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铁道:当古人遇见星神》 第857章 【康士坦丝】 或许是直觉吧。 瓦尔特能够感受到,黄泉确实没有说谎。 她并非是刻意隐瞒过去,而是难以叙说。 再加之,某种微妙的思绪,他暂且相信了眼前的“巡海游侠” 于是,黄泉便开始讲述她所收集到的信息。 “为了寻找那份【遗产】,入住匹诺康尼后我便走访各个梦境。进行了许多调查,期间也和不少来客产生过接触” “这一过程中,我逐渐意识到——” 【匹诺康尼的秘密,也许与曾经的【开拓】息息相关】 黄泉的声音放得很轻,似乎是防止其他人偷听。 然而,在瓦尔特听来,这句话却是显得极具份量, 和开拓有关? 他想起了邀请函背后的那串密文,那是列车罗盘所特有的旋律,也是无名客的特殊印记。 难道传言都是真的... “因此,我前来寻求各位的帮助” 在瓦尔特陷入思考中时, 黄泉仍在继续讲述着她的想法。 “我没有足够的证据,但想提出一种可能——【一切悲剧的源头正潜伏于家族中】” “如果你愿意信任我...我们可以一起找到用以佐证的事实” “瓦尔特先生...我认为你早就得出相同的结论了” ----- 对话结束了。 暂时进入中场休息,两人打算去个更适合交谈的地方,进一步商讨事宜。 但是这番对话,却是在天幕外引起了些许涟漪。 【一切悲剧的源头正潜伏于家族中】—— 这句话,无论从哪个角度去探讨,几乎都是将矛头指向了家族。 更别提黄泉口中的【开拓】。 “钟表匠是开拓的一员?流萤在钟表小子雕像面前说的...果然不是单纯的传言呐” “可现在,曾经属于开拓的钟表匠死去了,最后占据匹诺康尼的却是代表同谐的家族” “至于开拓的痕迹...哦,原来是这样” 刘邦恍然大悟。 经过黄泉这隐晦的暗示,他忽然明白了之前那股异样感就是从何而来。 早在之前,天幕外的人们就已经反复提及过——作为传奇人物的钟表匠,明明是闻名遐迩,却极少在梦境中看见他的痕迹。 现在看来... “是家族在有意的削弱钟表匠的影响。不,准确说,他们是在抹去开拓的痕迹,将过去的一切都刻录上同谐的影子” “怎么说来着...哦,对了——虚构史学家!” “家族这番举措,某种意义上倒是和这些虚构史学家不谋而合啊,篡改和抹去真实历史,进而朝其中塞入【正确】的历史” 或者应该说,在有着命途这一神奇力量的世界里。 “篡改记忆和历史,反而更加简单了” 经过黄泉和瓦尔特这一番“模糊不清”的谈话,刘邦的思路彻底被带去了另一个方向。 他现在无比坚信,是同谐的家族,侵占了曾被钟表匠解放的匹诺康尼,进而将其改造成了同谐的领地。 而这,正是那些由开拓密文撰写的邀请函的来源。 是残存的开拓势力,在向列车求救。 这样的事情,在东方这片古老的大地上,有一个类似的故事——【田氏代齐,三家分晋】 因此,在【本就残缺不全的信息里,再加之黄泉和瓦尔特这略有“错谬”的交谈】 刘邦此刻对于家族的好感,逐渐滑落。 家族已经成为【背叛者】的角色。 “当时在列神之战里,同谐就趁着蝗灾吞并了秩序...呵,想来真是从上到下,一脉相承呐” 这句话,是纯粹的气话。 毕竟对于身为皇帝的刘邦而言,他心里最为警惕的事情,就是遭人取代。 ----- 回到天幕中来。 当黄泉和瓦尔特,还在梦境中行动时。 黑天鹅则随着穹和姬子她们,一并返回了现实。 然而,这只因为好奇心,差点将自己溺死在虚无之海中的小天鹅。 又又又一次,被好奇心驱使,开始了她的“冒险”之旅。 她在现实中偷偷潜入了黄泉的房间,试图找寻——【记忆】 “得来全不费工夫。就是这只八音盒——泯灭帮收到的【邀请函】” “有关你的记忆不只属于你——我所知甚多,亦预言更远——只要用点手段,死者也能开口说话” “泯灭帮,那群遇见你后便不知去向的亡命徒...他们究竟经历了什么?让我来揭示吧” 天幕的画面里。 黑天鹅正一脸得意的微笑着,她把玩着手中的八音盒,好奇心和求知欲已经溢于言表。 她准备借由这道八音盒,找寻上面有关泯灭帮的记忆,进而补全和黄泉有关的记忆。 ..... 随着黑天鹅调用记忆的力量。 那些附着在八音盒上的记忆片段,逐渐被抽离,整合,重新。 很快,一段来自记忆中的对话,便模糊不清的开始播放。 【十二刻度██十二梦境██父亲██我把它献予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做得好██杜布拉██无论他们逃往何处██泯灭终将造访】 “有了,尽管很朦胧,但这是阿弗利特的声音”,黑天鹅露出了一副找寻到猎物时的笑容,她倾听着记忆中的话语,辨认出了声音的主人。 “另一位...是他的子嗣吧” “这是【邀请函】最初被交付时残留的记忆...片刻就中断了。那么之后是...” 【他们躲入睡乡██但求安眠不被风雨搅扰】 【火焰的子嗣们██这是你们的成人之礼】 【轮不到她出场████我一人便足够】 【嘘████行于██毁灭██的亡命徒██什么时候怕过死亡】 ----- 天幕之外。 随着黑天鹅唤起八音盒上的记忆片段。 顿时,大量断断续续的话语透过天幕,在众人耳边响起。 但是,听着耳边响起的声音,许多人的目光却是投向了黑天鹅,而不是这些记忆。 “啧啧”,庄周摇了摇头,他看着画面中的黑天鹅,无奈的摇了摇头,“还是这般不长记性啊,明明不久之前差一点就溺死在记忆里了” “结果一转眼,又忙不迭的跳入海里去...唉,也不知该夸赞她有胆气,勇于冒险” “还是要说她太过鲁莽,完全不长记性” “或许这就是忆者吧,一个连星神的记忆都敢窥视的群体”,庄周笑了起来。 他心里竟有些莫名的钦佩和感慨,也不知该如何去评价黑天鹅这任由好奇心驱使的模样了。 若是换做他来,在经过黄泉的那件事之后,恐怕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再靠近黄泉了。 可黑天鹅呢?不仅没事,反而又悄悄摸进现实的房间,再次摸索起记忆来。 要不说忆者的死状千奇百怪呢,简直像是按耐不住好奇心的猫一样。 “这一次,恐怕又牵扯进某件了不起的事情中去” “也难怪在之后,会成为指引星穹列车,去往翁法罗斯的“关键节点” ..... 而在感慨之余。 人们也开始将注意力,投向了这段被重新唤醒的记忆。 “这些交谈声...应该是冥火大公和他的子嗣们,在商讨关于匹诺康尼之行的记忆” “此刻的他们,估摸着还在遐想如何为梦境中的人们带去毁灭吧” 可谁能想到,是“毁灭”先一步找上了永火宅邸。 ----- 回到天幕中来。 当附着在八音盒上的记忆被抽离出来后,黑天鹅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她距离理清黄泉的记忆,又进了一步。 呵,谁能够理解一位忆者此刻的感受。 明明黄泉这颗至宝就在身边,可自己却只能看着,怎么也没办法一探究竟。 这对于喜爱收集记忆的忆者来说,简直是在猫面前放上一条鱼,却不让它吃一样。 太馋人了——! “【永火官邸】启程了。唉,可怜的人们呐...他们还不知道等待在前方的是什么” “但记忆的复现很顺利,她要来了...很快就要来了...这里没有别人,不那么优雅也可以...我得不遗余力” 黑天鹅露出了十分欢愉的笑容,她倾听着耳边的记忆,像是吃了颗糖一样开心。 终于有机会找寻【黄泉】的故事了,她如此想道。 然而,意外总是会发生的。 就在这时,正常播放的记忆突然陷入了死寂。 记忆仍然在播放,可声音却戛然而止。 “...怎么回事?” “之后的记忆...是一片空白?” 这怎么可能? “这只八音盒落入黄泉之手,被她带来匹诺康尼是事实,可中间的过程...” 【█,███,███】 “就像是被谁抹去了...是谁做的?”,黑天鹅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浓重的疑惑。 她到这时才发觉,附着在八音盒上的后续记忆,被某个不知名的外在力量抹除了。 并不是记忆本身不存在,而是在记忆被记录下来之后,遭到了人为清除。 ----- 而能够做到这件事的,往往只有——【忆者】 “还有其他忆者在?!” 这个消息可谓是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目前除去黑天鹅之外,也就大丽花是忆者,难不成除去她们两个之外,还有第三位忆者? 可这人为什么要出手抹去这段附着在八音盒上的记忆呢? “不对劲...难不成还有第三方势力潜藏在暗中,尚且未被发现么?” “不,不太可能。无论是从剧本,亦或是大丽花的讲述的记忆中,都没有第三方势力的踪迹” 达芬奇感到错愕。 甚至有些不可置信。 要知道,在星核猎手,忆者,虚无令使...这些人的注视下,怎么还有人能够躲在暗中? 就连家族都不... “家族?” 对啊,家族。 达芬奇忽然浮现了一种想法,既然这段记忆被抹去的时间,是发生在抵达匹诺康尼之后。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么最有可能接触到“邀请函”,也有能力抹去记忆的。 就是同样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调用忆质的家族。 达芬奇的猜测很是跳脱,如果再结合刘邦的敌视态度来看,家族还真是嫌疑最大的。 然而,就在下一刻,这段猜测便被直接推翻了。 因为,凶手自己跳出来了。 ------ 【 你█ ——是 █—— 谁 █】 突然,在黑天鹅还为眼下的状况感到奇怪时。 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那声音先是断断续续,且模糊不清。 但随着不断重复,逐渐变得清晰起来——【你是谁?】 不仅如此,声音逐渐由远及近,最后几乎是贴在了黑天鹅耳朵边呢喃。 “...这不是一段【记忆】”,她低声呢喃着,瞳孔下意识缩紧。 那声音仍在继续,话语的内容也变得更加“古怪” 【哦...一位忆者,你侍从流光忆庭...还是焚化工?】 【我的名字是康士坦丝...很高兴认识你。我们本该在匹诺康尼相遇,共度一段...【刻骨铭心】的时光】 在声音响起的瞬间,黑天鹅悄悄挪动了脚步,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她的眼神也由疑惑快速转为了警惕。 身为忆者,她已经察觉到了,这忽然出现的声音并非是八音盒上的记忆。 而是有人在说话—— 同样的,那声音似乎已经知道黑天鹅发觉自己了,说话的语气也开始携带上一丝轻笑与玩味。 “但那似乎无法实现了。宴会之星并不欢迎大丽花,我也不需要成人礼...而你,我知道你在寻找什么” “想要【她】的秘密?我可以给你,然后...替我享受那场盛会吧” “祝你留下【难忘】的回忆” 话音未落,随着一阵吵闹的叮铃声,房间里的电话突然响起。 但黑天鹅只是略微瞥了一眼,便毫不留情将其戳穿,“不必装神弄鬼了,我非常确信,你并非远在千里之外”, “在那片原始忆域,我的感知处处受阻,原以为是家族的原因...”,她摇了摇头,“结果,却是有位同僚在场?你是因何而来?” 刚刚的猜测瞬间就被事实推翻。 哪有什么所谓的第三人。 从头到尾,都是那名为【大丽花】的忆者,在背后行动。 可是,当这一幕出现在画面中时。 新的疑惑悄然诞生—— 大丽花,为什么要抹去这段记忆? 喜欢星穹铁道:当古人遇见星神请大家收藏:()星穹铁道:当古人遇见星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58章 背叛毁灭与记忆的——大丽花 【还真是咄咄逼人呢】 【是已然进退失据,还是猜到了些什么?永火官邸的·康士坦丝,又能是为何而来?】 当这句话自天幕中响起的刹那。 这未知忆者的身份,便自然浮现。 如果说先前只是声音相似,那此刻便正式确定。 不过,黑天鹅却是察觉到了这句话,本身的异常之处。 这是一处碍于天幕的信息不全,所以古人们绝无办法察觉到的异常。 “那正是你的破绽,陌生的焚化工”,黑天鹅的目光看向那嗡鸣不止的座机,“泯灭帮习惯于抛头露面,它的成员从无神秘之处” “而冥火大公——从未有过名为【康士坦丝】的子嗣” ----- 【不,若非杀父之仇,我也很难得知此事】 一段曾被大丽花以玩笑般的口吻说出的调侃之言,在这一刻重新翻涌在世人的记忆中。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迟迟反应了过来。 原来所谓的杀父之仇,竟是指被黄泉杀死的冥火大公·阿弗利特。 “她当时就在永火宅邸?” 歌德立即反应了过来。 从流萤初次和黄泉相遇,就被大丽花指出【虚无令使】身份开始。 再到【杀父之仇】,以及刚刚那句【子嗣】。 这几乎就是明示了——【大丽花,曾是冥火大公的子嗣】 但这完全没有引发人们的讨论。 相反,这件事更加激起了人们对于记忆命途的恐惧与敌意。 “不,更准确讲...应该是她篡改了冥火大公以及其子嗣的记忆,给自己伪造了【子嗣】的身份” “这记忆的力量,真是...令人恐惧啊”,歌德深吸了一口气。 他很清楚,大丽花不会是冥火大公的子嗣。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她修改了其他人的记忆,成了一个不存在的【子嗣】 “就连同样身为命途行者的阿弗利特,以及其子嗣,都如此轻易的受到影响” “那对于更弱一筹,乃至于并无命途之力的普通人而言...这群忆者,简直是玩弄灵魂的怪物” 原本只存在于猜测中的桥段,此刻居然成真了。 忆者真的能够随意篡改他人的记忆,乃至于编造一系列虚假的记忆,而受操控者完全无法察觉,只会将其当做是【理所当然】 “可修改记忆这一点,就意味着你连自己都无法信任” “仿佛你成了一个旁观者,在一旁看着属于自己的躯体,在他人的操控下,做出行动” “真是...不讲道理的力量” 对于歌德这样的作者来说,他对于忆者所产生的恐惧是别样的。 这对于身处普通地球的人们而言,可远比那动辄波及寰宇的灾厄,要更加恐惧。 毕竟那种灾难太过遥不可及,即使发生了,也只能接受。 可篡改记忆不同,只是稍微代入一下,就是浑身汗毛倒立,冷汗直流。 想象一下。 不知不觉间,你的思维逻辑,行事风格,爱好,言行举止等一系列构成你这个人的【本质】。 在一瞬间,就遭到扭曲或是篡改。 “身体,样貌,乃至于无形的灵魂,所有的东西都是一模一样”,歌德望着画面中的黑天鹅,低声呢喃道,“唯有记忆出现了差异,可就这么一点差异下...” “那遭人篡改记忆后的你,还是原本的那个你么?” 这个唯心的问题,恐怕永远也争辩不出答案。 或许在那一刻,原本的你就已经死了,只是在灵魂的尸骸中又诞生出了一副新的灵魂。 毫不夸张的讲,此刻古人们对于忆者的恐惧,要远比毁灭行者更甚。 ----- 回到故事中来。 当黑天鹅毫不犹豫指出了大丽花的错漏之处,她那语气中的玩味色彩也变得愈发明显。 已经完全不打算隐藏了。 “哦?你确定?”。大丽花的声音响起,“如果...只是我太过【善变】,忍不住会叛离任何人呢?” “这不可能,反物质军团一直都在找她” “反物质军团?呵呵,你们不是也一样吗?”, 她戏谑般反问道:为了将我抹去,流光忆庭进行过十四次追缉,而最后那一次,我明明死在了你的面前,对吧?” “.....”,当这句话响起的瞬间,黑天鹅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与不可置信。 “真的是你...?” 她迟疑的试探着。 多么罕见,黑天鹅很少会露出这副神情,上一次还是在窥探黄泉记忆的时候。 “打断别人的叙旧,可真够没风度的~” “不过,请便吧——在此之后,我们再来好好谈谈你的忘恩负义,亲爱的【狱友】” ..... 不等天幕外的人们反应过来。 画面忽然闪烁起来,一抹烈焰覆盖了黑天鹅的身影, 随之而来的,一阵玻璃被炙烤到碎裂的乒乓声,以及... 【忆者大丽花,你为何叛离忆庭?】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以及,身处在忆庭之镜面前,被万千副镜面所映射的无数过去的大丽花。 此刻,她望着镜子中的无数个自己,呢喃自语,自问自答。 “只是厌倦而已...正如我曾背叛【毁灭】” 话音未落,又是一股烈焰凭空燃烧。 大丽花将自己的记忆和过往,当做柴薪,投入了毁灭的烈焰中。 【她的孩童时代被焚烧殆尽,青春岁月化为飞灰,最后,是她的一切往昔...】 下个瞬间,画面再度转动。 这一次,大丽花出现在了永火宅邸里,她站在冥火大公身边,与其他的子嗣们一同。 【呵,忆者们以为我献上了一切往昔,但谁说,那就是【我】的往昔呢?】 ----- 这段画面来的十分突兀,显得有些莫名其妙和不明所以。 但是,在这段莫名其妙的画面中,能够看出一点—— “大丽花背叛了忆庭,因此遭到通缉,而在那之后她就以冥火大公子嗣的身份,目睹了永火宅邸的覆灭...” 希罗多德从满溢着意识流风格的画面中,勉强理清了一条脉络。 但不仅于此,因为数个疑问也因此而生。 “【曾背叛过毁灭】——【狱友】——【背叛忆庭】——【流光忆庭进行过十四次追缉】...” 希罗多德写下这几个关键词,眼神中被满溢的好奇心所占据,就如同准备窥视黄泉记忆的黑天鹅一样。 这简简单单的四个词汇,每一个单独拿出来,都足以牵扯出巨量的信息。 “背叛毁灭与记忆...这是在说她曾反复踏上过不同的命途吧” “还是说...是字面意义上,背叛过两种不同的势力?那对于永火宅邸而言,应该是第三次了” “哦,对了,还有星核猎手。这么算来应该是四次” 且不论大丽花其实并未真正加入星核猎手,毕竟这条信息尚未被他们知晓。 单单只看这条被希罗多德理出来的脉络。 所有发现这一点的人,都不约而同的露出惊愕的神情。 他们难以置信的望向画面中的大丽花,直觉【荒谬】 四次? 岂不是最少都曾踏上过三条命途? ..... “大丽花身居三条不同的命途,毁灭,记忆,终末” “呵,千百万人里都难以出现一个的命途,在她身上真是枝繁叶茂啊” “若按命途的定义来讲。意味着大丽花身上,至少有三种不同的侧面,足以和三种命途共鸣” 西方人或许还没有理解命途行者的稀缺性,可东方这边却是再清楚不过了。 庄周不免有些吃惊,还带有一丝疑惑。 他好奇,一个人同时踏上这么多拥有不同理念的命途上,会不会对自我产生一些影响? 到头来,究竟是哪一种【自我】占主导,影响她自己的行事风格。 “还有,她口中的狱友...”,庄周摇了摇头,将繁杂的思绪暂时压下去,转而看向黑天鹅。 大丽花称呼黑天鹅为狱友,多么奇怪。 难道两人都曾经被忆庭囚禁过? 那会是因为什么呢? 看来黑天鹅也不是表面看上去那样,她也有一段不可告人的过去。 ----- 大丽花与黑天鹅的故事,在调侃的语气中暂告一段落。 天幕的画面转动了视角,将之锁定在了那独自一人的金色孔雀身上。 是他幼时的记忆—— 【...日前,星际和平公司正式宣布】 【茨冈尼亚-Ⅳ在市场开拓部指导下,根据《星际和平宪章》,已建立独立自主的联合酋长国,在星际和平会议上取得合法席位】 ... 来自星际和平播报的声音,覆盖了两位忆者之间的争吵,将记忆带回了砂金的幼时。 “茨冈尼亚,茨冈尼亚。焦渴的暴风眼,诸神唾弃之地...” “有石而无水,有雷而无雨,有血而无泪。你用坠星捶打我们,用风雷淬炼我们,用裂土咀嚼我们” “你赐给我们蜂蜜之名,却又将我们置于苦涩的刀下。三重眼的地母神,如果您能听见,就求您睁眼看看这个孩子...” 赫然,画面中出现了一位襁褓中的婴孩。 以及一位母亲的呢喃与祈祷。 那母亲抱着她的孩子,在一片荒原上苦苦哀叹,周围满是碎石与砂砾,土地因常年干旱而龟裂。 除去漫天狂沙之外,就连一丝绿意也看不见。 【茨冈尼亚-Ⅳ位于德涅斯-普鲁阡-多瑙三大星系的交界无主地带,星球表面气候以极端恶劣着称,时刻面临着来自小型天体冲击的威胁】 【因此,定居该星球的智慧种族如今已寥寥无几,他们分化成数个氏族,多营游牧,在干旱少雨的荒漠原野中艰难求生,并发展出完全独立于星神体系的民俗信仰】 星际和平广播的播报声,仿佛是在作出回应般恰时响起。 向天幕外的观测者们,揭示了此地的恶劣气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当您带走他的父亲,我的孩子尚在羊水中沉睡。而今丈夫所在的地方,我也即将去往...” “我不求自己走得安详,只愿您能告诉我,在襁褓中熟睡的孩子...” “他可否梦见母亲的心跳,梦见雨落在大地的声响?求您告诉我,生命是否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梦” “...否则,为何这孩子生来便要迎向死亡...?” 那妇人的呢喃声,也在狂风呼啸中,变得愈发愁苦与哀伤。 ----- 天幕之外。 人们的思绪其实还沉溺在大丽花的过去里。 抛去背叛命途和遭囚禁的事情之外。 奇怪还有一点也吸引了目光。 【焚烧记忆】 人们看的很清楚,大丽花通过焚烧自己过去的记忆,进而掩盖了许多事物。 甚至有人为之猜测,或许这就是她能够多次踏上不同命途的原因。 因为每一次焚烧记忆,都相当于是一次新生。 不过,还不等人们继续思索。 画面中的小小【砂金】,便打断了思绪。 ..... “难怪砂金的身上会有那些羞辱性的条纹,有这样一副沉重的过去” “卡提卡-埃维金灭绝案件...也就是灭族吧” 对于【灭族】。 在某种意义上,东方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已经发生过许多次了。 也因如此,在看见【埃维金灭绝案】的时候,几乎能够下意识脑补出那副惨烈的景象。 再结合砂金身上的那副编码,不难想象砂金的过去是怎么一副模样。 “被当做奴隶随意贩卖,乃至于如猪狗一般标注信息” “呼...难怪能够成为石心十人呐,从奴隶一直走到如今的位置,其中艰辛恐怕非常人能够忍受的” 曾经砂金和拉帝奥拌嘴时的零碎话语,再度浮现在记忆中。 现在听来,只觉得是讽刺,甚至于有些恶毒了。 如果不是知道教授没有那个意思,恐怕都会因此产生反感。 ..... 其实想也不用想。 对于历史中写满了【种地】两个字的东方人而言,光是听见播报中对于这颗星球的描述,就知道当地的生态是如何恶劣。 也就不难猜测要生活下去,会是如何艰难。 “所以砂金身上才总会是那副气质吧” “将生命都视作筹码的【轻浮】态度” 喜欢星穹铁道:当古人遇见星神请大家收藏:()星穹铁道:当古人遇见星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59章 一介赌徒·砂金 在漫长的历史中,茨冈尼亚-Ⅳ的这颗星球始终游离于寰宇文明之外,它有着完全独立于星神体系的民俗信仰,几乎不与寰宇接轨。 信仰所谓的【母神】 直到某一天,名为星际和平公司的巨型铁“船”,为此地的荒蛮带来了一丝“文明” 【妈妈...!妈妈!】 【雨!下雨了】 在那妇人的低声呢喃中。 一道急促的欢呼声,自屋帐外响起。 下一秒,一只手掀开了门帘。 顿时,雨水溅射进帐内,浸湿了地面。 “雨...?”,妇人难以置信的转过头,呆滞的望着门帘缝隙中的天空。 那常年悬挂于天空的烈阳,此刻竟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乌云密布的天空。 雨点连丝成线,裹挟着雷声砸落在龟裂的里面上。 呵,多么“奇妙”,土地上的沟壑竟成了一道道蜿蜒曲折的水道。 【下雨了!是真的!】 【那群外乡人没有骗我们,他们真的唤来了雨...妈妈,我们能离开这里了...我们能回家了...!】 欢呼声不绝于耳,除去那稚嫩的女声外,还有其他族人的呼喊。 “回家...是啊,回家...”,砂金的母亲这时才迟迟回过神来,她注视滴落的雨点,低声啜泣着。 “三重眼的地母神,是您。您听见了么?谢谢...谢谢...” “快听..,这就是雨的声音。在你出生的那一日,天上也像这样降下母神的恩赐” “你是幸运的孩子,被祝福的孩子...就像你的名字一样,是祂赐给埃维金的礼物...我的孩子...” 【愿母神三度为你阖眼...】 【令你的血脉永远鼓动...】 【旅途永远坦然...】 【...诡计永不败露】 欢迎来到这个悲伤的世界,卡卡瓦夏... 妇人的祈祷与啜泣交织,随着祝福的话语,不断回旋。 直到—— “喂,你该醒了,赌徒” 声音突然响起,将砂金从过往的记忆中猛地拽出。 那段过往刹那间消散,仿佛从未存在。 ------ 多么令人心悸的过往。 刚刚降生,象征纯净的婴孩竟要在沙漠中面临被炙烤的命运。 只因暴虐的烈阳,不愿落下一滴泪水... 这便是名为茨冈尼亚Ⅳ的星球,所处于的恶劣环境。 在这颗干旱少雨的荒漠星球上,所零散居住的游牧氏族们艰难求生。 而名为砂金的男人,他的命运便是从一场大雨开始。 荒漠的茨冈尼亚迎来了久违的大雨,在埃维金人眼中,这是地母神的赐福。 而这这时出生的砂金,也被视作了【幸运的孩子】 ..... 关于砂金的过往,天幕仅仅展示了很少的片段一角。 但仅仅是这一角... “低贱的出身,遭杀戮的族人,恶劣的生长环境,生来就遭受苦难的命运。以及...” “以及如今这般反差强烈的身份——【石心十人】” 呼—— 莎士比亚长叹了一口气。 身为悲剧作家的他,甚至都不需要仔细阅读砂金的过往,仅仅是从这几个碎片化的关键词里。 就足以脑补出一篇满溢着苦难的悲剧。 “就像是一个行走荆棘丛中的人,他身后跟着一只恶兽” “一旦停下前进的脚步,就会被怪兽吞吃;可越是往前走,荆棘就越是割伤他的身体,扎入他的血肉” “难怪会是他来执行这个看似绝无可能的任务...不是这样的疯子,怎么会接受这种任务呢?” “估计...他自己也已经习惯于,将性命压在赌桌上了” 莎士比亚微微摇头,凭借他多年来的创作积累,几乎瞬间就能补全这些信息。 进而预见,砂金的命运究竟是多么艰难。 “【筹码】,如果一个人不是早已经习惯这样做,他怎么会如此随意的就将自己的生命,称之为筹码呢?” “从被人售卖的奴隶,一路攀爬至石心十人之一”,莎士比亚摇了摇头,这简简单单一句话背后,蕴含着什么根本不需要说清便能体会到。 也是到这一刻,才迟迟反应过来。 砂金身上那特殊的【气质】,究竟从何而来。 【赌徒】——真理医生不止一次这么称呼他 在过去的经历中,或许已经无数次,将自己的命途当做牌桌上唯一的赌注了。 ..... 此刻,抛去砂金身为石心十人的身份,也抛去他作为命途行者的力量。 只着眼于,他从一介被贩卖的奴隶,成为石心十人的经历上。 “简直是不可思议...” 人们如此呢喃着。 他们很清楚,星际和平公司是一个多么庞大的势力,其中的人员更是数不胜数。 要从如此多的人群中脱颖而出,一跃改变自己的命运。 恐怕只有靠赌了。 -----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回到天幕中来。 在一处吧台边,刚刚和星穹列车达成的砂金,在这里和真理医生汇合了。 虽然嘴上有些吵闹,但两人私底下还是在以自己的方式,进行着【收回匹诺康尼控制权】的任务。 只是从真理医生的态度上来看,他似乎不怎么愿意掺和进这里。 “天,我可能是苏乐达喝多了...”,砂金揉着有些晕眩的脑袋,看着眼前的拉帝奥,“没想到你回来得这么快,如何...有什么发现?” 原来刚刚所看见的记忆,都是他在“醉汽水”后的梦。 “和你猜的一样”,拉帝奥摇了摇头,“外头没人知道知更鸟遇害了,连一点捕风捉影的流言都没有” “对了。电视还在转播她的典礼彩排,大概是个替身吧——人们都在做梦呢” “那是当然。谁能想到死亡会真正降临在家族构建的美梦中呢,遇害者还是【谐乐大典】的女主角” 砂金露出了那一如既往的笑容,调侃道,“老实说,之前我也不信,甚至亲身【试验】了几次——直到我发现自己确实死不掉” “一有危险,我就会被【入梦池】强制唤醒,仿佛只是做了个噩梦 “所以我才确信,这事背后一定藏着更大的秘密” 就和刚刚目睹梦主分身死亡时的流萤一样,砂金在目睹了【知更鸟】的死亡后,也敏锐的觉察到其中的异样。 这是不正常的...不,毫不夸张的讲,这是足以颠覆匹诺康尼现状的秘密。 砂金如此断定。 “那你应该也听说过那只忆域迷因了。我替你去找橡木家系打点关系的时候,他们正焦头烂额着呢” “死者除了知更鸟,还有另一个。具体不清楚,只知道是个偷渡犯” 看着砂金的反应,真理医生倒是很平静,似乎这些事还不足以令他惊讶, 不过,砂金却与之相反。 当拉帝奥说存在两起凶杀案时,他才恍然大悟般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两起凶杀案?!”,砂金挑了挑眉毛,他想起了穹在看见知更鸟时的表情,“我就说那无名客的反应不对劲,他一定是撞见另一场了...” “这凶手真是个疯子...但不得不说,命案是个很好的突破口,可以指控家族渎职,让公司借这个由头介入” “只是他们的手腕比我想象的还要强硬许多,连知更鸟的替身都准备好了...这两起案子一定会被压下去” ----- 着眼点,从砂金的身上抽离。 转而移动到伪装成知更鸟的【花火】身上。 唐朝。 “假面愚者和同谐的家族达成合作了” “嗯...真的变得愈发扑朔迷离啊。本以为哪名叫花火的愚者,是在故意引导穹他们找到梦境的真相” “可现在来看,果然还是那个追求欢愉的愚者” 明月照耀的院子里,李白听着砂金和真理医生的交谈,不禁摇起了头。 “唉,她偏偏这个时候选择帮助星期日,不然凭借知更鸟的死讯,一定能够让家族陷入混乱” “届时浑水摸鱼,指不定就能揭穿家族和钟表匠之间的秘密” 在他看来,花火帮助家族隐瞒知更鸟的“死讯”,是在帮助家族掩盖自己的罪行。 同时,也代表花火站在了同谐那边,进而和星穹列车敌对。 然而。 就在李白为之感慨时,高适的声音忽然响起,反驳了这一观点,“不,她依然是在帮助星穹列车的人” “当下的局势不仅不能陷入混乱,反而要帮助家族维持好秩序,不能让任何关于【死亡】的信息泄露出去” 他拿着一壶酒,在李白身边坐下,伸手指向天幕。 所讲的话语和李白截然相反,甚至于完全否定了李白的看法。 “嗯,为什么这么说?”,李白疑惑的看向好友,“现在列车组和砂金结盟,他们要共同对付的不正是家族么?” “为什么要帮家族隐瞒消息” “太白啊,陷入混乱固然可以让家族手忙脚乱,可同样的却也松开了对家族的【限制】” “狗被逼急了尚且会跳墙,那人呢?” 高适摇了摇头,解释起被李白所误解的局面。 “试想一下,如果说死亡的消息传播了梦境,导致公司将手伸进了匹诺康尼” “那么如果是你,你作为家族的领袖,会怎么做?” “当然是反抗”,李白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对,正是反抗,可如果家族和公司爆发冲突,你猜猜家族会怎么做?” “必然是严格戒严,而和砂金有着联系的列车组,也必然会遭受监视,甚至于...”,高适摇了摇头,并未讲话说完。 但意思很明显了。 一旦匹诺康尼陷入动荡,家族为了控制局面,一定会做出些【出格】的行为。 在平时或许还碍于【面子】,遵循法律和常识行动。 可一道爆发冲突,那还会将什么规则呢? 说不定列车组和砂金瞬间就会被视作【动荡源】遭到监视,乃至于监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时,别提什么找寻钟表匠的遗产了,恐怕整个列车组都要面临危险。 .... 在现实中。 李白的政治能力要远远逊色于高适。 这也就是两人观点截然不同的原因。 ----- 回到天幕中来。 列车组的推测,在这一刻全都应验了。 砂金的想法与姬子和瓦尔特所推测的一样,都打算借由这场【死亡】来干预匹诺康尼的事务。 但同时,又无法正面相抗衡。 “该怎么做?让我想想...机会难得,不容有失,我得非常小心” 这可真是个难题。 如果太急躁,动作一大,必然会遭受家族的反击。 可一旦迟缓,就又错过了机会,届时恐怕再也没办法完成任务了。 纵使是砂金,也为这件事感到头疼。 “哦?厉害啊,赌徒。这么快你就又没辙了?” 看着砂金来回踱步的姿态,真理医生不由得嘲笑起来。 比起完成任务,他或许更乐意看到砂金吃瘪。 不过,砂金却没有理会他,此刻他的头脑正在疯狂转动,试图找寻解决的办法。 很快——作为赌徒的他,便挑选了一张报酬丰厚的赌桌。 ..... 踱步的过程里,砂金一个人自言自语着起来。 “筹码有很多,但得精挑细选。最直截了当的...还得是知更鸟。记得么,那假面愚者让我【找个哑巴做朋友】” 他回想着自己和花火相遇时,曾听过的那句话。 “现在看来,知更鸟就是她口中的【哑巴】” “她失声了,一般人注意不到,但逃不过你我的耳朵。那不是器官在发音,而是【同谐】的共振” 砂金的手伸向喉结,一边呢喃自语,一边感受着喉结震动时的触感和声音。 “如果不是那女孩练歌练到嗓子都哑了,就只有一种可能” “要么是——家族出了问题,要么是——知更鸟自己出了问题” 当时他在大堂处和知更鸟偶然相遇时,就已经察觉到了异样。 现在看来,果然没错。 ..... 简单整理了当前局势后,砂金便将矛头对准了电视中的【知更鸟】 在他看来,若要了解真相,不如去询问知更鸟。 然而... “但她却死了,就死在我的眼皮底下” 喜欢星穹铁道:当古人遇见星神请大家收藏:()星穹铁道:当古人遇见星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60章 来自星期日的邀约 抵达匹诺康尼的那一刻。 砂金便嗅到了梦境中的异常之处。 平静的梦境之下,是暗流涌动的混沌,看似安稳的睡梦,随时会变得翻涌的大海。 啊——多么美妙的地方。 简直是赌徒们的天堂。 所以,他开始找寻入场的筹码,从星穹列车,假面愚者,忆者,乃至于象征“同谐”的知更鸟。 所有人或物,都能够成为筹码... “然后满盘皆输—顺便把你送上了审讯台” 拉帝奥的声音戳破了幻梦,将思绪拉回到现实。 “现场有目击证人。家族姑且相信你的不在场证明,但往后的时间...你恐怕得在猎犬的监视下度过了——赌徒” 听着身后的声音,砂金无奈的耸了耸肩,他不需要回头,都能猜到教授脸上的表情。 “是啊,现状不容乐观呐,教授”,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真理医生,“我都开始冒冷汗了。那你觉得眼下这局面...还有翻盘的可能么?” 砂金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笑容,令人完全猜不透他真实的想法。 究竟是和嘴上说的一样担忧呢?还是单纯的调侃呢? “如果你问我概率——有,但趋近于零——用更符合匹诺康尼本土的说法,做梦” 不过拉帝奥可没心思去猜这些,正如他的代号一样,用冰冷的语言又一次戳破了砂金的笑容。 “但如果你只是管不住手,想找个人碰碰运气,那正巧有个合适的人选...” “那个男人想再见你一面” 那个男人? 砂金有些疑惑,“谁?” “星期日” “...”,砂金陷入了沉默。 说实话,他也想到星期日会因为知更鸟来找他,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唉,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是公堂对簿,还是私下受审?” “如果是前者,就不需要我来传话了”,真理医生如此答道。 “好啊...那就对了,全都对了”,听到这一回答,砂金脸上的笑容再度恢复,语气也变回了之前那副轻佻的模样,“看吧,死人不会说话,但活人会——” “拉帝奥,我现在可以确信,家族【内部】肯定有问题” “等着瞧吧,那男人的妹妹死了...他坐不住的” “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发——带路吧!好戏...就要开场咯~” ----- 有一点,砂金似乎并未揭穿。 但天幕外的政治参与者们,却瞧出了这处问题。 ——【为什么是拉帝奥代替星期日来向砂金传话?】 “可以找寻家族成员来邀请,也可以私下直接找上门” “当然,若非要解释。都可以用不想引起过多关注来解释” “但有一点,是无法辩解的”,严嵩的视线看向画面中的真理医生,“拉帝奥已经在砂金不知晓的情况下,私底下和星期日产生了联系” “他与星期日私下见面,绝不会是一个突发的事情” “只要有心,随时可以通知砂金” “但他却没有这么做,甚至是在私下会晤之后,作为对面的【信使】来邀请砂金” 这在政治中是一个十分危险的信号。 如果信任度不够高,几乎可以被认定为【通敌】和【背叛】。 而对于严嵩这种本就是政治内斗的老玩家,他敏感的神经,更是在此刻被拨动了一下。 就目前而言,其实人们对于真理医生并不了解,除去偶然的几次露面外。 性格如何,爱好如何...等等,都一无所知。 这些不全的身份信息,天然就会使人产生警惕,所以严嵩才会这么去审视他。 更别提从仅有的两次登场中,他和砂金相处的关系似乎并不算“友好” “可没到头来,筹码没有找到,反倒连上赌桌的机会都失去了” “最后...”,严嵩那老狐狸般的眼神注视向砂金竖领下的“编码”,“又成了货架上的商品” ..... 而除去对真理的怀疑之外,更重要的还是这次会面本身。 “此时的问题,只有一个” “作为家族成员的星期日,是否已经知晓了砂金的任务?” “如果他已经通过真理医生得知了,那这次的会面邀约...恐怕是一场鸿门宴呐” 和严嵩怀疑真理医生的方向不同。 正在推动改革的王安石,则是将注意力着眼于这次邀约本身。 从之前的种种细节来看,其实星期日是知道知更鸟,并未真正死去的。 甚至于说,他很有可能就是和梦主一伙的,在知晓原始梦境的情况下,故意放纵这局棋盘的“棋子”自行移动。 “这样的话,他选择私底下和砂金毁灭,必然是想要通过砂金进一步推动局势发展” “但假若事实和我们猜测的截然相反,星期日什么也不知道” 如果星期日也是局外人,那砂金反而更加危险。 “因为那样的话,砂金要面对的,是一个因至亲之死而悲痛的兄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恐怕就是私下审判了” ----- 回到天幕中来。 当身为橡木家系的家主·星期日发来邀约后。 砂金便在真理医生的带领下,朝着朝露公馆走去,星期日就在这里等待着他们前来拜访。 “嘿,你们两个!前方是议事要地,非请勿入” 但刚刚靠近,就被守卫拦了下来。 “我应星期日先生要求将嫌疑人带来了。【拉帝奥】,他应该吩咐过这个名字” “拉帝奥...哦!”,守卫思索了片刻,就反应了过来,“我记得你...维里塔斯?拉帝奥,你的【庞奇虚粒子钟】令人印象深刻” “你在说什么...?”, “就你脑袋上这个!虽然比不过我——【机动骑士】的全领域歼击动力铠” “...上次我就提醒过你,你那身幻想战衣根本就不存在” 拉帝奥的脸上第一次露出这般失态的表情。 他皱紧了眉毛,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耐烦和困惑。 “只是你看不见罢了!我说过,只有【家人】才能目视【机动骑士】的光辉——好了,快过去吧,别让星期日先生等急了” “唉...”,拉帝奥捂着额头,语气里满是无奈,“这里的白痴指数比外头也好不了多少” ----- 如果放在之前。 看着画面,这说些疯言疯语的守卫,人们只会当其脑子有些问题。 或许是癔症发作吧,说笑两句也就将其忽略了。 可是—— 就在砂金和真理医生离开后,天幕特意将画面停留在了,这名为【亨德列克】的守卫身上。 然后,就听见他一个人的呢喃自语。 【我拥有神主赐予的高科技战斗机甲!】 【看这右肩上的漆黑炮口,左臂上的伸缩能量刀,还有背后的双缸推进器】 【穿上它之后,哪怕虫群和军团携手入侵朝露公馆,也会被我打得落花流水】 “等等...”,张择端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他原本看待疯子的眼神,顿时被惊愕所覆盖。 身为一名画家,对于那些在记忆中格外具有份量的事物,几乎是不会忘却的。 也因为如此,在听见这守卫,对于这副【不存在】的动力铠的描述。 “格拉默铁骑...”,他呢喃自语,脑海中浮现出了格拉默铁骑的身影。 虽然描述并不算详细,但这些大致的关键词,便能令人快速联想到铁骑。 “假如这人是个疯子...不,不论他究竟是不是疯子” “他都一定见过铁骑的身影...” 那么对于一个守卫来说,他最有可能遇见的铁骑是——在原始梦境中死去的那位铁骑! 想到这里的瞬间,张择端的瞳孔下意识缩放了一下。 因为他想起了关于梦境的设定。 梦境不是单一个体,所创造出来的世界。 而是无数入梦之人,共同编织的世界,这其中会掺入各种奇怪的【忆质】 反过来说,入梦之人,也会受到梦境中的【忆质】影响,进而看见许多他们从未见过的事物。 “虫群,铁骑...这些概念已经渗入梦境中了么” “梦境的崩塌...简直就像是啃食树干的蚂蚁一样。” 张择端的思绪,显得有些荒诞。 如果放在之前,他是绝不会这般去联想的,实在是匹诺康尼的梦境显得有些诡异,仿佛什么东西都有可能出现。 也因此,才令他有些过度敏感。 但是他所列出的种种可能中,却是忽略了一点——萨姆是寰宇通缉犯,铁骑的身姿早已传遍了寰宇。 ----- 回到天幕中来。 在得到允许后,两人便进入了建筑内部。 随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堆不明所以的雕像。 “...路呢?” “大门紧闭,看来是要我们自己动手” “我的意思是…”,砂金摇了摇头,伸手指着眼前的墙壁,“这连门都没有,你之前怎么进去的? “出于安全考量,家族将行政地点建在梦境深处,机关在这些隐夜鸫雕像里——雕像的朝向是可以控制的” 解密? 这世上有什么谜题,能够难住两个聪明大脑的集合呢? 他们轻而易举的便完成了解密,进入到了真正的建筑内部。 但奇怪的是,这里却没有看见星期日的身影,甚至一个人都没有。 嗯,除去房间中间的那副巨大沙盘。 ..... “天呐,我变小了?这是在做梦吗?” “你的确是” 望着头顶那如巨人般的拉帝奥,砂金这才反应过来。 就在刚刚,因为没有看见星期日的身影,他便将好奇的目光投向了房间中的巨型沙盘。 可不知怎么得,他被吸入到沙盘内部,连体型也连带着缩小了数十倍。 接下来,必须得找办法离开了。 但是... “您好,欢迎来到【黄金的时刻】基底模型” “我是【橡木兵人】,负责引导您在基底模型的游览——乐意为您效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正当砂金找寻离开的方式,他在沙盘内部遇见了一个“奇怪”的“人”。 “黄金时刻...基底模型?”,砂金略显诧异的打量着眼前的身影,一丝好奇浮上心头。 他一边打量着周遭的环境,一边应答道,“行啊,那就说说引导吧” ----- 【基底模型】? 这个称谓虽然有些现代,但从周围的建筑中,古人们很自然的理解了其中意涵。 “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这玩意是梦境建造之前的模版?” “哦,还真是精妙,除去大小以外,几乎毫无差别” “在梦境中进行构筑...呵,真是令人羡慕啊” 鲁班停下手中的作业,目光在这沙盘上来回扫视。 对于他这样的工匠而言,这沙盘精妙程度简直不可思议。 可谓是见猎心喜,久久不能回神。 早在之前,他就对于能够在梦境中,肆意创造各种奇妙的事物而羡慕不已。 某种程度上,匹诺康尼的梦境建筑师,简直是工匠的天堂。 各种想法,都能够通过忆质,轻而易举的实现。 不过。 毕竟经历了这么多故事,所以在惊叹片刻后,他便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了沙盘本身。 一个问题油然而生。 【既然只是建造之初的基地模型,为什么还要在其中放置这么多负责引导游览的人?】 这句话听上去似乎有些奇怪。 沙盘里放置些导游,能有什么问题? 但是不要忘记了,这里是星期日的宅邸。 对于家族成员而言,梦境中的世界应该再熟悉不过了。 怎么会需要他人来引导呢? 除非... “在设计之初,就特意关注了外来者的进入” ----- 砂金的嘴角微微翘起,他似乎找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然而,还不等他继续细究。 眼前这自称【橡木兵人】的家伙,突然像是卡壳了一般,发出奇怪的反应。 “您好好好好好,欢迎来到【黄金的时刻】基基基基基基底模型” “我是橡橡橡橡...” “嗯?”,砂金转过头来,看着眼前明显是程序出错的“导游”。 “喂,说说引导吧!” 他又一次重复道。 “览——乐意为您效劳” “正在在在在为您生....” 当砂金第二次发出指令,眼前的橡木兵人虽然做出了回应,却依然是卡壳。 并且紧接着,它就在这不断重复的卡壳声中自行崩溃,躺倒在了地上。 毫无疑问,这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品。 “你真是世界上最烂的兵人”,砂金如此评价道。 ----- 喜欢星穹铁道:当古人遇见星神请大家收藏:()星穹铁道:当古人遇见星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61章 星期日与梦主的“计划” 第861章 星期日与梦主的“计划”( “什么情况,家族的玩具都会碰瓷?我可什么都没做啊” “教授,你可要为我作证” 砂金耸了耸肩,将自己刚刚伸出的脚缓缓抽回,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 他以酒馆的名义保证,自己刚刚绝对没有踢到这家伙。 顶多算是...嗯,碰了一下。 也没人规定不能碰,对吧? “我没看见...”,拉帝奥默契的移开了视线,转而看向不远处的扭蛋机。 同样的,砂金也看见了这个东西。 在这个扭蛋机里面,漂浮着一枚筑梦碎片,也就是在梦境中,用来开启通道的媒介。 而作为公司高层,以及博识学会的教授。 两人自然也认出了这东西。 【筑梦拼图在匹诺康尼无处不在,通常来说——看到筑梦拼图就等于看到了一扇大门】 “教授,帮我个小忙—!” 砂金朝着身处沙盘外的真理医生呼喊道,同时伸手指向了那个扭蛋机。 很快,随着发条的嘎吱声,发条被拉帝奥扭动。 下一秒,容纳着筑梦碎片的扭蛋被吐了出来。 “还真是这样”,砂金缓缓点头,他大概弄清了沙盘的真相了。 他捡起地上的扭蛋,将碎片取了出来,转而继续观察起周围的建筑,“这些模型连内部构造都和真实建筑一模一样,区别只是没人居住” “星期日把这么个微缩模型摆在每天起床就能看见的地方,他真把自己当成匹诺康尼的*巨人*了?” ..... 依照着这个方法,两人很快就找齐了三块筑梦碎片,砂金也因此回到了外界。 “愉快的玩具城之旅结束了,还有点舍不得呢” 恢复正常大小的砂金,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调侃道,“匹诺康尼也不都是坏事,对吧?我会把这段有趣经历当作牌桌上的谈资的” ----- 匹诺康尼。 建立在忆质上的梦想之地。 同谐的家族统治着这里,以谐律的庇护,联系着每一个人的内心。 纸醉金迷的梦境中,无处不充斥着微妙的“信仰”。 就像一个遭尘污蒙蔽的“地上天国” ..... “多么美妙的地方啊,基于万众的忆质,在梦境中建立的国度” 天幕之外。 那些虔诚到几乎是“迷信”的教徒们,是如此看待匹诺康尼的。 在他们眼中,这个地方与教义中对于天堂和地狱的形容是那么贴切。 “若是按梦境的划分程度来看,完全可以将其分为三个独立的地方” “一者容纳所有的美梦,一者容纳所有的噩梦,一者是庸碌的现实” 罪人去往的地狱,就是容纳了杂质,负责存储噩梦的地方。 义人去往的天堂,就是排出了杂质,由美梦构筑的地方。 至于现实,自然就对应上了人间。 再看看那金碧辉煌的黄金时刻,加之在原始梦境中游荡的怪物。 多么贴切。 ... 但丁,这位虔诚的信徒,自然也在身边的教徒群体中,听见了这样的论调。 他此刻就坐在教堂里,耳边是教徒们齐声吟诵的唱诗声,伴随着熏香的烟雾,仿佛就坐在梦境里一样。 是啊,万众一心的唱诗声... 不就是同谐的乐声么? “可若是主的圣殿,又怎会遭虫群啃食,进而摇摇欲坠呢?”,但丁晃了晃脑袋,将思绪重新理清。 “它应该是坚不可摧,伫立于命运之河中,亘古不变的乐园” 但丁对这样的论调不置可否。 一方面是这些说出的评价,另一方面则是... 他不得不承认,虽然这样的论调有些错漏。 但是——匹诺康尼、天环组、三面的希佩等等元素,都太过类似了。 更别提还是【星期日】【歌裴木】【知更鸟】这样几乎是直言的特殊词汇。 “但现在...”,但丁将目光从身侧的那些教友身上挪开,重新看向天幕。 【星期日把这么个微缩模型摆在每天起床就能看见的地方,他真把自己当成匹诺康尼的*巨人*了】 砂金这句看似无心的话语,顿时在但丁内心中激起了波涛。 “他将乐园放置在自己的桌上,将其当做收藏的观赏物...” “星期日啊...这是一种单纯的巧合么?还是你内心意志的投射呢?” 但丁的这句话似乎有些莫名其妙,和上下文也都没有明显的逻辑连接。 可如果,你代入一位教徒的视角,重新审视砂金的那句话。 “这是一种极其严重的指责”,他在心中呢喃道。 “是在指责一个人将自己比作上帝,可以和祂一样,对世界进行干预” “彻头彻尾的亵渎...不敬神的罪人” 是的,砂金的这句无心之言,若是放在宗教中,是一句极大的罪责。 仿佛是指责星期日对于【神】没有半点尊敬。 .....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在许久之后,当看着一位“新”神登基时。 但丁会忽然想起此刻的这句话。 ------ 回到天幕中来。 在一切恢复正常后,接下来就要面临,不知在打着什么算盘的星期日了。 但在那之前,两人还是做着最后的计划。 “很遗憾——看到你活着离开沙盘” “星期日就在这扇门后。以我粗浅的见解,他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你准备好了么?” 看着恢复正常的砂金,真理医生有些“遗憾”,他很乐意看到砂金吃瘪的样子。 结果这么快就结束了,真是无趣。 “我更相信,要做好准备的是他”,砂金笑了笑,对于言语上的谈判,他可是再擅长不过了。 举个例子,就像是赌桌上的老赌徒,对于牌桌变化能够了如指掌。 “是么,那说说你的计划吧” “计划?没有什么计划”,砂金一摊手,依旧是挂着那副似嘲弄似戏谑的笑容,“只是随机应变。与人交涉的筹码无非两种——利益或者恐惧” “...看来你的确不理解【真诚】” “哦,我还不够真诚么?” 迎着真理医生的视线,砂金笑的更加开心,笑容里的“欢愉”也变得越发明显。 然而,拉帝奥那冰冷的视线,最终还是赢得了胜利。 他收敛了笑容,正经道:“好了,不用特意强调” “我们要好好利用死亡,那男人的妹妹死了,他肯定坐不住的,这就是【恐惧】” “而我会帮他把那个杀人凶手揪出来” “碍于身份和立场,他自己办不到这事,但我可以,这就是【利益】” “教授,这就是【计划】” “...”,真理医生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砂金的话语。 教授聪明的大脑很快就理解了砂金的计划,但还有一点无法确定。 “你凭什么觉得他做不到,又非得委托一个立场对立的公司人?” “很简单——因为那凶手很可能是潜伏在家族中的【叛徒】” “...你之前指控的可是那个巡海游侠”,真理医生再次质询道。 “哎呀,那就是个借口,教授”,砂金摇了摇头,“那女人不对劲,我需要有人牵制她。在我们行动时视野外的变数越少越好” ----- 对于砂金的判断。 段成式一时间有些不太敢反驳。 他担心会不会是天幕又在故意混淆些信息,进而导致他们这些旁观者产生错误的思考。 “这可不是第一次了”,段成式摇了摇头,他对天幕的恶趣味不太有信任感。 “但就从我们所看见的视角中来讲,第一次【杀死】知更鸟的是花火,第二次【杀死】知更鸟的则是被称作死亡的忆域迷因” “虽说花火确实和星期日达成了某种约定,但确实和家族没有关系” 关于这一点,就和砂金的判断产生了矛盾。 就砂金所讲的,他自认为的倚仗,是基于【星期日对于知更鸟的亲近】,进而以调查死亡为媒介,和星期日进行谈判。 可如果说,天幕所展示的信息并未出错... “那就意味着,砂金的手上没有半枚筹码,他自认为的谈判...其实是将自己送上了餐桌” “除非说【死亡】就是家族豢养的产物,不,这不太可能”,他摇了摇头,这未免有点过于荒谬了。 “但诡异之处就在这里”,一旁的温庭筠忽然开口,打断了段成式的思考。 他拿着一卷书籍走了过来,指着上面的那个特殊称谓——【流梦礁】 “据流萤所讲,她被【杀死】后,去到了一个被称为流梦礁的地方” “而距知更鸟死亡,一直到现在为止,不说过去一天,半个时辰总有吧?” “这么长时间,星期日会不去寻找知更鸟?依照他的秉性,知更鸟出事,绝不会这么平静” 温庭筠摇了摇头,在他看来,星期日就是在故意放纵这些外力势力。 和那从未露面的梦主一样。 大丽花说,梦主可以随时感知梦境中的变化。 那按理说,应该也是在暗中默默观察着一切。 “这就是一直以来弄不清楚的地方,星期日和梦主...他们究竟要做什么?” “为什么要故意放纵梦境的崩塌而不管呢?” ..... 对于两人所思考的方向。 身处古罗马的凯撒,也是这么认为的,他也同意星期日和梦主两人,在故意默许梦境的“崩塌”。 甚至于,是在鼓励外部势力去找寻所谓的【钟表匠遗产】。 但与之不同的是,他所思考的方向,朝着【同谐】命途的侧面走去了。 “万众一心,奏响不分彼此的谐乐...呵,真是好听的头衔呐” “他们站在家族的立场上,自然不可能背叛自己的利益” “自己反对自己?怎么可能”。 凯撒不相信有人能够完全背叛自己的利益。 若是用现代化的政治话语来说——他不相信有人能够背叛自己的阶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么自然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他和梦主,在明知到梦境的异常变化下,利用这些外来的其他势力,引诱那些产生微妙意图的家族势力出手” “以此...铲除其他的派系,将家族内部彻底统一,以达到——万众一心” “届时,不就是一出没有丝毫杂音的完美乐曲么?” “呵”,凯撒嗤笑了起来,这意图未免有些太过明显了。 他甚至怀疑那些在暗地里做些小动作的家族派系,是不是有些过于愚蠢了。 就连身为外来者的大丽花都知道,梦主能够洞悉梦境中的一切。 那他们凭什么认为,自己的意图不会被察觉呢。 这不是给星期日和梦主两人,递刀子么? “更何况...唉”,凯撒无奈的摇了摇头,“就连本来不在匹诺康尼的知更鸟,都能察觉到家族内部的动乱,甚至写信给星期日” “真是一场愚蠢的叛乱” ..... 凯撒所思考的方向,依旧是朝政治立场的偏向。 没办法,毕竟他第一个接触的便是翁法罗斯这样“偏僻”的世界。 ----- “当然。我也需要知道她是什么人,如果我的好运货真价实,她一定能成为重要的棋子” “而在这件事上能帮我的【朋友】,越多越好” 他在朋友两个字上的发音特意咬重,对于砂金要执行的【收复匹诺康尼控制权】的任务而言。 单凭个人的力量,是不可能做到的。 所以砂金必须要尽可能的收集筹码,以期待一次决定胜负的梭哈。 “但说真心话,命案多半和她无关...嗯,我依旧是那个观点——肯定是家族内部出了问题” “不然我们的星期日先生为何要安排私下会面?这不是一场审讯,而是一次秘密谈判” 说到这里,砂金忽然叹了口气,但同时嘴角也微微翘起。 他转过身去,看向那扇大门。依照拉帝奥所说的,星期日就在门后等待他们。 唉,真是麻烦呐,又要上牌桌了~呵呵 但是—— “看着吧,以知更鸟的死为筹码,我会为自己赢回自由和力量” “最后,我会颠覆这场美梦,创造最盛大的死亡” “如果踏进这扇门就能迎来凯旋的机会,哪怕概率无限趋近于零,我也没有犹豫的理由,不是么?” 砂金身上的赌徒气质,在这一块满溢而出,哪怕隔着天幕都能够轻易嗅到。 但不得不说,这股自信的气质,确实不愧是石心十人。 喜欢星穹铁道:当古人遇见星神请大家收藏:()星穹铁道:当古人遇见星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62章 在悬崖边上跳舞的赌徒 【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赢呢,该死的赌徒?】 “三枚【筹码】足以” “所有,或者一无所有——!” 面对诘问。 砂金的回答很简单,一如他所展现出来的自信。 欢愉,戏谑,嘲弄—— 他会为自己赢回自由和力量,在颠覆这场美梦时,一并创造最盛大的死亡。 ..... “看来我布置的谜题对你还是太简单了,公司的使节” “承蒙谬赞,也感谢您花了这么多心思来欢迎我,星期日先生。只是,这实在不像诚心邀约之人会做的事” “所以这并非邀请,而是传唤...” 在推开那扇门后,星期日的身影便出现在了砂金和真理医生面前。 而且从他的话语中不难看出。 早在一开始,星期日就在暗中默默观察两人的行动。 果然...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星期日故意展现出来的。 “在谈话开始前,我需要对你的品性做些考验” “我猜,你身边这位博学的朋友帮了不少忙吧?” 星期日转过身来,目光在两人身上逐一扫过,最后停留在真理医生的身上。 “当然,您应该比我更清楚这点——他已经忠实地履行了自己的职责,对吧?” “嗯,此前教授为你高贵的人格做了保证。他说你们二人的心地一样正直,是家族可以信赖的对象” 星期日微微点头,转而看向砂金,“嗯。我现在非常了解你的为人了,砂金先生” “你勤勉、慷慨、乐于合作,又成功穿越重重阻碍来到我的面前——这令我有理由相信你的智慧与果敢” “但有一件事,我是要质问你的...” “那就是你的才智偏偏用错了地方,令你约见不该约见的人,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场合...目睹了不应发生的惨剧” 没有过多的铺垫和客套。 审问在不知不觉间,便悄然开始。 来自一位橡木家系家主的审视目光,死死注视着眼前这来自公司的“客人” 正如星期日最开始所说的那样,这并非是邀请,而是【传唤】 是裁决者对罪人的传唤。 ----- 真是剑拔弩张啊。 嗅着天幕中传来的紧张氛围,苏轼不由得摇了摇头。 这样的开局,似乎并不像是要和平解决问题的姿态。 毫不客气的讲,哪怕星期日下一秒就摔杯为号,唤出八百家族守卫拿下砂金和真理医生。 他也不会觉得意外。 毕竟砂金是确实知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东西。 “不过,星期日果然是知晓事情的全貌啊”,苏轼仔细斟酌着星期日的话语,“在不该出现的场合目睹了不该发生的事情...” “嗯,看来知更鸟被卷入其中,是计划之外的事” “哎呀,该说不愧是假面愚者么?总是能够给事情带来些更多的变数,和开拓真是相辅相成呐~” 就目前而言,其实给星期日带来最大麻烦的,恰恰是花火。 因为无论是列车还是公司,某种意义上都是“探索者”,只有花火是事情的推动者。 看着花火在这件事中起到的作用,苏轼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想到当时天幕所讲的,曾经有一段时间,欢愉星神和开拓星神同行过。 看来还是一脉相传的传承。 “不过,似乎除去掌握有剧本的星核猎手,她也知晓了许多秘辛” “奇怪,一个假面愚者从哪里知道这么多东西的...” ..... 苏轼关注的地方,在于花火身上的秘密。 就目前来看,几乎毫不夸张的讲。 花火所展现出来的神秘感,甚至比流萤她们还要古怪。 但是,对于其他那些常年身处政治场的人来说,他们所关注还是真理医生。 “之前的猜测果然没错,他在私底下已经和星期日见过面了” 在之前,人们就曾经怀疑过。 拉帝奥为什么要背着砂金先一步和星期日会面。 就算用【偶然,突发性】来解释。 那他为什么,没有向砂金透露谈话内容呢?总不会是因为所谓的隐私吧? 所以人们才怀疑,拉帝奥是不是背叛了砂金。 但现在看来,似乎是猜错了? ----- 在众人因紧张的氛围,下意识加速心跳的同时。 面对星期日的【审问】,砂金也开始了还击。 他可是一位彻头彻尾的,该死的赌徒啊,怎么会在还没有开赌的情况下就认输呢? “您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啊”,砂金嬉笑起来,并未直接回答星期日的诘问,反而是旁敲侧击起来,“姑且确认一下,让您感到焦躁的是我吗?” “如果不是...那我就是站在您这边的” “如果我没理解错,你这番话...可是对*家族*提出了极其严重的指控” 星期日微微凝起了目光,同样身为聪明人,他自然听懂了砂金的暗示。 但是,他毕竟是家族的成员,更是家系的家主,肯定是要维护家族颜面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直白点讲——不管家族内部发生了什么,砂金这样的外人都没有资格评价。 “哎呀,您确实没理解错,因为邪恶正在您的身边悄然滋生” “我们不必遮遮掩掩,来谈谈您的妹妹吧” “令妹的才能在演艺界无出其右,可您也知道,回到匹诺康尼后,她的声音就一直不太【谐调】” “更可怕的是,她现在再也无法歌唱了....谁做的?人们都觉得凶手在外来者中,但我知道...您心里另有答案” “如今,您高贵的身份反成了镣铐,让您无法出手缉拿凶手,为令妹报仇雪恨。您孤立无援,才会感到焦躁不堪” “但别担心,我是站在您这边的”,他微微欠身,就像是一个礼仪十分标准的侍从。 但是他脸上那副微妙的笑容,却彻底搅碎了这种印象。 那是极具戏谑性的——疯狂。 ----- 天幕之外。 “怪不得会一次又一次称砂金为该死的赌徒” “哈哈,胆子可真大啊” 看着砂金和星期日之间的交谈,刘邦忽然大笑了起来,弄得旁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这哪里是在做什么谈判呐,明明就是威胁吗” “这样反复拿知更鸟的死去挑拨星期日的情绪,试图令其失去冷静...” “啧啧,真是个适合当纵横家的天才!” “完全不讲自己的命当命的疯子!” 在刘邦这样的上位者眼中,砂金想要表现出来的意图,其实十分明显。 说白了,他是在渲染一种“氛围”,试图让星期日觉得家族内部已经十分不可信。 【如果光靠自查,绝对找不出杀死知更鸟的真凶】 【只有我,只有我这个和家族利益无关,彻头彻尾的局外人,能够不顾利益,为你查清真相】 这便是砂金想要达成的目的,用【调查知更鸟死亡】作为条件,换得星期日的许可。 一个能够借着调查的名号,在匹诺康尼便宜行事的权利。 “但是...”,刘邦摇了摇头,他脑海中全身全身真理医生对砂金的评价——【该死的赌徒】。 不不不,【该死】两个字已经无法形容他了。 简直是个站在悬崖边上跳舞的疯子。 “如果星期日没有控制住情绪,被这么一挑拨,恐怕他们两个都要走不出这间宅邸了” 这就是砂金疯狂的地方。 他知道星期日十分在乎知更鸟,所以才利用这一点来影响星期日。 但同样的,正因为星期日如此在乎知更鸟。 所以砂金这种利用知更鸟的行为,更有可能激怒星期日。 一旦没有把握好尺度,或者一不小心某个词,触动了星期日的禁忌。 估摸着谈判顷刻间就要变成审判。 “不过...这家伙确实有意思啊,难怪假面愚者会邀请他入伙呢” “这行径,和那些追求欢愉的疯子也差不了太多” ----- 回到天幕中来。 面对砂金的提议,星期日并未直接拒绝,也没有和刘邦担心的那样,因为这样的挑衅而动怒。 或许正如砂金所揣测的一样,他确实想要借由砂金和真理医生,达成某些不方便的目的 但是——星期日并不太喜欢砂金的这种姿态。 “砂金先生如此为我着想,是我莫大的荣幸——那么你这样无私慷慨的人,应该不会要求回报吧?” 他的目光微微变化,不再是那个和蔼可亲的家族成员,更像是【审视】时的裁决官。 而与此同时,他的目光也悄悄看向了桌上的两件盒子。 “当然,当然”,砂金嬉笑着做出回应,“您当然不会因此损失什么” “我只想取回本属于自己的东西——人身自由,还有家族保管下的随身物品——那袋礼金,还有...” 星期日打断了砂金繁杂的话语,直截了当戳破了砂金的计划。 “存放【基石】的匣子”,他伸出手指向一旁的桌面、 早在砂金刚刚抵达匹诺康尼的时候。 星期日就已经在行李中找到了砂金用来存放【基石】的匣子。 那种宝石的特殊性,他绝不会认错。 而这,才是星期日传唤砂金的真实目的。 “呵,没错~” 砂金没有转移话题,很是自然的坦白了一切。 他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似乎早就在等待星期日摊牌了。 “【基石】.....”,星期日再次重复了一遍,“我听闻那是战略投资部的宝贵资产,封存【存护】令使大权的圣石” “列位清算专家【石心十人】各自持有一枚” “如此贵重的物品,恐怕只比其他回报更为昂贵吧,砂金先生...” “当然”,不等星期日继续,砂金便抢先一步做出了回答。 “但您也知道,若想真相水落石出,一点高昂的风险是必须的” 【所有或一无所有——】 (这可是赌桌上的必要品质啊,星期日先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在心中低语道。 ------ 虽然早在一开始。 真理医生,就为【基石】的“丢失”而进行过争吵。 但自始至终,其实都并未仔细说明什么是【基石】,只不过是人们的猜测。 直到现在,借由星期日之口—— “是存护令使【钻石】,向石心十人分享的一部分权柄,也是他们能够使用这份力量的媒介” “啊,我得推翻刚刚说的话了” 刘邦摇了摇头,他本以为自己刚才对于砂金看法已经足够夸张了。 但现在看来,区区【疯子】两个字,完全不足以形容砂金。 ..... “该死的赌徒” “呵,真是个完美的形容词,就是太过保守了” “该死?他那是该死啊,简直是自己将脖子伸入了绞刑架的绳圈里,还洋洋得意”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在听见星期日的话语后。 伏尔泰一时间激动的站了起来,甚至弄得书桌上的墨水都被晃翻了。 像他这样的西方人,并不知晓什么【钻石】,【石心十人】的存在。 对于【基石】,这种有着一部分【存护令使】力量的宝物,也是初次得知。 但也正因如此,他才无比激动。 这可是令使啊!伏尔泰在心中呼喊着。 就算不能和真正的令使力量相提并论,但说到底也是来自令使的力量啊。 若是放在西方的宗教语境里。 几乎等同于是——一位信徒,将拥有上帝赐福的宝物,随手交予了他人。 ----- 回到故事中来。 ..... 面对砂金“坦诚”的眼神,以及他提出的邀约。 星期日摇了摇头,并未直接回答,而是自顾自讲起许多社交场合上的礼仪细节。 “砂金先生,出门在外,你会时刻关注自己的仪容么” “领带应在正中线上,衬衣不得从马甲中露出,裤线必须笔直,且始终对齐鞋头的朝向?” “当然会...”,砂金点了点头,他一时间没有理解星期日的意思,“但...” “但我不会”,星期日打断了砂金的想要开口的行为,“因为这不*得体*——你应当在出门前就确保一切井然有序,绝不偏移” “我从不承担任何风险。基石必须由家族来保管” 喜欢星穹铁道:当古人遇见星神请大家收藏:()星穹铁道:当古人遇见星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63章 【三重面相的灵魂呐,我呼唤你的诘问】 星期日的态度十分明了。 看似平淡的语气下,所要表达的意涵,几乎是凝为了实质。 【没有丝毫商榷可能】 “真没得聊?” “别让我拒绝第二遍...” “行吧,行吧,唉~”,砂金无奈的耸了耸肩,爽快的放弃了这一条件,“只拿回礼金也可以,这你总该给我了吧?” 他双手一摊,看向星期日,摆烂般说道:“一个商人如果没有交易的筹码,恐怕寸步难行呐” 然而,砂金的“软弱”和“识趣”,不仅没有让星期日放松下来。 反倒使得他变得更加警觉,连眉毛都以明显的幅度翘了起来。 “你的妥协比我预想中还要快些...”,星期日皱起了眉毛,目光再一次变得审视。 “可惜,比起商人,赌徒才更需要筹码” 他的视线在砂金脸上的表情和身体姿态上不断扫视,试图找寻到,某些能够体现心理活动的微表情和小动作。 但可惜的是,除去那副永不变化的笑容,什么也没有看出。 【这不对劲】,星期日在心中呢喃道,他总觉得砂金似乎在隐瞒什么,即使没有证据。 ----- “嗯?这不对劲” 和星期日一样,莎士比亚也做出了同样的反应。 就论他对“商人”和“赌徒”的了解,这些人绝不会如此轻易就将舍弃自己的筹码。 更别提,此刻在星期日手中的,是那枚拥有存护之力的【基石】 哪怕莎士比亚再怎么不了解这东西,就凭沾染上令使两个字,他就知道这绝对是至关重要的宝物。 “甚至于在抵达匹诺康尼,得知基石被收缴后,这被称为真理医生的人...第一反应就是放弃任务” 他模仿着星期日的样子,试图找寻着砂金脸上的表情变化。 结果是一样,除去那副笑容外,什么都没有。 “是在虚张声势,还是...真的不在乎...?” “可是,无论哪一种都没办法改变,他失去了基石这一现状” “这是毫无意义的行为” 按莎士比亚所想,既然基石如此宝贵,应该无论如何都要将其拿回来。 哪怕割舍大量利益作交换,也是必要的。 这可是令使的力量啊,哪怕只是千百分之一,那也是令使的力量。 目前为止,莎士比亚所接触到的令使,都是一些层级极高的存在。 这使得他对于基石的效果,也产生了过于夸大的“误会”。 “可他现在,却这么轻易就放弃了” “难道说...?” 莎士比亚忽然想到了一个荒诞的猜测。 “难道匣子中的基石是假的?” ----- 就和莎士比亚所想的一样。 星期日也是这么认为的。 于是,他开始了诘问—— ... “我可以给你礼金”,星期日微微点头,转而看向桌上的箱子。 “但在这之前,我要你亲口告诉我——这个被你果断放弃的匣子里,究竟存放着什么?” 话音未落,星期日忽然开始低声吟唱。。 那如唱诗般的吟诵声,在橡木宅邸的房间内回荡, 【三重面相的灵魂啊,请你用热铁烙他的舌和手心,使他不能编造谎话,立定假誓】 随着声音回荡,曾经穹所经历的那种特殊感觉,如今也出现在了砂金身上。 他感觉某种东西正在窥视他的意识... “...你做了什么?”,砂金下意识睁大了瞳孔,他突然发现计划好像有点失控了。 不对劲,他在心中呢喃着。 这感觉好像...好像是... “【同谐】的光照下,一切罪恶无所遁形,我恳请祂降下光芒,并代祂向你提问” “接下来...你有113秒的时间自证清白,得到我的信任” 但不等砂金继续思考。 星期日的声音便再度响起,讲述了这力量的作用。 这是同谐之力的另一种用法——【用作审问罪人】 “如果我拒绝回答呢?”,砂金试探着问道。 “那就试试看——看【同谐】会不会拒绝你” 谈判自此“破裂”。 不,更准确说,是走向了一个奇怪的方向。 三面相的祂向此地投来“目光”,那视线洞彻了罪人的内心,如同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悬挂在砂金的头顶。 接下来的审问中,一旦有丝毫谎言,就会被星期日察觉。 而一旦缄默不语,拒绝回答... 那柄利剑顷刻间,就会坠下。 ----- 天幕之外。 关于【命途】,无论东西,人们都对此有着几乎无上限的好奇心。 至目前为止,对命途的讨论也是翻来覆去的出现。 其中最为重要的,便是【关乎命途的不同侧面】 而现在,星期日就向人们展示了【同谐】残酷的一面。 “果然呐” “什么所谓的同谐...宣扬的理论如何美妙,可落到实际上,还不是成了统治的工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同谐】的光照下,一切罪恶无所遁形】? 凯撒对此嗤之以鼻,这已经是他不知道多少次,对于同谐发出指责了。 早在一开始,他就认为这种【光鲜亮丽】的理念,是极其虚假的事物。 而现在,随着故事推进,他越发认为自己的看法是准确无疑的。 “呵,真是好听的头衔,说到底不就是监视他人的思绪么?” “一旦脑海中浮现出了【不合规则】的想法,便要对其进行惩罚...” “在这种无形的监视下,自然就是【万众一心】——因为有异见的人都被铲除了” 但正如凯撒一直以来所表现的那样,虽然嘴上鄙夷这些理念,但内心里其实十分羡慕。 “但不得不说,这确实是十分有效的手段” “洞悉内心的思绪,真是完美的统治工具” “剔除所有异样的声音,将所有的思想统一...呵,这些命途的称谓还真是奇怪,明明叫着同谐,却显得这么...别致” ----- ..... 伴随着谈判发生变化。 于是,一场试炼开始了。 【试问:你是否持有基石?】 星期日如图宣讲台上的神父,向一位罪人发出了诘问。 “是”,砂金应答道。 “嗯,很简洁的回答,你也明白言多必失的道理” 星期日的嘴角微微翘起,他怎么会看不穿砂金的心思呢? 无非是想要用尽可能少的话语回答,从而避免透露出有用的信息。 说不定...还在想着用真话说出假话,呵真是个赌徒。 星期日摇了摇头,他身为橡木家系的家主,见过的这种事太多了。 “那么——【你在入境时,是否将基石交予家族】” “是” 【你交予家族的基石是否属于你?】 “是” 【此刻,你的基石是否就在这个房间里?】 “是” 【你的记忆是否没有遭到任何形式的篡改、删除,包括但不限于流光忆庭的技术】 “是” 接下来,无论星期日怎么提问,砂金始终只用一个字进行回答。 不得不说,在不能说谎的情况下,这确实是反抗审问的好办法,也不会透露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回到天幕中来。 这场审问似乎陷入了某种僵局,无论怎么询问,都是同样的回答。 如果再这样问下去,似乎也得不出什么有效的信息。 于是—— 【你是否来自茨冈尼亚的埃维金氏族?】 “是...你连这个都知道?” 当星期日提及砂金的过去时,这位老练的赌徒,第一次产生了不一样的反应。 如果说之前砂金是一摊平静的水面,此刻便稍微掀起了波澜。 而这,往往就是致命的。 ----- 希腊。 “哦?看来这种力量也还是有所局限性的” “与其说是读取想法,不如说只是单纯的判断是否在说谎” “嗯...如果是这样,那似乎能够反过来利用这一点,进而误导星期日” 看着画面中两人的一问一答,苏格拉底顿时就察觉到了其中的“漏洞”。 “不,也不能说是漏洞,只能说有些局限性” “假若使用这股力量的人,不能对受审者进行引导,反而会导致自己得到正确的【错误】答案” 他饶有兴趣的自言自语起来,口中不断念叨着【误导】【局限】。 弄得一旁的克里特是满头雾水。 他好奇的望向向苏格拉底,询问道,“什么叫漏洞?” 听到好友的疑问,苏格拉底转过头来,抛出了这么一个奇怪的问题。 “克里托啊——假设,全都是真话的话语,组合在一起,是否一定为【真话】?” “额...当然了”,克里托不太理解苏格拉底的意思,“真话堆积在一起,肯定都是真话啊” “不,并不一定” 苏格拉底摇了摇头,“什么叫做真话?”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你参演了一场剧目,剧目中你作为一个窃贼被抓捕,最后被处以死刑” 苏格拉底指着克里托,浮夸的“指责”道“:“这时,我向其他人说——【你,克里托,在舞台上因偷窃被捕】” “这是毫无疑问的真话,你作为演员在舞台上被捕” “可对于不知情的人而言,就会被误导,甚至认为你或许真的是个小偷” “同样的,这时我如果询问你——【你是否曾因为偷窃被捕?】” “你大可以点头承认,因为你确实被捕了,虽然只是舞台上的剧目” “多么有趣——无论是我提出的问题,亦或是你做出的回答,都是毫无疑问的真话” ..... 都不需要听到最后一句。 当苏格拉底向他发出指责时,克里托就反应了过来。 从质询到回答,都是真话,只不过省略了一部分限定词汇。 换而言之,虽然星期日此刻能够随时判断砂金是否在说谎,但假若提出的问题不够精确,或是具有模糊的界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受审者,便能钻入漏洞,反过来误导审问者。 “但唯一的问题是...” “我们并不知晓,这股力量只能判断说谎,还是说...可以读取想法” “如果是后者,所谓的漏洞就并不存在” ----- 回到天幕中来。 当砂金的情绪产生波动,星期日便循着这道裂缝,开始了不断诘问。 【埃维金人是否没有任何读取、篡改、操纵自己或他人思想的能力?】 “没有,这有关系吗?” 【你爱家人胜过爱你自己吗?】 “是” 【所有埃维金人都在一场屠杀中丧命了,是吗?】 “不是...” 【你是氏族中唯一的幸存者吗?】 “...也许吧” 【你憎恨,并想要亲手毁灭这个世界吗?】 “.....” 面对这个奇怪的问题,砂金第一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直到过去许久才缓缓开口。 “我不知道”,他如此应答道。 星期日微微点头,他已经弄清楚自己想要的了,“有趣...那么最后一个问题”, 【你是否能够立誓,此刻——【砂金石】正安然无恙地躺在这个匣子里?】 “.....” 当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被提出。 房间内陷入了死寂。 不仅仅是砂金,连一旁的真理医生也陷入了沉默。 直到过去了很长时间。 砂金终于打破了沉默,做出了回答。 “...当然” “嗯,看来我们能够得出答案了” 随着最后一个问题回答完毕,这场审判已经结束了。 作为裁决者的星期日也已经在心中做出了宣判。 “打开它吧,砂金先生...这是你维护自己名誉的最后机会” 星期日将桌上的推到砂金面前,示意他将其打开。 “...”,砂金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着将手伸向匣子。 但就在余光处,却瞥见真理医生忽然转过了头,仿佛在故意躲避他的目光。 “请”,星期日再次催促道。 砂金收回了视线,将匣子打开,露出了其中空无一物的内部。 是的——里面什么都没有。 没有什么基石,没有什么宝石,什么都没有。 “你在找的...是它们么?” 星期日打破了沉默,他掀开桌上一处托盘上盖着的布。 一黄一绿的两枚基石,赫然浮现。 “教授...” 砂金低声呢喃着,视线注视向拉帝奥。 喜欢星穹铁道:当古人遇见星神请大家收藏:()星穹铁道:当古人遇见星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64章 命途交错 一场来自【同谐】的审判,借由星期日之口的诘问。 将故事牵扯回了过去。 针对整个埃维金人的屠杀,填充了砂金过去的所有记忆。 ..... “...屠杀中的唯一幸存者” “难怪一旦触及过去,他的情绪就会产生波动,就连那副从不取下的笑容,也会随之消失” 命途还真是一个奇怪的东西。 歌德呢喃着,他望向天幕中的砂金,一时间有些沉默。 哪怕天幕只讲述了有关砂金过去的一些片段,但大致的框架已经在人们脑海中构建了起来。 【自荒芜之地诞生,遭人为针对性的种族屠杀,当公司抵达此地,又以奴隶的身份加入,最后成为了拥有基石的石心十人】 “比起存护,或许毁灭要更加适合他” 这样的过往,使歌德不由得发出感慨。 他自认为——自己如果经历了和砂金一样的经历。 最后一定会选择拥抱毁灭,因自己所遭受的苦难,进而对整个世界都产生极致的厌恶。 “或许,这就是他成为石心十人的原因吧” ... 作为西方人,歌德接触天幕的世界远在模拟宇宙之后。 这使得他对于命途的概念和理解有些【模板化】,虽然知道有不同侧面,但终究还是拘泥于单一命途上。 因此,此刻的他很敬佩砂金。 认为砂金在遭受如此多的苦难后,居然还愿意保护他人,而不是行使暴戾的毁灭,是一种极其高贵的品德。 但是一则被天幕强行插入的讯息——改变了人们的认知。 ----- 随着一阵轰鸣。 天幕的画面随之转变,一座极其繁华的庞大都市赫然出现在画面中。 但还不等人们仔细观。 下一秒,这座繁华都市上方的“天空”忽然散发出了极致的光——它被点燃了 整颗星球被燃烧的天空所包围,烈火焚烧下—— 【坍塌,尖叫,超新星迸发的伽马射线爆,你的眼睛、双手乃至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哀嚎】 【恶徒们点燃了大气,屹立了两百九十个琥珀纪的高塔付之一炬。死亡的病菌在斯梅亚星环的冰晶上跳舞】 这颗名为斯梅亚的星球,被一群恶徒以点燃大气的方式,彻底摧毁,焚作了漆黑的死星。 一个世界,就这样沦为了【死亡】肆虐的场所。 紧接着,画面再次转动。 视角来到了一处漆黑的星海。 【.....】 死寂的太空中没有一丝声音响起,只有星星点点,忽明忽暗的“萤火”在闪烁。 正当天幕外的人们为这奇怪的景象疑惑时。 画面忽然推进,一艘横贯星海的银河巨舰占据了整个天幕,它不断发射着炮火与光束,将远处的舰队带去【毁灭】 原来,刚刚那些密密麻麻,宛若繁星的“萤火”是这些战舰被摧毁时发生的殉爆。 巨舰的前方是逃窜的敌人,巨舰的身后是一片平静的星海。 【他用笔描绘出燃烧星河的巨舰,炮火将夜幕下的恶毒焚烧,在所爱的一切都变成废墟前,为敌人带来必要的毁灭】 设计这艘巨舰的人,便是斯梅亚星的一位幸存者。 【他有着和砂金一样的遭遇】,甚至于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亲眼目睹自己的故乡被那玩笑般的行为摧毁后,他便踏上了【存护】和【毁灭】交织的交错命途。 ——【以存护之名,毁灭那些带来苦难的罪人】 ----- 【命途交错】 在这一刻,这个概念真正意义上,进入到了西方人的视角中。 也是到现在,他们才能够彻底明确一件事——【命途行者,并非只能拘泥于一条道路】 存护的巨锤,并非只能用来构筑坚墙固垒——在必要的时候,也可将其高高举起,携带雷霆之势将其挥动。 只要【毁灭】了那些危害寰宇的恶人,便是【存护】了整个寰宇。 “命途交错...原来是这样,一个人能够同时踏上不同的命途” 看着画面中,那足以令星海燃烧的巨舰。 如果是普通人,或许只会惊呼这场面的宏大,或是被那艘几乎不可思议的巨舰吸引目光。 但柏拉图,却被这事件背后的意涵所吸引。 .....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他就随意坐在一阶台阶上,陷入沉思。 “命途与命途行者,并非是互相戴上镣铐的罪囚” “而是一幅画卷,由绘画者基于自身的种种理念和思想,将色彩涂抹其中” “或许有的人只使用一种颜色,他是纯粹的单一命途行者;而有的人,则使用了多种颜料,因此具有多种不同的命途侧面” 就像是之前故事中,反复背叛所属【命途】的大丽花。 如果是她的话,应该是多种颜料调和成的涡旋吧。 柏拉图的脑海中回忆着自翁法罗斯开始,到目前这一刻为止的所有记忆。 从坠入翁法罗斯的星穹列车,到行走于逐火道途上的黄金裔,再到铁墓,绝灭大君...一直到荒诞的“同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仔细回忆起来。 他才恍然发觉,原来早在一开始,故事中就已经在讲述这件事了。 某种意义上,使用毁灭力量的白厄,对于翁法罗斯而言,不正是一种存护么? 而基于存护的命途因子,构筑出的天空泰坦,却给翁法罗斯人带来了长久的毁灭... “以及此刻的匹诺康尼,明明同谐的理念是那么的美好” “人们万众一心,不分彼此,和谐共存...但是这副表象之下,却也有着星期日所使用的【审问】” ..... 此刻,柏拉图的思绪飘向了一个“荒诞”的方向。 他顺着交错的命途,一路向上攀登,看向了命途尽头的星神。 那群不断前行,开拓自身命途的星神。 “天幕中曾短暂提及过,星神之间的也曾发生了吞没彼此,或是分裂的行为” “那你们呢...伟大的星神呐,你们所行走的道路上,是否也曾有过不同的岔路呢?” 如果说命途之间,并不是水火不容的天堑隔阂,而是能够彼此交融的色彩。 “那么...” 柏拉图从台阶上站起身来,望向天幕,“我们所看见的星神,祂们是否已经经历多次变化?” ----- 回到天幕中来。 对于交错命途的故事,暂时从天幕中结束了,视角也重新回到了匹诺康尼。 ..... 朝露公馆,橡木宅邸内。 在砂金面前出现了两枚基石。 一颗色泽金黄。 宛若在寰宇深处,挥动巨锤,构筑星墙的【克里珀】 一颗周身翠绿。 低调,圆滑,带有一丝“优雅和狡诈”。 它们就这样堂而皇之的摆在桌上,由星期日揭开遮挡的帷幕... 而砂金所揭开的匣子里,什么也没有。 【为什么?】 人们如此陷入疑惑。 ..... 数系统时前 朝露公馆 在砂金抵达之前,星期日曾和真理医生进行过一场私密的会谈。 “既然您如期赴约,博学的教授...这是否意味着,您愿意在这场闹剧中站在家族这边?” “是什么让你觉得自己可以拉拢我?” “我已有所耳闻,您与砂金先生的相处并不愉快”,星期日侧过身,伸出手掌指向一旁的座位。 示意拉帝奥就坐。 “我也知道您是一位真正的学者,对知识的追求大过其他一切” 但拉帝奥没有反应,依旧是站在原地注视着眼前的橡木家主。 “那你应该也明白,一位合格的学者能认清自己的位置,不会为无聊的尊严丢失更重要的东西” “当然”,星期日微微点头,此刻他对待拉帝奥的态度和砂金截然不同,并没有那种审视的警惕,而是——【尊重】 “若您同意协助家族,我会把我们对星核的研究成果如数奉上” “您应该很清楚,除了家族,没有任何派系愿意分享这样的知识” 面对真理医生的回绝,星期日不仅没有向对待砂金那样的威胁。 反而是十分诚恳的,用宝贵的知识进行拉拢。 简直是天差地别。 但不得不说,对于一位渴求知识的学者而言,这一招十分有效。 “...”。 拉帝奥仅仅沉默了片刻,便转变了态度,同意和星期日合作,“说说看吧,需要我做什么?” “我需要砂金先生的全盘计划” “你们不都把他的【基石】扣下了?拔光了毛的孔雀可飞不起来” “但我也听闻战略投资部的十位精英人极为团结,在公司利益面前共同进退...” 星期日并未将话说完,他只是在话语最后,看着桌上的匣子摇了摇头, “你可以把话说的更明白些”,拉帝奥催促道。 “既然如此...” 听到真理医生的话后,星期日到也不再犹疑,他直接了断的问出了那个问题——【砂金先生呈交的【基石】——当真属于他本人么?】 ----- 天幕之外。 当故事走到这一刻,之前的种种疑惑,基本上都得到了回答。 为什么砂金打开的匣子里空无一物。 “因为被称为真理医生的这位学者,真的出卖了他” “这可真是...一个极其极其不妙的消息” 其实在看见真理医生邀请砂金去和星期日见面的时候,李世民就和其他人一样,都察觉到其中微妙的细节。 因为真理医生的邀请太突兀了,在此之前家族没有通过任何一条渠道透露出相关意愿,就直接通过拉帝奥进行了联系。 这代表什么? “代表被称为真理医生的拉帝奥获得了家族的信任,而砂金则没有” “也代表着他隐瞒了自己和家族交谈时的内容” 李世民摇了摇头,他甚至有些为砂金感到可惜。 说实话,砂金是一个能力十分出色的人,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是运气似乎有点太差了,作为一个赌徒来说,运气差可是要全盘皆输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不仅没有找到什么盟友,仅有的黑天鹅和星穹列车还百般防范着他,现在...就连一起执行任务的同伴,也背叛了他” ----- 回到天幕中来。 星期日的话语已经不是暗示了,几乎可以称为明示。 而对于真理医生来说,他这颗聪明的大脑,怎么会听不懂话中的意涵呢? 无非是在怀疑——“你怀疑他会把别人的基石交给你?” “或许你把石心十人想的太团结了”,真理医生靠在桌边,微微摇头,“那玩意可比他们的命重要得多” “是的,拉帝奥先生,诚如你所说的一样” “但您也知道他是个疯狂的赌徒。愈是声势张扬,愈要细心提防” 如果是其他人,星期日或许会在这里相信真理医生的话。 如真理医生说的一样,对于石心十人而言,基石最重要的宝物,是绝不能交予其他人的东西。 但是... (假若匣子中真的是基石...) (他怎么会如此轻易的,就将其交出呢?) 当星期日从砂金手中拿走匣子的时候,砂金的表现太过平静了。 平静到有些异常,仿佛匣子里的东西只是寻常物件。 “唉...我从没想过会有人和他思路一致”,听着星期日的话语,真理医生也是第一次发出了无奈的叹气声。 他看着星期日,真诚的建议道,“说真的,你最好去看看心理医生”。 说罢,他便朝星期日伸出了手,“拿来吧” “存放基石的匣子是特制的,除公司高层及相关人员外,没人能打开它——但我恰好位列其中” “很遗憾——你猜对了” 随着匣子被打开,一颗色泽金黄的宝石出现在两人面前。 “呵,金黄色的石头啊。它的色泽和克里珀圣体的光芒如出一辙” 星期日走上去,视线在这枚宝石上扫视,那耀眼的色泽,时刻向旁人昭示着它的不平凡。 “这正是他准备用来欺瞒你的说辞”, “他不会告诉你——石心十人需以自身意志开凿基石,令其绽放独一无二的光辉” “而这颗金黄色的石头属于托帕,它的别名是【黄玉】——不是【砂金】” 是的,这是一枚【基石】。 一枚确凿无疑的,蕴含着存护之力的基石。 但很可惜,这不是砂金的那枚【基石】。 喜欢星穹铁道:当古人遇见星神请大家收藏:()星穹铁道:当古人遇见星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65章 两枚【基石】 回到天幕中来。 当真相被揭露,真理医生也改变了之前的态度,所性也不再伪装了。 他拿着托帕石,看向星期日,“如何,要找他对质么?” “暂且不必”,星期日摇了摇头,“我现在更希望知道,属于他的那枚基石在哪” “最安全的场所,你绝对想不到的地方” 真理医生耸了耸肩,转身朝着一旁的行李袋走去,从中掏出了另一枚基石。 “他根本就没打算藏起来——从最开始,那颗基石就已经在你的手里了” 他举起右手,一枚翠绿色的基石赫然出现。 “原来如此...” “将比性命更珍贵的基石混在一堆低贱的珠宝里,伪装成礼金等待被扣押,倒确实符合那位砂金先生的风格” 当看见拉帝奥走向行李袋的时候,星期日就已经明白了一切。 原来真正的【基石】,并没有存放在严格保存的匣子里,而是和一堆粗制滥造的低劣珠宝混合在了一起。 用一枚真的基石当做诱饵,为另一枚基石作伪装...真是大胆的手笔。 (难怪传言中,石心十人团结如一人,看来真是不假) 看着拉帝奥手中的那枚基石,星期日发自内心的对石心十人产生了感慨。 他们内部居然会愿意将这至关重要的物品,交予同伴用作混淆视线...真是了不起。 “答对了” “之后随便编个理由,避重就轻,找你把礼金要回来,基石就到手了” “这是场赌局,他可太熟悉了,赌的就是你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当星期日在心中暗自感慨时,拉帝奥走了过来,将那枚绿色的基石放在了桌上。 谁也没有想到,本应和砂金共同取回匹诺康尼控制权的真理医生,居然会将砂金的“计划”全部吐露。 “博学的教授,感谢您的帮助,家族自会答谢义人” “至于恶徒...愿他退后受辱” 星期日收下了两枚基石,他微微欠身,向拉帝奥表示谢意。 ----- “呵,了不起,足以称得上疯狂” “居然拿拥有存护之力的基石作为诱饵,真是大手笔啊” 当“真相”被揭示,天幕外的观测者们都被砂金和托帕“两人”的疯狂举措给震惊到了。 【该死的赌徒】。 这句蔑称——对砂金而言几乎称的上是溢美之词了。 光凭这样的称呼,可完全体现不出来他的疯狂。 “这可不是什么路边的石头啊...而是拥有令使之力的基石啊”,希罗多德睁大了眼睛,不断呢喃着。 【存护令使钻石赐予了每位成员,一颗蕴含其令使伟力的基石,作为身份象征和力量来源】 无需怀疑。 这颗基石绝对是每一位石心十人身上,最宝贵的东西。 但现在,砂金居然疯狂到将一枚基石当做诱饵,试图混淆家族的视线,将自己的基石带入匹诺康尼。 为什么说这是疯狂的行为呢? “因为无论失败与否,都会损失一颗基石” “若是成功,则那枚托帕石会落入家族手中;若是失败,则两枚基石都会落入家族手中” 当然,如果砂金真的收回了匹诺康尼,那自然另当别论。 可一旦失败——这对星际和平公司而言,是不可估量的损失。 这不仅仅是基石本身的价值,更在于其中蕴含力量。 “一部分令使之力,虽然比不上真正的令使,那也一定超越普通的命途行者”。 希罗多德的脑海中想起了那时铁墓之战的景象。 天幕的世界里,说到底还是力量至上。 在星神不下场的情况下,令使就是最大的威慑。 而石心十人呢? “令使不可能遍地都是,但石心十人是具体的十个位置” “对于一个势力而言,这是不可缺失的存在” 希罗多德毫不怀疑。 到那时,公司一定会展现出它疯狂的一面,无论如何也要拿回【基石】。 ----- 过去的回忆,在此刻终结。 天幕的视角再一次回到了现在的时间线—— 画面中,听着星期日讲述他和拉帝奥的交易,砂金的目光已经死死注视向了一旁的拉帝奥。 “拉帝奥,你这混蛋...”,他低声咒骂道。 “呵,原形毕露了啊” 看着砂金“气急败坏”的模样,星期日脸上浮现出一抹微妙的笑容,“顺便一提,你的生命*暂时*只剩下十七个系统时了。珍惜这段时间,好好回味失败的余韵吧” 十七个小时? 砂金皱起了眉毛,将目光从真理医生那边,转向星期日,“...你不妨把话说得更明白些” “我方才为你施行的,是【同谐】的圣洗” “你本应在祂的光照下展现忠诚,却一意孤行,满口谎言,将洗礼变作了审判...因此,我实在没有理由为你解开它” 星期日叹着气,似乎在因一位罪人即将迎接审判而惋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就是所谓的【同谐】?建立在拘禁和逼迫之上?” “你误会了,砂金先生”,星期日摇了摇头,“刑罚是为亵慢之人准备的,但我看到了你坚韧不拔的内心,因此要赐你新生的可能” “这十七个系统时里,你无法离开梦境,也无法与任何同伴往来” “你只有两条路可走,这取决于约定的时限内,你能否完成我的考验” “若成功,你便能融入谐乐,与万千家人同在;若失败,则将承受【无限夫长】的怒火,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所以我才特意强调了【暂时】二字” “...”,听着星期日做出的宣判,这一次砂金是再也笑不出来了,“该死的,听起来我的下场横竖都一样啊” 他低声呢喃,语气几乎是咬牙切齿。 但星期日可不在乎砂金的想法,或者说,他不需要在乎。 毕竟,同谐的目光正注视着【罪人】。 “我确实需要一位仆人,助我从外部找出家族中潜伏的*邪恶*。而我会自内向外肃清,在十七个系统时内将真凶捉拿归案” “等时候到了,就将你的发现同我核验” “如果我们二人的判断一致,或者你能带给我更多...那祂便能将慈爱和诚实真正地施给你了” 说着,星期日拾起了桌上的那匹布,缓缓将桌上的两枚基石盖住。 而随着布匹落下,基石又一次从砂金的视线中消失。 “无耻的伪君子,你没收了我所有的东西,还要我给你真相?” “这不公平,在你们这座充满铜臭味的游乐园里,没钱办不成任何事” 当星期日将这些更加严苛的任务强制交给砂金后。 砂金顿时抱怨了起来。 此刻,在旁人眼中那满溢着肃穆感的星期日,在砂金眼中是一副魔鬼的样貌。 (你要不听听你刚刚在说些什么,十七个系统时内揪出真凶?),他在心里咒骂着星期日,可嘴上只能答应下星期日的命令。 毕竟...他能感受到,那柄来自同谐的利剑,可还悬挂在自己的头顶。 ----- .... 先前。 希罗多德提出了基石的重要性,认为一旦基石落入家族手中,公司一定会发疯般将其夺回。 而基于同样的想法,在《君主论》的作者——马基雅维利的眼中,则更进一步。 在他看来——基石才是真正重要的东西,而拥有基石的人,其实并不重要。 不,准确说,是没有那么的重要。 【唯有心志坚如磐石的受选者才能开凿属于自己的基石】 “但说到底,重要的还是基石本身,而不是石心十人”,马基雅维利是一个很现实的人。 他并不认为【石心十人】内部,是一座毫无缝隙的堡垒。 恰恰相反,他认为石心十人内部也有各自的心思,甚至于...同样有着间隙。 而证据——就在砂金身上。 “如果石心十人真如描述的那般团结,又怎么会让砂金一个人,来执行这几乎是【必死】的任务呢?” “收回匹诺康尼的控制权?”,他摇了摇头,“家族怎么可能会放手呢,更别提这里本就是公司用来流放囚犯的监牢,那些囚犯的后代,估计早已遍布匹诺康尼各地了” “但就连我们这些外人,都能看出任务的险要。可砂金还是来了” 那么只有两种可能—— 其一:砂金对这任务有十足的信心,包括其他石心十人,都认为他可以完成。 其二:这项任务是公司的决定,砂金没有办法拒绝。 如果是第一种可能,那就意味着基石的力量,恐怕要远远超出人们的想象。 以至于石心十人们,认为基石的力量足以摆平这次任务。 “可如果是第二种...” “那就意味着,石心十人在公司眼中没有那么重要,至少和收回匹诺康尼的价值相比,是可以被【牺牲】的筹码” “亦或者【石心十人】这个团体,并没有人为砂金发声...嗯,或许要除去借给他基石的【托帕】” ..... 马基雅维利,他的思想观念很现实,甚至于有些“阴暗” 可若是视线放在他本人所处的那个环境下,以他的视角来审视目前这些有限的信息。 或许阴谋论三个字,更具有可信度。 “石心十人么...”,他摇了摇头,将思绪从这个令他十分好奇的团体上挪开,转而看向了星期日。 此刻—— 星期日的声音是一如既往的优雅,宛若在教堂中吟唱典籍的神父。 然而,他所讲述的话语。 哪怕是隔着天幕,依旧使得听到的人们感到不寒而栗。 “令人好奇,他究竟是遭遇什么,才会在之后选择登上星穹列车” “若是按翁法罗斯时的模样来看,那时的星期日和眼前的星期日完全不一样” “如果说翁法罗斯的时间点,是一位值得信赖的同伴...那么此刻的星期日,更像是一位自诩【君王】的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以同谐的名义,审判一位存护的石心十人】 如果抛去一切外在因素,单单看这句话。 简直是狂逆到极致了。 也正因如此,人们才越发好奇。 匹诺康尼的故事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 回到故事中来。 “这应当是你个人的义举,无需家族的援助” 听着砂金的要求,星期日这一次倒是没有拒绝,不过... 面对砂金索要钱财的要求,他将砂金携带的那袋子珠宝推了过去。 “你的行李袋在那里,请便吧,相信你能用这袋低贱的珠宝换来一切。这是赌徒最擅长的事,不是么” “出发吧,砂金先生,你*自由*了。我会在这里等你报喜” 星期日的嘴角已经不加掩饰的微微翘起。 远远看上去,仿佛是嘲弄般的戏谑笑容。 ..... 一切尘埃落定了。 若按照设想,这场谈判会按照砂金想法,通过星期日和知更鸟的关系,争取到所需要的力量和权限。 然而... 现实总是不可预测的。 当星期日下了最后通牒,并将那柄达摩克利斯之剑抵在砂金的脖颈上后。 这个疯狂的赌徒,也只能答应了。 “所以,这次会面不是审讯,但也根本不是什么谈判...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私刑,对吗?” “怎么会,砂金先生”,星期日连连摇头,他伸出手指了指砂金,“我真的只是想知道,一位【偶然】出现在她命案现场的【过客】能有什么【发现】,仅此而已” “...” 砂金没有回答,直接默默注视着星期日。 他不相信眼前这个人所说的话。 或许是赌徒的直觉吧,他能够感觉到,星期日的话语并不全是实话。 没有过多言语,他拿起桌上的行李袋,转身朝门外走去。 但就在这时,星期日忽然叫住了他。 “等等,砂金先生” “在你临走前,我还有个比较私人的问题” “又怎么了?”,砂金站在原地没有回头。 【你...真的想要亲手毁灭这个世界吗?】 星期日再一次发出了同样的诘问。 “.....” 砂金没有回答,他挪动脚步,朝着出口走去。 但脑海中,也再一次陷入了对过往的回忆中。 ..... 而这发生的一切,都被一只隐夜鸫静静地注视着。 喜欢星穹铁道:当古人遇见星神请大家收藏:()星穹铁道:当古人遇见星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66章 卡卡瓦夏的“赌注” 自砂金在营帐中降生,伴随着那阵大雨,一同坠入这片干涸的大地。 啊——苦难与哀伤,追逐与逃离。 名为卡卡瓦夏的幸运之子,就这样开始了他的一生。 被...命运追逐的一生。 ..... “卡卡瓦夏,你去哪儿了...嗯,你受伤了?!” “我把它拿回来了,姐姐” “你去找他们了…?太危险了!这只是一串项链,不能吃,也不是水,没有它我们也能活下去” “但我不能没有你,弟弟…不要再靠近那群卡提卡人了,好吗?” 画面随着记忆的涟漪,回到了砂金的过去。 天幕中,幼时的砂金正在和他的姐姐交谈着。 在那无主荒星【茨冈尼亚-Ⅳ】上。 幼时的砂金,随着他的家人,在这片荒芜的大地上不断迁徙,以躲避层出不穷的天灾与人祸。 埃维金人,在当地的文化中意为【蜂蜜】 而卡卡瓦夏这个名字,更是幸运的象征。 然而,这满溢着蜜糖般甜腻香气的称谓,与拥有强运的卡卡瓦夏相结合后。 却只拥有一个极其悲惨的过去。 ..... “姐姐,不要怕”,幼时的卡卡瓦夏摇了摇头,他伸手掩盖住了自己的伤疤,“卡提卡人很笨,但我很聪明,和他们玩【游戏】,赢的一定是我” “赢?到底发生了什么?快告诉我” 一听到游戏两个字,姐姐脸上的表情就变得越发担忧,她将项链丢在一旁,检查起砂金的伤势来。 “我和他们打了赌,赌沙漠里的两只小鸟,还有我,哪个会先死掉...嗯,我赢了” “他们怀疑我出千,但我没有...我赢得光明正大” 在姐姐的怀中,砂金吐露了他的行为。 他将自己的生命当做筹码,从那群卡提卡人手中,赢回了母亲留给姐姐的项链。 但是,面前砂金的行为,姐姐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她注视着砂金,十分认真的嘱咐道,“我知道你能赢...你一直是个运气很好的孩子,你的幸运是地母神的恩赐” “可这不是你去找卡提卡人硬碰硬的理由,他们嗜血、残忍,贪得无厌——别忘了爸爸妈妈...” “这只是一串项链...可是卡卡瓦夏,你是我最后的家人了” ----- 砂金的故事。 在天幕之外的一群特殊族群中,引起了十分强烈的共鸣。 和埃维金人一样,他们也以千年为尺度,在欧洲大陆上不断流离与迁徙。 “卡卡瓦夏...” “芬戈-比约斯” 吉普赛人的族群中。 他们乘着夜色,注视着天幕中砂金,口中则不断重复着砂金的名字,以及地母神的名讳。 多么相似啊...或许他与我们是失散在不同世界的家人。 吉普赛人们如此想着。 在他们的神话中,有一位贤者被尊称为【救世主】——【神父·芬戈】 而庆祝他的节日,也被称之为【卡卡瓦】。 至于地母神的后缀【比越斯】,也是一位家庭守护神的称谓。 啊,多么相似。 吉普赛人们又一次重复道。 与埃维金人一样 他们都不被这片大地欢迎,或被驱逐,或被敌视,或被杀戮。 只能不断的去往新地区,在流浪和迁徙中试图找到一个永恒的家园。 ..... “可怜的孩子...他们并生于这片大地,却不被这片大地所欢迎” “流离,迁徙..只能在灾厄的追逐中被迫逃窜” “愿伟大的母神能庇佑这唯一的幸存者” 人们啜泣着。 砂金的故事,令这群同样流离失所的吉普赛人感同身受。 他们聚集在火堆旁,低声祈祷,希望那三重眼的地母神能够庇护埃维金人的唯一幸存者。 而在祈祷和哀叹之余。 吉普赛人的群体中逐渐流传起这么一则传言。 【或许我们的祈愿之地,正是那荒芜的茨冈尼亚】 【就如卡卡瓦夏一样,我们的祖先也曾被当做奴隶在贩卖,在一次偶然的巧合中,来到现在这片大地上】 在不断迁徙的过程中,他们从巴尔干半岛一直朝欧洲的繁华地带迁徙,进而知晓了许多在基督徒中流传的“预言” 其中一条是这么说的—— 【当救主乘坐由歌裴木建造的方舟降临大地,身负圣子之血的知更鸟会高声鸣啼,宣告休息日的到来】 【届时,在祂的注视下,我们将离开苦难的人间,去往谐乐的乐园】 这是在基督徒群体中,流传甚广,甚至于广受欢迎的【预言】 他们相信星期日所要建立的那个乐园,就是曾经失落又必将再次复兴的伊甸园。 曾经的人类犯下罪孽,被逐出乐园,但终有一天会再次返回。 或许就是星期日所要建立的乐园。 而类似的。 其实宗教和地区,也试图在天幕的故事中找寻属于他们的【预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回到故事中来。 在人们为真心哀伤,亦或者满脑子如何争夺信仰的思绪纠缠中。 砂金已被他的姐姐拥入怀中 ..... 这便是幼时的卡卡瓦夏。 他们跟随着埃维金人的同族,在茨冈尼亚的荒漠中“迁徙” 呵,迁徙... 不就是在被猎杀的过程中逃窜么。 是啊,这便是幼时的卡卡瓦夏。 他在这时,就已经成为了一个该死的赌徒。 在拿回母亲项链的那一刻,他自己的【生命】,也只是赌桌上毫不起眼的筹码。 ..... 看着姐姐那担忧的眼神,卡卡瓦夏垂着头,低声道歉。 “姐姐,对不起...” “我以为你会开心的”,他这么说道,“因为这是妈妈留给你的项链...以后不会再有了” “卡卡瓦夏...它是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你,我最爱的弟弟” 姐姐摇了摇头,在确定砂金身上没有其他伤口后,她才舒了一口气,“我不会责怪你,但你要记得妈妈说过的话” 【痛苦和贫穷是母神的考验,祂也赐给了我们机遇,那就是你的幸运,卡卡瓦夏】 【你的好运是我们...也是所有埃维金人最宝贵的财富】 【你是受母神赐福的孩子,你能带领氏族走向幸福。所以,永远记得保护好自己,也永远不要怨恨痛苦和贫穷...好吗?】 姐姐的呢喃声,在砂金的脑海中回旋。 此刻的他,明明身处梦境中的匹诺康尼,可意识却回到了茨冈尼亚的荒漠上。 耳边不断回旋着姐姐的声音。 可是... 他摇了摇头,那脑海中的面容显得有些模糊。 (这可不行),砂金在心中想到,他不想忘记本就不清楚的面容。 【听话,向母神发誓】 “好。我向母神发誓...我会永远保护好这份【财富】”,砂金呢喃自语,回应着记忆中的姐姐。 (可是...姐姐啊——如果三重眼的地母神真的在注视我们) (那当爸爸被流沙卷走的时候,母神为什么没有保佑他...明明爸爸是为了准备给她的供品,才会去卡提卡人在的地方) (当妈妈在我们怀里慢慢变冷的时候,母神又在哪里...妈妈直到闭眼的那一刻,口中还在请求她的原谅...) 【姐姐,大家都说我聪明,可我不明白...如果每一场雨都是母神的宽恕和恩赐】 【那我们是犯了多少错误...】 “才要为了死亡而出生在这世上...?” 砂金的声音,与幼时的卡卡瓦夏重叠。 一时间,他竟分不清自己究竟身处现在还是过去。 或许下个眨眼的瞬间,自己就会从梦中惊醒。然后发现至此为止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那该有多好啊。 ----- 在古希腊的神话中。 除去被称为【先见之明】的泰坦·普罗米修斯,还有被称之为【后见之明】的泰坦·埃庇米修斯。 在传统的神话体系中。 人们将普罗米修斯,看做是人类智慧的象征;而埃庇米修斯,则是人类愚昧的象征。 因为普罗米修斯能够预知未来,他知晓未来所发生的事。 可埃庇米修斯只能回望过去,他知晓所有过去发生的事情。 但是,当记忆星神·浮黎自天幕中登场之后。 对于埃庇米修斯的印象则悄然转变。 知晓所有过去的事情...正是——【记忆】。 .... “这便是记忆的不可或缺性呐,人类这一物种,是基于过往的记忆从而长成的族群” “无论是遭遇欢愉时喜悦,遭遇毁灭的哀伤,亦或是遭遇虚无时的迷惘” “正因记忆的存在,才会被刻录在灵魂中,进而影响一个人的一生” 荷马的视线停留在画面中,那捂着伤口的卡卡瓦夏身上。 脑海中所浮现的是砂金从初次登场,一直到此刻为止的所有行为。 【永不消失的笑容】【赌徒】【将生命视作筹码】【强运】【背叛】 这五个词汇,几乎时时刻刻都能从砂金的身体看到。 在此之前,荷马与其他人一样,都对砂金的行事风格感到奇怪。 按理说,他既然在公司内任职,还是战略投资部这个特殊的部门,按理说每一次行动都应该是基于严密的计划和精确的计算。 以确保成功万无一失。 可事实却截然相反吗,砂金并不保守,反而十分激进。 “现在回头来看,正是【卡卡瓦夏】的记忆,塑造了名为【砂金】的个体”,荷马如此呢喃道。 他在莎草纸上这么撰写着—— 【那副笑容是他对自己姐姐的承诺吧,永远不会放弃和绝望】 【无形的强运,是卡卡瓦夏的赠予】 【存活的欲望,塑造了名为赌徒的疯狂;不断迁徙的童年,塑造了他不断遭遇背叛的命运】 “所以才要将生命视作筹码,只要将一切都押上赌桌,才有机会在和命运的对赌中,获得胜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只要稍有迟疑,这片荒芜的大地和苦难,便会将你扑倒在地,狠狠撕咬” “从这些过往中成长起来的砂金,早已将这种习惯当做了本能” ... 题外话。 在神话中,迎娶了【潘多拉】的人,便是埃庇米修斯。 若按神话的意涵来讲述——正是因为后见泰坦,在现场目睹了潘多拉打开了陶罐,放出那些罪恶。 因此过去无法改变,因为【记忆】已经将其刻录,这件事已切实发生。 “那对于记忆星神浮黎而言,它的存在本能,或许正是在锚定过去,正如智识在锚点未来” “假若星神是世界的支柱,那如果浮黎死去...或许过去会变得混乱,无数平行的可能性,会如缠绕的线团彼此交错” ----- 回到天幕中来。 随着那段恍惚的记忆,砂金开始了他限时【十七个小时】的行动。 而在另一边,现实中的白日梦大酒店内。 “不好意思...鸢尾花家系的档案中,似乎找不到这位艺者的信息,您提供的照片也无法匹配” 在酒店前台处,姬子和穹他们正在找寻有关流萤的痕迹。 他们将流萤的外貌,身份,以及照片整理好。 试图通过服务人员,调查“流萤”的身份。 而现在——可以断定,所谓的艺者身份,是彻头彻尾的谎言。 “这也在意料中”,面对这一消息,姬子倒是没有什么过多的反应,她只是微微点头,随后提出了新的问题。 “我想再请教下,人们入梦时通常会留下什么痕迹么?” “您是指入梦池的记录么?”,服务人员回应道,“设备会实时监测心率、血氧含量、体温这些生理指标,并列入统计,交由家族筛查其中的异常数据” “一旦发现非法行为,就要立即采取措施” “...啊?” 听到服务人员的讲述,本来在为无法找寻到流萤身份而苦恼的穹,顿时发出了诧异的声响。 入梦池还附带有监控身体数据的功能? 那不就是在监监视么... “请放心。监控各位的生命体征是为了在紧急情况下进行强制唤醒,一切出发点都是客人们的安全”,看着穹狐疑的眼神,服务人员连忙解释道。 “也就是说,可以直接调取记录咯?” “抱歉歉…酒店没有这个权限...” ..... 关于找寻流萤身份的计划,暂时失败了。 酒店前台这边受限于隐私,没有权限查找数据。 不仅如此,姬子还装作无意,朝着酒店人员询问了有关知更鸟的信息。 而结果很明显——“果然没人知道知更鸟身上发生的事情” 喜欢星穹铁道:当古人遇见星神请大家收藏:()星穹铁道:当古人遇见星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67章 酒店住客:公司打过来了? 在穹,姬子和三月七的努力下—— 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知更鸟的死讯被隐藏,无人察觉异常。 而系统中也没有关于流萤的信息,唯一能调查入梦数据的权限,还在猎犬家系手中,几乎是不可能拿到。 “那位流萤小姐,是如何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潜入梦境的呢?” 整理着目前手上的线索,姬子几乎可以断定,流萤入梦的手段绝对不是“合法”的。 但奇怪的是,如果没有入梦池,她是怎么去往梦境的呢? “流光忆庭,以及...星核猎手” “嗯”,姬子点点头,她和穹想的一样,也认为这两个势力最有可能。 “忆者拥有常人难以理解的能力,在匹诺康尼的忆域中可谓如鱼得水,黑天鹅已经向我们证明了这点” “而星核猎手的骇客小姑娘用非常手段解开了梦境酒店的封锁,且根据开拓者看到的现场,流萤小姐一案背后是他们在推动” “只是...流萤小姐和星核猎手之间,是怎么扯上关系的?” 说实话,在姬子眼中,最有可能的做到这一点,也最有动机去做这件事的,只有星核猎手。 毕竟他们这边有黑天鹅在,如果有其他忆者的气息,她一定可以发觉。 但从始至终,都没有提过类似的。 “那公司呢?他们想得到匹诺康尼,肯定也会有所准备吧”,听着姬子和穹的讨论,一旁的三月七也忍不住加入了讨论。 她直接将矛头对准了试图收回匹诺康尼的公司。 但紧接着,一阵嘈杂的骚乱声猛地响起,顿时打断了三人的讨论。 【布拉沃工作小组已抵达指定位置,准备执行武装疏散作业——!】 异动的声音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可当转过头去时,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群身着星际和平公司机甲和服饰的人。 “嗯?星际和平公司,这是在...”,穹下意识揉了揉眼睛,以确保自己没有看错 公司的员工,居然在匹诺康尼的酒店里? 还不得几人反应过来—— 【敬告各位住客:星际和平公司将在酒店开展特殊工作,请跟随负责疏散的员工前往指定安全区域,否则将被采取强制措施!】 一阵广播声,从机甲内部响起,回荡在现实中的白日梦大酒店内。 ----- 天幕之外。 这则微妙意涵的广播声,随着公司的机甲一同出现在天幕中时。 人们满脑子都是一个想法——【公司要和家族开战了】 “啊?该不会公司直接对家族宣战吧” “我就说基石很重要吧,一丢两个,公司直接坐不住了” “这下好了,什么阴谋诡计,都要给战争让路” 同样的,酒店内的其他住客,也是同样的反应。 人群骚动起来,连带着天幕外的古人们一起产生了波动。 ..... “嗯?”,李世民皱起了眉毛,当这声音响起的刹那,他的目光便开始循着画面扫视。 难不成那基石上面有什么警报装置? 怎么公司这么快就来人了? 直接宣战么? 一连串浮现出了许多个问题,在他的心中浮现。 实在不是他多疑,而是星期日和砂金的那场谈判过于“失败” 【整整两枚基石,都落入了家族手中,甚至于作为石心十人之一的砂金,还被系上了绞首的绳索】 无论怎么看,这种损失都太过严重,一下子就失去了两位令使之下的高级战力。 “不过...直接宣战带来的损失,恐怕也不少吧” “甚至于,可能远超所获的利益;若是按公司那利益至上的行事风格,不应该这么做” “而且姬子也讲过,来匹诺康尼的住客里也是非富即贵...” 作为一个古代的君主,还是东方这片古老土地上的君主。 【兵出无名 事故不成】【吊民伐罪】....这样的典故,李世民可再熟悉不过了 “如果因为两枚基石,公司堂而皇之的向家族出手,甚至于直接战占领匹诺康尼...” “恐怕它身上那个【存护】的名头,就要在整个寰宇中沦为笑柄了” 毕竟就单论这件事——实质上,是公司先派砂金对匹诺康尼出手,家族才是那个受害人。 届时真挑动了事宜,固然公司更为强大。 但在拥有命途的这个奇特世界里,难免不会出现一些站在家族这边的存护行者。 说到这里,李世民想起了之前天幕在讲述砂金童年时,提及的那个毁灭与存护交错的命途行者。 ----- 回到天幕中来。 这句警告声,同时引起了天幕内外人们的骚动。 但是,就在周围的住客们产生动乱时—— 一道满是无奈的呵斥声,打断了还在回荡的广播。 “请你个大头鬼!这群记吃不记打的家伙,都说了工作时间不要乱喝东西!” “你们几个,赶紧把他拖下去,送回客房——!晚点我拉个会议,好好复盘下事故报告该怎么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星际和平公司·战略投资部高级干员·P44级员工·石心十人——托帕】 待一阵鸡飞狗跳的滑稽演出后。 骚动成功被平息了。 原来,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些喝醉了的员工在耍酒疯。 并不是公司要直接和家族开战,攻打匹诺康尼。 而刚刚那个呵斥公司员工的人,正是手握托帕石的【托帕】。 也就是砂金用来蒙混视线的基石的主人。 ..... “...托帕小姐!没想到会在匹诺康尼遇见你” 待事情暂时平息后,列车组的三人找上了托帕。 在先前的一次有关雅利洛六号的事件中,他们和眼前这位石心十人结下了缘分。 “好久不见,星穹列车的各位,你们的事我从砂金那里都听说啦...”,看着三人靠近的身影,托帕也点了点头,表示回应。 但就在她准备开口,打算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阵铃声忽然响起。 “嗯?” “没关系,就按他们要求的做,尽量避免和家族起冲突…采取任何行动前先和我汇报。嗯。嗯,好。” 托帕接起电话,嘱咐了许多次后,才将其挂断。 而从零散的话语中不难看出,又是和家族相关的事情。 “唉…如你们所见,公司在匹诺康尼可是不太受欢迎。家族的地主之谊也只是表面客气,曾经的边陲监狱,如今要反过来给公司职员戴上镣铐啦” “也只有带着【邀请函】的砂金被允许参加盛会,我们这些随行人员...唉,连入梦资格都没有,只能在现实酒店停留” 托帕叹了口气,朝着列车组的三人摇了摇头。 看样子,匹诺康尼的现状令这位石心十人有些烦躁。 被拒绝在外的经历,对于这位P44级别的高级成员来说,可是少之又少。 “难怪砂金到处找人合作,原来他在梦境里得不到公司的援助” 听着托帕的抱怨,倒是解开了姬子的疑惑。 她之前就觉得奇怪,公司这么庞大的势力,作为代表的砂金居然孤立无援。 ----- “.....” 望着这陡然转折的故事。 李白,杜甫,高适三人不由得陷入沉默。 在互相对视一眼后,才忽地大笑起来。 “真是没想到。一向在故事中严肃的公司,居然还有这么不着调的一面呐” “哎呀,一直看到的故事里,公司不是充当幕后黑手,就总是无处不在的算计些什么。突然来这么一出,倒是多了几分生气” .... “到头来,居然是喝醉了耍酒疯?”,李白啧啧了几声,十分自傲的说道:“不成不成,这么点酒量怎么能行,若是让某来,定要将所有美酒全都尝过一遍” “呵,若你去,恐怕耍的酒疯更滑稽吧”,一旁的高适调侃道。 “这些家伙喝醉了后,想要在家族地界上动武;若你喝醉了,指不定就张嘴开骂了” “武力不一定能伤人,可你这嘴保准能激怒家族,届时才真是开战了” 不过,当李白和高适二人互相调侃对方时。 杜甫则是将目光投向了这些犯错的公司员工。 他还记得在托帕出场之前,那驾驶机甲的员工,是多么跋扈——【请跟随负责疏散的员工前往指定安全区域,否则将被采取强制措施!】 强制措施...这可是家族的领地他,一个普通公司成员在没有被命令的情况,居然敢这么做。 “可想而知,他平日里在其他任务里,对待那些无权无势的普通人,会是怎样一副面孔” “恐怕早已习惯于,随意欺负他人的行为了” 都说酒装怂人胆,也说和酒后脑子混乱不堪,无法控制自己。 但无论哪一种,都代表那人内心确实有过这样的想法。 说不好听些,估计这些人平日里也是蛮横惯了。 哦不,若用公司的话来说,是【高效】 ..... 说到这里,其实人们老早之前,就有了一个疑问。 公司是一个信奉存护的庞大势力,虽然并不是每一个员工都是存护的命途行者,但大体上是没有错的。 然而——虽然公司在寰宇的动乱中,总是起到一个兜底的作用。 但公司造成的混乱与悲剧也不在少数。 那么,在如此漫长的历史中,公司内部会不会爆发过某种——【冲突】 亦或者,不属于公司的存护行者,是否曾在公司的行动中,和公司爆发过直接对抗呢? ----- “嗯,听说他处境不太乐观”,托帕并未隐瞒,直接承认了这一点,“对了,你们在帮忙调查一些...对家族不利的事,对吧?” “在梦境外边,有什么需要随时和我说,公司向来不会亏待合作伙伴” 虽然不能在梦境里提供什么帮助,但在外界...嘿,托帕很乐意提供一些朋友之间的“帮助” “谢谢你,托帕小姐。我们正要找猎犬们打听案情,也许你已经和他们打过交道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喏,就在后边跟着呢”,托帕指了指身后。 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几个猎犬家系的成员,正在朝这边张望。 巧合的是,这两人正是当初在梦中追捕流萤的猎手。 ...... 接下来。 经过穹的一番友好交流,从两人口中得知了加拉赫的位置。 因为想要调用入梦记录,必须要找治安官这个级别的人物才行。 于是,三人边决定再次入梦,前往筑梦边境,找寻加拉赫。 很快,三人便在入口处,被守卫们拦了下来。 “两位,劳驾。猎犬家系正在前方调查,闲人免进”,守卫拦住穹,出声警告着,“等等,我好像见过你,灰头发的” 额...你认错人了吧”,穹心虚的转过头去,他也认出了眼前这个守卫,是之前爆发冲突的又一个“朋友”。 “我没认错!上次就是你,一边喊着友情努力钟表把戏,一边和那个银发小姑娘一起把我胖揍了一顿!” 然而,就在守卫将目光投来的瞬间,他的画风立即发生了变化。 从那具有威严的冷淡模样,变成了手足无措的慌乱姿态。 “这次我说什么也不能放你过去了...请回吧,不然我可要跪下来求你了!” 守卫哭丧着脸,声泪俱下的向穹发出了控诉。 不知道的人看来,还以为穹才是那个守卫,正在抓捕犯人呢。 “额...” 看着眼前这一幕。 身后的姬子和三月七不由得对视起来,两人的目光中都满溢着【无奈与惊愕】 这守卫看见穹所产生的反应,实在是——他在匹诺康尼到底惹了多少麻烦? “对啊,你究竟在人家这里做了多么伤天害理的事啊” 三月七叉着腰,神情十分微妙的注视着穹。 看的出来,她现在很想装作不认识他,默默离开。 不过,这样的打闹戏剧,很快就被守卫的一句话,给完全扼杀。 “等等,这位先生...”,姬子打断了闹剧,她走上去,向守卫说道:“我们有家族授予的文书,会协助各位进行调查,可否行个方便,让我们见见那位加拉赫先生?” 然而,面对姬子的询问。 守卫的目光中,却是明显流露出一丝茫然。 “你们说的这加拉赫到底是谁?已经有好几个人跟我提起这名字了,这灰头发的上次也说过” 喜欢星穹铁道:当古人遇见星神请大家收藏:()星穹铁道:当古人遇见星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68章 彼此“隔阂”,彼此“独立”的【同谐与秩序】 【加拉赫是谁?!】 当这句话从那守卫的口中吐出时,最为惊讶的不是列车组三人。 而是天幕外的这些旁观者。 “什么叫做——加拉赫是谁?” “他们不知道自己头顶的治安官叫什么...” 不对劲,十分乃至于九分的不对劲。 段成式嗅到了异常的味道。 这和之前所渲染出来的,治安官的权利地位很是矛盾。 据之前的种种细节来看,治安官在猎犬家系中,已经可以算作是领导者的地位了。 要调取入梦数据,也需要经过治安官的同意才行。 既然如此,那手底下的守卫们,怎么会不知晓顶头上司的名字呢? “嘶——该不会加拉赫和流萤一样,也都是弄了个虚假的身份吧!” 段成式深吸了一口气,下意识便吐出了这句话。 早在之前,就有许多人对加拉赫帮助流萤逃离追捕,感到奇怪。 明明是治安官,却在未经查验的情况下,就否定手下人的判断将嫌疑人放走,甚至出言训斥。 “越想越不对劲...现在就连守卫都说不认识他,那当时加拉赫又是怎么瞒过其他人的呢” “难不成他也是忆者?” “修改了守卫们的记忆,进而顶替了治安官的身份” “那这么说来,他应该早就知道流萤的真实身份了” 经过天幕这么长时间的努力,段成式已经养成了一个十分优良的品质——【质疑】 是的。 他现在每看到一个新人物登场,第一反应不是好奇,而是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由谁虚假扮演的。 都怪忆者,弄得眼前的故事总是混乱不堪,令人下意识就怀疑记忆的真实性。 “这下好了,如果加拉赫也是忆者伪装出来的” “那整个匹诺康尼真就到处都是忆者了,还有三月七这个尚未被揭露真相的无漏净子” “匹诺康尼改名流光忆庭好了,简直是如筛子般,” ------ 正如人们的反应一样。 “啊?不是他派你们来这儿的吗?” 列车组也对守卫们的回答感到诧异。 “确实是治安官大人派我们来的,别的我可不能多说了” “这不就结了嘛,我们要找的就是他呀!” “真不行。老大说了,事关家族颜面,谁也不能放过去”,面对三月七的诘问,守卫只是摇了摇头,并未进一步解释。 也没有回答,加拉赫是谁这个奇怪的疑问。 “嗯...很抱歉给您带来困扰” “我们走吧,穹、小三月,再想想其他办法” ..... 面对守卫的“拒绝”,姬子将试图争辩的穹和三月七拉到了一旁。 三人在一番讨论过后,决定使用一些“特殊”的手段——钟表把戏。 于是,在穹的一番操作下。 这位极具原则的守卫,经过了 ——【镇静】 “请回吧,各位,我们真没必要这样为难彼此,对吧?” ——【愤懑】 “治安官的命令就是死命令,我告诉你,前面这块地,风不能进,雨不能进,梦主来了也不能进!” ——【悲郁】 “一定要让我跪下来求你们吗?” ——【欢欣】 “下班咯!你们谁也别想拦着我——!” 最后,他极其跳脱的欢愉姿态,打着转宛如陀螺般,离开了这里。 ..... 然而,在目睹了穹操控守卫情绪的行为后。 一旁的姬子和三月七却没有高兴起来,反而是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注视向穹。 “你这钟表把戏怕是有点...危险了”,两人如此说道。 姬子欲言又止,似乎想要继续说些什么,但最后只是摇了摇头。 很快,在没有人阻挠的情况下。 三人继续向前,见到了加拉赫。‘’ ‘我说怎么这么吵...是你们啊,欢迎” 听到身后响起的脚步声,加拉赫转过身来,将目光投向三人,“都找到这来了,有什么事?” “我们奉家族之命来调查此事” ----- “果然,无论看上多少次,这个钟表把戏都实在太过危险” “操控一个人的情绪...不,不仅仅是操控,还有放大,它能够将某一类的情绪放大到极致” 对于什么忆者,加拉赫,亦或是筑梦边境。 在庄周眼中,都没有钟表把戏来的吸引人。 哪怕之前已经展示过数次了,但每一次看见这能力作用于人身上后的反应时,庄周都会下意识摇摇头。 所谓水满则溢,月盈则亏。 假如人的情绪是一摊池水,随着水面上升,下降而呈现不同程度的情绪反应。 那这钟表把戏就像是朝这池水中,倾倒了满溢出来的水,使得受害者的情绪决堤,进而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反应。 “从之前救下米沙,再到眼前这个守卫。他们前后的反应之大,仿佛换了一个人” 是啊,仿佛换了一个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庄周低声呢喃着,他的思绪因为穹的行为,又一次回到了之前的议题上。 【如果一个人的行事风格,言行举止,在外力的操控下强行被改变】 “那么对于这个人而言,他是否已经死过一次了,那副身躯中存活下来的是一个被称之为【自己】的新灵魂” “就像忆者随意操控他人的记忆一样...如果记忆都被改变了,那人还能是原本的那个人么?” 顿时,一股无法遏制的恐惧涌上心头。 如果说天幕中所展示的,是钟表把戏那天马行空般的能力。 那在庄周眼中所看见的,是没有边界的“自由” 一个完全不受控制,完全只取决于拥有者的自控力,能够肆意“杀死”他人的力量。 “钟表把戏...世界上还是不存这个东西为好” ----- 回到天幕中来。 面对加拉赫的询问。 穹开始了解释。 很快,加拉赫就知晓了三人的目的——为了调查流萤的死亡。 ..... “无名客竟也和家族搅和在一起了...天意弄人啊...” 听完几人的来意后,加拉赫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下意识发出了感慨。 而且听语气,似乎是一段很重要的回忆。 “家族...怎么了吗?” “没什么,别在意”,他摇了摇头,开口解释道:“在匹诺康尼,所有人都喜欢家族” “再怎么抗拒【美梦】的人,到了时候,也会变得舍不得” “有谁会愿意离开温暖的窝?只有傻瓜、小孩子...还有脑袋不清醒的酒鬼,呵呵” 说着说着,加拉赫自顾自笑了起来。 但姬子却听出了他的弦外之意。 “...加拉赫先生似乎意有所指呢” “你误会了,我没有。总之,想聊案子?可以,跟我来吧” 为了躲人耳目,加拉赫带着列车三人,朝某个隐蔽的地方走去。 而在姬子她们寻找流萤的秘密时。 远在另一边的瓦尔特——已经和一位“巡海游侠”开始找寻梦境的真相了。 ... 黄金时刻·商业街 “即便发生了那样耸人听闻的惨案,这片美梦也依旧在有条不紊地运作啊” “除了【同谐】的家族,很难想象宇宙中还有哪一方势力,能维系一座如此庞大的建筑” 看着眼前依然繁华热闹,人来人往的商业街道,瓦尔特发自内心感慨同谐的治理能力。 且不论那些一桩桩惨案是如何发生的,就单论案件发生后,对匹诺康尼几乎毫无影响这一点。 就能看到家族的“控制力”。 “嗯...”,一旁的黄泉微微点头,“家族本身也是一座巨大、完美的建筑,就像…一尊活着的神像” “每位家族成员都将自己视作神体的一块拼图,围绕着唯一的核心、共同的理想,在祂的指挥下,忠诚地各司其职,奉献自我,同时又反受其给养” 在她眼中,所看见的是【同谐】。 正如谐乐颂中,对于同谐星神·希佩的描述。 “很有趣的比喻,或许这就是匹诺康尼的【美梦】得以长存的根本” “但是...人体终有其时,神躯亦然”,黄泉如此说道。 ----- 天幕之外。 对于同谐。 因为先入为主的观念,加之天幕之前给出的信息片段,有些...诱导性。 再联系到,穹和流萤双方,各自在原始梦境中的遭遇。 人们对于同谐的理念,都是以贬损为多。 不,更准确讲,是对“家族”的理念进行批评,毕竟命途的侧面是多种多样的,不能都怪罪到希佩头上。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吞没了秩序的同谐,确实唯一一个能够填充秩序空缺的存在” “维系一个社会,一个国家,一座城邦” “需要依靠的大致上只有两种——” 其一:秩序。 方方面面,毫无缺漏的对社会的每一个角落进行严格的规则制定。 让【异见】,没有萌芽的余地。 让每一个人,都在这套体制下,运转回旋。 其二... “便是同谐了” 柏拉图向后靠在躺椅上,目光随着黄泉的话语,飘向了之前对于同谐的介绍。 “用宽容与和谐,容纳每一个【有着不同思想】的人,进而将其同化” “如此一来,所有人能万众一心,拥有同一个思想理念” “从此,也就再没隔阂和争吵” 【但这不对】,柏拉图如此反驳道。 “这并不是匹诺康尼的同谐,也不是匹诺康尼的秩序” “从一开始进入到这个梦境国度,直到目前为止” “...”,柏拉图陷入了沉默,在安静了许久后,才说出了一个很奇怪的结论。 “可如今的匹诺康尼,就好像是秩序在和同谐互相角斗” “他们同时存在于这里,看似相融,却又彼此独立...” 是我所理解的同谐有所偏差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柏拉图自言自语道。 ..... 【理想国】 这是柏拉图的着作。 在作品中,他虚构了一个国家,虚构了一种制度,虚构了一种社会等级和运行逻辑。 在那里,人人各司其职,彼此发挥着自己的作用。 虽然工作不同,可只有将所有事情集合在一起,才能支撑那个理想的国度。 【分工合作,协调一致,只有各个等级保持分工合作的状态时社会才能保持普遍的和谐】 这是他眼中的同谐和秩序。 是啊,这句话本身就是同谐和秩序的集合体。 “同谐和秩序...为什么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命途和理念呢?” 柏拉图疑惑不解,这正是他为之奇怪的地方。 因为在他看来。 无论是瓦尔特所看见的——【美梦依旧在有条不紊地运作】 亦或是黄泉所看见的——【每位家族成员都将自己视作神体的一块拼图】 本质上,都是匹诺康尼。 无非是两种不同的角度。 可说到底,这两者并不是泾渭分明的对立,而是一摊浑浊的污水,早已相融。 对啊,为什么要彼此对立呢? 柏拉图忽然明白了什么,他想到这里,又一次将目光投向天幕中的梦境里。 “梦境崩塌...” 或许,正是因为家族永远在强调同谐,进而刻意在避免谈论秩序。 所以梦境才会逐渐崩塌。 就像是支撑高塔的两根支柱,你只竖立一根,高塔自然倾塌。 ----- 回到故事中来。 此刻的瓦尔特和黄泉,就像是站在一条分界线的两侧。 各自以自己的视角,从不同的方面,去看待眼前的匹诺康尼。 但这如【同谐】的理念本身,没有什么是不可容纳的。 两人的只是互相阐述各自的看法,而不是争吵。 但是—— “这就不像是一位【巡海游侠】会发表的评论了” 听着黄泉的感慨,瓦尔特转过头,看向这个自己异常熟悉,却又异常陌生的巡海游侠。 “只是点出事实,瓦尔特先生一定比我更能参透个中滋味” “黄泉小姐何出此言?” “只是事实而已...”,黄泉再一次重复道,“美梦正在崩溃,但并不因为某柱星神、某个派系,或某位具体的来客” “它的崩溃源自某种人性的必然,家族不愿承认这点,却在无形中反成了催化剂” “当人放任精神沉溺于无需代价,没有痛苦,只有安逸和享乐的梦境时” “他们和【坏死】的距离便会越来越近。无论他认为自己活在何种极乐中,死亡都是无从改变的结局” 喜欢星穹铁道:当古人遇见星神请大家收藏:()星穹铁道:当古人遇见星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