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回古代当郡主再创业》
1. 第 1 章
宫口全开,现在听我口令配合用力!”
“宫缩来了——深吸气,屏住气,下巴微收,腹压匀速向下持续发力,保持10秒!很好,再来一次!”
“休息放松,换气调整节奏。马上胎头就要拨露,再坚持两组就好。停!立刻停止用力!张嘴哈气、快速吐气。”
声音满是柔和,一点一点鼓励准妈妈分娩,在护士小姐温柔的引导生产工作很是顺利。
……
“恭喜你!胎儿顺利娩出,哭声洪亮,肤色红润,生命体征一切正常。”
这些是陆安岚的日常,分娩高峰她已经在医院连轴转了16小时,好不容易有空能歇一下,疲惫的脸色充斥着她的面容。
下班了,她撑不住扒在了办公室桌台上,她感到心脏刺痛,跳得很快,扑通扑通得要跳出来。
忍不住暗骂道:“别跳了。”
然而眼一闭就睡了过去,这一睡就没再醒来。
陆安岚早就知道像她这样连轴转是要命的,是透支未来生命,只是没想到来得那么快,快到她措手不及。
雕梁画栋,朱漆梁柱的豪华闺房中,少女身着月白绫罗素裙,只襟边隐描浅青兰纹,只身衬得温婉。沉静安然,清雅自持。
陆安岚注视着梳妆镜里的自己,是她年少的模样,约十五六岁,乌发仅一支白玉簪轻绾,不缀珠翠陈设极简。
她已经想象不到她年轻的模样了,原来这般啊。
面上尽是温柔可人,内里已经骂了祖宗十八代了,骂那抓人的鬼差不识好歹,又是骂那阎王不得安宁。
狂怒自己猝死了怎不是直接投胎到产妇肚子里,反而把她送来了这地儿。
虽知人终有一死,但她才三十啊!臭骂到,
“贼老天你不得好死!臭阎王你也不得好死,待我再下地府,看我不把你搅的翻天地覆!”
陆安岚死了一朝反倒觉得浑身轻松多了。管她个什么天啊地啊,随她便,便是下辈子当猪当狗,也好过当牛做马!
死是不可能的,她陆安岚才不是寻死腻活的人,她在哪都活得好好的。
“小姐,奴婢进来了。”丫鬟先前被陆安岚打发出去了。
自从她来了后,这些个丫鬟寸步不离,她都不习惯,被她赶出去守门去了。没有什么事一般不会来打扰她。
“进来吧,什么事。”陆安岚又恢复了那个恬静温柔的样子。
婢女屈膝行了个礼,恭敬回道:“回小姐,长公主殿下说要郡主您出去走走,顺便……顺便参加三天后的赏花宴。”
婢女看着眼前的主子,身为郡主,不骄不躁不苛待下人,温婉人善,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且容貌清绝。一身素净,反倒衬得周身清雅出尘。
暗想道:长公主殿下此举便是路边的狗都知道她的意思。
郡主早已是要相看的年龄,若不是长公主殿下想多留两年,怕不是都定亲成亲了。
铜炉微燃的浅香透过陆安岚的眼尾,模糊了她的面容。
摆弄素脂的手一顿,自知怕是逃脱不得,“知道了,下去吧。”
日光漫过雕花窗格,少女半张脸掩在光下,更凸出眉目的清宁,素面的淡韵。
她不是没有挣扎,早前她已经尝试过自杀了,除了疼痛没有别的感觉,就是濒死的走马灯也是身体主人的记忆。
尝试带给她的只有监禁而已,若不是她识时务怕已经被除魔喝符水了。
婢女走后,她“咚”的一声把自己摔回罗帐中,“嘶”已经忘了不是她现代的软绵的床了。
她想回去!回到她那个狭小的蜗居里,她攒钱付的首付、已经还了十年贷款的房子里。
她闭眼思考自己的未来,却发现没有未来。
就是她贵为郡主也逃不过十五六、十六七成亲,到个三十来岁当婆婆,一生都被困在宅邸中,一眼望到青烟。
她不能接受命运就这样轮转。她害怕被悄悄同化,觉得一切都“就这样吧”。从此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以夫为纲。
她接受了二十年的教育不允许她就这样度过。
她觉得以她现代的知识和能力都是她依靠的资本,在这个世界立足的勇气,无一不庆幸自己把知识抓紧脑力,怎么遭也能活出自己的名堂。
临窗设楠木书桌,摆着素笺毛笔,一只青瓷小瓶浅插细兰。
仍然是那盆花,可看花的人却不一样了。
陆安岚带着一个侍卫一个婢女穿行在人群中。
街旁市肆沿街排开,鳞次栉比的木楼挂着青布酒旗、描金招牌。茶楼说书声朗朗,绸缎庄绫罗晃眼,点心铺飘着桂花酥与糖糕的甜香。
挑担货郎摇着拨浪鼓穿巷而过,叫卖声婉转悠长;车马轱辘碾过石板,达官贵人的马车缓步慢行,与往来布衣百姓擦肩。
街边摊贩错落,鲜果、脂粉、笔墨、小玩意样样俱全。往来行人三教九流,锦衣公子缓步闲游,闺阁女子垂帘乘车,差役巡街步履规整,书生负箧匆匆赶路。
她这次用真正的眼光去看这个世界,伪装成普通人,融入人海中。
同样是百姓,不过是千年前的百姓,看起来没什么不同,忙着吃忙着喝。
只是越远离皇城,人们的生活水平就困苦些,虽然达不到挨饿的程度,只是丰年无鸡豚,荒年无饱腹。
不知源起,路过了医馆,飞扬的风帆“悬壶济世”道不尽其中的苦雨。
大着肚子的妇人被搀扶着走进医馆,走远后还听到传来大夫恨铁不成钢的嘱咐的声音。
女医终究是少数,而妇人们终究对大夫充斥排斥,自身生理方面有问题,不到万不得已不想去看大夫。
陆安岚思考片刻,心中有了主意。直到她真正确立目标的是在这次宴会中。
赏花宴就是一场名为交流的借口,目的就是为了连接关系、相看各家儿女,这样的事不少见。
此次赏花宴,赏的是菊花。
自古文人爱菊、咏菊,赏菊作诗是世家贵女才情、教养、底蕴的体现。
咏文人风骨,抒才情雅致。
不失为一个好的借口。
满园遍植秋菊,金英凝露,素蕊含霜。各家贵女衣袂雅致,公子风度翩翩,依次围席落座。
难得这次不是男女分席而坐,都是些年轻的姑娘男子。
一番宴首祝词后,不多时,雅集主人皇后娘娘便先行离开,并表示“不必拘礼,无需相送,年轻人好好玩。”
谢尘桓被自家阿姐强硬拉来,按他说,就不该来!阿姐怀着身孕呢,还操心他的婚事。
“阿姐担心你一个人没人照顾。”长姐如母,说的不是白话。
谢尘桓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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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叹气,早先已经劝过几回了,劝不动,姐夫也是,让阿姐好好待着便是,怎还……
要是姐夫在这都得大喊冤枉,他又不是不知道他阿姐这人,倔得很。
阿姐一番叮嘱自家弟弟不准逃,就是做不成婚亲,也交几个玩伴也得。
说着,挺着大肚子也出去了。
谢尘桓能怎么办,还不是只能叮嘱侍女小心仔细些看顾着。
风掠过花梢,暗香浮动。众人或低眉闲谈,或执盏赏秋,偶有才情佳人拈菊轻吟,语韵温婉,满席皆是秋日闲雅意趣。除了谢尘桓这一块地方。
谢尘桓执青瓷盏饮着暖茶,另一手摩擦抚摸手上的扳指,是一贯的高冷姿态,铜熏炉里漫出淡淡的沉香,与菊香缠在一处,衬得谢尘桓更为遥远。
其他贵女公子已见怪不怪,他们早已看不上谢尘桓这模样,心里暗骂装模作样。
无外乎就是谢尘桓从未理过他们罢,却又不得不承认谢尘桓确实是新一代翘楚,就算他们看不上。
谢尘桓饮着茶,糯玉馨香,想来女子更喜欢这样的口感。狭长的眼眸微眯,余光看到了一个身影,长宁郡主。
倒也符合传闻中的她,一身素月软缎长裙,不染繁艳纹样,只裙边隐描浅青菊纹。下一刻,谢尘桓收回目光,想着再待片刻就走。
陆安岚如坐针毡,感觉有人暗中窥探着她,难受得很,刚才一直坐的背脊挺直,就怕被说不知礼数,她可不想人头落地,现在能喘一口气了。
坐直的腰微微放松,下一刻又突然凹回来。真的,感觉有人在看她。
其他贵女们都是相熟的,言笑晏晏,偶尔攀扯到陆安岚,陆安岚只也是被动回一下,对这些社交感到心累。
她如此这般,别的贵女倒也不好再往她跟前凑了。
一些个公子哥也保持着一种风度翩翩的模样,倒也不唐突,互相有好感的便移步朗庭赏菊。
直到前厅突然传来动静,兵荒马乱,引起了在座的好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决定一块去看看。
而谢尘桓在发生动静时,早就马不停蹄地往前厅赶。他知道在前厅的就是一些避讳的夫人,就是他阿姐、皇后娘娘还有几位夫人。
想到他阿姐,他快步赶去。
陆安岚混在人群中也一块去了,刚走进前厅,便听到“王少夫人出事了。”
“快快快,稳婆呢,接稳婆去,请太医!”
然后她们这些未出阁的贵女和公子便被赶了出去。
“见红了。”贴身嬷嬷大喊一声。
房内传来隐忍呻吟声,那些有经验的夫人、嬷嬷也在里面,安慰的,收拾准备生产东西的,但是,稳婆还没来。
谢尘桓恨自己,若不是因为自己阿姐操心,也不会……还没到产期……
他脚步一转,他亲自快马加鞭去接,皇城里不能快马,就是怎么罚他也认了。
“不好了,少夫人胎血渗漏了。”贴身嬷嬷吓得手脚发软,内室大乱。
皇后娘娘更是急催身边宫女去火速传太医。
若是她出事了,她当如何!
早知……早知就不揽这苦差事了。
只是现下说这也是无用功了,只能赶紧给人保住。
熟知女子生产的,便知无故见红、胎血渗漏的下一步就是……
大出血
2. 第 2 章
陆安岚一听,就猜出是之前那个温婉如玉的夫人出事了,许是古代的衣裳遮住了些,她观那位夫人身孕七个月左右,最多八个月,人的体质不同有些人看起来不显怀,但不不会相差太多。
看来是早产了。
再一看这满园菊花,孕期少量闻、短时间闻完全没事,温和不刺激,安神静心,普通摆放观赏没问题。
想来这位少夫人本身气血虚、胎相不稳,刚才凑近闻浓菊花味,待了应该有一会了,加重体寒了,诱发宫缩、见红动胎气。
那位少夫人的贴身嬷嬷早先就劝过了,劝不动,少夫人说闻一会没事,也真只是一会,谁料,这些花品种不一,有些味道浓郁得很。
再看稳婆还没来,王少夫人想着就待一会,产期还有着时间呢,就没带稳婆一块,谁知道就……
陆安岚听着里面内室的慌乱声和那位少夫人的隐忍声,手提裙子就要往内室走去,被丫鬟拦了下来,低声说,“郡主殿下,不能进。”
“让开,本郡主有办法。”
丫鬟摇了摇头,拦着不让,“郡主殿下,这儿靠近不得,不要让奴婢难办。”
外面正整理着组织贵女公子回去的管家看到这,行礼后谄媚道,“郡主啊,咱们先回去吧,这,不吉利。”
说着一边低眉顺眼一边劝。
陆安岚冷峻的眉眼盯了眼前的这个管家一眼,“本郡主说了,我有办法。”
管家被看得没办法,他难办啊,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还是郡主,说她有办法,这不是捣乱吗?
接着劝陆安岚离开。
旁边还没离开的贵女也注视着这里。其中一个身份较接近的贵女也劝道:“郡主,我们回去吧。等会稳婆就来了。”
旁边的帮腔,“是啊是啊。”
陆安岚气笑一声,等稳婆来,里面的就一尸两命了。
别说古代了,就是现代大出血也是要命的,更别说还是早产。
能选择的无外乎是保大保小罢了
她有能力却不能不帮。这里的女子多可悲啊。
也有看不惯的人说着风凉话,也是实话,“郡主殿下,你有什么办法,你还不是普通贵女罢,除了个身份,用你那绣花技术吗呵呵。”
旁边的小跟班也跟着掩着帕子呵呵笑。
有些贵女对这些个纷争不感兴趣已经离场了,还剩些看热闹的不嫌事大的。
“本郡主说了,让开!”陆安岚注视着一切,眉眼尽是不耐烦,磨磨唧唧的玩意。
守门的两个丫鬟看了对方一眼又继续不苟言笑守着门,“抱歉,郡主殿下,奴婢不能让你进去。”
陆安岚的丫鬟也拉扯了一下自家小姐的衣裳,“小姐,我们回去吧,你哪儿知道这些事啊,就算小姐你博览群书,这妇人的事就是稳婆来了也说不清。”
再者,出事了算谁了,等一下那王家怪罪下来,就是动不了你郡主殿下,那往后呢,保不齐人家暗下杀手。
旁边之前嘲笑的贵女“切”了一声,“我说郡主殿下,不行就不要硬上了,不行就不行呗,你呀,还是不要蹚这趟浑水了。”
虽说,她是有些看不惯陆安岚,但她理解得很,陆安岚那厮压根就不会什么接生,还不如等稳婆来,她急哄哄得往上赶,除了丢名声又什么用?
到时那王家老小要她偿命就好笑了,那长公主护得她一时,还能护得她一世吗?
“我说,珍珠小姐,你喜欢我啊,管那么多。”
“你,哼!”那贵女是老国公家的嫡长女,平日最是受宠,姓朱名迦玉,最不喜欢别人叫她朱小姐。
听到陆安岚叫她珍珠小姐,面上反而浮起了红粉。
“本小姐那是好心提醒你,谁知道啊,某个人,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陆安岚早就知道这些个小姑娘的傲娇劲,对付她,易如反掌!
转头让那俩丫鬟让开。
丫鬟看着陆安岚这劲儿,更加不敢让开了,里面的主子正在生产呢,哪能让个贵小姐进去。
管家也在好言相劝,“郡主殿下您就请回吧,您要进去啊简直就是要老奴的命啊。您呀,行行好,就别为难老奴了。”布满苔霜皱纹的老脸泪流满面,一脸哭诉。
陆安岚看着这个老忠仆,哭哭哭,就知道哭,福气都给哭没了。
“你给我起开!”
陆安岚想要硬闯进去,看她动真格了,这下不止丫鬟管家阻拦,旁边还未离开的贵女也上来阻拦了,一个一个抓住陆安岚。
还有些公子哥不好上前,但也在一边好言相劝。
他们虽不太见过这位郡主殿下,但也知道若真有这等本事早该知道了,也知道这次赏花宴郡主出现的原因,无外乎是够年龄了,年轻一辈的人聚一起想看罢了。
这就算了,这位长宁郡主传出名声的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化琴大师的弟子,与此同时的还有冷峻高洁的容貌。
他们中有些等着让老子继承家业的公子哥也对这位郡主感兴趣,本身本领不行,想找个有背景的夫人,奈何这位殿下真是油盐不进,真高冷得很。
七嘴八舌哄作一团,就是外面的集市也没有那么热闹过。
皇后娘娘带着嬷嬷宫女走了出来,训斥道,“大胆!规矩何在!吵吵闹闹所谓何事?”
这些个贵女公子也只能安作一团,乖巧行礼。
守门丫鬟卑谦道,“回皇后娘娘,长宁郡主一直想要闯进去,被我们拦住了。”
皇后看了丫鬟一眼,又转头看向陆安岚,“安岚,你来说。”
陆安岚不卑不亢,“回皇后娘娘,臣女能办法救王少夫人。”
心里喋喋不休:再阻拦再阻拦,时间就是生命,再等下去真要一尸两命了。
皇后叹了一口气,“安岚别闹,乖乖回去。这不是你能插手的事。”
陆安岚倔强得抬头看着台阶上的皇后,“臣女真的有办法,难道真的要我有能力不救,等着里面的人一尸两命吗?”
皇后知道自家的外甥女没这个本事,就算真有这个本事,别人都是能远离的远离的,哪还有淌水进来。
还未到日子就动胎气见红,就算不是一尸两命,怕也……
命令道:“来人,把阻拦的长宁郡主送回去!”
“是。”
皇后身边的嬷嬷就要压陆安岚走,一边低语道,“郡主赶紧走吧,皇后娘娘也难办,现在情况不乐观。”
这时正门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哒哒”声,谢尘桓火急火燎带着稳婆赶来。
阿姐是突然发动的,稳婆早就请好了,但料时间还有很久,恰巧今日稳婆会家了一趟,不然早就带来了,哪还费了那么多时间。
时间过去,那些嬷嬷虽也懂些女子生产时的事。但见稳婆来了也松了一口气,忙让位给稳婆。
起初谢尘心还能咬紧牙关坚持,但随着疼痛越发剧烈,指尖掐得掌心泛白,哭得嘶哑。可胎儿始终卡在产门,进退不得。
在听闻已经胎血渗漏后,稳婆一路狂奔进去,看着少夫人的脸色渐渐凝重,上手反复调整姿势、揉按穴位,低声急劝:“夫人再用些力,莫松气!孩子还未转顺!”
谢尘心拼尽残余气力几番挣扎,胸口起伏剧烈,喘息急促,面颊早已从潮红慢慢转为青白,她的体力早已透支。
冷汗浸透了她的衣裳。
稳婆一遍一遍擦汗、引导她慢慢用力,一边让丫鬟喂些参汤。
忽然间榻上的人一声闷哼,喊道,“痛……好痛”。
身下骤然涌出大片温热腥红,浸透层层白绢床褥,转瞬晕开一大片暗沉血色。
稳婆脸色骤变,惊呼:“大出血,少夫人大出血了”
拼命按压止血、用秘制止血药粉厚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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敷住,缠紧绢带束缚。
暗红血水止不住往下淌,换垫的绢帛一铺即透,药灰掩不住汹涌血流。
谢尘心眼前发黑,身子一阵阵发凉,气息微弱到几乎接不上,手脚迅速失温冰凉。
贴身嬷嬷吓得手脚发软,却要稳住身子急令丫鬟火速加烧热水。
太医狂奔入外间,急开固血续命猛药,命人快煎快灌,用老山参切片强含舌下吊住元气。
王府的老爷夫人和王少爷都赶来了,在院外听得里面哭喊声、稳婆急呼。
听到大出血时,众人脸色都惊变了。
谢尘桓手足冰凉、心如刀绞,却只能立在廊下焦灼踱步,连门都不能踏进一步。
王少爷猛一把抓住谢尘桓的衣领,“若是你姐姐有什么好歹,我不会放过你。”
“我也不会放过我自己。”
王老爷沉痛阻止,“住手,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王少爷一把放开,泪流满面,哭喊着“心儿心儿。”
王夫人着急踱步,一边攥着平安符一边嘴里念叨着,“佛祖保佑,保佑我王家儿媳平平安安,保佑我王家孙子健健康康。”
佛堂木鱼敲得急促,产房外红布高悬。
眼看一盆接着一盆血水被端出来。
谁都知道情况怕是凶多吉少了。
陆安岚决心一试,跟皇后说过后,尽管也不同意,但她要是能让王家人同意,那就有机会。
陆安岚大声说道,“我又办法。”
王家老少不同意,里面请来的稳婆接生过大半富贵人家的子嗣,连她都不行,这么个年轻郡主又能干什么。
谢尘桓的手还在抖,努力使自己镇定一点后,“几成把握。”
“七成。”
“我不同意。”王少爷大喊道,“谢尘桓,那是你姐姐!”
“我知道,我知道那是我阿姐,我能怎么办!”谢尘桓也很崩溃,自从阿姐怀有身孕后,他就了解过女子生育的一些事情,生育死亡的不在少数,大出血能活下来的十不存一。
阿姐知道他的忧虑后,只是笑着划拉他的眉头,让他看开点,天下那么多女子哪能那么容易碰上。
在谢尘桓说后,其他人也意识到,大出血死亡的概率达到九成,甚至更多。能有七成把握救回来已经不错了。
但王少爷还是不想赌,“万一,万一稳婆已经救回来了呢,里面还有太医,太医那么厉害,一定可以的吧。”
王少爷越说越觉得可行,就是这样的,对,没事的。
“丽妃就是大出血殒没的。”谢尘桓冷声道。
对啊,丽妃是当今最喜爱的妃子,要说厉害,当初丽妃的稳婆和当值的太医不是更厉害,也没能……
当初她死时,后宫的妃子一阵唏嘘,虽说以前丽妃霸道蛮横无理,夺得当今全部喜爱,但落得这么个下场,死了一身血水,哪个妃子不害怕?
王家的老少心里在摇晃。
“长宁殿下”谢尘桓说,“尽力就好。”
他对陆安岚说道。
陆安岚看着眼前的男子,他可不像表面那么轻松,掌心都掐出血了。
“我不同意!就算这样,长宁郡主从未展示过她的能力,难道就凭她口头说说吗?”王少爷嘶吼。
陆安岚感到厌倦了,再这样下去,玛雅的就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了,烦死了,不知道时间过去一秒,命也流失一秒吗?
“来人,把他们给我围住,不能让他们进来。”陆安岚静默吩咐自己的侍卫说道,差点忘了自己的身份了。
死王少,到底想救还是不救,妈的,人家弟弟还没说啥呢。
下一刻,十几个侍卫围住产房,又有几个抓住王家的老少不让他们靠近。
“谁进来我砍谁!”陆安岚严厉喊道,回头看了这些人一眼,就抬脚走了进里间产房。
3. 第 3 章
王家少爷一下子跌坐在地上。王家老夫人一味念阿弥陀佛。
陆安岚让人围住产房后就进内室。里面的丫鬟也无暇顾及她。
看着床上的夫人面色惨白如纸,唇瓣毫无血色,双目半阖,气息微弱得几乎摸不到。
看到嬷嬷在为喂参汤,稳婆要塞草药灰香,陆安岚厉声喝止住,“住手,你们是想要她的命吗。”
众人皆是一愣,又惊又怒:“你一个姑娘家懂什么?这是血崩,古来无救!
“古来无救,是因为方法全错。”
陆安岚快步走到床前,眼神笃定沉稳,带着旁人从未见过的从容专业。
“她不是命尽了,是失血性休克,子宫无法收缩才血流不止。现在,我既能保住大人的命,也能把孩子平安取出来,母子双全。”
满屋人哗然,只当她疯言疯语。更让丫鬟赶她出去,稳婆咒骂道: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陆安岚无视她们,跨步走到产妇身边,在产妇平躺的身下,用枕头垫高了脚,双腿用力垫高超过心脏位置。
原理是让下身血液回流心脏大脑,防失血性休克猝死。
接着让嬷嬷帮忙裹紧厚被子,命令丫鬟堵严门缝、窗户,不许吹一点风进来。
看她动作麻利的样子,丫鬟们也都被唬
住了,一不留神就暗着她的命令做事了。
陆安岚前世做到护士长的位置不是白干的,使唤人有一手,让你乖乖干了还不留神。
然后让所有人安静退后半步后。
用烈酒煮沸冷却,让稳婆开水烫煮消毒干净棉布、剪刀、棉线。同时用烈酒火焰消毒双手。
低声冷静下令道,“按住少夫人肩膀。”
而后戴干净的薄布隔手,消毒后轻柔内转胎位,慢慢调为头位,再顺势助产。在子宫底部轻轻规律往下推,配合产妇微弱宫缩,同时用干净布护住产道口,防止撕裂大出血加重。
一系列操作后,胎儿顺利出来,胎儿出来陆安岚立刻擦净口鼻羊水,轻拍脚底刺激呼吸,擦干全身进行保暖措施。
等脐带停止搏动,用消毒棉线两道结扎,中间用烈酒火焰消毒过的剪刀剪断,避免脐带出血感染。
众人眼中满是震惊,谢尘心的贴身丫鬟心中充满欢喜,太好了,小主子救回来了,意味着自家小姐也能救回来。
稳婆眼睛都不眨,死死盯着陆安岚的动作,“怎么可能,怎么会,那么轻松!”
陆安岚看了她一眼,说道,“止住产妇产后大出血才是核心关键操作。”
陆安岚一手按住下腹固定子宫位置,另一手环形规律按摩子宫体,刺激宫缩收缩血管,宫缩一紧,血窦闭合立刻减血。
稳婆这下更是震惊,血,血就这样止住了?她当了四十年稳婆,从她还是姑娘就跟着母亲学起,从未有过这样操作的人。
要是,要是有这绝技,这产妇都能救回一半。
陆安岚查看胎盘是否完整脱落,检查残留碎片,有残留碎片会大出血,有小块残留就轻柔清理干净。
然后拿起多层煮沸消毒后的干净棉布,折叠整齐轻柔填塞宫腔压迫止血,代替现代止血球囊,使用适中压力。
看到之前蛮力生产时撕裂的产道,用煮沸消毒的细针线,分层缝合裂口,止住撕裂出血。
两个时辰过去了,陆安岚陆续忙好,之前一边让丫鬟擦汗一边忙活,她早已身疲力竭。这具身体尚未成年,具备的力气不够大,实在是累。
众人就眼睁睁看着一个奇迹的发生。惊掉了下巴,还是陆安岚让她们赶紧的,照顾好产妇孩子。
然后吩咐给那少夫人的贴身嬷嬷,所有接触伤口布料每日煮沸更换,严禁草药、香灰、污物接触。
只给清醒后小口温糖水、清淡米汤补体力,不补大补参汤,表示早期大补会加速血液循环,再次崩血。
让人整夜守着,摸脉搏、看脸色、观察恶露颜色量,一旦复发出血立刻叫醒她进行二次按摩压迫。
说着,陆安岚来不及洗漱了,就算她爱净也没力气了,去了一间空房躺下就睡,肚子饿得不行也没力气吃了。
半个时辰后,谢尘心脸色慢慢回暖,出血彻底止住,婴儿哭声虽弱了点但还是可以的。
丫鬟们已经去外面报平安了,“母子平安。是小公子。”
同时也一脸兴奋地汇报长宁郡主的威武神功。
众人皆是不相信,却看稳婆的脸色,不得不相信。
谢尘桓心里放松了一口气,赌对了。早先她看长宁郡主信誓旦旦的神色,有几分相信,却也是赌的成分。
皇后也松了一口气,要是真出了事,她还不知道要怎么办。
王家的王夫人也松了一口气,眼眶红着泪,直念佛祖保佑,佛祖保佑啊。
王家少爷也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那些还没走的贵女公子也是一脸不可思议。
“真,长宁郡主真有此等本事!”
“佩服,不论这等本事,便是进去的勇气我等也佩服。”
“……”
朱伽玉拿捏帕子的手也松了一下,听到丫鬟说“小姐别担心”,她生气道,“我才不担心她呢,祸害遗千年,她陆安岚厉害得很呢。”
在知道母子平安后,侍卫就放开了那些人。
知道结果后,那些贵女公子道喜后就先行离开了,既然知道了,还有什么好留的。
本来还打算留在这为陆安岚求情的,既然她有这等本事,哼,管她什么事。朱伽玉珍珠小姐如是想到,她才不是关心陆安岚。
朱伽玉之前一直听闻陆安岚,只是没打过交道,唯一的交道还是那次陆安岚穿来后去街上闲逛,在马车被惊到下救了一位“珍珠小姐。”
陆安岚的神威自然也随着这些人的离开扩散到了各个家里。
哪家不需要稳婆呢,就是现在不需要,十年后呢,二十年后。
小孩就是未来,一个家族的未来不能没有小孩,又有哪家没有女儿儿媳呢,这样的能力,从鬼门关救回来的能力,谁都稀罕。
其中经历过生育的更知道其中是艰辛,纷纷上门打听长宁郡主以后是否还接这样的事。
虽说身为郡主大概是没可能了,但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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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留一个保障呢。那些心里听闻这件事的有孕在身的富家媳妇更是要亲自登门去请长宁郡主。
要不是听闻长宁郡主还需要休息,怕是长公主府里都塞不下这些人。
一时满座京城哗然。
这动静,当今圣上也早已听闻,面上看不出喜怒,只叹“可惜了。”
只是熟知他的皇后感到一丝苦涩意味,她又怎会不知他叹的是什么,不过是十年前的丽妃罢。
若不是丽妃已去,怕着后宫已没有她的位置,现下有些新进嫔妃更是酷似丽妃。
十年前丽妃夺得盛宠,经久不衰,丽妃母家更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迅速扩张,压得她母族不得不避让。
皇后沏泪的眼眸不变,在心中感叹一声,死的好啊,好啊。
死的不是丽妃就是她母族了。
她可记得当初丽妃装病,圣上调了太医院的所有太医去朝阳宫,而她的豚儿发热却无一太医,还是……还是长公主连夜送来了一名宫外的太医。
就连豚儿发热也是丽妃叫去,却让那孩子跪在冻地的石板上导致的,她怎能不恨……
回到椒房殿后,皇后哭着笑着骂到,“好啊,太好了。”
一直跟着她的嬷嬷怎会不知道自家姑娘心里的苦呢,拍着皇后的肩,轻轻说道,“过去了,都过去了。”
“嬷嬷……”
“母后怎么了。”俊朗的青年稳步而来。身姿挺拔如松,锦衣玉带衬得肩宽腰挺,玄色暗纹常服加身,墨发玉冠高束,眉眼温润却藏锋芒。
“豚儿来了。母后那是开心呢,开心得不行。”皇后被身边的嬷嬷收拾妥当,重新妆整成中宫主人模样,脸上却带上了普通百姓为人父母的笑意。
嬷嬷退了出去守着,把这难得的时光留给母子两人。
另一边,谢家王家整备了几马车的谢礼拉到了长公主府,对,长宁郡主还住在长公主府了。
前一日陆安岚就被长公主训斥了:小孩子家家的,出什么头。
却被陆安岚一句话打断,“若是躺在床上的是你女儿我呢。”
长公主说不出话了,意外没发生到自个身上,那什么也说不清。
至少谢家是高兴的,救回了一个女儿,王家也高兴,救回了儿媳和孙子。
可她不高兴,若是没办成,出事的不止她们,还有她的安岚。
“娘亲,你就放心吧,若不是我有把握我怎么会硬上呢。”陆安岚不好意思地撒着娇,说来在现代她不比长公主小多少呢,一朝却要叫比自己大不了多少钱的人叫娘亲,确实感到有点羞耻。
可是,母亲的怀抱也好温暖。
“行行行,我说不过你,日后,万万不可再这样做了。”
“嗯。”陆安岚嘴上说得好,行动却不怎么样,还要去看一下那王少夫人恢复得怎么样呢,可不能白费她功夫了。
她陆安岚的名声如今可是传遍整个京城了,说她救人鬼门关,说她神女下凡,反正各样的都有。
除了王谢上门道谢之外,还有各家的夫人上门联络,希望到时候生产时能有她在旁边坐镇。
4. 第 4 章
也有甚者,冷嘲热讽、阴阳怪气。
“哎呦,常夫人你也不怕出问题哈,那长宁郡主一看就不是这块料,要我说呀,这种专业的活还是得找专业的人才行。你们说是不是啊?”
“是哩嘞,常夫人呀,要是没有门道,我们给你引荐引荐咯~哈哈~”边说还边捂着帕子扭向一边笑到。
“真本事假不了,假本事也真不了,你们口下留情。”常夫人一脸肃然。
往日她最是不喜这些宴那些聚会的,都是些明枪暗箭的的陷阱,不是要表态,就是要战队。
素日里她们也不爱搭理她,有的也是调笑罢,无外乎她夫君是从地方选调上来罢,哪能得她们青睐。不下刀子都好了。
呵,她祝竹倒是看看,这些个真笑到最后!
“哎呦,我们家之前那个选的稳婆好嘚~嘞~,你们呀~要就跟我说~我跟你们讲很有经验~一点~也不痛!”这位刘夫人说话自己一副腔调,讲得好笑得很。
“你呀,来这了就改一下说话音调,让别人看了笑话了。”
“我那不是习惯啦~嘛~。”
其他个官家太太一看,笑的更乐了。
刘夫人的官家是外放返京,说起来和这里的宁侍郎家夫人外家有点关系。
祝竹感叹,这刘夫人也是个人物,左右逢源,看似都是下风,人一点事儿没有,该咋样就咋样。她可记得前两年上来的郎官夫人可是口音被这帮好善乐施的夫人讽得苦学两年呢。
另一边,陆安岚哪能答应,这里也有专业从事稳婆职业的人,她干那不是抢人饭碗吗?再说了,她刚猝死,不要让人干活好吧,就是当牛做马也没有这样劲儿的。
长公主命人不许接待,她闺女儿郎一个,还待字闺中呢,通通打发走,这不是闹吗。
“都给我机灵点,一个蚊子也不许放进来,这个月月钱多一倍。”长公主身边的张嬷嬷都亲自来训话了,也能看出长公主有多不满那些个人了。
“是!”听到多领一倍月前钱,这些个护卫可精神了。
“张嬷嬷,那我们呢我们呢。”
张嬷嬷看着一群花红柳绿的丫鬟跟张嘴就知道吃的雏鸟一样,没眼看,“多半个月。”
“谢谢张嬷嬷,长公主大人千岁,郡主殿下千岁!”这些个小丫鬟十来二十多个笑嘻嘻得,插科打诨得领谢,也正是这年纪。
“去去去,别给老身带高帽。”张嬷嬷严肃得跟那石像一样,这些小丫鬟也知道什么时候说什么话。
“主子,吩咐下去了。”张嬷嬷站着一边回话。
长公主正在给一棵山茶浇水。“吩咐了就行,你办事我放心,该赏的赏,不要含糊。”
“已经吩咐了,不会少的。”
“别忘了也给你留一份。”长公主浇完水,张嬷嬷伸手接过琉璃瓶。
“这样你去拿一匹波斯来的琉璃葡萄布匹,让坊衣局的作好,给安岚送去。你呀,去库房拿个翡翠簪子。”
“奴的公主大人哎,你忘了,您赏的翡翠簪子我那都放不下了。”张嬷嬷一脸笑意,相佯无奈。
“那就翡翠镯子,翡翠戒指,这总没有了吧。”
“有啦。”张嬷嬷无奈嗔笑。
“你自己看着办。”
“是是是!”
公主府总有看不到的地儿,一边陆安岚带着丫鬟春桃站在狗洞旁,扮演大卫·科波菲尔。
“郡主殿下,我们这样悄悄溜出来没事吗,等一下回去,常嬷嬷总得罚奴婢了。”
“那你回去,让春杏来。”陆安岚还在想怎么爬狗洞比较体面。
“别,奴婢爬就是了,不要赶奴婢回去,奴婢自己回去准被嘲笑。”
“谁在那边。”巡逻的护卫听见动静,停了下来。陆安岚赶紧捂住春桃的嘴小心翼翼走到一边假石头后边躲起来。
巡逻的护卫头头带着吩咐其他几个继续巡逻,他走到假石头后边“参见郡主殿下。”
陆安岚还在张望着前面,被猝不及防出现的猝不及防吓了一跳。
“属下说呀,郡主殿下怎么没点新意啊。这狗洞是越爬越大了。看来,殿下还没长大啊”陆行之轻声一笑,带着几分痞气。
陆安岚这才想明白,感情这么大个公主府怎么就留了个那么大的狗洞,原来是“她”爬的啊!
“主子……”春桃刚想说些什么,就被陆安岚打断,“过来!趴下!”陆安岚沉声道,不是没有新意吗,那就跪下当她的马吧!
陆行之一笑,坦然单膝跪下,边解释道,“等会要给长公主汇报,趴下衣服会有褶皱。”
陆安岚勉强同意,踩着陆行之的腿,一手撑墙,脚下一用力,就翻了过去。
陆行止还在墙这边夸赞道,“郡主殿下,好功夫!”
春桃已经麻利得有远见的从狗洞爬了过去,“郡主郡主,等等奴婢。”春桃一拎裙摆就飞奔向陆安岚,陆安岚早被墙里面的骚包整无语了,恨不得长飞毛腿逃离。
“叫我小姐,不准暴露!”
“好的,小姐,我们去哪。”
“去天上。”陆安岚差点接了句吃龙肉,又想到还有皇帝那就是不能吃了,不然真上天了,和太阳肩并肩了。真是个冷笑话。
“喔,小姐你怎么去呀,能带上奴婢吗?”
……
陆行之听着那些话,嘴角逐渐上扬,站起来拍了拍衣服,那护甲冰冷,又立马恢复面无表情,回去给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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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汇报。
长公主抿了一口寒山寺的山泉水泡成的菊花茶,“安岚又出去了。”用的是肯定话语,俗话说知女莫如母。
“是。”
“派人跟着。”
“是!”
东耳房,常嬷嬷拉攥着儿子陆行之,“行之,你跟娘说,你当真对郡主没有想法。”
陆行之拉着母亲坐下,“娘,我真当她是妹妹这事你往后莫再提。”
“听你的,听说御前侍卫有空缺要候补,再过段时间,娘就是豁上老脸也要请长公主给你引见。到时候在内廷行走,要是得了官家眼缘,娘这辈子就没有遗憾了。”
“娘,莫要再提了,现在就挺好的。”
“难道你要当一辈子看家护卫吗?”常嬷嬷一脸痛惜,很铁不成钢,“像你那个死鬼爹一样?”
“娘,慎言。现在就挺好,你不也是干了一辈子嬷嬷吗,我干一辈子护卫又有何不可。”陆行之笑着安慰自家娘亲,他知道母亲一贯侍强。
“所以那个老货就压我一同!”常嬷嬷生气得口不择言,大骂道。
“母亲。”
常嬷嬷这才醒悟后怕道,“是娘说错了。娘就是……”
“我知道,母亲不用这样担心,就是出去扛石料我也能养活得你。”陆行之蹲下来,注视着常嬷嬷,握着她的双手,轻声细语道,“长公主对面有恩,她怎么用人是她的事,我们遵从干噩梦的就行。”
常嬷嬷一下子捂住眼睛,眼泪流了下来,十五年了,整整十五年,她就是再苦再累也从未流过一滴泪,争强好胜,不就是怕有人看不起她一个弱女子,欺负她吗?样样都要比,成为长公主的嬷嬷后又跟张嬷嬷比,但她也知道她这种半路出家的哪能跟张嬷嬷从小在长公主身边是一样的呢,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十五年前那短命鬼出事后,她带着刚出生的孩子一路逃到寒山寺,碰巧遇到长公主来祈福,可怜她,给了她一份差事,她一步步才走到长公主身边的嬷嬷位置。
“娘,我们好好的就好。”陆行之拍了拍母亲的肩膀,安慰道。
另一边,一路有人传回消息给长公主,看了一眼又递给张嬷嬷,张嬷嬷看了也笑了,“长宁郡主聪慧过人,这小小游戏难不倒她。这春桃也是,任由殿下胡闹。”
长公主从插花中抬眉,“太过聪颖不是好事。”
“是是是,奴婢这张嘴,该打该打。”说着还轻拍了自己两下,去晦气。“主子,还有一事,寒山寺是方丈云游回来了。”张嬷嬷心里却嘀咕一个佛教方丈怎么学人家道士去云游了。
“后日去拜访吧。”又挑了几支,一一修剪枝叶,仔细观摩。
“是,奴婢这就吩咐下去。”
5. 第 5 章
“小姐小姐,你看,那是什么!”春桃惊呼,指着那围着一圈又一圈的人群,间歇发出欢呼声和小孩的道谢声。
陆安岚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把折扇,“刷”得合起来点了春桃的下巴,“哎,丫头,小点声,我们没见过世面光彩吗。”
看着脸庞升起薄粉的丫鬟,陆安岚噗嗤一笑,“行了,我们挤进去看看。”然后拉着春桃挤进人群,“让让啦,让让。”
旁边的人让出一条道,走过人群,哦,原来是吞刀、吐火的奇技。人们不是发出“好!好!”的惊呼声。
杂耍艺人赤膊露臂,面上抹着油彩,手持长剑,软如能扳弯,却削铁如泥。那杂耍艺人喉间低喝一声,仰头张口,竟将整柄刀徐徐吞入,只留刀柄在外。
人们惊呼欲起,却见他神色自若,胸腹微鼓,片刻后手腕一送一抽,利刃完好如初,唇舌间不见半分血迹。
陆安岚大呼“好!”,还边掏荷包,抽了一块金叶子扔进去。艺人抱拳高兴感谢:“谢客官赏赐。”
人们也被这金闪闪的一幕刺激到了,也纷纷打赏。
这下不止是那壮汉高兴了,这些戏人表演得更卖力了。感叹京城就是机会多,今儿人家的随便打赏就是之前忙活一个月也没有这样的收入。
人们更多看得热闹了就走了,偶尔得几个铜板。今儿可不得开心吗?艺人们又招呼着人们看戏。
旁边另一个矮小的看着面容满是褶皱的老人取过一支燃得正旺的火把,深吸一口气,张口对准前方猛地一吐,一道赤红火舌自口中喷薄而出,焰高数尺,烈烈作响,火光映得人人脸上通红,热浪扑面,周遭一片哗然,叫好声震天。
那装铜钱的碗已经满了,叮叮当当得掉落在地上。
这边陆安岚已经带着春桃挤出来了,里面太挤了,她呼吸得难受。本来也没想打赏那么多了,谁知道荷包里只有金叶子。感叹她陆安岚也有能把金子扔着花的一天!
随后又痛惜太浪费了,等会搞点银子使使。
“小姐,你看到了吗,他们怎么能这样,吞进去那刀也不会割破肚子,还能拿出来!还有还有,居然还没喷火……”春桃跳脱地问。
“科学罢了。”
“科学是何物?”
“格物致知,为知而用。”
“噢噢。”春桃懵懂点头。
打了个小插曲,这个话题才算结束。
陆安岚想起小时候看的百戏,感慨一声世事无常。小时候村子里的老人大多都是百戏艺人,什么傀儡戏、寻橦、走索……后来,年轻人都走了,传承就落下了。
又想着,有更好的出路,谁愿意再来细细磨剑呢,当真是台上三分钟,台下十年功。苦得很,家长也不乐意送孩子学这个了。
只能证明,时代的发展,总会有东西消失,然后又出现新的事物。
她现在只想好好休息一阵,她已经够累了,能放慢脚步歇一会,看看沿途的风景了。
“小姐,这儿的纸鸢和我们的不一样。”
“买!”
“小姐小姐,这个好好看!”
“买!”
要陆安岚说她不太看得出,还没有她分辨那些工具来得快,这也许就是天赋吧,每个人的天赋点在不同的面,这样谁也说不定谁。
这样一想,陆安岚又觉得造物主可爱,怎么能造出那么多独一无二的人呢。
看看这里的簪子,又看看那里的手镯,看看这里的胭脂水粉又看看那里西域传来的新奇玩意儿。只能说很有年代气息。
陆安岚挺满意现在的生活的,小满未满。就是偶尔想起她现代的家,那不大的房子里空旷得很。又感叹还好没时间养猫养狗,不然现在她没了,她们还不知道要怎么办呢。
一个人习惯了,这样不用奔波的生活就很好,好透了。
抬脚要走进一家女子服饰店,却被一人叫住,陆安岚撇了一眼,有点印象,是那日的谢……
移步后,似是看出陆安岚的疑惑,谢尘桓主动报上名号,“在下谢家谢尘桓,给郡主请安,那日多谢郡主,幸得郡主救我阿姐一命。”
陆安岚不感兴趣,表示那日事发突然,顺手而为。
谢尘桓却坚持认为这是天大的事,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是谢某唐突,他日定当上门感谢。今日殿下在霓裳阁的消费谢某买单。”
前些日子上门长公主连府门都不给开,就怕开了先例。
“不用,本郡主还不差这个钱。”陆安岚一般很少用这个称谓,用了就是用来压人的。
谢尘桓又变成了那死装的模样,说的话令人牙痒痒,“霓裳阁是我名下的铺子,要是有得殿下欢喜是他的荣幸。”
陆安岚看他那样子,不怪京城其他贵女公子用那样眼神看他了,老是一副稀疏平常的面容说一些很凡尔赛的话。他知道霓裳阁意味着什么吗?
春桃已经给她科普了。
霓裳阁只接待女客,所以很多未婚姑娘喜欢到这来,也就是说就算她出嫁了,习惯了,还是喜欢来这,客源精广。来这喝喝茶聊聊天也行,里面的服饰都不便宜,偏偏那些姑娘就是喜欢抢,往往引领着京城的潮流。日进斗金不是玩笑话!
也不是没人想搞霓裳阁,偏偏每次逢凶化吉,且那些贵女背景大得很,偏偏就喜欢跑来这。
那之后,京城兴起了很多专做女子生意的铺子。
陆安岚表示,好小子,有一手,可以的。
专门接待女子的店铺,行!
陆安岚用赞许的眼光看了一眼谢尘桓后,谢尘桓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点笑意,“不敢当。不知郡主给不给谢某一个面子,得殿下幸临,是谢某的荣幸,也是霓裳阁的荣幸。”
“本郡主看你有胆量得很,春桃,我们走!”陆安岚抬脚就走向霓裳阁,还未进去已经有女侍者在迎接。
陆安岚总觉得在古代,那么神奇的一个地方还是得逛一下的的。
呦,地儿真大,进门就是各色衣裳,五彩斑斓,那些女侍者一直在穿梭在人群中,很是热情服务。
“客人可是第一次来,我们店一楼是衣裳,二楼是珠宝首饰,上面也有听曲喝茶的地儿~我们这的衣裳首饰,不说别的肯定是独一无二的,引领王城的风潮呢。我们这的葡萄柚茶堪称一绝,许多夫人小姐来这就好这一口呢。入口清甜回甘,细细品味后又有酒的香醇……上面楼台也能忘对面的清川河,往日啊,这里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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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许多小姐相聚于此,一起吟诗作对呢……”
确实是个好去处,陆安岚感叹。这世间女子百般不易,有个舒适的去处少之又少,更何况还是和三五好友一起。
“就给我来个你说的葡萄柚茶,再来点其他的招牌。我们先上去看看首饰。”
“好嘞,客人您请。”女侍者始终面带微笑,保持高度的工作热情态度。
这里温声细语,偶尔的赞美之词引起人们注意也会一下消了下去,大家都见怪不怪,比较有时候好的品,得抢!
:你说这匹布衬我不?
:衬得很,你看看你肤如凝脂,这橙黄花纹更显肤色了。
:那我要这匹,先给我拿着。
:老板你们那新出带着俩吊坠的琉璃翡翠簪呢?
:客官不好意思,您呀刚来迟了。
:是不是欧阳云?又是她,我刚知道我就来了!我去找她!
老板笑笑不说话,显然对这两位老是掐尖的顾客见怪不怪了。
“客官可是需要点什么?”老板是个端庄大气的女子,脚步一转对陆安岚说,她刚来就注意到面前的这个女子了,格格不入却又混其之中,怪哉。
“不用,已经选好了。”陆安岚面不改色心不跳,一直直勾勾看着下面这一幕,虽说不太好却也实在无礼。
“有需要也可以叫我噢,乐意为您服务。”老板微微一笑,眼尾下扬,又施施然走向另一位客人。
看着展柜里的东西,陆安岚觉得真是好看,那一个个说不出名字的以金为底,镶嵌满是不同珍珠、翡翠、玛瑙、宝石、绿松石的各式头饰发簪耳饰。
“这是我们的金累丝嵌宝簪、点翠嵌宝簪,是用极珍贵的翠鸟羽毛和各式宝石做成的,这款是点翠嵌珠蝴蝶簪。”看到陆安岚走到步摇钱,侍者又介绍到,“这款是金累丝嵌珠梅花步摇,是比较受喜爱的款式……”
“我看看就好,你先不用介绍,我想了解会告诉你。”
“好的。”侍者也很有眼色退到一边。
陆安岚走到露台,遥远得看到一条河,河边满是杨柳。清风徐来,河水扬起微微波澜,这里很是清爽,美矣!
忍不住感叹就算是古人,也是超会享受的,临窗就是碧草满天,天上雄鹰飞扬,春光时节在这窗前就能看见踏青游玩的学子儿童。
品了一口强推的葡萄柚茶,不错,有水平,又尝了一口冰晶糕,感叹人生不过这样,平常又容易满足。
搞得陆安岚都像想和谢尘桓探讨一下了,也不知是不是那小子一手包办的,太有品味了,雅!
这冰晶糕更是一绝,中间绿色团子上点缀合时节的花蜜,外面又被透明的冰晶捆住,不知怎么容易,陆安岚感叹书到用时方恨少,就是透明糕点里还有个绿色团子。
算了,陆安岚紧急闭嘴,她不说话就没有人知道她没有文化了。她是应试教育的产物,也非常感谢应试教育给她的机会,但是对诗作曲这些她肯定不行。
“小姐,这个冰晶糕虽好吃但不可吃多,这外面透明的一成是用硝石弄的。”
“硝石?!”
陆安岚越来越觉得谢尘桓像个穿越男了,这真的是古代原生产物吗?
6. 第 6 章
看来还是她小看古人了,有关吃的又怎么会不放心上呢。
“等会给母亲也带一份。”
“是,小姐。”
露台上被一个个屏风隔出空间,不止有品茶、下棋,还有三三两两聚一起说小话。
“听说李家那新媳不太行了。”
“哪家?你搁哪里打听的?”
“哎呦,还有哪家啊,就是那家,听说啊,生完孩子后就……”
“那生孩子也太可怕了。”一个姑娘惊呼。
“小声些,这些呀正常得很,那孩子活得好好就行。”一个显然已婚的妇女的声音,要怪不怪安慰道。
几人的声音越来越小,陆安岚听得不太真切了,又饮了一杯茶,当水喝一样,眼里透不出真切。
心里感叹:当人们习惯死亡那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意味着人们不会觉得不正常,也不会去改进……
也不知那王家的,谢尘桓是姐姐怎么样了,或许可以去看看,就当救人就到西吧。
也没了赏玩的心,“春桃,走。”
刚走到府院中堂,长公主品着新茶,未着眼陆安岚一眼,“回来了。”
陆安岚尴尬一笑,停下请安,“母亲今日怎么有空。”
“你心都野了,明日随我去礼佛。”
“母亲,我……”
“听话,母亲不会害你,春桃送郡主回去!”长公主抬眉看了陆安岚一眼,眉头紧锁,似是心情不好。
“是,郡主我们回去吧。”春桃不安地看陆安岚,小声劝道。
陆安岚叹了一口气,“遵命母亲。”
在记忆中,长公主是喜欢礼佛,不,也谈不上喜欢,更像是一个任务,在规定的时间做这样的事,平日里虽尊重但也不见得有多爱戴、痴迷。
寒山寺,是每年都会去一段时间,但从来没有带“陆安岚”去过。
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呢。
“春杏,今日可是有人来过。”
“回郡主,今日王尚书府又来人了,说是那王少夫人醒了,感谢郡主呢。说是想让郡主去看一下,不过被长公主让人守着回绝了。”春杏比春桃更为稳妥。
“醒了就行,这样你让人去说一下,哈哈照顾好,不可着凉,不可久坐,用温和的食材慢慢温养,我现在没法去看。”
“好,奴婢知道了。”
女子,生产,或许她能为这带来一点改变,她站在巨人的肩膀吸取了经验,不至于让这里的女子太过难过。
她总要有一门立身之本,她不会做什么奶茶火锅麻辣烫的,她有的只是那一身吃饭本领。
或许她真的可以,只是万事开头难,待她……好好规划。
王尚书府
“怎么样,长宁郡主怎么说。”王夫人着急看着丫鬟,一旁谢尘桓心的婢女同样如此。
“夫人,你看。”丫鬟递上封信。
“你们好好照顾少夫人,不可怠慢。”
“奴婢省得。”
“小公子怎么样了,奶娘呢,奶娘去哪了,哎呀,小心肝儿别哭了~乖。”王夫人抱着小孩哄道,“乖乖,不哭了噢,带你呀看看你娘。”
只有谢尘心的丫鬟定定站着,心里松了一口气,看来老夫人也不是不担心小姐。
炊烟袅袅,庭院里逐渐亮起了灯笼,点了火烛,竹影摇曳多姿。
第二天大早,陆安岚被丫鬟攥起,“主子主子,张嬷嬷来催了。”
“嗯……让我再睡一会。”这床太不习惯了,天知道她多久没睡这样的硬朗的床了,梦回读书时代。
“小姐~快起来。”春杏一边扶起陆安岚,一边让春桃赶紧让丫鬟们进来。一个捧着水盆,一个专门给陆安岚洗漱,一个梳妆,一个有在更衣。
陆安岚像个人偶一样被侍弄,她昨晚弄了很多个真真假假的梦,已经分不清现实还是虚拟了。
被擦拭脸的时候,才真正清醒,“我自己来就好,你们先下去。”
“是。”其他婢女互相看了一眼,就退了出去,唯独春桃春杏还留下。
“你们俩也出去。”陆安岚看了一眼她们。
“主子,你自己哪行,让我们侍候你吧。”
“不用,出去吧。”
忙活片刻后,陆安岚看着一堆布料范了难,这到底怎么穿!左边?右边?这样扎?略感尴尬。
“主子,让我们进来吧。”俩大丫鬟在问外喊到。
“嗯……进来吧。”陆安岚实在是没办法了,太难穿了,搞不懂已经不是她走遍天下的T恤了。
两丫鬟一进来就震惊了,“小姐你……怎么穿成这样,还是我们来吧。”
春桃春杏直接上手麻溜得把陆安岚整理好,“这里要这样穿,主子,以后我们来就好。”
陆安岚略感羞涩,完蛋,来了古代连衣服都不会穿了,那么麻烦干嘛?啊,她变弱了。
“小姐,好了。”
“走吧,去给母亲请安。”陆安岚夫了一下自己的脸,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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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眼说道,“你们再给我说一下那寒山寺是什么情况。”
一路上走过九曲八弯的庭院,春杏抓紧时间给陆安岚了解寒山寺的情况,“主子,那寒山寺原是不显赫的,自从十五年得长公主扶持后便一路水涨长高,其中最主要的便是明妄方丈,今日去便是因为明妄方丈云游回来了。”
陆安岚抓团扇的手顿了一下,轻笑道“明妄,好大的名号。”
春杏含笑不语。
春桃扑哧一笑,“衬极了衬极了,主子你可知那方丈真跟那光风霁月仙君一样,潇洒得不似人间仙。”
陆安岚心中沉思,十五年前,又是十五年前。
云游的方丈偏偏这时回来,古代又没有现代禁止精怪,他不会能看出我不是原主吧。
怎么办,能不去吗?
算了,不要自己吓自己,这身体换了人还能知道吗?
她堂堂马克思主义青年,能被鬼鬼神神给打倒吗?
好吧,她现在就是,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
“风光霁月?这明妄方丈就得你这么搞的评价?”陆安岚好奇问道,她可记得春桃这小姑娘可是颜控的很,谁好看就不自觉地往跟前凑,都没有她之前的学生大。
“对啊对啊,可是好看地紧,见之忘俗,一念永恒,从此再也不敢忘。”说着春桃还西子捧心,夸张地像怀念过去的麻油鸡一样。
“呵,得了你,都没见过呢,你怎知那和尚就长那般?”春杏看不得春桃那个模样,太痴呆了,她都不好意思说出去是她同僚!
“喂喂喂,那人家都那么说,春杏你不准拆我台!”春桃不满嚷道。
“那你也不能哄骗主子!”
“我,哼……”
“好了别吵了。”陆安岚头疼,她俩在古代老成到她都忘了这俩还是十一二岁的小学生。搁现代还在念小学呢,她还期望能得到啥。
噢,春杏大一点,十三岁左右,也大不了多少。她还有两个一等丫鬟,花梨、花夏,十六七岁左右的,不过她前段时间沉闷了些,长公主便专门让那俩小只来伺候她。
只能说不愧是长公主,这些个小学生就是有活力,凑一起就是容易吵,那能没有生机吗?
“哼,小姐我们走!”
“往这边走!春桃你个蠢的!”
“啊啊不准说我!小姐,你看她!”
“……”
陆安岚无力合上眼睛,她真的,这俩真的看她好欺负都不像刚来的时候像鹌鹑一样窝窝的了。
7. 长萤
“母亲,安岚给您请安。”陆安岚行了个请安礼,走到长公主身旁。
“来了,小厨房上的莲子粥,先用点。”
“好。”
陆安岚看着那小餐桌上,全是素餐食,素点心,素食小菜,应该是为等会进香清淡饮食。
素包、糖糕、素混沌、千层糕、清茶……
母女二人默默吃着,身旁有两个丫鬟伺候,用完餐后,漱口净手,一路向东出发了。
官道上马车还算平坦,加上有软榻,不是很遭罪,不过路程太过遥远,加之车马太慢,陆安岚觉得屁股还是跟着她受委屈了。
母女二人同乘一辆马车,陆安岚坐得更是如坐针毡,家长的威严就是她这种成年人,害怕也是深入骨髓的。
好在长公主一路上看看经卷,喝喝茶,偶尔就看一眼她,随后抽了一本话本给陆安岚,“看吧,跟个小猴儿似的,坐都坐不住。”
陆安岚无奈一笑,还不是长公主的威严太重了,可跟她之前现代见的那些达官显贵不一样,这种掌握生杀大权的长公主岂是他人能比。她陆安岚意一时不适应那不是很正常吗?
好吧,压根放松不下来。
许是香火旺盛,能沿着官道一路去青城山,寒山寺在青城山上。
张嬷嬷和春桃等伺候人的丫鬟另坐了一辆车,专门把空间留给了这对母女。
张嬷嬷过来后在马车外轻声提醒,“主子,小主子,青城山到了。现下要移步到轿子上。”
寒山寺在青城山上,依山而建,全是石阶,只能依靠人力,运送各种物资,那些个达官贵人上去也只能依靠轿子,不过更多为了聊表诚意都是自己登山上去。
长公主才不管这些,次次来都是坐轿子上去,表示她又不信这些,虽然她也来,不过她又没有有求于佛祖天帝。
陆安岚表示要自己登上去,长公主看了陆安岚一眼,嘴角上扬,“随便你。”便踏进了轿子。
而张嬷嬷还在劝陆安岚不要逞强,“小主子,那寒山寺在顶上不好爬呢,听嬷嬷的话,坐轿子啊。”
陆安岚才不呢,她还怕那些抬轿子的摔了她呢。说着便带着丫鬟春桃花梨跑了,徒留张嬷嬷在原地喊,“带上护卫!”然后就吩咐陆行之带着其他护卫跟上自家任性的小祖宗。
“郡主殿下,让属下带您上去吧,这寒山寺不是一般得高。”陆行之一脸正色道。
陆安岚看着他那拿剑的手显得苍穹有力,肌肉鼓鼓囊囊,一身黑色行衣衬得少年英气。
“不用,本郡能自己上去。”陆安岚拒绝道。
“是。”
两个护卫并两个丫鬟跟在陆安岚身后爬,越往上草木越稀,和山下竟是两个风景。
陆安岚心里只有庆幸,好在她来了这之后也坚持锻炼,好吧,其实是太无聊了,早睡早起,一天格外得长。
小小青城山,拿下!
“主子,主子,您等等奴婢。”春桃气喘嘘嘘,落后陆安岚身后累得直喘气。
“春桃,你怎么那么慢,快点上来,不然本小姐不等你了,留你在这喂猴子,哈哈哈。”陆安岚吓唬道,这丫头,平日里跑跑跳跳,到了这怎反而爬不了山了。
“不要啊,我不要喂猴子。”春桃一声惊吼,连滚带怕提着裙摆就爬了上来。
“春桃,快!猴子在你身后!”陆安岚坏笑,大喊道。
“啊啊啊啊啊!”
陆行之看着郡主逗那个小丫鬟,勾了勾嘴角,抬脚跟上。
一行人往上走,虽然引起一些注意,一些三三两两的行人躲避一边,嘈杂的声音也骤然歇下,静静注视地这一幕。
往日不缺那些富贵人家的身影,但到底是没见过这般情景。
陆安岚带着人,远远把长公主等人甩在身后,一路上,看看这草,望望那山,到也快活。
“陆行之,你今儿怎么出来了。”陆安岚回头看着身着劲装发陆行之,随意一问。
“保护郡主是属下的分内职责。”陆行之凛然回答。
陆安岚没说什么,继续往上走,这一幕算是过去了。
寒山寺也不在山顶,更像是山腰白玉带处。长松环绕,寒山寺却也不被掩盖气势,长虹贯日。
一行人上来后便引起了那童子的注意,待询问清楚是找明妄方丈的,一脸正色,恭敬道,“远山来客,寺内清净,施主请入内歇息。施主稍等,我等这就去禀告方丈。”
那童子七八岁,一溜烟就跑没影了。明妄方丈刚云游回来,寻常人哪会知道,怕不是方丈的老仇人来了。
且看那排场,婆子丫鬟并侍卫,哪家这般气派,童子一路穿过山门,天王殿,大殿,法堂,途中还被师父训斥跑慢点也不管,“噔噔噔”跑上藏经楼,大喊,“方丈大人,不好啦,长公主来了!”
这一说,原本还静坐的方丈立马起身,惊慌反问道,“当真?”
“当真!”
“你且说我不在。”明妄方丈一溜烟就从藏经阁后窗窜入后山,一路跑,哪还有什么清冷智慧方丈之说。
一面还暗叹,想不到那么多年都过去了,那殿下还没忘记,看来他只能再云游去了。
童子得到消息,回去复命,“给长公主请安,万福金安。”
“免。”
“明妄方丈已于昨日离去,至于去往何等地方,我等也不清楚。”
长公主看了看这个童子,,突然露出笑意,“可是新来的?”
“回长公主,是。”
“也不怕大话坏了舌头。”说罢,手一挥,“搜!”
“是!”一行护卫分开左右而去,直指后山松林。
童子略感焦急,面上显露了几分,长公主还不嫌事大,意味深长说:“你倒是机灵。”
陆安岚这才明白长公主为啥带那么多人来,不一会侍卫就回来了。
中间围成圈子,里面有个人一边嚷着,“你们真找错人了,我不是你们要找的啊。”
童颜鹤发,看来就是那明妄方丈了。
从他的法号来看,此人甚是嚣张不守世间情法,却又偏偏入了这法门,怪哉。
“真抓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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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哎呀,你们怎么就不听呢。”
“别来无恙啊明妄方丈。”长公主厉声道。
“别来无恙别来无恙,你们真抓错人了,我是明妄的师弟,明天。”说着还一边赔笑,要多卑微有多卑微。
“本宫管你是明妄还是明天,不是明妄你跑什么?”
“你不抓我我会跑吗?还不是你们抓我。”明妄方丈硬着脖子呛到。
“跟我的长萤说去吧。”
“等等,我招我招,我就是明妄。”
长公主这才露出笑意,“给你半柱香时间,整理一下……你的……不要想着跑,我的剑可是不长眼的。”
明妄方丈一般感叹自己不易,招惹了这个女人,一边招呼童子远离硝烟战场,这些个可不会好心肠。
知道的越多,也就越危险。
“师傅,那长萤是什么?师傅怎如此害怕。”
明妄方丈看了一眼这个傻子,好心解释,“长萤是当年先皇留给长公主的影卫,传言当年长公主格外受宠,差点以女子之身登临大统。朝臣以死相逼,这才……”
明妄方丈没明说,后又接着道,“先皇不得不改定主意,不过还是给长公主留下了长萤,传言长萤不足三十人,可人人身负神技,有人起死人肉白骨,有人千里外取人性命……更有甚者说,长萤皆是女子。”
童子还想问,明妄方丈就噔噔整理好往外走,留一句,“切记不可乱说,都为胡言乱语了。”
童子后背一阵发凉,他敢说出去他就是胡言乱语之人了,对着明妄方丈远去的背影行了一礼,“是,弟子明白。”
厢房处,长公主看着整理好的明妄方丈,笑道,“明妄方丈可是整理好了。可有答案。”
“长公主殿下,就是您来了,贫衲也没有答案啊。”
“明妄,平日本宫敬你,是给你面子。你可是觉得这寒山寺风景还不够好?!”长公主冷笑,此刻厢房里就三人,张嬷嬷站在长公主身旁,眼观鼻鼻观心,眼里亦充满无情。
长公主已经没耐心了,抓个耗子抓了十遍八遍乐趣够了,厌烦了,便一抓封喉罢。
“殿下。下月十五,下月十五正直方圆,气清明朗,我定给你答案!这,这命相也不是贫衲想看就看的呀。”明妄方丈一脸为难,苦苦哀求。
“呵。”长公主衣袍一挥转身离去,张嬷嬷眼珠一转,似是问怎么处理。
“下月十五本宫要是看不到,明妄你知道的,这十五年我都等了。”
“是,贫衲明白。”明妄方丈待人走后,拍了拍胸脯,立马恢复了往日容颜,“呼,吓死了,又苟活一天。”
说罢,拿出个摘星罗盘推演,面露难色,口齿喃喃,这也不是他不想啊,问题是看不清啊!
长公主太为难他罢,早知道不回来了,刚回来就被抓了,长公主的探子还是太厉害了,让他放松警惕再一举拿下!
推着推着,睁开双眼,激动得瞪大眼睛,不对,不对,刚刚情势还不清楚,怎么一下子就能看清了呢。
气,在一女娃身上!
8. 云起楼
明妄方丈颤抖了一下手,抚上了美髯须,眼睛又是一激灵,气,若隐若现。
另一边,陆安岚等不到人,带着丫鬟护卫去一边溜达,“这山那么高,怎么把寒山寺建在这上面呢。”
“兴许是落得一个寒字吧。”春杏思考片刻,迟疑道。
“这明妄方丈一直是那么……跳脱的吗?”陆安岚不知道怎么形容,总感觉此人行事略无章法,全凭心意。
如此难得。
“奴婢这就不知了。”春杏摇了摇头。
“明妄方丈早前在道教修行过,所以行事稍张狂些,不过有本事的人,都这样吧。”陆行之在后面跟随突然冒出一句话。
“那你呢。”陆安岚顿住,回头盯了他一眼,似是随意一问。
“属下自当不是有本事之人。”
陆安岚似笑非笑,不说话,只是收回了狭长的目光。
来到这之后她从未提过要如何改变,要怎么个人人平等,她始终认为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没有基础别的都是白打,自然,这样也如此。
一览山下景后去到大殿后厢房,“母亲,我们可是待几天?”
长公主品了一口茶后,指了指桌上的茶壶,“天然高山泉水煮的新茶,试试。”
张嬷嬷早已盛好放温热递给陆安岚。
陆安岚接过后,垂眸看了看那翠绿苏展的叶子在透绿茶水中悬浮,尝了一口,好吧,尝不出什么,她对茶实在不感兴趣,如牛饮水。
端详片刻,指尖摩擦杯壁,“母亲,为何执意找明妄方丈。”
“勉强能用。”长公主意味深长看了一眼陆安岚,说道。
那一眼看的陆安岚惊心动魄,像是识破人心,转而又压下忧虑,平静道,“既然勉强,又何须勉强?!”
“你且安心等着便是。”
不多时,趁着长公主出去后,那明妄方丈偷偷摸摸找来,“见过郡主殿下。”又接着唠嗑,“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嘞,今儿个呀都长大了,要说呀你还得喊我一声……表舅……”
陆安岚觉得好笑,这个方丈,干的尽不是和他相符的事,“明妄方丈果然名不虚传,今日可是有何要事。”
明妄方丈犹犹豫豫,又怕那护犊子的长公主回来,干脆开口道,“那贫衲便直说吧,长宁郡主可愿拜我为师。”
陆安岚轻笑,“明妄方丈可是糊涂了,我好端端地可不想做小尼姑。”
“不,不是,挂名弟子跟亲传弟子也是不一样的。”明妄方丈思考了片刻,“这样,你只是拜我为师,不是认明妄方丈为师,我们呢,就是有个名头,也不用你进来当个小尼姑。”
“明妄方丈不说清楚可不行,我不干,怎么地有什么好处不给点呀,上来就让我拜你为师。”陆安岚一掐腰,故作市侩道。
气得明妄方丈一脸心痛,指着陆安岚恨铁不成钢,痛心疾首道,“你,你你,你可知道外面有多少人想要拜我为师,你倒好,还非得要好处。”
陆安岚无所谓摊手道,“诺诺诺,那你找外边乐意的呗,我可不干,没好处还给自己找个爹回来。”
这下可给明天方丈干脸爆红了,“胡说!”
“行了行了,我可走了哈。借过借过。”
“行!”说罢,明妄方丈一脸痛心,掏了个里三层又外三层,拿出了玉牌,“凭此物,你可在三十五家云起楼调动资源,奉你为座上宾。”
陆安岚抓着那枚玉牌,看着普普通通的嘛,真有这功能?
许是陆安岚怀疑的眼神穿透了明妄方丈脆弱的内心,挣扎道,“是真的,别看了。”
陆安岚收回了那刺痛的眼神,干脆利落道,“师父在上,受弟子一拜。”而后又奉改口茶。
明妄方丈这才找回了失去的自尊,抚这那美髯须,大叹:“好好好!”
两人都不是很注重那礼节,按说也要正衣冠、拜祖师、呈帖、三跪九叩、敬茶、师训门规再入册才符合,但两人一个硬抢徒弟恨不得越快越好,一个单纯就是想看看便宜师父的下限。
看着陆安岚还在看那玉牌,明妄方丈挂不住面子,他还没有那玉牌有吸引力吗?要是他那几个徒弟知道,那准说,对,没有。那几个也除了二师兄,其他都是坑蒙拐骗来的。
这怪方丈,人想认他当师父他不要,偏要那些看不起他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怪毛病。
“哼,你上头有三个师兄,两个师姐,你就是最后一个小师妹了。”明妄方丈迫不及待想要弟子问自己的师兄师姐,一脸夸耀的神色。
哪知,那新收的弟子,“哦,好。”
??就“喔”了一声??!明妄方丈很不得劲,他不是很受欢迎吗?啊?!
就哦一声是什么意思啊?!还是他求来的?难道是他躲荒山太久了外面没有他的事迹了?
“你,不想问问你的师兄师姐吗?”明妄方丈又重新问了一遍,期待道。
“不想。行了,老头,我回去了。”陆安岚把玩着玉牌就打算告辞道,她就不信那孔雀般的老头能忍住不炫耀?
“哎等等,我给你说啊。”
“哎,我不听~”陆安岚一个闪身,“哎,我就不听。”说着,脚底抹油,溜了出去。
徒留明妄方丈气到不行,“这个丫头!”
陆安岚一边摩擦着玉佩上的纹路,一边思索着什么,“走吧。”
守在门外的春杏跟了上来,“主子,去哪。”
“去母亲那。”陆安岚走了两步,停顿片刻,“你可知那明妄方丈的弟子?”
春杏点了点头,打知道要来事她就着手去打探信息了,“明妄方丈有三个男弟子,两个女弟子,年龄都比主子大,大弟子的寒山寺的佛子,也就是那位慈悲无尘的青辞住持。二弟子是在外为官的苏大人,三弟子是以女子之身成为天下第一首富皇商的廖大人……”
“噢,原来这样啊。”陆安岚面上不显,实为调侃,她就说呢,好端端的收她为什么弟子,原来打的这算盘,竟还有人相信那人目中无尘?!
她的师父,可真是……下了盘大棋了,这样看,会点风水阴阳气运也是正常不过了,想着想着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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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岚手指撑着下巴摩擦两下,眼睛放射光芒,看来她陆安岚有点气运在身上啊?
不,也不对,说不定她这枚棋子是死棋呢?
那可好玩了,她陆安岚可没玩过那么大的棋。
又有点后悔,早知道多坑点那老头东西了,活了那么多年的老妖精,肯定不缺这点玩意,哎,失算。
行吧,云起楼,也OK,听说云起楼是上至皇家下至酒肉夫子都放眼里的地方,算是大机关楼,底下拍卖,上面搜集情报且接点神秘业务,只要给的起钱,脑袋都能给你摘了。
有趣!没想到她陆安岚有朝一日居然也能行走其中?
回到长公主去,陆安岚把玉牌随意一扔,长公主轻巧抓住,“回来了?”
“您不是都知道了吗,我拜那老头为师。”陆安岚无所谓道。
“没大没小,你可别当着他的面这样叫,等会他道心破碎了,他可把他那张脸看得比什么都重。”长公主笑道。
“哎呀哪管那么多,满头白发,胡子也是白的,那不就是老爷爷吗,他这样干了还不让人说了。”
长公主看陆安岚这样说,笑到不行,“行,狠狠磋磨他,让他看看他新收的弟子的厉害!”
长公主越想越觉得好笑,那厮这般注重形象,就是被追杀了也要掏出帕子打理自己的面容,要是真被他知道了,可好玩了。
“吃点番瓜。嬷嬷放井里冰镇过了。”
陆安岚拿起一块,“谢谢嬷嬷。”尝了一口,眼睛都亮了,在古代还能吃到这玩意,属实爽了!
还挺甜的,沙沙的口感。
张嬷嬷怜爱地看着这个小主子,越看越觉得亏欠了许多。
“还有呢,多吃点。”说着就给陆安岚递上来。
吃完净收后,长公主递回玉佩给陆安岚,“他给你就拿着吧,那老头扣得很,掉他手里不被拔毛就好了,等他给三瓜两枣难过登天,他今儿给你怎么个玩意,说明对你还是有一丝分量的。”却又在陆安岚高兴的表情中补充了一句,“但不多。”
陆安岚瞬间蔫了,只能心里安慰自己,好吧,对一个便宜徒弟这样也够本了。
却转念一想,老头死后还得给他扶灵祭拜呢,痛惜道,亏了!
哎,不过如果便宜师父手里东西多,拿不下,她,也勉强拿个一二吧。
陆安岚光想想就觉得美,突如其来的神秘老人强行收她为徒,这就不是古代版的龙傲天吗?
她陆安岚也是被安排上了!爽!!
难道以后还有一路救美女美男,顺便迎娶白富美?
这么一想她陆安岚又有盼头了。
要是明妄方丈知道她这么妄想自己,死了也能从棺材爬出来大声抗议,“污蔑!这是妥妥的污蔑!你死了我都不会死。”
到那时,只能说两人地府相见还能打一架,要么陆安岚打赢,被老头无赖,“你这是作弊,再来!”那么老头打赢,“小丫头,你师父终究是你师父。”长叹后才发现已然在地府一切都成了空谈,又感时溅泪、悲春伤秋,回忆那不算辉煌的岁月。
9. 不高冷师兄
陆安岚回想一下都觉得好笑。
第二日那便宜师父脚底抹油把陆安岚丢给了青辞住持,也就是她的便宜大师兄。
两个人瞪大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格外好笑。
好在师兄还算老练,看来这样的事也不是一二起了。
“小师妹,师父可有跟你说学什么。”在听闻什么都没交代后,青辞住持无奈感叹一声,“师父越来越不着道了。”
陆安岚只是笑笑不说话,她觉得这些个都奇葩,当然,她加进去这个奇葩师门,她也奇葩。
“师妹,这是师兄给你的见面礼,既然师傅没有吩咐,我先给你介绍一下师门的情况吧。大致你应该有清楚了。”
陆安岚看着便宜大师兄犹如无人之境,字字道道地说着话,在心里呛了一声,不知道!
“我是师父明妄方丈的第一个弟子,现在是寒山寺的住持,小师妹你有什么功法上的1不懂可以来问我,师兄别的1不多就是功法多。”
“你二师兄就是在邺城为官的苏图建,你二师兄现在是邺城的知州,他们那别的不多就是宝玉多,下次让你二师兄捎给你。”
“你三师姐是现在天下第一的首富,也是皇商,她最不缺的便是银子,你师姐最喜欢的便是银子了,想来你也听说过她,我看你这会是抛银子有花不完了,她也最西湖给人送银子了。”
“你四师兄呢……他不喜欢人叫他排行老四,都自称老九哈哈,往日你叫他四师兄看看那小子应不应声。”
“五师姐……”
陆安岚接受一堆信息人都麻了,到底是谁说青辞住持是高冷佛子的!
出来挨打!
“你可清楚?”青辞师兄温柔问道。
他可没管陆安岚心里的蛐蛐。
“明白的,谢谢大师兄跑一趟。”陆安岚笑嘻嘻,满是少女憧憬的姿态。
大师兄迟疑片刻,犹豫地问道,“师父可有说收你为弟子的缘由?不便宜告诉师兄有没事。”
不怪青辞住持为何要问,实在是他这个小师妹太像国子监里面那些恩荫的弟子了。不特意吩咐,也无任何要求,怪让人难拿主意的。
陆安岚轻声一笑,坏心眼道:“有哦,叫你们好好照顾我哦。”
看那个神情,青辞住持哪还不明白,他那个师父始终不着调,是个压根不怕弟子饿死的主,要他吩咐主动照顾怕不是要天下红雨了。
“罢了,这次师父逃不了多久,你且安心等着。”
果不其然,第二日明妄方丈就被长公主逮回来了,“好你个方丈,说话不算话,你可往哪跑?答应我的事你还没干呢,可还剩一天了!”
明无方丈龇牙咧嘴,“轻点轻点,饶命啊长公主殿下,贫衲这不是出去采风吗,说不定就能看见了呢?”
说罢,明妄方丈讨好一笑。
陆安岚只感受到了诈骗,这师父徒弟俩到底是谁传高岭之花、绝世无双的?
一个谄媚,一个温润,哪个都不沾边。
“长公主你放心,贫衲发誓,明天!明天定给你结果。”明妄方丈举起三根手指,故作严肃对天发誓。
要不是陆安岚看着她那便宜师父还看着长公主的眼色行事,她就信了。
第二天到底说了啥,陆安岚就不知道了,她的便宜师父明妄方丈倒是给了她一个小葫芦,故作玄虚道,“小徒儿,你可拿好了,里面有为师给你的锦囊妙计,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开!”
陆安岚看了一眼,再看一眼她的便宜师父,“师父,我叫你一声师父那可就是终身师父了,你可不要坑徒儿我啊。”
不说别的,起码,葫芦选好一点吧,连骗人的外表都没有。
陆安岚也是气笑了。
粗糙得跟随便捡的一样,眼睛一转,笑嘻嘻道,“师父,这可不配你。说出去那,我可不好意思说是师父你给的。”
明妄方丈一脸肉疼,“你师兄想要我都没给,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去去去,下山去,你个小女娃子就是想要老子的家当。”
陆安岚故作无奈,“师父,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是真的为你着想的。”
明妄方丈颤抖得从衣襟里拿出一小个紫金小罗盘,肉疼道,“给给给,下山去吧。看见你就烦。”
陆安岚笑嘻嘻接过,“谢谢师父,我就知道您最有良心了,舍不得弟子受苦。”
“哇,里面是紫晶吗,真漂亮。”
陆安岚细细摆弄,小小一个的紫金罗盘没有巴掌大,中间还镶着紫金,旁边的星宿也是新新奇的宝石。
“谢谢师父,师父真大方。我就不打扰师父啦,下次再来看见。”说罢,一溜烟往外跑。
“滚滚滚,别来了。”
“下次还来哈哈哈。”少女的声音越来越远。
明妄方丈叹了口气,面上哪还有什么疼痛无奈,面色尽结霜,端的是无上仙人之姿,怕也就是长公主这俩母女能得他亲自扮脸了。
下山后,马车摇摇晃晃,一步一溜地走,陆安岚趴在小窗那往外看那跟人一般高的茅草,和那结松果,掉下来墩大的松树。
“春桃,你看那里有松树!”
“是哎。主子,它跑得好快!好好看!”
正在主仆讨论中,突然传来急促的呼救声。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
“来人啊!”
陆安岚想下去看看,却被春杏拦住,春杏摇了摇头,“主子,不要。”
前头长公主的护卫去查看回来,“禀长公主,前头是新上任的六部主事张大人的夫人祝夫人和她娘家侄女。”
“她们恰逢山贼迫害,护卫去追山贼了。而她那表小姐……”
还不待护卫说完,长公主怒而起身,“大胆,天子门下竟还有这等事发生,真是不把皇家放眼里!”
“陆一,命你速速缉拿,报九门提督!”
“是!属下遵命!”护卫陆一带着些人去了。
这边长公主下马车后,陆安岚也掀开门帘跟着下来了,那破庙里祝夫人正撑着扶那个表小姐,还有两个个丫鬟并两个受伤的护卫。
看到人来了,张夫人起身行礼,“臣乃六部主事张烨之妻,叩见长公主殿下,殿下金安。参见郡主,郡主安康。”
“免礼。”“你可是如何知道来的人是本宫。”
“回殿下,臣妇曾远远见过长宁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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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待长公主问及时,张夫人又细细说了所遇到的事。
“求殿下为臣妇做主!”说罢,张夫人用里一叩,那表小姐见此,也忙跟着。张夫人一块,跪拜在地,眼珠里泣满泪滴。
“起来,你们且起来吧,这事会有个结果。”长公主转向一边,不看那姑侄,张嬷嬷立刻会意,让后面两个丫鬟把人扶起来整理面容衣裳。
张夫人注意到侄女偷偷看了一眼自己,安抚地看了一眼,让她乖巧些。
不会儿,陆一就带着人回来了,执剑行礼,后边拎着几个矮小的中年男性,拼命挣扎,却发不出一丝声响,已然被掐了穴。
两手扑腾,还不待看见人,只见那金丝绣成线的袍,便使劲挣脱,挪到长公主面前,头跪倒在地上,拼命想要求饶,发不出声音后,又是磕得满头血,又是拼命抓自己的嗓子,呜呜咽咽想要发出声音。
长公主就静静地看着这些人狼狈样,其他人也就看着,心里无不觉得痛苦。那表小姐更是心里泣血,这些人死不足惜!又觉得这是他们该得的!
看尽丑态后,陆安岚嫌弃地地撇向一边。
感叹道,活该!
那些人越抓越气,百般不得解脱后,竟妄想向前爬,就这,被几个护卫一把按住,本就脱臼的胳膊更显得可怜,一一喔喔却发不出声音,眼睛可怖,目眦欲裂。
“老实点!”护卫呵斥道。
一群人就这样看够了那些人挣扎不行后,长公主才让护卫解开了零头小头子的哑穴,冰冷问道,“说说,意欲何为,受何人指使?如实道来!”
领头的闻言气笑一声,先前早知这些人不好招惹,又怎会求饶,强硬道,“我们想干就干了!怎么,还有什么想问的?”
见他先前求饶最恨,线下反倒装硬骨头,大家狠得牙痒痒。
“不说?跟九门提督说去吧!”
陆一有眼色地把零头男性哑穴又点回来,扔到一边,那人虽还强硬着,但一成一坨烂泥,瘫软着。
又有眼色地拎起一个小弟,在那小混混期待的目光点开哑穴。
刚点开,意识到能出声后,惊喜地立马如是招来,心中对那九门提督还是害怕的,这些人不是他们能惹的,怕下一秒就没了性命。
在那领头呼呼喇喇的尖锐的声音中,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脑都倒了出来,哪还顾得领头的威胁。
“安静!”那小头目被陆一的剑按压了脊背,那呼呼喇喇的声音终于安静了。只剩下凶光充斥的眼睛。
但那个小弟知道的实在少,哪怕吐露个干净,能接触的就是小头目,哪儿还知道上面有没有人。
见问不出什么,没什么有用的信息长公主也烦了,一天的好心情就被这些恶毒贪得无厌之徒毁了,“压回去!”
“是!”那些护卫就要把这些山贼压走,小头目这才慌了,这些人都不问他!就要挣扎着,可来连手都举不起来,谁知道他的意思呢。
噢,知道,还故意曲解。“别挣扎了,好好去地牢待着吧。”
呜呜呼,嗬……
吓够了,才松开手,任有跌落在地上三下五除二,点开哑穴,“说吧。”
“我说……我说……”
10. 妇仁堂
“我们兄弟几个原是一群良民,吃不上饭后被迫当了流民,占山为王,就只是为了混一口吃的啊,大人明鉴啊——”
连陆安岚都知道有问题,何况在场的人精。普通的山贼哪敢拦截高官的车马。
见实在不老实,陆安岚提议道,“母亲,让陆大哥送去吧,像这样嘴硬的人,清白与否自会知道。”
一伙人本就不耐,车马劳累还要诊断官司,实在是劳累,没有接到长公主的否定的神色后陆一就把人哑穴点上,让几个护卫提溜走了。
陆安岚温柔问道,“这位表小姐可还好。”
女子安然地摇了摇头,“回郡主,民女无恙。”
“行,我们送你们一块回去吧。有一就有二,怕是不安全。”陆安岚在张嬷嬷担忧的眼神中,还是应答了这一事。
张嬷嬷倒是喜小主子有善心,可现在在这一大一小主子在这呢,万一出个意外可怎么办哦。
马车轮子咕噜噜往前走,张夫人和她那娘家侄女在一个车厢,陆安岚去了长公主那里。
静寂的车厢里,陆安岚主动挑起话题,“那张夫人本和侄女去往寒山寺小住,没想成遇上了这等事。只是今日之事让我感到疑惑。”
长公主鼓励地看了陆安岚一眼,陆安岚又接着说,“现在这世道也没到吃不上饭的时候,先前的山贼早已被九门提督横扫过,何况这里和皇城并不远,他们哪来的胆子敢行这样的事。”
“也就是说,他们背会有人,仅凭这几个小喽喽经不起风浪,只是有这个胆子的能出手的,又怎么会不知道母亲你这几日都在寒山寺呢。”
她可记得出行那日,车马浩浩荡荡的。但凡皇城里说得上名号的人家都知道罢。
长公主欣慰一笑,“那当如何。”
“那就是想利用我们!”陆安岚圆溜的眼睛瞪出光,恍然大悟,“这不就是想撞上母亲吗,怕不是连我们刚出寒山寺都知道了吧。”
但是陆安岚又萎靡道,“那当如何猜想究竟是山贼背后之人,还是那张夫人和侄女,亦或是这本也就是母亲您算计的一环。”
“我儿果真是聪慧通透。”长公主笑着夸赞道,可见一个普通母亲对女儿的欣喜。
“只是里面可没有母亲的事,不出意外的话,与你有关。”
陆安岚疑惑,这怎么还没有她的事,“望母亲明示。”
“你且等着吧。”长公主选择留出过空白给陆安岚慢慢猜想。
陆安岚百思不得其解,还是想不明白,掀起一角,往外看,下面都是郁郁葱葱的山林。
忍不住发散思维道,躲几个山贼还是很容易的。
回到公主府后,陆安岚就看见谢尘桓带着小厮等在一边,“呦,今儿个什么日子,竟能看到我们谢公子。”
“谢某前来为郡主道谢,只是一直不见郡主,还以为是谢某哪里惹郡主不快了呢。”谢尘桓冷峻的面容上唇角微翘。
“哪敢啊。谢公子可是大忙人呢。”陆安岚笑了笑。
张夫人那姑侄长公主已经差护卫送回去了,陆安岚把迎进会客厅后,“说罢,今日来可是有什么事。”
“郡主好生眼力,谢某的姐姐现下已经在慢慢痊愈,郡主当时敢站出来谢某感激不尽,这不,送谢礼来的。”
“那我还说谢公子刚毅果决呢,那时那般情形下竟敢信任我一个,谢公子你究竟是果敢,还是不在乎!”
陆安岚发问,她实在好奇,在那般情形下居然敢行人一个未出阁的女子之言,还是为了攀上公主府?
就算听闻此言,谢尘桓脸色未变,“相比于谢某,郡主此举更危险罢。阿姐的性命我敢担保,阿姐此境也源于谢某,只是郡主为何要做那出头鸟谢某才好奇。”
谢尘桓突然靠近,狭长双眼盯着陆安岚,想看看哪里不一样。
陆安岚起身,看了手里的团扇,瞥了一眼,“谢公子逾矩了。”
“谢某失礼。”
“有能力选择不救,一个无辜的生命在眼前逝去,谢公子作何感想。”陆安岚反问道。
谢尘桓却回答道,“不如何。当一个人没有能力庇护自己时,他干的无异于向天下昭告他身怀宝玉。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谢某不相信郡主不明白。”
“此行,谢某不是认为郡主行事不妥,只是望郡主把自己安危放心上。”谢尘桓坦然道。
显然,他刚刚看到了公主府护卫送张家姑侄回去。
“那你也清楚,没有我,你阿姐就凶多吉少了。”陆安岚就看着眼前这个人,试图看看能不能有更惊人的言语从那薄唇吐露。
“是,正是因为那是阿姐,谢某更明白当一个人无处可救、而有一人愿意伸出援手的时候,我们犹如落水之人恨不得死死抓住郡主这根浮木。”
“正是如此,谢某更懂得郡主伸出的双手的代表着什么。是生的希望,但同时郡主可能会落入不好境地,如此,郡主您还会坚持吗?”
“谢尘,你也不用给我戴高帽,我救你阿姐救的是你阿姐,关你何事。我愿意救我就救了,一个可怜的母亲,我也不是圣人自有分寸,你又有何理由来说这话,还是本郡主说话太好听了?”陆安岚冷笑,没想到之前看好的人,此时竟这般说她。
“谢某不敢。”
陆安岚觉得自己好像幼稚了,竟然跟人争辩有没有意义。
“你要是想说的是这些,请回吧。”
“不,不是,谢某只希望郡主妥善考虑,若是其他,有需要谢某的地方定也竭尽全力。”
陆安岚凤眼低垂,“谢公子的好意,本郡主心领了。”
“春杏,送客!”
尚书府
谢尘桓回去了姐姐谢尘心那里,谢尘心卧坐在床榻上,轻笑,“可是被人打出来了,郡主可是一个顶顶好的人了,阿桓,你呀,就是操之过急。”
“那,那我也得去提醒她啊,万一……出事了可怎么办。”
“哈哈,你莫着急,之前怎么不见你急。”谢尘心好笑道。
“还不是那九门提督,我匆匆听说变匆匆去了,谁知,反倒是我的不是了。”
“人长公主殿下还没说什么呢,你着什么急。再说了,郡主这般善心的人,哪会因为你说两句就不去干了呢,此举反倒伤了你们的情分。”
“我们哪有什么情分。”谢尘桓冷哼道。
就是他两头不讨好呗。气死了,等会要多看一个时辰的书!
“咳、咳”
“阿姐!”
丫鬟帮谢尘心整理了一下,担忧地看了一眼。
谢尘桓心拍了拍丫鬟的手示意一下,摇了摇头。
“无碍,阿桓,你呀,没和女子相处过,今日之举实在让我担忧哈哈。”
“阿姐,你说什么呢。”
“好好好,不说,不说,阿姐要休息了,你回去吧,记得跟阿娘阿爹说一下我都好。”
“好。”谢尘桓不得多留,而后郁闷地就回去了。
阿姐,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明明他和郡主并无关系,为何……
难道他此举并不妥吗?
此刻公主府里,陆安岚也在想,她到底是哪里让人误会她是个非常善心之人?她也没有乱捡人吧。
救人一事,她本就觉得自己有能力为何不救。
况且,在现代,她也是一名被他人救起之人。被许许多多的人所救。
陆安岚在犹豫中踱步,本本隐藏在内心的声音却逐渐在放大。
在她心中犹豫不决时,她想起了她那个有时仙风道骨有时不堪入目的便宜师父,拿出了小葫芦,思考片刻也就拆开了,虽然便宜师父说要危险时候看,但是她觉得现在也挺危险的,说不好丢了脑袋。
又想着,反正他看了便宜师父也不知道,也就无所顾忌地拆开了。
“按你所想,随你心意”
里面就这一句话,陆安岚觉得挺装的,真危险了顶个什么用,无用方为大用吗?
真无良师父!
谴责!
翻来覆去,陆安岚才又看到背后有横小子,“就知道你会偷看”,陆安岚顿感无语,不是,她这便宜师父就这样搞她?
这样一顿折腾,她的心情反倒好了不少。
行,还好拆了,起码浪费她的时间,思索片刻,果断传信给大师兄,让他给师父传信,让他少搞点这样伤感情的事!
好在小葫芦还算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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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她本心!
随本心!
本心!
心!
!
她陆安岚心里的火焰才算冒高了一点,师父的话添了两把材,算了,干就干吧,古代都来了,她不会麻辣烫,不会火锅,还不会开医馆吗?
来这一遭,也不算误终生。
就这样吧。
第二日,那张夫人和侄女上门拜访,多谢那天特意送她们回来。
女子本就是难,有一门本事便为女子谋福吧。陆安岚想道。
当她提出开个女子的医馆时,长公主罕见地沉默了。
“你知道你还未出阁吗?”
“那不重要。”
“你是女子,便有万般难,今日这样,明日你后悔了呢。安岚,不能想一出是一出。”
“母亲,儿臣想地很清楚。”陆安岚坚定说道。
那铮亮的眼神,映得满眼都是希望。
“那就去吧。有什么需要的就跟嬷嬷说,给你派几个人。”
陆安岚的第一家医馆就这样建立起来了。只是现在还不是医馆,按陆安岚的想法,她其实不懂医,她只是会照顾病人,然后主要的业务是接生。
她学的也是这个。
思考良久后,在众多名字里,她挑了个“妇仁堂”,怎么不算仁义呢。
属于妇女的权益。
在谢尘桓姐姐生产时,她就思考过了,既然都是救人,救的为何不能是孕妇?
古代生产生育水平既然落后,她为何不能带来新的?
同时,陆安岚也思考,要配备几个女医,两者配合,那效果必然就更好。
只是长宁郡主要开一个“妇仁堂”,打的事女性的招牌,外面可就宣扬大波了。那些个酒足饭饱之辈夸夸其谈,“嘿嘿,我就赌不行,女子有什么用?能办个什么事?”
“哎,此言差矣,我倒想看看。说不定真能办成呢。”
“呵,那我们就开个赌?”
留言更甚,禁都禁不住,有好人事的谏官更是上奏皇帝,说郡主此举不合礼法。
只是本朝女子早已在先皇时就能独自立户了,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只是民间还在传罢。
开业那天,国公府的小姐朱伽玉亲自上门来,“喂,长宁郡主不邀请本姑娘,可是不欢迎我。哼,我偏要来惹你不高兴。”
陆安岚看着口是心非满脸高傲却是快夸我的表情,不禁笑了,跟小猫似的,逗弄道,“自然是欢迎朱朱小姐的。”
朱伽玉一脸傲娇,“那还差不多。说吧,有什么要本小姐帮忙的,尽管说。”
那一秒就炸毛,“都说了,不准叫我朱朱小姐!”
“好!”
谢尘桓也来了,送了鞭炮,“恭喜郡主,贺喜郡主。”
“你的脸色说不出有多高兴,谢公子。”
“之前是谢某格局小了,这才明白郡主所要的是何物,所求的又是什么,谢某为之前的不当言论道歉。望郡主大人有大量,原谅谢某。”
“那就好好经营你的霓裳阁吧。”
尚书府那边也差人送了东西。
那些个贵女公子有些虽不解陆安岚当郡主好好的怎么跑去开个“妇仁堂”,但人家母亲长公主,舅舅皇帝都没说什么,他们也不会去多嘴。
皇后、太子等人也差人送了东西来。
这些人也都以为陆安岚就是一时兴起,小孩子的兴趣过了也就过了。
那些日子张夫人上来拜谢的时候,恰逢知道她会写医术,陆安岚便拜托了她,张夫人也很乐意,“好啊,臣妇有个去处,我还高兴得不得了呢。”
此后两人又交流了片刻,越说越觉得合拍,竟觉得互为知己,这又交换了名讳。
“我本命姓祝,单名一个竹。”张夫人高兴道。
“虽说我叫安岚,只是自我有了封号后,便都叫我长宁了,你也叫我长宁罢。”
“我知道的,御赐的嘛。长宁长宁,可真算不错。”
长公主也指了几个身边的会医术的人去给陆安岚差使,如此这般才算撑起了这个门面。
如此如火如荼的“妇仁堂”才算开了起来。
11. 结业证
陆安岚一边就招收稳婆,一边学医,对于中医来说,她作为现代医学院毕业的人,学的更多的是西医,依靠机器辅助来治病救人,这是无法避免的,但现在没有机器没有技术,没有医药,她能依靠的就是中医草药针灸这些东西。
招收稳婆,主要是陆安岚认为从这个下手更快,同时也是她的老本行,稳婆本身已经会接生孩子,但是如果她系统培训现代更成熟的知识,那么结果会好得多,也更方便操作。
陆安岚就跟着长公主派来的的女医学习艺术。
草药具有的功效同样能缓解生产带来的疼痛,同时也能为后面的恢复做好辅助。
寄出拜帖后,只有零零碎碎的稳婆回了陆安岚,还是些不太说得上名字的。
“主子,大多数稳婆,一听您的名号便摇头拒绝了,甚至不肯看一看那拜贴。”
“嗯,知道了。”陆安岚叹了一口气,大多数稳婆技术都是母亲传给女儿的,看不上她也正常。
只是,要是重新培养人的话,过程太长了。不一定耗得起。
“这样,春杏,你给那几位回复的稳婆递个话,就说我邀她们见个面,喝个茶。”
“是。”
陆安岚回想起谢尘桓那个霓裳阁还是觉得新奇,她没想到竟有人运用的这般好,她想到了谢尘桓那天说的一句话,“就要新奇,开创新的流派,引领风潮儿。不然你是不会有收获的。”
她最大的优势不是长公主的支持,而是她会的东西,真真正正在脑海里的东西。
如果能把它配备到每个稳婆身上,那效率是往上走的,成功率也是如此。
既然是优势,势必要利用起来!
只是,要如何用呢,她倒是可以一个一个教,但是教会了呢?有人冒认呢?
突然,陆安岚眼睛一亮,大手一拍,“评职称!”
对了,就是这样,她可以培训她们,完了之后,给她们发个毕业证。然后后面一句稳婆们的技术给她们升职,这样佣钱也得到更多,她们也会更尽责。
陆安岚想干就干,快步想外走去,她要去设计毕业证,然后也要设立一个教学目标,同时给稳婆们讲清楚她们“妇仁堂”的规则。
回去后,“花梨,我知你最擅长丹青,可否为我设计一个东西。”
“主子,您可算是想起奴婢了,罢了,当我不是春杏吧。”花梨幽怨道。
“这,这不是找你来了吗,花梨姐姐~”陆安岚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道。
这丫鬟太多了,她也没好意思叫那么多人伺候啊。
“主子要画什么,说来听听。”
“嗯,这样,然后这样……一定要有“妇仁堂毕业证”这几个大字样,然后别的就是……”
“不不不,把毕业证改成结业证,这样比较通俗易懂。”
“对对,画个特殊的标志,让别人仿不了。”
“啊,花梨,你画得可真好,技术了得啊。”
花梨笑了笑,没说,要是不了得可在不了主子身边。
她们这些人都是被长公主的人给挑选培养过的,哪个没有本事?春桃喜打探消息,春杏擅打理打点,她擅长丹青书法,花夏擅长排兵列阵,脑子满是新奇主意。
如此看来,她倒算是无用的,好在主子有能用得上她的地方。
最后,那结业证书倒是跟现代的毕业证书差不多了,只是手法更新奇点罢了。
需要列明稳婆的姓名年龄外貌特征,后面也要写明学了多久,什么时候正式结业。还要盖她的私章。
同时让花梨弄了特殊的防伪标识,用的颜料较为特殊,纸张也特殊,火不易烧,水难浸湿,全部是花梨人工制作,就没用印刷。
除了贵点,没毛病!
那纸张,一尺百银,那墨汁更是罕见,除了心痛只有心痛了。
贵点就贵点吧。她不希望到时候出事了往她身上泼水,虽然长公主看起来护得住她,但是她也是要命的。
“春桃,你去探寻一下那些稳婆平日里的行事风格,到底是个人原因,不好相处亦或是技术不行,还是被打压造成的不能依为生计的。”
陆安岚思考片刻,觉得不能只能防伪,还要调查人,万一真出事了,她们反咬一口,那她不得完蛋?
对,那就再签个合同。
陆安岚这边的动静不算大,但是也不小了,一举一动被人报给了长公主。
长公主冷峻地面容露出了些许欣慰,“让她去吧,小丫头一个也成大姑娘了,是得有自己的一番本事了。”
张嬷嬷一边奉茶,和蔼地说,“是啊,小主子都要长大了,当年就巴掌大点。”
这时,无声无息在长公主面前出现了一个女子,单膝跪在厅堂中央,脸上带着面具,声音沉厚道,“主子。”
长公主轻品了一口茶,张嬷嬷识趣地退了出去合上了门,在外面站岗。
“说吧。”长公主轻抬眼角,对着跪地女子说道。
“段王爷那边出手了。丑时时刻。”地上严严实实包裹着不让一丝裸露皮肤的女子,急促说道。
“长风那边还在盯着,我等事觉突然,紧急回来禀报主子。”
长公主把茶杯一放,“继续跟着,本宫就不信了,那么多车马粮食能突然消失。事后皆有重赏。”
“属下遵命!”黑衣女子闪身消失。
长公主背过手,长叹一声,难矣!
这世道又能太平多久呢。
愿本宫的安岚,平平安安。
护也得护住这一辈子吧。
另一半,陆安岚跟着常侍医学习医术,常侍医是宫廷女医,主主产育与妇科,现下被长公主要来给陆安岚学习。
最主要的也是学习中草药在产育的过程作用。
“常侍医,既然产妇主要问题是体虚亏损,为何不能研制更有营养的东西。”陆安岚反问道。
常侍医笑得很勉强,那一刻陆安岚感觉自己成了何不食肉糜的小皇帝。
“富人家用不上也不缺,穷苦人家舍不得吃,要是舍得也不会这样,就算研制出来除非免费送,不然他们是绝不会去买的。”
“舍不得吃,也是没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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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侍医叹了口气,给陆安岚慢慢讲,“我从小便学医,也曾尝百草,去往各地,这些穷苦人家的妇人有了身孕也是一天不歇息,吃的家里头舍给娃娃,给男人,舍不得多吃一口,地里头干到生产那天,这身子能不亏空吗?”
“生产完了,也不歇息几天,又急着收拾家里,下地干活。见得多了,也就不觉得难受了,紧靠我们是解决不了的,长宁郡主。”
陆安岚沉默,她小时候无双亲在孤儿样长大,不曾见过乡下的怀孕的妇人,长大后在城里头当医生见过苦的,但也绝没有这样的。
她知道古代生活水平低,但这些日子她的吃喝也不曾缺,除了没有手机网络,更不觉得有什么大变化,甚至娱乐生活更为丰富。
她在这个金丝雀笼里又哪只外面的辛苦呢。
她知道古代不友好,封建,但是她没想到问题那么多,难产高发、感染风险、大出血、体虚亏损、陋习拖累,更主要也有医疗资源不足,产后养护不足。
这些都是很常见的问题,就算经历一系列了,孩子生下来了,胎儿的存活也还是一个难题。
孕期无法精细调养,劳累、病痛、情绪波动易造成早产,早产儿会导致存活率极低。
还有先天患疾,没有孕检,胎儿先天缺陷无法提前察觉,大多早早夭折,这个确实是难避免的,科技的发展汇集利用各个方面。
再一个就是,初生婴儿抵抗力弱,易染上风寒、皮肤病、脐风,古代缺少对症药剂。
说到底还是不重视。
对于她而言,能做的就是填补医术的漏洞,这时的医者多侧重妇科调理,接生仅依靠稳婆经验,没有系统助产医学知识,她要填补的就是这个。
另外就是药物缺乏,没有镇痛药剂,生产全程承受剧痛,也没有消炎、急救类药物应对突发状况。
长叹一声,看看能不能研究一下吧。
任重道远啊!
常侍医拍了拍陆安岚的肩膀,“放松心情,不要小看我们。总有一天会改善的。”
常侍医之前走了很多地方,看了人间疾苦,进入宫廷也是因为那是一个很伟大的地方,有全国最全面的救治大夫,太医院。也有着专门为贵人临产生产和坐月子专用的产房,月子房。
贵人生产时由资深的稳婆主导接生,女侍医全程值守,负责产后调理、防感染。有御医值守。还有专职宫女伺候饮食、清洁、保暖,严禁闲杂人进入。
她在里面更深刻感受到差异,人的命也更需要大夫,需要人力去抗衡。
普通人家没有这待遇,只能硬靠天命了。
天命便如此吗?
常侍医不相信,老天总会给人一个活命的。
“郡主,今天就先认识草药到这里吧。不知者无罪,您出生在幸福的地方,有这份心就很好了。不要自责。”
常侍医安慰了一下陆安岚,长宁郡主又何止在幸福地方,这是金凤凰啊。
有这样的心已实属不易,且年龄还小着呢,已是悲慈心肠。
有这样的人,吾等幸矣。
12. 门庭若市
在跟常侍医学习一段时间后,陆安岚也着手培养人。
春桃带回来那几个稳婆,看着很是面善,只是平日里有什么很难接到活计,没有什么名气。
“郡主,敢问这个妇仁堂可是跟医馆一般。我们工钱又是怎么算?”王婆婆问。
“当然与一般医馆不一样,寻常的小病我们不看,我既然找你们来,那必然就是给妇人接生,此外还包括给怀孕妇人调理身体、生产完后照顾。”陆安岚细细解说。
“你们的工钱就和以往不一样了,你们要在我们妇仁堂学习一段时间获取我们颁布的结业证后才能以我们妇仁堂的名义行事,这段时间的培训完全是免费的。”
“但是学习过后要为我们妇仁堂工作一段时间,后面的工钱除每月规定的银钱外,还按服务的妇人算。”
“此外还要签署一份契约,万万不可学成后就跑去别家了,当然也可以选择三十倍返还我们培养所要花费的银钱,待一定期限过后,是去是留随意。”
陆安岚看了一眼那摇头点头的稳婆娘子们,“如此,可明白?”
她想快速打出名声,只能选择这些已经出家的稳婆,自己从头培养人所花费的时间要更多,但是后续肯定是要跟上的,鸡蛋不能全放进一个篮子里。
这次昭告张贴在那里可是引起了很多人注意,除了看笑话的外,还有些日子较为穷苦的人家想把女儿送来,既是免费的,那学一门手艺也能传给后人。
来问的可不少,只是一一小心拒绝了,并表面需要有一定的识字基础。
她陆安岚是想培养人,但是不是从字都不认识培养啊,认字要花不少功夫,还要专门再找个夫子,她这大业何时才能成?
几个稳婆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王婆婆一拍板,“郡主,我们愿意干。”
“好。”
春杏递上一份契约,相当于雇佣制,自己培养一段时间,给自己干了一段活后,人爱去哪就去哪。
只要功夫学好了,去对家也行,顺便把对家也教了也行,自己再开家妇女堂都行。陆安岚的本意是用更制度的办法尽量救更多人,她也不是靠这个技术吃饭,当然是得到推广更好,但这不是一夕一朝能成的事。
她规定服务期限也是需要人,这样也不算白干活,只要名声打得足够远,到时候肯定有更多稳婆愿意上门学习。
至于后续的问题,后面再说。
陆安岚按板块给稳婆们讲解,刚开始时她们都很难接受,急得要跟陆安岚辩护,“郡主,我们往日都是这样做,我们母亲也是这样教与我们,世代都这般,这怎么就用不了呢?”
“停!听我讲。”陆安岚神色平和道。
陆安岚拿起煮烫过的麻布开口:“婶婆顾虑我明白,只是往年不少妇人产后发热、孩童染上脐风夭折,根源便是污秽侵扰。今日我教的法子,不求新奇,只求安稳。”
陆安岚从要求洁净场地到产前检测是否安危再到生产时如何调节姿势减少损伤一一详细说明。
……
“生产时要让产妇背靠软枕半坐,双腿自然分开放松。阵痛袭来时再攒力气使劲,阵痛停歇便放松喘息休息,一味憋气硬撑只会伤身耗力。”
“作为稳婆我们要多言语宽慰,不可厉声呵斥,要让妇人心神安定,生产也会顺畅许多。”
……
“剪断脐带时,脐带保留三寸长度,要用灼烧消毒过的刀具剪断,断口用晒干止血草药外敷包裹,不允许用泥土、香灰涂抹肚脐!”
……
又从难产讲到了产后妇人护养,到新生孩童的护养。
那些稳婆越听也越认真,原来她们知道要怎么做,但从未用过为什么要这样做,也没有听到过这样详尽的解释。
也一边吸取教训,回想自己的行为是否符合,又哪里需要改进。
这些人都被折得心服口服。
经过一个多月的规范学习,陆安岚觉得带她们实践一场。这些稳婆本身就会接生,只是没那么规范罢,所以讲起来就没那么费劲,她们也更容易懂。
学习时长就显得比较短,主要还是规范动作。
妇仁堂备考长宁郡主、长公主,自然不缺有人求上门来,更何况之前陆安岚临危不乱救尚书府少奶奶的时候不少人可是听说了,于是这一放出消息,不少人就求上门了。
她们也懂得就算长宁郡主不行,那背靠的长公主府不行吗?那御医不行吗?
一个个都是人精来的。
挂不了老祖的号那就挂个小祖吧,还能卖个面子,挂上名头,以后还没说,你可是长宁郡主亲自接生的。那面子要飞上天了。
国人们觉得郡主是叛逆了点,民间不乏不看好的反对的声音,但是人家长公主都没说话,你底下的是要说什么?
且一听,如果自己的儿子女儿、孙子孙女是是长宁郡主亲自接生的,那……不得了了,这没关系都要有关系了,这下好了,他们想通了这关系,瞬间静了声音,还要托人求上了门。
陆安岚权当不知道。
她也不是什么都接,那些自己家里有的她凑什么热闹,就帮助那些真正需要的,比如请不起稳婆要自己生的,这种她都是免费的。
陆安岚先亲自上手演示了全程的手法,让那几个稳婆在一旁仔细观摩。
然后又安排轮流上手操作,陆安岚守在一旁纠正疏漏。
“消毒工作要做好,这法子看着简单,但贵在坚守洁净,顺应身体本心。只要依照这套方式行事,定能少伤亡、保平安。”
看着陆安岚这娴熟轻柔顺利地样子,比以往操作容易半个时辰,王婆婆等人露出了惊呆的面孔。
这才打心眼里认同了陆安岚的教学,说得再多不如做得来实际的好。
“如此,可算明白?”陆安岚道。
“明白,郡主,我们几个都明白了,定不负郡主您的期望,我们会严格按照郡主您的指示来做的。”王婆婆殷切说道。
“经过这次的学习,你们取得了相对优秀的学习成果,也希望你们在今后中仍然按照流程来走,切不可头脑一热。”
“我宣布:你们正式成为我们妇仁堂的第一批结业生,颁布结业证书。”
“此外,你们正式成为我们妇仁堂的特聘稳婆娘子,每月除10两银子外,干得好的有奖金,还有各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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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假年礼。”
这些稳婆娘子一听,笑的眉开眼笑,“是!”
在拿到那结业证的那一刻,稳婆们惊呆了,那么漂亮,爱不释手,又怜惜地不敢乱摸。
“王婆子,你看,上面还有我的名嘞。”“李大婷。”
“哎呦,我的名也在上面嘞。”另一个稳婆也笑的合不拢嘴。
在这之前也没人关注她们姓什么叫什么,不重要,但是,有人在意之后就显得珍贵了。
“上面还有画有我们嘞,嘿嘿,真像。”
待这些稳婆讨论完后,陆安岚才出声道,“这是你们的结业证,此证可以证明你们的身份,不可丢失,也不可借与她人,如若发现,取消授权资格,不再是我们妇仁堂的稳婆。”
陆安岚冷肃道,“此证也不可借与他人模仿。”
“是,东家。”稳婆们应声道。
不知什么时候,她们就从郡主改成东家了,郡主太过生冷,东家倒有种联系的契约,更显得她们的特殊。
一个个地急切地表明忠心,“东家,你放心,这样是事我们万万是不会干的,这样不是打东家你的脸吗?我们发誓要是有这样的事天大雷劈。”
她们怎么能不着急,这里待遇又好,东家又尊重她们,那些想要接生的娃娃排队上门,她们就没有这样舒坦过。
“嗯。”
陆安岚就是怕有人假冒,用她的名义行事,没出事还好,出了事可怎么办。
她妇仁堂的稳婆她能保证她们的技术,外头的呢?
她虽不计较,但是也不想为他人沾一身腥,无辜躺枪。
“东家,我们会好好保管的,保准别人看不了一眼。”王婆婆打包票道。
这几日妇仁堂可算是门庭若市,上门的产期临近的,预定后面日子的,甚至有些还有几个月呢,就着急来了。
能不急吗?那先前几个接生的时候可是名声都打出去了。
有些头一胎的没什么感想,那些生过了的,对这次的体验好感到爆了。
又舒心又没那么累,稳婆手法又好。一点点引导,简直舒心得很。
那些个生下了崽崽的妇人绘声绘色说起那日之事满意的样子,其他那些夫人听闻也起了念头,反正总要生的,那为何不找个舒心的?
这样一来,这名声才算是打出去了。
那预定的单子排到不知什么时候去了,李稳婆感叹道,“不知道忙到什么时候去了。”
“怎么,你不想忙啊?”王婆婆打趣道。
“怎么不想,只是没想到我李婆子有朝一日也能有这名头这活计。忙些好啊。”
先前一个月有个3、4次就算不错了。
这忙起来,银子袋也鼓起来了。
“哎,幸好我们之前来了,也坚持学了下来。”
“可不是嘛,我那小姐妹可是来找我打听了,先去她不来,现在我可不想理她。”刘婆子说道。
“哈哈哈哈……”
“啪!”一个茶杯被摔碎。
“妇仁堂!”一个年老的婆子恶狠狠道。
“胡婆子,我们要不要……”说着边做了个手刀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