弃,它要冷静,要克制,要……
没想?完手就已经先脑子一步,在老婆缩回舌尖之前,曲起手指夹住。
冰凉的指尖一触碰到湿润的软肉,就情不自禁的把玩起来,他将那截滑腻的舌头往外拽,路薄幽的嘴就不得不被迫张开。
整个口?腔暴露在他眼中。
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上面带着很淡的白鼠尾草气味,并起双指探进来抚弄,很轻易就能触到娇嫩的喉管。
咽喉被刺激的收缩痉挛,让人想?要干呕,但在那之前陈夏又把手指抽了出去。
“老婆,喉咙好浅……”
他说这话时一只手扣在路薄幽脑后,另一只湿漉漉的手就举在他自己的眼前,喉结滚动的厉害。
猝不及防的被把玩舌尖和口?腔,路薄幽眼睛都跟着湿了起来,口?腔里蓄满了透亮的口?水不好下咽就全部顺着嘴角往外流,滴到他自己的脖子上锁骨上。
“只能到这儿?。”
陈夏用?手上的湿痕比了比。
路薄幽还?坐在触手堆里,这个高度刚好将一切都收入眼中,他眸子一颤,脸色瞬间?潮红,把脸偏向了一侧。
“老婆别怕,”陈夏就俯过身来,用?嘴衔住他的唇,细密的亲吻轻哄:“吃不下就不会让你吃的……”
被亲了好一阵,路薄幽才找到间?隙呼吸,身体发软,声音也细糯的厉害:“陈十?九,你是不是有瘾啊……”
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又这样了。
他被亲的晕乎乎,眨巴着眼问人时也像在撒娇,被问的人目光沉沉,坦然的点点头:“在此之前应该没有。”
遇见老婆之后就不一样了。
老婆就是他的欲望之源。
“今天?真的不能再继续,我累了……”
老婆都这么说了,怪物只好重新拾起他的自制力?,为老婆擦掉嘴边的水渍。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看了眼洞穴的上方?:“老婆,那么高的地?方?你刚才怎么就直接跳下来了,这样太危险了,磕伤了怎么办?”
还?好他把触手放满了整个洞穴。
“不是……”路薄幽否认到一半顿住,他不是自己跳下来的,是刚才突然晕眩。
可现在好像没什?么异样,他怕再说这个,陈夏又得担心,改口?:“因为你在。”
说完顿了顿,感受到还?被抵着,脸红红的指了指身下的触手:“我给你找了套衣服,你先换上吧。”
刚才一起掉下来的那套工装正?好也缠在触手堆里。
几条触手把它拎起来,陈夏才拟好的人形化成黑色的液体往里一钻,眨眼暗蓝色的工装服就被一具精悍修长的身躯撑起来。
这样穿衣服根方?便?。
他将扣子扣上,学着老婆的样子挽起衣袖,穿好衣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弯腰过来亲他。
“谢谢老婆~”
路薄幽和他黏糊糊的接了个吻,呼吸快了几分,微喘着气主动结束这个吻,以防丈夫又得寸进尺。
他扶着陈夏的手起身,指指自己眼睛:“我这样就可以看了吗?”
“嗯,怪物的血液有污染力?,可以抵抗。”
“哦……”
那就更奇怪了,裂缝虽然盯着看会危险,但他知道怎么应对?,不应该不想?我过来才对?。
路薄幽绕着裂缝走了几步,边低头看里面边问:“老公,你还?要做什?么?”
陈夏跟过来,一条触手探出来小心的护在他身侧:“ 抓只白色独角兽过来。”
路薄幽记得这个,之前在岛屿那次,他和自己说过,“它们也很危险?你不是说它们是少有的栖息在洁净草原的怪物吗?”
他侧过身,肩膀撞在陈夏紧实有弹性的胸膛上,才发现老公跟的特别紧。
这一撞上,他顺势就从后面环了过来,两条肌肉结实的手臂圈在腰上,语气闷闷的嘟囔:“你说它们好看。”
“嗯?所以呢?”好像是有这么说过,但白色独角兽在人类世界里一直就是很梦幻的生物,夸它们好看有什?么问题?
他回应的太理所当然,抱着他的怪物就更不开心。
“……还?说了我很恶心。”
“呃……”
路薄幽很想?说这点也没说错,但他现在觉得很可爱,可能是加了老公滤镜。
随即反应过来,他原来是不想?我看见独角兽,所以想?悄悄的抓一只。
吃醋了~
好办!
哄骗人路薄幽向来很拿手,他迟疑片刻立马做出反应,“老公,其实我之前是瞎说的。”
他从陈夏怀里转过身,抬眸,乌黑发亮的眼睛反着裂缝荧蓝的光,用?一种崇拜又可怜兮兮的眼神看向自家?老公:
“我现在觉得你最好看~”
“我好喜欢~”
“老公你最好最棒了~”
“独角兽啊什?么的,其实根本不在我的审美上,白色的就更加了,还?是你黑的俊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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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哈哈哈哈哈,黑的俊俏,他险些把自己给说笑了,抿紧唇。
怪物哪经历过被老婆这样夸,当即触手们就翘上了天?,长腿一迈来到裂缝边上,屈膝蹲下。
他把手按在裂缝蓝色的光交织出的水面上,无数墨绿的触手顺着他的手臂爬出来,钻进水面,向着更深更远处蔓延。
水面起了波澜,蓝色的光芒变得耀眼,发出阵阵模糊的声响,乍一听就好像很多人在交谈。
原来之前在上面听到的声音是这个。
路薄幽安静的等候在旁,眼前一暗,那种晕眩感又突然来袭,他晃了下,甩甩脑袋,一条触手绕到他身后将他扶住。
他模糊的视线里看到陈夏回过头,满眼担忧的起身走过来,嘴唇开合,好像在问自己怎么了,但他听不太清。
他眨了下眼,意识就散了,身体软下去。
这次依旧只晕眩了数秒钟,路薄幽睁开眼,发现自己被陈夏抱在怀里。
“老婆,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他很焦急,路薄幽听到他的心脏跳的飞快。
“可能是太累了,没事。”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能抬手拍了拍他心口?安慰。
好在现在已经感觉好了很多,路薄幽起身,看向陈夏身后的裂缝:“怎么样,找到了吗?”
那些长长的触手还?垂在裂缝里,陈夏不放心的看着他,在他的催促下才重新走回了裂缝边,表面的纹波动的越来越急促。
没一会儿?,水面哗啦一下,无数的触手卷着一团东西破水而出,摔在了洞穴的阴影当中。
“抓到了。”
第81章 家庭地位
角落里的东西被大团的触手包裹,陈夏看也不看那边,径直回到路薄幽身?边,半边身?□□化成墨色的水,将?他挡在身?后,随后才收回蔓延出去的触手。
倒不是抓上来?的白独角兽有多么的危险,而是妻子?刚才没有缘由的晕倒,让他很是担心。
人类本来?就是脆弱的,老婆在他眼中?更加是娇弱需要保护的对?象,更别提老婆现?在还有了小怪物。
就算是在污染里,怀崽的怪物都是需要好好休息和照顾的存在。
墨绿色的触手一点点退回来?,角落里的东西就一点点显出形状。
先?是一对?雪白的羽翅,随后是螺旋状的尖角,质地看起来?像非常干净的白贝母,表面有七彩的流光,紧接着?是雪白柔顺的鬓毛,矫健的马身?。
和童话绘本上相差无几的梦幻生物。
它被摔的七晕八素,在洞穴的地面上挣扎着?站起身?的姿势既优雅又美丽,浑身?散发着?圣洁的光芒,像高傲的骑士。
只?是路薄幽还没来?得及多欣赏两眼,这只?独角兽的四条健壮的马腿突然就发起抖来?,扑通一下往地上一跪,脑袋低下去,发出了一声很难听的像驴又像马的鸣啸。
“咴咴——!”
这声音又撕裂又难听,和它优雅圣洁的外表完全不搭边。
神?奇的是路薄幽竟然听懂了它的叫声,在说“域主大大大大大人您找找找找我干嘛?”
好吧,还是个结巴,童话故事彻底破碎。
反观自己身?前这个黑漆漆又狰狞恐怖的半液态怪物,样子?邪恶可是声音该死的低沉性感。
它们怪物界反差都这么大的么?
“啧,小点声,别吵到我老婆了,”和难听的马叫声完全不一样的磁沉嗓音冷冷的响起,陈夏一脸冷戾,警告完这只?白独角兽,转过头来?,嗓音又瞬间变得柔和。
轻声细语的问路薄幽:“老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是有点难听,倒不至于不舒服,他摇了摇头,却见那边的独角兽哼哼了两声,两眼放光的看着?自己。
“呋——哼!”
“天呐天呐天呐这就咱们域域域域域主夫人好好好好好美!!”
它这次哼的很小声,但语气特别激动,所以听起来?还是很吵。
陈夏眉头一压,无数的触手弓起尖端,像蓄势待发的蛇那样露出攻击姿态,齐刷刷的对?准了它。
它唰的一下噤声,打起摆子?来?,模样看着?又可怜又滑稽。
完全是怪物之间的等级压制所表现?出来?的生理反应,毕竟,污染地一向弱肉强食,谁也不知道它眼前这个可怕的怪物会不会忽然心血来?潮把它吃掉。
路薄幽看看它瑟缩的模样,又看看那些触手,没去参与它们怪物之间的事,只?关心一点:“老公,它的角要怎么用才能解毒?”
这种时候问这种问题可能显得有点残忍,可他担心两位好友的毒,想快点解决。
陈夏想了想:“磨成粉喝下就行,我直接挖下来?吧,作?用和它们活着?还是死了没多大区别。”
怪物说了个非常残忍粗暴的方法,白独角兽听的倒吸一口冷气,晕厥了过去。
路薄幽:“……”
“你别吓它,只?需要粉末的话,磨一点下来?就可以了吧?”
白独角兽又原地复活。
它花了不到半秒的功夫看出来?域主的家庭地位,于是非常狗腿子?的看向域主身?后的漂亮人类:“域主夫人,请相信我,肯定是活活活活活着?的解毒效果更好!”
“您要帮帮帮帮谁解毒,我可以跟您去,包包包在我身?上!”
为?了证明自己有用,它夸嚓一下展开了那一对?雪白的大翅膀,扑棱了两下:“而且,您不想试试骑着?独角兽飞的感觉吗?很帅的!”
这句话路薄幽怀疑它私底下练习过很多回,因为?说的时候都没有结巴。
洞穴里响起一声又一声难听的驴叫马啸,翅膀掀起的风把灰尘都吹了起来?,路薄幽眯了下眼睛,立马就有一条冰凉滑腻的触手爬过来?,为?他蹭蹭眼角。
而另外的触手瞪着?阴森森的红瞳,再次冷声告诫那匹蠢马:“你不知道我老婆怀孕了,不能吹凉风吗?再动一下,我就不止是把你的角挖了,还会把你的翅膀割下来?。”
陈夏说的很认真,是真打算这么干,几条触手变大数倍,散发着?幽森的寒气。
白独角兽一抖,险些又要厥过去,赶紧把一切动作?都放的很轻,无辜:“我不不不知道啊域主大人……”
“你现在知道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一定小心,恭恭恭恭喜域主大人!”
这一句比较受用,触手咧开口器,压不住笑,觉得这匹蠢马看着?稍微顺眼那么一点点了。
但只?有一点点,它们作为被老婆夸过好看的怪物,整个族群都在陈夏的黑名单上。
“活的更好,就带活的吧。”路薄幽一通听下来?,做出决定。
片刻后白独角兽被两人带去仓库,找了身?衣服让它拟人后换上。
并且由于陈夏不准它穿跟自己老婆一样的衣服,让它换的是套卡其色的保洁服。
它拟人的样子?是浅金色的头发和五官立体的长相,看着?很不错,但一开口说话,还是一副撕裂难听的嗓音。
不过人类的样子?好歹是方便带它去尼牙加。
三人从红杉林出发时,陈夏引来?的大雨彻底停了,山下的巨木镇一片狼藉,但天气难得放晴。
他们在镇外找到了一直等候在那里的符仓,作?为?域主的使者兼好友,从暴雨来?临的那刻起它就不眠不休的等在外面,满心焦急,直到等来?路薄幽的电话。
现?在看到活生生一点事都没有甚至有几分?满面春风的域主,这个高大的怪物嘴角一撇,突然扯着?嗓子?嚎啕大哭起来?。
“域主,您特么吓死我了呜呜……还好域主夫人及时赶回来?……”
它的拟人态是一个两米高的黝黑壮汉,站在路边扯着?嗓子?哭,那画面引得不少路人侧目,路薄幽坐在车子?上,突然没勇气下车。
而陈夏站在车旁,即没安慰也没阻止它别哭,而是嘴角一咧,用一种十分?高兴的语气开口:“嗯,你怎么知道我老婆怀孕了?”
路薄幽:“???”
他彻底打消了下车的念头。
而车外的怪物也是变脸达人,刚才还哭的伤心至极,现?在又连着?大喊三声“卧槽”,惊讶的瞪圆了眼睛,语气激动的说出一堆恭喜的话来?。
坐在车后排的白独角兽阴阳怪气:“域使的文文文化水平也不怎么样嘛,说的词还、还没我的多。”
“……”路薄幽心累的捂住了额头:“陈十九,上车。”
别再到处说他怀孕了!
由于陈夏过剩的保护欲,后排的两只?怪物被勒令不准靠近域主夫人超过一米的距离,不准大声说话,不准这儿不准那儿的,一路上它俩都谨小慎微的不敢吭声。
只?是没想到一到达澹台蛇祟的庄园,第一次直面域主的小咪也和白独角兽一样,二话不说哐当一下趴在地上,开始给陈夏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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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磕嘴里边念叨:“小咪拜见伟大的领域之神?,求领域之神?保佑小咪变得强大,可以保护我爹,还保佑小咪有吃不完的罐罐。”
“第一个愿望可以满足你,第二个自己去捕。”
看在是你从沙漠里找到我老婆的份上。
领域之神?伸出一条触手,在小咪白绒绒的脑袋上不轻不重?的敲了下,小咪的头发耳朵尾巴瞬间就炸开了毛,尤其是尾巴,像两条大鸡毛掸子?一样。
小咪扭头一看,立马喜滋滋的爬起来?,甩着?尾巴绕着?澹台蛇祟转圈,边转边喊:“爹!爹你快看!我感觉自己变强了!!”
这一幕成功把白独角兽眼馋到。
“卧槽,还能这样!”它扯着?破锣嗓子?表示也想要被赐予力量,但陈夏冷漠的表示它得先?帮人解完毒才行。
白独角兽就隔着?两米远小心翼翼的看向路薄幽:“域主夫人,需要我解毒的人在哪?”
它一开口就像有个人拿着?个破锣在敲,符仓离得最近,忍不住提醒:“跟我们域主夫人说话时声音小点!”
自认已经很小声的白独角兽:“为?啥?”
符仓的理由是:“你特么讲话声音也太?难听了。”
“……”
白独角兽:明明它自己的声音也好听不到哪里去〒_〒
庄园因为?多几只?怪物而瞬间吵闹翻倍。
庄园的主人澹台蛇祟:“……”
怪物的家属路薄幽:“……”
两个人类各有各的沉默。
闹了会儿,路薄幽先?带白独角兽去迟昭和乌今雨休息的病房,陈夏自然是跟着?自己老婆走,老婆去哪儿他去哪儿。
符仓留在外面等待,而刚刚获得域主大人赐福的小咪就在外面的院子?里上窜下跳,给它爹表演爬树和后空翻。
路薄幽离开这里的时间非常短,可再次看到昏迷中?的两人时,还是不可避免的产生了一种久别重?逢的心情。
他俩睡的很安静,光从外表看不出什么异常,只?是病号服下腿上伤口的乌痕已经蔓延到了腹部。
路薄幽站在房间的角落里,陈夏就陪在他身?边,倚着?墙。
白独角兽围着?病床上的两人观察了一圈,回头向域主请示,后者点了点头,它就变回了兽型,高高的展开翅膀。
马蹄轻踱两步,它走到病床前,收拢翅膀将?躺着?的人包裹起来?,随后低下头颅,流光溢彩的尖角轻轻的抵在迟昭的心口上。
羽翅微微震动起来?,发出了一些细碎的像树叶飘动的声响,路薄幽看到自它的尖角上有七彩的光晕向下流动,波纹一样一圈圈扩散在迟昭身?上。
前后大概过去半个小时,它用同?样的方法将?两人身?上蜜罐异蛛的毒解掉,喜滋滋的甩着?尾巴,叼起衣服去隔壁的房间换。
路薄幽快步走到病床边,撩起两人的裤腿查看伤口,那些原本可怖的乌痕完全消失,只?有咬伤还在。
他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仰起头问身?后跟过来?的人:“这样就好了吗?”
陈夏抬手在他耳垂上捏了捏,安抚似的:“放心,大概半天左右能醒来?。”
他捏完又俯低点身?,一手撑着?床沿,用一种半包围的姿势侧过头,看向路薄幽:“老婆你呢,累不累?我陪你去休息会儿?”
老婆漂亮的眼睛里面都布满红血丝了,赶过来?的路上他也一直睡的不好,偶尔呓语喊自己的名字,在怀里靠着?睡一会儿就会突然惊醒一下。
陈夏很自责,看来?自己之前的失控给老婆留下了不好的记忆。
“我还好,再等会儿。”
得到回答,陈夏便直起身?,刚才摸老婆的耳垂的时候感觉比平时烫,他有点担心,手又挪到路薄幽的额头上,拨开额发覆上去。
确实很烫。
他的手很冰凉,压在额头上很舒服,路薄幽就把头往下低,抵着?他的掌心,边按下房间的铃叫澹台家的私人医生过来?,边道:“让我靠会儿你的手心。”
怪物就安静的用手拖着?妻子?的额头,又从腕间的皮肤处钻出触手来?,沿着?路薄幽的脖颈爬过去,贴在他颈侧的动脉上帮他降温。
澹台家的私人医生赶过来?检查,陈夏又让他给路薄幽也量了体温,却发现?温度计检测数值正?常,他并没有什么异常。
这让两人都感到怪异。
他还想问仔细点,但换回人形的白独角兽扒在窗户边,从那儿探出头来?眼巴巴的看着?域主大人,脸上写着?“求赐予力量”几个大字,被路薄幽看见,就让他先?出去了。
没一会儿,外面爆发出了一阵撕心裂肺的驴叫。
路薄幽刚好跟着?医生出来?,看到刚才还很正?常的白独角兽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它的头发从浅金色变成了黑色,人也变得乌漆嘛黑,就像掉进了墨汁里滚过一圈一样。
直接从白独角兽变成了黑独角兽。
“呜呜怎么会这样!”
它崩溃,它难以置信,它伤心欲绝。
陈夏一脸淡定。
赐予力量本来?就是将?它的污染力给它们附着?一部分?,白独角兽是洁净草原的怪物,本身?是不带污染力的,自然就会变成这样。
大概两天左右附着?的力量消散就会变回去,这也是为?什么陈夏先?让它解毒的原因。
变成黑独角兽就解不了那个毒了。
当天夜里迟昭和乌今雨醒来?,精神?状态很好,迟昭一见到路薄幽就哭唧唧的嚎了一通,“看到你出现?时我真是要吓死了,那个混蛋最后怎么样,有死了吗?”
“还没找到,我后面回了一趟巨木镇。”
澹台蛇祟告诉几人:“小咪循着?味道带我们去过一次沙漠基地那边,但那里面已经全部被摧毁了,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找到。”
“啊!你们等等我!”迟昭忽然很激动的爬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到旁边的洗手间去,从腿上的伤口深处扣出来?一块包裹好的硬物。
拇指大小,他疼得满脸冒汗,把东西在水下冲洗干净,又一瘸一拐的打开门,晃了晃手里的东西,靠在那儿气喘吁吁的笑:“我从S身?上偷来?的~”
他呲出一口大白牙来?。
这东西是一个小硬盘,被S贴身?带着?,他当时就觉得肯定有用,所以偷来?藏了起来?。
.
几个人类要连夜开会,一行怪物就显得无所事事。
爬树的还在爬树,哭的还在哭,睡觉的还在睡觉。
陈夏:“……”
不能跟老婆贴贴,好无聊。
独自在尼牙加的月色下待了一会儿,他想了想,放出一条触手爬进房间,绕上路薄幽的手腕去陪他,又放出一条触手把另外几只?怪物都叫过来?。
“你们跟我出去一趟。”
他决定送个礼物给老婆。
第82章 全听老婆吩咐
靠近沙漠的?边缘,有一座低矮的?房屋,屋子边上围了一个羊圈,里面关着十来只羊,是住在?这里的?治沙人养的?。
可能是为了提防豺狼,羊圈被?主人围的?很仔细,外?面缠了一圈圈的?铁丝。
这里的?夜晚十分静谧,月光皎洁,照的?砂粒亮堂堂的?,不?用开灯也能看得?见路。
远处平坦的?沙地中,有一个黑影在?移动,速度说不?上快,但也不?慢,不?过十来分钟,那个黑影就?来到了羊圈旁。
不?知?道是不?是嗅到了空气中浓郁的?血腥气,亦或是别的?,羊群开始不?安的?动起来,挤做一团。
那爬过来的?阴影顿了顿,忽然慢慢的?站起身,竟然是一个人,一个缺了半边身躯,肚子那儿破了个大洞的?人。
他站在?羊圈边,沙粒从他身上滚落,在?地面堆出一小个尖尖,又被?他肚子里爬下来的?东西压平。
那是一团鲜红蠕动的?肉,有八条肉足像蜘蛛的?腿一样支在?外?面。
它非常熟练的?打开了羊圈的?门,拖着这副快死的?人类身躯走进羊圈内,没一会儿更加浓郁的?血腥气飘出来,同时还传来了羊群的?惨叫。
不?过这叫声很快也归于平静,只余下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和吞咽声。
旁边的?房屋主人在?睡梦中听到动静惊醒,赶紧起床,拿了把猎枪在?手里,小心翼翼的?靠近羊圈,看到里面有黑影在?动,不?像豺狼,倒像是个人,心里一惊:“谁?!”
里面的?人蹲在?地上,身影耸动,没有理会。
“说话,不?然我开枪了!”治沙人把枪上膛,粗声喝道。
他心里担心自家的?羊,喊完后便啪的?一下打开了脑袋上戴的?照明灯,刺眼的?白光直直的?照进羊棚里,将里面的?景象照得?清清楚楚。
里面确实蹲着个人,手里拿着个羊头举高,鲜红的?血从断面处往下淌,这人正仰着头在?喝流下来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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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头发?很长?,把上半张脸都挡住了,下半张脸惨白惨白的?,嘴巴边上全是血,侧对着门这边的?半边身躯上也全是血。
治沙人只能看到他冲着门的?这一边,无法看清他影子里蠕动的?东西是什么,但仅是如此这景象就?足够骇人,刺目又惊悚。
“啊!”看清的?一瞬间,治沙人大叫了一声,吓的?后退一大步,手里的?枪险些要端不?稳。
“你?你?……你?是什么人!”
他吓得?话都说不?利索,精神高度紧张,双眼紧紧的?盯着里面那个怪异的?人,偏偏那人像听不?见似的?,还在?慢条斯理的?喝羊头上的?血。
甚至嫌血流的?不?够,还张开嘴去嘬,隔壁房间里的?人等了半天没等到自家男人回屋,也打着灯出来。
“当家的?,咋了?”
“爸爸妈妈,怎么了?”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睡的?迷迷糊糊的?童声夹在?女主人担心的?话语声中,音量并不?高,但蹲在?羊圈里喝血的?那人却像听到什么天籁一样,忽然咧开了嘴角。
治沙人一直在?盯着他看,瞬间就?发?现了这个诡异的?笑,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非常迅速的?扭头冲自己的?妻女示意:“快回屋去!把门关好!!”
话音刚落,里面的?人扔掉了手里的?羊头,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哈……哈……”他发?出了极为沙哑的?笑声,屋门口两人本来还有些懵,一听这声音立马吓的?回屋。
治沙人看到妻女进去松了口气,再转过来时险些吓得?没了魂。
羊圈里那个人,竟然只有半边身体!
他肚子里流出来一大团红肉,还在?蠕动!
“!!”他吓得?头皮发?麻,当场不?管不?顾的?开起枪来,一阵硝烟过后,他喘着粗气,调整额头的?灯光,迈动吓得?发?软的?双腿去羊圈查看。
满地都是被?那个不?人不?鬼的?东西杀死的?羊,根本不?见半个人影。
他快速的?里头四下查看,害怕的?气息越来越急促,没有,这边也没有,那个人不?见了!
“糟了!”没打中!
治沙人一慌,正要退出去,忽然腹部一凉,一条肉足从他肚子里刺出来,又猛的?抽出去。
他反应慢半拍的?低头,看到自己肚子上的?贯穿伤口处,血像小溪流一样冒出来。
手里的?枪掉在?了地上,他人也跟着倒了下去,痛感迟了一会儿才?传来,昏迷前,他看到那个不?人不?鬼的?东西摇摇晃晃的?朝着房子走去。
“别……”
别去……
救命……
他嘴唇微动,求救的声音还没发出就彻底昏迷。
S现在?全凭着一口气在?动,他受了很重的?伤,这一切都拜那只小羊羔所赐。
但他一点?也不?后悔,他知道了那个小羊羔的秘密,他怀孕了,怀的?还是个怪物,哈哈,他一定?要撑过这一次,找机会,吃掉那只小羊羔怀了怪物的孕囊!
寄生的?怪物嗅到了的?,它告诉过自己,只要吃掉那个怪物孕囊,现在?的?这点?伤就?再也不?是威胁,他可以长?生,他会获得?无尽的?财富,可以尽情的?把那些有钱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他再也不?是那个被?关在?狗笼子里和狗抢食物的小孩,再也不?是!
“哈……”身体已经?连行动都很艰难,他需要进食大量的?血肉来补充能量,但这些都远远不?够。
还好那个小孩出现了,这只蜜罐异蛛可能是知?道自己快死了,几个小时前,它竟然排出了一枚卵。
只要把它喂给那个小孩吃掉,等上一会儿,等小孩的?肉均匀的?染上那枚卵的?污染力,自己再把那小孩吃了,就?能安全的恢复这些伤。
他在?沙子底下藏了这么久,不?断的?往外?爬,都没遇到一个活物,偏偏这个时候让他遇到了一个合适的?小孩。
天助我也!
S双眼露出病态的?兴奋,哐当一下砸开了门,里面传来一声尖叫,紧接着是哭泣声。
“真美妙啊……所有生物濒死的?声音都是如此的?美丽……”
他喃喃自语着,将那个奋力反抗的?母亲打晕,一只手拎起那个小女孩,露出个血淋淋的?笑:“嘘……安静。”
小孩被?吓得?完全听不?进东西了,哭得?更加大声。
屋外?的?天空有东西飞过,在?沙地上投下一道阴影,随后一声难听的?马啸响起。
“域主大人,找到了!”
屋内,S腹部垂挂的?红肉忽然急促的?蠕动起来,它看起来很害怕,拖着S的?半截身体就?想逃。
S被?绊倒在?地,在?地上被?拖行,留下一串红红的?血印,他浑身痛的?要命,手里却依旧死死的?抓着那个小女孩,冲那团红肉骂:“你?干什么?我马上就?要得?手了!”
那团恶心的?红肉的?八只肉足仍然不?管不?顾的?往外?爬,S咬紧牙:“快停下!”
蜜罐异蛛依旧不?为所动,迸发?出所有的?力量想要钻到外?面的?沙子中去。
S被?它拖行出门,又被?拖到沙地里,他阻止不?了,便用嘴咬着小孩的?衣领,仅剩的?那只手去掐蜜罐异蛛的?足,还没碰到,它忽然停下了。
僵硬的?,像死了一样的?,直直的?停下了。
S疑惑的?顺着这团红肉往前看,看到了一双黑色的?皮靴。
有人!
什么时候来的??
为什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呼吸一滞,缓缓的?抬高视线,看到了一双笔直修长?的?腿。
来人穿着一身暗蓝色的?连体工装服,身量很高,体型优美充满力量感,正慵懒的?半低着头,在?看地上的?那只蜜罐异蛛。
他的?脸拢在?阴影里,S费力分辨,忽然一怔。
“你?是……那个木匠。”
他咬着小女孩的?衣领含糊不?清的?说话,陈夏扫了他一样,没理会,只是一脸嫌恶的?看着那团红肉。
“怎么只剩消化道和生殖器了?”
样子这么不?美观,这还怎么当礼物送给老婆?
不?过,他又撩起眸子看了眼S:“加上你?的?话,勉强能行,老婆应该会高兴的?。”
“你?……”
S想问他怎么看得?见,转瞬又发?现不?对,那只小羊羔怀了怪物的?孩子,这个木匠是他的?丈夫,所以……
眼前这个人是个怪物!
该死,他早该想到的?!
都怪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脑子都不?转了!
他飞快的?抹了把蜜罐异蛛的?血放眼睛上,睁开眼再看,瞬间惊到失语。
有无数的?触手像游蛇一样,从四面八方爬过来,飞回面前这个男人的?身体里,他站在?原地不?动,似乎习以为常。
他的?左侧坐着一只四眼白猫,右侧有一只体型硕大近五米高的?无头怪,天空中还盘旋着一只黑色的?独角兽,都在?用漠然的?,野兽看猎物的?目光看着自己。
“……”
完了。
S脑子里忽然清晰的?冒出了这个念头。
久违的?恐惧侵袭,他恍惚又回到了当年的?那个狗笼子里,不?敢动弹,瑟缩在?角落。
透明的?黑色水膜将他包裹,以免被?触手碰到轻易弄死他,抓到猎物后,陈夏看了看那个哭懵的?女孩和倒下去的?两个大人,可能是因为S已经?是强弩之末,这两人都没有受到致命伤。
他让符仓给两个大人做了紧急处理,又叫来白独角兽,收回了附着在?它身上的?污染力:“给她造一场美梦。”
他看着那小孩吩咐,白独角兽眨眼间又变得?通体雪白,美滋滋的?转了一圈,展开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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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的?庄园内会议室的?灯一直亮到深夜,四人将迟昭偷来的?那个硬盘里的?资料逐一查看,里面证据很充分。
不?知?道是出于自恋还是别的?,S详细的?记录了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
他确实是南国人,真实的?岁数应该是九十五岁,他利用蜜罐异蛛,将身体机能和外?表一直保持在?二十来岁最好的?状态。
他在?全球范围内曾经?设立过五个菜园,但都不?成功,那些用来培育的?孩子都没有存活太久就?死了,第六次时,因为蜜罐异蛛在?人类世界所吸收的?污染力下降,导致产的?卵中污染力浓度下降,所以那些小孩食用后成功的?活了下来。
因为正好在?雾平镇,他就?将菜园设立在?那里,并从世界各地挑选了一批小孩抓去。
路薄幽他们是更后来的?那一批。
资料里有录像,他和迟昭还有乌今雨也在?录像中闪过几个镜头,乌今雨将那些画面一一剪出来,将余下的?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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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薄幽把那份硬盘交到澹台蛇祟手上:“澹台先生,我们一致希望将S的?这些罪行都公?布出去,拜托你?找个信得?过的?探员。”
他们三人不?打算露面。
这个里面有所有和S来往过的?富豪,参与过菜园用餐的?人就?在?上面,除了路薄幽看到过的?那份名单,在?更早之前还有一份名单。
上面有些人已经?死了,但有些人还道貌岸然的?活着。
这件事?情一曝光,势必会像将一颗树连根拔起一样,将掩埋在?淤泥里的?那些丑陋交错的?根瘤全部带出。
“恐怕要乱了套,”澹台蛇祟郑重的?接过资料,顿了顿,笑起来:“但我很期待,我想姑妈也会很期待这一天。”
“要是能抓到S就?更好了,他那副样子是最好的?说明。”迟昭有一丝遗憾。
“迟早会的?,你?俩好好养伤,先去休息吧,剩下的?细节我跟澹台先生再对一下。”
他和乌今雨才?醒来没多?久,脸色苍白的?厉害,又连着坐了这么久,已经?有点?累的?撑不?住,听到路薄幽这么说,也没再坚持,各自回房休息。
路薄幽和澹台蛇祟又聊了两个多?小时才?从办公?室出来,一看发?现天都快亮了,原本热闹的?花园里静悄悄。
他脚步一顿:“那些怪物呢?”
澹台蛇祟低头点?开手机,熟练的?进到一个APP里,发?现上面的?小红点?停在?卧室。
“应该是去休息了。”
可路薄幽回到客房,里面却是空的?,丈夫不?在?。
澹台蛇祟那边也很快打来电话:“小咪不?在?,他把定?位器留在?卧室了。”
“……”奇怪,这群怪物能跑哪去?
手腕上绕了几圈的?触手睡的?像个镯子一样,路薄幽强行给它摸醒:“老公?,你?带着它们跑哪儿去了?”
可惜这条留下来的?触手不?会说话,只会亲昵的?各种蹭蹭。
第二天中午,几人在?准备晚上七点?的?新闻发?布会,院子里忽然热热闹闹的?闯进来几只怪物。
每个都变成了人类的?样子,还穿着昨天的?那套衣服,看起来风尘仆仆的?。
他们落在?宽敞的?草坪上,手上抱着不?知?从哪里薅来的?粉色的?花,站成整整齐齐的?一排,只有陈夏手上没拿东西,站在?三人前面。
“彩排一遍,”高大冷峻的?男人一脸严肃的?说道。
另外?三个怪物就?参差不?齐的?开口:“祝域主和域主夫人长?长?久久,天天开心。”
总共就?这么短短一句话,总共才?三个人,愣是一个字也没重上,完全是各说各的?。
陈夏:“……”
怪物很失望,还没来得?及排练好,路薄幽已经?发?现了他们。
他停在?草坪的?入口边,挑了挑眉:“???”
搞什么?
尼牙加又有什么节日?
“老婆,有个好玩的?东西给你?,”陈夏没让他困惑太久,走过来,抬了抬手,数条触手拖着一样东西来到他面前。
路薄幽低头看去,脸上的?神情一凝,诧异的?抬起头看向自己的?丈夫。
后者红瞳弯起,万分温柔:“想怎么处置都可以,全听你?吩咐。”
第83章 只有我们十九哥是真的
他说话的时候,身后不远处那几个?怪物没忘记使?命,很有责任心的把祝福语又说了一遍,依旧是各有各的节奏。
其实说的不整齐也就算了,但是三个?人的声线中,有一个?难听的特别突出,实在让人无法忍受。
“……”陈夏弯起?的眼眸和嘴角弧度--20。
有种带了一群乌合之众的感觉。
路薄幽从震惊中缓过神,看到S时的诧异愤怒以及生理性的厌恶和戒备在此刻全部消散,眼里只余下丈夫像卡顿了一样的微笑。
嘴角是僵硬的,作为怪物,他始终不习惯人类的微笑模式,可每次面对?自己时,他又好像天生就会爱人。
像一个?笨拙凶悍的庞然大物,捧着那么?点真心眼巴巴的递给自己。
路薄幽本想问?他从哪里找到的这个?人,怎么?会想着去抓他,是不是费了一番功夫,但看到陈十九的眼睛,他又觉得一切都不用问?。
他想让自己高兴。
我的丈夫,这个?怪物,他想让我高兴。
被人爱的滋味很好,路薄幽确实很开心,他笑起?来,视线不再分给那摊快死了一样的烂肉一分一毫,抬起?素白的手,揽住陈夏的脖子想亲吻他。
刚靠近,一只白绒绒的脑袋就从两人左侧冒了出来。
小?咪睁着一双湛蓝的大眼睛,挤到前排,抢占了一个?绝佳的观赏位置,一眨不眨的盯着两人看,眼神满是期待。
还不忘呼朋唤友:“快来看!域主和域主夫人要亲亲了!!”
兴奋的两条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后直甩。
“哇!!”白独角兽最爱浪漫,赶紧跑过来围观,并把手里的那些?花的花瓣全部揪下来,往两人头顶上?撒。
只有符仓有经验,这种时候离得远远的不去凑热闹。
陈夏看着不断飘落的粉色花瓣,觉得这样也不错,很衬老婆,于?是刚才?减20的嘴角弧度又翘了回来,目光灼灼的看着老婆。
爬出来的数条触手也都支棱了起?来,在旁边眨巴着眼:老婆亲我老婆亲我老婆快亲亲我!!
路薄幽:“……”
谁会被人这么?盯着还亲的下去啊?
你们?怪物都不要脸的么??
他沉默的收回了手,沉默的站直了身,沉默的后退了一步。
嗯,只要我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尴尬的就不会是我,他开始看天看地,看草坪,就是不看围过来的这群怪物。
“???”老婆为什么?不亲我了?
几条触手看看彼此,尖端一弯纷纷扭出个?问?号来。
被围观的域主大人仔细一琢磨,哦,老婆害羞了!
那为什么?会害羞呢?
他把目光看向了旁边的两只怪物。
“啪噹”两下,还在那撒花瓣的两只怪物脑袋上?各被触手敲了一下,随后白绒绒的头发和皮肤眨眼就变得乌漆嘛黑。
小?咪直接变成了个?小?黑猫,傻了一瞬,喵呜一嗓子就冲到角落里疯狂舔毛毛去了。
呜呜脏了脏了喵脏了,爹最爱的白毛毛没了QAQ
这边的动静成功把另外几人全部吸引过来,迟昭一眼就看到了陈夏脚边躺着的人,他顾不得腿疼,三两步蹦过来:“卧槽!你怎么?找到的!”
他围着转了一圈,确认就是S,惊讶中加上?崇拜:“天呐十九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姐夫!”
陈夏微笑弧度+10。
“他是薄幽的现任丈夫,他本来就是,”乌今雨在一旁提醒,顿了顿话锋一转:“而且有没有可能,他其实是我们?哥夫。”
“啊?上?次不是你说是姐夫的吗?!靠,被你带偏了!”
陈夏微笑弧度再+10。
迟昭理不清辈分关系,干脆一挥手:“总之就是不一样,之前那些?本来就不算,只有我们?十九哥是真的!”
人类的话有时候听起?来真悦耳,微笑+100!
“那倒是,我也只看到薄幽对?他一个?人特别。”
我在老婆那里是特别的!
我在老婆那里是特别的!!
我在老婆那里是特别的!!!
陈夏感觉心里要放烟花了一样开心,视线越过人群,愉悦的看向路薄幽。
后者耳尖透血色,脸颊薄粉,漂亮的眼睛回视过来,嘴唇无声开合,于?人群中告诉他:晚点亲。
于?是陈夏心里的烟花就炸了起?来。
迟昭又对?着S好一通嘲讽,七嘴八舌过后,问?题又绕回了刚才?的那个?:“怎么?处置?”
澹台蛇祟也刚好哄好自家的小黑猫,走过来,众人都将视线看向路薄幽。
他略一思忖,缓缓的露出了一个微笑。
……
尼牙加晚上?七点,澹台家家主协同尼牙加警方以及国际警员谢先生一同召开发布会,在会上?,他向全世界揭露了一场罪恶至极的交易。
由于?牵涉的人员太?多,许多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转瞬间便引发全球热议。
举办的场所定在了澹台家的酒店顶层会议大厅,路薄幽几人都没进去,只在外面隔的远远的听了会儿。
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或有人效仿,这次给出的各种证据中,他们?早就将所有与怪物相关的线索全部剔除,改成非法且不人道的医学实验。
前不久尼牙加山体坍塌后发现的那一千多具尸体也得到证实,就是S所为。
画面上?播放了一张张实验孩童的照片和他们?居住过的福利院,以及客人用餐的房间,和正在用餐的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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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羊羔”的肢体被餐刀切割,腹部被剖开,心脏被餐叉挑出来时还在跳动。
视频画面老旧,但血腥的食人场面令在场所有人都毛骨悚然。
会议室陷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迟昭眼窝浅,中途开始哭起?来,路薄幽和乌今雨两人也忍不住眼眶湿润。
不是所有作恶的人都会得到报应,这是一段很辛苦的路程,但他们?心中此刻只有高兴。
眼眶的湿润是为胜利开的香槟。
S的那些?资料全部展示过后,会议室寂静到落针可闻,直到警方表示可以提问?,人群才?像是重新获得了温度和氧气,开始鲜活起?来。
提问?和拍照的声音不断响起?,后面的流程路薄幽很清楚,澹台这边会曝光S的现状,并宣布发布会结束后,将其作为罪犯转交给警方。
这是白天他们?问?自己怎么?处置时,路薄幽自己说的。
“我希望罪恶的人都能得到正义的制裁,发布会结束后,把他交给警方处置吧。”
哈,骗你们?的^^
这话是说给世人听的。
有些?人是不配得到正义制裁的,比起?这个?,他更适合下地狱。
路薄幽很早以前就思考过,如果有一天,造成他们?人生悲剧的人落到了自己手上?,该怎么?处置。
他劝过自己考虑刚才?说的那些?话,但他实在无法违背内心,他一向信奉施之于?我身的,必将加倍奉还,所以他苦恼了很长一段时间,怎么?样才?能让S痛苦,加倍的痛苦。
他之前一直没有答案,直到数个?小?时之前,丈夫把他作为礼物带到自己面前,他忽然就想好了。
S是一个?内心极度扭曲的变态,除了天生的反社会人格以外,造就他后来一切行为的还有童年的遭遇。
后来几次见面他总把自己打扮的十分矜贵,路薄幽想,他这一辈子,最厌恶的,可能就是他人的目光。
审视的,厌恶的,怨毒的,最好是鄙夷的,看不起?的。
光是这种目光就足以让他发狂。
所以发布会的末尾,他会被带去会场,揭开他的伤疤,让所有人用目光,用相机将他丑陋的模样完完全全的记录下来。
“可我们?都忘了S是一个?穷凶极恶的罪犯,他会在转移途中试图逃跑,尼牙加去往机场的路会途径一片森林,那里刚好有一片野狗聚集地。”
当?时说这话时,路薄幽的声音甜美的像在讲述一个?美好的童话故事?。
随后他蹲下身,用一种高高在上?的眼神,俯视着躺在草坪上?,因?为他的话而愤怒的发抖,喉间发出无意义低吼的人,笑眯眯的问?他:“你觉得这样怎么?样?”
“我说到狗的时候你好像很害怕?”
“你不是做过一段时间的狗贩子吗?是在给自己做脱敏训练吗?你当?初杀它们?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被狗吃掉?”
“抓我们?这些?孩子当?菜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天、道、好、轮、回?”
路薄幽想,S这种人做出行动时应该是没有想过这些?的,但他事?后肯定为此陷入过惶恐,所以他雇了那么?多人保护他,又到处建造安全屋。
他倚在门?口,分神回忆白天的事?,会议厅内,澹台蛇祟的声音传来,正在公布S利用此敛下的财产金额,高达数百亿。
这些?财产之后会全部捐赠出去,这也是几人商量好的,其中一部分还会投给巨木镇复建。
聊到这儿说明发布会快结束了,路薄幽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呼出,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畅快。
待会儿发布会结束,陈夏会将蜜罐异蛛的缝合部分从S身上?剥离,并彻底杀死它。
而没有了蜜罐异蛛寄生的S很快也会死去,在他死之前,他会经历自己白天讲述给他听的那个?“童话”。
路薄幽没有打算在会议室外继续听下去,待会儿这里散场,会有很多人来,他只想安静的离开,随后回房间,等丈夫回来,在他的怀里好好的睡一觉。
再睁眼时,会是全新的人生。
他困倦的眯了眯眼,跟两位好友说过,先行离场。
符仓今天负责开车,就等在地下停车场,陈夏作为压制蜜罐异蛛的存在,这会儿正跟被绑在轮椅上?的S一起?,待在会议厅内的准备室里。
而迟昭和乌今雨两人都想看看S在镜头前崩溃的样子,就没和他一起?走。
他独自乘坐电梯下楼,还没走到车边,腹部忽然一阵钝痛,紧接着之前的那种晕眩感袭来,他站不住,整个?人往下倒去。
绕在他手腕上?的那条触手倏的膨大数倍将他卷住,没让他受任何伤,带着他往车子的方向去。
符仓急急忙忙跳下车,帮忙打开车门?。
感觉到自己被触手带上?车,路薄幽才?彻底失去意识。
……
他再度醒来时已经过了一天一夜,他躺在澹台家的客房里,房间亮着温馨的小?夜灯,陈夏就坐在床边守着。
他的眼睛几乎没有眨过,就这么?一直盯着自己的妻子安静的睡颜,无数的触手爬出来,将整张床都包围,细数着爱人的呼吸。
路薄幽一睁眼就对?上?了他的视线,那双红瞳一开会时是晦暗的,在自己醒来的那个?瞬间,它像被点着的火把,一点点亮起?光来。
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了画龙点睛这个?词,有种自己的苏醒让丈夫活过来的错觉。
看来是之前突然晕倒把他吓到了。
“老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陈夏俯下身来,将脸埋进他颈窝轻轻蹭蹭,温声询问?。
路薄幽缓缓的摇了摇头。
“除了疲惫好像没有别的……”他回到一半忽然顿住,想起?自己晕倒前腹部传来的钝痛,慌张的坐起?身:“等等,宝宝怎么?样了?!”
第84章 欢迎走进人与怪物
陈夏跟着抬头,看他的?眼神有点疑惑:“宝宝?老婆为什么这么问?是它闹得你?晕倒的??”
“对了,符仓跟我说看到你?晕倒前捂着肚子?。”
他忽然坐直了身,神情很严肃的?低头,一条触手蜿蜒出来,轻轻的?贴在路薄幽的?腹部:“宝宝,在妈妈肚子?里要乖一点,不可以闹他,他怀你?很辛苦的?。”
触手底下?的?腹部没有任何反应。
倒是路薄幽被他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的?有些想笑,嘴角浅浅一弯,把他冰凉的?触手从肚子?上挪开:“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担心……”
担心宝宝出什么事,因为晕倒前腹部的?那种痛感非常剧烈,他当时很惶恐。
他忽然有点想避谶,不好的?话就没有说出来。
陈夏少?见?的?领悟到了他的?意思,触手往上爬,在他的?脖颈上绕了半圈,像安抚一只小?猫那样轻轻的?揉捏他的?后脖颈:
“老婆,你?晕倒后有人类医生来看过?,那老头说没什么事,不过?我不放心,你?要是难受我们就再找医生来看看。”
当时透过?触手看到老婆突然晕倒时,陈夏吓得差点忘了伪装人类,想直接用怪物的?模样从顶楼跳下?来,用最?快的?速度赶到老婆身边。
不过?不能干扰老婆精心安排的?发布会,所以他最?后还是搭乘的?电梯,他在第一时间?赶下?来,随后是妻子?的?那两个人类朋友。
他们叫来医生,一路上大家情绪都很沉重,后面医生过?来做过?检查,说没问题所有人才松了口气。
但老婆晕倒似乎不是第一回了,陈夏心里一直很不安。
外面天是暗的?,路薄幽刚睡醒,浑身懒洋洋的?没劲,听到丈夫这么问,他慢慢的?摇了摇头:“不难受。”
明天再做个详细的?检查也不急。
他还有点困,往旁边挪了挪,拍拍床:“好了老公,上来睡觉。”
被老婆邀请上床一直都是让怪物很欣喜的?一件事,触手们一窝蜂的?爬上来,压着被子?,路薄幽后退不得,身前又被上床的?丈夫堵住,像一块饼干里的?夹心一样,被迫完完全?全?的?缩在他怀里。
陈夏就喜欢这样抱着他睡,要怀抱不留一丝缝隙的?那种,甚至不允许妻子?的?手撑在自己?胸前,他侧躺着,还要把路薄幽的?手拉过?来,环到自己?腰上。
“唔……老公,这样不舒服……”
怪物拟人的?躯壳好冰,身后的?触手也好冰,每晚都要靠自己?的?体温去捂暖,暖了之?后后半夜又会开始热,让他像夹心饼干里融化?的?奶油一样。
他闷在丈夫怀里小?声哼了哼,陈夏就把手松开一点点:“这样呢?”
“……”
这一丝丝缝隙和刚才简直没什么区别,路薄幽动?了动?,依旧被抱的?紧紧的?,索性?放弃。
他愿意这么抱就让他抱着吧,刚才略微动?了动?丈夫在耳边的?呼吸就已经有些粗重,他怕自己?再动?几下?,某些不经撩的?怪物会缠上来索要。【】
第124页
感受到怀里的?人推拒的?力量减小?,缠在他身上的?触手就再度紧紧的?绕上去。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相缠,陈夏十分?喜欢这样的?时刻,他压根不困,于昏暗的?灯光中睁着无数双眼睛,细细的?盯着妻子?看。
过?去许许多多的?夜晚他都是这么渡过?的?,最?开始在天花板上,后来在床上。
老婆闭上眼睛了,好乖~
闻起来甜甜的?,皮肤还是这么的?嫩,上次被老婆强行投喂时尝到过?这皮下?流动?的?血液,滋味好的?要命。
他光是想想,触手上的?口器里就流出清亮的?液体来。
喉结不自觉的?滚动?数下?,陈夏口腔内的?唾液也丰沛起来。
不管过?去多久,老婆总是这么的?吸引着他,好想把他吃掉~
好喜欢~
但他已经能熟练的?压制这种欲望。
不过?……老婆呼吸变得很平稳了,应该是睡着了吧?
睡着的?话,偷偷舔几口应该不会被发现~
Prprprpr~
触手钻到路薄幽腰上,伸出湿漉漉的?舌头舔舐他的?腰窝,一点潮湿的?水声从被子?下?传出来,带着点淡淡的?白鼠尾草气息。
唔~腰后的?皮肤也好嫩,肯定已经被舔红了。
老婆这里很敏感,每次舔几下?腰就会软下?来,跪趴着的?时候,腰塌下?去的?弧度非常漂亮~
……像在把爪子?压出去伸懒腰。
是一只优雅又矜贵,还非常会迷惑怪物的漂亮人类~
Prprpr……好喜欢……不行,我得换个地方舔了,不然会把老婆吵醒……
“好吃吗?”
“嗯,老婆好甜……”陈夏下?意识的?感叹,感叹完才一愣,等等,老婆醒了!
“……”
他刚才偷舔老婆太过?沉溺,视线一直垂着,都没发现老婆什么时候睁开了眼。
路薄幽眼睛里藏着笑,看他情难自禁又有些心虚的?模样,像个干坏事后被抓包的?可爱大狗狗。
他抬起手,把食指抵他唇边,困困的?打了个哈欠,含糊不清的示意:“允许你咬一小口。”
“不行,”陈夏嘴上拒绝,手却已经抓住他的?手腕不让离开:“不能这么纵容我,老婆~”
他已经发过?誓,绝对不会再伤到老婆。
但老婆允许的?舔舔他绝不会错过?。
陈夏将脸埋进路薄幽的?掌心,硬挺的?鼻尖深深的?嗅过?指根,清甜的?香气自血肉中散发出来。
他冰凉的?舌尖像缓慢爬行的?蛇类,一点点舔过?路薄幽的?掌心,又沿着指根蔓上指尖,随后嘴一张,将手指整根吞进嘴里。
舌头在密闭的?环境里轻轻搅弄,弄得路薄幽指腹发痒,被吐出来时上面沾满了透明的?水液,室内的?风和丈夫口腔内的?温度相比,反而算得上温暖。
怪物像在品尝什么稀世珍品,每根手指都被灵活的?舌头卷过?,嘴里的?尖牙偶尔轻轻剐蹭一下?,都会带起一片酥麻,从指尖一路窜向心口,让他原本白嫩的?手指转眼就被含弄的?泛红。
“老婆……”
“好喜欢你?~”
他闭着眼睛意乱情迷般轻哼,微微沙哑的?嗓音裹挟着口中的?水声和渐重的?呼吸,听得路薄幽满脸潮红。
“别乱说话,宝宝……万一宝宝听得见?……”他羞赫的?用手指压住了丈夫的?舌尖,不准他说话,手指就被牙齿轻轻的?咬了一口。
陈夏抬起眸,有几分?不讲理:“老婆,你?都没这么叫过?我。”
“???”这你?也醋?
路薄幽决定不惯着他。
“宝宝老婆……”触手缠上来:“想听,想听老婆这么叫我~”
“……别闹。”
“就一声,老婆声音这么好听,叫叫我吧……”
更多的?触手缠上来。
“……”大晚上不睡觉,和自己?的?孩子?抢称呼,这对吗?
早知道刚才就该继续装睡。
路薄幽无奈的?叹了声气:“我叫了你?就老实睡觉?”
触手弯起来,点点尖端,猩红的?眼睛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宝宝老婆~”路薄幽坏笑了下?,照着他刚才的?话原封不动?的?喊。
陈夏愣了下?,依旧欢天喜地应下?,凑过?来亲他,“老婆”“老婆”“老婆”……触手们齐刷刷跟着喊。
闹了一会儿,路薄幽原本还因为突然晕倒有点担心的?心情彻底明朗起来。
“发布会进行的?顺利吗?S他……”
“老婆,睡觉前不准提别的?人类,”触手尖在他唇上点点:“你?放心,一切都按计划进行,很顺利。”
“……”
路薄幽也确实不想提起S,他安静了会儿,困意再度来袭,便在丈夫怀里转了个舒服的?姿势,头枕着他的?胳膊,迷迷糊糊的?问:“老公,你?说,宝宝叫什么名字好?”
这倒是把陈夏给问住了。
怪物都没有名字,比如他自己?,老婆叫他十九,那么他就叫十九。
但是他知道名字对于人类而言好像是很有意义的?东西?,他听说一个名字会寄托很多的?情感,而且它一般都是由父母取的?。
怪物绞尽脑汁思考了下?,想不出来。
简单点说,他在人类世界是个文盲。
一开始和路薄幽结婚时,他经常会用触手一笔一划的?划拉,发给老婆的?消息。
但发出去的?消息里会出现非常多的?错别字,包括但不限于“宝见?老婆,受你?一靠子?”“下?牛好老婆”“今天也很怒你?老婆”,路薄幽经常看得眉头直皱。
怪物现在很有自知之?明:“老婆你?决定吧。”
“那就……叫无忧怎么样?希望我们的?孩子?一生都无忧无虑。”
我们的?孩子?,这个词就好像有神奇的?魔力,令没什亲情概念的?怪物忽然体会到了某种奇特的?联系,让他也无比的?期待这个属于自己?和老婆的?后代。
它身上会留着老婆和自己?的?血液,会由老婆孕育而生。
没文化?的?怪物想不出词来形容此刻的?感受,但他感受到了名字的?力量。
“路无忧,”他沉沉的?念了下?这个名字,把脸贴进路薄幽的?颈窝:“好听,老婆你?真厉害!”
他做什么都要夸夸自己?的?老婆,总是热烈的?,直白的?表达爱意,夸完后他偷偷的?亲了下?路薄幽的?颈侧:“老婆,我现在好幸福~”
路薄幽唇角弯着,没吭声,过?了很久,他好像睡着了,才响起一声呓语般的?“我也是”。
第二天要出发去澹台家的?私人医院做更详细的?检查,早餐时他被迟昭和乌今雨围着,得知他怀孕,两人惊讶又惊喜的?跟他的?确认了无数遍,高兴的?早饭都没吃。
本来他俩也想跟着一起去医院,但路薄幽不想人太多,让他们都留下?了,只有陈夏跟着一起去。
出发前澹台家喜庆的?像要过?盛大节日一样,他们说要为路薄幽举办一场欢庆会。
可从医院回来,欢庆会却没办成。
医生说他身体目前没什么问题,但胎儿不稳定,有流产征兆。
因为找不出缘由,为了不损伤身体,他必须尽早做出决定。
路薄幽从得知结果的?那瞬开始,脸色就苍白的?要命,他不理解,怎么好好的?会变成这样。
当初S说蜜罐异蛛的?污染力会让他活不过?半年?,可后来怀了宝宝,那点污染力早就被宝宝吞噬掉了,自己?的?身体应该变得更好才对,怎么会……
而且,明明昨晚才给宝宝取好名字。
“老婆……”
陈夏想安慰他,想以他的?身体为重,可才开口叫他,他突然异常坚定的?摇头:“不行,老公,不行。”
“不管花多大的?代价,我会带它到这个世界上来,它已经选择了我们不是吗?它一定很期待和我们见?面,老公……”
路薄幽说着说着忽然哽咽起来,睫毛沾湿了一片:“你?不知道,我之?前梦到过?它……它和你?好像,好乖……”
老婆一掉眼泪,陈夏的?心就要跟着痛,触手替他舔掉苦苦的?眼泪,脑子?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老婆,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我是个怪物,而你?是人类的?缘故?”
“嗯?”路薄幽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没反应过?来。
陈夏又很愧疚的?吻了吻他眼下?的?那颗痣:“对不起老婆,都怪我,我对这些都不太了解,但我知道在污染地有个山怪它什么都知道,我带你?去问山婆婆好不好?”
那是污染地活得最?久的?一只怪物,污染地所有的?事所有的?怪物它都认识,就像一本人类所说的?百科全?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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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带我污染地?”
路薄幽想起了那个幽蓝色的?裂缝,他记得陈夏说过?,那是目前唯一进入污染地的?入口。
宝宝和丈夫一样是个怪物,它们怪物都是在污染地诞生的?,路薄幽忽然觉得那个地方值得一去,也许在那里,宝宝就会稳定下?来。
“我去,”他没有细想,立刻答应下?来:“我们现在就出发?”
“别急,至今为止还没有人类成功到达过?污染地,入口的?污染力仅仅是多看两眼就会让人类迷失,我不清楚直接接触会怎么样,所以我们得先做点准备。”
“要多久?”路薄幽难得急躁起来,眉头拧的?紧紧的?,湿漉漉的?黑眸像粹着星光的?夜空,看起来又乖又招人心疼。
陈夏以为他在担心无法进入污染地,弯起触手温柔的?摸摸老婆脸颊:“别怕,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第85章 域主回来了!
说是要准备,其?实也就是去问了?问另外几只怪物,不过大家都?是怪物,自然?也不知道人类穿过裂缝会怎么样?。
但多?一只怪物多?一点脑子,这几只怪物凑在一起,非常积极的为它?们的域主大人出谋划策。
首先是黑化后的白独角兽,经历两次羽翅变黑,它?突然?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发现了?一个完全不同于往常的自己,眼下正热衷于扮演大反派。
“桀桀桀桀桀桀……”
它?开口?之前先是一连串邪恶的笑声,随后才清了?清嗓子,面目狰狞的建议:“域主大人,不如这样?,咱们直接去抓个人类来,把他扔进去是试试不就知道会怎么样?了?吗?”
这种方式是最直接最有效的,它?们可以亲眼看到情况,“而且您放心,测试过后,我可以帮忙把那个人类吃掉,这样?就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个计划听起来天衣无缝,既不伤天和也不伤地和,就是有点伤人和。
陈夏:“……”
符仓:“……”
小咪:“……”
几只怪物沉默,有点没料到它?黑化的这么彻底,白独角兽还以为它?们在思考,继续建议:“域主大人您要是怕一个人效果不够,咱们就多?抓几个来,您要是怕单一的成年人不行,咱们就男女老少都?抓点!”
它?扯着破锣嗓子,说的两眼放光。
“不行,”无需多?想,陈夏很肯定?的否决:“这种方式虽然?最直观,但我老婆肯定?不喜欢,这么做会被讨厌的。”
白独角兽脸上狰狞的笑悻悻的收起:“哦……”
“还有,这种话也不要在我老婆面前说起。”
“啊?为什么?”
“会污染我老婆的耳朵。”
“……”
白独角兽:大家都?欺负我,偏偏我最好?欺负o(╥﹏╥)o
Pass掉一个,符仓补上来,他的原型是无头怪,拟化成人后脑子里挺空的,但他在人类世界待的比较久,适应的也最好?,所以人类模样?时他感觉自己比较聪明,平时都?爱保持人形。
他抱着胳膊绞尽脑汁,突然?想到:“域主,您不如自己先回污染地找山婆婆问一问呢?”
这样?岂不就不用考虑人类穿过裂缝会不会有危险?
“也不行,”先不说自己不想和老婆分开,万一,“我不在的时候,他身体突发一些状况怎么办?我必须得时刻陪在他身边。”
符仓一想,是这么个道理,于是他指指自己:“那我去问问?”
这倒是个不错的建议,但是陈夏观察过人类世界,他们看医生都?需要患者?本人去,万一找山婆婆问时,也是这么个要求呢?
昨天那个人类医生说老婆目前的身体状况还算正常,但肚子里的宝宝情况会变得越来越差,连带着老婆的身体也会变得越来越差,他们没有太?多?的时间耽误。
这条建议也行不通。
三只怪物站在走廊上商议,旁边的草坪上,还是小黑猫模样?的两尾怪物本来还在一起思考,但他注意力不集中,没一会儿就被飞舞的蝴蝶吸引走。
随后他想起来自己刚从外面抓了?一只老鼠回来,就藏在灌木从里,赶紧去把它?扒拉出来玩。
老鼠被吓得瑟瑟发抖,根本动也不敢动。
符仓:“我听说人类爱用老鼠做实验。”
白独角兽:“我知道,因为它?们也是哺乳动物!”
所以可以先用老鼠试试看!
几个怪物醍醐灌顶,而人类这边,S的罪行和死?亡虽然?已成定?局,但他所牵连的庞大根系,却需要一定?是时间去铲除。
尤其?是其?中一些位高权重者?,有人直接销声匿迹,也有人暗地里已经雇佣了?杀手组织决定?报复澹台家族。
好?在这些状况他们在公?布前就有预料,路薄幽这边也会持续的提供人力物力和财力的支持,迟昭和乌今雨也会留在这里帮忙。
路薄幽和陈夏商定?好?是今晚凌晨返回巨木镇,白天忙完后,几个人在澹台家的花园里一起吃了?个晚饭。
席间不少人都?喝了?酒,只有路薄幽因为怀孕的缘故滴酒未沾。
酒香混着花香,将夜晚变得温柔。
饭后他和两个好?友坐在花园的长椅上聊天,迟昭一双橄榄色的漂亮眼睛已经哭的肿起来。
“我从有记忆起就没和你分开过,你这下突然?要去听都?没听过的地方,电话也没法打,消息也发不了?,呜呜我舍不得你……”
小时候他比路薄幽晚到福利院,又是三个人中年龄最小的那一个,一直被当做弟弟照顾,也一直很爱粘着他俩。
他们在艰苦的童年相依为命,在青春年少时期同甘共苦,为了?同一个目标一直在努力,后来实施黑寡夫计划时,他们也总是会悄悄的跟在路薄幽的身后。
他们没有真?正的分开过,迟昭心里实在难受:“你一定要注意安全,要是十九哥敢欺负你,我就……偷光他的全部家当!”
路薄幽哭笑不得,心想我们十九能有什么家当啊,它?那些木头吗,还是它?藏起来的跟我有关的东西,可能后者?被偷掉了?它?会更伤心一点。
乌今雨在一旁默默的递过来一个小礼盒,他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大一小两个金色的长命锁。
“我自己做的,给?你和小宝宝一人一个。”
是他得知路薄幽怀孕后连夜做的,本来想等到小宝宝出生再送。
佩戴长命锁,是雾平镇那边的习俗,当地的人都?会给?家里的小孩打一个长命锁戴上,寓意驱灾辟邪,保佑小孩长命百岁。
他们从福利院逃出来之后,乌今雨记得,在他和迟昭两人十岁生日之前,路薄幽到处去打零工,拼命攒了?很久的钱,给?他俩各打了?一个长命锁。
银的,非常小,是他那时候能拿得出来的最好?的,拿一根红绳穿着。
因为那个吃人的福利院里,被吃的小孩都?活不过十岁,他就想用这种方式保佑两个弟弟活得久一点。
他俩一直戴到成年。
但路薄幽自己是没有的。
他抬手摸了?摸两个金锁,心口?酸软酸软的,还能安慰两人:“只是去问问看有什么办法,说不定?很快会回来,你俩别太?伤心。”
……
航班是凌晨的,这样?两人在到达烟城时恰好?是晚上,路薄幽需要回他们的家里收拾点衣物,这个时间段,可以很好?的避开周围的邻居。
家里乱糟糟的,地板上全是刻痕和干掉的血印,堪比凶杀案现场。
始作俑者?:“……老婆,对不起,我把家弄坏了?。”
一个刻满了?血字的房间,这确实很惊悚,路薄幽刚进门时生理性的起了?一阵恶寒,但目光落在那遍地都?是的褐色血痕上时,他忽然?又很心疼。
陈十九当时流了?那么多?血,肯定?也很疼吧。
他是带着什么样?的心情写?下的这些字,一边发疯了?一样?想要吃掉我,一边又痛苦害怕我不要他么?
当时从监控里只能看到客厅的模样?,路薄幽上楼,台阶上天花板上甚至栏杆上都?是血痕,可当他推开自己的卧室门时,却又被里面的景象怔住。
“……”
自己的卧室是干干净净的,没有乱,也没有任何血迹,甚至打开门的瞬间,除了?灰尘的味道外,还能闻到一点家里入浴剂的香味,和陈夏独有的白鼠尾草气味。
仿佛不久前两人还浑身潮湿的交叠在那张床上。
他即便发疯,也依旧小心谨慎的保护着妻子房间的原样?,生怕他回来,会没有熟悉的可以休息的床。
他的用品,他的衣服,他的东西全都?好?好?的待在原位。
“老婆,这个箱子可以吗?”
路薄幽在门口?僵了?好?一阵,陈夏的声音从楼下传来,他才眨了?下发酸的眼眶,趴到栏杆这边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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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满地狼藉中,陈夏拎着一个行李箱仰头看他。
“嗯,十九,你快上来。”路薄幽胡乱的点点头,叫他上来的语气有点急。
“怎么了??”陈夏不明所以,但很听话的上来,还没踏上楼梯最后一级台阶,就忽然?被老婆抱住,获得了?一个香香甜甜的吻。
“没什么,”就是忽然?想亲亲你。
路薄幽放开他,拿过行李箱匆匆的去收拾东西,耳尖红的厉害,留下怪物站在楼梯口?,一脸陶醉的跟自己的触手确认:“老婆刚刚是不是亲我了??”
路薄幽只装了?一个行李箱,家里暂时没有时间收拾,也不好?让别人来,只能等之后再说,但为了?避免被当成凶宅,两人离开前,将家里的窗帘全部拉的严严实实。
符仓需要看守裂缝,也跟着一起返回了?巨木镇,而白独角兽暂时留在尼牙加帮忙。
趁着夜色到达伐木场后,怪物们往裂缝里投过几只老鼠,这些小东西一接触到裂缝就立即出现了?晕厥的症状,随后一点点往下沉,被看不见的尽头吞没。
“看来最好?是别接触到它?们,”陈夏略一沉思,化成了?半液体的状态,身躯开始膨大。
黑色的水液像气球一样?鼓起来。
触手先是卷着行李箱吞进去,接着小心翼翼的绕到路薄幽的腰上。
“老婆,眼睛睁开,”它?轻声示意,触手弯曲将自己咬出血来,把红色的血液缓缓的涂抹到路薄幽的眼睛上。
多?余的血液像红色的符文一样?从他的眼眶里往下滑落,他眼角的泪痣被染的嫣红,点缀在白瓷一样?的脸颊上,散发出一种近乎妖冶的美。
但美人此刻很紧张。
他轻轻的吐出一口?气,掌心不知何时冒出了?冷汗来,丈夫的触手膨大,匍匐在他脚边,又有数条触手伸出来,停在他面前。
路薄幽扶住其?中一条,抬脚踩上趴在地面的触手,它?们便缓慢而又轻柔的将他往黑色的水团里带,直到被完全包裹。
这感觉很奇特,黑色的水液屏蔽了?四周的动静,他只能看到裂缝荧蓝的光面漾起波纹。
陈夏抱着他一跃而入的瞬间,他的皮肤上浮现出一圈一圈的金色环纹。
深渊种伴侣获得的天授,这让他在进入裂缝后没有产生任何不适。
卷着他的怪物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缠在他身上的触手稍稍放松,好?让他舒服一些。
裂缝之后的空间很奇特,它?看起来像是在水中,两侧是流动的银河一样?的液体,可当路薄幽将手探出去时,又什么都?触碰不到。
就好?像摸到了?一团空气,却又能感觉到一缕凉凉的风。
他用手去抓那些光,它?们就会在他手里熄灭,可当他把掌心散开,它?们又会细细闪闪的亮起来。
眨眼的功夫,前面忽然?起了?浓雾,半液体的怪物忽然?加速向下俯冲,一头扎了?出去。
浓雾散开,变成乌黑蓬松的云朵,路薄幽低头一看,发现他们竟然?在天上。
触手在天空中蔓延游动,两侧是高耸的山崖,一颗树木都?没有,只有黑褐色的石壁,呈刀片状,山脊看起来薄而锋利。
陈夏将他从黑色的水团里放出来,他坐在触手上,第一时间嗅到了?冷而冽的空气,虽然?没有不好?闻的异味,但这里的气味闻起来又苦又涩。
群山之间是一条黑色的河流,浓稠的像墨汁,路薄幽从高处俯瞰,也看不到它?的尽头,不知道流向何处。
“它?叫云河,最后会流向黑海,黑海连接着域外的深渊,就是我出生的地方。”
察觉到他的目光,一条触手在旁边低声介绍。
这里的一切都?是新?奇的,路薄幽一双眼睛睁的圆溜溜的,像只好?奇心旺盛的猫,四处张望。
他发现除了?云是乌云以外,这里的天空也是灰蒙蒙的,他有点担心阳光,人类是需要阳光的。
“老公?,污染地不会出太?阳吗?”
“太?阳?我们叫乌日,但今天天气不凑巧,它?没有出来。”
“它??”
触手卷着他,指了?个方向:“它?也是个怪物,栖息在那个方向。”
路薄幽顺着看过去,太?远了?,什么也看不清,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像树一样?的影子。
卷住他的怪物降低了?点高度,在飞快前进的速度之下,下方很多?东西匆匆的从路薄幽眼前略过,隐约还看到了?成群的怪物。
形状各异,大小也都?不一样?。
陈夏的身影在下方投下一大片阴影,有些怪物仰头一看,会吓得立马逃回巢穴中躲起来。
而有些怪物看到他的影子掠过,却又会无比欣喜的冲出来欢呼:“域主回来了?!域主回来了?!”
那些欢呼声远远的飘过来,和那只白独角兽拟人前的叫声一样?,路薄幽发现自己竟然?都?听得懂。
这里的气温倒是比想象中的好?,它?一点儿也不像自己那边的夏末那么炎热,很凉爽,却不冷。
路薄幽还看到了?各式各样?的巢穴,有用树枝搭建的像鸟窝一样?的,也有往地面刨坑的,他开始有点好?奇丈夫的巢穴是什么样?的。
第86章 怎么还发情了?
怪物膨大?的身?躯在一点点的缩小,高度也变得越来越低,空气的冷冽开始变得柔和,风吹过脸颊也不再刮得那么刺痛。
他们?从一片沼泽区域飞过,淤泥上横倒着许多庞大?的白骨,不知道是什么怪物的残骸。
湿软的沼泽散发出了一股很不好?闻的气味,可能是因为?这一缘故,这一片区域很安静,只能听到一点泥水翻动的声音,和偶尔浮起来炸开的泡泡声。
泥潭里时不时的还会?有什么东西翻滚,露出一截白胖的身?躯。
路薄幽看?了一眼,脑海里就想到了蛆虫,又加上这个环境,瞬间恶心的眉头直皱。
一旁的触手?以为?他感兴趣:“那是泥怪的栖息地,它们?虽然样子丑陋,但?是肉的味道好?像还不错。”
“好?像?你吃过吗?”
千万告诉我你没吃过!
它长得太恶心了!
要是陈十?九最近吃过这东西,他发誓,绝对?不会?再让它亲自己一口!
它平时吃那些乱七八糟的餐盘树枝塑料玻璃也就算了,这种恶心的怪物绝对?不行!
“太久了,我十?几年前遇到小时候的你那次,尝过你的味道后我没法再进食任何血肉,吃了也会?吐,就再也没有吃过,所以不太记得它们?的味道了。”
触手?弯起尖端,摆出个回忆的姿势,又有点高兴:“老婆,这是不是说明你注定就是我的老婆,因为?我们?那么早就遇见了,从此之后我就只想吃你~”
它高高兴兴的说着情话,被说情话的人类:“哈哈……”
谢谢,大?可不必!
被一只怪物惦记想吃是什么很值得高兴的事吗?
路薄幽唯一感到高兴的只有它很久没吃这种怪物这事。
“不过符仓挺爱吃泥怪的,它们?的皮肉很厚实,剥开后里面的肉却?很嫩,白花花的,肉一掰就会?变成丝状,他说像在吃……人类世界的豆腐鱼。”
它继续为?老婆介绍污染地的美食。
路薄幽:“……”
但?听起来不怎么美味。
万幸这个区域很快经过,触手?又带着他在空中飞了很久,有些地方?的气味特别的难闻,有些地方?又还好?,在成片灰黑色的景貌中,路薄幽忽然发现前面有一抹苍翠。
那是一座和人类世界很相?似的山,山脚下长了大?片郁郁葱葱的竹子,再往上是裸露的灰白色岩石,石壁很高,偶尔会?有大?片的苔藓覆盖。
这里的空气比起别处清新了不少,湿度也明显增加。
“老婆,快到了。”
触手?沿着山往上爬,在山顶的位置,路薄幽看?到了一个草坡,成片的小草和岩石一样是灰白色的,但?叶片上又有金色的脉络,看?起来很漂亮。
他们?落在了草坡上,怪物将上身?拟态成人类,下半身?仍然是无数粗壮的触手?,它们?在草地上爬行时,会?发出“沙沙”的细碎声响。
路薄幽被陈夏牵着手?,往草坡上走?,那里有一个山洞。
洞口约三米高,看?起来很普通,里面好?像很深,仅是站在外面不太看?得清里面的模样,不过光凭洞口也差不多能想象到里面的样子。
可能是一个黑漆漆的,冰冷的洞穴,估计就和红杉林有裂缝的那个洞穴差不多。
自己没带什么照明工具,如果里面太黑的话……
路薄幽有些紧张,同时又很庆幸。
刚才一路过来看?了那么多地方?,还好?这里看?起来很正常,没有奇怪的生物,没有刺鼻的气味,只是空气潮湿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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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一点也和巨木镇的雨季一样,他早已习惯这种气候,并不会?觉得难受。
“老婆,来,”陈夏牵着他的手?往里走?,路薄幽下意识的攥紧了他的手?指。
但?出乎意料的,这个洞穴里面并不是黑漆漆的,这个长长的通道上方?,竟然有几处是镂空的,能透进外面的光来。
好?神奇,他在外面完全看?不出来,路薄幽忍不住仰头去看?,还没看?清楚,陈夏已经带着他在洞穴里拐了个弯。
原来入口是个L型,进到这里,路薄幽明显感觉到了不太寻常的地方?,这里两侧的石壁上,生长着非常多碧绿色和红色的晶体。
很剔透很漂亮,不同的角度会?闪出非常夸张的火彩。
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丝疑惑,走?完通道看?到洞穴真正的样子时,整个人却?还是傻在了原地。
这里面非常大?,光是高度估计就得有十多米,洞穴的顶部一侧同样有一大?块镂空的地方?,使得里面的光线非常的充足,也使得里面闪闪发光的东西很刺眼。
路薄幽被晃得微眯起眼。
他看?到了大?片的金色,平整的地面是金色的,有一大半的空间全堆满了一人高的黄金,而周围的墙壁上也和外面的通道一样是各种宝石的晶柱。
在洞穴的一侧,还有一个非常巨大的贝壳,是打开的状态,里面洁白的好?似绸缎,也在散发着七彩的柔润光泽,看?起来像是怪物平时睡觉的地方?。
这是一个金光灿灿的巢穴,璀璨耀眼的有点不太真实。
“……”
这……这竟然是个金矿+宝石矿?
不对?,不是简单的金矿,因为?那些堆起来的黄金石块看?起来纯度太高了,根本不需要提炼。
这和自己的猜想差距过大?,饶是现在足够富有,也没有一次性见过这么多的黄金。
老婆停在原地不动,怪物以为?他不满意洞穴,麦色的肌肤上浮出一片红晕,有点羞涩,又有些愧疚:“这里有点简陋,没有咱们?在巨木镇的巢穴好?,老婆你先将就一晚,明天我就去找木头做床。”
人类睡觉要用?床的,它记得。
哦对?,还得给老婆做桌子,椅子,衣柜,还好?它去人类世界时,学会?了做木工,这次也带了工具回来。
路薄幽还处在震惊当中,乌黑的眼瞳睁的大?大?的看?向自己的丈夫,第?一次对?他怪物的身?份产生了质疑。
“老公,你是龙吗?”
只听说过龙喜欢睡在黄金上,从来没听说章鱼也爱啊?
他呆愣愣的问,陈夏微微歪头,先是被老婆的样子可爱到,随后才去理解老婆话里的意思。
龙,它知道,这是人类世界里传说中的生物,好?像很受人类喜爱。
所以老婆问我是不是龙,其实是在对?我表白!
人类的话真有意思,喜欢竟然还能这么表达!
怪物脸上的红晕扩散,它瞳孔缩了缩,兴奋起来:“老婆你喜欢我!”
“我也是!”
“好?喜欢好?喜欢~”
“最爱老婆了!”
它一兴奋,好?几条触手?就齐齐开口发出声音,沉而润的嗓音带着一些喘息在洞穴内来回飘荡,听起来就好?像有十?几个人在说话。
路薄幽:“???”
话题怎么突然跳到这上面来了?
虽然也没说错……
为?了阻止怪物继续兴奋下去,他换了种问法:“我是想问你从哪里弄来这么多的黄金?”
“我筑造巢穴的时候挖的,看?它们?亮闪闪的就留下来装饰洞穴了。”
这整个洞穴都是它亲自挖的,当初从黑海爬上来,它在域内四处游荡,像个恶霸一样大?杀四方?,导致有它在的地方?所有怪物都很安份,莫名其妙就被这里的怪物认成了域主。
它没什么地方?去,就在这里弄了个巢穴,后来山婆婆告诉它上一任裂缝监管者死?去,它闲来无事,就去担了监管的差事。
“老婆,你不喜欢这些吗?那你稍等,我把它们?都推出去丢掉。”
触手?说完就往黄金堆上爬,被路薄幽叫回来。
“这里空间这么大?,放在里面也不碍事。”
“那老婆你累吗?要睡觉吗?睡醒了我们?去找山婆婆。”
路薄幽很想现在就去,但?确实很困,想了下,决定先休息好?,“先睡一觉吧。”
话音刚落身?旁的怪物唰的一下变回了原型,它将老婆的行李箱从液体中取出来,轻车熟路的为?老婆取出睡衣放到他手?上。
自己又飞快的爬到那个大?贝壳上,液化的身?躯和触手?将贝壳内填的满满当当,随后它用?触手?拍了拍自己软而弹的身?躯:“老婆快来~”
终于能让老婆睡在自己身?上了,它早就想这么干!
黑色的液体上睁开的红瞳充满期待,在珠光宝气的洞穴内显得格外的诡异。
尤其是路薄幽当着它的面换衣服时,他的手?每解开一颗扣子,怪物的眸光就锐利一分。
它盘踞在贝壳上,黑漆漆又很庞大?,充满了压迫感。
当路薄幽把身?上的衬衣脱掉,露出被薄肌覆盖的漂亮身?躯时,那些触手?表面已经不自觉的溢出了些湿亮的液体。
白鼠尾草的气息在洞穴里扩散,触手?蠕动加剧,从黑漆漆的液体当中,不断探出更?多来。
它们?在空气中扭动,像美杜莎的蛇发,裂开口器似要将人石化。
却?又湿润,缠绵,流口水似的吧嗒吧嗒往外冒液体。
路薄幽原本打算逗它一会?儿的,所以刚才故意解扣子解的很缓慢,像只使坏的毒蝎,用?扬起的尾针逗弄想捕食他的怪物。
但?看?到交接腕后他迅速的改变了主意,搭在裤子上的手?一顿,红着脸移开了视线:“老公,不许耍流氓。”
回应他的只有咕咚咕咚咽口水的声音,还有无数只睁开来,牢牢盯住他的诡异红瞳。
一条触手?爬过来,贴上他光滑的皮肤,兴奋的缠绕着:“老婆,睡觉……”
嗓音极尽暧昧。
光是听着都能让人耳根一酥,仿佛睡觉不是什么正经的睡觉,而是……
触手?上的黏液眨眼就把路薄幽弄湿,他一嗅到这种白鼠尾草的气息,身?体就会?发软,精神也会?自发的放松下来。
他力道一松人就被触手?卷着带去了贝壳上。
他躺进了漆黑的液体当中,它们?非常有弹性,像果冻,又有点像水床,稍微动一下便会?晃好?久。
触手?三两下帮他把刚才未继续的事做完,他转眼便不着寸缕。
皮肤被身?下的怪物一衬,越发白净夺目,像颗莹润的珍珠,又像天上的月亮,太过完美,令怪物非常想在上面留下自己可耻的痕迹。
于是它把触手?缠上来,用?触手?表面不断分泌的液体涂抹在妻子纤细的脖颈上。
就像为?一块可口的面包抹上蜂蜜那样。
这是怪物天生的占有欲,它在标记自己的爱人。
“陈十?九,”路薄幽按着水团抬起头:“你这样我还怎么睡?”
他语气稍微严厉一点,作乱的触手?就全部都安分了下来,眨巴着红瞳看?起来老实的厉害:“老婆别生气,你睡吧,我帮你擦干净~”
怎么样都是它占便宜。
而且因为?说话的缘故,路薄幽躺着的液体又晃了晃,他本来就没力气,赶紧将身?体伏回去,完全陷在丈夫的身?躯当中。
只能小声质问:“……你确定那样我睡得着?”
刚才还装模作样的给自己拿睡衣,结果衣服都没换上,掉在了一大?块黄金石头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路薄幽总感觉和丈夫进到它的巢穴之后,它就变得有些兴奋。
耳边的呼吸沉缓,妻子每在自己身?上动一下,都让它舒服的忍不住发抖,心里更?是有种异样的满足。
我的人类……我可爱的老婆……我把他带回巢穴了~
“哈~”它喉间溢出了喘息般的笑声,呼吸沉长:“可以的,老婆……我会?轻轻的……”
声音潮湿的不得了。
路薄幽听到它的心跳声也变得非常的快,丈夫的这种异样,他总感觉非常熟悉,大?脑在过往的记忆中搜索了下,忽然怔住。
陈夏,它好?像发情了!
用?它自己的话说,是繁殖期?
路薄幽不太确定,但?回忆起来,最早的那次出现这种情况就是在私人岛屿的茶室里,那次他中了黑独角兽的污染,失去过这段记忆。
再往后,是连续五天下不了床,没有片刻停歇的那次!
他当时一度以为?自己坏掉了!!
不行不行不行,今天要不找个别的地方?睡,或者赶紧想个办法让它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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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薄幽动作缓慢的坐起身?,看?了眼自己的睡衣,隔得有点远。
“老公……你繁殖期不是已经结束了吗?怎么突然又……”
“嗯?”怪物的眼睛里墨色的瞳孔缩成了极细的一点,几乎看?不见,只有大?片大?片的猩红,透着水光,这让它的神情看?起来有点迷离。
“……我不知道,”它哑着嗓音低语,又控制不住兴奋的喘息。
交接腕滢滢,在墨绿色的触手?间存在感十?足,刚好?被路薄幽的大?腿压着。
“就是……很开心……”
“因为?我的到来?”
“嗯,”触手?歪歪扭扭的点头。
“高兴成这样?”
“嗯……”
“……笨蛋。”
路薄幽简单的评价。
笨蛋怪物,怎么会?仅仅是因为?自己来到它的巢穴,就兴奋成这样的。
“我们?明天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路薄幽重新卧回到它身?上,声音变得更?轻了,脸颊热的厉害。
“所以,你乖一点,”他不准触手?缠上来,但?稍微改变了下大?腿位置,手?垂下来。
安抚一般,拍了拍怪物冰凉凉的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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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十九的十大暗爽时刻:
1、人和怪物都觊觎的绝世大美人是我的老婆
2、第一次接吻是老婆主动的
3、嘴上说着最讨厌触手类生物了可是接受了我雕的小章鱼,还把它随身带着
4、老婆只杀我杀了很多次,别人都没有这待遇(暗爽且骄傲)
5、让我去后院埋尸体,喂养他种的月季,是老婆信任我的证明
6、从没见老婆骂过谁,但会掐着我的触手大声教训我(爽翻了)
7、老婆偶尔露出掌控欲的时候,比如我的着装,我吃下去的东西,还有*精的时间,只有他说可以才可以的样子
8、老婆为我戴上婚戒的时候
9、不小心溅到老婆的脸上,他眯着眼舔掉了滑到嘴角边的
10、他对我心软的每一次
第87章 伺候老婆~
怪物被老婆花了很长时?间才安抚下来,变成一只温热的,粘人的触手怪。
怀里的人累迷糊了,眼睫一垂便沉沉的睡去,洞穴外的天色转暗,一轮巨大的圆月缓缓的升上来。
银辉洒照在污染地的每一处,群山间投下大片大片的阴影,无数的怪物从各自的栖息处钻出来,身影似鬼魅般,飞速的在各种阴影间移动。
一只双头鼠从居住的沙土洞穴里爬出来,沿着?门口堆的一只白森森的头骨往上爬,停在头骨弯曲的角上。
这处刚好晒得到月光,它仰起头来,伸了伸懒腰,正要抬起爪子挠痒痒,忽然侧方一道阴影袭来,一头正在捕猎中的怪物一口将它叼走。
它似狼似狐,背部一对透明的薄翼飞快的折叠起来,藏匿进灰色的绒毛之下,身形稳稳的落在了阴影里,溅起大片沙尘。
刚一落地它便用锋利的牙齿碾碎双头鼠的身体,鲜红的血液和?污浊的内脏被挤出来,它快速的吃完,布满倒刺的长舌甩出来,吐出一小截骨头:“呸,难吃。”
还是人类的味道好。
自从那个?裂缝被监管之后,它已经很久没有?尝到人类的味道了,光是想想就怀念的要流口水。
它甩着?脑袋再度进入下一轮捕猎,天空中,泥潭里,灰森林,云河中,整个?污染地此刻随时?可见正在狩猎的怪物们,比白天路薄幽到来时?还要热闹。
但这些怪物都自发的规避了竹山这边,域主气息浓郁的地方,它们不敢靠近。
怪物们的作息恰好和?人类相反,更习惯昼伏夜出,在污染地,晚上才是大部分?怪物的白天。
放在平时?,陈夏这个?时?候也会出来活动,它不需要捕猎,但会出来晒月亮,或是爬去云河里,在冰凉的水中泡一泡。
可今天它回来后却?一直都没有?露面?,有?消息灵通的怪物聚在一起八卦:
“听说域主大人带了个?人类回来。”
“是食物吗,一定很美味吧……”
“域主不是不吃血肉吗,不然咱们这里谁能逃得掉?”
“肯定会被吃掉吧,那人类我远远的看到过,看起来特别美味……”
被怪物们一致认为已经被吃掉的人类,此刻躺在水床一样的黑色液体当中,被数条触手缠绕着?,睡的正香甜。
而?它们眼里那凶残可怕的域主,此刻就像个?痴迷于艺术品的收藏家,在自己的巢穴中,欣赏着?自己最至高无上的藏品。
大量红色的眼瞳从不同的触手表面?睁开,里头闪烁着?疯狂的爱意,爬到不同的方向,从不同的角度无死角的盯着?妻子入睡的模样。
这是它一贯的习惯。
偶尔看得忍不住了,就会爬下来几条触手,偷偷的舔几口。
脚踝又痒又冰,路薄幽缩了下腿,在洒满整个?洞穴的月色中醒来,入目便是外面?巨大的圆月。
洞穴内的黄金和?宝石一闪一闪的,光芒在夜晚显得非常漂亮,他看着?陌生的景色,一时?有?些怔愣。
“嗯?”刚睡醒的嗓音甜糯,他迷糊的眨了眨眼,不知自己身在何处,还没反应过来就有?一条粗壮的触手爬过来,往他怀里钻。
他像抱一只大号抱枕那样,将丈夫的触手抱住,想起来了,这是他来到污染地的第一天。
白天进来没注意看,路薄幽这会儿才发现,洞穴上方的镂空原来并不是真?正的镂空,是那里有?一大片非常通透的白水晶,被打磨过,干净透明的像他在巨木镇的家里装的落地窗。
他懒洋洋的蜷了下手指,想伸个?懒腰,刚一动,整条手臂就酸痛的他眉头一皱。
瞬间有?些后悔睡前为了安抚丈夫,在它耳边小声问“用手可以吗”这件事,实?在是……
有?点太高估自己了。
他看了眼自己的掌心,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冰凉湿滑的触感。
尤其是指根,珠子滑过总是会挤开手指。
婚戒在月色中熠熠生辉,因为经过切割,闪耀的火彩比洞穴内的那些宝石原石还要美。
他不禁又想到了宝石被打湿的模样,那时?候火彩就会被盖住,就像被打湿的脸颊,眼下的那颗泪痣也会被遮盖一样。
会带来浓郁的白鼠尾草气息,他竟然会在这种气息中感到安心,和?一种充盈的满足。
但是手臂真?的好酸,陈十九这个?怪物!
“老婆,不再睡会儿了吗?”怪物感受良好,回味无穷,心情?愉悦。
“睡不着?了……”
心里惦记着?事,他睡也只睡了不到六个小时就醒过来。
触手抱着?他起身,从黄金堆上捡起他的睡衣,细致的想帮他穿衣服。
路薄幽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这样抱在怀里穿衣服,他很不适应,脸上的红一下就蔓延到了锁骨上,又被羞耻心扩散,整个人都变得红彤彤。
“我、我自己来……嘶——”
他想去拿衣服,一抬手臂肌就酸痛的厉害,又垂了回来。
陈夏墨色的液体状态慢慢的拟化成人类,修长有?力的双臂将路薄幽环住,结实?健壮的胸膛像最舒适的靠椅,抵着?妻子的肩膀:“别乱动,手不是不舒服吗?”
说着?他腿往上颠了一下,数道肌肉线条迸现,充满蓬勃的爆发力。
路薄幽正毫无防备的侧坐在他的大腿上,瞬间被抛起来,身体摇摇晃晃的要摔出去,一瞬间的慌张反应令他下意识的往丈夫怀里倒去。
发酸的手臂更是顾不得太多,一把抱住了丈夫精悍性感的腰,模样乖的,就好像在主动投怀送抱。
整个?人重?重?的跌坐回去时?,腿肉还被余震荡起波澜,路薄幽跌懵了,呆呆的瞪大眼睛。
计谋得逞的怪物嘴角懒懒的勾起,开始伺候起老婆来。
有?时?候触手多真?的可以为所欲为,他既可以稳稳的揽住老婆的后背,也能帮他穿好衣服一颗一颗扣上扣子,甚至能发现老婆的腿上,没消退的红痕处皮肤有?些肿。
触手小心的避开伤口,在心里默默记下:老婆腿上破皮了,等下要找草药给他涂上。
给老婆穿好衣服,他也没忘给自己的人类躯壳也套上,又带着?老婆到洞穴外不远处的一个?水池边洗漱。
这个?水池的颜色是绿色的,像女巫熬的魔药,说实?话路薄幽一开始看到并不想触碰,总感觉这玩意儿有?毒。
但他把手伸进去时?却?发现水是温热的,非但没有?异味,还有?点淡淡的青草香,滑过皮肤也不会被染色,他便接受了这颜色不一样的水。
收拾妥当后,他站在洞穴外的草地上,仰头看上空,不得不再一次感叹这里的月亮竟然如?此的大。
想的白天丈夫说过乌日是怪物,他有?些好奇:“老公,这个?月亮也是怪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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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和?你?们那里的月亮一样,乌日惧怕月光,所以才会在白天的时?候飞出来,到了夜晚便会被月光驱逐到桑木上。”
陈夏从洞穴里出来,穿的还是一身简单的连体工装,一边往兜里塞塑料儿童手表,一边为老婆解释。
那手表路薄幽看着?眼熟,正是他之前戴过的那种表带上画了可爱卡通图片的小手表。
能发光能唱歌,路薄幽的那个?粉色的被他留在了巨木镇的家中,没想到陈夏竟然带了这么多过来。
“你?拿这么多手表干嘛?”
他好奇,陈夏走到草坡边一块凸起的石头上,下面?就是悬崖,夜晚的冷风呼啸,吹动他的衣衫猎猎,他转过身朝妻子伸手:“山婆婆喜欢这个?,老婆,来。”
哦,原来是礼物,“你?早说呀,她喜欢手表的话,我有?很多更加精美更适合当礼物的。”
从几十万到数百万不等,他平时?都不怎么爱戴,只有?出席一些活动的时?候会当做搭衣服的佩饰带一带。
他边说边扶着?丈夫的手臂跳过去,刚一站稳腰就被环上,一条触手快速的陈夏脸颊上钻出来,勾着?他的双手去环住丈夫的脖颈。
陈夏略一弯腰伸手,将他公主抱起来,垂过目光眼含笑意的看他:“不用,外表不重?要。”
路薄幽心想也是,这里是怪物的世界,可能人类的金钱货币在它们这里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又或许那个?山婆婆就是很朴实?的怪物。
“老婆,抱紧我,”怪物忽然没头没尾的来一句。
“嗯?”路薄幽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很听话的环紧了他,下一瞬强烈的失重?感袭来,陈夏竟然抱着?他直接从悬崖上跳了下去。
“啊!!”人在失重?的时?候心脏总是跳得飞快,周围的光景都在飞速褪去,这种感受很吓人,但又很刺激。
他们并没有?摔的四分?五裂,一只像巨大蝙蝠的怪物飞了过来,陈夏抱着?他刚好落在怪物背上。
“去山婆婆那。”
他低声对怪物说道。
后者翅膀一扇,格外激动,一个?掉头就加速飞去。
路薄幽:“……”还能这样?
很快这只怪物停在了一座形似龟壳的巨山前,陈夏抱着?他下来,他终于站回地面?,想跟那只怪物道谢,对方却?一溜烟飞走了。
“我见到那个?人类了!我见到那个?人类了!”
边飞还边发出激动的叫声。
“……”
路薄幽有?种自己是稀有?动物的错觉。
一条飞舞着?紫色荧光的小路出现在两人面?前,陈夏牵着?他往上走,路两旁的石块和?树木后面?悄悄的冒出许多脑袋来,自以为很小声的大声讨论:
“天呐,快看,一个?人类和?域主大人走在一起!”
“他好漂亮!”
“他还没被吃掉吗?”
“他看起来好美味……四肢细细的不会断掉吗?”
“人类都长这么好看的吗?”
“哇,他身上有?域主大人的气味!!”
路薄幽一开始想当做没听见,但这些小怪物不知道是不是天生嗓门就这么大,各种稀奇古怪的叫声直往耳朵里钻,他想不听见都难,忍不住扭头看了眼路边。
这一眼便把那些小怪物吓的缩了回去。
“天呐他看得见我们!”
“快别说了,域主大人要生气了。”
树林里一阵骚动,小怪物们全部都躲了起来。
没走一会儿陈夏带他停在了一颗枯树前,这树很高大,树心是空的,树枝上一片叶子也没有?,长长的气根垂下来,像老人的胡须。
“这就是山婆婆?”
“这是山婆婆住的地方,准确来说我们正站在它背上,”两人话音刚落,一个?由?树根和?石块组成的人形从树干里冒了出来,笑眯眯的朝两人招手。
陈夏说明来意,它便围着?路薄幽转了一圈,树根开始轻微的颤动起来,整座山林间所有?的树木都跟着?摇晃,叶片飘落,沙沙作响。
路薄幽感受到了风,非常温柔的吹拂过来,像年长者慈爱的手轻抚过头顶,他的皮肤上忽然浮现出金色的环纹,一直到风停下后环纹也没有?消失。
他紧张的看着?面?前的山怪,发觉丈夫也同样在紧张,将他的手握的很紧。
山怪沉吟了一会儿,石块开合,吐出两个?字:“神迹。”
声音却?不是从面?前发出来的,而?是他们脚下所踩着?的整座山。
浑厚苍老的声音贯彻整个?山谷,惊起居住在里面?的大量怪物,路薄幽愣愣的望着?面?前这个?才半人高的石形:“您说什么?”
神迹?
那是什么意思??
山婆婆咧开嘴,呵呵笑了下,这次声音就是从它的嘴里发出来的,树枝状的手指隔空点了点路薄幽的肚子:“你?孕育了神迹。”
“它需要庞大的污染力才能生长,人类的身躯无法承受,还好域主将你?带回了污染地,若是在你?们那里,你?恐怕支撑不了多久。”
“!”陈夏眸光一敛:“你?知道有?什么办法能让我老婆不受影响吗?”
山怪没急着?回答,而?是看向路薄幽身上淡金色的环纹:“但你?获得的天授恰好是守护,所以应该不会危及性命。”
“域主放心,只要域主夫人住在这里,喝这里的水,吃这里的食物,养养胎,情?况就会稳定下来的。”
听到这儿路薄幽才放松下来,已经出了一手心的冷汗,只是他还没放松多久,山婆婆的下一句话又令他耳尖一红。
“哦对了,人类的身躯还需要伴侣持续的滋润,在彻底稳定下来前,结合可以使天授的效果加强。”
“吃的东西?呢?什么都可以吃吗?”
路薄幽作为一个?人类,听到这种话已经羞耻的满脸通红,可陈夏却?神色如?常,甚至认真?的询问起别的事来。
山婆婆说除开食物外,它会给路薄幽提供各种草药,他每天都得吃,但每天吃哪一种都需要当天看过才知道,所以路薄幽以后每天都需要来这里一趟。
临到要走,陈夏把兜里那一把手表抓出来,递给山婆婆当谢礼,又说让路薄幽在这里等会儿,他去摘样东西?。
路薄幽就看着?那堆手表,略感歉意:“抱歉,我们来得匆忙没准备太多手表,之后有?机会,我会带更好的来向您道谢……”
他话音刚落,山怪拎起一块手表塞进了嘴里,嘎嘣几下嚼碎,像嚼豆子一样。
嚼碎的手表一开始还在它嘴里唱儿歌,直到被咽下才消停,它又拿起一块继续吃,画面?实?在诡异。
“……”
路薄幽这会儿才反应过来陈夏之前说外表不重?要是什么意思?,原来是用来吃的啊。
“那我期待你?的礼物,”山婆婆笑呵呵的应下。
长寿种钟爱食用时?间,手表是时?间的具象化,它可以细细品味。
丈夫还没回来,路薄幽蹲下身下,盯着?自己手背上的环纹问山婆婆:“您说我的天授是守护,那我的丈夫从它母亲那儿遗传的天授是什么您知道吗?”
第88章 湿淋淋的大腿
山婆婆又吃掉了一块手表,眯着眼?睛笑了笑,身后的枯树气根飘荡起?来,山里又吹来舒适的风。
一块平坦的石头从地下冒出来,出现?在?路薄幽身旁,高度刚好像个小板凳。
“坐着歇会儿吧。”
看他一直蹲在?自己面?前,山婆婆体贴的给?他弄了把小椅子来。
这座山就是它的身躯,山里的每一棵树木每一株草每一个石块它都清楚的知道它们的位置。
等路薄幽在?小石头上坐好,它才用讲故事的口吻问他:“你看到它的眼?睛了吗?”
路薄幽想起?了丈夫那双诡异的红瞳,点点头:“看到了。”
“是不是数量非常多??”
“对,触手上还有黑色的液体里都有……”
怀了宝宝之后第?一次能看见丈夫的原貌,他就差点被吓晕过去,那么?多?的触手本来就已经足够恐怖了,更别提堪比繁星的眼?睛。
即便他没有密集恐惧症,回想起?来,也会稍稍感到不适。
“那就是他遗传的天?授?”路薄幽很快反应过来。
原来丈夫从他母亲那里获得?的是眼?睛。
“对,他获得?的是‘观’。”
“观?”
“你可以理解为凝视,或着无穷尽的视野,域主?可以把眼?睛暂时切割出去,爬到何处他的视野就会达到何处。”
山婆婆一边为他解释,一边像哄小朋友一样,在?他身边变出成片的淡紫色小花,随后用枯树枝般的手,摘下那些花朵,编织成了个美丽的花环。
它抬手想把花环戴到路薄幽头上,后者就低下头,方便对方为自己戴上,轻笑了下:“和我听过的传说故事里的千里眼?有点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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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他当初去找S,用的就是这种能力。
“不止,观,可观天?地,也可观自我,这种凝视,可以让他固守本心。”
这一点倒是挺出乎路薄幽的意料。
固守本心,他一直以为怪物都挺随心所欲,而且不讲究这些呢,就算在?传说故事里,它们估计都得?是邪恶的反派那一类的。
而且他自己遇到过的大?部分都是食人的。
但?他想,怪物里也会有像陈十九这样的,像小咪那样的,自己还是对它们不够了解。
不过也不是很想了解,他的心有限,只?装得?下很小一部分东西,从前是陈十九,现?在?是他和宝宝。
他低着头,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一个小花骨朵,花骨朵就在?他指尖下绽放,像变戏法似的。
“啊、”路薄幽小小的惊呼了下,眼?睛本就又亮又漂亮,一瞪圆更是清澈的像汪水。
他头上又带着花环,身上的浅金环纹还没淡去,坐在?一片花丛中,就好像是从林里新生的精灵。
“它们深渊种认定的伴侣,会终极一生都忠诚,而域主?的‘观’会让它时刻都认清自己的内心,所以你永远都可以相信域主?对你说的话,它是不会背叛你的爱人。”
山婆婆拿花在?哄人类玩儿,乐呵呵的,它说话慢,声音苍老却很慈和。
让路薄幽想起?了小时候在?雾平镇有一个卖油饼的老奶奶,有时候会把剩下的一点点油饼碎分给?他们吃。
那大?概是他对这种年纪的老人为数不多?的好印象,再看眼?前的怪物时,就多?了份亲切感。
何况,它似乎在?担心自己会嫌弃怪物,像个长辈那样帮丈夫在?自己面?前说好话呢。
路薄幽忍不住笑起?来,“这点我倒是知道,我的丈夫很好。”
他最疯狂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都舍不得?伤害自己。
他们又聊了几句,陈夏返回,兜里揣了一把黑呼呼的草,手里拿着几个红彤彤的果子。
“老婆,给?,这个应该是甜的,你尝尝~”
他刚才试过一个,觉得?像人类世界里的苹果,脆脆的,水水的。
老婆醒来还没吃东西,他担心会饿着,递果子时又注意到老婆头上的花环,凑过来摸了摸:“老婆,你戴这个真好看!”
一条触手又爬过来补充:“不戴也好看!”
黏人的劲儿一点没少。
路薄幽有种在?长辈面?前秀恩爱的尴尬,脸红红的起?身,一手拿果子一手抓着丈夫的手,跟山怪道完谢就急忙忙走了。
还是那条下山的小路,走下来之后,是一排悬空的石板,石板下面?就是河。
他在?上面?走,陈夏在?后面?跟着,触手早早的爬到他前面?,小心的护着,他就边啃果子边四处张望。
“老公,接下来咱们干嘛?”
刚才听山婆婆的意思,他得?待在?污染地养胎,直到顺利生下宝宝,可他完全不知道养胎需要干啥。
总不能就每天吃了睡睡了吃,他会无聊疯的。
这里也没有电没有网,他一个生活在人类世界习惯了网络的人,乍一下还真有点不适应。
“你饿吗?我带你去捕猎~”
“捕猎!”路薄幽瞬间来了兴致,赶紧点头:“饿!”
其实一点都不饿,刚才那个果子还挺有饱腹感的,但?捕猎这种事,听起?来就很有趣。
他的枪法很好,之前在?巨木镇有猎人比赛,那次为了杀丈夫,他自己没参加,主?要也是因?为赛事规则多?。
他不是个喜欢被规矩束缚的人,但?在?这里就不一样。
于?是他兴高采烈的跟着丈夫来到了一处草地上,屏住呼吸,放轻动作,蹲下身,将自己的身影藏在?一块巨大?的头骨之后,随后用期待的目光看向身边的人。
他不知道哪种怪物能吃,哪种好吃,反正?像之前泥潭里的那种白蛆一样的怪物他是万万不会要的。
他等着丈夫跟他介绍,后者却满心满眼?只?有“捕猎中的老婆也好可爱”这个念头。
陈夏看到妻子各种小心翼翼的模样,就忍不住想把他抱在?怀里使劲亲亲。
他也学着老婆的样子蹲下身,故意跟老婆贴的很近,两人体型又差距,他靠过来,身影能完全将路薄幽遮住。
一条触手从他的手背上探出来,睁开眼?睛看向头骨之后。
“老婆,看到那个拱起?来像灰色树皮的东西了吗?”
陈夏将唇凑在?妻子耳边,低声问,呼出的气息冰凉,拂过耳畔,白嫩而又敏感的耳垂不经撩,一眨眼?就变得?绯红。
但?耳朵的主?人很全神贯注,小心从藏身的头骨后面?探出一点点脑袋,注意到了丈夫说的那个东西。
它几乎跟浅灰色的草地融为一体,像一块掉落的大?树皮,目测有海龟那么?大?,匍匐在?地上一动不动。
“看到了,它的壳看起?来很坚硬,要怎么?做?”
路薄幽眨巴着眼?求知欲旺盛。
只?是话刚问完,身边的怪物就像开屏的孔雀一样,一条触手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弹射出去,直接刺穿那只?怪物的壳。
路薄幽看到那壳里飞快的窜出几条长满绒毛的软足,在?空气中垂死挣扎了下,随后软在?地上不动了。
触手卷着它飞快的收回,装作不经意的递到老婆面?前。
“这个的肉口感会像螃蟹,老婆你应该喜欢~”
没有哪个怪物不想在?伴侣面?前展现?自己的强大?,捕猎是最好的证明。
陈夏尽管脸上没什么?神情,但?爬出来的触手还是出卖了他的心情,小狗尾巴一样在?身侧甩啊甩的,就好像叼回了东西,希望获得?主?人的夸奖。
准备了老半天?的路薄幽:“……”
他还以为是让自己捕猎呢!
这样有什么?意思!
他站起?身,气鼓鼓的往头骨上一坐,环着胳膊翘着二郎腿,不高兴了:“陈十九,我又没有触手,怎么?捕猎。”
“老婆你想自己来?”
“对啊,你说带我来捕猎,我还以为让我自己来呢。”
“我来不行吗,我不想老婆你弄脏手。”
“不行,那样没有收获的乐趣。”
“……”
陈夏陷入了沉默,眉头拧着,纠结,最后试探性的问老婆:“那我把触手给?你用?”
路薄幽看了眼?很兴奋很期待的触手,无情拒绝:“不要,你的触手只?会占我便宜。”
哪里敏感往哪里爬,还总爱钻到衣服里去,湿漉漉的不说,把一些地方弄肿了,时常会被衣服布料蹭的不舒服。
几条触手羞涩的扭了扭,陈夏在?他跟前蹲下,把下巴搭在?他的膝盖上,努力睁圆眼?睛,可怜:“老婆你不喜欢我的触手吗?”
“不是……总之,我需要一把武器。”
武器这种东西,这里没有,怪物们厮杀全凭自身,陈夏左思右想,先把老婆带回了巢穴。
随后出去,掰了一只?甲壳类怪物的角,前段是像斧头一样坚硬锋利的硬壳,美滋滋的带回来给?老婆。
路薄幽拿在?手里,根本拎不动,明明就半人高的角,但?特?别沉,更别说挥舞它。
于?是陈夏又出去了,这个怪物的腿,那个怪物的口器,他拿回一堆乱七八糟的。
每一个路薄幽都会积极尝试,但?每一个他都用不了,最后他比跑进跑出的怪物先累了,赶紧把还要为他去找武器的丈夫按在?洞穴内,翻身跨上去,撑着他的胸膛让他消停会儿。
而污染地毫不知情的别的怪物们,只?看到了域主?隔一会儿就跑出来,随机抓一只?怪物掰掉它们身体的一部分,嘴里还说着“给?老婆”之类的话。
眨眼?间污染地的怪物之间就有了新的谣言:
“听说了吗,域主?抓回来的人类好邪恶!”
“他好凶残,就是他吩咐域主?出来拆咱们胳膊腿的!”
“原来人类都这么?可怕!”
洞穴内的路薄幽也完全不知道,外面?关于?自己的谣言已经满天?飞了。
他靠在?丈夫身上休息了会儿,看向他的口袋:“你兜里装的草是干嘛用的?”
竟然是黑色的。
陈夏才想起?来还装着这个,他把草拿出来递到妻子手上:“你大?腿上磨破皮了,涂这个好得?快。”
“……”
这怪谁!
路薄幽捏了捏草的叶片,发现?很有肉感,他尝试着用力捏下去,草面?立马溢出乳白色的汁液,像奶浆菇一样,只?不过这个草是黑色的,对比更加强烈。
“它的汁液竟然是白色的?!”路薄幽大?为震惊,怎么?会有草的表里如此的不一!
那些挤出来的白色汁液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流,积在?指根处,还有些滴在?了婚戒上,又缓缓的流到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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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发出的草香清新,微苦。
洞穴内的两人呼吸同时一顿,不约而同的想到了同一件事上。
路薄幽抓着草药的手被怪物拽下去,抵到唇瓣,伸出舌尖,一边舔掉那些流下来的汁液一边轻声解释:“污染地大?多?都是灰白色或者黑色,没有太多?的色彩,所以这里的生物为了融合环境,也会做伪装。”
“你……别吃了,不是说用来涂抹的吗?”
舌头好冰,舔过皮肤的速度又特?别的慢,太色情了,会让他生出一种白日宣淫的错觉。
虽然洞穴外的圆月正?挂在?高空,这里还是夜晚。
“可以吃的,就是味道是苦的,你不会喜欢,老婆,我现?在?帮你上药好吗?”
“……”
破皮红肿的地方在?腿上,上药岂不是要……
路薄幽本想拒绝,但?因?为现?在?的坐姿,他清晰的感觉到了破损的地方是疼的。
小时候疼了得?忍着,现?在?长大?了,仇人也遭到了报应,他忽然变得?娇气起?来,这么?点痛他一下也忍受不了,点点头。
他从丈夫身上下去,坐在?大?贝壳的边缘,将发红的腿露出来,双手往后撑住:“……你轻点。”
撒娇似的。
碾碎的草汁像下雨般淋在?他的腿上,将双腿弄得?湿漉漉的。
陈夏沾满了汁水的手指轻而缓慢的将它在?妻子的腿上抹匀,微微凉凉的感觉很好的缓解了路薄幽之前的那点痛。
红肿转眼?就被乳白覆盖。
第89章 老公变坏了
但草汁没有?因此停止,触手搅动的力气很大,白色的草药汁水不断的淋下来?,不但滴在了?路薄幽腿上的伤口处,也?将墨绿色的触手染白。
触手这种东西,一旦湿漉漉的,就会显得格外?的……,路薄幽光是看它?挤压草叶,脸就莫名?滚烫起来?。
而陈夏像是希望他看到一样,刻意挤压的缓慢。
它?们继续往下淌,双腿盛不住,就开始流往雪白的贝壳上,又将路薄幽的裤子打湿。
“够了?……”
只是涂个擦伤而已,完全用不着这么多?。
而且,他坐着的地方也?全部被弄湿了?,这样很不舒服。
陈夏蹲跪在他身前,视线从白色布料下透出的红色牙印上扫过,喉结滚动,哑声道歉。
又抓着他的脚踝踩在自己肩上:“老婆,这样晾一会儿,它?会慢慢的被体温变成透明色,干掉后会形成一层薄膜将伤口覆盖。”
这样之后不管是走?路还是跑啊跳啊的都不会受到影响,也?不会被裤子磨到伤口。
“好神奇,那一天?要上几次药?”
路薄幽低头沾了?点腿上的药水在指尖碾了?碾,白色果然?慢慢褪去,变成了?像水一样的状态。
这让他想到了?一种花,初开时是白色的,下过雨后,花瓣被雨水打湿,就会变得透明。
一天?只需要上一次药,陈夏本想如实回答,可老婆这样把?脚踩在自己的肩上,往后撑着身体等待药水晾干的过程实在太过美好。
他能清楚的看到那些白色的药汁从光洁的大腿上缓缓往下滴落,沾过老婆的皮肤,他好嫉妒它?们,每一滴都想用触手去吃掉!
丈夫突然?闷不吭声的盯着自己的腿,路薄幽手上动作一顿,脸颊烧得更红,脚微微用力踩了?踩他的肩:“怎么了??”
眼睛直勾勾的。
“三次,”陈夏仰起头,一本正经的撒谎:“一天?要上三次。”
“……”
那还神奇个屁。
路薄幽虚眯起眼,露出一种高高在上的神情,冷冷的俯视着蹲在身前的人。
后者被看得心虚,红瞳一颤,错开视线,又莫名?被老婆这样看得很兴奋,忍不住把?视线移了?回来?。
“老婆……”
他仰起头想要亲吻,路薄幽环着胳膊,抬起一只脚踩在他喉结上,施加力道阻止他靠过来?,嘴角一扬,勾出一抹冷笑?。
仍旧一句话都没说。
但刚刚撒过谎的怪物一下子就懂了?他的意思,他抓着老婆的脚踝低头亲在雪白的脚背上:“对不起老婆,我刚才骗你的,一天?只用上一次药就好了?。”
“哈……”
路薄幽轻笑?了?声,这才撤去力道:“老公,以前没看出来?啊,你切开还是个芝麻馅儿的。”
都会骗人了?。
“不是的老婆,我切开是黑色的水,你看,”没听明白人类这话的意思,但陈夏听出了?话里的揶揄。
他生怕老婆不喜欢自己,为?了?证明自己不是芝麻馅的,赶紧抬手在自己的胸膛上划开一道给他看。
麦色的肌肤破开,但没有?流血,里面黑色的水液缓缓浮动,像一个会把?人吞噬的漩涡。
路薄幽看得眉头直跳,想起来?他把?心脏挖出来?送给自己的画面,没忍住,一巴掌拍在丈夫脑门上。
“陈十九!不准突然?这样!”
哪有?人动不动就剖开自己胸口的,太惊悚了?,他都要对这个动作应激了?。
他气得眼尾都红了?,偏偏丈夫脑门上挨了?一巴掌,也?没反应过来?他在气什么,还以为?比起自己这种黑色的液体,老婆更爱芝麻馅儿的。
继嫉妒老婆腿上的药汁后,他又开始嫉妒芝麻,忍不住阴暗的想,等老婆不注意,他要把?污染地所有?和芝麻相似的植物全部吃掉!
正好药汁也?干了?,路薄幽气鼓鼓的穿好衣服,径直出了?洞穴。
像炸毛过后的猫猫,需要独自待一会儿舔舔毛才能把?自己哄好。
路上还跟自己的肚子说悄悄话。
“宝宝,你以后可千万不要学?你爸爸……”
“他总是做出伤害自己的事,这很不好。”
“哦,也?不要学?他乱吃东西,他是个异食癖,很可怕!”
出了?洞穴后他站在临崖的那一侧看风景,发现月亮已经斜到了?天?边,天?看起来?就快要亮了?。
他有?点期待污染地的那只叫乌日的怪物,好奇它?会是什么样,打算在这里看一场日出。
但崖边风有?点大,他吹了?会儿风,隐隐听到远处竹林晃动的声响,忽然?想到了?要用什么做武器。
正好陈夏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薄毯裹他身上:“老婆,这里的风吹久了?你会头晕的。”
路薄幽被毛毯裹住,又被他抱得严严实实,刚才心里那点气早消了?,他“嗯”了?声,要说话,嘴才张开就被丈夫往嘴里喂了?口东西。
是他们猎回来?的灰色树壳一样的怪物,带回来?后陈夏把?它?整只泡在了?洞穴外?冒热气的水坑里,刚温熟,就拆好肉过来?喂老婆。
它?的肉熟了之后是橙红的,陈夏说得没错,味道确实很像蟹肉,但比较有?嚼劲,介于虾和蟹之间。
意外?的很好吃。
“老公,我唔唔……”他把嘴里的咽完,要说话,又被塞进来?一块肉。
“……”路薄幽吃的腮帮子鼓鼓,从他怀里钻出来?,瞪了?他一眼。
陈夏一直和热衷于为?老婆做一切的事情。
之前路薄幽在尼牙加腰受伤时,那几天?几乎都被丈夫抱在怀里,吃饭洗澡穿衣服,他伺候的乐在其中。
到了?这里之后路薄幽明显发现丈夫的这个小癖好又变严重了?,他得早点杜绝这种行为?。
他这次咽下嘴里的肉之后,就赶紧从触手上抢走?食物。
橙红的肉被弄成了?差不多?大小的块状,很方便食用,被装在那只怪物的壳里,也?不会弄脏手。
路薄幽一拿到手就学?着丈夫的样子,往他嘴里也?塞了?块肉。
本来?还因为?老婆拒绝投喂而伤心的怪物,肉眼可见的高兴了?起来?。
“老公,我想到要用什么武器去捕猎了?,给我做把?弓吧~”
他逮着机会把?刚才的话说完。
陈夏行动力百分百,当场就带着他去山脚下砍竹子。
两人花了?一天?时间做好弓身,弓弦用的一种怪物的肠子,需要煮熟后晒干再泡软,反复几次才能用。
于是在等待的过程中,陈夏为?老婆做了?一把?竹编的摇摇椅,躺上去很舒适,比他洞穴里那些黄金啊贝壳啊之类的好得多?。
这几天?路薄幽也?在附近逛过,他发现和第一天?到这里时有?点不太一样。
那些一开始对他充满好奇或者别的想法的怪物们,最近隔老远看到自己就跑,好像自己也?是什么十分凶恶的怪物一样。
他一头雾水,每天?去山婆婆那里喝草药,终于在今天?得知了?那些怪物们惧怕他的缘由。
它?们认为?他是一个专杀怪物的恶魔,凶残至极,抓到怪物也?不会轻易放过,会残忍的虐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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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这里最强大的域主都不是他的对手。
而且他不是被域主带过来?的,而是他挟持域主强迫对方带自己过来?的,就是为?了?到污染地大开杀戒!
路薄幽:“……”
妙啊。
原来?出门在外?,名?声有?时候不是自己给的,全靠怪物们脑补。
他真想把?巨木镇的邻居们介绍给这些怪物认识,都这么有?想象力,没准会很聊得来?。
想来?也?有?些好笑?,陈夏在人类世界时,会被周围的邻居们误认为?是一个变态杀人狂魔,自己是被拘禁的。
现在到了?污染地,恰好又反过来?,还真是公平的很。
敢情他俩一个是变态杀人狂魔,一个是专杀怪物的恶魔,简直绝配。
他当天?晚上就把?这事当成笑?话说给陈夏听了?,后者却一点都不笑?,英俊的脸上满是戾气。
“它?们怎么能这么说你!”
“不知死活,我要去把?它?们都抓起来?丢黑海里!”
“老婆,你明明就很好,一点都不是它?们说的那样!”
他生气,还得路薄幽来?哄。
好在自己的丈夫可能是全天?下最好哄的一只怪物了?。
路薄幽只需要捧着他的脸亲一亲,他就会迅速的高兴起来?,只不过这种安慰方式有?风险。
因为?有?的时候怪物能克制住,有?时候兴奋过头,路薄幽第二天?就很难爬起来?。
弓箭做好的当天?,路薄幽拿在手里玩了?玩,非常趁手,弓身被打磨的十分光滑,又绑了?防滑的麻绳,做的十分用心。
他自信满满的出发,打算就在附近试试弓,就没让丈夫跟着。
陈夏只能放出一条触手缠在他手腕上,以防出现什么意外?,自己则留在洞穴这边做家具。
没一会儿他的触手就看到路薄幽在一处石头后面停下来?,搭箭,拉弓。
雪白的手臂上纵出一条条好看的肌肉线条,修长匀称,手背上的骨线也?一道道凸出来?,是内敛的力量感。
不张扬,甚至十分好看,但一样危险。
甚至比一眼看上去就危险的那种类型更要可怕,因为?总会有?人被他过于漂亮的外?表欺骗。
那是对付人类,至于怪物,他的箭矢瞄准远处一只篮球大小,形似野鸡的家伙。
对方正在啄地上的东西吃,尚未察觉到危险。
他射箭和开抢一样果决,几乎在瞄准的瞬间手就松了?弦,飞射出去的箭带来?破空的裂响,眨眼正中头部,当场将那只怪物钉在地上。
缠在手腕上的触手颤栗一般溅起小水珠。
老婆,好辣!
它?偷偷摸摸的爬到手背上,舔了?舔拉弓的手指,因为?注意力全在老婆身上,也?就没注意到他到底捕到了?什么猎物。
路薄幽返回的也?很快,像叼着猎物回来?小尾巴竖得高高的矜贵又漂亮的猫猫,迫不及待的跟丈夫分享:“老公你看,它?长得好像野鸡,咱们今天?吃烤鸡怎么样~”
他兴冲冲的把?猎物放到地上,将箭从怪物的头部抽出来?。
陈夏低头一看:“别——”
根本来?不及阻止,老婆手快,箭已经撤离。
路薄幽懵懵的抬头看他一眼,又去看地上的猎物,“怎么……”
“了?”字还没出口,地上有?了?破口的怪物身体忽然?一整个撕裂开,大量的虫子像堆叠成团的蛆一样,翻滚着爆出来?。
一出来?就四下往外?爬。
“啊!”路薄幽看得头皮发麻,用了?平生最快的速度跳到了?陈夏身上。
像一只考拉抱着树那样,他死死的挂在丈夫身上,脸色被吓得惨白:“这什么啊,好恶心!!”
陈夏闷声笑?起来?,拖着他的臀把?人往上颠了?颠,“老婆,腿要夹紧了?,不然?会掉下去。”
“!!”掉进那堆恶心的虫子堆里?死都不要!
有?洁癖的漂亮人类完全没发觉老公在吓唬他,双手赶紧搂紧了?他的脖子,修长的腿在他腰后一搅,紧紧缠住。
第90章 在咬我~
陈夏单手托着他,另一手在路薄幽的后背上轻抚,指尖划过微微凸起的,薄薄的蝴蝶骨,又?拂过漂亮的背脊沟,看似在安慰,手指却又?处处在撩火。
“再紧点,老?婆~可千万不能掉下去?了,那些小虫子要?爬上来了……”
连努力克制着笑意?的话语都是在挑逗。
“啊?什么!别让它们爬上来,太恶心了!”
路薄幽着急忙慌的把自?己固定在丈夫身?上,害怕的又?往上爬了爬。
上过药的大?腿隔着薄薄的衣物,无意?识的蹭着丈夫块块分明的腹肌。
后者受用至极,太过享受被老?婆如此?依赖的时刻,呼吸缓下来,粗沉的,愉悦的,“现?在爬到我?鞋面上了,一大?团。”
继续使坏。
他睁着眼睛说瞎话,扬起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下来,话语听起来就不对劲。
可惜路薄幽是真的被刚才猎物身?体里爆出来一大?团蛆虫的画面吓坏了,完全没发觉。
一听他说,就吓得赶紧往他怀里钻,为了不再看到那些恶心的虫子,更是闭着眼睛把脸埋进的丈夫的颈窝里:“快、快走开……不要?虫子,好恶心!”
身?体都厌恶害怕到发抖了。
像只软乎可怜的小猫咪窝在自?己怀里,全世界只有自?己可以依靠,陈夏虽然对吓唬老?婆有点愧疚,但更多的是对这种被依赖的愉悦。
怪物变态的占有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巴不得老?婆的世界里只有自?己,害怕了难过了第?一选择就是自?己,他所有的情绪所有的一切都属于我?。
这太可爱了~
简直……喜欢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他又?迫不及待的想要?把老?婆吃掉了,好乖好软好香……
头发蹭着自?己的下颌,挠得人心痒。
体温也?是暖呼呼的,每一下呼吸都落在颈侧,那一块的皮肤都要?烙上印记了。
专属于老?婆的印记~陈夏忍不住将脉搏的频率调整到和他的呼吸一致,享受和老?婆同频的时刻。
事实上根本就没有虫子敢往他身?上爬。
他稍微释放出一点领域之力,那些刚才还剧烈翻滚蠕动的虫子就陷入了假死的僵硬状态,每一只都直挺挺的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一条触手从陈夏托着妻子臀的手臂上钻出来,缓缓的垂到草地上,弯起尖端指了指悬崖的方向,口器一张翻出尖牙来,无声警告:滚!
那些装死的虫子便迅速的爬起来,拖着那具怪物尸体,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沿着悬崖爬走了,消失的干脆利落。
它们动作又?快又?迅速,在草地上留下了悉悉索索的声响,听起来就好像在周围四处乱爬一样,路薄幽越发确信它们要?往自?己这边爬,吓得又?催促了声。
“老?公……快点。”
小小声的嗓音听起来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陈夏装模作样的抱着人往洞穴的方向走:“好,老?婆别怕,我?走开了,我?们回洞穴好不好?”
“嗯,”路薄幽一心只想离那些虫子远点,连忙点头答应,眼睛都没睁开看一眼,闭得紧紧的,还压在陈夏的颈窝上,生怕一睁眼就看到。
“老?婆,快抱紧我?,它们跟过来了~”
“什么!!”怎么还阴魂不散!
路薄幽不疑有它,赶紧往他怀里钻,紧得几乎要?把自?己嵌进他怀里。
随后他感?觉到紧贴着的那堵胸膛在颤,先是很细微的,随后像是抑制不住,震颤的越来越明显,并伴随着陈夏低沉微哑的笑声。
“哈哈……老?婆,你?怎么能这么可爱~”
“???”
路薄幽觉出不对来。
他试探性的睁开一只眼,左右看看,发现?根本不见半点虫子,猛的抬起头来,回身?一看,灰金色的草地上也?干干净净的,那些虫子早就不见了踪影。
就连那具怪物尸体都不见了。
被骗了。
“陈、十、九!”
他咬牙切齿的回头,正好对上丈夫笑弯的红瞳,瞬间更气了,扑过去?恶狠狠的朝他脖子上咬下去?。
咬出了一排牙印后才消气,松开嘴,伸出舌头又?舔了舔这里。
打一巴掌给颗枣似的,只是他的老?公压根不需要?枣,光是那一巴掌,都会爽很久。
在他咬下去?的时候,这个变态怪物甚至有些含糊的喘了下,很高兴似的:“老?婆的小嘴在咬我?~好可爱……”
似乎只要是路薄幽给予的,他都会很享受。
只要?老?婆不离开自?己。
而且人类没有怪物那样锋利的牙齿,咬起人来一点都不痛,四肢又?纤细,在怪物眼中脆弱的稍微用点力就能折断。【】
第133页
他看起来乐在其中,路薄幽:“……”
冷静下来才发现自己这样挂在他身上的姿势有多羞耻,他挣了挣:“放我?下来。”
陈夏抱着不让:“不行,是老?婆你?自?己主动跳上来的,抱够之前我?不会放。”
“那你?什么时候抱够?”
“……永远都不够。”
为了证明般,陈夏身?体里涌出更多的触手来,直接将他缠住。
“……”
要?点脸吧陈十九……
路薄幽叹了声气,将下巴搭在丈夫肩头,干脆放松了全身力道任凭他抱着,垂下来的小腿随着陈夏走动而一晃一晃的。
“今天山婆婆给的药好苦……”
他由着陈夏抱他回洞穴,在亮闪闪的通道里小声嘀咕。
“怪不得你?今天喝的那么快,我?还以为你?是喜欢。”
陈夏记得他今天端着一个果壳做的碗,里面的药水他连颜色都没来得及看清,路薄幽就一口闷了,全程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还能镇定自?若的跟山婆婆道谢。
“不喜欢,但是喝下去?后肚子热热的,很舒服,我?觉得应该对我?和宝宝都有益处。”
洞穴内陈夏新做了张大?木床,上面铺了厚厚的草块,这些草叶是圆圆的,非常大?一片,很像棉花,又?蓬松又?软,还有点点弹性,只是颜色不好看,介于灰色和泥土色之间。
不过路薄幽带来的行礼里有床单,刚好铺上面,就看不出底下的颜色。
陈夏抱他进来,弯腰把他放在床尾,自?己顺势在他身?前蹲下,用脸去?贴了贴他的肚子,心疼的厉害。
“小崽子,我?老?婆都为了你?去?喝不喜欢的东西了,你?可得争点气,长得白白胖胖的。”
“哈哈……”路薄幽突然笑了起来:“老?公,宝宝可能没法白白胖胖的哈哈哈哈……”
“嗯?”为什么不能,他听说人类世界夸小朋友都是这么夸的,证明小孩长得好,难道我?和老?婆的宝宝长得不好?
可是这样老?婆不可能笑得这么开心吧?
红瞳里满是困惑,路薄幽双手捧住他的脸,笑弯了眼:“因为它的爸爸黑呼呼的,所以它只会黑黑胖胖哈哈哈哈……”
他想起来在梦里见到的宝宝模样,像颗黑色的小果冻,触手还没有多长,短胖短胖的,非常可爱。
宝宝要?是知道它爸爸希望它白白胖胖,不知道会怎么想,你?自?己黑呼呼的,还指望我?白?
陈夏愣了下,也?跟着笑起来,意?识到好像是有点强崽所难。
第?二天路薄幽按照惯例,起床后又?得去?山婆婆那里喝药,陈夏以往早就等着他了,今天却晚了些。
路薄幽收拾好出来时他才从水潭那边的方向过来。
等到喝完药路薄幽就知道他早上干嘛去?了,原来是去?找一种蜜果,蜂蜜的颜色,小小一个,又?甜又?软,一下子就将嘴里的苦涩给压了下去?。
“老?公,这个哪儿摘的?好吃~”他含在嘴里,果子沙绵绵的往外溢出甜味,还有一点点淡淡的花香,很合他口味。
陈夏把剩下几颗塞他手里,没回答,只是很高兴:“你?喜欢就好~”
老?婆喜欢,那他就天天去?摘。
还是走之前山婆婆悄悄告诉路薄幽,他才知道,这种蜜果只生长在黑海边,那边临近域外,域外有污染浪潮,起伏不定,会影响怪物自?身?的污染力,很危险,一般都不会有怪物过去?。
而且黑海离这边很远,也?就是说,他昨天在自?己睡着的时候,很早就跑去?摘了。
“……”
陈十九你?真是……
就因为自?己昨天说了句药苦,他就冒着危险去?找甜口的东西,这里的怪物都不敢去?的地方,他就那么去?了。
别的怪物都觉得他强大?,可路薄幽见过他自?毁时引来雷电,伤痕累累的样子,他现?在光是想到胸口都要?呼吸不过来。
回去?的路上他没忍住,还是拉住丈夫的手,一脸严肃道:“那个蜜果我?不想吃了,你?不准再去?摘。”
“?老?婆你?不喜欢了?”怪物只能想到这种缘由:“那我?再找找别的甜甜的东西。”
“不是,别的也?不准再去?找了,我?听说了,它站在很危险的地方。”
陈夏脸上的疑惑一点点淡去?,换成了一种特别温柔的神?情:“老?婆,你?在担心我?~”
“废话。”
“哈……我?好开心~”
“……别岔开话题,总之把我?的话记住!”
“但是我?不想你?吃到难吃的东西还得忍住,” 他靠过来,高大?精悍的身?躯很轻易就能将妻子环进怀里:“而且一点都不危险,那山怪吓唬你?的~”
路薄幽不吭声了,直觉告诉他自?己丈夫的话才是瞎说的。
他一直沉默到回了洞穴,突然想到了个好主意?。
“老?公,我?不喜欢现?在的床上用品,你?回巨木镇一趟,帮我?弄些新的过来,对了,我?还想吃我?们那儿的蜜饯,也?帮我?买些回来。”
他得待在这里养胎,每天都得去?找山婆婆看过,喝药,有充足的理?由不能离开。
但自?己的丈夫就不一样了,可以把他打发去?安全的地方,省得他不听话还敢背着自?己偷偷去?危险的地方摘蜜果。
等他买了蜜饯回来,就更用不着去?摘那种果子了,简直天才~
他悄悄为自?己的想法鼓掌,陈夏果然露出了犹豫的神?情,最主要?的一点是不想和老?婆分开。
“不然现?在的床我?睡不着,你?忍心看我?休息不好吗?”
“而且你?会很快返回的对吧,或者你?答应我?不再去?黑海那边。”
他记得陈夏说过,它有记忆的时候就在黑海,是从那里爬上来,到了污染地,说明那边的环境就连它也?不喜欢待下去?。
更多具体的事,他打算明天去?找山婆婆的时候再详细的问问。
怪物的脑子转了转,反应过来老?婆是在用他的方式保护自?己,心里软塌塌的,没法再拒绝,乖乖听话。
于是当天晚上,他记了一堆老?婆要?的东西,又?拿了一张纸条,上面写满老?婆要?问的话,把人哄睡着后,用最快的速度出发了。
路薄幽在这边的作息已经很接近怪物,月亮升至中天他才醒来。
洞穴内全是两人的气息,床边的架子上,陈夏挂了一串会发光的藤蔓在上面,这样就算晚上月光被云层遮挡,他也?不会陷入黑暗当中。
原来的大?贝壳被立在床后面靠墙的地方,当做靠背,而洞穴内多了藤椅,多了桌子,一切都和他刚到这里时不一样。
怪物很细心,虽然光看它的原型或者拟人态,都是很凶狠的那一类外貌,但丈夫在大?多数时候确实很温柔。
比如他即便听自?己的话去?巨木镇拿东西,也?没忘记帮他准备好食物。
路薄幽醒来没什么要?紧事,吃饱喝足,躺藤椅上消了消食,洞穴外忽然传来了很细微的动静。
这里一直都很安静,这点动静瞬间引起了他的警惕。
平时这里几乎看不到别的怪物的身?影,而丈夫一不在外面就有东西在靠近,显然有古怪。
他快速的坐起身?,将弓箭拿在了手里。
第91章 想吃我,你配吗
外面的动静却又停了。
就好像刚才?那点声响是路薄幽的错觉一般。
他?站在洞穴内,屏住呼吸,集中全部的注意力去听,外面有微风,吹过小草,但再?无刚才?那种?动静。
可他?很确定那不是自己的错觉。
那是一种?带有肉垫的爪子踩在草地上的声音,而且对方刻意放轻过步伐,所以摩擦在灰草和泥沙上的声音很小很缓慢,也很有记忆点。
他?之前在澹台蛇祟的庄园修养时,小咪总爱跑来找他?玩,或者自己化成两?尾猫的模样,在他?窗外面的草坪上扑鸟玩儿。
那时候它的爪子踩在草地上,就会发出?这种?很细微的动静,和刚才?外面的几乎一模一样样。
只是外面这只怪物的体型估计比小咪要大很多倍,爪垫听起来很沉。
它小心谨慎的来到洞穴外,一听就是狩猎的状态,而且特意趁着我的丈夫不在。
那答案很明显了——
它想?捕猎我。
“……”路薄幽本来还?略有迟疑,猜出?可能性?后转眼就冷静了下来,乌黑的眸子冰冷而又锐利,淡定的将?箭搭在弓上。
猜不透来意才?容易让人慌张,知道对方的目的就好像看?到了靶心一样,很好瞄准。
他?很清楚,怪物和人一样,里面有只吃花草露水的“素食主义”,也有爱吃人的,不管是在巨木镇还?是污染地,他?从始至终对周围的人或怪物就没有放松过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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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夏是个例外,那也是被自己杀了好多回之后的例外。
既然外面的东西想?要我的命,那我也不可能让它活着离开。
不过对方似乎很谨慎,也许它的听觉比我要好,所以更能听到我的动静?
这种?时候如?果直接出?去,会不会正好中埋伏?
他?正在思考,洞穴门口又传来动静,路薄幽听到有东西被扔进来,沉甸甸的落在地上。
正要疑惑,忽然嗅到了一丝烟气。
随后看?到有更多乌黑的烟从洞穴口里钻进来。
“!”竟然放火?!
洞穴的入口是L型的,两?旁全是岩壁,几乎没有烧着的可能,火可能不会蔓延进来,但烟气会。
浓烟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充斥整个洞穴,到时候就危险了。
路薄幽收好箭,转身便往洞穴更深处跑,在陈夏新做的柜子后面,有他?专门给?自己挖出?来用作浴室的地方,为了方便连接洞穴外的那个绿水池子,那里留了门。
他?先是打开阀门放水,再?利用水声掩盖自己开门的动静,悄无声息的出?去,又以最快的速度绕回洞穴前方,藏身于一块裸露的岩石之后,借着带出?来的镜子,观察外面的情况。
洞穴门口的烟雾比他?在里面看?到的还?要大,入口处堆了几个捆起来的草堆,燃烧的不充分,火苗很小,产生了大量的浓烟。
烟尘滚滚他?无法看?得太?清楚,今晚的月光也不是很亮堂,他?只偶尔会看?到一对扑闪的透明翅膀,和一条毛茸茸的尾巴。
又因为颜色很灰黑,近乎完全融于厌恶中,很难分辨。
而且毛茸尾巴和蜻蜓一样的翅膀,好怪异的组合,看?来就是这只怪物想?放火熏死自己。
“呼……”路薄幽很轻很轻的吐出?一口气,轻轻的搭箭,将?弦拉满,凭着记忆中的位置快速的探出?身来。
箭离弦,撕裂开空气,眨眼就从乌黑的浓烟中穿过,噗呲一声,传来了没进血肉中的声音。
伴随着一声怪物的低吼,路薄幽知道打中了,又立马射出?第二?支箭。
但可能是烟尘的干扰,第一箭并没有打的很深,那怪物有翅膀,移动速度非常快,在第二?箭到达前,它离开了原来的位置,逃得无影无踪。
路薄幽追出?来,地上溅落了一小点血,还?有一个没点燃的草垛。
他?离得近了才?发现,这些?草上淋了像油一样的东西,散发出?来的味道很不好闻。
有油的话,泼了水也不一定能熄灭。
担心有毒,他?捂住口鼻赶紧撤离,也不去管那些?还?在燃烧的,直接下山,跑去找山婆婆。
山婆婆本来就在等?他?,专门给?他?用的果壳碗里还?装了干净的清水,见他?气喘吁吁的跑来,还?只有他?一个人,立马给?他?变出?一块小石头来坐下。
“怎么了,域主今天没来,是又去了黑海?”
“……呼,”路薄幽摆摆手,把气喘匀了才道:“他帮我办事去了,山婆婆,我问你,这里是不是有种?怪物,有毛茸茸的尾巴,还?长了对薄薄的翅膀?”
石头和树枝堆砌的山怪停住不动,似在记忆中追溯,片刻后才?缓缓点头:“隐柴兽,你见到这种?怪物了?”
“对,能和我说说吗,它们的习性?,或者栖息地。”
他?点点头,没有说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只问自己想?知道的。
但他?去洞穴口查看?时沾了一身的烟尘,怪物嗅觉大多都很灵敏,猜测他?是出?了什么事,而且和隐柴兽有关。
山婆婆有些?不安,这个人类可是深渊种?认定的伴侣,要是域主不在的时候他?出?了点什么岔子,只怕域主会把整个污染地都毁了。
就像当年?域主的父母那样,这里会变成下一个域外,怪物们就彻底没生存空间了。
它赶紧细细打量了遍路薄幽,确定人没什么事,才?松了口气,随即感到困惑。
“这不应该啊,隐柴兽一族在很久以前就被驱逐到污染地边缘沙区了,没有域主的允许,它们是不可以进入到这边的主要区域的。”
边缘沙区一切都很匮乏,就是对它们一族的惩罚。
树枝卷着果壳碗,把干净的清水送到路薄幽手边,想?让他?润润嗓子。
路薄幽从水的倒影里看?到自己脸颊上蹭到了烟灰,手也有些?脏,就爱干净的洗起手来,一边擦脸,一边好奇:“被驱逐?”
是个爱干净的,漂漂亮亮的人类,山怪虽然无法理解他?的这种?行为,但不妨碍它帮忙倒水,也对这个人类愈发心生喜爱。
它声音慈祥,像在给?年?轻小辈讲故事一样:
“因为它们太?过凶残了,在域主到来之前,这里几乎由它们整个族群霸占,大部分的怪物为了生存捕猎,但隐柴兽不一样,
它们就算肚子不饿,也喜欢杀戮,时常会将?一个族群赶尽杀绝。”
“还?会将?吃不下的尸体撕碎,仍在地上当诱饵,等?着别的怪物上当受骗,再?去捕杀它们。”
“域主来了后,它们感受到威胁,就集体去围杀它,结果首领被域主吃了,整个族群也受到重创,被域主赶去了边缘沙区。”
所以,它想?杀自己,是因为和自己的丈夫有仇,哦,可能还?想?吃了我。
“山婆婆,边缘沙区,在哪?”
路薄幽面无表情的开口询问,语气听不出?异常,声音还?是那么的悦耳,但山婆婆却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它忍不住再?次打量面前的人类,他?刚洗完脸,额前的黑发沾湿了不少,估计来到这里之后没有修剪,比第一次见时长长了不少,垂在眼前,湿漉漉的往下滴水。
脸颊上的烟灰被洗掉,露出?了皮肤原本的模样,白?净,细腻,一如?既往的好看?,但眼睛和自己平常见到他?时不一样。
以往域主同行时,他?的这双眼睛永远清澈圆润,单纯似鹿,让人以为他?很脆弱天真,需要细心呵护。
可现在,自己面前的这双眼睛,像黑海一样幽深冷冽,泛着杀意。
山林间飞舞的发光小怪物们都是鬼火一样的颜色,这幽绿将?他?的脸衬得更白?,更加显出?了几分阴冷来。
被这种?眼神注视,山怪有种?无法抗拒的感觉,枯树枝蔓延,指了个方向:“沿着云河往相反的方向走,看?到白?骨路,走到路的尽头就是,但是……那边很危险。”
“那边荒芜的地方有很多天然的污染空间和墓坑,不清楚地形最好不要冒然过去。”
它想?劝路薄幽不要去,对方却忽然温温柔柔的笑起来,仿佛刚才?的那种?杀意只是幻觉:“山婆婆,谢谢你,我只是问问~”
“对了,我还?想?了解一下关于深渊种?的事情,这里就只有我丈夫一个深渊种?吗?我记得他?之前和我说过,他?是在域外的深渊出?生的,可域外不是很危险吗?”
山婆婆没想?到他?突然会问这个,有一瞬间的犹豫,不过域主没告诉他?这些?,估计是因为域主本人都不知道。
而路薄幽正孕育着一个新的深渊种?,山婆婆想?了想?,觉得有必要让他?知道。
“一开始,域外还?没有那么危险,那边是很多强大的怪物栖息地,污染力强盛,域主的父母一开始就生活在那里。”
后来它的母亲怀了它,深渊种?的幼崽和深渊种?的心脏,就像人类修仙世界里人人要抢的秘宝一样,很多怪物都在觊觎。
它们联合起来,设计骗它的母亲出?来,中了陷阱,但它母亲很厉害,自己把孩子剖了出?来,还?把自己的心脏一并给?了它,将?它送了出?去。
它的母亲陨在陷阱里,父亲找到后,杀光整个域外的怪物后自毁,这些?强大的怪物们死后释放的污染力形成了强大的污染潮,所有误入的生物会被抽走身上的污染力或直接被撕碎,十?分的危险。
从此以后域外就再?也没有怪物敢去。
“大概是因为提前被剖出?来的缘故,域主没有太?多关于自己一族的记忆,所以才?会连怎么帮伴侣养胎都不知道。”
路薄幽认真的听完,心口感觉酸酸涨涨的好不舒服。
原来他?一个劲的想?把心脏送给?自己,是因为那是它从母亲那儿得知的,心脏是最宝贝的东西。
“……”
好想?抱抱陈十?九。
也不知道他?回巨木镇怎么样了。
不过,在他?回来之前,自己也有事要做。
他?跟山婆婆聊完后,照例乖乖吃了今日份养胎的药,原路返回。
洞穴门口的草垛都燃尽了,就连那个一开始没点燃的草垛后面也被火燎到烧完了,只剩一点点草灰在地上。
他?从绿水池子里打了水来冲洗,烟灰就彻底被冲净,又回去把自己也洗得干干净净,换上新的衣服,拿了弓箭重新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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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仇不报,不是他?的作风,能报就要报,越早报越安心。
既然山婆婆说那边危险,他?自然不会去,但他?不过去,却可以把那只隐柴兽引出?来。
对方想?吃自己,又被我拿箭射中,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打算故意在外面装作捕猎的样子,将?它引出?来,再?把它杀了。
不然他?可能真的连觉都睡不好。
天上的月亮要落了,桑木那边的乌日抖开羽毛,缓缓展翅,一缕黑金色的阳光缓缓刺破云层。
破晓时分,夜猎的怪物们大多都要回巢了,污染地特别的安静。
路薄幽来到云河边,找了块空地坐下,用自制的鱼竿钓起鱼来。
他?坐姿放松,纤薄的背影看?着毫无防备。
有一些?小怪物回巢慢,悄咪咪的探出?脑袋来偷看?他?,好奇这个人类在做什么。
其中有一只黑毛鼹看?了他?一眼,沿着云河流淌的反方向飞快的跑走了。
路薄幽一开始就没想?着能钓上鱼来,没想?到几杆子甩下去,还?真给?他?钓上来东西。
但大多都是些?奇形怪状的,看?着一点也不美味,河水乌黑,里面的东西也都乌漆嘛黑的,他?嫌弃,碰都不想?碰,是拿脚踩着脱钩的。
又放走了一只被钓上来的怪物后,他?忍不住嘀咕:“你们别再?咬钩了行吗,我根本都没放饵!”
再?说了今天又不是来钓你们的!
他?重新甩杆,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路薄幽身影一顿,这脚步声听着不对,他?快速的回头,双眼一点点瞪大,难掩惊喜:“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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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路,一款老公不在就会扬起尾针露出尖牙的蛇蝎美人
第92章 杀夫这种事,我一向很拿手
被唤的人停在他几步开外,身上依旧穿着那身靛蓝色的连体工装,神色冷沉,一双红瞳微眯,像是在观察。
听到坐在河边的妻子?开口说话,他眼?里那种无机质的冰冷感才消失,嘴角一咧,模仿着路薄幽笑起来:“老婆?!”
连他说话的语气都学得一模一样,又惊又喜,尾音甜丝丝的。
“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太?好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我刚刚钓了?好几条鱼,你有没有想吃的?”
路薄幽坐在大石头上,扭过身问他,看起来就好像真的只?是为?了?钓鱼才到这里来的,问完后甚至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我再钓一些~”
怪物站在原地没动?,只?是微微歪头,露出?疑惑的神态:“你怎么在这里?”
“钓鱼啊,不是你说想吃的嘛,我还想等?你回来给你个惊喜呢!没想到被你提前发现啦~”
路薄幽心情?很好,说话的功夫鱼线传来拉扯感,他赶紧回过身去收杆。
他用的自制鱼竿,是最简易的样式,一条长长的竹子?,一头穿孔,用做弓箭剩下的线当?鱼线,下面?坠一个骨刺。
这线非常好用,又细又韧,极难弄断,就算钓到再大的鱼,都不会被扯断。
他站起身,把杆往上甩,但这次钓到的东西好像很大,一个劲的挣扎,大有要把他拖下去的趋势。
路薄幽一个踉跄,险些要摔,凭着腰力?硬生生稳住,双手握住杆,高高的往上一甩,水里被钓着的东西破水而出?。
是一大团墨黑色像水草一样的怪物,被钓出?水面?后还在疯狂蠕动?。
“……”路薄幽嘴角嫌恶的往下撇了?撇,转过头时却又立马扬起一个灿烂的微笑:“陈夏你看,我钓的,厉不厉害~”
他炫耀自己的战果,身后英俊挺拔的男人看看那只?水怪,又看看他,把嘴角咧的更开:“厉害~”
他夸赞完,在身边的空气上拍了?拍:“老婆?!过来,我还想给你个惊喜呢!”
语气略微怪异。
“嗯?你还有惊喜要给我?是什?么呀,好期待~”
路薄幽把那只?水怪放走,手握鱼竿,提起脚边很高很深的竹编鱼篓,步伐轻盈的从石头上蹦下来,落地的时候脚踩到沙子?滑了?一下,差点要摔倒。
“呼……好险,差点又要摔了?。”
他拍着胸口一脸害怕的样子?朝着自己的丈夫走去,后者从他起身开始目光就一直盯着他,看他拿的东西,看他迈出?的步伐,身上的肌肉在一点点绷紧。
路薄幽走到他身边的瞬间,肌肉已经绷到了?极致,细微的颤了?颤。
他侧过头,红瞳紧紧的盯着身边比自己娇小许多的人类,对方仰起脸,依旧是很漂亮的笑容:“一直盯着我看做什?么,是想我了?吗?”
陈夏像是被他的笑晃到了?,迟缓了?几秒才点点头:“嗯?想……”
“给,帮我拿吧,好沉,”路薄幽把手里的竹篓和鱼竿都塞他怀里,那鱼篓很大,里面?好像全是草,都堆出?来了?。
他自己空出?双手来,娇嗔的转了?转手腕:“我手都酸了?……”
陈夏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咧着嘴笑,没吭声,路薄幽手腕转到一半,眼?带期待的问:“陈夏,你到底给我准备了?什?么惊喜啊?”
“让我猜猜,是不是和之前猎人比赛那次挖来的棕熊心脏一样,你又给我带了?颗心脏来?虽然我当?时很开心,但你不能总送我这种东西,没有新?意!”
看他不高兴,陈夏赶紧摇头:“不是。”
他抱着竹篓和竹竿,朝逆着河流的方向走了?几步,回过头来:“过来……”
也没说是什?么惊喜。
“这么神秘?”
路薄幽嘀咕一声,很开心的跟了?上去。
陈夏带着他沿着墨色的云河一直往前走,这河好长,跟看不到尽头似的。
路薄幽一路上都像被闷了?许久出?来游玩的小猫,一会儿?看到漂亮的花要过去观赏,一会儿?遇到形似蝴蝶的小怪物也要追过去。
就这么磨磨蹭蹭了?一会儿?,路薄幽远远的看见前面?有一片光秃秃的树林,应该是树林,他不太?确定,因为?树枝的形状非常怪异,而且那边有雾,不太?看得清楚。
他忽然停下脚步不走了?,左右张望,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带路的怪物停下,又重复了?遍“过来”。
这周围没有什?么大型怪物,因为?只?有一些到人大腿高的灰草,体型太?大的怪物不好藏身,也没听到别的小怪物叽叽喳喳的声音,就刚才那种类蝶的怪物,三三两两的飞舞着。
场地不错。
路薄幽收回观察的视线,看向自己的丈夫,忽然叹了?声气:“呼,够了?,本来还想多忍一会儿?的,但我实在受不了?了?……”
他自言自语般低声说道,几步之遥的男人一脸困惑:“嗯?”
“我说,你猎人比赛给我带回来的根本不是棕熊心脏,我当?时也并不高兴。”
他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陈夏抱着渔具,表情?有一瞬间的茫然,随后忽然惊讶的瞪大眼?:“你发现了??”
“废话!”路薄幽没给它反应的时间,突然抬手,一道极细的透明丝线猛的自他指尖绷直:“还有,谁准你变成他的样子?的?!”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的一干二净,一双乌瞳冷冰冰的看着面前的拟人肉壳。
丝线的另一头连在竹篓和鱼竿上,一扯便弹出?数道同样的细线,眨眼?间就将拿着渔具的人绞住,又随着路薄幽用力?的一扯,被绞住的人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灰草被压塌,路薄幽走过去,重重的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冰冷的视线居高临下的俯视过来,嘴角扬起一抹笑:“抱歉,杀夫这种事,我一向很拿手的,下次记得换个模样变~”
“!!”
地上的人被捆成了?个粽子?,还在很诧异的瞪大双眼?,似乎不理解自己哪里露出破绽。
丝线勒的很紧,直接嵌进血肉里,鲜血像雨滴一样顺着丝线流淌,路薄幽却没有要回答它的打算,他弯腰抓住竹竿,往外一扯,竹心里藏了?许多把箭。
锋利的箭头汇成一把,是个很不错的武器,他二话不说拿起就往怪物身上刺。
首先就是模拟成丈夫的这张脸,接着是心脏的位置,眨眼?间被捆着的怪物就变得血肉模糊。
不断的有血肉飞溅出?来,把他的双手还有脸颊全部染红,他却像个不知疲倦且有几分兴奋的杀人狂魔,一边咧着嘴角,一边在怪物的惨叫声中疯狂的刺穿它的身躯。
“哈……很痛吗,蠢东西,好好记住这种痛……下辈子?记得见到我就绕着走~”
“救命!救命……”
已经看不出?完整人形的怪物挣扎不能,尖着嗓子?本能的发出?了?求救。
好可怕!
救命!
这个人类……是个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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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在路薄幽靠近时它只?有紧张,因为?这个人类身上有域主的气息,所以?它害怕的绷紧了?浑身肌肉。
可它看这个人类,那么纤细脆弱,连一根竹竿拿在手里都嫌重,半人高的石头跳下来都要摔跤,就放松了?警惕。
现在它清楚的感受到了?恐惧,却不是因为?域主的气息,而是真真切切的在怕一个人类!
那些冰冷刺骨的杀意,全部是从这个人类身上散发出?来的!
“救……命……”
拟人的躯壳全部被破坏了?,只?有喉管震动?,勉强发音。
路薄幽终于停下手来,微喘着气,剥开这团血肉模糊的烂肉,在尾椎骨的位置看到一个闪着寒光的尾钩。
“哈哈~”他轻声笑了?起来:“我就知道,果然是应声虫~”
刚才乍一看,还真把他唬过去了?,那么像,还好自己见过一模一样的躯壳,就在烟城的墓地里。
而且,这种应声虫拟化的壳子?,稍一接触就能知道,简直漏洞百出?。
它应该没有接触过拟人化的陈夏,所以?它说的每一句话,还有语气,全部都是模仿的自己。
虽然模拟的很像,但语气和语境用起来完全不搭,说的话竟然还是从自己的话里挑的词句。
表情?也模仿的很生硬,看得人来气。
他稍一试探就能知道这是个冒牌货。
自己的丈夫才不会像它模拟的那样,是个木头桩子?,陈十九不可能站在离自己那么远的地方不动?。
他向来是能贴多近就多近,根本不用自己叫他过来,那家伙有分离焦虑,这么会儿?不见,早该扑过来把自己抱怀里吸吸嗅嗅了?。
也不可能看自己站在石头上要摔倒也不来扶,更不可能让他自己从石头上跳下来。
只?要自己愿意,他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把自己抱在怀里。
而且,他很少叫丈夫陈夏,多数时候都是喊老公,生气的时候叫他陈十九,他不可能听到自己这么生疏的叫他还无动?于衷。
所以?他忍了?一路,见时机差不多了?,立马就想弄死?这只?虫子?。
他把细细的丝线往应声虫的尾钩上缠住,另一头连在自己的箭上,拽了?拽,虫子?立马惨叫起来。
路薄幽满意的笑了?,从竹篓里拿出?被草盖住的弓随意的往身上一背,猫着腰,像只?玩够了?准备杀死?猎物的猫,又拽了?拽丝线:“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尾钩是应声虫最重要的器官之一,它打着寒颤,哆哆嗦嗦的从肉壳上蠕动?下来:“隐、隐柴兽……”
意料之中,“它让你骗我去哪里?”
“白骨路第二十四个骨节那里,有一个密密林,生长成片的透明花朵,花粉会让人昏迷。”
“……”还想活捉我,但用这种方式,说明我那一箭确实是射中了?它的,“它藏在哪里?”
“第二十六个骨节处。”
“好,接下来你按照我说的做,不然我就把你的尾钩连带着脊髓神经全给你拽出?来,那应该会死?得很痛苦吧?”
应声虫疯狂点头表示配合。
它连着丝线往前爬,路薄幽远远的跟在后面?,朝着刚才看到的那片雾中骨林走去。
快要靠近时,他的皮肤上开始浮现出?淡金色的环纹来,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沾了?很多血,双手也是。
他之所以?忍着肮脏没洗,就是为?了?用它们掩盖自己身上的气息。
但肚子?里的宝宝似乎误会了?,以?为?他受了?伤,腹部传来一阵一阵的凉意。
“乖,别怕,待会儿?把眼?睛闭起来~”
白骨路与其?说是路,倒不如说是一片白骨组成的森林,各种怪物的都有,高矮错落,十分阴森。
二十四个骨节,他停在了?第二十三个上。
一个周围全是荆棘一样的骨头的地方,静静等?待。
丝线爬行时传来的震感停下,随后又往回爬。
那只?应声虫按照计划跑去找隐柴兽,骗它自己在半道上就晕倒了?,吸引它过来。
果然没一会儿?他就看到了?那两只?怪物,因为?一只?足部受伤,那如狼似狐的隐柴兽是飞着的。
“你说那个人类在这边晕倒了??果然是脆弱的东西,不过脆弱才好,那么美味的肉,我已经很久没吃到了?……”
应声虫跟在它后面?爬,进入路薄幽射程之前,它忽然谨慎的停住,让那应声虫走前面?。
应声虫没有反抗,带着它进入荆棘骨间,忽然一支箭射出?来,打在一根骨头上,隐柴兽发觉不对,立马想往回飞,却有更多的箭飞出?来堵住它的去路。
它愤怒的低吼了?声,找到箭来的方向,正要冲过来,却忽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原来那些箭后面?都连着丝线,它不知不觉间就被捆住。
丝线的一头被人拽着,稍稍用力?,它的翅膀就被削断,流出?脓液来掉落在地。
而那丝线没有停止切割,眨眼?间就将这只?凶恶的怪物四肢切成了?肉块。
它失去了?行动?能力?,重重的摔下来,
路薄幽这才现身,仔细打量这头怪物。
不甘心的怪物喘着粗气,眼?睛恶狠狠的瞪过来,口中分泌大量唾液,又出?于求生的本能,向他求饶:“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
“我看起来很善良吗?”路薄幽的箭瞄准它的眉心,微笑着问。
问完也不需要它的回答,继续说道:“你把我丈夫的洞穴口都熏黑了?,我很生气,他快要回来了?,我也没时间在这里跟你废话。”
“我来,就是想告诉你,我这人睚眦必报,你们一族最好都安分老实点。”
话音落下的同时,箭刚好没入头骨。
恶心的怪物眼?睛都来不及眨,倒死?都在惦记这口肉。
路薄幽走之前也没放过那只?应声虫,一想到这丑东西敢扮成他丈夫的样子?就觉得忍不了?。
他原路返回,发现自己满手血污,就走到云河边去清洗。
因为?洞穴那边的绿水池子?洗过后不会留下任何颜色,他在云河墨黑色的水里面?洗手时就很放心,谁曾想洗完后手被染黑了?。
“糟糕!”他赶紧低头往水里看,脸上刚才沾水擦掉的血痕处,清晰的留着几道黑印子?,像猫咪胡须一样。
路薄幽天塌了?,救命,这水怎么还带染色的!
第93章 老婆竟然在……
黑金色的阳光悬在头顶,路薄幽蹲在黑漆漆的河水边,感觉这?乌日的光芒今天好像格外炙热。
好热,他抬起被?河水染黑的双手,用手背擦了擦额角的汗,又扯着衣领扇了扇,慢慢的站起身。
周围好安静,连丝风都没有?,夜间活跃的怪物们好像都回巢穴了。
他去一趟白骨路,好像耽误了不少时间。
奇怪,以前也没觉得白天有?这?么热啊,这?河水该不会有?毒吧?
他又低头看向云河,越看越觉得这?颜色绝对不正常,至少在人类世界,黑呼呼的水不是脏的就是有?问?题,不能直接用手去碰。
之前钓鱼时,他都有?注意到没去碰这?些水,钓上来的那?些水生怪物也是用脚踩着脱钩的,没碰到皮肤。
刚才纯粹是一时大意,又没有?参考案例,以至于无法判断它是否有?毒。
现在是白天,去找山婆婆问?它也未必醒着,他又不太想麻烦人家?,恰好那?种类似蝴蝶的怪物从边上飞过?,它的作息似乎和?其他的怪物不太一样,白天看着也很精神,路薄幽扭头叫住了它。
“请问?,这?条河里的水有?没有?毒?”
被?叫住的怪物炫蓝色的翅膀一抖,看着有?几分害怕他,支支吾吾的说“没有?”,又摇了摇头上的两根触须,没等他再问?别的,一溜烟飞走了。
“……”
我有?这?么可怕吗?
路薄幽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还?想问?问?它怎么才能把颜色弄掉呢,现在这?样看就好像戴了双黑手套一样。
手变成这?样他也就姑且接受了,脸上怎么办,真要跟小咪作伴顶着这?么Q版的猫咪胡须?
……不要!
绝对不要!
陈十九看到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他还?是有?那?么点?在意自己在丈夫眼中的形象的。
万一这?样不符合怪物的审美?呢?
呼……怎么越来越热了,之前都没觉得这?里的阳光也和?自己那?边一样滚烫,怪不得那?些怪物都在晚上活动。
既然没有?毒,那?就先?回去吧,等到晚上再去找山婆婆问?问?。
打定主意,他拎着东西返回洞穴,进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澡。
陈夏在新挖的洞穴内用木头做了个大大的浴池,引来的绿水放在里面,洞穴内就会在热气的氤氲下散发?出清新的木头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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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他用的什么木头,这?香气有?安神的功效,平时路薄幽泡在里头会犯瞌睡,每次最后都是被?丈夫抱出去的。
今天泡在里面除了犯困之外,还?很热,他天生皮肤白,泡一会儿浑身就透出好看的血色来,可双手在水里怎么来回搓洗都没有?用。
那?黑色就好像焊在了手上一样,他搓的手指皮肤都火辣辣的了,颜色也一点?都没褪。
“……这?下麻烦了,怎么还?会这?样?”
他郁闷的拍了拍水面上漂浮的一个粉色小章鱼玩具,热水被?飞溅到脸上来,他眯着一只眼偏头躲开?:“唉……”
无奈的叹了声气。
靠在浴桶里睡着前,他从浴室出来,带着满身温热的水汽回到洞穴内的大床上。
床软软的,他躺上去人就像陷在了云朵里,很舒服。
可奇怪的是,他睡不着。
明明刚才在浴室里还?很困的,今天也做了很多事情,甚至背着丈夫偷偷解决掉了两只怀着恶意的怪物,可躺到床上之后反而清醒了起来。
床上全是他和?陈夏的气息,他嗅到那?种淡淡的白鼠尾草味道,忽然就觉得口干舌燥。
身上也好热,比之前在河边晒太阳还?要热。
他才洗过?澡,额头又冒出了细汗来,路薄幽一只手背搭在眼睛上,另一手无意识的扯了扯睡衣的领口,想给自己降降温。
衣服领口被?拨开?两颗扣子,露出热到泛粉的锁骨,而顶着几道黑色印记的脸上,比平时红艳了不少的唇,因为?呼吸急促而微张着,一点?湿亮的舌尖若隐若现。
小腹肌肉紧绷,像有?一团火烧起来了一样,热度开?始向四周蔓延,皮肤被?烫得酥麻麻的。
“唔,痒……”是蚂蚁在爬吗?
他扯领口的手加了几分力道,又一颗扣子弹开?,露出大片粉白的胸膛,指尖划过?,在上面留下一道清晰的红痕。
心口也变得滚烫,接着是脑子。
好胀……
感受到异样时,他手已经垂了下去。
路薄幽很少很少做这种事,在和?陈夏结婚以前,他一度像个性冷淡,可能心里压着事,寻欢作乐根本?不在他的思考范围内。
和?陈夏结婚之后,这?具枯骨般的身躯才一点一点为他焕发生机,抽出新鲜的嫩芽来,绽出花朵,变得水灵灵。
他是被?陈夏用爱捂化的冰块,从此?成为流淌在它生命里的一池清水。
可现在这清水快要被热得蒸发掉了。
他懵懵的睁开?眼,手臂细细的青筋因为?用力而凸显,思绪稍稍回笼,转眼又被?滚烫侵袭。
不够。
远远不够。
要冰冰凉凉的半液态怪物……
要它的怀抱,要它的触手,还?要它的……
“嗯,”乌黑的眼睛里因为?难耐都要浸出泪来了,他张着嘴急促的喘了喘,理智告诉他,“不太对劲……”
一定是因为?那?河水的原因,自己最好现在就起来,去找山婆婆。
可欲望又没办法消灭。
那?只该死的类蝶怪物,这?怎么就不算是有?毒了!
“十九……”
好难受,他小声呜咽着,含糊不清的喊着丈夫的名字。
它的名字就像有?魔力一样,一唤出来,整个脊背都会酥软一阵,他气息越发?凌乱,带着哭音无意识的呢喃了声“老公”,洞穴内只有?细微的声响,无人回应。
还?是不够。
路薄幽睁开?被?身体反应烧灼的通红的双眼,微微摇晃着爬起来,像迫切需要安抚的小动物,他把丈夫的衬衣抱进了怀里,将脸埋进去,只露出红红的耳朵尖来。
一嗅到熟悉的气息,他整个身体的肌肉就痉挛了下,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可转眼呼吸又乱了,变得更加渴望丈夫的怀抱。
他抱着衣服爬起来,膝盖跪在刚才躺过?的位置,不知何?时已经变得湿润,好看的床单也变得皱巴巴的。
膝盖处微微黏腻。
路薄幽脸红的要命,压在枕头上,一只手抱着丈夫的衣服,揉开?。
衬衣布料软软的,沾湿了,仿佛能掐出水来。
他头脑晕沉,紧闭着双眼,脑海里回忆着和?丈夫的画面,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有?些笨拙。
笨拙这?种词,即便是他在孤儿院时期,都不会有?人用它来形容自己。
他小时候错失了学习的机会,但他依然是福利院里最聪明的那?个孩子,后来有?了条件,他只用几年?的时间就弥补上了所有?的欠缺,甚至更多。
为?了报仇计划,他不但会弹钢琴,也学会了插花,马术,高尔夫,就连品酒都能做得很好,无可挑剔。
可只有?这?件事上,他好像完全不得要领,明明是自己的身体,却不如陈夏对他的了解。
还?是丈夫的触手更加……
“咚、”
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路薄幽猛的睁开?眼,身上的潮红褪去不少,他扭头往身后的方向一看,才下去的红又更汹涌的蔓延上来。
竟然是……丈夫回来了!
他看起来风尘仆仆,身上穿着自己之前给他定做的酒红色西装,扣子严严实实的扣到最上面那?一颗,衣服穿的一丝不苟,像一个禁欲的西装暴徒。
只有?衬衣的袖子挽着,露出半截古铜色的手臂,肌肉虬劲,充满力量感。
他的脚边掉落了一大推东西,刚才的声响就是它们掉落时发?出来的,他看都不看一眼,双眼直勾勾的,近乎饥渴的看着床的方向。
像是傻眼了,又像是被?眼前极具冲击力的画面刺激到,他连呼吸都停止,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
一道鲜艳的血痕从他的鼻子下方缓缓流出来,他也没有?注意到,从身体里爬出来的触手们全部僵住般立在半空中,傻张着口器,吧嗒吧嗒的流口水。
老婆、老婆竟然在…
咕咚,陈夏喉结猛的滚了滚。
还?抱着我的衣服!
陈夏鼻血流得更加凶。
老婆的手怎么是黑色的了?看起来和?我的触手好像,他皮肤那?么白……手指细细的……
对比好强烈!
陈夏简直要被?眼前这?绝佳的风景给冲击的头脑发?昏,过?了片刻才想起来擦掉鼻血。
“……”路薄幽呆滞一瞬,剧烈的羞耻感袭来,他一把掀过?被?子将自己捂起来:“……别看。”
委屈又不好意思的声音从被?子下闷闷的传出来。
可话音刚落他就连人带被?子被?抱住。
“老婆,再让我看看~”
陈夏暗哑的嗓音像往干柴上点?火的砂粒般,隔着被?子烫进他的耳朵里,他在被?子下面脸红到滴血:“不要,滚出去!”
以为?自己凶巴巴的。
可在怪物看来,这?就是在调情。
好可爱好可爱~他咧着嘴角,忍不住笑,又隔着被?子亲他,边亲边哄:“好宝宝,乖老婆~你身上好烫,是不是发?情了~”
“闭、闭嘴,这?不叫发?情!”
分明是那?个河水的问?题!
他闷在被?子里恼羞成怒。
长这?么大第一次自己做这?种事,还?是那?样跪趴着,就正好被?丈夫撞见,他实在没有?陈十九那?样的厚脸皮,已经羞耻的想找个地方把自己埋起来。
陈夏压着他,脸上笑容未减分毫,语气却变得有?些伤心:“你不要用我了吗?”
“……不用,”怎么能说得这?么不要脸!
“那?你刚才是想要我了吗?”他在洞穴口就听到了老婆黏糊糊叫自己的声音,好听的能把人骨头融化。
路薄幽依旧气鼓鼓的否认:“不是!”
他现在极度羞耻,只希望丈夫快点?忘掉刚才的那?一幕。
可陈夏却不依不饶,声音听起来比刚才还?要伤心:“你都不给我看看你,我已经一天多没看到你了,老婆……我差点?点?就因为?太想你而死在路上了。”
他危言耸听,说完又理智气壮的问?:“老婆,不是想要我的话,那?你刚才在想谁?我做这?种事的时候,只有?想到你才会*起……唔!”
“!”没等他把话说完,路薄幽听不下去,一把掀开?被?子捂住了他的嘴。
满脸通红,眼睛水汪汪的,含羞带怒,看起来很想一口咬死自己口不择言的丈夫。
陈夏终于看到老婆,噗嗤一下轻笑出声:“老婆,变成小花猫了呢~”
嘴还?被?他捂着,说话声音变得闷闷的不清晰,路薄幽脸一下烧得更红,小声抱怨:“谁知道那?河水会染色……啊!”
他急着让陈夏闭嘴,没发?觉捂他嘴用的是刚才弄自己的那?只手,掌心骤然被?亲了一口,他吓了一跳。
陈夏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像猫瘾犯了的变态,突然呼吸急促的在他湿漉漉的手指上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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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尖顶开?他的指缝,怪物喘声潮湿的,嘴一张,直接把他的手指吃进嘴里,舌尖卷过?,细致贪婪的舔舐其来。
“……好好吃。”
“宝宝老婆……你怎么这?么好吃~”
他近乎痴迷,路薄幽整个人都红透了,可丈夫冰凉的怀抱极大的缓解了他身上的滚烫,他不由自主的贴近,双腿缠上丈夫的腰。
“今天……”
稍微粗暴点?也没关系。
第94章 不够的……
路薄幽很快就为这句话后悔,可后悔已经?来不及。
没?有比被妻子主动邀请更让怪物兴奋的事了,何况这只怪物对自?己的妻子有分离焦虑。
它这次前往巨木镇,无时无刻不在想念他,若不是老婆交代了要带东西?,它可能中途就会因为太过想念而直接原路返回。
不过它也突然发现了听话的好处,因为自?己乖乖听话去往人类世界,按照正常的时间返回,才会收获这么意料之外的风景,看到老婆这样的一面。
好可爱~
眼睛失焦了也好可爱~
脸上蹭出来的黑道道也好可爱!
被染成?黑呼呼的小爪爪也可爱!
真是怎么都?看不够~
“老婆~不用在意我?,困的话就睡吧……”怪物贴心?道。
液化的身躯比云河的水还要深沉,一只只血红的眼睛睁开,凝视。
从液体里探出的触手弯曲爬行?,渐渐的布满整个?洞穴,表面溢出清亮的黏液,滴滴哒哒的从洞穴顶上滴落。
和巨木镇的雨一样,令空气变得潮润,飘满怪物安抚伴侣的气息。
陈夏嗓音性?感又低哑,嘴角噙着?笑,舒心?的,愉悦的眯着?眼,欣赏着?属于自?己的漂亮人类。
“…#*……”
后者嘴唇微动,嗓子干哑,声音轻而含糊,只余一些无意识的气音。
微皱的眉头让人分不清情绪,眼睫微湿,脸上的黑色痕迹将皮肤衬得愈发的白?。
陈夏却从他的口型上分辨出来在说什么,低头亲了亲他眼下的那颗泪痣:“不够的老婆~”
笑音里带着?喘,不知餍足。
……
路薄幽沉沉的睡了过去,又醒来。
怪物依旧精力充沛。
不知疲倦。
透过洞穴顶部的天窗,路薄幽恍惚记得自?己看到了两次月亮升起,这让他想起了在巨木镇连续五天的那次。
太可怕了……
陈夏……简直是个?怪物。
人类这样会坏掉的……
大概脑子已经?有点迷糊了,他边想就边说了出来。
声音也是刚睡醒的迷糊状态 ,略微沙哑,轻轻的,小猫尾巴扫过耳畔一样。
怪物听得悦耳,觉得这是妻子对自?己的夸赞,开心?的亲了又亲。
边亲边哄:“老婆,你都?不知道你有多厉害~”
刚睡醒的老婆还是很好很漂亮,只是皮肤红的厉害~
像他喝醉后身体会染上的酒色。
陈夏一直记得老婆给自?己第?一次下毒的那晚,他当时还以为是牛奶坏了,后来听老婆自?己说才知道,是牛奶有毒。
可那时的老婆喝了酒,浑身粉粉的,还有些犯迷糊的模样,真的好可爱~
他偶尔还是会遗憾,老婆怎么不再毒自?己一回,那样就又可以看到酒醉后有攻击性?又很勾人的老婆。
“放心?,我?一直很小心?的,”他亲完又柔声安慰。
触手冰凉凉的路薄幽身上爬过,把握着?力道,没?在这莹润的区域再增添淤痕,只留下道湿凉的爬痕。
和下雨天水滴在玻璃上留下的痕迹一样。
被触手缠绕的人类肌肉一阵绷紧。
路薄幽细韧的腰肢猛的弓起,像白?瓷做的桥一样,又像月亮的弯钩。
在落回去前,被一条蜜色肌肤的手臂强劲的捞住,宽大的手掌粗重的扣在腰侧,五指掐进腰侧的软肉内,像是要把人碾碎。
这条手臂紧紧的捞着?弯月,要独拥,要月亮融化在它怀中,要彼此密不可分。
在上空的月亮第?三?次到来之前,路薄幽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按住丈夫的一条触手阻止他。
“渴……”
身躯上布满了亮闪闪的汗,性?感冷俊的怪物喘着?粗气,在他喊渴的唇上重重的吻了吻,吻到他唇瓣发痛,才听话的结束。
触手卷着?水杯过来给他喂水喝,之后路薄幽又被抱去泡澡,热水极大的缓解了肌肉的酸痛,木头的清香安神?舒缓,他背靠在丈夫的怀中,一切都?是他熟悉的环境,就这么被拥着?睡着?了。
再睁眼时,月亮高高的悬在天空,陈夏正在整理带回来的东西?。
听到他醒来,俯身过来,往他嘴里塞了块甜滋滋的巧克力:“老婆,头晕不晕,我?听那个?维修工说,你以前容易低血糖,要我?随时给你备点这个?。”
路薄幽呆呆的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他说的维修工是谁。
“……”这男人简直了,今雨就伪装过一次维修工上门,至于这么记仇么。
床头柜上摆放着?三?个?褐色的硬果壳,看着?很是眼熟,好像是山婆婆常给自己装药喝的那种果碗。
他诧异:“山婆婆来过?”
“怎么会,它动不了,速度可慢了,几十年可能才会动一厘米,是我?让触手去拿的~”
它记得老婆每天都?要喝养胎的药,所以抽空让触手去取了。
“不是说要看过我才定当天的药吗?”
“情况特殊,我?问过了,也可以暂时吃几天基础的~”不会耽误什么,它才放心?的放肆。
哪儿?特殊了?路薄幽很想反驳,但自?己好像是共犯,甚至是主动邀请的那一个?,于是脸红红的闭上了嘴。
糖在口腔内化掉,他慢吞吞的在床上翻了身,忽然惊喜的发现自?己的手恢复了正常,猜想脸上肯定也是一样。
原来会褪色,还好还好,他差点就以为自?己以后都?是这副样子了。
他把手举在空中看,五指张开,虚抓了抓,忍不住好奇:“老公,云河的水怎么会染色?”
“果然是在云河弄的,”刚睡醒的猫崽子也会这么伸爪爪,陈夏把他的手抓住捏了捏:“那是它的污染力,不过对大部分的怪物都?无效,可能因为老婆你比较特殊的缘故,又或者,你在洗手前手上沾了别的东西??”
“比如?”
“隐柴兽的血。”
“……”路薄幽眼睛倏然瞪大,愣住:“你知道了?”
他还以为自?己处理的很好,一点都?没?有被发觉呢,毕竟当时动手前还特地观察过周围的环境,没?有被别的怪物看到。
而且白?骨路那边阴森的要命,根本没?有别的怪物去。
陈夏玩着?他的手指,轻碾了碾掌心?:“我?刚回来就发现了洞穴口有焚烧的痕迹,只是进来后被老婆刺激到,忘了问。”
不过不难发觉,老婆脸上那些黑痕很像血溅上去的痕迹,隐柴兽的血加上云河的水,可以使物体变黑,还会产生发热的效果。
后面去山婆婆那里取药,一问就更加确定了。
“老婆,你放心?,这里不会再有任何一只隐柴兽。”
敢伤害妻子的怪物,它绝不会允许存活。
路薄幽眼中的惊讶更甚:“所以,你这两天干了这么多事?”
又是去拿药又是去屠边缘沙区,还能……让自?己下不了床。
果然是怪物来的吧!
他感叹的是丈夫的精力,后者却误会了,以为妻子不满自?己分心?,赶紧解释:“那些都?只是分离了触手出去干的,我?所有的注意力全在你身上的,老婆!”
解释的脸都?红了,也不知道是突然纯情还是想到了别的。
“……”
谁问你这个?了?!
路薄幽倒是因为想起了这两天的经?过,红了脸。
但他心?情很明朗,抱着?丈夫塞到怀里来的粉色抱枕,趴在床上,懒洋洋的,看他展示带回来的东西?。
除了自?己要的那些之外,还有好多昭昭和今雨买给他的。
有他爱吃的零食,也有各种营养补品,反正人类世界的妈妈怀孕期间补什么,他们就买什么。
还列了张清单,几周到几周补哪种,上面都?写得清清楚楚。
还准备了好多婴儿?用品,婴儿?车,小衣服,奶瓶……
每一样拿出来都?很可爱。
有些衣服上还用针线绣了“路无忧”三?个?字。
陈夏用手指描过那个?刺绣,记下了宝宝的名字是怎么写的,又抬起头来要求:“老婆,你把你的名字也写一遍。”
他把掌心?摊到路薄幽跟前,像个?求学若渴的乖学生,路薄幽想起他以前发的那些错别字连天的短信,忍着?笑,在他掌心?写起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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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却不是自?己的名字,而是陈十九。
某个?怪物记了三?遍才发现好像是自?己的名字。
触手又从礼物堆里拎起了一件粉粉的小裙子,举到路薄幽跟前来:“老婆,你喜欢这种吗?”
颜色粉粉的,它觉得老婆会喜欢,触手满是期待的问。
因为不知道宝宝的性?别,这些衣服男孩女孩的都?有,裙子是蓬蓬的公主裙,裙摆堆叠像一朵花,布料柔软又轻盈。
路薄幽想象了下黑呼呼的小果冻穿上它的效果,忍不住笑起来,点点头:“嗯,喜欢~”
虽然像个?小果冻,只有短短肉肉的触手,但一定会很可爱。
“太好了,我?就知道,”陈夏比他还高兴,一条触手爬到金砖后面掏了掏,拎出了一条很相似的公主裙。
粉白?粉白?的颜色,吊带上面镶嵌着?花朵,落肩的袖子软软沙沙的,还是长袖的款式。
裙子收腰,裙摆长致脚踝,坠下几条丝带,看起来轻飘飘的。
“我?一看到就觉得很适合你,小宝宝有的,老婆也得有~”而且袖子的款式他一眼就相中,因为当初在教堂第?一次见到老婆时,他身上穿着?的衬衫袖口刚好就是这种灯笼袖。
原来问自?己喜不喜欢不是问给宝宝穿的,而是给自?己。
触手虽然冰凉,但路薄幽总感觉自?己被它捂得热乎乎的,他收下了这条裙子,没?有告诉怪物,一般男孩子是不穿裙子的。
……
一连过去八个?月,污染地的冬季来到,景色看着?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山下的竹林长青,流淌的云河永远黑呼呼的,就是室外温度明显降低,刮的风很冷。
但洞穴内意外的很暖和,陈夏在地面铺了毛茸茸的地毯,就像在巨木镇家中的客厅一样。
这里的气候似乎和人类世界的一年四季不太一样,路薄幽算了算时间,他们是人类世界的初秋到来的,那时候是九月份。
待了快一个?多月时让陈夏回过一趟巨木镇,现在又过去许久,人类世界那边应该正是盛夏六月份的时候,距离他拿到第?一张孕检报告也差不多过去九个?多月。
这就不太对劲了,他很困惑,因为,他的肚子完全没?有太明显的变化,只有小腹微微凸起了一点。
而且算算时间,明明应该快分娩了才对。
他俩都?没?有当父亲的经?验,以至于谁都?没?注意到这个?问题。
“老公,你的母亲当初怀你时,怀了多长时间?”
路薄幽很是紧张,不会要生个?哪吒吧?
但怪物对时间一点儿?也不敏感,它压根不记得,于是两人只能跑来找山婆婆。
山婆婆的身躯上已经?下起了雪,白?茫茫一片,雪花带着?清新的冷气,地面积雪被踩的吱吱响。
路薄幽出门前被丈夫裹得严严实实,脑袋上还带了顶毛茸茸的帽子,活像雪地里的一个?小雪球,它自?己倒是适应良好,依旧穿着?简单的衬衣长裤,一点儿?也不怕冷。
两人说明情况后,山婆婆也有些懵。
怪物的孕期时间是不一样的,它每天能观察到胎儿?心?脏的律动,血液的流转,一切都?很正常,也就没?注意到这个?问题。
它沉寂下来,说要问雪,所有的雪花在半空中停滞住,约莫过了十分钟,才重新飘飘渺渺的落下。
却带来了一个?坏消息,“胎儿?从上个?月开始就没?再生长了。”
路薄幽心?尖一紧:“什么意思?”
“污染力不够,”目前他进食的东西?也好,所处的环境也罢,所提供给胎儿?的污染力不足以支撑它发育,也就达不到分娩的条件。
“那要怎么做?我?再吃更多的东西??”
一条枯枝被雪压垮,塌在地上,山婆婆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这里的东西?进食再多所含的污染力也是有限的……”
它话没?说完,沉默了会儿?,似在斟酌,最后如实说道:“但域外可以,那里虽然已经?没?有怪物生存,但常年长着?一种植物,结一种甜果,那里的污染力足够,只是……”
域外太危险了。
不用它明说路薄幽也知道,可他却松了口气:“我?知道了,谢谢山婆婆。”
只要有办法就好。
“那里很危险,这么做还是太冒险了。”
已经?有很久没?有怪物涉足过域外了,山怪有些担心?。
“可我?来这里,本就是一场冒险。”
但因为有我?的丈夫在,所以我?不怕。
而且,人类有那么多智慧的发明,没?准可以回去弄点无人机过来,试试看能不能飞过去探测。
陈夏一直握着?他的手,安静的听着?。
两人告别山婆婆后要回去商议一番,山怪身上落满了积雪,看着?那一排离去的脚印,在心?里期盼他们一切顺利,却又忍不住叹气。
因为域外确实很危险。
它刚叹完气,一条墨绿色的触手突然从雪地里钻出来:“山婆婆,域外的果实可以,深渊种的心?脏是不是也可以?”
山婆婆被惊了一跳,身上的雪滚落,石头做的眼睛定定的看着?眼前这条触手。
半响才开口:“……这个?更好。”
深渊种心?脏,是以前域外那些怪物都?抢着?想要的。
它蕴含着?极大的能量,任何事物吞噬掉,都?足以成?为眨眼前倾覆千里的可怕存在。
触手的尖端弯起,点点头,表面咧开的红色眼珠看了眼下山的方向:“不要告诉他。”
第95章 咱家哄睡的歌非得是这种吗
老婆肯定不?会愿意吃。
但自己不?想?他去涉险。
如果只?需要它独自前往域外倒是无所谓,可?山婆婆说的那种甜果,摘下来不?到几分?钟就会枯萎,需要食用它们?的话就必须前往域外。
老婆那么金贵,少一根头发丝它都舍不?得,怎么能带他去域外?
那地方……它模糊的印象中,永远是漆黑一片,强劲的风暴无处不?在?,老婆肯定不?会喜欢那种地方。
怪物心里?不?愿,它的妻子却很淡定,已经十分?冷静的思考起来:“老公,域外是不?是离得很远?咱们?从这?儿过去多?久能到?”
“嗯,很远,要过黑海,可?能要两天左右,”用怪物形态的话。
“要是有直升机就好了?,”应该会方便很多?,直升机他有,可?是那东西好像带不?到污染地这?边来。
“你以前去过域外吗?那里?真的很危险?”
隔着厚厚的手套,路薄幽捧着一个?刚堆的小雪人,边问边举起来,示意丈夫给小雪人安眼睛。
一种红色的小果子,也是刚才路上摘的。
陈夏闷不?吭声的点点头,把那两粒果子按进雪人脸上,又?把树枝各插一边当做手。
雪人就算完成了?。
“哈哈,我堆雪人的手艺还不?错吧~”路薄幽的注意力短暂的被雪人吸引走,笑起来:“雾平镇每年冬天都会下雪,下雪天好,可?以不?用担水,只?要把雪煮化就能喝。”
“昭昭特别爱堆雪人,但堆得最丑,今雨很擅长,他的雪人比我们?做的都好看~”
大概是在?污染地待的太久,环境总归是陌生的,说起往事倒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他不?由得露出个?有些怀念的神情,在?山婆婆那儿沾到的雪花挂在?眼睫毛上,一眨就化了?,润得一双眸子湿亮。
一条触手从他身后绕过来,温柔的蹭蹭他的脸颊,陈夏侧着头,红瞳同样温柔的注视着他:“老婆,你想?他们?了?吗?”
它曾经一度无法理解人类的那些情感,但和妻子分?别过,它就明白了?想?念是什?么滋味。
虽然陈夏真实的内心是想?把老婆在?自己的洞穴内藏一辈子,让他哪儿也去不?了?,永远只?待在?自己身边,那双漂亮的眼睛永远只?望着自己,但是……
它也见过被养在?笼子里?的鸟儿,被剪去羽翅,无法长久的,高高的飞翔,有些甚至连羽毛都失去了?光泽。
它又?有些担心老婆现在?在?污染地,是否就是这?种笼中鸟。
他会不?会在?这?里?的每一天其?实都不?开心?
所以,如果能保证宝宝顺利生下来,之后就可?以陪老婆返回他熟悉的生活的地方。
它想?将这?个?人类私有,但更希望看到他光芒璀璨,反正,自己是属于他的,他在?哪儿,自己就归向哪儿。
触手蹭的脸痒,路薄幽歪着脑袋躲了?躲,抬起眸来笑吟吟的看向自己的丈夫。
他心思敏捷,一眼就能看出来怪物在?担忧什?么,可?他笑起来的那双眼睛里?,根本没?有半点怪物所猜测的难过,它明灿灿的,比任何一种宝石都要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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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想?的,他们?是亲人,”路薄幽大大方方的承认,眼里?的笑意一软,化作?柔情:“但你是我的全部,有你在?就还好,而且很快就能跟宝宝见面,我好期待~”
声音也是清甜晴朗的,陈夏一时愣住,又?因?为老婆说了?有自己在?这?种话,心里?开始不?受控制的放烟花,触手更加黏糊糊的靠过去。
“老婆,你怎么这?么好……”更想?把你藏起来了?。
触手直接钻进了?衣领里?,路薄幽缩了?缩脖子,拍开它:“陈十九,天冷的时候不?准往我衣服里?钻,你知不?知道你很冰!”
触手赶紧爬出来,但赖在?他身上不?走。
……
洞穴内很暖和,路薄幽带回来的小雪人没?一会儿就化了?,他躺在?垫了?毛毯的躺椅上,拿着纸笔做计划。
计划倒是不?难,只?是需要回一趟巨木镇,准备点东西过来。
不?过裂缝那里?蕴含的污染力很特殊,上次让陈夏给自己带把枪过来,过了?裂缝直接坏了?,成了?无用的铁块,他不?确定无人机这?种东西能不?能顺利通过,得试过才知道。
但一直找不?到时间跟丈夫说。
这?几天污染地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变得热闹起来,经常有小怪物在?山下求助,不?是这?个?的洞穴塌了?,就是那个?的区域被水淹了?。
甚至还有抢同一个?猎物打得不?分?彼此,来找域主当判官的。
关键是陈夏一反常态,平时根本不?会管的事,这?几天一有怪物来找它就去,好像突然变成了个热心肠一样。
“???”
路薄幽忍不?住怀疑,污染地平时有这么多事吗?
不?过这?种事,他稍微一琢磨就品出来了缘由,肯定是丈夫不?希望自己去域外,所以才刻意用这种回避的方式,希望拖几天,好让他打消去的念头。
顺便再找找别的办法。
山婆婆都那样说了?,还能有什?么办法?
笨蛋陈十九,跟我玩儿心眼子!
路薄幽默默的磨了?磨犬齿。
洞穴内一条触手安静的缠绕在?他的脚踝上,闭着眼睛假寐。
他手里?拿着本书,另一手轻柔的在?微微隆起的腹部拍了?拍:“宝宝,你爹咪这?么做,只?是担心我,并不?是不?期待你的到来,你能理解吧……”
“爸爸妈妈都很爱你,所以……你乖乖长大,让我们?快点见面好吗?”
他像往常一样边看书边和肚子里?的孩子说话,有时候还会念书上的故事给它听。
小宝宝特别爱听故事,每次路薄幽将手按在?上面和它说话时,它都会用胖呼呼的触手贴过来回应。
那感觉很奇妙,第一次给陈夏看腹部的反应时,那个?冷冽的怪物还给吓了?一跳。
他似乎觉得老婆的肚皮被拱出一道痕迹只?能是他的交接腕,还担心过这?样肚子会不?会痛,好在?路薄幽及时把他的嘴捂住,才没?让他当着宝宝的面说出更多?不?要脸的话。
现在?掌心下依然能感受到那个?胖胖的触手,隔着肚皮轻轻的戳了?下,就好像在?说它也很期待一样。
路薄幽嘴角的笑不?自觉的温柔起来,用讲悄悄话的语气问:“那我们?把爸爸叫回来好不?好?”
小触手又?点了?点,还没?出生就已经学会了?无条件听妈咪的话。
好,家里?三个?人,我得到了?两票~
于是路薄幽心安理得的演起来。
他先是手一抖,装作?拿不?住书,书哐当一下掉在?脚边,惊醒了?缠在?上面的触手。
它立马爬下来,膨大数倍,弯起尖端过来查看。
“嘶……”路薄幽眉头轻皱,露出忍痛的神情,做出想?起身却又?没?力气的样子来,最后摇摇欲坠的跌回躺椅上,晕了?过去。
触手瞬间慌了?,拱过来,探他的呼吸,听他的心跳,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一团漆黑的怪物从洞穴口冲了?进来。
“老婆?!”
陈夏焦急到连拟人态都没?有维持,以原形用最快的速度赶了?回来,来到妻子跟前。
数条触手小心翼翼的把人抱起来,“老婆,你哪里?难受?别怕,我带你去找山婆婆看看!”
它低沉的嗓音惊慌到尾音都在?发颤,显然是被吓坏了?。
路薄幽有点于心不?忍,赶紧睁开眼,只?是演还是要演的,只?能柔柔弱弱的抱住丈夫的一条触手,装作?意外:“老公,怎么了??”
“我的触手刚才看到你晕倒了?,你哪里?难受,我们?现在?就去找山婆婆看看好不?好?”怪物不?疑有它,依旧紧张的要命,生怕老婆有半点不?适,抱着人就想?走。
这?怎么行,就是想?把他骗回来而已。
“不?用的老公,我感觉没?事了?,可?能是没?睡好,”他双腿也缠在?触手上,半真半假的埋怨:“你最近都没?怎么陪我,我好无聊……”
触手立马耷拉下来,看起来很愧疚:“对不?起老婆,我……”
它怕在?洞穴里?待着,老婆会催促自己带他去域外,这?才强迫自己去外面的,事实上它一点也不?想?跟老婆分?开。
刚才更是吓得魂都飞了?,它生怕再出现自己不?在?老婆晕倒的事,回来后就一直抱着人不?肯撒手,像什?么差点要失去的宝贝一样。
路薄幽被他抱得喘气都难,想?了?想?,还是狠心开口:“老公,你今晚就回一趟巨木镇帮我拿些东西过来,明天我们?就出发吧。”
清单他都列好了?的。
缠住他的触手一愣,沉默片刻,乖乖的点了?点头。
路薄幽看着眼前支棱起来的大触手,忽然发现宝宝刚才点头的动作?好像和这?个?一模一样,原来也是悄悄和爸爸学的么?
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
他严重怀疑自己的审美受到这?父子俩的迫害,要知道他以前真的很讨厌触手啊蛇啊之类的。
怎么自己家的两只?触手怪都这?么萌~
他笑眯眯的摸了?摸触手,像给小狗摸脑袋那样,肚子里?的宝宝也赶紧把它的胖手手贴肚皮上:也想?要妈咪摸摸!
但它的怪物爸爸太霸道了?,察觉到小怪物的意图,竟然特别不?要脸的把触手盖在?路薄幽的肚子上,不?让他看到。
然后得寸进尺的钻进路薄幽怀里?,独享老婆的摸摸。
小怪物一边气鼓鼓的揣起胖触手,一边疯狂做笔记:妈咪摸摸的时候可?以往他怀里?钻,就会获得一个?亲亲。
PS:记得提防爸爸,因?为它不?要脸,会来抢妈咪的亲亲。
……
出发前怪物照例要先哄老婆睡觉,路薄幽早就适应这?种模式,甚至养成了?没?有丈夫在?身边就不?太睡得着的糟糕习惯。
今天晚上没?有月亮,听说污染地除了?山婆婆那儿,其?他地方也要开始下雪,洞穴内只?有用来照明的藤藤草发着光。
路薄幽躺在?柔软舒适的床上,睡得浑身暖呼呼的,一条触手隔着被子轻拍。
怪物在?给老婆哼摇篮曲。
但是它知道的歌曲有限,所以每次哄睡时给老婆哼的歌,都是之前在?隔壁店主那里?看电影学来的。
比如《寂静岭》里?面的那段经典的背景音乐,《汉尼拔》的专属音乐,《电锯惊魂》的主题曲……
触手们?模仿的惟妙惟肖,阴森恐怖的堪比电影原声。
还有《杀死比尔》里?的那段口哨,路薄幽每次听到都会想?起丈夫在?家里?的洗手台前吃塑料袋的画面,那时候还以为他只?是有点异食癖而已。
但现在?因?为听得多?了?,再恐怖的歌曲他也能睡得着,入睡前还迷迷糊糊的叮嘱他“早点回来”。
后半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下雪的缘故,他觉得有点冷,昏沉中仔细感受了?下,又?好像不?是冷,因?为只?有嘴唇是冰的。
就好像洞穴顶上破了?个?大洞,雪花飘下来落在?上面一样,可?落在?唇上的东西又?比雪花要重。
那是什?么?
什?么东西落在?我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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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人和丈育的的区别;
关于艺术品鉴:路路——你看这个瓷器,做得好剔透,天青色像江南的一场烟雨
陈十九——老婆这个我可以吃掉吗?
关于心动:路路——吊桥效应罢了
陈十九——好想吃掉你!!
关于表白:路路——你是我的全部。
吾心安处是吾乡。
陈十九——啊啊啊啊老婆你怎么这么好吃!prprprprpr~
(总之就是老婆在含蓄表白的时候这家伙满脑子都是老婆好香好香吸溜口水)【】
第141页
第96章 小狗讨饶
滴答滴答、潮湿的,就好像……
下雨了?!
不行,不能睡在雨里?,会着凉。
十九还没回来,要是?我生病了,他会着急。
得赶紧起来,换个地方睡……
睡梦中的人意识混沌,在唇上异常缥缈的触感中挣扎着想要醒来,可眼皮沉重的厉害,只震颤了下就差点又要陷入困倦当中。
奇怪,路薄幽心里?免不了升起一丝疑惑,他太清楚自己的睡眠质量了,一向差得要命。
刚和陈夏结婚那会儿,他几乎要服用药物才能入睡,夜里?有一点点风吹草动都会被惊醒。
后?面每晚有陈夏哄睡,他才改了睡前吃药的毛病,但即便?这样,只要丈夫不在,他依旧很容易惊醒。
为什么今天却怎么都醒不来?
难道我已经冻感冒了?
他恍惚想起来陈夏走之前留了条腕足在这里?,只要喊它,触手就会爬过来。
路薄幽想让触手叫醒自己,嘴唇微动,发出了呓语般的呢喃:“十……九……”
声?音含糊,完全无法听清在说什么。
倒是?唇瓣微微开合,有了缝隙,那些?滴落在唇上的雨水凉丝丝的溜进唇齿,触到藏在里?面的舌尖。
敏感的味蕾品尝到了一丝苦涩,像某种没熟的苦桔。
还带有一点腥甜的铁锈味,很冰凉。
可是?,雨水为什么是?苦涩的?
是?因为污染地的缘故吗?但是?……这味道,好熟悉,好像曾经在哪里?尝到过。
是?……
陈十九的血!!
“!”
路薄幽猛的惊醒。
睁开眼的一瞬间洞穴内草藤的光芒一晃,让他视线有些?模糊。
可即便?再模糊,他也还是?看到了那个此时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对方屈膝跪在床上,单手撑在他的脸侧,是?一个从上空笼罩的姿势,劲悍的腰身肩背即便?是?模糊的身影也显得格外的好看,充满了力量感。
而那只曾将路薄幽里?里?外外都温柔安抚过的手如今正嵌在他自己的胸膛里?,那里?破开了一个大口子,鲜血从伤口上流出来,正好滴落在路薄幽的唇上。
路薄幽的瞳孔瞬间瞪大到了极致:“陈十九,你?在干什么?!”
他惊讶到声?音几乎撕裂,脑子更像是?遭到了撞击般,一片空白。
为什么一睁眼,本该在巨木镇的丈夫还留在洞穴里??
他在做什么?
他这是?……在挖自己的心脏?!
路薄幽用力的睁大眼,好让自己看得清楚,随后?意识到是?真?的,陈夏真?的又在挖自己的心脏!
他对这个举动几乎应激,当场呼吸就急促了起来,身上一阵一阵的发冷,咬着牙,难以置信的又重复问:“陈十九,你?在干什么?!”
怪物同样一愣,见到老婆醒来的第一反应是?去看床头柜上的水杯,那是?老婆睡觉前它端给?他的,里?面加了助眠的草药,不会对身体?有任何的副作用,只是?会帮助入睡。
它以为万无一失,老婆绝不会在中途醒来,才等他睡熟了,准备把自己的心脏挖出来,偷偷的喂老婆吃下。
“……”陈夏一言不发但心虚的去看床头柜,路薄幽视线跟着过去一扫就知道了。
“那水里?下了药?”
“对不起老婆,那个我专门问了山婆婆,喝下去只会睡得好,不会对身体?有任何……”
怪物赶忙解释,可话未说完,目光触到妻子冰冷的视线,心里?一紧。
那是?一种非常冷漠的,像在看一个陌生人的视线,他受不了,喉头一滚,将挖心脏的手抽出来。
上面还沾着血,他顾不上,就这么捂上妻子的眼睛。
“老婆……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受不了……”
沉沉的嗓音像失落的小?狗讨饶。
路薄幽气?得一口气?喘不上来:“陈十九,你?不但在我喝的水里?下药,还敢骗我,现在却又跟我说受不了?”
“那你?跟我说说,我半夜醒来,看到自己的丈夫当着我的面在挖心脏,我该是?什么感受?我就受得了吗?”
他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开始发抖,明明是?厉声?质问,却又因为想象到了那个画面而染上哭腔,委屈的,难受的,还努力压抑着想哭的心情,不想被看出来。
他一直是?坚强而又克制的,却被自己丈夫的举动惊到忍不住流泪。
盖着眼睛的手好冰,上面还有丈夫的血,陈十九这个蠢货!
这个蠢货……
“呜……”一声抽噎无法抑制的从喉间溢出,陈十九哪看得了老婆这样,当场慌了神。
他赶紧把手拿开去看妻子的眼睛,那双乌黑明亮的眼瞳简直像泡在了汪水里,不用眨眼,大颗大颗珍珠一样的眼泪就不停的滚落。
他皮肤本就薄嫩,一哭眼眶就红了,眼尾也是?红的,眉头却皱的紧紧的,生气?和心疼的矛盾情绪一览无余。
“老婆,我错了,你?别哭……别伤心,”怪物边道歉边去吻泪珠,路薄幽却偏开脸,不让他碰。
他无措的停在原地,小?心翼翼的开口:“老婆……”
“你?看看我好不好……别不理?我,求你?了。”
那双哭得通红的眼睛盯着虚空,到底没忍心,缓缓移过来,停在他的脸上。
看了片刻,又缓缓落到他胸口的那道血缝上,忽然愣住。
等等,我睡着时,好像嘴里?有血。
他赶紧伸出舌尖来舔了舔嘴角,血液的苦涩味道立马在舌尖蔓延,他瞳孔一颤。
刚才的感觉没错!是?陈十九的血!
我喝了他的血?!
还是?……
路薄幽突然不敢深想,浑身像坠入了冰窟一样,无比惊慌的坐起身:“你?刚才,你?刚才喂我吃了什么?!!”
“你?不会已经把心脏喂给?我吃了吧?!不行!你?要是?敢这么做,我……”
他看起来慌得要命,随时会疯掉一般,陈夏连忙将人抱进怀里?:“老婆!老婆别怕,还没有。”
他的手在路薄幽的背上来回的抚摸,低头亲了亲怀中浑身发颤的人的发丝,低声?安抚:“你?醒来了,什么都没吃,还没来的急,不要怕……”
“我错了,老婆,我再也不会这么做了,你?不要难过。”
怀里?的人怔愣了两三?秒,忽然浑身力道散去,像累到了极致,一点力气?也用不上来了,软软的缩在了他怀里?。
“你?什么时候计划好的?”刚哭过的嗓音沙哑,疲惫的从他怀中冒出来。
“去问山婆婆的那天。”
陈夏如实回答,看到怀里?的人诧异的抬起头,他垂眸,认真?道:“我不想你?去域外冒险,吃掉我的心脏是?最稳妥的办法,宝宝会顺利出生,到时候我们就回巨木镇去,你?可以见到你?的朋友,生活在你?熟悉的地方。”
他说了一大段话,满是?真?心,诚挚的落入耳畔,是?会将人烫穿的温度。
路薄幽怔怔的仰着头,眼眶通红,水汪汪的滚下滴泪来,只问了他三?个字:“那你?呢?”
人没了心脏会死,怪物呢?
“……”怪物呆住了。
因为强大,它从来没被别的怪物关?心过,毕竟没谁会去担心一个比自己强那么多的生物的安危,它也不需要。
它只是?想满足妻子的愿望,想要他开心,它看到妻子的笑,会觉得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陈夏沉默了会儿,犹豫要不要撒谎骗过老婆,但一想到他刚才那么冰冷的眼神,还是?受不了,只能如实告诉他:“会进入衰弱期。”
生命会进入倒计时,慢慢的,一点一点走向死亡。
不用细说路薄幽也能猜得到。
他的眼睛像进入了巨木镇的雨季,阴绵绵的,不断滴落清亮的泪滴,看起来伤心至极,还很生气?。
最后?却叹了声?气?:“陈十九,你?好残忍。”
他低下头去,额头抵在丈夫的锁骨上,目光紧紧的盯着他胸口的血缝,痛苦又无力:“到底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能明白,你?在我这里?,优先级永远高于?一切。”
别的都是?附加的。
在确定心意后?,我要的只有你?。
怪物的脑子难得灵光,他捧起老婆的脸亲了亲他的额头,宛若最虔诚的信徒在亲吻他的神明。
“我现在知道了,老婆,原来我们的心境是?一样的。”
在遇到路薄幽之前,它不会爱人,遇到路薄幽之后?,最凶残的怪物就好像一夜之间长出了热乎乎的心脏,获得了爱人的能力。
而现在被它爱着的人,又教会了它如何爱己。
路薄幽半夜惊醒,情绪波动那么大,又加上那助眠的药水,放松下来后?,简直疲惫的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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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想再动怒了,累极了躺回床上,正准备让丈夫明天再去巨木镇,刚幡然醒悟的怪物就冲着他咧嘴一笑。
自以为考虑很周全的,跟老婆建议:“我想到了,宝宝老婆!”
“我先给?你?吃一半我的心脏,它会慢慢长回来,然后?我再继续挖一半给?你?吃,这样就……”
就会被老婆踹下床。
路薄幽翻过身,趴在床沿边,视线冷冰冰的看了他一眼,似在警告,怪物就立马噤声?。
他又翻了回去,闭上眼睛睡觉。
陈夏坐在床边,百思不得其解,刚才的方案简直完美的无可挑剔,老婆为什么还生气??
明明这样自己也不会进入衰弱期,只是?疼一点罢了。
不过这个家里?一切都听老婆的,他不同意,自己只能再想别的办法。
他回过头去看睡觉的老婆,白净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唇瓣上落上去的血液倒是?都干掉了。
他用触手沾湿了水,探过去想给?老婆擦擦嘴,才碰到,还在睡着的人便?猛然睁开眼,一把抓住了那条触手。
动作利落,眼神警惕,生怕自己那一根筋的丈夫又想偷偷喂自己吃他的心脏。
看清是?触手后?,他才松开手,任由触手帮他把嘴角的痕迹擦干,无声?的朝里?躺了躺。
怪物立马就喜滋滋的往床上爬,才上去几条触手,忽然整座山都剧烈的震颤了下。
路薄幽直接被震醒,茫然的坐起身。
外面好像起了大风,呼啸着发出呜呜的声?音,路薄幽仰头,透过天窗看去,云层变得更厚了,黑沉沉的压下来,外面漆黑一片。
只有洞穴内有光照。
“老婆,这是?污染潮要来了,你?待在这里?不要出去。”陈夏看了眼上空,直接化成了怪物的形态,叮嘱完便?要往外走。
路薄幽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极端的气?候变化总是?给?人压迫感,他急忙抓住丈夫的一条触手:“你?去哪?”
第97章 我那么大个老公呢?!
刚问完,洞穴外就传来许多怪物呼唤域主的声音,每一个听起来都很?着急很?恐慌。
“域主,污染潮要来了!”
“这次比以往都要恐怖!好像已经快要越过黑海了!”
“山婆婆让我们来请您!”
“咱们现在?出发去黑海吗?”
外面催得焦急,路薄幽听了个大概,心里那种不安更加深重,下?意识的就要下?床跟着去。
陈夏的触手还被他抓在?手里,一动就知道他想?干什么,赶忙反身回?来,触手抵着他的肩,将?人轻轻按回?床上。
“别担心,只是域外的污染潮,每隔几年就会向污染地侵袭一次。”
他俯下?身,在?路薄幽哭过后红痕还没消失的眼尾蹭了蹭,安抚老婆:“我应对过很?多次这种情况,所?以,不要怕~”
这里的怪物也只有这个时候最齐心协力,会跟随域主一起前往黑海附近,组成山一样的高墙,将?席卷过来的污染潮抵挡。
不过往年的污染潮确实?动静没这么大,在?他给路薄幽解释的这个间隙里,整个洞穴又遭遇了一次震动。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外面天黑成那样,呼啸的风听起来好吓人,路薄幽问完,却被丈夫捂住了嘴。
后者声音轻柔柔的:“老婆,你待在?洞穴里等?我就好,这里会很?安全。”
怕他不同意,触手又指了指外面:“而且,其它怪物的家人也都是待在?安全的地方等?待的。”
“一般要多久能结束?”他仍有不安。
路薄幽平时没这么粘人,但他刚半夜被吓醒,又看到陈夏那样挖心脏。
巨木镇那次的画面给他留下?了不小的阴影,他心里始终惊惶。
“很?快,一两天左右。”怪物熟悉他的各种情绪,越发温柔的安抚。
一两天的话,那好像确实?不会等?很?久,路薄幽深吸了口气,松开手,近乎乖巧的点点头?:“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
说话的语气有他自己也没察觉的可怜劲儿。
陈夏低头?在?他脸上亲了口,比他还舍不得走:“老婆,你这样,我都不想?出去了。”
老婆在?跟自己撒娇呢~
好难得!
不过再不情愿也还是要去的,因?为那股污染浪潮一旦入侵到腹地,这里生活的怪物都会受到严重的性命威胁,自然也包括在?这里养胎的路薄幽。
它保持着原形出去,洞穴外的风大得要命,前来找它的怪物们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一见它出来,就好像见到了主心骨一样。
陈夏带着一大群怪物前往黑海,路薄幽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怎么都睡不着。
腹部里传来了凉意,雪白?的肚皮上微微拱出一条,感觉到他情绪不稳定?,小怪物努力的想?安慰妈咪。
路薄幽的手一搭过来,它就拱得更加起劲,一点金色的环纹就在?腹部浮现。
“宝宝,你也在?担心爸爸吗?”
小触手摇了摇。
“不是吗?那是在?担心我?”
小触手这次点了点,更多的贴过来,像是想?要抱抱妈咪一样。
路薄幽确实?有些不安,室外太黑了,他本就有惧黑症,即便现在?洞穴内的草灯还亮着,他仍然不可避免的感到慌张。
但他不想?将?这种不良情绪传递给未出生的宝宝,于?是故作轻松的笑了下?:“没事,我只是没休息好。”
他安慰完肚子里的孩子,躺着睡不着,索性坐起来,拿了本书来:“我们接着看故事吧,上次是不是读到小鸭子漂流记啦?”
路薄幽翻着书页,轻声说话,声音在?洞穴内打转,又被外面的风给掩盖。
他边看边读给小无忧听,以此来帮助自己转移注意力。
等?待的时间是很?难熬了,后面书也看不下?去了,他就在?洞穴内的地毯上,赤着脚散步。
期间尝试了好几次想?要出去,可还没走到洞穴口,就会被外面风的阻力挡住。
他被迫在?洞穴内待了一整天,第?二天外面依旧漆黑,风倒是小了一点。
“是不是快要结束了?”
路薄幽自言自语着,拿了一小个手电筒,穿上大衣,决定?去洞穴门口看看。
但外面能见度极低,手电筒的光没法探出太远,他在?周围大致晃了晃,没发现什么异样。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怪物们都去黑海那边的缘故,这里现在?很?安静。
他又等?了一天,醒来时发现风好像彻底停了,天色也不像昨天见到的那么暗,云层虽然厚,但已经有光亮。
雾蒙蒙的,像大雨到来前的阴天。
外面的草地上结满了霜,踩上去吱吱作响,但外面依旧很?安静,也没看见怪物返回?。
到了第?四天,外面的景色已经彻底恢复正常,可还是没有等?到丈夫返回?。
路薄幽记得他说过只需要一到两天的,他觉出不对,急忙跑去山婆婆那里,看它是否知道些什么。
那条路他几乎每天往返,已经熟稔于?心,半路上也遇见了几只怪物,都坐在?乌日黑金色的阳光下?舒展身躯,舔舐毛发晒太阳。
见到他经过,还会小心翼翼的打个招呼。
这和往常一样,路薄幽慌张的心情稍微得到缓解,猜想?也许只是自己多虑了,它们返回?的慢而已。
如果有什么不对劲,这些怪物的族群应该也会有所?察觉,就不会这么悠闲了。
可到了往常上山的那条路前,路薄幽却发现了不对劲。
上山的石板路不见了,全被茂密的树林所?取代,那些落满雪的灌木有一人多高,枝条交错,连点缝隙都没有,想?要强行进入估计很?难。
“山婆婆,你在?吗?”
他踮着脚,朝被堵死的路口方向高声询问。
声音飘进雪山里,惊起几片积雪落下?,却无人回?应。
路薄幽左右张望,在?灌木边看到了一只眼熟的怪物,之前来这里取药喝的时候,这种长满蓝色绒毛的球形怪物总爱蹦蹦跳跳的跟在?后面看。
它也在?晒太阳,看到路薄幽靠近,胆小的就想?躲起来。
“等?等?,我有事想?问你。”
路薄幽及时叫住它,绒毛球怪物浑身的毛都炸了下?,看起来很?害怕,但忍住了没有滚走,老老实?实?的待在?了原地。
“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我就是想?问问你知道山婆婆去哪儿了吗?”他动作很?轻的在?怪物身边蹲下?。
“叽……”绒毛球怪物叫了声,从?毛绒中探出一个黑呼呼的爪子,指了个方向。
路薄幽顺着看去,是黑海的方向,顺着云河,他看到了数条粗壮的树根,有些没入地下?,有些拱出来,像潜藏的巨蛇。【】
第143页
“山婆婆也去黑海了?”
绒毛球怪物圆滚滚的转了圈,叽叽叫了几声,声音传到路薄幽耳朵里,自动听懂了它的话。
它说这次的污染潮很?强势,山婆婆本身移动不过去,就用全部的污染力化成树根往去往黑海一起阻挡。
因?为耗费力量,它可能会休眠一段时间。
“可树根都没有收回?,会不会是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这个问题绒毛球怪也无法回?答。
路薄幽起身,又去找其他几个怪物询问,也都没有谁知道。
它们都告诉他,以往等?一等?,大家就都回?来了。
可自己已经等?了四天了!
他告别那些怪物,站在?乌黑的云河边,下?定?决心:“宝宝,我们去黑海接爸爸回?来吧,好不好?”
小怪物自然是支持的。
只是他才沿着河走了没多久,周围那高高拱起来的巨树根忽然就活过来一般动了起来。
地面震颤,他站不稳,不得不停在?原地,扶住一块凸起的岩石稳住身形。
但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天空忽然又暗了下?去,从?河道尽头?的方向刮来了冰凉刺骨的风。
一陷入黑暗,路薄幽赶紧就打开了身上带着的灯,随后他看到了大量的怪物被异动惊醒,从?栖息地里冒出来。
它们之间互相叫唤着,突然全部扭头?,朝与黑海相反的方向跑去。
漆黑的大地上,奔跑的黑影如墨点,因?为隔得远,路薄幽没听清它们在?说什么。
但他猜测,肯定?是黑海那边出了什么事,才会让它们这么惊慌失措。
他打着灯,逆着风和怪物群,往前又跑了几步。
“发生什么事了?”
“你们有没有看到我丈夫?”
他边跑边问,但怪物们只顾着逃命,压根没有谁停下?来回?答他。
这种仿佛末日的氛围加剧了路薄幽心里的不安,可风好大,他每步都走得艰难。
被风吹起的衣摆突然被一条树枝拽住,路薄幽这样更走不动了,他慌张低头?,发现是山婆婆在?抓着他。
那石头?和树根组成的人形看起来佝偻了不少,它好像很?疲惫,仅仅是拉住路薄幽衣角的动作,都让它不住的大喘气。
“山婆婆?!您回?来了,这到底怎么回?事?十九呢?”
“它……它让我返回?来,护送你去洁净草原。”
苍老的声音听起来确实?虚弱,它没直接回?答路薄幽的问题,只想?带他去洁净草原。
路薄幽的不安达到了极点,他扭头?看了眼周围,一切都仿佛在?验证他的猜测,它们在?逃命。
因?为……
抵御污染潮失败了。
为什么会失败……
“我丈夫、”路薄幽浑身颤抖,第?一下?甚至发不出声音来,他感觉浑身温度都被风吹走了,冷的他想?缩起来。
心也凉做一团,恐惧发酵,他艰难的呼吸了下?,才将?完整的句子问出来:“我丈夫是不是出事了?!”
“……”
他很?聪明,一下?就猜到了,山婆婆却希望他有时候笨一点就好了。
它们在?黑海边缘,用膨大的身躯组成山脉,将?一阵阵袭来的潮气阻挡,本来都和往年一样,抵挡的很?成功。
第?三?天乌日飞起,潮气褪去,大家筋疲力尽的变回?原来的大小,准备返回?。
这种时候黑海上的雾气也会散开,陈夏放出去游在?海水中的触手,刚好看到了域外的景象。
“污染潮褪的短时间内,域外会很?安静,那是进入那里摘取甜果的最好时机,域主他说要整棵树都给你挖过来,就进入了域外,结果……”
才褪的污染潮突然又席卷而来,比刚才的还要恐怖。
它们眨眼间就失去了域主的踪迹,而剩下?的这些怪物根本不足以抵挡,只能逃去洁净草原。
那里没有污染力,或许会相对安全一点。
山怪话没说完,撇开了脸,不忍看到这个人类那快要破碎的神情,和眼里积蓄的泪水。
无声的沉默有时候比直白?的答案更刺耳。
路薄幽猛的晕眩了下?,腰身一弓,被寒意刺激到想?呕吐。
他抬手撑住了自己的膝盖,指尖用力到发白?,近乎自虐般的掐着自己的腿,才将?那股难受劲压下?去。
牙关咬的死紧,他重重的呼出两口浊气,忽然直起身,一言不发的转身就走。
山婆婆一看他去的方向,竟然是黑海那边,连忙追过来拽住他:“你不能去,域主让我带你去洁净草原,污染潮就要过来了!”
“不行,我丈夫还在?那边,我得去找他!”
他没有一丝犹豫的挥开山怪的手,在?漆黑的大地上,逆着逃命的怪物群,打着一个微弱的光,义无反顾的朝着最危险的方向去。
陈十九,我来找你了!
第98章 啊?生了?
墨黑的污染潮悬在黑海之上,正随着?海水缓缓潮褪,乌黑的沙床一点?点?裸露,岸边所有怪物都松了口气。
“太?好了!终于退了!”
精疲力尽的怪物们忍不住欢呼,但?也有不少黯然伤神的,因为褪去的潮水除了裸露沙床外,还将那些不慎被污染潮吞噬掉的怪物尸体吐了出来。
失去生命的怪物尸体一个个变得很苍白,就好像它们的色彩也随着?污染力被夺走了般。
山婆婆用树枝做成?了小船的形状,方?便爬下去的怪物们带走同伴的尸体,埋回?栖息地。
陈夏分离出去大?量的触手帮忙,倒不是它热心肠,而是黑海的海水很快会涨回?来,那些怪物必须尽快打捞尸体。
而它想快点?结束,这样就可以早点?回?到妻子的身?边。
想起出发前路薄幽说的“等你回?来”,他嘴角就止不住的上扬,心口漾着?蜜一样的愉悦。
它泡在黑海里,冰凉的海水和体温很接近,是最让它舒适的状态,几条触手从水面上探出来,观察四周的情况。
海水有要?上涨的趋势,它发出警告,还在捞尸体的怪物们就立马往岸上爬。
陈夏也准备返回?去,但?它从一条游的比较远的触手上看到了域外的深渊。
污染潮刚退,域外常年笼罩的黑雾也被短暂带离,它很清楚的看到了垂直下去的崖壁上,生长?着?几株红彤彤的甜果,它瞬间改了主意。
只是下去的时候不凑巧,往年会彻底安静的污染潮这次又突然更加猛烈的袭来,黑色的风暴直接将它看中的那几株甜果给刮的一颗不剩。
“……”
真是不懂事的污染潮。
黑漆漆的怪物忍不住嫌弃。
潮气将它和污染地隔开,它转瞬就被困在了深渊中,那是一道无比深的,仿佛通向地心的裂缝,两侧全是光滑的崖壁。
域外污染风暴的威压在眨眼间就将它的身?体碾压。
黑色的水团几乎贴到了地面,彻底化成?一滩水一样,数条触手更是直接爆炸开来,断口处鲜血淋淋。
但?它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好像感受不到疼一样,只是放出更多的触手,张开口器,残酷而又冷漠的吞噬所过之处的一切。
岩石,树木,草根,甚至枯骨。
域外的污染风暴在吞噬它的力量,它又通过不断的摄入来补充力量,一时之间,倒达成?了力量守恒般。
触手炸开的数量开始减缓,可它放出去的触手却越来越多,每一条触手都在不断的膨大?,向四周爬去,几乎将大?半个深渊占据。
被碾压成?一滩的身?躯也在一点?点?恢复成?充满弹性的水团。
深渊地下漆黑一片,但?无数的红瞳随着?睁眼闭眼的不同频率闪烁,成?了深渊里唯一的色彩。
它在看。
这里好熟悉。
一些关于幼年的记忆开始在脑海里复苏,它突然朝着?一个方?向爬去。
深渊的缝隙越变越窄,最后变成?了一人?宽,它液化,挤过去,后面豁然是一个深谷。
在空旷谷底,它看到了两座雕像。
乌黑的岩石,两只和它极为相似的触手怪物,互相依偎在一起,触手交缠,像庞大?的树根,浑身?散发着?一种?柔和的莹蓝色光芒。
但?它们其实不是雕像。
是……
“爸爸妈妈。”
是它死去的爸爸妈妈。
在经过漫长?的时光过后它们的身?躯已?经石化,交错在一起的污染力却没有和域外其他的污染力化为一体。
它们自成?一派,光芒所照之处,没有残酷的风暴撕裂,在它们死亡后仍然保护着?彼此的身?躯。
陈夏突然记起来,母亲把它从那道窄缝里塞出去,让它往前爬。
原来这儿是它们的葬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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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歪歪脑袋,慢慢的爬到光芒边缘,小心翼翼的伸出触手碰了碰,刹那温柔的触感,像母亲抚过头?顶。
它又往前爬了点?,绕过一条拱起来的触手,突然发现这里竟然长?着?一株山婆婆说的甜果。
树大?概三四米高,枝繁叶茂,挂满了红色的拳头?般大?小的果实,这些果实一点?儿也没有受到外界的影响。
“呵~”陈夏轻笑出声:“这是你们送给他的见面礼吗?”
它盘过去,拿触手蹭了蹭两座雕像的脸颊,美滋滋的从自己?的身?躯里掏了掏,掏出一本红色的本本,还有一个小盒子,开始给雕像展示。
“正好给你们看看,这是我和他的结婚证~”
“结婚证你们知道吗,人?类那边特有的,是不是很浪漫,就和我们的契约一样,有这个,就说明我应聘成功做了他的伴侣~”
“说起来,人?类的伴侣好容易过期死掉,我老婆也过期了好多个,但?是他说最爱我~”
“还有这个,这个是我们的婚戒,我和他一人?一个,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人类要?把这么小的石头?戴手上,不过这也是只有夫妻才会戴的同款。”
“哦,对了,我给你们看看他的照片,”它展示完,又把这些东西用黑色的水膜包裹,十?分小心的塞回?身?躯里,紧接着从里面拿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还是小咪偷拍的,两人?站在尼牙加的阳光下,路薄幽被晃的微眯起眼,扭头?朝陈夏指着?的方?向看过去。
陈夏就站在他身?后,一只手环着?他的腰,将下巴搭在他的肩上。
“是不是好漂亮~”
“比天上的月亮海里的珍珠都要?好看!”
给两座石像显摆完,它美滋滋的收好东西,指了指那颗树:“好了,看也给你们看过了,那这棵树我就收下了。”
刚才拎着?照片要?多轻柔有多轻柔的触手忽然变得狰狞起来,眨眼间就刺入树木生长?的地下。
得益于在巨木镇的时候,老婆曾让它帮忙处理过花材,陈夏发现那些剪下来的花枝底部都会用一些湿纸巾或营养盒包裹起来,这样等花送到的时候还是会非常的新鲜。
还有帮老婆买回?来的那些月季花苗,小树苗的根部也是带着?土壤的。
所以在黑海看到崖壁上的甜果时,它忽然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办法。
甜果摘下来很快就会枯萎,但?自己?如果不摘下来,而是连根带土整棵挖走呢?
它要?给老婆送一束捧花,就用这个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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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的阻力好大?,路薄幽几乎是往前走几步就得被迫后退一些,腹部也在这种?乌黑的风潮中隐隐不适起来,一阵寒意以此为中心开始向四肢侵袭。
肚子里的宝宝似乎情绪有些不稳定,路薄幽能?感觉到胎动?。
难道是小宝宝感受到了危险后,也在劝自己?不要?去吗?
他知道那边一定很危险,因为那么多的怪物都在往相反的方?向跑,可是……陈夏怎么办?
他在那边啊。
我不去的话,就没有人?会去找他了。
他缓慢的前行,一条树枝忽然从地底下拱出来,刚好让他坐在上面。
是山婆婆的树枝,担心它要?强行带自己?去洁净草原,路薄幽着?急忙慌的想跳下来,一道苍老的声音阻止了他。
“抓稳了,我送你过去。”
树枝朝着?黑海的方?向快速爬行,路薄幽稳住身?形,低头?轻轻的道了声谢。
两旁的光景在飞速的倒退,一些逃窜的怪物发现了这唯一的逆行者,忍不住侧目。
“快看,是域主的那个人?类!”
“天呐,他怎么朝着?那边去!”
“快返回?吧人?类,过去会被撕碎的!”
“……”
一些惊讶或劝告的话也在耳边飞速倒退,眨眼间,山婆婆就将他送到了黑海边。
“就到这儿吧,不能?再往前了。”
树枝没入了土地中,路薄幽抬眼望去,发现他正身?处在一处悬崖上,崖壁组成?了望不到边际的海岸线。
黑海就在崖下,汹涌的海浪不断的掀起,溅起冰凉的水花,海面上悬着?无数漆黑的旋涡,连周围的空气都要?被它们撕裂一般发出了类似闪电的声响。
“那就是……污染潮?”
一落地路薄幽就伏低了身?体,以此来降低风的阻力,可刚才还能?说话的山婆婆到了这里后已?经承受不住威压,发不出声音来。
一截树枝眨眼就被上空的漩涡吞噬。
路薄幽听到山怪发出一声痛呼,脸色一白:“小心!”
他下意识的就起身?去护住那树枝,巨大?的吸力却将他整个人?都悬空了起来。
失重感十?分可怕,路薄幽在半空中努力的蜷缩起来,想护住腹部,手里的灯非常快速的向四周滑动?。
“十?九,你在哪里?!”
他没忘了自己?来的目的,利用高处视野开阔的优势,抓紧时间找寻丈夫的身?影。
可一无所获,风暴太?骇人?,连他的声音都吞噬了。
这下糟了,陈夏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紧要?关头?,比起自己?的安危,他仍然更在意丈夫的情况。
眼见着?要?被吸入旋涡,路薄幽停止了呼喊,飞快的在手上摸索了下,一支利箭从他带来的弩上飞射出去,打进下方?的崖壁里,箭头?张成?爪状,紧紧的扣住岩石。
尾部连着?的绳索系在路薄幽的腰上,他像只风筝一样被拽住了。
这是上一回?从巨木镇带回?来的小玩意儿,没想到竟然能?派上用场。
路薄幽紧张的手心冒汗,察觉到他有危险,他获得的天授印记自发的在身?上浮现,与想要?吞噬他的漩涡对抗。
来自旋涡的引力被不断的削弱,他开始一点?一点?往地面落回?,山婆婆藏在泥土之下,刚松了口气,就见悬在天上的人?忽然神情痛苦的皱起了眉。
原本蜷缩的四肢展开,他微微隆起的腹部,隔着?衣服也能?看到有东西不断划过肚皮,拼了命的想往外钻。
“宝宝……”
“你怎么了?乖,不要?乱动?……”
路薄幽疼的脸色苍白,不明白一向温和的宝宝怎么突然这么大?反应。
他颤着?声音安抚,话还没说完,嵌在崖壁上的绳索突然脱落,他瞬间就被旋涡吞噬。
山婆婆大?惊,顾不得安危,从地下冒出来,“糟了糟了!”
域主夫人?被污染潮吞噬了,域主也不知所踪,这下怎么办!
污染地可能?真的要?迎来灭亡了!
山婆婆急得要?命,正不知如何是好,耳边狂躁的疾风猛然停滞,紧接着?开始消减。
它佝偻的身?影一顿,快速的抬头?朝天空望去,遮云蔽日的黑暗也在一点?点?散去,而那些密密麻麻的漩涡,也在一个接着?一个的消失。
和以往朝域外的方?向退去不一样,这次它们是原地消失的,就好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如同进食一般,将这些可怕的污染力一点?点?吃掉了。
“该不会是……”
山怪瞪大?了石头?做的眼睛,即紧张又期待,大?气也不敢喘,就这么一动?不动?的保持着?仰头?看的姿势。
身?后的污染地,疯狂逃命的怪物们也注意到了污染潮在减退,纷纷驻足,带着?犹豫和好奇,它们开始朝黑海边靠近。
“会不会是域主回?来了?”
有怪物猜测。
“可我亲眼看到域主被风暴吞噬了,它去了域外,还能?回?来吗?”
“那可是域主啊,肯定可以吧!”
怪物们又欣喜起来,它们小心翼翼的聚在了海岸边,伸长?脑袋张望,即没看到域主,也没看到那个来找域主的人?类。
疑惑间,有怪物指向上空:“快看,那些旋涡竟然在消失!”
“这是怎么回?事?太?神奇了!它们竟然在消失!”
“等等,你们快看,海里面有什么东西!”
仰头?的怪物们齐刷刷低头?,果然在水下看到了一个庞大?的阴影,还来不及分辨,就有一条巨大?的触手破水而出。
水花四下飞溅,触手上血色的红瞳冷漠的环视一圈,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天空的异象。
它钻出水面,数条触手扛着?一颗用黑色水膜包裹起来的树,看向岸边的山怪。
“山婆婆,我老婆呢?!”
一开口,全部惊呆住的怪物们这才回?神,愈发惊喜:“天呐!真的是域主!”
“域主大?人?好厉害,真的从域外回?来了!”
“它还带回?来了一棵树!”
与周围怪物们的欣喜不同,山怪神色凝重,树枝颤巍巍的指了指上空。
陈夏抬头?扫了眼,又低头?看山怪,突然反应过来,神色一滞,再度错愕的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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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我老婆,被污染潮吞噬了?!!
它脑子嗡的一下,好像有金属在里面碰撞,发出刺耳的声音,将他整个击碎般僵住。
但?无数的触手又出于本能?的朝着?上空蜿蜒,还没靠近,天空上最后一个黑色旋涡消失。
“咚”的一声巨响,强大?的气流向四周扩散,将周围的怪物和海水全部掀翻。
天空亮起刺眼的金色光芒,所有怪物都匍匐在了地下,只有那只漆黑的触手怪,不管不顾的朝着?光芒去。
它稳稳当当的,将从光芒中心缓缓飘落的人?类接住。
“老婆!”
抱住路薄幽的一瞬间,怪物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怀里的人?身?体温热,闭着?双眼,脸色有些苍白,但?呼吸平稳。
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触手后怕的颤抖起来,又喊了声老婆,大?概这一声太?过可怜,被它抱在怀里的人?似有所感,眼睫一颤,快要?被它唤醒。
它抱着?人?落回?到了悬崖上,无数掀翻的怪物小心的挑起头?来观望,山婆婆离得最近,石头?做的眼睛一眨,突然无比激动?。
“域主!恭喜域主啊!”
“神迹降临了!!”
陈夏注意力全在老婆身?上,所有红瞳都紧张的盯着?妻子的脸,乍一下被恭喜,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它原本和老婆同频的呼吸一滞,视线缓缓下移。
这才发现,老婆的双手竟然紧紧的抱着?一个……
第99章 新晋豹豹猫猫~
蛋?
老婆抱着一个蛋?
一个黑色的圆滚滚的……蛋?!
啊?
???
怎么?会是蛋?
“……”陈夏懵在了原地,所有触手上的眼睛都呆呆的睁着,盯着被路薄幽抱住的蛋。
静止了数秒钟,疑惑,人类原来是从蛋壳里孵出来的吗?
又恍然大悟,哦,怪不得老婆的皮肤嫩得像剥了壳的鸡蛋!
原来是因为这个!
那老婆出生的时候也是在这样的蛋里面吗?
老婆那么?好,一定是颗白白的像珍珠一样的蛋吧,是全天下最好看的蛋!
我老婆真厉害!
触手忍不住为老婆感?到骄傲,像数条尾巴一样高高的支棱起来。
它明明是在看宝宝的,结果看着看着注意力又不由?自主的飘向了路薄幽。
刚才在域外挖了那个甜果树后,它不等?风暴减小,就急忙返回,潜进黑海底部,用最快的速度游回来。
本以为爬上来后需要先抵御污染潮,等?待潮褪就回去找老婆,却没想到一出海面大家都在外面。
它在风中嗅到了老婆的气息,发现他被吸入旋涡,险些失控,好在老婆及时出现,只是它还没有从失而复得的情绪中缓过进来,又得知老婆生了。
这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内,情绪落差过大,怪物有点?处理不来。
这么?乱七八糟的想了一会儿?后,它的脑子直接不转了,整个怪物漆黑一团,触手张牙舞爪的立在悬崖边,好像石化了一样。
周围其它的怪物伸长了脑袋,既惊讶又好奇:
“你?们?看到了吗?那就是咱们?域主的孩子?”
“天呐我竟然亲眼目睹了深渊种的诞生!!”
“就是它吞噬掉了刚才的污染潮吗?”
“那个人类到底什么?来头,他之前往这边走,原来是去救咱们?的吗?!”
“人类都这么?强大的吗?”
不同的怪物叫声此起彼伏,就像是一曲贺歌,每只怪物都很激动,也很兴奋。
它们?密密麻麻的挤满了海岸,看向无边黑海前,朗朗乌日下那个静静抱住一个苍白人类的怪物,激动得热泪盈眶。
它们?几分钟前还在灾难面前疯狂逃命,几分钟后却聚在这里为域主新生的幼崽欢呼。
有些怪物被挤在后排,什么?也看不见,着急直问:“神?迹是什么?样的啊?快给我说说!”
“生了几个生了几个?”
有些怪物族群,一次能生几十到上百个幼崽嘞!
大概是周围的声音太过吵闹,陈夏浆糊一样的脑袋终于缓过来一点?,黑色水团里还有触手上的眼睛缓慢眨了眨。
它看看蛋又看看自己和?路薄幽,然后抬起头看看跟前的山婆婆,又看向周围在不断恭喜它的怪物们?,最后视线又落在了蛋上。
生了几个?
一个。
还……挺大的一个蛋。
得有两个拳头叠起来那么?高。
就是很乌漆嘛黑,质地有点?像剔透的玉石或者水晶一类,它拿触手尖碰了碰,很坚硬,蛋壳表面上有金色的花纹,和?老婆的很像。
确实是我们?的崽。
原来我和?老婆的崽长这样!
它心里涌出一丝欣喜,无法想象这样一个黑蛋里面,竟然流淌着自己和?老婆的血液。
承载着他们?对彼此的爱。
“路无忧,欢迎你?的到来……”
触手表面裂开一道口器,属于陈夏的声音很低很轻,沉沉的对他们?的孩子说道。
黑呼呼的蛋没什么?反应,依旧静静的躺在路薄幽的手心中,将他整个双手占据,那指尖苍白的厉害。
陈夏看了眼老婆的手,用触手摸了摸蛋的表面,很光滑,但温度和?自己一样,冷冰冰的。
“你?怎么?也这么?冰,别冻坏我老婆了,先跟我待着吧,”怪物第一反应就是这个,触手爬过来,直接把蛋卷走。
转而又忍不住想,老婆之前说梦到过宝宝,特别可爱,所以……在老婆的审美里,蛋是可爱的?
它眸光微凝,眼里满是不解。
又有几分挑剔。
啧,那宝宝怎么?黑呼呼的呢?
虽然勉强算可爱,但是它还以为会像老婆一样白白的呢。
也不知道老婆难不难受,怀蛋怀了这么?久……
脸色看起来苍白了好多。
它心疼坏了,探过几条触手像碰一件稀世?珍宝般,极为轻柔的摸了摸路薄幽的脸颊,“老婆……”
“辛苦了,放心睡吧,我在的。”
触手满是疼惜的抱着人,摸摸路薄幽的额头看人有没有发烧,发现体温正常后,就爬到老婆的胸口去听他的心跳。
扑通扑通,很正常。
再三确认老婆没事后,它才终于想起来问山婆婆:“刚才发生了什么??我老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污染潮去而复返的时候,它一条离得近的触手叮嘱过山婆婆,让它先送老婆去洁净草原的。
“他是来找你?的。”
山婆婆作为唯一目睹全过程的怪物,将经过大致说了下。
“他为了保护我自己被旋涡吸上去,可他身上的天授在保护他,本来可以安全落回来的,但是……”
山怪耷拉着树根做的眉毛,低头端详触手卷着的那颗蛋,沙哑的笑了下,抬起头问陈夏:“还记得前不久你?们?来找我看,我说了什么?吗?”
“胎儿?停止发育,因为污染力不够?”
“对,”山婆婆点?点?头,笑容加深:“没想到见到了污染潮,这个小家伙竟然兴奋了起来,它是主动要去吞噬那些力量的。”
那是怪物生存的本能,它到底是深渊种,天生就会掠夺,又因为知道自己的出生条件不够,让爸爸妈妈苦恼,所以才会在靠近旋涡后,突然带着路薄幽的身体往里面冲。
“所以,那些污染潮真的是被它全部吃掉了?”
陈夏诧异,一个蛋,这么?能吃?
哈,不愧是我和?老婆的宝宝,人类常说能吃是福,看来我们?的孩子很有福气~
它高兴完,又接着问:“可我老婆为什么?还没醒?”
它好担心,有好多话?想跟老婆说。
全天下不管是怪物还是人类,分娩都是件很辛苦的事,会让它们?虚弱。
山婆婆:“……”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它给这个没爹妈教所以缺乏许多生理知识的怪物多说了几句,又叮嘱了一番,随后因为之前抵御污染潮过于虚弱,需要长眠一段时间而陷入了沉睡。
树枝没进土壤,不再动弹。
“谢谢,”抱着伴侣揣着颗蛋的怪物低声说道。
片刻后它将卷住蛋的那条触手高高的举起来,好让所有怪物都能看到,海岸便瞬间响起了众多怪物道喜的声音。
域外接下来的十几年内都会很安静,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人类的到来,怪物们?开始打?从心底里敬佩他。
他还没醒,被丈夫小心抱着,和?所有的怪物一起返回污染地中心。
路上没有风,但因为是污染地的冬季,返回的途中天上就飘起了雪花。
这里真正的雪是黑色的,和?路薄幽之前在山婆婆的背上捧的白雪不一样,但都一样蓬松,像鹅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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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夏的怪物身躯本就冰冷,它抱着路薄幽,一点?也起不到保暖的作用,到达洞穴后,怀里的人已经冷的自发缩了起来。
它本想将老婆放到暖和?的床上,可低头一看,老婆的衣服上全是它的血,它在域外被炸碎的那些触手在身躯上留下了无数的断痕,每处都有血迹。
它之前注意力全在老婆和?蛋身上,都没发觉。
老婆要是这样子睡醒来,看到身上那么?多血,估计会吓一跳,陈夏改了主意,抱着人进到浴室。
木头做的浴桶很大,是陈夏专门?为了两个人泡澡设计的,它没有换回拟人态,用触手轻车熟路的为路薄幽脱下衣服,抱着白净的人泡进了热水中。
温度对它而言是有些高的,但对怕冷的人类来说刚刚好。
热水碧绿,衬得路薄幽的身躯越发的白,他背靠着漆黑的怪物,微仰着头,于昏沉中,呼吸缓缓变得平稳,之前一直紧紧蹙起的眉头也一点?点?舒展开来。
蛋也被放进了热水里,放之前,陈夏还提醒宝宝:“水会很烫。”
结果蛋好像很急,没等?它说完咕咚就从触手上掉下来,在水里浮沉几下就贴到了路薄幽身边。
一家三口无比和?谐的泡了个澡,两个体温低的怪物也变得暖烘烘的。
陈夏用干毛巾帮老婆擦干身上的水,给他换上睡衣,轻手轻脚的塞进柔软的被窝,又去装了热水袋放进去,才重新返回浴室。
被留在里面的黑蛋还半浮在水面上,看起来就好像在仰泳一样。
陈夏把它捞出来,也用毛巾把它擦干,像塞热水袋那样把热乎乎的蛋也塞进了被子里,又忍不住怀疑:“等?等?,不会熟了吧?”
它记得山婆婆教过,说蛋要热孵,但刚才泡澡的热水挺烫的,而且它们?还泡了挺长时间。
它担心,一条触手跟着钻进被子里,贴在了蛋上,父子之间通过接触产生了共鸣,陈夏听到它的呼吸和?心跳,还有十分聒噪的,几十条小触手在齐齐喊“mama”。
比自己还能吵。
触手像模像样的比了个噤声的姿势:“嘘,别吵到他,他太累了,让他好好睡会儿?。”
声音也放得低低的,讲悄悄话?一样。
躺在被窝里的黑蛋被爸爸一说,立马就听话?的安静下来,呼吸声咕噜了几下,调整到和?路薄幽一样的频率,又控制着心跳的节奏,下意识的模仿妈妈。
陈夏把带回来的那颗甜果树种在了洞穴外的水池旁,按照山婆婆说的,它先是去到山上摘了一些调理身体的草药回来,又去云河里狩了几样猎物,专注的给老婆做起月子餐来。
草药听说是补气血的,煮开后可以把甜果加进去,味道就会变得很好。
带回来的猎物一个炖汤,一个隔水蒸熟。
汤炖出来会像牛奶一样醇厚,而蒸出来的肉也会非常的鲜嫩,它学起东西来一向很快,触手又多,还可以同时进行。
做这些的同时,黑漆漆的怪物还能回到洞穴内,在一堆迟昭和?乌今雨送的礼物中,找出一本产后调理的书?来恶补知识。
只是上面字太多了,图有点?少,它看一会儿?就觉得犯困。
路薄幽泡过热水澡后脸色就恢复了过来,白中透粉,泛出健康的色泽,睡熟后整个人像颗香香甜甜的水蜜桃,原本因为冷而蜷缩起来的身躯也一点?点?的在被窝里舒展。
指尖在被窝里碰到坚硬的蛋时,他下意识的抱回了怀里。
陈夏本来在看书?,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忍不住爬过去一条触手,掀开点?被子看了眼。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它发现被老婆抱在怀里的蛋上,飘起了两坨红晕。
小家伙好像很幸福,看起来像喝了两斤白酒一样醉醺醺的。
路薄幽本来睡的很好,可陈夏靠近之后他嗅到了丝血腥味,腥甜中带着点?苦桔的涩,他曾尝过这个味道,知道是丈夫的血,才散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十九…哪里……”
他在梦中呼喊,梦话?含糊的溢出来,陈夏赶忙用触手贴住他的脸:“老婆,我在,别怕。”
安抚的话?像隔了一层水膜,路薄幽听不清,眼睫震颤起来。
梦里一片漆黑,他四下寻找丈夫的身影,拼了命的呼喊,都没有得到回应,心越来越慌乱,忽然猛的睁开了眼。
乌黑的眼瞳里水光盈盈,在睁开的一瞬间蓄在里面的泪珠就从眼眶里滚落,路薄幽短暂的呼吸一滞,在看清眼前的这团黑影后,他猛的坐了起来,不管不顾的扑过去。
“老公!”
纤白的双臂紧紧的搂住了怪物的身体。
他在梦里怎么?都找不到这个人,急得快哭了,醒来后身体也止不住的发抖。
被触手环抱,来回抚摸背脊,这股颤抖也没有消退。
“乖乖老婆,我在的,别担心,有没有哪里难受?”
触手缠了他满身,陈夏边问,边抱紧了怀里滚烫的人类,触手像小狗一样在他身上吸嗅,汲取老婆的气息。
路薄幽一声不吭,紧紧的抱了他好一会儿?才抬起头,带着些哽咽的委屈道:“吓死我了……”
“它们?说你?消失在了域外,不会回来了……”
陈夏刚想问哪个不长眼的,敢瞎说吓唬你?,还没开口,路薄幽忽然松开他,坐直了身子,手摸向自己的肚子。
微微隆起的弧度平了。
“对了老公!宝宝呢?我们?被吸到漩涡里后,它突然闹腾……”后来他就失去了意识。
他慌张的环顾四周,既然他们?已经回到了洞穴,说明危机都已经解除了,那宝宝呢?!
“就在被子里呢,老婆你?看~”
一条触手拎起背角掀开给他看。
路薄幽回过头去,垂下视线,在看到被窝里的那个黑漆漆的蛋后,他脑子嗡的一下,呆住了。
“???”
怎么?是个蛋?!
我怎么?会生了个蛋?
人类不是胎生吗?
难道是因为深渊种是卵生?所以宝宝随的爸爸?
这和?宝宝在自己梦里的样子不太一样啊?
他在诧异中抬起头,眼里的震惊和?疑惑都快要溢出来了,想了下措辞,问在一旁咧着嘴笑的怪物:“老公,你?们?深渊种都是卵生吗?”
怪物咧着的嘴角唰的一下就收回了:“不是啊老婆,难道不是人类是卵生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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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手豹豹猫猫,彼此都以为宝宝是随了对方。
宝宝娇羞的揣起小手:本来不是这个样子的[害羞]
第100章 归期将近
人怎么可能是从蛋壳里孵出来的?
路薄幽很想质疑这一点,可一抬眸,看到无数双红瞳遍布整个洞穴,每一只?都瞪的很大,眼神里满是困惑,就知道它确实?不知道人类是胎生的。
算了,他索性叹了声气劝自己?,陈十九就是个怪物,还能指望他有?什么正常的生理认知呢?
他不再纠结于这一点,目光重新放在了黑色透亮的蛋上,拿手比划了下?,和他印象中刚出生的婴儿大小差了很多。
“宝宝是不是没?吃好?啊,这么小小一个蛋。”他整个神情柔和了下?来,对着蛋说话时声音又?轻又?润,像潺潺流水。
黑蛋一听到他的声音,就觉得格外的熟悉和喜欢,它在妈妈肚子里时每天?都听这声音和自己?说话,这是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见到妈妈。
它很激动,一颗蛋在被子上使劲的滚了下?,成功的把自己?滚到了路薄幽的手边。
使劲贴贴~
路薄幽莫名?觉得宝宝雀跃的样子好?眼熟。
这就是我的崽崽么?他觉得很不可思议,双手小心?的把蛋捧起来,放到脸颊边贴了贴。
蛋在被窝里待的热呼呼的,像个小热水袋,仔细听,还能听见心?跳声。
他眼睛一弯,满是爱意的将蛋举高了点,对着光照,能看到里面有?一小团阴影在扑通扑通的跳动。
不过蛋是黑色的,还有?金纹,多少会干扰到视线,没?法看得太清楚,他便?把蛋收回来,抱在怀里摸了摸:“好?宝宝。”
黑蛋的金纹唰的一下?就变亮了,格外高兴。
陈夏是以鸡蛋做参照物的,觉得自家孩子这个蛋还挺大的,听到老婆说宝宝小小一个,又?满脸心?疼的样子,一看就是在自责。
那怎么行?老婆这么好?,为什么要自责?
一条触手像歪脑袋那样弯起尖端,思考了下?,随后探出去?,触手先是在路薄幽细韧白嫩的腰肢上绕了一圈,绕出一个环来给他看。
又?去?宝宝蛋最圆的地方绕。
“老婆你看,你的腰才这么一点点,再看看宝宝的,等比换算一下?它简直就是个胖肚子,这样怎么可能没?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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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薄幽看着两条在面前比出大小的触手,差距确实?没?多少,可小宝宝不是本来就会有?胖肚肚吗,自己?是成年人,还能这样比?
他有?时候不得不佩服丈夫独特的脑回路。
而一心?只?想安抚老婆的怪物压根没?注意到,在它说崽崽是个胖肚子的时候,那颗黑蛋很不好?意思的动了下?,看样子是想把肚子吸一吸。
陈夏比划完,又?继续道:“而且山婆婆说就是咱们宝宝把那些污染潮全部吃掉,才能达成最后分娩的条件,它把自己?吃的胖嘟嘟的,老婆你还能顺利生下?来,这很厉害不是吗?”
小黑蛋一听,原来妈妈是在自责,爸爸在安慰他,它立马肚子也不吸了,赶紧用力的鼓起来,想让自己?显得更胖一点。
只?可惜它现在就是一颗蛋,怎么努力爸爸妈妈都不太看得出来,只?能看出一颗蛋滚了滚。
“它吃了污染潮?”怪不得那个时候它突然那么激动,原来是饿了。
路薄幽有?些惊讶,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吗?
“对了,那山婆婆呢,它怎么样了?我去?找它的时候就听别的怪物说它要休眠一段时间,却还是用力量送我去?黑海找你……”
要是没?有?山婆婆帮助,他也不会那么快就抵达海岸边,而且养胎的事也多亏了它教?,他想当面去?致谢。
“它需要沉睡几年恢复。”
路薄幽的神情肉眼可见的沉落了下?来。
“老婆,你真的不用感到自责,”黑色水状的怪物将自己?缩小数倍,挤进了老婆的臂弯里,亲昵的蹭蹭他的颈窝。
“真要说起来,其?实?是你救了整个污染地的怪物,如果你没?有?去?找我,宝宝也不会有?机会吞噬那股力量,而这里大部分的怪物都会死在旋涡之下?。”
路薄幽沉默了瞬,乌黑的眸子一眨,没?想到还能这么想。
他前半生几乎没?得到过什么善意,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了复仇之上,从他在福利院目睹那个小妹妹被同类吃掉开始,从他拿起那把餐刀进行反击开始,他一直把自己?活在了一个很畸形的状态里。
以至于他尽管能面面俱到的扮演各种角色,却总是无法真正的与迟昭他们以外的人达成深交。
也就没?有?办法心安理得的接受别人的好意,总在想等价交换的条件是什么,又?或者,对方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这种状态一直到S死去?才有?所改善,来到污染地养胎,山婆婆是他这这里为数不多熟悉的怪物。
它像长?辈一样,给予了自己?很多的帮助,所以让本来就需要休眠的山怪送自己?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他心?里始终抱有?歉意。
“你说的这些只是凑巧罢了,”他轻声道。
赶去?黑海前,路薄幽压根就没?有?想那么多,他那时候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找到自己?的丈夫,不管是死的还是活的,都要带他回来。
所幸结果都是好?的。
在他怀里蹭了蹭的怪物突然退出去?,水液一颤,半个人类的身躯被拟化?,陈夏用健壮的手臂一伸,连他带蛋一起揽进怀里。
一条触手勾起路薄幽的下?巴,他被迫仰起脸来,刚好?和低头的丈夫撞上,唇被吻住。
一开始只?是小心?翼翼的很轻柔的吻,像在对待一件易碎品,柔软的唇瓣互相厮磨,呼吸交织间,是同一种入浴剂的清香。
可没?一会儿陈夏的吻就变得越来越重,带着失而复得的喜悦,和差点要失去?他的后怕。
舌头很轻易的就能钻进老婆嘴里,它尝到了甘甜,忍不住榨取更多。
路薄幽一开始还想提醒他宝宝在,但没?一会儿就被亲软了四肢,手里捧着的黑蛋自己?往外一滚,一骨碌就藏进了被窝里。
他想低头去?找,又?被触手勾住下?巴不放,非得把他亲的呼吸都乱掉,眼睛里溢出迷离的湿润才放开他。
一条透亮的银丝自碾得嫣红的唇间拉开,将断未断,路薄幽气息不匀:“怎么突然亲我……”
“不是突然,”陈夏抬起手,拇指蹭掉他唇边的水渍,眸光灼灼的:“我一直就想亲你。”
从黑海爬上来的时候想,回来帮他洗澡的时候也想,看他睡着的样子忍不住想亲,醒来的第一时间也想亲,只?不过一直在克制。
因为老婆懵懵的,看起来有?很多问?题要问?。
但刚才实?在忍不住了。
老婆看起来冷情美丽的外表之下?,怎么会藏着这样一颗柔软甘甜的心?脏。
好?想一口吃掉!
每一寸每一寸!
路薄幽被怪物一记直球弄得有?点不知所措,眼尾的红直接蔓延到了锁骨上,那视线更是要钻入他骨髓般灼热,他率先错开了视线:“咳,说正事呢。”
“老婆,亲你也是正事。”
一条触手从他身后绕过来,一板一眼的说道。
另一条触手从另一侧绕过来,又?很严肃认真:“不过下?次再发生这种事,老婆你要优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只?有?你活着,我才会活着。”深渊种绝不会抛下?自己?的爱人独活。
“老婆,没?有?你的世界,我一秒钟也不会想待的。”
又?想起来山婆婆说他被旋涡吸进去?的事,陈夏的红瞳里灼热化?作惊惧,说着说着连眼眶都红了。
路薄幽倾身靠近:“不会再有?下?次了,老公,我们不会再分开的,而且,我们还有?蛋蛋~”
“蛋蛋?”
“嗯,”路薄幽把宝宝从被子里抱出来,笑眯眯的点点头,用商量的语气问?大怪物和小怪物:“小名?叫这个怎么样?”
其?实?他本来是想管宝宝的小名?叫小果冻一类的,因为梦里见到的它又?软又?弹,半透明的身躯,就像一块果冻。
没?想到宝宝一出生却变成了个蛋。
陈夏接受良好?:“蛋蛋听起来就很美味!”
不愧是闻起来就很好?吃的老婆取的名?字!
小怪物也很开心?,因为是路薄幽取的,叫什么它都觉得好?听。
“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需要孵化?吗?”
他这话是问?的丈夫,宝宝却先一步摇了摇,做出了个否定?的回答。
“你的意思是不用?”路薄幽有?些惊讶,旋即想起来,怀孕的时候,偶尔能感受到宝宝的小触手顶出肚皮来,说明它在自己?肚子里的时候,就是自己?梦里的那个样子。
它变成蛋,是出生后才这样。
“蛋蛋,你这样是不是和那些污染力有?关?”他猜测完,被问?的黑蛋果然就前后晃了晃,像是在点头。
“是因为一次性吸收太多了吗?”
蛋又?点了点头。
这次还有?点不好?意思。
它一下?子吸收太多的力量了,小小的身躯无法承受,在脱离路薄幽的身体之后,它就感觉到自己?的触手在迅速的玉质化?。
它不得不盘成一团,等待力量慢慢的吸收,于是在众人的眼中,它就变成了一颗蛋。
它在原地又?蹦了三下?,床垫软,它弹得高高的,最后一下?被陈夏的触手卷住:“别乱蹦,小心?摔地上。”
“三下?是指,需要三天?恢复?还是三十天??”
蛋蛋被爸爸卷住,没?办法再蹦,只?能晃一下?表示是前者。
路薄幽舒了口气,那岂不是再等三天?,就能听到宝宝的声音?
他好?期待!
该问?的都问?得差不多,他精力有?些不足,困倦的伸了个懒腰,想抱着宝宝一起睡觉,却被陈夏从被窝里又?抱了出来。
“老婆,我刚才给你量腰的时候发现你瘦了。”
“你得吃完饭再睡。”
本来就还撑着且有?胖肚肚的宝宝暂时不需要进食,被塞回了被窝,它悄悄从被子里往外看,看到自己?香香暖暖的妈咪被爸爸抱在腿上,一口一口喂饭。
但妈妈看起来不太情愿,耳朵红红的。
小怪物觉得爸爸很坏,一定?是在欺负妈妈,于是当陈夏把老婆照顾完抱回床上时,一直在蓄力的小黑蛋猛的蹦了出来,狠狠的撞在了陈夏的胸口上。
黑蛋:青春没?有?售价,今天?痛击我爸!
可它低估了爸爸拟人态那慷慨且富有?的胸肌,直接被弹回了床上,自己?摔得懵懵的不说,那站在床边的大怪物一点反应都没?有?。
甚至有?几分嫌弃:“瞎窜什么?撞到我老婆了怎么办?”
黑蛋:╭(╯^╰)╮
“老公,我没?那么容易坏,”路薄幽困困的伸手一捞,把一颗倔强的小黑蛋捞进了怀里,又?让出半边床的空间:“陪我睡会儿。”
怪物立马上床,大量的触手占地盘般往他身上缠,还没?忘记伸出几条触手来盖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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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二天?养足精神之后,路薄幽写了封信,让陈夏的触手爬回缝隙,交给迟昭他们。
第101章 心虚的大怪物小怪物
收到信前他俩正坐在伐木场里吃西瓜。
巨木镇的夏季又?热又?潮湿,雨下个不停,迟昭抱着半边西瓜,坐在厂房的屋檐下朝外吐西瓜子,符仓在和?他比谁吐得远。
黑色的西瓜子穿过雨幕,落在长满野草的空地上,转眼就不见?了踪迹。
乌今雨安静的坐在两人后面,背倚着墙,手里的西瓜还没吃几口,那边两人已经快吃完了。
上半年他俩几乎都待在尼牙加,协助澹台蛇祟处理后续的事?情,最近刚空下来,两人不约而?同的决定守在巨木镇,待在离缝隙最近的地方。
希望能在路薄幽回来的第一时间接到他。
不过听说那缝隙很危险,会让人迷失,两人一次也没有去过仓库地下的洞穴。
符仓也没敢让两人下去,毕竟作?为监管者,不管是人类还是怪物它都有监管的必要。
来了巨木镇闲来无事?的两人,前段时间把厂房旁边的地给开了一块出来,种了些西瓜番茄。
今天吃的就是自己地里摘的。
雨水落在树叶屋顶上,滴滴哒哒的响,安静的工厂边,迟昭突然抗议:“不行,我?觉得你用怪物的力量作?弊了,刚才那颗不算,重新来。”
他指着最远处的那颗西瓜子,扭头让乌今雨评判。
后者头也不抬,正低头在看?一本纸质日历,抽空敷衍他:“你把人家的车钥匙先?还回去。”
符仓一愣,“什么,我?的车钥匙?”
他赶紧摸口袋,果然兜里的钥匙不在了,再回头看?旁边这个看?起来单纯无害笑嘻嘻的青年,立马觉得自己身上的物品都不安全。
他默默的把座位挪远了。
迟昭就是无聊一个顺手的事?,笑容灿烂的把钥匙还给符仓,见?乌今雨还是低头凝视的神?情,好奇的凑过来。
“你在看?什么呢,表情这么纠结?”
符仓刚才也想?问,一时好奇心占据了对迟昭的提防,也跟着凑过来看?。
这本日历被翻过很多回了,纸张边缘起了毛边,上个月有个日期被红笔打了个圈。
乌今雨指着这个圈解释:“我?给薄幽算过预产期,应该在这前后,可是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不知道他那边情况怎么样。”
他一说完迟昭就用那双橄榄绿的眼睛幽怨的瞪符仓:“话说我?俩真的不能去吗?我?想?去看?看?他……”
符仓很坚决的摇头:“真的不能,你们还是再等?等?吧。”
“……”迟昭郁闷的又?坐回去啃西瓜。
他蔫了吧唧的,看?到一封信冒着雨飞过来时还没什么反应,等?到符仓激动的站起来,说是域主的触手来了时,他才把西瓜一放,三两步冲了过去,及时抢救了那封信。
“天杀的陈十九,他怎么能带着信淋雨!!”
他咬牙切齿的护着信回来,乌今雨赶紧找来纸巾吸上面的水,只有符仓撇着嘴,小声抱怨:“不准这么说我?们域主!”
可惜没人理他。
那份信展开,有部分字迹被雨晕开了,但还能辨认。
两个人类仔仔细细的看?完,对视一眼,忽然都很激动的欢呼起来,符仓一开始完全看?不懂他俩在干嘛,只觉得人类真的很难懂。
上一秒还像霜打的茄子,下一秒就像迎着太?阳的向?日葵,直到他从两人欢呼的话语里听到“生?了”“是个胖蛋蛋”这种词,才猛然反应过来。
域主夫人生?了!
这必然得好好庆祝一番!
待在雨里的触手上睁开的红瞳注视着这边,弯了弯,像是在笑,转头便悄无声息的往来的方向?爬走了。
.
污染地,今天的乌日没有起飞,只栖息在了它的那棵巨树上,天空阴沉沉的,还在不停的飘雪。
洞穴内,路薄幽穿上了柔软暖和?的大?衣,坐在地毯上,正在给面前的一个小黑蛋套衣服。
他之前准备的衣服都是小婴儿?穿的,实在没有合适的,套上去就从蛋壳上滑了下来,他试了好几次都没能给蛋把衣服穿上。
陈夏在一旁,穿着一身黑,丝毫不怕冷,袖子挽着,见?老婆苦恼,说了句我?来试试,手一伸,简单粗暴的把婴儿?衣袖打了个结,捆在了蛋蛋的肚子上。
捆完还发表评价:“好像一颗大?粽子。”
路薄幽:“……”
还真有点像。
他忍不住想?笑,可一看?面前这颗滑溜溜的蛋倒下去,像撅着屁股捂着脸哭一样,就强行压住了嘴角。
“我?们蛋蛋……也和爸爸一样黑得俊俏呢~”
宝宝你就是一颗漂亮的黑蛋!
被衣服捆着的蛋一被夸奖,瞬间就来了精神?,重新立起来,冒出两坨红晕。
连不经夸这一点,也和?陈十九一样呢,好可爱~
路薄幽把蛋抱到腿上,解开那个被捆得紧紧的结:“咱们再换个试试看?。”
这次是一条毛绒绒的围巾,绕着蛋裹了好几圈,倒是没有再滑下去。
他们带着蛋去探望了沉睡中的山婆婆,走的时候一朵粉白粉白的花刚好落在路薄幽的怀里。
是山婆婆从前哄他开心的那些小把戏。
夜晚降临后外面的雪下得愈发的大?,洞穴内藤藤草尽职尽责的发着光,守护着大?木床上的一家三口。
路薄幽最近睡眠质量有所好转,枕着丈夫的触手睡得很熟,只是呼吸浅缓,是被缠在身上的触手压的。
大?怪物闭着眼睛,看?起来也像是睡着了一样,可那些缠了他满身的触手时不时的就蠕动一下,吸在路薄幽身上的口器借此在皮肤上舔两口。
是在趁人睡着占人便宜。
而?被路薄幽抱着的小怪物更是兴奋的完全睡不着。
它肚子吃的饱饱的,爸爸妈妈又?在身边,白天去外面转了一圈,正是对周围的一切充满好奇的时候,好想?爬起来到处看?一看?。
可惜它现在还是个蛋,不能到处滚,mama说会磕坏。
它像个乖宝宝一样,安静的在被窝里待了好一会儿?,觉得大?人都睡着后,才用力的睁开眼睛。
黑蛋上,两只碧绿碧绿的大?眼睛无声的眨巴了下,视线还没来得及往上抬,就和?一条触手的红瞳对上眼。
蛋蛋心里咯噔被吓了一跳,没料到papa竟然还没睡,它立马心虚的闭上眼睛想?继续装睡,不过大?怪物没给它这个机会,它直接被一条触手卷住拎了起来。
“睡不着?”
陈夏把蛋拎到自己这边,压低声音问。
黑蛋晃了晃,还不太?会说话,“啾”的叫了一声,脆生?生?又?奶呼呼的。
大?概是在说睡不着。
只是刚啾完它就被触手给严严实实的缠了起来,它看?不到什么情况,“呜呜”着抗议,触手就稍微给它松开一道缝。
“这么大?声,会吵到mama睡觉的。”
大?怪物声音依旧很低很轻,被拎起来的蛋绿眼睛转向?路薄幽,眨巴了下,又?转回来看?触手,嘴巴一张:“啾?”
非常小声的叫了一下,有些懵懂的看?着陈夏。
后者露出个满意的神?色:“这样还差不多。”
“是还想?出去玩吗?”
黑蛋猛的点了点:蛋想?去!
陈夏轻笑了声,触手微微蠕动,留下几根腕足在床上陪老婆,自己悄无声息的带着蛋下床。
走之前他在老婆脸上亲了口,小小声报备:“老婆,我?带崽崽出去转转,你好好休息~”
被触手卷着的黑蛋有样学样,也想?过去亲亲mama,但大?怪物没让,它都没有贴到mama柔软温暖的皮肤,就被无情的带了出去。
外面的乌雪落了厚厚的一层,空气凉飕飕的,蛋被冷风一吹,打了个寒颤,异常兴奋起来。
它迫不及待的跳到了积雪上,喜滋滋的打滚子,没一会儿?就滚成了一个超大?的黑雪球,卡在原地不动了。
“咪啾……”
小怪物发现自己动不了后,着急的在雪球里跟爸爸求助,陈夏抱着胳膊懒洋洋的站在一旁没动,只道:“别撒娇,这么个破雪球你还弄不开?”
雪球里的小怪物撇撇嘴,闭上眼睛,露出了一个用力的表情,身上的金色环纹随之变亮,就像在发热一样,裹住它的雪很快就融化,变成了一滩黑水渗进地里。
它成功把自己弄出来,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旁边的大?怪物,两眼亮晶晶的求表扬。
一条触手爬过来,在蛋尖尖上拍了拍,没有吝啬夸奖:“干得不错~”
小怪物得到了夸赞,脸变得红扑扑的,胖肚子那儿?唰的一下弹出两条小触手来,像恶魔的尖角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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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突然能活动的触手,它自己先?给吓了一跳,原地蹦起来有两三米那么高。
吧嗒一下落在地上时,刚好磕到了一颗石子,“咔嚓”一声脆响在雪地里响起,格外的清晰。
方才还很淡定的大?怪物瞬间傻住不动了,原本喜滋滋的小怪物也傻在原地不敢动。
小怪物:啊啊啊刚才的落地姿势不完美,好像把自己磕裂了!!
大?怪物:怎么办怎么办,带崽出来玩好像把它磕坏了,老婆会不会生?气!!
“……”一蛋一触手怪物僵在雪地里对视。
沉默。
风打着旋儿?吹过。
触手怪率先?恢复冷静,清了清嗓子:“先?说好,不准跟我?老婆告状。”
小怪物生?怕他告诉妈妈自己调皮把自己磕裂了的事?,连忙点头:“啾!”
一大?一小达成共识,陈夏的触手爬过去看?蛋蛋磕出的裂痕,不是很深。
“自己试着愈合看?看?,”他把自己的一条触手划开血口,演示给崽崽看?:“像这样。”
触手微微蠕动,污染力往这处集中,表面的伤口就非常快速的愈合了。
小怪物睁着大?眼睛满是新奇的看?着,见?爸爸演示完,就用小触手在身上摸了摸,找到磕裂的地方试验。
两条小触手像握拳一样卷了起来,它一脸认真,身上金纹闪烁,裂缝就一点点的被恢复成了原来的模样。
哇!
真的可以!
它高兴的举起两条腕足,陈夏蹲下身来拎着它检查,两只怪物正高兴着,身后冷不丁传来一句问话。
“你们在干嘛?”
声音清浅悦耳,就是比外面的雪还要冷。
两只怪物背影一僵。
小怪物:ToT被mama发现在调皮,蛋蛋要完了!
大?怪物:完蛋了,老婆声音听起来好像在生?气!
路薄幽披着件厚外套,只露出一张冷白的精致脸庞,乌黑的水眸微垂,冷艳的看?着蹲在雪地里的两只怪物。
“大?半夜的不睡觉,穿这么少?跑到外面来玩雪?”
第102章 重返巨木镇
哦,其中一只蛋还什么都没穿,白天给它裹的?毛茸茸毯子不?见了,现在?就是一颗光溜溜的?蛋在?裸奔。
路薄幽眯了眯眼,又看向自己的?丈夫,对方健壮优美的?上身只穿了件单薄的?睡衣,扣子没怎么系好,露出大半饱满的?胸肌。
下半身直接是怪物形态,大量的?触手交错,立在?雪地上。
看到他出现,那些?触手还在?悄悄的?比心。
“……”这俩怪物,看得人?暗火直冒。
“老婆别生气,”陈夏被打量了一通,卷着蛋回来,认错态度积极:“冻不?坏的?,而且我好像知道怎么让崽崽快速恢复了!”
他把蛋举到路薄幽跟前:“让它消耗过剩的?力量,消耗完就可以恢复了,这样比慢慢消化速度要快,老婆你看~”
一条触手拨棱了下蛋上面戳出来的?那两条小触手,颜色相?近的?触手弹了弹,柔软的?和坚硬的?蛋完全不?是一种质感。
上一秒还像小猫炸毛的?路薄幽眼睛唰的?一下睁大,变成了只惊喜又好奇的?猫:“真的??”
这是宝宝的?触手?
他伸手去?小心翼翼的?捏了下,圆滚滚的?小黑蛋很激动,“啾~”的?叫了一声,把另一条触手也递给妈妈。
被叫声吓一跳的?路薄幽:“……”
我做了那么多胎教,我崽崽出生后还是只会鸟叫?
好吧,但是还是很可爱的?~
他消了气,把变得冰凉的?蛋抱过来,拉开大衣塞进自己的?怀里,用衣服裹起来,又抬手贴了贴丈夫的?脸。
“啧,”不?满意的?砸了下舌。
这么冰,明明睡觉前才给捂热了的?。
他瞪了眼一脸沉醉的?用脸蹭他掌心的?怪物,无奈的?叹了声气,“那就用你说的?方法试试看吧,不?过不?能在?外面。”
这么冷的?天,也就两个傻子不?怕冻。
……
快天亮时?,温暖的?洞穴内“嘭”的?一声,发出了入夜以来最?大的?动静。
一只水嘟嘟的?黑色小触手怪舒展着身躯,从半空中落下来,在?厚厚的?地毯上弹了弹,就地打了个几个滚子,彻底恢复。
它的?样子比路薄幽当初梦见的?要大了整整一圈,和人?类刚出生的?小婴儿差不?多大。
整只小怪物都显得很软弹,触手也非常的?多,只是和陈夏的?不?太一样,它的?触手上面没有眼睛,也不?是很长,□□胖胖的?,每一条上面都有淡金色的?花纹。
看来眼睛确实是十九从它妈妈那里获得的?,路薄幽找遍宝宝全身,也只看到了黑色水团上的?两只大眼睛,正?一眨不?眨的?望着自己。
它看起来很激动,因为小胸脯起伏的?很厉害,又很害羞,脸蛋早就变得黑红黑红。
两条小触手紧张的?绞在?一起,其余的?触手不?受控制一样在?它身后冲着路薄幽比爱心。
姿势倒是和陈十□□了个十成十。
迎着爸爸妈妈注视过来的?目光,它一张小脸憋的?通红,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怯生生的?张嘴:“mama!”
奶声奶气的?冲着路薄幽喊了一声,意外的?字正?腔圆。
喊完后就很不?好意思的?低下脑袋,盯着妈妈素白的?手,转而又看向自己的?黑触手,有点不?太理解为什么妈妈的?手白白的?而自己的?黑黑的?。
小脑袋瓜子还没想明白呢,忽然一热,它看到属于妈妈的?那双白白的?手朝它伸过来,正?放在?它脑袋上,轻轻的?摸了摸。
又暖又柔软。
“好崽崽~”还有一声无比动听的?回答。
它高兴的?仰起脸来,路薄幽正?好俯身过去?,在?它滑溜溜水团一样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啾!!!”
一时?激动的?小怪物又变回了鸟叫,几条触手像弹簧床一样带着它水润的?身躯在?地毯上蹦起来。
还有几分?炫耀似的?,特别刻意的?从陈夏的?触手上蹦过。
路薄幽盯着那小小的?身影笑起来,难以形容听到自己的?孩子开口叫自己的?那种心情,只感觉胸腔里什么东西都融化了。
“老婆,怎么哭了?”陈夏从他身侧环过来,触手蹭掉他眼睫上坠着的?清亮,心疼的?问。
老婆明明在?笑,怎么还掉起了眼泪呢?
“嗯?”
被问的?人?愣了瞬,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才发现自己竟然真的?在?哭。
“怎么会这样……”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很开心的?,怎么还掉眼泪了。
他说不?出话来,眼泪也止不?住,担心吓到还在高兴的蹦来蹦去?的?宝宝,他扭过头,把脸埋进了丈夫的?颈窝里,小声的呜咽起来。
大怪物慌了神?,几条触手连忙绕过来,一下一下的?给老婆拍背,同时努力思考怎么回事。
可它毕竟是个怪物,人?类如此复杂的情感在它的理解范围之外,它一通思考下来,只能发现,老婆一开始还好好的?,掉金豆豆是从宝宝叫了一声后开始的?。
所以,是因为宝宝叫的?太难听了吗?
自认为找到了缘由,陈十九信心满满的?开口:“老婆,你是被宝宝的?叫声难听哭了吗?别伤心,长大一点就会说话了~”
路薄幽:“???”
从哪儿得出的?结论?
被丈夫一打岔,他愣愣的?抬起头,还以为陈十□□会开玩笑了,可一看到他认真的?眼神?,路薄幽就发现他可能真的?是这么认为的?。
有这么说自己崽崽的?吗?
膝盖忽然一凉,兴奋劲过了的?小怪物爬到了他的?腿边,搭着触手仰起小脸,又叫了声“mama”,还咯咯笑了起来,甜甜的?,比大怪物会安慰人?得多。
被怪物围着的?人?类突然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定与幸福。
他懒洋洋的?倒下来,大怪物就用触手给他垫着脑袋,小怪物就哼唧哼唧的?爬到他的?怀里来。
他盯着洞穴顶上的?天窗,看到外面天光乍现,乌金色的?光芒刺破云层,一切显得那么的?美好。
仿佛前半生的?跋涉终于迎来了静静看日出的?时?光,他忽然觉得,今晚可以睡得很好。
……
宝宝褪去?玉质化后,变得格外的?黏人?,路薄幽走到哪儿它都会在?后面跟着,像个小尾巴一样。
哪怕只是在?洞穴的?这头走到那头,它都会在?后面跟着。
有时?候想要妈妈抱抱又不?好意思,就会脸蛋红扑扑的?绞着触手停在?原地。
自己的?孩子好像是很容易害羞的?性?格,为了鼓励它多开口说话,路薄幽通常都会等?到它酝酿好主动开口再去?抱它,有时?候也有列外,因为小无忧的?模样实在?可爱。【】
【正文完】
不?过小家伙大半时?间还是在?啾啾叫,它学习说话比较慢,只限于一些?简单的?词汇,比如“mama,抱抱~”“喜欢mama”“papa,坏”之类的?。
其中抱抱和喜欢这种词汇,还都是跟陈十□□的?。
大概过了大半年,它才学会了如何拟人?,不?过还不?是完整的?。
第一次尝试时?,它把一部分?身体化成了一只人?类婴儿的?手,因为喜欢路薄幽白白的?手,它特意拟化成了雪白的?肤色。
只可惜白过了头,白的?泛青,像什么古董老僵尸一样。
还是大半夜的?时?候,它漆黑一团,兴奋的?举起一只小手手扒在?床沿上展示。
路薄幽听到动静一睁眼,就和一只泛着青色的?手面对面,简直就是恐怖片里的?画面,他尽管表面镇定,心脏还是吓得跳漏了一拍。
沉默几秒才夸赞:“宝宝真厉害,长出小手来了呢~”
丝毫没发觉这话听着有多诡异。
后面再尝试的?时?候,小怪物进步飞快,肤色变得很正?常,还能成功拟化上半身,脸蛋小小的?,眼睛大大的?,是成功遗传到了爸爸妈妈外貌的?漂亮宝宝。
穿上路薄幽早就给它准备好的?小衣服,看起来就和人?类的?小婴儿没太多区别,只是它的?下半身还是大量的?触手状,看起来有些?骇人?。
污染地的?初秋是巨木镇的?早春,一个干而冷冽,一个正?在?经历潮湿的?雨季。
这个小镇每年有大半时?间都在?降雨,只有春天的?雨是最?温柔的?。
它细的?像一道道银针,落下来镇上就会泛起薄雾,烟白色缥缈而又梦幻。
枝头的?花朵被打湿,也只会偶尔掉一些?花瓣下来。
每年的?春季,红杉林的?树木是生长得最?快的?时?候,而山脚下紧邻着的?巨木镇,镇上居民?出行时?,都会习惯打一把伞。
莱森太太和往常一样起了个大早,今天是个悠闲的?周末,附近会有农场集市,她昨天就和史蒂芬太太还有玛塞勒太太约好了今天去?逛逛。
出门时?她挎了一个小竹篓,撑开一把明艳的?橙黄色雨伞,刚锁好门,另外两位太太就过来了。
去?集市的?方向,刚好要从路薄幽的?家门前经过,每次路过时?,她们总是会扭头看一眼。
今天那栋两层小别墅也依旧没有任何的?变化,屋里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
门口的?草坪,莱森家清理时?,总是会顺带帮忙一起修剪,因此还保持着和原来差不?多的?样子。
“快两年了,也不?知道路先生和陈先生过得怎么样。”
“是啊,我还记得当初他俩刚搬来的?样子,那天天气很好,陈先生只顾闷头干活,两人?看着陌生的?很,一点都不?像一对刚新婚的?小夫妇。”
莱森太太忍不?住感叹,提起那时?的?事,就好像还在?昨日。
“自从那次咱们这里发生地震和极端天气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们,可我问了管理员,房子并没有转卖出去?,说不?定他们还会再搬回来住的?吧。”
史蒂芬太太看着那安静的?房屋,也是一脸的?怀念:“我其实看出来路先生不?太爱吃甜食了,后面专门做了少?糖的?曲奇饼干,想再给他尝一尝,没想到后面都没再见着了。”
“但我听说小镇的?修复他投入了大量的?金钱,就连我丈夫最?近在?领的?那一批补助金,都是他的?基金会发放的?,我真想当面向他道一声谢。”
大概是春雨总是阴绵,几位太太聊起来从前那位很好的?邻居,心情不?由得惆怅。
从集市回来时?,每个人?手里都提了一大堆的?东西,雨打在?伞面上,发出了细碎的?声响,完全掩盖不?住几人?的?交谈声,也掩盖不?住汽车的?引擎声。
声音传来的?方向几位太太早上才驻足看过,彼此对视一眼,忽然加快了脚步,跑过前面的?那道拐角,进入自己居住的?街道。
一来就看到了路薄幽家的?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
驾驶席的?车门打开,那位从前在?她们眼中很可怕的?棺材店老板从车上下来,和以前一样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面色冷沉的?撑开一把伞,绕到车的?另一边。
他拉开车门,先是弯腰过去?单手抱起了一个穿着嫩黄色连体装的?小奶娃,接着把伞挪到这只手上,又去?扶车里的?人?下来。
一只素白的?手搭在?了他宽厚的?手掌上,矜贵得像哪个有钱人?家的?少?爷般的?青年缓缓下车,墨色的?头发柔顺,遮了小半张脸,刚好露出眼下一颗泪痣。
他下车后刚站定,就感觉到了这边的?视线,略一侧过头来,漂亮的?脸庞像一幅极具东方韵味的?山水画,和这烟雨朦胧的?季节极为相?配。
那张脸上露出了一抹惊讶和欣喜的?神?情。
路薄幽一家三口其实在?昨天就已?经返回了巨木镇,和等?在?那里的?迟昭还有乌今雨待了整整一天,今早要回来收拾房子,才让那两个粘人?的?弟弟去?忙自己的?事。
他俩在?山上种了好些?蔬果?,今天说要去?山下农场集市卖,刚刚才在?路口分?开。
路薄幽回来时?发现街道静悄悄的?,还以为大家都去?逛集市了,乍一下看到几人?,他不?由生出一种好久不?见的?心情。
“上帝啊我不?是在?做梦吧,”莱森太太惊讶的?捂住了嘴,久别重?逢,她有种想哭的?冲动,又格外的?高兴。
几个太太激动的?围过来,“天呐真的?是你们!我们刚才还在?说你们会不?会回来!”
“好久不?见啊陈先生路先生,这是你们的?孩子吗,好可爱!”
再次感受到人?类的?热情,被爸爸抱在?臂弯里的?路无忧抿着嘴角,羞涩的?笑了下,脑袋直往爸爸胸膛里钻。
又迎来了一连串“好可爱”的?夸赞。
路薄幽一一向几人?问好后,拉住宝宝的?小手朝几位太太晃了晃。
“来,蛋蛋,跟姨姨们打招呼~”
害羞的?小无忧就听话的?把脑袋从爸爸臂弯里抬起来,看到这么多的?姨姨,它脸蛋红扑扑的?,深吸了一口气,糯声糯气的?开口:
“姨姨们好——”
还在?学说话阶段,似乎为了保证发音准确,它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听起来格外认真。
几位姨姨瞬间被萌化了心,刚买的?各种好吃的?就要往路薄幽手里塞。
几人?站在?雨里隔着伞的?距离开心的?聊了好一会儿才道别,陈夏抱着孩子先去?开门,路薄幽慢了一步,撑着伞,刚要走,一旁的?莱森太太突然擦了擦眼泪。
“真好啊,你们看起来是很幸福的?一家。”
“是啊,”另外两位太太跟着湿了眼眶,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起来:“之前你们刚搬到这里来时?,我们还怀疑你是不?是被你丈夫绑架过来的?。”
路薄幽记得这事,因为他当时?就坐在?她们的?邻座,那个时?候自己还在?为计划失败而感到挫折。
“后来又听人?说,你从前死了好多任丈夫,是个不?详的?黑寡夫,我们那时?候就觉得很扯淡,你这么好,一定会和陈先生长长久久的?相?伴下去?的?。”
“谢谢你们的?祝福,”路薄幽低声说着,脸上忽然绽放出一个灿烂的?微笑:“我想我们会的?~”
因为我的?丈夫,不?会轻易的?死去?。
他是个凶恶又可怕的?怪物。
我们彼此相?爱。
我们会相?伴一生。
死亡也不?能将我们分?离。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