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我一个炮灰,坏一点怎么了》 第567章 番外 — 刷存在感。 这天在动物园,看完了憨态可掬的国宝,鹿南歌额角沁出细汗。 几乎是同一瞬间,一瓶拧开了瓶盖的矿泉水被递到眼前。 头顶的光线也随之柔和下来,一柄宽大的遮阳伞隔开了直射的阳光。 “谢谢砚哥。”鹿南歌接过水,仰头喝了几口,清凉的水划过喉咙,暑气消散不少。 她转头看向身旁身姿挺拔的男人,语气认真:“砚哥,你真的不用天天陪着我们。你忙你的正事去,不用天天围着我们转的。” 旁边的顾晚闻言忙不迭点头:“对啊砚哥,我哥和辞哥最近都忙得脚不沾地,影子都见不着。 按常理说,你管着那么大的集团,应该比他们更忙才对...” 她话还没说完,左右胳膊忽然一紧,被牢牢“锁”住。 只见闻清和骆星柚不知何时已一左一右挨近,闻清面色平静如常,视线却投向一旁拉着小樱桃的鹿北野,声音温和。 “阿野,你昨天是不是提过,想尝尝网上很火的那家手工冰淇淋?特别提到开心果和大米味。” 鹿北野正专注地看着旁边啃竹子的熊猫幼崽。 被突然点名,有些茫然地“啊”了一声,随即点头:“嗯,对的,我是想吃那个开心果味道的。” 骆星柚立刻接上,冲着被“挟持”的顾晚扬了扬下巴。 “晚晚!你知道那家店在哪儿对吧?走走走,快带我们去!现在就去,趁人少!” 顾晚:“啊?现在就去?店就在前面拐角不远...南南,要不咱们先一起去买?” “不用!”骆星柚斩钉截铁:“南南在这儿占着这个树荫下的好位置,不然一会儿游客多了,连个歇脚的地方都难找。我们去买就行!” 顾晚环顾四周,似乎并无“占位”的必要:“这位置不用...” “用!”闻清已经转向鹿北野和乖乖牵着他手的小闻樱,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不由分说。 “阿野,牵好小樱桃,跟我们一起。去选你们最喜欢的口味,也给姐姐挑一个。” 鹿北野看了看姐姐,犹豫道:“闻清姐,我在这里陪姐姐吧?你们去买就好。” 鹿南歌也觉得没必要分开:“是啊,我们一起去...” “真不用。”骆星柚打断她,理由充分:“南南,你看,就咱们这有树荫,你和砚哥就在这儿占着位置。 阿野,你得负责带好小樱桃,而且,你还要帮我们参谋,南南喜欢什么口味你最清楚!” 鹿北野想了想,点头:“好吧。那姐姐,我马上回来。你昨天说想试试大米味的,我给你选那个,可以吗?” 鹿南歌点头:“行啊,谢谢阿野。” 鹿北野又看向池砚舟:“砚哥,你要什么口味?和姐姐一样吗?” 池砚舟目光轻轻掠过鹿南歌,颔首:“嗯,一样。谢谢阿野。” 骆星柚和闻清交换了一个只有她们懂的眼神,然后半推半架着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顾晚。 “南南,砚哥,你们等着啊!我们速战速决,马上回来!” 骆星柚扬声说完,一行人风风火火地消失在通往冰淇淋店方向的人流里。 鹿南歌眨眨眼,望着他们几乎是“逃离”般的背影,有些哭笑不得:“她们...怎么回事?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 “可能是着急想吃冰淇淋?”池砚舟神色未变,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擦擦汗。” 而被“架”到冰淇淋店门口的顾晚,看着玻璃橱窗里琳琅满目的冰淇淋球:“姐妹们,你俩刚才演的是哪一出啊?” 闻清没立刻回答,先对鹿北野温声道:“小野,你带小樱桃进去挑,看看喜欢哪个。” 等两个孩子被橱窗里琳琅满目的口味吸引,踮着脚指指点点,她才转向顾晚:“你真没看出来?” 骆星柚笑的不怀好意:“你还没看出来?砚哥那架势,哪是不忙,他是趁着其他人不在,在南南身边疯狂刷存在感。” “不是吧?”顾晚微微睁大眼,但随即摸着下巴,仔细回忆这几天的点滴。 “嘶...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递水打伞拎包是标配,南南多看两眼的东西,到家时,准在砚哥手里。所以...砚哥喜欢南南?” 骆星柚和闻清几乎是异口同声,语气带着看透一切的笃定和一丝调侃:“没错!” 顾晚:“不行,南南还小,我不同意!” 闻清:“我瞅着小池现在应该暂时没打算捅破那层纸!” 骆星柚:“晚晚,除了砚哥,你觉得这世上还有谁配得上咱们家南南?” 闻清:“小池好歹算得上知根知底。” 顾晚:“说的好像也是那么回事儿...” 这时,小樱桃蹦蹦跳跳地跑回来:“妈妈。” 闻清:“阿野,小樱桃,都决定好要什么口味了吗?” 小樱桃:“妈妈,我要草莓味!加彩虹糖!” 鹿北野:“闻清姐,我确定要开心果和大米的!双球!” 而远处的树荫下,喧嚣似乎被隔开了一层。 鹿南歌接过池砚舟递来的水,浅浅喝了一口,瞬间驱散了暑热。 池砚舟就站在她身边,距离不远不近,恰好是一个既能随时照顾到她,又不会让她感到压迫的范围。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他肩头洒下细碎摇曳的光影,一如他此刻落在她侧脸上的目光,专注,且温柔。 这段时间,除了如影随形的池砚舟,顾祁、贺灼、季献...时不时会挤出时间来,陪鹿南歌一行人溜达。 队伍走到哪儿都格外惹眼,京市上流圈子里,消息也像长了翅膀。 “听说了吗?近来京里多了户姓鹿的人家。” “陆?哪个路?以前没听过这号人物。” “啧,你消息也太闭塞了。” “长颈鹿的鹿,不是本地扎根的老门老户,但架不住背景硬得吓人。是桑家的女婿。” “桑家背景也不算...” “除了桑家...人家身后还有,池,时,顾,贺四家。 池家老爷子、时家老爷子是发了话的,顾家和贺家那边也明里暗里透着亲近。 最要紧的是,看看跟在他们家后面跑的都是谁:池砚舟、顾祁、贺灼、时叙...这帮年轻一辈里顶顶尖的人物,几乎天天往鹿家凑。 小辈们的态度,往往就是家里最真实的态度,这分量,可不轻。” “这么玄乎?到底什么来路?” “具体来路摸不清。但有件事千真万确。 前阵子有个不开眼的秦家小子,在拍卖会上,对着鹿家那个小姑娘说了几句轻佻不上台面的话。 当时池家、顾家、时家那几位少爷正好都在场,一点没客气,当场就让人难堪到下不来台,半分情面没留。 这还不算完,第二天,秦家几个关键的合作方接连撤资,银行也跟着催贷。 三天,偌大个秦家就在京市待不下去,彻底凉了。出手快、准、狠,一点余地都没有。” “这事我也隐约听说了。现在大家都心知肚明,重点就是鹿家那几个孩子,尤其那个小姑娘,那是真真儿的眼珠子,心头肉,碰不得。 家里有晚辈的,都得再三叮嘱,遇见了客气着点,绕着走,准没错。” “有照片吗?我得给家里那几个混小子小丫头都发一遍,认认脸,千万别撞枪口上。” 第568章 番外 — 开学日。 八月二十号,是京大大一新生正式报到的日子。 远在地球另一端的鹿津和桑年年,原本机票都订好了,盘算着怎么也得飞回来送自家闺女报名。 可这念头在贺灼建的那个家庭群里转了转,就变了味儿。 除了他俩,从上到下,从爷爷辈到哥哥姐姐辈,几乎个个摩拳擦掌要送鹿南歌开学。 鹿南歌本人在群里持续“拒绝”,说这阵仗太夸张,大可不必。 两夫妻对着手机屏幕相视一笑,得了,他们回不回去都行... 两人一拍即合,干脆退了机票,让那帮精力旺盛的年轻人折腾去吧,他们就继续享受二人世界了。 报到这天上午,鹿家十分热闹... 住在鹿家的顾晚、闻清、骆星柚自然不用多说,个个起了个大早。 而池砚舟、鹿西辞、时叙、顾祁、贺灼、季献...这一行人,八点刚过,便已陆续驱车抵达,齐聚鹿家院内。 餐厅里,鹿南歌正喝着粥,一抬眼,看见赶来的一行人,差点被粥呛到。 她放下勺子,哭笑不得:“家人们,我读的是大学,不是幼儿园小班。 就你们这阵容,知道的以为是去报名,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去端了京大呢! 报名而已,大可不必这么...兴师动众吧?” 顾晚嘴里叼着半片烤吐司,第一个摇头:“那不行!我们得去...必须得去!” 她咽下吐司:“我们去了,才能让某些没眼力见儿的从第一天起就认清现实。 知道得罪你是什么下场,当场按死,从源头上杜绝隐患。 省得以后像苍蝇似的在眼前蹦跶,看着就烦,碍眼,还影响你的心情。” 贺灼靠着椅背,接了话茬:“妹宝,你年纪小,你不知道,这有些人啊,跟夏天草丛里的蚂蚱似的。 冷不丁蹦出来一只,虽然不咬人,但膈应人,平白影响你心情。” 他眼神一斜,瞥向旁边眼下带着淡淡青黑的季献,意有所指地补充。 “不信你看季献,最近被温安‘围追堵截’的,感觉精气神儿都要被吸干了。前车之鉴啊...” 突然被点名的季献揉了揉眉心,难得露出一丝近乎烦躁的情绪,声音发闷。 “现在是法治社会,我又不能杀了她。” 贺灼挑起一边眉毛,拖长了调子,语气戏谑。 “好歹是前女友呢,季少,你这怎么还一副想‘为民除害’的口气?” 季献抬起眼皮,没什么温度地扫了他一眼:“推你去死的前女友,给你,你要不要?” 池砚舟:“要不要帮忙?” 季献沉默了几秒,摇头:“算了。上辈子的恩怨已经了结,这辈子...不想再有什么牵扯,因果循环的,可别再有纠葛了。” 时叙:“得了,那就还是爱着,舍不得下狠手。” 季献额角青筋跳了跳,咬牙反问:“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贺灼,顾祁,时叙:“当然!” “挺有觉悟啊,兄弟!” 鹿南歌看着他们斗嘴,笑着挥手:“虽然没有异能了,但我最近天天跟着砚哥练拳击,收拾几个不长眼的,问题不大。” 骆星柚托着腮,一脸“你没救了”的表情看着鹿南歌。 “妹妹,你对自己的美貌和可能引起的关注度真是一无所知! 拳击是最后防线,我们这是去给你树立第一道‘闲人勿近’的屏障。” 鹿南歌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带着最后一丝挣扎。 “真的...非得去这么多人?” 池砚舟:“恩,得去。” 话音落下,客厅里其他几个人虽没说话,但眼神交流间却达成了共识。 [南南/妹宝还是太年轻,不知道人心险恶啊。] [砚哥才是最不放心的那个,今天我们去转一圈,他时刻跟在你身边,不就相当于给你盖章了。] [这章一盖,哪还有不开眼的愣头青敢追求你...] 鹿南歌与他对视两秒,放弃抵抗,举起双手作投降状。 “行吧!那就...辛苦哥哥姐姐们,陪我去报名了。” 闻清:“南南,我就不去了,两个小的还没起,我在家带他俩。” 池一:“少爷,那我也在鹿家待着,一会儿小野起来,指不定会要来找你们。” ...... 京大的夏日,浸泡在梧桐树厚重的绿荫和永不停歇的蝉鸣里。 阳光碎金般从枝叶缝隙漏下,在柏油路上印出跳跃的光斑,空气里浮动着青春特有的躁动与草木蒸腾的气息。 校门口,引擎低沉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一辆,两辆,三辆...的豪车接连拐了进来,驶入指定的停车区域。 这阵仗引得周遭的新生和家长纷纷侧目... “兰博基尼,帕拉梅拉,卡宴...那是池学长他们几个的车吧?” “除了池学长、鹿学长他们,还有谁能开出这阵仗?” “可他们不是都毕业了吗?今天大一开学,他们怎么回来了?” 车辆停下,车门几乎同时打开... “真的是池学长他们!鹿学长也在!” “那三个女生是谁啊?短发的那个好像是顾祁学长的妹妹,顾晚?另外两个没见过...” “咳...”人群里,一个男生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几分“我知道内情”的优越感:“一群孤陋寡闻的。” “程学长你知道?” “当然!看见没,最漂亮那个,姓鹿,是鹿西辞学长的亲妹妹。 这还不算,她是池家、时家、顾家、贺家几家的座上宾,金贵得很。 京市圈子里有点门路的,早就收到风声和照片了,这位可是小祖宗级别的,千万不能招惹。” “这也太会投胎了吧...长得跟明星似的,背景还这么硬。” “那程学长,池学长他们今天这么大阵仗,你知道是来干嘛的吗?” “这还用问?”程学长一副“你傻啊”的表情。 “鹿小姐今年考上了咱们京大,池学长他们今天,全是来给送她报到的!” “还真是小祖宗啊,这么多人送来报名?” “所以,她不仅长得好看,家世背景好,个人能力还强?这是老天爷的亲闺女吧?” 第569章 番外 — 他急了。 鹿南歌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能清晰地感受到四周不断投来的目光以及隐约的议论声。 [果然,我就知道会这样!]她叹了口气,脚趾下意识地蜷了蜷。 [南南,这样不好吗?多风光呀,万众瞩目,开学第一天就成焦点了!] [不,我只感觉到我的脚趾快抠出一套大别野了!]鹿南歌无奈地腹诽。 [不过,有有,你不是很忙吗?不是要维护这个世界平衡吗?怎么感觉你回来后,一直跟在我身边摸鱼?] [南南,我现在就在认真工作! 你,还有你身边这群人,阿野、池砚舟、鹿西辞、顾祁他们...都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 只要你们这些‘气运之子’稳稳当当,不出什么幺蛾子,这个世界的大框架就基本稳了。 所以,我跟在你身边,确保你这边顺顺利利,就是最高效的工作方式! 怎么样,我聪明吧?...南南,你该不会是嫌弃我了吧?] 察觉到那声音里一丝假装出来的委屈,鹿南歌赶紧安抚。 [我怎么可能嫌弃你!我是怕耽误你正经工作。] [不耽误不耽误!跟着你就是最正经的工作!] 有池砚舟、鹿西辞这几位在,鹿南歌的报到流程快得惊人,一路绿灯。 加上池砚舟一行人实在太过惹眼,不到半天。 “被池砚舟,鹿西辞...等一众天之骄子众星捧月护送入学的神秘新生”。 这个话题,就以火山喷发之势,占据了校园匿名论坛的热帖榜首,后面跟着一个鲜红的“爆”字。 帖子里的偷拍照角度各异,但画面中央的女孩,侧脸线条精致,眼神清亮澄澈。 即便在略显模糊的抓拍中,那份独特的沉静气质也呼之欲出。 而她身后或身侧,那些即便随意站着也气场强大的“背景板”们,更是将这幅画面的冲击力提升到了顶点。 讨论的热潮迅速从最初的“她到底是谁?”蔓延开来,各种猜测满天飞,越传越玄乎。 直到有人上传了几张清晰的正面照。 照片里的鹿南歌正微微侧头和身边的顾晚说话,阳光恰好洒在她脸上,白皙的脸庞,眉眼生动。 新一届“京大校花”的头衔,几乎在入学第一天,就以毫无争议的姿态落在了她的头上。 与此同时,论坛评论区也悄然出现了一些留言。 这些留言没有过多渲染,只是用平淡甚至带着点提醒意味的口吻。 证实了鹿南歌的背景不凡,并隐晦地传递出“这位不好惹,保持距离为上”的信息。 这些来自“程家”这类圈内知情者的零星评论,让鹿南歌的名字,在无数新生好奇的目光和隐约的忌惮中,被悄然打上了“京大最不能招惹”的标签。 .....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池砚舟那份守护会细水长流,默默淌过鹿南歌的整个大学时光,甚至更久的时候... 鹿南歌大二上学期,刚开学没多久,那层窗户纸,便被池砚舟亲手捅破了。 鹿南歌安然度过了大一。 入学报名时那场轰动效应,加上池砚舟本人几乎雷打不动,风雨无阻的亲自接送,早已在京大铸就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即便她顶着“校花”头衔,容貌气质出众,也愣是没人敢轻易往这位背景成谜的“小祖宗”跟前凑。 鹿南歌乐得清静,十分惬意的享受着校园生活。 偏偏,大二刚开学不久,池砚舟有个重要的跨国项目,必须去国外出差一趟。 他这一走,某些蛰伏的,或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心思,便悄然冒了头。 尤其是刚入校,对传闻一知半解却又血气方刚的大一新生里,不乏自信爆棚者。 对着鹿南歌展开了他们自以为“浪漫”或“执着”的追求。 池砚舟在海外忙得昼夜颠倒,连轴转了一个多月,终于将项目彻底敲定。 回国的飞机一落地,他便开了手机。 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不少,但他指尖滑动,最先点开的,是置顶的那个对话框。 他抬腕看了眼时间,发了条消息过去。 彼时,鹿南歌正和室友们在“夜禾”KTV的包厢里,庆祝室友生日。 桌上的果盘见了底,酒水空了数罐,气氛正酣。 手机屏幕在昏暗的包厢里突兀地亮起,她拿起来一看,是池砚舟。 她拿起手机,指尖轻点回复:[砚哥,你回来了?] 那边几乎秒回:[嗯。你在哪?] [我和室友们在夜禾唱歌呢。] [我去接你。] [你刚回来,肯定很累,早点回去休息吧。我一会儿让我哥来接我就行。] [你哥没空。我去接你。给你带了礼物。] [那...谢谢砚哥。你快到了跟我说,我提前下来。] [好,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到。] 池砚舟将手机收起,对驾驶位的池一说道:“池一哥,去夜禾。” 池一从后视镜看了眼自家少爷:“南南在那儿?” “嗯。”池砚舟应了一声,目光投向窗外飞逝的霓虹,侧脸线条在忽明忽暗的光影中显得有些冷峻。 车子一个流畅的甩尾,停在“夜禾”光怪陆离的霓虹招牌下。 池砚舟推开车门的瞬间,里面喧闹的音乐声混杂着隐约的起哄声浪便涌了出来。 他眉心几不可察地一蹙,长腿迈出,径直朝里走去。 池一赶紧熄火跟上,往人声鼎沸处扫了眼:“少爷,门口这动静...该不是有人在表白吧? 对象是...南南?我得录下来发群里。” “少跟贺灼学!”池砚舟打断他。 话音未落,池一就感觉身边掠过一阵风,自家少爷的步伐骤然加快,几乎是带着迫人的气势。 拨开门口看热闹的人群,朝那个被围得水泄不通的中心走去。 池一:“他急了!” 人群围成半圆。 池砚舟身高优势明显,视线越过攒动的人头,捕捉到了被围在中间的鹿南歌。 她今天穿了条银色的长裙,乌发柔软地披在肩头,脸颊染着薄薄的绯色,像上了层天然的胭脂。 眼神倒是清亮,只是眼尾带着点酒意熏染出的氤氲,平添了几分平日少见的娇慵。 她面前,一个抱着吉他的男生正深情款款地弹唱着,目光炽热。 池砚舟的眸色,瞬间沉了下去。 第570章 番外 — 牵手。 鹿南歌看着眼前的厉信,以及周围那些不明就里,只顾着兴奋起哄的面孔,心里的烦躁像藤蔓一样疯长。 [好烦啊!!!这人从开学起就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天天变着法子在眼前晃。 拒绝八百回了,愣是跟耳旁风一样刮过就没了!要是在末世就好了,杀人不犯法!] 脑海里立刻响起''有有''的声音:[南南!你这个想法非常危险! 温馨提示:我们现在是法治社会,和谐友爱!暴力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哦!] 鹿南歌:[所以,我没动手!不过''有有'',你作为管理这个世界的正经系统,我正式向你提出申请。 把我这该死的...桃花运关一关,把发财树的运势给我开一开就行! 凭咱们同生共死的情分,这要求不过分吧?] 有有:[南南,用你们人类的话说,这个,臣妾...真的做不到啊! 桃花运势分支是随机分配的,我没这个权限修改... 至于你的财运,你现在的身价在这个世道,已经很离谱了...] 鹿南歌:[要你何用!] 有有:[我...我虽然关不了桃花,但我能看到你的正缘线啊!特别特别亮的那一种! 就是...天机不可泄露,我不能说具体是谁。] 鹿南歌:[等等...你说我有正缘?] 她边转身离开这是非之地,边问道,可厉信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意图,歌声戛然而止。 厉信猛地将吉他往旁边一放,一把抄起身侧同伴手里那束极其夸张的巨型红玫瑰,几个箭步就跨到了鹿南歌面前。 鹿南歌的室友们瞬间炸了毛,像三只护崽的小狮子一样挡在她身前。 厉信在嘈杂的背景音乐和喧闹声中,大声喊道。 “鹿学姐!我真的特别特别喜欢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做我女朋友?” “答应他!答应他!” “在一起!在一起!” 周围的看客兴奋地跟着起哄,起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鹿南歌的三位室友将鹿南歌严严实实挡在身后,同时侧头相互蛐蛐。 “这人到底有没有脑子啊?听不懂人话吗?跟苍蝇似的嗡嗡嗡走哪儿跟哪儿,烦不烦!” “南南你别理他,直接从这边走,我们帮你挡着!” “就是!专挑池学长出差不在的时候来劲儿,跟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一样! 看着就膈应!等池学长回来,非得让他好好‘收拾收拾’这位学弟不可!” 鹿南歌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酒精带来的微醺感混合着心头的烦躁,让太阳穴胀痛得厉害。 她抬手用力按了按额角,强行压下心头那股暴戾的冲动,对挡在身前的室友们说道。 “没事,我自己来,跟他说清楚。” “南南?”室友们有些担忧,但看她眼神还算沉静,不像是喝多了冲动,便稍稍让开半步。 鹿南歌活动了一下手腕,心里那点因反复被纠缠而累积的戾气几乎要破土而出。 [听不懂人话是吧?那应该...揍一顿就好了!] 她拨开身前义愤填膺的室友... 抬步的瞬间,一只温热而有力的大手,从她身侧斜后方探出,握住了她的手腕。 肌肤猝然相贴,她几乎是本能反应,手腕一转,反手就扣向对方腕间要害,力道迅疾,带着下意识的防御和反击意图。 然而,就在她指尖即将用力的前一秒,她愕然回头,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池砚舟!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身后,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那缕熟悉的,清冽疏朗的木质香调。 “砚哥?”鹿南歌瞬间卸了力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池砚舟的目光先是扫过她微醺泛红的脸颊,然后才抬起,迎上她的视线。 第571章 番外 — 勇,还是南南勇。 池砚舟仿佛早已预料,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他原本只是松松交握着的手掌,骤然收拢,十指交扣。 力道并不重,没有弄疼她,却恰到好处地阻止了她抽离的动作。 非但如此,他还就着这个力道,将她往自己的方向轻轻带了一下。 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 原本只是并肩站着,此刻却几乎是面对面了。 她的鼻尖差点撞上他的胸膛,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木质香混合着一丝夜风的微凉。 鹿南歌抬起头,池砚舟正低垂着眉眼看着她。 KTV流转的,略显暧昧的彩光在他优越的眉骨和鼻梁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让他那双本就深邃的眼眸显得更加幽深难测。 他的呼吸清浅,却因为距离太近,隐隐拂过她的额发和脸颊,带来一阵微妙的,令人心悸的痒意。 鹿南歌莫名心头一慌。 “你喝酒了?”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哑一些。 鹿南歌有些懵,下意识回答:“嗯...一点点。” 心里却嘀咕:[这不是很明显吗?] 池砚舟的视线在她泛着水光的唇瓣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回她的眼睛。 接着问,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却又像是在酝酿着什么。 “刚才那个男生。”他顿了顿:“你觉得怎么样?” 鹿南歌被他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一愣... 她眨了眨眼,酒意让思维有些迟钝,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脸上。 近距离看,他的皮肤在迷离的光线下好得不像话,睫毛很长,鼻梁挺直,五官精致。 [有有,你偏心,为什么我感觉砚哥长得比我还好看!] [有没有可能这是遗传基因?] [难道不是你这个''造物主''偏心吗?] [我是系统,不是女娲!算了...跟你一个喝酒的讲不明白!] “南南...” 池砚舟低声唤她的名字,滚烫的气息带着暗哑的声音,混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一起揉入耳膜。 鹿南歌只觉得耳朵热热的,凭着直觉,脱口而出:“没你好看!”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自己先愣住了。 池砚舟显然也愣住了。 他垂眸,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看她因为酒意而格外水润明亮的眼睛,里面清晰地映着他的倒影。 看她微微张着的,色泽嫣红的嘴唇,似乎也被自己刚才的话惊到,忘了合拢。 周遭的一切仿佛凝滞了。 远处缥缈的歌声,门外隐约的车流声,全都模糊褪去,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音。 只有两人之间这方寸之地,温度在悄然攀升,呼吸在无声交缠。 某种蛰伏已久的东西,似乎正在这昏暗的光线和紧扣的十指间,蠢蠢欲动,即将破土而出... 不远处,柱子后的阴影里,池一两只手扶稳手机,镜头对准自家少爷和鹿小姐,略显激动。 他疯狂地连按快门,一张张高清“现场图”流水般发进那个刚拉好的,独缺两位当事人和未成年鹿北野的小群里。 [池一:[图片][图片][图片] 现场直击!气氛到位了家人们!] [池一:[图片] 这眼神拉丝!我赌五毛今晚有大事发生!] 他正发得忘乎所以,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手滑,拉了一个不应该拉的人。 手机嗡嗡震响,新消息提示瞬间刷屏。 贺灼:[池一哥,你变了,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池一,不过...我喜欢!] 顾晚:[啊啊啊啊啊...这漫天粉红色的泡泡!池一哥!定位!立刻!马上!我飞过来!] 第572章 番外 — 我喜欢你。 鹿南歌只觉得唇上全是滚烫的触感和属于他的清冽气息,混着淡淡的酒意,让她脑子昏昏沉沉,像是踩在云端。 池砚舟的手臂还圈在她腰间,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占有意味。 另一只手仍轻扣着她的后颈,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颈后细腻的皮肤。 两人的手机,总是在前后脚疯狂振动... 嗡嗡声隔着薄薄的衣料,固执地传来,一遍又一遍,锲而不舍地想要打破这方寸之间的迷离结界。 “电...电话...” 鹿南歌找回了些许神智,偏过头,抬手轻轻推了推身前依旧紧贴着的胸膛。 池砚舟恋恋不舍地抬起头,稍稍退开了些许距离,但圈在她腰间的手并未松开。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细细描摹。 那双眼眸此刻水光潋滟,眼尾染着动人的薄红,像是抹了最上好的胭脂。 她的嘴唇微微红肿,泛着湿润的水光,让他眸色瞬间又深暗了几分...他克制地深吸一口气。 将发烫的脸颊埋进她温热的颈窝,像寻求安慰的大型犬。 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混合着淡淡酒气和自身清甜的气息。 呼吸间灼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她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鹿南歌颈间一阵酥麻痒意,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小声抗议:“痒...” 却换来他更紧密的贴近,和一声近乎呢喃的“别动”。 她只能强忍着那异样的感觉掏出还在执拗震动的手机。 “我哥!”她低呼一声,带着点被抓包的心虚。 池砚舟直起身,摸出自己的手机,屏幕解锁,未接来电的红色标记全是“鹿西辞”。 “也是咱哥。”他看了一眼,声音还带着未散尽的沙哑,语气却有些无奈。 鹿南歌:[咱哥?不愧是你,果然是懂顺杆爬的!] 他微微侧过头,视线越过鹿南歌略显凌乱的发顶和红透的耳尖,投向对角那根立柱后方。 “池一。” 柱子后面静默了两秒,然后,池一的身影慢吞吞地挪了出来。 脸上还残留着''磕到了''的兴奋和''被发现了''的尴尬,表情十分精彩。 他干咳一声,清了清嗓子,试图解释:“少爷,南南,那个...我就是关心一下,顺便记录一下这个... 嗯,历史性时刻?...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们信吗?” 他越说越没底气。 鹿南歌脸上热度未消:“不信!!!池一哥,你偷看就算了,你还偷拍,偷拍你还发群里了是不是? 我万万没想到啊,你现在居然是这样的池一哥!” 池一立刻挺直腰板,表情变得正经而诚恳。 “南南,作为专业管家,虽然我没办法说,少爷已经很久不曾这样笑了。 但我必须陈述一个事实,少爷他已经很久,没有像刚才那样,眼底眉梢都带着真切的笑意了。” 他顿了顿,语气又带上了一点压抑不住的雀跃。 “当然,我磕的CP成真了,这分享欲一时达到了顶峰,确实没太克制住。这是我的失误。我道歉!” 鹿南歌扶额:“灼哥,你快从池一哥身上下去!把我们那正经稳重的池一哥还回来!” 池一:“南南,我货真价实...” “别闹了。”池砚舟抬起手,指尖将鹿南歌脸颊边一缕在刚才亲吻中蹭得微乱的发丝轻轻勾到耳后。 然后侧头,没什么情绪地看向还在努力憋笑的池一:“你上车,我们马上过来。” “是,少爷!”池一如蒙大赦,快步朝外走去。 只是那转身的瞬间,嘴角终于控制不住,疯狂上扬。 他一边走,手指一边在屏幕上划过... 池一:[成了!真成了!太甜了!] 顾祁:[勇士,求图求真相!] 第573章 番外 — 要不要做我女朋友? 池砚舟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松开,在她尚未反应过来时,一个丝绒礼盒,出现在他摊开的掌心。 他的语气带着近乎蛊惑的温柔,在她耳边响起,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所以,南南,要不要...做我女朋友?” 鹿南歌的目光落在礼盒上,又抬眸看了看池砚舟那双映着细碎光芒,此刻只盛满她一人倒影的眼睛。 心底有个声音在尖叫:答应他!快答应他! 但不知怎么,一丝促狭的念头冒了出来... 她歪了歪头:“如果我说不同意的话,这个礼物...就没有了吗?” 池砚舟怔了一下,随即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所以,我这是...被拒绝了?” 鹿南歌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眸,嘴角弯起。 “池砚舟,恭喜你...有女朋友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清晰地看到,池砚舟眼中仿佛有万千星辰骤然炸开,璀璨得令人不敢直视。 那层一直笼罩在他周身的,沉稳冷静的壳子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露出底下纯粹而炽热的喜悦。 他几乎是立刻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 迫使鹿南歌微微仰头,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愉悦和迫不及待。 “南南,你男朋友申请再亲一下...” “等等!”鹿南歌眼疾手快,抬手,掌心轻轻挡在了他的唇上。 另一只手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掌心那个丝绒小盒子一把捞走,攥在手心。 然后,趁着他因她阻挡而微怔的瞬间,腰身一扭,从他半松的怀抱里滑了出来,转身就跑。 “申请驳回!今天份的‘亲密接触’已经超额完成啦!至于下次...” 她跑到安全距离,才回过头,眉眼弯弯,笑容在霓虹余光里明媚晃眼。 “至于下次...下次再议!男朋友!” 说完,不等池砚舟反应,她便抱着那个礼盒,脚步轻快地朝着池一停车的位置跑去。 池砚舟站在原地,看着她逃离的背影,唇上还残留着她掌心微凉柔软的触感。 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里仿佛还烙印着她的气息和温度。 半晌,一声低低的笑从他胸腔里震荡出来。 鹿南歌冲到车边,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心还在咚咚咚地狂跳。 “南南,跑这么快?”驾驶座的池一从后视镜看她,脸上是压不住的笑:“后头有狼撵啊?” “池一哥,你真真是够了,请找回你的人设,不然等你以后谈恋爱...” “谈恋爱?”池一改口飞快:“好的,少夫人!” 鹿南歌... 另一侧车门被拉开,池砚舟带着一身夜风坐了进来。 车内空间明明宽敞,可他一来,空气瞬间变得稀薄滚烫。 池一立刻进入专业模式,目不斜视:“少爷,咱们是送少夫人回家吗?” 池砚舟似乎也被他这过于“上道”的称呼弄得顿了一下,掀起眼皮睨了他一眼:“嗯。” “好嘞!”池一说着,非常识趣地升起了前后座之间的隔音挡板,将空间彻底留给两人。 车子滑入夜色。 鹿南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那个丝绒小盒子的边缘。 手忽然被包裹住,池砚舟捏了捏她的指尖:“不打开看看?” 鹿南歌指尖一颤:“那你倒是先松手啊。” 池砚舟低笑,松开手... 鹿南歌打开盒子,深蓝丝绒上,躺着一条项链。 链子极细,坠子是一颗切割成水滴形的蓝宝石,色泽纯净得像截取了一小块深海夜空,在昏暗光线下流转着内敛又夺目的光华。 她愣住了,就算不懂行,也看得出这东西的价值。 “这...太贵重了。” “你戴,它才贵重。” 池砚舟倾身过来,很自然地拿过项链,微凉的指尖拨开她颈后的长发,咔哒一声轻响,项链扣好。 水滴形的蓝宝石恰好垂在她锁骨下方,流光溢彩,衬得那片肌肤越发白皙细腻。 池砚舟退回座位,目光在她颈间停留了几秒,低声道:“很配你。” “...谢谢。” 池砚舟重新握住她放在腿上的手,十指相扣:“不用对我说谢谢。” 鹿南歌指尖微蜷,没有挣开,反而轻轻回握了一下。 “那...我哥那边...”她想起鹿西辞那几十个未接来电,头皮有些发麻。 池砚舟低笑,带着点纵容:“交给我。一会儿到家,你直接回房间休息。” 他顿了顿,指尖在她手心里轻轻刮了一下:“不过,下次‘超额’的申请...能不能提前预支一点?” 鹿南歌耳根一热,猛地抽回手:“想得美!” 池砚舟也不恼,只是看着她笑... “南南。”他忽然开口,语气认真起来:“今天不是一时冲动。” 鹿南歌心跳漏了一拍。 她知道的,经过今天,或许并非是今天,只要回想之前种种...她不是毫无所觉。 “我喜欢你,很久了。”他看着她,一字一句:“以后,慢慢说给你听。” 鹿南歌弯起眼睛,用力点了点头:“嗯...好!” 车子驶入鹿家,停在大门外。 鹿南歌一眼就看见抱着胳膊,黑着脸...像尊门神一样倚在大门前的鹿西辞。 “...果然。”她叹了口气。 “我来解决。”池砚舟松开她的手,指尖在她手腕内侧安抚性地轻轻摩挲了一下。 “你先进去,早点休息。” “你也是。”鹿南歌推开车门。 夜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却吹不散心口那股滚烫的甜。 她刚下车,鹿西辞冷飕飕的声音就砸了过来:“呵,还知道回来?” 鹿南歌脚步一顿,转过身,迎着哥哥杀气腾腾的目光,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脯。 “哥,冷静点。算上上辈子,你妹妹我心理年龄都二十好几了,谈个恋爱不是很正常,很合理的事情吗? 你想就算不是砚哥,也可能是别人,这么一想,是不是觉得砚哥...” “你闭嘴!”鹿西辞被噎得一哽,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瞪了自家胳膊肘已经开始往外拐的妹妹一眼。 然后刀子般的目光越过她,直直射向刚从车另一侧下来的池砚舟,咬牙切齿。 “你,先进去!我跟...”他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跟姓池的这个狗东西,好、好、聊、聊!” 第574章 番外 — 晚安,我的男朋友! 鹿南歌看着自家大哥那副“生吞了十斤柠檬还踩了狗屎”的纠结表情,心虚了一秒,随即摆烂... [亲都亲了,还能咋地?] 她冲池砚舟飞快眨眨眼,丢过去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脚下抹油,呲溜钻进了家门。 门外,池一非常有眼力见儿地靠在车边,假装自己是个雕塑,只是手上手机的镜头对准了池砚舟和鹿西辞。 鹿西辞双手插兜,站得看似随意,可那紧绷的下颌线和起伏的胸膛,明明白白写着''老子现在非常不爽''。 他盯着几步外身姿挺拔,神色从容的池砚舟,眼神恨不得把他当场凌迟。 “行啊,姓池的!”鹿西辞声音冷飕飕:“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倒好,直接盯上我家水灵灵的小白菜了?” 池砚舟迎上他的视线,语气诚恳:“辞哥,我喜欢南南,第一眼...” “打住!”鹿西辞抬手,一脸''我悟了''的痛心疾首。 “我站在门外等你们的时候就琢磨明白了,你从见我妹第一眼就改口喊我‘辞哥’... 你丫是真狗啊,想想那会儿我家小白菜才多大!你就是个诡计多端的老男人! 他越说越气,指着自己鼻子:“怪我!怪我识人不清!引狼入室!我把你当兄弟,你居然处心积虑泡我妹!” 池砚舟:“辞哥,如果说一见钟情是见色起意,可我们经历了这么多,我依旧非她不可。 久处不厌,闲谈不烦,从不敷衍,绝不怠慢。 我从未对南南用过任何‘手段’。这些年我怎么对她,你看在眼里。真想用手段,不会等到今天。” 他看着鹿西辞几乎要喷火的眼睛,一字一句:“我爱她,从来没有遮掩。除了你和她,人尽皆知。” 鹿西辞被这最后一句怼得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差点背过去。 [好气...一个提醒我的都没有,还亲兄弟姐妹! 合着就我一个瞎子、聋子、二百五呗?] 他当然知道,这些年,池砚舟对鹿南歌的照顾,几乎是无微不至,润物细无声,周全得有时候他都自愧不如。 可知道归知道,接受一直并肩作战的“兄弟”,突然叼走了自家窝里最嫩的小白菜,那感觉不要太酸爽! 鹿西辞烦躁地抓乱头发:“反正就是你不对....” 他想到了池一在群里的照片和语焉不详的文字,还有妹妹回来时那红肿的嘴唇和绯红的脸颊。 一股火又蹭地冒了上来:“她年纪小,涉世未深不懂事,你也不懂?你...” “我懂。”池砚舟打断他:“辞哥,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在做什么,以及我非她不可。” 他顿了顿,看着好友眼中翻腾的怒气和不甘,放缓了语气。 “辞哥,南南或许年纪小,但她不糊涂,她有自己的判断和选择。 当然,我理解你的心情,如果我只当南南是妹妹,被不知底细的臭小子拐走,我反应可能比你还大。” 鹿西辞哼了一声,脸色稍霁,但眼神依旧锐利:“少来这套!打感情牌没用!” “不是感情牌。”池砚舟正色道:“辞哥,是承诺。 我向你保证,会尊重她、爱护她、珍惜她,绝不让她受委屈。我以池家的一切起誓。” 夜色中,他的眼神亮得惊人,话语中的分量沉甸甸的。 鹿西辞沉默了...他了解池砚舟,这人骨子里极其骄傲且重诺。 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意味着他将这份感情放在了极其重要的位置,甚至押上了家族声誉。 本就微末的火气在理智的浇灌下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酸涩和忧虑。 他瞪着池砚舟,半晌,才咬牙切齿地憋出一句:“...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要是你让南南难过,兄弟都没得做!” 这几乎是变相的...默许了。 池砚舟点了点头:“我会记住,辞哥,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她,包括我自己。” 鹿西辞又烦躁地扒拉了一下头发,忽然想起什么,恶狠狠地警告。 “还有!收敛点!你看看今晚,大庭广众的...像什么样子!南南才大二,还要在学校念书呢!” “我知道,今晚是我考虑不周,以后会注意。”池砚舟从善如流。 今晚确实是失控了,但他并不后悔,甚至有些卑劣的庆幸,庆幸自己回来的及时,庆幸南南今天喝了些酒...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总算缓和了些。 第575章 番外 — 老父亲的心。 池砚舟千算万算也没想到,和自己女朋友确认关系以后的第二天,鹿家便开始有了门禁,晚上八点必须回家。 这规矩,是他那位知道自家闺女谈恋爱后,火速杀回京市的未来岳父大人,亲自拍板定的。 要不是有未来岳母帮忙,池砚舟严重怀疑,自己连女朋友的面都别想见到。 毕竟,从第二天起,鹿家启动了“全方位无死角防护模式”。 早上上学,鹿西辞亲自开车送,美其名曰“老爸规定,防止某些人”。 中午,鹿津下了飞机,连家都没回,直接杀到京大接女儿吃午饭。 顺便用眼神“亲切问候”了一下等在大门口的池砚舟,至于晚上...八点后鹿家大门紧闭,想都别想。 池砚舟简直哭笑不得。 就在不久前,他在鹿津嘴里还是“比亲儿子还靠谱的年轻人”,“有事业心、能力强、有责任感”的典范。 可自从成了南南的男朋友,他在未来岳父眼里瞬间跌下神坛。 什么优秀青年?扯淡! 就是个处心积虑拐走自家宝贝闺女的大尾巴狼! 要不是桑年年温言软语地劝,加上鹿南歌在一旁眨巴着大眼睛求情,池砚舟估摸着自己连鹿家门槛都迈不进去。 在鹿津,鹿西辞严防死守下,两人好不容易熬到鹿南歌大二放暑假...准备来个旅行,好好约个会。 结果,放假当天晚上,鹿津清了清嗓子,一脸“为你好”的郑重。 “闺女啊,爸爸想通了...年轻人,还是得以事业为重!得有自己的立身之本!” 鹿南歌正喝着汤,闻言一愣,眨眨眼。 “爸,您以前不是说,事业那种劳心费神的事儿交给哥哥就行,以后还有阿野,我躺着分红当个小富婆就够了吗?” 鹿津面不改色:“瞎说...那都是老黄历了!现在时代不同了,女孩子更要有自己的事业版图! 这样,从明天开始,让你哥专心鼓捣他自己的科技公司去。 咱家全国那几百家连锁超市,就全权交给你来打理!目标嘛...也不用太大,争取三年内,弄个上市玩玩!” 旁边正在喝水的鹿西辞差点呛到,抬头对上老爸“慈爱”的目光,立刻心领神会,一脸严肃地附和。 “没错!妹啊,听哥一句劝,女人,搞钱最重要!爱情?那玩意儿狗都不谈!等你有钱了,要什么没有?” 于是,鹿南歌放假第一天,就被自家老爸和哥哥联手“架”上了鹿氏集团,超市业务负责人的位置。 池砚舟得知这个消息时,心情复杂...果然,之后如他所料,女朋友成功忙碌起来。 他默默根据鹿南歌的时间,调整了自己的时间... 变成一块哪里需要哪里搬的“万能砖”,在她空闲时间见缝插针约个会,在她需要的时候提供一切支持。 鹿南歌骨子里也有股不服输的劲儿,既然接了担子,便全力以赴。 她本就聪明,加上有池砚舟这个商界“外挂”倾囊相授和自家底蕴支持,竟真把这块业务做得风生水起。 大四毕业那年,鹿南歌交上了一份震惊所有人的答卷。 她不仅稳住了连锁超市的基本盘,更凭借市场定位和一系列成功的并购整合,硬生生将“连锁超市”升级成了覆盖多业态的“城市生活广场”。 并且,成功推动其独立上市... 敲钟那天,鹿南歌一身简约干练的西装,站在聚光灯下,从容自信,光芒夺目。 台下,池砚舟的目光锁在她身上,眼底的骄傲与温柔几乎要满溢出来。 而观众席的另一边,鹿津看着自家闺女在台上掌控全局的模样,先是自豪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 随即想到什么,脸色又垮了下来,小声跟旁边的鹿西辞嘀咕。 “完了完了,闺女这么厉害,那姓池的小子是不是更不肯撒手了?” 鹿西辞看着台上光彩照人的妹妹,又瞥了一眼不远处那个目光始终追随妹妹的池砚舟。 难得没跟老爸一起吐槽,只是叹了口气,拍了拍老爸的肩膀。 “爸,认了吧。您这招‘事业拖字诀’...好像给人家培养了个更优秀的‘战友’兼‘伴侣’。” 鹿津:“...”——得,搬起石头,好像砸自己脚上了。 鹿北野:“姐姐天生就是光芒万丈的!” 鹿津一巴掌拍在鹿西辞后背上,挺起胸膛:“就是!什么给人家培养? 我闺女那是天生耀眼!根正苗红!” 一直优雅含笑的桑年年终于忍不住,轻轻拧了一下丈夫的胳膊。 “行了啊你。除了阿砚,你倒是说说,现在还有哪个年轻人能配得上咱们家闺女?” 鹿津脖子一梗:“非嫁人不可?咱闺女独美不行?在家当一辈子公主,咱们家又不是养不起!” 桑年年:“那你换个思路想想?你越是像防贼似的拦着,他们俩说不定越觉得彼此是真爱,感情更好了。 你要是大方点,放手随他们去,说不定处着处着,哪天自己就觉得没意思,分了呢?” 鹿津眼睛一瞪,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他敢!” 桑年年,鹿西辞同时扶额... [老公/爸,您这逻辑是不是有点矛盾?] 鹿北野:“池爷爷跟我说,他举双手双脚支持砚哥入赘咱们家。 还说了,以后姐姐要是和砚哥结婚,砚哥可以直接搬过来住。 他自己一个人在老宅当‘空巢老人’也没关系,只要姐姐和砚哥高兴就行!” 鹿西辞诧异地挑眉,看向弟弟:“不像你啊,阿野...你不是应该最舍不得南南的吗?怎么还帮你砚哥说话?” 鹿北野:“我是舍不得,可是...姐姐开心才是最重要的啊!” 这句话,像一颗小小的石子,投入了鹿津的心湖,荡开了层层涟漪... 桑年年适时握住了丈夫的手:“老公,孩子们都长大了。小野说得对,女儿开心,才是我们最该在乎的事。 何况阿砚对咱们女儿怎么样,你心里没数吗? 我们应该做的,是支持她所有的决定,无论她飞得多高,走得多远,家人永远是她的后盾。” 第576章 番外 — 恋爱脑 鹿津认命般长叹一口气:“行了,别假设了,我以后不拦着了,让他们自由恋爱行了吧?” 桑年年这才满意地笑了:“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以后不准再出什么幺蛾子!” 鹿津:“知道了,老婆。女儿开心...最重要。” 旁边一直低头看手机的鹿西辞抬起头,晃了晃屏幕,语气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促狭。 “妈,我已经第一时间通知我‘未来妹夫’了。” 鹿津顿时瞪眼:“你这叛徒!胳膊肘往外拐!” 池砚舟正低头看着鹿西辞发来的消息:[我爸松口了,你好好表现,自求多福。] 他看着屏幕,眼底笑意晕开,抬眼望向不远处的鹿家众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回复。 [谢谢岳母...谢谢大哥,阿野和岳父。] 鹿西辞秒回:[少来这套!对我妹妹好点,比什么都强。] 池砚舟:[自然。她是我的命。] 鹿西辞看着最后五个字,手指一顿,半晌,只回了个省略号。 [哎...真没想到池砚舟居然是个恋爱脑...上哪说理去!还得是我妹妹啊!] 桑年年侧头,对身后的顾晚几人温声道:“晚晚,星柚,阿灼...这边差不多了,你们先回去。晚上再热闹。” 顾晚心领神会,笑着点头:“好嘞...干妈!那我们回去布置布置,等你们回来!” 鹿津看着顾晚、顾祁、贺灼...一行人先行离场,有些疑惑。 “晚晚他们这么着急走干嘛?” 桑年年挽住他的胳膊,语气自然:“中午是商务宴请,晚些公司还得庆祝... 我想了想,咱们也得单独给女儿庆祝庆祝不是? 所以,我让晚晚他们先回去帮忙准备一下,家里总要布置得喜庆些。” 鹿津皱了皱眉:“今天都累一天了,回家还折腾?明天再庆祝不行吗?” 桑年年:“大师说,今天,是最好的日子。” 鹿津:“...你啥时候还信这个了?” 桑年年:“到年纪了!” ...... 夜里,庆祝晚宴结束后,一直陪在鹿南歌身边的池砚舟以“还有公事”为由先一步离开。 回程的车上,只剩下鹿家五口... 桑年年轻轻揽着女儿的肩膀:“累坏了吧?” 鹿南歌靠在妈妈肩上,摇摇头:“有爸妈陪着,一点都不累。” 鹿津从副驾驶回过头,哼了一声:“我看是有你那男朋友陪着才不累吧...” “鹿津!”桑年年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鹿津立刻缩了缩脖子,熟练认错:“老婆,我错了!” 鹿家三兄妹同时抿嘴偷笑... 鹿津老脸一红,试图找回场子:“笑什么笑?我这是尊重你们妈妈!是爱!” 鹿西辞忍着笑,一本正经地点头:“爸,您说得对。就是因为您爱桑女士,所以咱们家才能风生水起,蒸蒸日上。” 这话挠到了鹿津的痒处,他下巴微抬,带着点小得意冲着主驾驶的鹿西辞说道。 “算你还有点见识。记住了,爱妻者,风生水起,往后你也得跟你爸学习,对你老婆好,听老婆话!” 鹿西辞:“努力向鹿津先生看齐!” 车子驶入鹿家所在,院子里却是一片漆黑,只有远处路灯投来微弱的光。 鹿津皱了皱眉,一边推开车门一边嘀咕:“怎么回事?停电了?老黎!我们回来了!” 老黎是鹿家现任管家,鹿津喊了两声,厚重的大门却从里面被缓缓拉开... 第577章 番外 — 求婚。 就在门开的刹那——“啪!” 整个鹿家庭院,瞬间被璀璨的灯光点亮... 不是寻常的照明灯,而是无数暖黄色的星星灯和地灯,将庭院装点得如同银河。 目光所及之处,盛放着大捧大捧的玫瑰,空气中弥漫着清雅的花香... 而在那片由灯光与玫瑰交织出的浪漫中心,站着一个人。 池砚舟已经换上了一身与白日里不同的西装,身姿挺拔。 暖光落在他肩头,将他棱角分明的轮廓衬得异常柔和。 他目光穿越摇曳的灯光与芬芳,落在刚刚下车的鹿南歌身上。 轻柔舒缓的钢琴曲不知从何处流淌出来,萦绕在夜色里... 桑年年和鹿西辞一左一右,拉住了鹿津,带着他往旁边退开几步,将中心的位置完全留给那对视的两人。 池砚舟迈开脚步,一步一步走向鹿南歌。 皮鞋踩在草坪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像是心跳的鼓点... 他在她面前一步之遥处站定,望进她因惊讶而睁大的,映满了星光与花影的眼眸。 然后,他单膝跪地。 一枚钻戒,被他托在掌心,举到她面前。 “南南...没遇见你以前,我以为爱情是山河远阔,是星河烂漫。 遇见你以后,我才知道,原来重要的不是风景,不是星河... 而是每一个你在我身边的瞬间。 山海要和你一起看,才叫壮丽。星河要和你一起看,才叫浪漫... 生命里,有的人出现,就像一份不期而遇,却又命中注定的礼物。于我而言,你就是这样的存在。” 池砚舟眼眸里,此刻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滚烫的爱意与期盼。 “我爱你,鹿南歌。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庭院上空,忽然纷纷扬扬洒下无数芬芳的玫瑰花瓣。 红的、粉的、香槟色的... 花瓣如同被夜风揉碎的晚霞,又像翩跹的蝴蝶,轻盈地旋转着落下。 它们落在落在他的肩头,她的发梢,和周围每一个屏息凝视的人身上。 鹿南歌看着跪在花雨中的男人,看着他那双盛满星辰与自己的眼睛,毫不犹豫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池砚舟...” 她的笑容美得惊心动魄:“我愿意...我愿意嫁给你。” “哗!” 随着她的话语,早就藏在四周撒花的顾晚,闻清,骆星柚、贺灼、顾祁、时叙、季献,池一等人一下子欢呼着冲了出来,彩带和更多的花瓣抛向空中。 池砚舟站起身,将戒指戴在了鹿南歌的无名指上。 “亲一个!亲一个!!” 起哄声此起彼伏,带着真挚的祝福和兴奋。 喧嚣中,一直被桑年年紧紧捂着嘴的鹿津终于被“释放”出来。 鹿津想也没想,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嗓子:“我不同...” 桑年年立刻捂住他的嘴:“同意!同意!你爸举双手同意。” 她狠狠掐着鹿津的胳膊,压低声音:“鹿津!你给我闭嘴!不然从今晚开始,你一个人睡书房!” 鹿津被掐得一哆嗦,但看着妻子严肃的表情,气势顿时弱了大半,委屈又着急地小声辩解。 “老婆...我才刚同意他们交往!我不是想嫁闺女啊!这、这也太快了...” 桑年年看着丈夫这又倔又可怜的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你看看这氛围!看看女儿的表情!今天这局面,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给我同意!” 鹿津张了张嘴,看着不远处在花雨中紧紧相拥的女儿和''狼崽子'',看着女儿脸上的笑容。 他所有的不甘和挣扎,最终都化作了喉间一声的叹息。 他别开脸,抬手,用力抹了一把有些发酸的眼角。 然后,转过身,背对着那对相拥的璧人,肩膀微微耸动,就当是...默许了吧。 桑年年看着丈夫别扭的背影,眼中泛起温柔的笑意:“哭什么?这才求婚,往后结婚你咋整?” 而庭院中央,在漫天飘洒的花瓣和亲友们善意的欢呼声中,池砚舟微微低头,蹭了蹭鹿南歌的鼻尖。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盛满笑意的眼睛,低声问,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 “套住你了,鹿小姐。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鹿南歌:“那...池先生,以后请多指教。” 夜风温柔拂过,卷起地上和空中的花瓣,馥郁的玫瑰芬芳将两人紧紧包裹。 一直守在后门的老管家黎叔,对着对讲机低声确认:“晚晚小姐,星柚小姐,现在放吗?” 对讲机那头立刻传来两道清脆又兴奋的女声,异口同声,带着迫不及待。 “放!现在!立刻!马上!” 下一秒... “咻...嘭!” “咻咻...嘭嘭!” 绚烂的烟在鹿家宅邸上方的夜空中接连炸开,不是一两只,而是成片成簇。 金色的瀑布,银色的流星,粉色的心形...五彩斑斓的光芒瞬间照亮了半个天际。 鹿家的掌上明珠,在至亲好友的见证下,在玫瑰花瓣雨与漫天烟花的双重浪漫加冕中,找到了自己的''骑士''。 一根藤蔓,悄无声息地顺着鹿南歌垂落的手臂蜿蜒而上。 一个细小却清晰的意念,带着欢欣鼓舞的情绪,直接传入鹿南歌脑海。 [主人!恭喜恭喜!要永远幸福呀!] 几乎是同时,另一个声音也在她意识中响起。 有有:[南南,枝枝醒了!恭喜你。正缘既定,佳偶天成。] 扑棱翅膀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众人抬头,只见那只羽色鲜艳夺目的刚子不知何时飞到了烟花之下,盘旋着。 “美人!早生贵子!白头到老!” 第578章 完结感言。 致我最最亲爱的读者朋友们,我的大宝贝、小宝贝们: 首先,请允许我怀着无比激动又略带不舍的心情,向你们郑重地说一声——全文完结,撒花!??? 从敲下第一个字到今天落下最后一个句点,这个故事陪伴了大家,也陪伴了我整整九个月。 近三百个日夜的陪伴,今天终于要为这段共同的''旅程''画上一个暂时的句点。 坦白说,这本书的开局并不算顺利,有许多的争议,不同的声音。 作为一个新人作者,也的确经历过自我怀疑的时刻。 是你们,不离不弃的陪伴、每一句鼓励、每一次点击,给了我继续写下去的动力。 真的,非常、非常感谢你们! 没有你们的陪伴,这个故事或许无法走到今天。 这本书必然存在许多青涩与不足之处。 末世图景的描绘、复杂人性的刻画、庞大群像的把握,都是极具挑战的。 我只能以自己有限的构思和笔力,尽力去描绘那个危机与温情并存的世界,去塑造那些有血有肉、会哭会笑的角色。 我也明白,阅读是作者与读者间奇妙的共谋,一千个人心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每个人物在你们心中,或许都已被赋予了独一无二的理解和模样。 我所能做的,就是倾尽所能,让这个故事逻辑自洽。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千言万语,最终汇成一句:感谢! 感谢大家在长达九个月的连载期里,给予我的无限包容、耐心陪伴与珍贵建议。 故事走到今天,我终于为“十二煞神”团队里的每一位成员,包括枝枝,刚子,有有... 尽力描绘了一个阶段的完整结局。 当我写到这里时,心中涌起的不仅是如释重负,更多的是浓浓的不舍。 仿佛一场盛大的告别,又像送挚友远行。 其实,脑海中还有许多关于他们的画面未曾落笔。 想写南南和砚哥那场必然盛大而温馨的婚礼,想写他们婚后平淡却甜蜜的日常,或许还有一两个调皮捣蛋的小家伙。 想写阿野成长,想写辞哥的爱情。 想写晚晚、星柚、闻清...她们各自精彩的人生新篇章。 想写顾祁、时叙、贺灼、季献、池一...这群男生各自的新故事... 许多构思在心头盘旋,写写删删,总觉尚未琢磨到最能表达我心意的程度。 所以,请允许我在此暂作停留。 他们的故事,在这个时空的讲述先告一段落,但他们在那个世界的生活,无疑仍在继续,且会更加精彩。 南南和砚哥一定会携手走过漫长岁月。 “十二煞神”的每个人,都必将走向属于自己,闪闪发光的未来。 而那些未曾细说的日常,或许某天,当我感觉构思成熟时,会以额外番外的形式,再次与大家分享。 最后,请允许我再次郑重地感谢每一位坚持读到这里的你。 是你们的目光赋予了这些文字生命,是你们的情感共鸣让这个故事拥有了真实的温度。 这段由我们共同完成的旅程,是我最珍贵的礼物。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我们下个故事,有缘再见! 2026年1月9日,于一个阳光澄澈的冬日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