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前夜失忆,高冷霍律婚内沉沦》 第一卷 第1章 老公,浴室那位是? 一觉醒来,夏枝发现和追了三年的男神,结婚了。 那个英气逼人、冷静又克制,周身永远裹着一层遥不可及光的霍执,现在是她的老公?! 闺蜜林雨薇看着失忆女人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不得不打击道: “你们俩是商业联姻,你爸妈安排的。” “但他从未喜欢过你。” “霍执那个人,你知道的,冷得像块冰,视爱情如粪土,眼里只有权欲。你爸妈劝过你,说嫁给这样的男人不会幸福,你不听,非要嫁。” 高兴不到一分钟的夏枝,笑容僵在脸上。 “婚后三年,你完全就是个恋爱脑,每天像保姆一样照顾他,讨好他,他却对你一直很冷淡。” “就在你出车祸前,你们已经在走离婚程序了。” 病房里安静了。 夏枝靠在病床背上,蹙眉,心又跌到了谷底。 自己追了他三年,嫁给他三年,总共六年,最后还是没捂热这块冰? 好半晌后,她叹了口气,苦涩一笑, “看来我车祸失忆未必是坏事,失忆前的我,很舍不得离婚吧——” “枝枝。”林雨薇按住她,表情忽然变得很严肃,“还有件事,你得知道。” 夏枝看她这副表情,心里咯噔一下:“什么事?” “有人算计了你爸,你们家破产了。”林雨薇的声音很低,“还欠了很多钱。” 夏家,可是国内顶级豪门,没想到在半个月前,就这么陨落了。 夏枝脑子嗡的一声,胸口重重起伏着。 夏家。 破产了? “我爸妈呢?”她抓住闺蜜的手,声音发紧,“他们怎么样了?” “霍执把他们安置好了,虽然他对你不怎么样,但这种时候,倒是没袖手旁观。” 夏枝深呼了下,点头,又叮嘱闺蜜,“雨薇,我失忆的事,你别说出去,我不想爸妈担心,也不能影响工作。” “好吧。”林雨薇点头。 她默默消化了所有事情后,掀开了被子,准备去看看爸妈,现在必须要振作。 既然六年都没让那个男人喜欢上自己,也该清醒了—— 夏家还等着她重振旗鼓,还要查出真凶,现在,她该把心放在事业上! 跟闺蜜道别后,她在路边等出租车,突然想起还不知道地址,正要给老妈打电话时—— 竟看到闺蜜的男友,和一个女人进了旁边的酒店! “闺蜜这是要被绿了?” 她现在只记得十八岁之前的事,知道那男人和闺蜜在大一时就谈起了恋爱。 夏枝抿唇,跟了上去。 看到他们进了1808客房后,她没冒然去敲门。 抓也得抓奸在床才是! 倏然看到在后面打扫客房的保洁,走了过去,装可怜的叫了声: “阿姨,我能用你的卡开下门吗?我老公和小三在这里偷情,拜托……” “你长这么好看,你老公还乱搞别的女人?他可真没眼光,快拿去吧。” 保洁阿姨啧啧说着,把卡给了她。 “他确实没眼光!”夏枝嘀咕了句,接过卡,道了声谢,快步来到1808号门口。 深吸一口气,手里的卡一刷,猛地推开门—— 然后她愣住了。 房间里没有她想象中的香艳画面。 因为是下午,客房的光线很明亮。 一个男人坐在单人沙发上,穿着一件白色浴袍,姿态慵懒,指间夹着一根点燃的香烟。 他抬起眼皮看了眼一身白色长裙的她。 那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个走错房间的陌生人。 浴室方向传来哗哗的水声。 “……”夏枝的脑子空白了三秒。 那个男人是—— 霍执? 真、真的是……我老公?! 他侧脸线条在明亮光线下,利落分明。 六年后的他,表情依然平静,淡漠,眼神深邃而锐利,但比大学时更加成熟英俊,多了棱角,也多了些冷峻。 看着他,夏枝竟不受控的心跳加速。 就像大一,他们初次见面,他穿着一件白衬衫,从阳光里走过来,整个人像镀了一层光。 她骑着自行车,看着他,一眼万年,就那么直直撞了上去—— 又突然想起闺蜜说的话……他们要离婚了! 夏枝压下心里的悸动,微微侧头,整理了下混乱的心绪。 再转过明媚漂亮的脸庞时,脸上是疏离的浅笑,跟他打招呼:“学长……好巧。” 学长? 结婚后,她不是一直叫自己老公? 为什么又突然叫学长? 霍执疑惑的目光盯在她脸上,几秒后,又移了回来,吐出一口烟圈: “不巧,这是我开的房。” “哦。”夏枝点头,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他怎么出现在这里? 在里面洗澡的女人又是谁? 自己这是被绿了? “什么时候醒的?”霍执往旁边的烟缸里弹了弹烟,问她。 “就今天下午。” “那个……”她指了指浴室方向,表情隐隐不悦,“浴室那位是?” 霍执顺着她的手指看了一眼,语气波澜不惊:“你不会想知道的。” 这句话,在夏枝耳朵里自动翻译成:里面是我的人,你别看。 “明白了。” 她微笑点点头,没想到刚知道和他结了婚,还没高兴过一分钟,就被告知要离婚。 他还这么快就有了新欢。 说不难过,是假的。 但她真的很想知道,这样高冷优秀的男人,喜欢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 “学长放心,我就去跟你的那位打个招呼,毕竟也算是一家人了嘛,找个时间一起吃饭啊。” 霍执微微蹙眉,似乎想说什么,但夏枝已经大步朝浴室走去。 “别去。”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波动。 “不就看一眼么?我又不会吃了她。”夏枝见他护着,更想知道了。 手握住了浴室门把手,正要推开。 身后倏然传来沙发响动——霍执站了起来。 “夏枝。”他声音沉下来,“别开。” 这语气,像命令,也像警告。 如果是失忆前的夏枝,一定会乖乖松手,然后不想勉强的说句“对不起”。 刚和他结婚时,她其实很热忱、主动,还会厚脸皮的缠着他,却被他的冷漠一次次消磨殆尽。 最后只剩下不想勉强。 他们的婚姻就这样走到了尽头。 离婚,是夏枝自己提出来的,想放过他,也放过自己。 没必要再受他无尽的冷落。 但现在—— 夏枝没听他的话,手腕一转,猛地推开了浴室门。 水汽扑面而来。 淋浴间的玻璃隔断上蒙着一层雾气,隐约可以看见一个人影。 那人听到动静,关掉水龙头,拉开玻璃门—— 第一卷 第2章 你喜欢上谁了? 一张年轻英俊的脸露出来,看到门口的夏枝,愣住! 双手赶紧挡住下身,微微弯着腰,窘迫叫了声:“嫂子?” 夏枝认出了那张脸——周屿,霍执的合伙人之一,也是闺蜜的男友。 跟他一起进来的女人呢?他为什么在自己老公屋里洗澡? 还没想明白,下瞬—— 突然被身后的男人一手蒙住了双眼!! 胳膊被抓着一拽,她不受控地撞进男人坚硬又宽阔的怀里,轻哼一声, “唔……” 一丝冷香钻入鼻尖,她心跳又完全不受控地疯狂乱蹦—— 脸上也不正争气的浮起一层薄红,在她现在的记忆里,这还是第一次被高冷男神紧紧抱着。 夏枝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上大学时,她就曾偷偷幻想过,被这个清冷矜贵的男人拥在怀里,会是什么感觉? 如今美梦猝不及防成真,却让她手足无措。 “乱看什么?”霍执声音冷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愠怒。 夏枝猛地回神,慌乱推开了他,“我刚才什么也没看到……” “那你还想看到什么?” 比起周屿,她其实更想看眼前这个男人……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夏枝暗自蹙眉——都要离婚了,还在瞎想些什么? 真是荒唐。 “对了,我们的离婚手续走到哪一步了?是冷静期吗?还有多少天?我昏迷了半个月,脑袋有点迷糊。” 她刻意放平静语气,只想证明自己绝没有纠缠的意思。 霍执眸子瞬间变得冷冽——她就那么迫不及待离婚? 夏枝见他不说话,又强扯出一丝笑:“算了,我自己去民政局问问吧。”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她走到门口,拉开门,回头看了眼,见周屿从浴室里走了出来,站在她老公身边。 两人一副很般配,又很暧昧的样子。 她突然反应过来,这个冰山老公,不会喜欢的是周屿吧? 看着那两人,心里酸意翻涌。 夏枝拿起手机,突然对着那两人‘咔嚓’一声,拍了张照片! “嫂子你拍照片干什么?”周屿立马两手挡在胸前,满头黑线问。 “留个纪念。”夏枝丢下这句话就走了,还贴心的给他们关上了门。 - 夏枝刚走出酒店,一辆奔驰车在她身边倏然停下,一个丰神俊朗的中年男人匆忙钻了出来。 “枝枝你出院了?太好了,快去求求你老公,让他别接他小叔的官司!” 舅舅? 夏枝一头雾水的看着他问:“舅舅你在说什么?” “你在医院躺糊涂了?”顾松年急得直跺脚, “你老公的小叔,那个该死的老东西,坑骗卖了我一块地皮,却瞒着这块地要划入生态保护区! 我向银行和小贷贷了三个多亿,你出车祸前答应帮我打官司,要他把钱吐出来的!” 一个月前,霍执明明拒绝了他小叔的代理,后面也不知因为什么,他居然又接了他小叔的官司。 霍执可是国内最厉害的律师,有他在,自己不是输定了? 顾松年话音刚落,一辆面包车疾驰而来,五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拎着棍子跳下车。 “顾大老板,这一个月,你真是让我们好找啊!” 为首的光头男人怒说着,对小弟挥了下手,顾松年赶紧一把推开外甥女: “枝枝快走。” 夏枝踉跄着后退几步。 顾松年抱着头,被五个壮汉围在中间拳打脚踢,大声叫道:“那个钱我没说不还你们,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 夏枝皱眉,立马拿出手机,屏幕亮着报警界面,厉声喝止: “住手! 给我们一个月的时间,欠款会一分不少的还你们!再打,我立刻报警,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光头男笑看着她问:“你是谁?跟这男人什么关系?” “我是他外甥女,也是……霍执的妻子。”夏枝硬着头皮搬出霍家背景, “霍家是什么背景,你们应该知道。” 光头男脸色骤变,霍家可是很强的官宦背景,霍执又是国内赫赫有名的大律师,不敢得罪。 “算你有种!一个月后我联系你,敢耍花样,连你带霍执一起找!” 说罢他带着人匆匆撤了。 夏枝感觉过去扶起鼻青脸肿的舅舅,顾松年拉着她的手哀求: “枝枝,霍执好歹是你老公,你去求求他,别接他小叔的官司了,你再帮我跟他借两千万行不行? 我现在真的周转不开了。” 夏枝心里沉甸甸的,自己和霍执都要离婚了,他会答应吗? 可看着舅舅狼狈的模样,终究还是点了头。 舅舅离开后,她又鼓起勇气回了酒店。 来到他客房门口,夏枝心里有些打鼓,要怎么跟他说?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借? 门虚掩着,她正准备推开时,里面竟传来女人娇媚的喘息声: “阿执……帮帮我,我好难受……” 夏枝心脏骤然一紧,猛地推门:“嘭——” 眼前的景象让她呼吸一滞。 一个穿着白色裹胸长礼服的漂亮女人,正依偎在霍执胸口,双手紧紧搂着他脖颈,姿态亲昵得刺眼。 那个女人……好眼熟。 夏枝忽然想了起来—— 是许清茹。 大一时她总来学校找霍执,送礼物、送饭,明晃晃地追他。 只可惜,许家一直都没有夏家家底雄厚,夏爸有实力和有官宦背景的霍家联姻,满足女儿的心愿,许清茹却只能眼睁睁的瞪着。 现在,他们在一起了? 什么时候的事? 心里像是突然打翻了醋坛,酸得她眼眶发烫。 难怪,他急着和自己离婚。 许清茹看到突然闯入的夏枝,眼底闪过一丝惊愕,随即又装作神志不清的模样,身体软软地往霍执怀里靠。 甚至仰起脸,朝着他的唇凑了过去。 “阿执……”她呢喃着,声音黏腻。 夏枝看着他们,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就在许清茹的唇快要碰到霍执时,他突然抬手,将她推了开。 许清茹踉跄着后退几步,满眼错愕—— 霍执拿出手机,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裴述,上来,把许清茹送回家。” 挂了电话,他才转头看向夏枝,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几分钟后,司机来了这里,把许清茹带了出去。 客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夏枝强压下翻涌的情绪,故作镇定地勾了勾唇角: “你这里还挺热闹,走了一个周屿,又来一个许清茹,我是不是又打扰你的好事了?” “她在酒会上被人算计了,自己跑过来的。”霍执单手插裤袋,淡漠说了句。 夏枝不信,若是自己没来,这两人肯定已经滚到床上去了,她故作不在乎的说: “哦……你就算跟她睡了,也跟我没关系,反正我们要离婚了,况且,我现在也已经喜欢上了别人。” 霍执正要从裤袋拿烟,手一顿,眼眸里隐隐掠过一抹沉,语气却依旧沉稳: “你喜欢上谁了?” 第一卷 第3章 他居然强吻她! 夏枝听着他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自己失忆前,和江叙白出轨了?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她就不可能喜欢那个男人。 不过,好像也没必要解释,反正都要离婚了。 夏枝挥开他的手,浅淡一笑, “我们不是已经在办离婚手续了么,我想和谁双宿双飞,想在哪里上班,不都是我的自由?” 霍执听到她的话,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瞳色顿时沉如寒潭,倏然把她拽进怀里,一手扣着她头,强吻了上去—— “唔……你放、放开……” 夏枝惊愕,双手抓着他平整的黑西装用力推了推,不但没推开,反而更刺激了他。 这男人的吻远比想象中更具侵略性。 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带着清冽的冷香气息,强势地席卷她口腔里每一寸角落,掠夺着她的呼吸。 之前那份拒人千里的清冷,荡然无存。 “……!”夏枝感受着他冰凉却又柔软的唇瓣,火热的舌尖,心跳得好似要从胸口蹦出去。 脑袋也跟着一阵天旋地转。 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不可一世的冰山男人,居然会强吻她? 大学时,她想碰下他的手,都碰不到。 如果他们没有闹到离婚这一步,她一定会幸福死,可现在都要离婚了,这样算什么? 夏枝气恼,再用力推打了下他。 可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结实的臂膀如同铁箍,将她腰肢牢牢锁在怀里。 “叩叩——”突然,会客室门敲了一声。 她惊慌,拳头在他肩上打了一下,这男人才松了开,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西装上的褶皱。 脸上刚才的暗潮,眨眼便被清冷取代,浑身依旧散发着拒人于千里的冷漠,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霍太太,我们还没正式离婚,你别太过分……”他眼神克制的看着她,冷声提醒。 这些年,到底是谁在过分? 夏枝手背擦了擦被他咬疼的嘴唇,很想反问他一句,门倏然被推了开—— 她急忙收起神色,站得笔直,表现出律师的正经装逼样子。 “夏律,顾先生来了。”前台秘书说着,侧开了身。 一个丰神俊朗的中年男人,西装革履地走了进来。 夏枝强作镇定地看向门口——舅舅? 他来这里做什么? “枝枝,你什么时候出院的?身体没事了吧?” 顾松年走过去关心问着,又看向旁边的霍执,挑眉……外甥女婿也在这里? 肯定是枝枝叫他来,帮自己打官司的吧? “昨天下午,已经没事了。”她回答得轻松,又问:“舅舅你来这里是有什么事?” “你在医院躺糊涂了?我当然是来找你聊官司的,有你老公在,我这官司赢定了!”顾松年笑说。 夏枝僵滞,要不要告诉他,这个男人是对方的律师? 又看向几步远的男人,他一脸波澜不惊的掏出烟,抽出一根,点燃,吐出一口浅浅烟雾,神色淡定如斯。 “阿执,到时你可要多帮帮忙。”顾松年拍了下外甥女婿的胳膊,讨好笑说。 “不好意思舅舅,我是霍崇山的律师。”霍执说得很坦然、直接,霍崇山是他的亲小叔。 她舅舅和他小叔都是S市有名气的大房地产公司,两家因为地皮买卖闹起来了。 他原本是拒绝了替小叔打官司的,但——霍执睨了眼这个女人,薄雾中,眸子深邃得让人看不懂。 “你、你要帮你小叔上庭?你之前不是拒绝他了吗?”顾松年顿感大事不妙。 “没办法,受人之托。 我今天来,是替委托人转达意愿,他不接受撤销合同,拒绝赔偿你公司的损失。 如果你执意再做牵扯,到时上了法庭,谁赔偿谁,可就不一定了。” 霍执两指间夹着烟,抬眼时眸光淡得不带半分温度。 夏枝虽然完全不记得舅舅是什么官司,但这男人和他小叔嚣张的态度,让她很不爽,眼神坚定看着他, “那就法庭上见好了。” 霍执以为她会来求自己,以为她会为了家人,来求自己和好,没想到她会选择跟自己硬钢。 从大学到结婚,她从来没跟自己硬钢过,这还是第一次这么硬气。 这超出了他的预想。 “你觉得你能在法庭上赢我?” “试试呗。”夏枝直视着他目光,清淡一笑。 霍执抬手轻吸了口烟,目光审视地看着她,很想看看,她如何能在法庭上打赢自己? 等上庭了,肯定会来求自己的。 没再说什么,他抬步离开了这里。 会客室门关上后,顾松年很是担忧地问:“枝枝,你、你真的能打赢他吗?” “我会尽力的。”她说。 “枝枝,我为了这块地皮和项目,向银行贷款了两个亿,这利息天天在涨,如果再输了官司,他们反让我赔偿,我也要破产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顾松年神色严肃的说完,又拍了拍外甥女的肩, “不管怎么说,霍执也是你的老公,要不,你去求求他,让他放放水?” “我不会求他,舅舅你先回去吧,有什么需要你配合的,我会给你打电话。” 夏枝不想求那个男人,想离得体面有自尊一点。 大学时追他,她也并不完全恋爱脑,为了能跟他并肩站立,她一直在不断提升自己,从未松懈过。 这丫头还真是固执!顾松年皱眉,去找她妈妈说好了。 随后,夏枝去找了张律师,要了舅舅官司的卷宗。 根据记录,是霍崇山卖了一块地皮给舅舅,但故意隐瞒了这块地即将被划入生态保护区的信息。 导致舅舅高价拿地,并购买所有建材后,无法按原计划开发,损失巨大。 - 下午下班后。 夏枝去超市买了很多菜和水果,随后去了爸妈住的豪华大公寓。 还剩下十三天,就不准备去婚房和霍执同居了,免得他看着自己厌烦。 她提着两大袋子东西刚推开门,夏妈妈立马过来帮忙提袋子,高兴,“枝枝你来啦?” “嗯,老妈你又不会做饭,这段时间我就搬过来,照顾你们。”夏枝走进去趁机说。 昨晚试探过了,爸妈还不知道她要和霍执离婚,老爸还有心脏病和高血压,她不敢再刺激他们。 “那怎么行?你和阿执好好过日子,偶尔过来看看我们就行了。” “我跟你说,阿执这人虽然性子冷了点,但人还是挺好的,我们公馆被封赶出去的那天,他不仅亲自开车来接我们,把我们安置在这里,还默默帮我们还了八千多万的债呢。 枝枝,我们家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和你爸现在唯一期望的,就是你和阿执能幸福。” 第一卷 第4章 祝二位天长地久,早生贵子 立刻有人阴阳怪气接话:“要是追上了,霍大律师今晚还会带着许小姐一起来?” 话音落下,夏枝抬眼,与霍执视线遥遥相撞。 男人依旧神色淡漠,指尖慢条斯理地吞吐烟雾,眼底毫无波澜。 他没有替她说一句话,没有维护她半分,更没有公开他们隐婚三年的夫妻关系。 冷眼旁观所有人对她嘲讽刁难,全程置身事外。 夏枝心口一片冰凉。 她彻底明白了,他果然从来没有喜欢过自己。 三年婚姻,从头到尾,都只有她一个人的深情,他自始至终,都是这般冷漠无情。 巨大的失望席卷了她。 这时许清茹故作温柔善良,轻声打圆场: “大家别这么说她了,给夏枝一点面子,她现在日子也不容易,心里肯定很难受。” 她这番话看似维护,实则坐实了她柔弱大度、夏枝落魄难堪的处境。 众人立刻纷纷吹捧: “清茹可是知名钢琴家,才貌双全,心地还好!” “她和霍律师简直天生一对!艺术家配顶尖律师,太互补了!” “以后他们俩生的孩子,肯定颜值才华双绝!” 霍执自始至终安静抽烟,神色冷淡平静。 他故意不反驳、不澄清、也不否认他和许清茹的关系。 他就是要这么做,就是故意气她,逼她难受。 夏枝静静地看着他和许清茹,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平静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包厢: “你们说得对,他们确实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我祝二位天长地久,早生贵子。不好意思,我还有点事,先走了,你们玩。” 话音落下,她没有再多看霍执一眼,也不理会全场寂静,缓缓站起身,身姿挺直,安静地走出了喧嚣刺眼的包厢。 霍执见她离开了,眉峰骤然蹙紧。 - 回去的路上,夏枝靠在坐出租车座椅上,看着外面一闪而逝的霓虹灯,心里闷闷的。 她没去婚房,不想再看到他。 爸妈现在住的豪华公寓,是霍执的,该怎么跟他们说,搬出来? 夏妈妈突然听到开门声,从卧室走了出来,见女儿过来,问道: “大晚上的,你不和你老公在一起,怎么来这里了?” “老妈你又不会做饭,这段时间我搬过来照顾你们。”夏枝走了进去说。 下午她试探过了,爸妈还不知道他俩要离婚的事,老爸还有心脏病和高血压,她不敢说出来刺激他们。 “那怎么行?你和阿执好好过日子,偶尔过来看看我们就行了。” “我跟你说,阿执这人虽然性子冷了点,但人还是挺好的,我们公馆被封赶出去的那天,他不仅亲自开车来接我们,把我们安置在这里,还默默帮我们还了八千多万的债呢。” “枝枝,我们家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和你爸现在唯一期望的,就是你和阿执能幸福。” “……”夏枝听到母亲的话,很惊讶,霍执会对爸妈这么好?他为什么这么做? 还帮忙还了那么多钱? 得努力工作,把这个钱还他才是。 对了,自己那些包包和首饰,应该是用夏家的钱买的吧?可以卖掉,先还他一部分。 算了,还是卖了先给舅舅吧,舅舅现在更困难。 夏枝随便去了间侧卧,抛开这些烦心的事,去了浴室,她进去后不久,手机就响了起来。 卧室门被外面的人推了开。 刚回来的霍执,走到床头柜前,拿起她手机看了眼——江叙白? 看着这个名字,他淡漠的眸子沉了几分,按下接听,里面传来关切的男人声音: “女人,听说你出院了?身体怎么样了?怎么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霍执抽出一根烟咬在嘴里,火机啪一声,深吸一口,吐出缭绕烟雾。 随后,才语气很淡的说,“她在洗澡,多谢你对我老婆的关心。” 江叙白听到传来的点烟声,就知道是他,皱了下剑眉,不是都要离婚了吗?怎么还住在一起? 他倏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东西,“我跟她可是十几二十年的感情,你不用那么客气。” “当然,我老婆有你这样的死党,是她的福气。”霍执说。 江叙白听着他一口一个老婆,听得刺耳,他们又和好了? “那是,她人生里所有的第一次,都是和我度过的,就像她学做饭,是我第一个先吃的,她第一次去电影院,是和我去的,她第一次来大姨妈,都是我去给她买的,也是我照顾的。” 霍执听着他的话,脸上神色淡然,拿着手机的手,却不自觉紧了紧。 “那我明天再给她打电话。”江叙白说完就挂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浴室的吹风机停了。 夏枝往后拨了下微卷长发,开门走了出来,视线倏然落在落地窗前的男人背影上—— 他怎么来了? 霍执单手插裤兜,转回身,一身黑色笔挺西装,深灰暗纹领带系得规整严谨,挺拔,气场强大,连发丝都透着高冷。 “你来干什么?”他不应该去找许清茹吗?跑自己这里来干什么。 霍执看着她,想到江叙白那个电话,语气微微有些沉,“……你爸妈叫我过来的。” 夏枝不好再说什么,如果现在让他走,爸妈肯定会怀疑,她没再跟他说话,默默上床,背对着那个男人。 他在包厢里的冷漠,在她脑海一遍遍回放,胸口隐隐泛着疼。 霍执没告诉她,江叙白打电话过来了的事,他去浴室洗了澡。 十多分钟后出来,夏枝身后倏然陷下去了一块,感觉身后有些凉飕飕的,呼吸不自觉紧凑了几分。 下瞬—— 第一卷 第5章 要跟他一直睡一起? 身体倏然被他搂进了怀里,温热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大手将她牢牢锢在怀里。 在她现在的记忆里,还是第一次和他同床。 夏枝紧张又暗恼,喉头哽得慌,伸手攥住他的手腕用力掰扯:“放手!” “吃醋了?”霍执下颌抵着她头顶问。 “我早就不喜欢你了,吃什么醋?我现在只想快点离婚。”她故意说。 倏然,他掰过她身体,带着怒火的唇,狠狠覆了上去。 夏枝拼命挣扎,不知过了多久,力气都被耗得干干净净,最终只能颓然放弃。 霍执见她不再反抗了,才松开了她—— 夏枝愤怒,抬手,正要打过去时,他倏然问:“我们要离婚的事,准备什么时候告诉你爸妈?” 夏枝的手僵了住。 秀眉紧蹙,很不想跟他说软话,可又不得不顾及父母。 她撇过脸,不看还压在身上的男人,很不情愿的带着一丝祈求: “能不能别告诉他们?他们才刚经历破产的打击……” 霍执低头睨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貌似不情愿的应了声,“……嗯。” “谢谢。”夏枝疏离说了声。 他对自己无情,但对爸妈是真的还不错的,还帮忙还了那么多钱。 “你爸现在还没走出来,现在需要亲人陪伴。”霍执又沉声说。 “我跟老妈说了搬过来住,但她让我和你……明早你去跟我爸妈说,让我过来照顾他们。 他们应该不好拒绝。 反正我们还有十三天就离婚了,我提前搬出你家,对你我都好。” 自己缠了他这么多年,他肯定早就厌恶透了,没失忆前的自己,也太没有自知之明了,该早点离婚的。 霍执寒眸微微掠过一抹沉,“就算我去说,他们也会拒绝,唯一的解决办法,只有我也搬过来……睡吧。” 他说完,从她身上翻了下去,双眸微合了上,睡颜都是那么的禁欲勾人,浑身也依旧散发着强大的气场。 在婚房时,她就主动搬去了侧卧,跟他分居半年了。 没分居之前,他那时也因为不喜欢她,两人虽躺在一张床上,却一次关系也没发生过。 夏枝看着他,蹙眉,他搬过来,不是两人要一直同居,睡一起? 可他提出搬过来,好像又是为了陪伴她爸妈—— 这男人居然为了她爸妈,牺牲到了这个份上。 夏枝都不知道是该讨厌他,还是该感谢他了。 翌日上午。 振作起来的夏枝,身着黑色职业装,去了诚泰律所。 闺蜜说,她毕业后一直在霍执的律所里上班,但在离婚前一个月,离职了,入职了江叙白的律所。 “夏律师你出院了?身体没事了吧?”一个同事问她。 “没事了。” 夏枝走进完全没记忆的律所,还有点小紧张,但没想到,这里的同事们都很热情友好。 “对了,顾老板那个官司还是交还给你吧,你出车祸后,江律让我暂时接管了。” 张律师说着,就把顾松年的‘烫手山芋’交回到了她手上。 这个官司的对方律师,可是霍执!那个男人从未输过官司的,人送称号: 法外狂徒!!! 专啃最难的硬案,冷厉果决,从无对手。 “好。”她接过卷宗,又婉转的问:“那个,你知道我的办公位在哪里吗?” “就在江律办公室旁边的那间,你怎么在医院躺糊涂了。”张律师给她指了指笑说。 “是有点躺糊涂了。”夏枝浅笑了下,没说自己失忆的事,去了自己办公室,坐下后就翻开了卷宗。 根据记录,是霍崇山卖了一块地皮给舅舅,但故意隐瞒了这块地即将被划入生态保护区的信息。 导致舅舅高价拿地,并购买所有建材后,无法按原计划开发,损失巨大。 看完卷宗后,她就给舅舅拨去了电话,接通后问: “舅舅,你和霍崇山签完合同后,多久发现那块地被划入了保护区?” 虽然忘了这三年的工作经历,但一接触,她好像就触发了本能技能。 “一个星期后吧。”顾松年又问外甥女:“枝枝,你去求你老公了没有?” “他没答应借。”那个男人够无情的,他小叔更过分,连亲戚的钱都骗。 “那、那该怎么办?要不,你再去求求他,让他在法庭上让着点你行不行?”顾松年又着急问。 “他在大学时就不近人情,公私分明,他不会答应的,求他,不如靠自己。 舅舅,我先忙了,你的官司我会放在心上的。” 夏枝叹了口气,说完就挂了,她想在那个男人面前保留点自尊。 她靠在椅背上,一个星期……霍崇山应该是早就知道了内幕消息,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自己说出实情。 再拿到证据。 怎么让他自己说出实情? 那位小叔最信任的人是谁?试试从他最信任的人身上入手? 夏枝正要拿包离开办公室时,手机突然响了—— 拿起看了眼,是江叙白。 “喂——”她按了接听。 “女人,你出院了怎么不告诉我?身体怎么样了?” 江叙白现在在A市,这边要开一个分律所,他很想回S市,可这段时间都走不开。 “忙忘了,身体没事了。” “死不了就好,我可不想给你送份子钱,对了,你和霍执又和好了?”他又问。 “他又不喜欢我,怎么会和好?”她笑说。 江叙白听到她的话,眉梢微挑, “你要清醒一点,你不是他喜欢的类型,越缠着他,他只会越讨厌你!你要离就离的利索一点,不然他会以为你还想缠着他,在跟他玩欲擒故纵。” “你别说了,我知道,我不会再缠着他了。”夏枝十指收紧,又放轻松的呼出一口气。 “你要不要来A市?等冷静期到了,再回去办离婚证。”江叙白又问。 “嗯,等舅舅的官司结束了,我就过去。” 那时应该已经离婚了,离开这个城市,不要再见到他,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样,她就不会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幸福。 这男人又关心的问了她父母后,两人结束了通话。 随后,夏枝去街上找了一个较大的私家侦探店,让他去调查霍崇山。 办完这件事后,她没回律所,而是给闺蜜打了个电话,问了她和霍执的婚房地址。 来到这里后,夏枝看着这扇厚重的钛合金双开大门,完全不记得密码! 不得不拿手机给霍执拨了过去—— 那头很快就接了通,里面传来磁性男低音:“什么事?” “那个……婚房大门的密码是多少?”他不会怀疑吧?夏枝问的小心翼翼。 第一卷 第6章 生气,连他的生日都忘记了! 霍执神色隐隐不悦,她连婚房的密码都忘记了? “我们生日的后三位。”他语气微微有些沉。 大门密码居然是他们生日的后三位?夏枝有些意外,又小心翼翼追问, “你……生日是多久?” 大一时,她的确还不知道他生日是什么时候。 霍执的脸彻底黑了下来,紧捏了捏手里的签字笔,她是不是只记得江叙白的生日? 只记得江叙白的一切? “不记得就别进去了。”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把手机沉沉丢在了办公桌上,站在他办公桌前的周屿,不由笑了: “看来夏枝是真不喜欢你了,以前多在乎你啊,做什么都把你放在心尖尖上,看你时的眼睛都带星星,现在居然连你生日都不记得了。” “我一直觉得,她跟你闹离婚,只是一时生气,闹着玩的,可现在瞧着,也不像闹着玩啊。” 霍执沉沉看了眼他,没说话,默默点燃了一根烟—— 铃铃—— 周屿的手机突然响起,拿出来看了眼,眉梢瞬间挑得老高。 他笑看了眼对面的男人,故意按了扩音接听: “喂……嫂子找我有什么事?” 夏枝实在是想不起来那个男人的生日,知道周屿跟他是死党,定然是知道的。 “霍执的生日是多久?”她直接问,并不知道,他们两人这会儿在一起。 霍执听到她的话,脸黑得都快掉地上了,以前,他每年的生日,她都给自己买了礼物,还亲手给他做了蛋糕。 现在怎么会不记得? 他都怀疑现在的夏枝,是不是他老婆了? 周屿笑看了眼对面的男人,还是好心的告诉了她:“7月20号。” 那不是再过十几天,就是他生日了? 那时应该已经离婚了,跟自己没关系了,夏枝心里默默想,跟他说了声谢谢后就挂了电话。 输入两个人的生日密码后,她推开了大门,房子很开阔明亮,起码三四百个平方。 沙发是黑色的,线条硬朗,茶几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杂物,整个空间的风格冷冽、干净、一丝不苟。 像他。 夏枝站在客厅中间,难以想象,自己居然和他在这里生活了三年。 她抬腕看了眼时间,迅速找到主卧,却发现衣柜里全是他的衣服,再去推开了隔壁卧室门—— 窗帘是杏色的,床单是真丝淡黄色,梳妆台上摆满了化妆品。 难道,他们结婚三年,一直是各住各的房间? 昨晚还是第一次同床? 如此说,自己和他从未发生过性关系? 夏枝心里一阵失落,又觉得庆幸,清清白白的离婚,才能把他忘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只是,没失忆前的自己,每天面对着深爱的人,心里一定充满了期盼,却被他日复一日冷漠以待,该是多绝望? 多煎熬? 以前那个自己,一定是再也撑不住了,才答应跟他离婚的吧? 夏枝收起心绪,径直走去衣帽间,茶色玻璃门里挂的全是女性衣服,她拿出一个大行李箱。 迅速拿出陈列柜里的爱马仕、香奈儿、迪奥…… 旁边是首饰柜,打开来,各种款式的钻石、翡翠、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统统打包,她像是迫切的想扔掉过去。 - 下午下班后。 夏枝刚走出大厦,就看到一辆黑色迈巴赫,很显眼的停在门口。 是霍执的车子,他坐在驾驶位里。 看在他对自己爸妈很好的份上,夏枝过去打了声招呼:“霍律师在等人?那我先回家了。” 她说完就准备走,霍执倏然叫住她:“上车,有话跟你说。” 夏枝顿了下,绕过车头,坐进了副驾驶,车子很平稳的驶了出去。 “下午佣人把我们的衣服都打包送去你爸妈那边了。” 霍执一手掌着方向盘,一手夹着烟搭在车窗上,目视着前方,连喉结滚动的弧度都克制而内敛。 无声的迷人。 夏枝转头看了眼这个勾人心魄,却又无情的男人,点头,“……嗯。” “佣人说你的包包和首饰不在了,你已经搬过去了?”霍执又问。 “我拿去卖掉了。”她卖了六百万,拿去给舅舅应急了,转头看了眼他,又说: “谢谢你帮我们家还了那么多债,我会努力工作,尽快还你。” 霍执利落的下颌线绷得紧致,她拿去卖掉了,又说要还自己钱,但卖掉的那笔钱,却没有给自己。 是不是拿去给江叙白了? 他吸了口烟,向车窗外吐出烟雾后才压制着情绪出声:“那笔钱呢?” “你不愿意帮忙,我只能自己凑。”夏枝说。 这意思是,真的给江叙白了?!霍执捏着方向盘的手似乎紧了紧—— 铃铃—— 她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拿出来看了眼,按了接听,里面传来闺蜜的声音: “女人,来酒吧喝几杯不?” “地址?”夏枝从出院到现在,心情不是很好,是有点想喝几杯。 “你刚出院,少喝点酒。”霍执听到了她的电话,沉声叮嘱。 夏枝转头看了眼他,这是在关心我吗?可能只是随口说的吧,别自作多情。 她也随口应了声,“……嗯。” “结束了给我电话。”他又说。 “嗯。”她再随口应了声。 - 九点半酒吧,灯光昏暗,音乐暧昧又震耳。 夏枝在门口下车后,霍执就开车离开了,也不知道他是回家了,还是干嘛去了。 “女人!这儿!”坐在大厅卡座的林雨薇冲她招手。 夏枝走过去,在闺蜜身边坐了下,看了眼桌子上的威士忌,给自己倒了一杯,正要喝,酒杯突然被闺蜜抽走了。 “你刚出院,喝什么酒?” “我现在没事了。”夏枝重新拿杯子再倒了半杯,喝了一口,微甜的刺辣感在口中炸开,一股热流从喉咙烧到了胃里。 爽。 林雨薇没再阻止,立马又说:“对了,周屿那个狗东西,我已经审过了。” “审问他什么?”她慵懒靠在沙发上问。 “你怀疑他和霍大律师有一腿的事啊,那天你老公在那个酒店的商业酒会上,被女人吐了酒,他才去开房洗澡的。” “那你男人为什么也去洗澡?”夏枝喝了口酒,又随口问,其实,她相信霍执不喜欢男人的。 他要是喜欢男人,许清茹怎么会去他客房? 林雨薇脸上顿时浮现出一种难以描述的表情——很嫌弃很丢人的说: “他也是去酒会的,刚下车,一个小孩子跑过来,对着他的裤子就……滋了一泡尿。” “什么?”夏枝差点被酒呛住。 林雨薇一字一顿,“他被小孩子滋了一泡尿。” 夏枝沉默了三秒,唇角微微勾起,忍着笑意。 “你和你老公相处得怎么样?”林雨薇好奇问。 “除了不喜欢我,对我爸妈好像还不错,还帮忙还了八千多万的债。”夏枝喝了一大口酒说。 第一卷 第7章 狠狠一口咬在了他的脖颈上 “那他除了不爱你,确实很不错了,你也要看开一点,不要因为他心情不好,反正你们都要离婚,各过各的了。” 林雨薇看出来这女人心情不好了,劝她道。 夏枝一口喝了杯子里的酒,知道不能再因为他,影响自己心态,可感情这个东西,很难控制。 她现在脑子很理智清醒,心却不受控制。 “要不要我给你找几个男模,陪陪你?”林雨薇突然拐了下她,坏笑问。 “咳……不用。” “怕什么,反正你老公就是个摆设! 不过,这个酒吧里没什么好货色,等周末了,我带你去个大地方,那里的男模又多又养眼的。 姐妹,咱要把格局打开,吻着不同的唇,抱着不同的人,这才是女人的快乐,早就跟你说过,别在一棵树上吊死。” 林雨薇一手搭在她肩上,教导她。 “……”夏枝看着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很羡慕她。 晚上十点左右时,夏枝回到家。 进屋,夏妈妈见她喝了酒,给她泡了一杯茶,又问:“你老公呢?” “不知道。”她脱了外套,有些晕乎的回了三字。 “你就不能多关心关心他吗? 你看看阿执,为了陪我们,还专门搬过来,今天还叫了佣人来照顾,你看他多细心?”夏妈妈轻点了下女儿的额头。 “以后你下班了,别自己先跑回来,等一等你老公,夫妻同心,感情才深,记住了没?” “记住了记住了。”夏枝无奈叹了口气,以后自己还不能先回家了。 她现在才给他发了条信息,告诉他自己已经到家了。 晚上十一点左右时,霍执应酬完回来了。 他推开卧室门就看到,地上铺了一层床被,那个女人正躺在上面在看手机。 夏枝放下手机,坐起,看着他打招呼:“你回来了?从今晚开始,你睡床,我睡地上就可以了。” 他都有新欢了,再跟他躺在一张床上不合适。 况且,他们早就已经分居了。 霍执单手插裤兜,眸子冷漠地盯着她好半晌,浑身气息冷冽,最终还是淡应了声: “……我睡地上吧。” 说完,他进屋关上了门,拿睡衣去了浴室,也不等她说话。 夏枝一手托着下巴,看着浴室门口,怎么感觉他好像不太高兴? 肯定是自己想多了,他本来就是那么冷淡的一个人。 十多分钟后,霍执穿着一身浅灰真丝薄睡袍走了出来,站在地铺边,见她还躺在上面, “你去床上睡吧。” “不用,我睡……”夏枝再坐起,话还没说完,卧室门倏然推了开,夏妈妈端着一杯牛奶站在门口。 看着铺在地上的床被,瞪大双眼……他们俩这是……分居了? 夏枝是背对着门口的,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老妈来了,赶紧站起身,搂着这男人脖颈,亲昵说: “老公,听说在地上做,别有一番情趣,我们今晚在地上试试?” 霍执不为所动,低眸看了眼她又移开,语气冷漠,“十分钟前,你说了从今晚开始,要分床睡。” 夏枝瞪大眼,顿时像吞了只苍蝇,不用回头看也能感受到老妈那火辣辣的注视……这男人什么意思? 就不能配合演一下? 居然还拆穿她。 “我、我是跟你开玩笑的,你怎么还当真?”她咬了下唇,怨念看了眼他,苍白地解释。 “你去床上睡吧,我睡地上。”霍执拿开了她搂着的双手,神色依旧冷漠,不讲半分情面。 下瞬,夏妈妈就生气地连名带姓叫了声女儿: “夏枝!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跟阿执分床睡?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夏枝看了眼他,蹙眉,不得不转身面对,“老妈你别乱猜想,我没有。” 没有? 霍执轻嗤看了眼她,走去床头柜边,拿起烟抽出一根,咬在嘴里,偏头,姿势帅气的点燃,吐出一口淡淡烟雾。 一手夹着烟,一手环胸,像个局外人般,静静地看着她。 “那你为什么要跟你老公分床?”夏妈妈又生气问。 “没有为什么,我不会跟他分床睡了,老妈你去休息吧。”夏枝对她说。 夏妈妈也很担心,自己再逼问几句,这丫头真说在外面有人了的话,那不是更拆散了他们? 还是私底下再审问她好了。 她把牛奶拿过去给了女婿,安抚他道: “阿执你别多想,这丫头肯定是工作太累了,她要是再跟你分床,你跟我说,我收拾她。 那你们休息吧啊。” 夏妈妈离开了房间,夏枝看着那个冷冽冽的男人,想责怪他,又担心他以后更不配合自己。 霍执喝了几口牛奶,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按灭了手里的烟,走去地铺前,正要躺下,夏枝赶紧抓住他胳膊,哄道: “睡床吧?地上硬。” “不用。”他冷声说完就拿开了她的手,坐下,侧身背对着她躺下,拉被子盖了上。 夏枝看着他,微微涩笑了下,他不上床,是不想跟自己躺在一起? 也是,谁会想和一个不喜欢的人躺在一起? 可若是被老妈看到,她肯定会拿棍子进来揍自己,还会更担心自己的婚姻问题。 她沉默了会儿,呼出一口气,只能也躺到了地上,从他身上拉了拉被子,盖在自己身上。 虽然地铺很窄,还是尽量跟他保持距离。 随后对他说:“你若实在不想演戏,明天就找个借口搬出去吧,我也不想勉强你。” 霍执睁开冷眸,眼神微微向后瞟了一眼,又冷冷闭了上,没理身后的女人。 她是想守住清白,好去跟江叙白睡? 去吧。 夏枝见他不理自己,暗恼,明明出轨的人是他,自己还善解人意的不拆穿,不打扰。 他却一点面子都不给的,在老妈面前拆穿她。 让他搬出去也不应声。 胸口像是堵着一团浸了水的棉絮,闷得发慌,所有的委屈、憋屈都攒在齿间,夏枝没忍住,倏然倾身! 狠狠一口咬在了这男人的脖颈上。 “唔……” 霍执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闷哼。 第一卷 第8章 你现在还是我的老公 霍执睁开眼眸,转过身,冷冽的眸子像淬了冰的寒刃,直直朝她刺过去,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看什么看?你现在还是我的老公,是我的男人,我咬一口怎么了?”夏枝有些慌,又壮着胆子,理直气壮的看着他问。 霍执没说话,只是眼底的冷漠瞬间被更深沉的东西取代,骤然俯身,手臂一撑,翻身就把她压在了下面。 他垂眸盯着她。 那目光太过专注,太过灼热,又深邃得像深夜的大海,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夏枝被他看得浑身发烫,羞涩像潮水般漫上来,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你……看什么?”她强作镇定问。 “让开。”话音刚落,这男人的的唇瓣毫无预兆地覆了下来。 唇齿相撞时发出轻微的声响,不是温柔的试探,而是带着惩罚意味的深吻。 夏枝浑身一僵,这是在报复自己刚才咬了他? “咔——”卧室门又被突然推了开。 夏妈妈本来是想看看闺女,是不是还在欺负她老公,不让他上床的,没想到—— 他们俩竟然在地上——! 她赶紧挡住眼睛,尴尬,“咳……你们继续继续,我什么都没看到……” 霍执不得不移开她的唇,冷峻的脸上闪过一丝僵硬。 夏枝脸红,赶紧把他从身上推了下去,坐起时,夏妈妈才不情愿的关上了门。 她尴尬看着旁边的男人,目光落在他白皙脖子上那清晰的八颗齿痕上,怕他再报复自己,轻咳了声,解释: “我刚才不是故意咬你的,你别生气了。” 霍执坐起,看着她半晌,只淡说了句:“很晚了,睡吧。” 话落,倏然把她拉倒,两人一起躺在狭窄的地铺上。 他没再碰她,是不想勉强她。 “可以睡床。” 夏枝转头看着双眸微合,躺得笔直的男人说,这地铺太窄了,还只有一个枕头,睡得又硬又挤。 很不舒服。 “你自己去吧。”霍执眼睛都没睁的吐出一句。 夏枝蹙眉,他不到床上去,自己哪里敢一个人上去?若是被老妈看到了,又要找麻烦了。 他是不是还在生气? 翌日清晨。 夏枝是在这男人怀里醒来的,头压着他胳膊就算了,自己手还摸着他坚硬的腹肌…… 再往下一点点,就是他的‘禁区’了。 昨晚她有没有往下……? 他肯定还不知道,自己占了他便宜。 夏枝脸红的赶紧缩回手,趁他还没醒来,逃离了地铺,怕把他吵醒,准备去外面洗漱。 刚轻手轻脚走出卧室,就被老妈拉到了她卧室,关上门,严肃的小声问: “枝枝,你老实交代,是不是有别的男人了?” “没有。”她抬手揉了揉眉心,正经回了两字。 “那你为什么不跟你老公同床?” “老妈,夫妻间还不能有点小吵小闹吗?你别管了,我保证不跟他闹别扭就是了……”夏枝不得不举手发誓。 夏妈妈见女儿都发誓了,这才饶了她。 - 下午,酒会。 夏枝觉得自己现在手上的官司太少了,跟律所的几个同事一起来了这里。 她不是个喜欢应酬的人,但没办法,必须要挣钱。 一身黑色裹胸礼服,长发高盘,漂亮又大气的她,收到了不少老板的名片。 倏然—— 夏枝目光意外落在人群中央,那个被众星捧月的男人身上,他怎么也在这里? 霍执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比黑色少了几分凌厉,却多了几分矜贵。 “和他说话的男人是……本市的商会会长?”夏枝低语。 她刷新闻时,看到过那个老头。 商会下有几百家企业,若是能和商会签合同,以后还会缺官司? 这墙角。 得撬。 夏枝立马拿出手机,在百度上搜索了那个老男人。 冯国栋,五十二岁,本市商会会长,职业生涯介绍,爱好:夜跑、美食—— 收起手机,走了过去,听到那老头在和霍执说续约的事,这是还没签续约? 夏枝拿着酒杯,朝那两个人走过去。 “夏律师?” 冯国栋一眼就看到那个清艳的女人,这酒会里的美女很多,但她美得就像冰山上的雪莲。 就算穿着一身黑礼服,都挡不住她那一身纯净、正经、清冷的气息。 夏枝没想到那男人会认识自己,倒是省心了,走了过去,微笑寒暄:“原来冯会长也在这里。” “今天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就过来凑凑热闹。” 冯国栋知道她是霍律师律所的律师,商会的好几个大官司都是她打的,赢得很是漂亮。 给他的印象也很深刻。 他也最喜欢这种聪明能干的女人,何况她还长得很漂亮,很年轻。 笑说着,他目光在她身上扫了扫,以前见她都是穿的职业装,没想到身材会这么好! 真是看得人流口水。 霍执看着他的目光,眼神微冷—— 冯国栋却并没有注意到身边男人的变化,还在雷区疯狂蹦跶:“夏律师不仅人漂亮,还这么聪明能干,真是令人欣赏啊。” “冯会长过奖了。”夏枝寒暄着,忽然“哎呀”一声,身体晃了一下,冯国栋赶紧扶住了她: “夏律师怎么了?” 他握住夏枝那细白胳膊的瞬间,霍执眼底骤然像是结了层厚冰,死死锁在他手上,周身的气压降至冰点。 冯国栋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扑来,下意识抬头,恰好对上霍执的目光—— 浑身猛地一僵,脸上的笑容僵了住。 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凉意。 那眼神太过骇人,带着上位者的威慑力和毫不掩饰的不悦,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握着夏枝的手。 心里满是困惑。 这霍律师向来沉稳内敛,在商圈里以冷静著称,刚才这眼神里的冷厉和敌意,简直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自己哪里得罪他了? 夏枝只顾着演戏,没发现身边男人的变化,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没事,昨晚夜跑的时候不小心闪了一下。” 她昨晚夜跑了? 霍执没应声,目光落在夏枝身上,似乎收敛了几分锐度,静静看着她演——像一只猫看着老鼠在自己面前蹦跶。 冯国栋却来了兴趣:“夏律师也喜欢夜跑?” “是的,听说冯会长也是跑步爱好者?”夏枝趁机问。 冯国栋笑了:“我每天不跑个五公里浑身不舒服,这附近有条滨江跑道,风景不错,我经常去。” “冯会长,如果不打扰的话,今晚一起跑跑?”她再趁机问。 她这是主动约自己? 老男人迫不及待地答应,“夏律师愿意陪我老头子跑步,我求之不得啊。” “那我们到时再联系。”夏枝从手包里掏出名片,递过去。 冯国栋接过,看了眼,现在才发现她竟然换了律所,难怪主动约自己,是想和商会签约吧? 他收好,再给了她自己的名片。 夏枝刚接过,正好对上霍执沉郁不明的目光。 她面不改色地冲他笑了笑:“霍律师也在啊,刚才没注意,失礼了。” 第一卷 第9章 她不在乎瓜甜不甜,只想把他扭下来 霍执看着她,差点被气笑—— 自己活着、直挺挺站在她身边,没注意? 他还是第一次发现,自己老婆不仅会演,还很会装。 还当着他的面撬墙角,和别的男人亲亲我我。 冯国栋受不了霍律师那压迫的气场,也担心得罪了他,找了个应酬的借口,就走开了。 霍执看着她,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的脚踝上,又移回来,声音很淡,淡得听不出情绪: “昨晚夜跑了?” 夏枝低着眸子,面不改色的点头:“嗯。” “脚踝闪了?”他单手插裤兜,又问。 “嗯。”她再点头。 “那你的脚——”他优雅喝了口酒,目光缓缓落在她漂亮精致的脸上:“昨晚跑完怎么没瘸?” “……”夏枝。 她这个老公的嘴有点毒。 “晚上不许去。”霍执冷声命令。 “我去个洗手间,你先应酬。”夏枝不想惹他生气,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说完就去了洗手间方向。 她把手里的红酒杯塞到他手里,去了洗手间方向,推开门,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洗手台前。 正补着妆。 一身香槟色裹胸礼服的许清茹,转头看了眼,挑眉,勾唇浅浅一笑,温柔打招呼: “夏小姐也来了这里?” 夏枝淡漠看了眼她,不想搭理,正要去厕所时,她又突然问:“你不会是还想缠着阿执,才偷偷跟着我们吧?” 霍执带着她一起来的? 他们还真是出双入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俩是夫妻,夏枝微微涩笑了下。 许清茹见她不说话,又说道, “阿执从始至终都没喜欢过你,你缠了他这么多年,他早就厌恶你了,你还没自知之明,趁着家里破产装可怜。 阿执跟我说了,他搬去你家,不过是可怜你们而已。” 他搬来自己家,只是可怜他们?夏枝表面无动于衷,指尖却微微颤了下。 她以为他是喜欢她父母,对他们有感情的。 “夏小姐,你不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吗?”她眼神鄙夷地看着那女人。 夏枝本不想搭理的,见她非要找不痛快……转回身,“他不喜欢我,还留在我身边,痛苦的是他,又不是我。” “那些说强扭的瓜不甜的,是因为她没本事扭到。” “你……!”许清茹有些被她说怒了,哼,家里都破产了,她怎么还是这么嚣张? “呵,不得不说,夏小姐的脸皮还真是厚,人家都不喜欢你,还死缠烂打。”她双手环胸,又嘲讽那个女人。 “他不喜欢我又能怎样? 我又不在乎他甜不甜,我只想给他扭下来,只要扭下来,我就开心。 倒是你,一个小三,是怎么有脸说别人脸厚的?”夏枝的话刚落,厕所间里突然‘噗嗤’一声笑。 也不知道是谁在笑? 许清茹看向出声的厕所门,顿时慌了,不想被人认出来,自己可是有些名气的钢琴家。 这女人刚才还一口一个小三的叫着,她可不想毁了名声。 狠狠瞪了一眼夏枝,妆也不补了,高昂着头快步离开了这里。 夏枝倒是无所谓,自己一个正宫,怕什么? 只是,厕所里到底是谁? 见那人没有要出来的意思,她上完洗手间就走了。 出来后,看到霍执在洗手间走廊的不远处应酬,许清茹就站在他身边。 他是故意在那里等那个女人? 倏然,许清茹也看到了她。 微勾着唇,朝她投来得意的眼神—— 夏枝没理她,也不想看到他们在眼皮子底下秀恩爱,直接离开了酒会。 反正已经认识了很多人,接下来拿到商会的合同就行。 她走出酒店时,才突然想起来,老妈让自己等他一起下班的话,蹙眉。 又走回酒店里,坐在大厅的休息区,也不知道他要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多久? 今晚会不会在这里开房? 又不好打电话问,他肯定会以为自己在干涉他的私生活。 不远处,一个中年男人看到漂亮又沉静、清冷气质的她,被勾得心痒痒,漂亮好看的女人多得是,但美得一本正经的女人,却极少。 这种女人,让男人立马就升起了征服欲。 中年男人色眯眯地走去,坐到她身边,直接问:“美女,开个价?” 夏枝转头看去,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装什么,穿成这样来这里,不就是勾引男人的?”他笑说着,肥手就朝她纤细诱人的腿上摸去—— 下瞬,他的手突然被人一把抓住! 那人用力一扭,这男人疼得嗷嗷叫,大厅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夏枝看着这么快出来的男人,微怔。 “咔嚓!”一声,中年男人的胳膊断了,霍执一个刀子般的眼神射去,抓着他像扔垃圾般: “滚。” 中年男人摔在地上,认出了他,吓得一哆嗦,那不是能利用法律,合法玩死人的霍执? 他跟这个女人是什么关系? 不敢得罪那个男人,连屁都不敢放,他爬起来就逃了。 霍执脱下了身上的黑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冷声问,“出来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不是怕打扰你?”夏枝站起身,疏离说着,看了眼电梯方向,他的小心肝儿没一起下来? 他没再说什么,抓着她手就往门口走去,夏枝拿开了他的手,“我们是隐婚,在外面还是保持距离吧。” 霍执转头看了眼她……怎么去了个洗手间就不高兴了? 回去的路上,夏枝一句话也没跟他说,也没看他,视线一直看向车窗外。 现在天还亮着,夕阳把半边天空染成暖橘色,明明很温馨很温暖,心却是一片冰凉。 霍执坐在驾驶座上,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车内静得能听到空调的出风声。 他眼角余光瞥了她好几眼,她侧脸线条柔和,被夕阳的光勾勒出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可那疏离的姿态,像一根细刺,轻轻扎在他心上。 她好像又回到了出车祸前的样子。 “发生什么事了?”他低沉出声。 第一卷 第10章 他们是日子过得太甜蜜了,相互折磨下? “没发生什么。”夏枝声音清淡。 难道是故意对他冷淡,好出去和那个色老头夜跑?霍执默默猜测。 回到家门口,夏枝在门外换了拖鞋,站在门口,默默深吸了口气,淡漠的脸庞瞬间铺了一层温和。 按密码,开门时,她倏然拉住了身后男人的手,也不管他愿不愿意。 若是不愿意,他大可以从这里搬出去。 霍执低眸看着她,并未抽出手—— 两人走进去才看到,舅舅居然来了,正和老爸老妈坐在沙发上喝茶。 顾松年看向门口,见外甥女和她老公手拉手地走进来,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哟!”他放下茶杯,笑了,“这小两口感情还挺好,上次在律所见面,我还以为你们俩吵架了呢。” 夏枝面不改色地拉着他到沙发上坐下,解释:“工作场合,自然公事公办。” 夏妈妈看着他们俩手拉手的画面,怎么看都像是……演的,不过她没拆穿,只叫道: “洗手吃饭吧,菜都好了。” 夏枝站起身,往洗手间走,顾松年跟在她后面,压低了声音:“枝枝,舅舅跟你说个事。” “嗯。” “就我那个官司。”顾松年搓了搓手,“你跟阿执说说?你看你俩感情那么好,有什么不好开口的?” 夏枝脚步没停,沉默,表示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这孩子——”顾松年看着她这样儿,急了,“你就当帮舅舅一个忙,不行吗?” 夏枝走到洗手台,默默洗着手。 “你——” 顾松年看着外甥女这清冷样子,又气又无奈:“行吧行吧,你说了算。” 顾松年来到客厅,眸子转了转,故意当着全家人的面,去拍了拍外甥女婿的胳膊,语气恳切, “阿执,舅舅这个官司,你多少得让着点,枝枝刚出院,身体还没恢复好,你跟自己老婆对簿公堂,传出去也不好听,是不是?” 霍执单手插裤兜,深邃目光越过顾松年,落在刚走出来的女人脸上。 夏枝站在沙发侧,淡淡正看着他,眼神很平静,没有恳求,没有暗示,只是看着他。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都很尴尬。 霍执收回目光,从容不迫:“只要她回来我律所,我自然不能再代理小叔的官司。” 顾松年立马转头看向外甥女—— 夏爸夏妈也惊讶的朝她看了过去,她换律所了? 夏枝看着他们,不得不出声, “我现在在江叙白的律所工作的挺好的,再说,夫妻24小时腻在一起,迟早也会看厌烦,距离产生美嘛。” 他那么说,只是为了应付舅舅吧? 他早就厌烦自己了,还跑回去,不是自讨没趣? “舅舅别担心了,我有数,吃饭吧。”她说着,走到老公身边,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搂着他走去餐厅。 “领带有点紧。”霍执倏然出声。 夏枝抬眸看了眼他,又垂下了眸子,温柔地解着他领带。 指腹不经意擦过他温热的皮肤,那一点突如其来的触碰,像细小的电流猝不及防窜过两人之间—— 霍执垂眸看着她,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一下。 夏枝压着心底的悸动,低着眸子,长睫却簌簌轻颤了几下,迅速取下他的领带。 给他整理衣领时,意外看到他脖子上的八颗齿印,闷声轻咳了下。 把衣领又给他往上立了立。 顾松年看着那小两口,暗自哼哼,明明那么恩爱,偏偏要到法庭上去争个脸红脖子粗? 是日子过得太甜蜜了,相互折磨下? 夏妈妈看着他们俩,又不像是演的,那眼神,深情得都快滴出水了,自己都快吃上他们的狗粮了! 吃饭时,一个默默给他夹菜,一个默默吃,只是夏枝不知道,以前给他夹菜,他都没吃过。 饭后,夏枝在自己卧室卸妆时,手机响了。 迅速洗完脸,出去时,看到霍执坐在单人沙发上,交叠着长腿,姿态慵懒,指间夹着一根点燃的香烟。 她收回眼神,拿起手机看了眼,按了接听:“喂,冯会长……” “夏律师,现在有空吗?要不要出来一起跑跑?”冯国栋见她没打给自己,按耐不住的主动打了过去。 “有,那我们在滨江公园正门见吧。”她看了眼时间说。 “好。”老男人挂了电话。 她挂了电话,走到衣柜前,拿了一套白色运动装出来,再看了眼沙发上的男人,隐隐感觉到了他身上的冷冽气息。 没管他,去洗手间换衣服了。 霍执弹了弹手里的烟,脸上的冷冽又甚了几分,下颌线绷得笔直,屋里的空气都跟凝冰了似的。 夏枝很快就换了一身运动服,长发高束,圆润的鹅蛋脸,眼神清冷沉静,肤色冷白,容貌清艳。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由想到了大学时晨跑,那时她也经常一身白色运动装,长发高束,拼尽全力地跑在霍执身侧。 明明累得要死,还死撑着,他不喜欢说话,她就故意问他很多问题。 也不在乎他回不回答自己。 那时,她只要每天凑到他身边,就会很开心。 却没想到,现在离他更近了,心却远了。 夏枝收起思绪,开门走了出去,看着沙发上的男人说:“那我出去了,我会注意安全的。” 霍执看着青春靓丽的她,也不由想起了她大学时的样子,那时的她,比现在开朗很多。 笑起来也很好看,像三月的暖阳,轻轻的,暖暖的。 其实那时,他并没有讨厌过她。 见她非要去和那个老头见面,夹着烟的两指微微收紧,他却并没有起身,也没有阻拦她半个字。 半晌后才很淡的应了声,“……嗯。” - 滨江公园门口。 “夏律师,这边!” 冯国栋虽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眯成一条缝,一看就是商场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狐狸。 夏枝跑过去,调整了一下呼吸:“冯会长久等了。” “没有没有,我也刚到。”冯会长笑呵呵地说,“走吧,沿着江边跑,风景好,你下午不是说脚闪了吗?我们就跑慢一点。” “好。”她应了声。 两人一边慢慢跑着,老男人一边趁机问:“夏律师有没有男朋友?” 第一卷 第11章 怎么感觉他在笑?是在笑我吗? “……没有。”夏枝顿了一下回答。 冯国栋听到她没有男朋友,眼里掠过一抹大胆之色,他哪里会想到,这个女人会是霍执的老婆? “也是,我看也没哪个男人能配得上夏律师了。”他笑说。 “冯会长过奖了。”她寒暄了句,直接说自己的目的:“冯会长,商会的合同要不要考虑换个律所代理?” “我们可是跟霍律师合作很多年了,当然,要换也就是我一句话的事,只是——” 夏枝停下脚步,见他目光不纯的上下打量自己,看得她毛骨悚然,有些明白这老男人在想什么了,故意问, “只是什么?冯会长不妨直说。” 冯国栋看着她,抬手摸了摸下巴,“我这人性子直,不喜欢拐弯抹角,老实说,我早就很喜欢夏律师你了。” 四个月前,他约过她好几次的,都被这女人拒绝了。 这次她主动送上门,会不知道他有什么心思? 夏枝听到他的话,不由笑了,什么喜欢不喜欢,不就是想让她做情人? 这老头的头发都白了,一大把年纪了,还有这心思? “冯会长好像是有老婆的人吧?” “我跟我老婆早就没感情了,我是真的喜欢你,夏律师是个聪明人,应该懂我的意思。 你要知道,商会可是有好几百家企业,一年官司至少好几十个,更别说,为集团做法务代理了。 只要你和我们商会签约了,别说财富,就是那可望而不可即的名气,也能让你轻松得到。” 冯国栋对她说着,一手搭在她单薄的肩上,手指轻轻捏了捏,眼神更赤裸的落在她粉唇上。 很想跟她在这公园里来一场‘野战’。 不敢想象,她这么正经一个女律师,和他在公园里激情,该有多刺激? 光想着,他现在都有反应了—— 夏枝被他盯得很恶心,骤然挥开他的手,声音冷了几分,“冯会长请自重,你还是去找霍律师吧。” 说完,她转身就往回走,暗处,一个昏暗的男人身影赶紧侧了侧身,假装抬手挠头,抬头望天—— “夏律师,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冯国栋很想上去抓住她,可周围有路人,只能隐晦的大声提醒。 那个蠢女人,装什么清高? 要是其她女人,早就脱光衣服卖力讨好他了。 夏枝沉着神色,脚步没停。 - 回到家。 夏妈妈见她这么快就回来了,好奇问:“你不是说有应酬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应酬完了。” 夏枝不想多说,进卧室,看到霍执坐靠在床背上,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十指在上面敲敲打打着。 听到开门声,他抬眸看去—— “这么快回来了?”故意问。 “嗯。”夏枝有些郁闷的应了声,去衣柜里拿了睡衣。 算了,今天也认识了不少人,收了不少名片,明天打打电话,捞几个代理也可以。 “搞定冯国栋了?”霍执双手环胸靠在床背上,眼神里隐隐带着笑意的看着她又问。 “不要你管。”夏枝站在床尾,暗恼看向他,怎么感觉他在笑?是在笑我吗? “回来我律所,商会的合同交给你,你舅舅的官司也能迎刃而解。”他神色正经说。 这又是给合同,又是叫她回去的,是在可怜她吗? 不过,夏枝才不想回去看他和许清茹秀恩爱,自己又没有自虐倾向。 “我在诚泰挺好的,舅舅的官司我会尽力。” 霍执见她还是执意要留在江叙白的律所,剑眉微蹙了下,语气肯定,“你舅舅的官司,我不会手下留情,你赢不了我,你想他也破产?” “不试试怎么知道赢不了?” 夏枝说完就拿着睡衣去了浴室,没想到,他真的这么绝情,这个男人还真是眼里只有权欲、胜负欲。 霍执双手环胸,靠在床背上,目光深邃地看向浴室方向……她那股倔强又不服输的劲儿,让他欣赏又恼火。 二十多分钟后,他关了电脑,刚拿去放在桌子上,卧室门敲了声: 叩叩—— 去打开了门,夏妈妈站在门口说:“阿执,我卧室的沐浴露用完了,你们的给我用一下。” 霍执看了眼浴室方向,还能听到哗哗的水声,“……夏枝在洗澡。” 夏妈妈顿了一下,然后理所当然地说,“那你去拿啊,她洗她的,你拿你的,你们是夫妻,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霍执的手搭在门把上,没有动。 “快去吧,我等着用呢。”夏妈妈催他。 霍执沉默了两秒,然后走去浴室门口,又顿了一下,才推开了门—— 浴室里雾气氤氲,空气里弥漫着沐浴露的甜香。 夏枝背对着门站着,水流顺着她光洁白皙的脊背缓缓滑落。 腰肢柔韧纤细,不盈一握。 双腿笔直、纤细、修长。 她修长身影在朦胧雾气里勾勒出一抹极是勾人的曲线。 霍执的脚步顿在门口。 他目光落在那道勾人的轮廓上,只停了一瞬,然后迅速移开,喉结滚动了一下,下颌线绷得很紧。 像是在刻意控制什么。 转头看了眼还站在门口的岳母,抬步走了进去。 夏枝好似听到脚步声,下意识转过头——突然看到走过来的高大男人,瞳孔瞪大! 她的脑子空白了一秒。 心跳,如擂鼓般撞着胸腔。 清艳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羞红,连呼吸都下意识加重。 她猛地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扯过旁边的浴巾,捂在胸前,“你……你进来干什么?!” 霍执侧过身,没看她,只伸出手,声音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你妈要沐浴露。” “不能等我洗完再进来吗?!”夏枝的声音拔高了,带着明显的慌张。 她是很喜欢他,可两人至今清清白白,从未有过夫妻之实。 这不是相当于被陌生男人看光? 太丢人了—— 霍执转过头,目光直直落向雾气里的她,喉结滚了滚,声音低沉又带着几分不容置喙, “……夏枝,我们是夫妻。” 第一卷 第12章 江叙白大晚上还给她打电话 是快要离婚了的夫妻……她心里默默纠正,觉得自己更吃亏了。 见他还不走,倏然想起他进来的目的,她一手抓着浴巾,一手立马拿下沐浴露,重重拍在他胸口。 霍执没说话,转身走了出去。 水还在流,雾气越来越浓,夏枝紧捏着胸口的浴巾,看着门口,脸还是烫得厉害。 十多分钟后,她吹干头发,穿着一套长袖睡衣,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领口严严实实的。 拉开浴室门。 见他坐在床上在看手机,在他转过头来时,刻意避开他的目光,径直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下去,背对着他。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就是不敢看他。 卧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呼吸声。 霍执看着她紧绷的肩背线条,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又闭上了。 “铃铃——”夏枝的手机铃声突然打破平静。 她从床头柜上拿了过来,屏幕上闪着江叙白的名字,霍执也看到了——清冷的脸似乎冷了几分。 她犹豫了一下,按了接听:“喂。” “女人,现在在干什么?睡了没?”江叙白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刚洗完澡,有事吗?”夏枝很自然的问。 “伯父伯母这段时间怎么样了?他们心情好些了没有?” “还行,在慢慢调整。” 江叙白沉默了一下,语气放柔了几分: “女人,你要不要带伯父伯母来A市玩几天?这边天气好,空气也好,散散心,说不定他们会更快走出打击。” 床边的空气瞬间沉了下来。 霍执没说话,只是缓缓抬眼,漆黑的眸子沉沉锁在夏枝握着的手机上,眸色一点点冷下去,像结了层薄冰。 夏枝感知到身边男人的气息,立马说,“不用了,你在那边也很忙,我这边还有官司要处理,走不开。” “好吧。”江叙白应了声,想起一事,又问:“听说你舅舅那个官司,对手是霍执?” “嗯。” “你别和他打了,我给你另外找个……”他不想他们两人纠缠不清,这个官司还不知要打到什么时候。 如果她不打她舅舅的官司,就可以早点来A市了。 可他话还没说完,霍执头都没转的淡淡出声: “江律师的注意不错,让他另外给你找个律师,我就不用再看你的面子,直接把你舅舅送进牢里,以绝后患。” 夏枝转头,暗恼看着他,这男人要不要这么狠?不管怎么说,舅舅对他也还不错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江叙白又惊又恼,没想到那个男人又在她身边,他们不是大半年前就分居了吗? 上次打电话给枝枝,她也说没和好的。 夏枝收回目光,对着电话说:“不用,我自己可以。” “都几点了?该睡觉了。”霍执声音慵懒,却隐着几分压迫感,目光淡看了她一眼。 夏枝以为是自己打电话,打扰了他休息,“那先挂了啊,你也早点休息,改天再聊。” 她挂了电话,正准备放下手机,看到有微信信息,打开,是那个私家侦探,他约明天见面。 应该是有消息了。 回了信息后,她就躺了下,对身边男人说了句:“睡吧。” 霍执听到她那么干脆的两个字,剑眉微蹙了下,开始怀疑自己的魅力—— - 翌日上午,咖啡馆。 夏枝过来时,私家侦探已经坐等在这里,她刚在对面坐下,服务员就走了过来。 “一杯卡布基洛,谢谢。”她随便点了杯咖啡。 “好的,请稍等。”服务员走开后,她神色严肃的说:“查到了吗?收了我那么多钱,希望你办事有点效率。” “你看看再说吧。”年轻男人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推了过去。 夏枝拿过来,倒出里面的东西,是一堆照片,拿起一张,眉梢微挑,他一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居然还打架? 照片里灯光昏暗,应该是在酒吧,照片里的人也很杂,“他为什么打架?” “为了这个女人……”他从照片里抽出一张,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长得很有古典韵味,身材也很好。 “我查了,这个女人是他的初恋,叫沈梦婕,但霍崇山为了权势和壮大集团,抛弃了她,联姻了一位豪门千金,也就是现在的老婆。” 霍家人都这么现实,这么看重权势吗?他们真不愧是一家人,夏枝默默轻笑了下,又问, “有她的住址和联系方式吗?” 男人早就准备好了,从包里拿了一张纸条给她。 她正要伸手时,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朝她这边走来,许是太过熟悉这种强大又压迫的气场,她下意识看去—— 果然是他! 霍执是和委托人一起来的,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夏枝。 夏枝和他对视了眼,回神,一把扯过了侦探手上的纸条,再把面前的照片迅速装进了挎包里。 霍执看到了她慌张的动作,那纸条上写了什么?不会是情书吧? 被她慌忙塞进挎包里的东西又是什么? 霍执走到他们桌边,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那个年轻男子身上。 白T恤,黑框眼镜,干干净净的一张脸,很俊秀耐看,看着也就二十来岁,像还没毕业的大学生。 他坐在夏枝对面,姿态随意得过分。 她在大学时就很喜欢白色,也喜欢看男生穿白T,白衬衫—— “朋友?” 霍执收回打量的目光,停在夏枝脸上,声音虽平静,但夏枝听出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 是一种她形容不出来的,像是把什么东西压得很低很低的平静。 “……客户。”她机智回,自己的朋友,他应该都认识。 既然是客户,她刚才看到自己,怎么那么慌张?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霍执锐利的目光又扫了几眼那年轻男子,那轻松随意的姿态,并不像一个需要打官司的客户。 她除了江叙白,这又是勾搭了哪个小白脸? “……”侦探下意识抬头,恰好对上霍执的目光,像是被无形的冰锥刺穿,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凉意。 他赶紧转回头,不敢跟那男人对视。 “霍律师不忙吗?”夏枝故意问。 霍执没回她的话,就在他们旁边的空桌坐了下来,和委托人点完咖啡后,就聊起了官司。 夏枝见他没再关注自己,默默松了口气。 侦探小伙子身体往前倾了倾,还用一只手挡在嘴侧,很是八卦的小声问她: “那个男人不是赫赫有名的霍律师吗?你跟他什么关系啊?” 他干的就是八卦的工作,自然养成了八卦的性格。 “跟你没关系,走了。” 夏枝低声说完,站起身,去服务台结账,两人一起离开了这里。 霍执看向刚才说悄悄话的两人,深邃的目光又很快收了回来,继续和委托人说着官司上的事,看不出喜怒—— 第一卷 第13章 很快要离婚了,你没必要这么较真 - 刚坐上出租车,夏枝手机骤然响起,拿出来看了眼,竟然是冯国栋。 这老色胚还找自己做什么? “冯会长,你最好别骚扰我,否则,你那个会长的位置,怕是做不长久。”她按了接听,警告道。 “嘶……”躺在病床上的冯国栋,疼得吸了口凉气,赶紧解释, “夏、夏律师你误会了,我没有想骚扰你,打电话给你,是想叫你准备合同,拿到医院来签。” 夏枝微怔,“你为什么突然跟我签合同?” “那、那个……昨晚我只是想考验下你,看你是不是个正经的律师,你通过我的考验了,那个,昨晚不好意思啊?” 冯国栋找着借口,让她赶紧过来签约。 昨晚那个女人走后,突然窜出来一个男人,不由分说地把他给狠狠暴揍了一顿。 问对方是谁也不说。 问跟自己有什么恩怨也不说。 他被揍得不明不明的。 夏枝见他解释得结结巴巴的,语气还格外的客气,完全不像昨天那目中无人的样子,心里很是疑惑。 不过,自己现在正是缺官司,缺钱的时候,既然他都主动送合同了,没道理拒之门外。 “那就多谢冯会长给机会了,我们下午见。”等下午见面了,再探一探那老头的口风好了。 只是,那老头怎么跑医院去了? 夜跑扭脚了? - 中午下班时间,大厦里涌出来密密麻麻的人。 黑色迈巴赫很显眼的停在门口,坐在后座的男人,交叠着两条长腿,头靠在椅背上,就算双眸微闭着,也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清冷气息。 又等了几分钟后,驾驶位上的司机看到了夏枝,伸出头叫了声:“太太……” 夏枝走了过去,目光看了眼后座的男人。 “霍先生等了你很久,上车吧?”司机说。 霍执缓缓睁开眼眸,看着坐进来的女人,倏然把她拽到了自己腿上!夏枝被惊了一跳,都来不及拒绝,就扑进他怀里。 “你干什么?不怕被人看到吗?!”她惊慌说着,正要下去,却被他一条手臂紧紧禁锢着。 他抬起另一手,扣着她的头,什么话也不说,莫名其妙地突然吻了上来。 “唔……霍……”夏枝抬手打了下他的肩,也没什么用。 他的力道,让她无力挣扎。 只能被迫接受。 他知不知道什么叫君子动口不动手? 坐在驾驶位上的司机,很识趣的立马升起前面车窗,下车,关门,乖乖在外面等着。 好半晌后,他才移开唇,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粉嫩唇瓣,看着她的眼神却是如寒刃般锐利,仿佛要把她盯出两个窟窿来。 夏枝有些气恼,挥开他的手,“你有话就直说。” “上午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你们什么关系?”霍执看着她,沉声问。 总不能告诉他,那男人是个侦探吧?他一定会怀疑到他小叔的官司上——因为她现在手上只有舅舅一个官司。 他很容易就能查出来。 “我不是说了,是我客户。”再拿了拿他圈着的手,没拿开,只能任由他了。 “当我是傻子吗?是不是客户,一眼分辨不出来?”他眸子犀利了几分,夏枝看着他,有些无奈, “霍律师,我们还有几天就要离婚了,你没必要这么较真。” 她都能做到不揭穿,不打扰。 他也该识大体点。 霍执看着她,那目光太沉、太利,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捏着她手腕的手,也不自觉加大了力道…… 夏枝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脸上浮现怒意,有些讶异,他这么在意,可能是他男人的自尊在作祟吧? 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我跟那个男人什么关系都没有。”她无奈解释,毕竟他还住在自己家里,若是回家闹脾气,老妈又该怀疑了。 “没有关系,你见到我那么慌张?”他冷声反问,她明明还藏了纸条和其它东西。 夏枝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不管如何,一定要顺利拿到小叔的证据才行,官司要紧。 他要生气,就先生着吧。 “你不相信我,我说再多都无用。” 她再扯了下他的手,他主动松了开,夏枝很识趣的下了车,没死皮赖脸的坐在他眼前,招他厌烦。 车门‘砰’的一声轻轻合上,打破了车内的死寂。 司机看了眼太太,上车,车子启动从她身边擦过,扬起一阵刺鼻尾气,很快消失在她的视线,走得没有一丝留恋。 夏枝站在原地,长发被晚风拂起,微微晃动,她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手指猛地攥紧,指节泛白。 喉间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看着他生气,心里还是控制不住地在意,有被他疏离的烦躁,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 如果是在大学时,她早就已经去哄他了。 成年后,为什么有这么多的无奈? “我在乱想什么,就剩几天的夫妻时间了,还有什么好哄的?”她默默深吸了一口空气,转身,迈着沉重的步子抽离原地。 - 下午,夏枝带着合同来到冯国栋住的病房。 走进去看到那男人鼻青脸肿,一条腿还打着厚重石膏时,她有些惊讶住了。 “夏律师你来了?合同带来了吗?”老男人见她终于来了,一脸急切问,生怕她不来签合同。 “冯会长,你这是被谁打成了这样?”夏枝站在床边,眼神疑惑的看着他。 “我也不知道,你走了后,后面突然冲出来一个男人,上来就对着我拳打脚踢,那条跑道的灯光也不是很亮,人我也没看清楚。” 他摸了摸自己肿痛的老脸,说得很是愤怒,不过,他心里隐隐猜到一个人。 但那人势利太大了,家里还是官宦背景,自己哪里敢招惹? “……”夏枝沉默,是自己走后,那人才去揍的他? 是——霍执叫去的人吗? 可他好像没理由这样做,他和冯会长合作过,两人关系应该很好,说不定是这老男人的其他仇家。 “夏律师,你合同带来了吗?”冯国栋又问,得赶紧跟她签了,完成那男人交代的任务。 夏枝看着他一副着急的样子,更疑惑了,“冯会长,你好像很着急让我签约?不会是有什么算计吧?”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哪里敢算计一个律师?你们想弄夸一个人,不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我为什么要跟你为敌? 夏律师,机会我给过你了,你若是不要,那就算了。”他又佯装摆出高高在上的样子,那人让自己保密,不能说是他让的。 自己可不敢说漏嘴。 第一卷 第14章 她是不是去A市见情郎了?! 夏枝看着他沉默了片刻,还是从包里拿出了合同,不管怎样,她现在很需要这个合同—— 签完合同后,她就离开了医院,抬腕看了眼时间,也快到下班时间了,又不能自己一个人回去。 去找霍执又别扭。 夏枝肩上挎着黑色包包,漫无目的地踏上人行道,即将晚高峰,街上的人逐渐多了起来。 她踢着脚边一颗圆润的小石子,步伐拖沓。 目光扫过街边的橱窗,女装店的模特穿着精致的连衣裙,橱窗玻璃映出自己孤单的身影。 迅速收回了目光,不想承认自己确实很孤单—— 不知不觉间,脚下的柏油路变成了临江的石板路,喧嚣渐渐淡去,她竟走到了江边。 夏枝选了张临江的长椅坐下。 一对年轻情侣手牵着手,从她面前走过,两人步调一致,说说笑笑,很甜蜜很幸福的样子。 这才是谈恋爱的样子吧? 夏枝看着他们,目光柔和了下来,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她和霍执,似乎从未有过这样坦然的亲密。 他们是隐婚,是见不得光的关系,在人前要刻意保持距离,连牵手都成了奢望。 方才那对情侣的笑容,那样纯粹那样幸福,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她伪装的平静。 微风带着江水的湿润吹过来,吹乱了她颊边的发丝,也吹起心底那点隐秘的酸涩。 一直坐到晚上九点半左右,她才离开了这里,那个男人应该回去了吧? 可一进家门,老妈就问:“阿执没跟你一起回来?” 他还没回来? 夏枝只能找借口:“咳……他在应酬……还不知道几点才结束呢。” “他应酬,你也可以去陪他应酬嘛。”夏妈妈嘴上一边教导说着,一边去给女儿洗了今天刚买的草莓。 “老妈,你也不能把我们24小时锁死吧?”夏枝又关心问:“老爸这几天心情怎么样了?” “哎……还是那样,让他出去走走,也不出去。”夏妈妈叹了口气,她知道,老公是不想看到熟人。 怕被人冷嘲热讽。 “那老妈你多陪陪他……”夏枝有些担心老爸,再这样下去,他会不会得抑郁症? 一直等到晚上十二点多,她也不见霍执回来。 夏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也睡不着,他今晚不会来这里了吗?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他在身边的时候,觉得可有可无,但他突然不在了,心里空落得令人发慌。 好像缺了一大块,怎么也填补不上。 这一晚,他真的没回来,夏枝也不知道自己昨晚有没有睡着,早上起来时,顶着一对大黑眼圈。 用了不少粉底才遮住。 早上吃早餐时,又被老爸盘问了,问她阿执昨晚怎么没回来? “他昨晚应酬太晚了,怕过来打扰你们休息,就回婚房去睡了。”夏枝只能撒谎骗他们。 只是她没想到,他第二晚第三晚也没回来,她只能骗爸妈,他出差去了。 可能,他是想等到离婚时再出现吧。 这是他的自由,随便他好了。 夏枝拿起办公桌上的一杯咖啡,刚喝了一口,手机突然响起,是冯国栋,她按了接听: “夏律师,张总有个官司想找你,我把他的电话给你,你自己跟他联系。” “好。”她应了声,很快,那男人就把张总的信息发了过来,她现在就拨了过去,跟他了解了情况后,是同行仿冒品牌 LOGO,商标纠纷。 张总现在在A市分公司。 让她去一趟那边。 夏枝看到中午就有趟飞机,迅速回家简单收拾了个小行李箱,跟父母说了声后,直接去了机场。 - 晚上,酒吧。 霍执律所的高级律师们在这里聚会,包房里很是热闹,唱歌的唱歌,玩游戏的玩游戏。 坐在沙发中间的霍执,叠着长腿,手里捏着一杯威士忌,浑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的冷冽。 “霍律,你要不要……来跟我们一起玩骰子?”一个律师说到一半,音量降低了,看着霍律那冰冷的眼神,不敢邀请他了。 “不用,你们玩吧。”他沉声吐出几字。 那律师不敢再自讨没趣。 坐在旁边的周屿,跟他碰了下酒杯,好奇问:“你是不是跟夏枝吵架了?要不要跟我说说?” “……”霍执看了眼他,只喝了一大口酒,没说话。 “哎……你想挽回夏枝,就好好挽回,别这么别扭了。”周屿叹了口气劝他。 “谁想挽回她了?我缺女人喜欢?她要离就离,要走就走,没人会稀罕。”霍执冷冷看了眼他说。 “你真是这么想的?”他认真问。 霍执一脸不开玩笑的严肃表情,她那么期待离婚,那就离好了。 离了,她爱跟哪个男人好,跟哪个男人好去。 他们俩感情的事,周屿也不好插手,谁知道他们两人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万一自己插手错了怎么办? 这两口子,心思都太深沉复杂了。 晚上十点左右时,霍执离开了酒吧,上车,司机转回身问:“霍先生,今晚是回哪边?” 他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了口,一手慵懒搭在车窗上,沉默了好一会儿,“……云庭。” 那里是他们的婚房。 “是。”司机应了声,启动车子驶了出去。 倏然,霍执手机响了,拿出来看了眼,居然是夏妈妈,他按了接听:“阿执,你出差回来了没?” “嗯。”他应了声。 “枝枝今天去了A市,你也好几天都没回来了,你们俩都不在,还真有点不习惯呢。”夏妈妈感叹说。 夏枝去了A市?! 他浑身瞬间僵硬,攥紧手里的手机,周身气息骤冷……她是去找江叙白了? 这是刚钓完小白脸,又去钓老情人?! 自己还活着,又不是死了! “妈,你知不知道她在那边的地址?”他沉声问。 “好像是定的希尔顿酒店,具体住哪间客房我就不知道了,你问这个做什么?”夏妈妈好奇。 “随便问问。”霍执说完就挂了电话,对前面的司机冷冷出声:“A市,希尔顿酒店。” “是……只是,我们开车过去要七个小时左右呢。”司机转回头说,见霍先生一个锐利眼神看来,他立马转回身。 不敢再多说半个字,现在就开车过去。 - 凌晨五点左右。 又失眠了的夏枝,也不知自己是何时睡着的,落地窗边的茶几上,还放着没喝完的小半瓶红酒。 和一支高脚杯。 “啪啪……!”敲门声突然响起,隔了片刻,敲门声再次响起。 夏枝被吵醒,酒意还没过,晕沉沉地睁开眼眸,以为是在自家卧室,下床就去开了门—— 第一卷 第15章 醋意,冲破了他的冷静与克制! 走廊的灯光昏黄,一个高大疲惫的身影站在门外。 他身着深灰色大衣,发丝上、肩线上沾着水珠,潮湿的寒意扑面而来,像是从雨夜里赶来的。 夏枝看着那张熟悉的英俊面孔,脑子现在才清醒。 自己现在是在A市的酒店里,霍执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转头看了眼落地窗,外面天色还一片漆黑—— 夏枝的手搭在门把上,没有动。 看着门外的男人,想到他这几天的冷漠,也有可能是去陪许清茹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霍律师,突然来这里有事吗?”她声音淡漠。 霍执扫了眼她,身上白色浴袍系得松松散散,长发凌乱,一副被人蹂躏了的样子,冷冷的目光又扫向她身后房间里。 床上却是空荡荡的? 江叙白躲起来了? “出差,不让我进去坐坐?” 大半夜的跑来出差?跟自己没关系,夏枝懒得细问,只说,“不好意思,不方便,你还是自己去开间房吧。” 他要消失就该消失得彻底一点,现在又突然进她的房间干什么? 她说着就要关上门,霍执一手撑住了门,沉声问:“不方便……是屋里有人?” “跟你有什么关系。”夏枝低着眸子,不想多说。 霍执直接推开了门! 沉步直接走去衣柜,打开,里面并没有人,他还在心里想,等抓到江叙白了,那个男人得有多难堪? 又去洗手间看了眼,居然也没有—— 是睡完,提前离开了? 夏枝看着他在屋里东找西找的身影,反应过来了,他是来抓自己奸的! 不由气笑了。 “找完了吗?”她刚问完,霍执过来就把她抵在了墙上,她想反抗,两手却被他紧紧按在头两边! 胸腔里那股醋意疯狂翻涌,已经冲破了他的冷静与克制。 霍执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眼神冷冽又危险,像一头被触碰了领地的兽: “你是来这里见江叙白的吧?那个男人跟你睡完后这么快就走了?” 夏枝抬眸看着他,一点都不想跟他解释,还赌气地笑应了声,“是啊。” 听到她的回答,霍执的目光骤然沉了下去,下颌线绷得死紧,捏着她手腕的手,不自觉加重力道。 他低头看着她,呼吸有些重。 “睡过了?”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 “是啊。”她无所谓地再应了两个字,他不是早就已经出轨了吗?她也想气一下他,让他知道,自己不是没人要。 霍执的眼睛红了,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愤怒。 最后一丝冷静被击垮,他的呼吸变得又重又急,手背青筋暴起。 “砰!!!”的一声闷响,拳头砸在了她头边的墙上,很重,重到墙上的画框晃了一下,重到夏枝的耳朵里嗡嗡地响。 看着他,心跳得很快。 但她没有动。 任那只拳头砸在她耳边不到十厘米的地方,连眼睛都没有眨。 霍执的手撑在墙上,指节上破了一层皮,血珠渗出来,顺着墙壁往下淌。 他低着头,没看她,沉默。 客房里的空气像被抽干了。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墙上那道慢慢往下淌的血痕。 好半晌后,霍执把手从墙上收了回来,指节上的血蹭到了大衣袖口上,他也没看。 转过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天,快亮了,远处的天际线泛着一层灰白。 从口袋里摸出烟,点燃,烟雾升起来的时候,他的肩膀松了下来。 那根紧绷了不知道多久的弦,终于断了。 夏枝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看到他这个样子,还是会心疼,明明已经决定不爱了,明明已经说服自己不在乎了,可看到他流血,心里还是会疼。 她关上了门。 两个人隔着空旷的房间遥遥相对,空气里飘着挥之不去的烟草涩味,闷得人胸口发紧。 霍执抽完了一根烟,又点了一根,明明灭灭的火星在昏暗中格外刺眼。 “还有五天。”他忽然说,声音裹在缭绕的白雾里,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夏枝的手指猛地攥紧,指节深深陷进掌心,一阵尖锐的疼,却远不及心口骤然收紧的钝痛。 五天——那是他们约定好离婚的时间,他记得比谁都清楚。 “五天之后……”他顿了顿,背影依旧绷得冷硬,没有半分回头,“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跟他在一起了。” 夏枝没有说话,喉间却发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自由了。” 轻飘飘三个字,像一把钝刀,慢悠悠地割在她身上。 望着他孤冷的背影,她还是不死心地问了最后一遍:“你是不是从来没喜欢过我?” 烟雾在空气里慢慢散开,霍执依旧没转回身,喉结艰难地动了一下,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线,吐出两个字: “没有。” 夏枝笑了一下,笑容很淡,果然是这样,她早该明白的。 可心口像是被掏空了一块,冷风呼呼地往里灌,却没有想象中撕心裂肺的疼,只剩下一片麻木的酸涩。 她轻轻吸了口气,也好,彻底死心了,就不会再疼了。 五天后,一别两宽,各自安好。 从此,她不会再为他吃醋,为他失眠,为他委屈自己。 两人没再说话了。 一直等到早上七点左右,霍执准备回S市了,转头看了眼她,语气很平静: “离婚别迟到。” “嗯。”夏枝点头。 霍执没再说其它的,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驻足—— 见她没出声阻拦,捏着门把的手紧了紧,开门,走了出去。 落了一夜的绵绵细雨,到现在也没停,天空灰蒙蒙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楼下,司机接到霍先生的电话后,已经开着车等在酒店大门口,看到霍先生来了,赶紧下车,去拉开了后座车门。 上车后,他转回头问:“霍先生,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霍执再拿出烟,受伤的手背蹭在衣服上时,传来一阵疼痛,他好似麻木了,抽出一根烟咬在嘴里。 声音很沉的吐出三字:“回S市。” 第一卷 第16章 他居然又回来吃饭了 昨晚开了一晚上,他连休息一下都没有,这么快又要回去?司机也不敢怨念,只能启动车子。 车子平稳驶入雨幕,细密的雨丝敲打着车窗,晕开一片模糊的水痕。 霍执斜靠在后座,脊背依旧绷得笔直,却透着一股被抽空了所有生气的僵硬。 彻夜未眠的猩红爬满眼底,他垂着眼,目光落在自己血淋淋的右手上,方才砸墙的剧痛早已被心底的绞痛盖过,连指尖的触感都变得迟钝。 指节无意识地蜷缩。 脑海里翻来覆去,全是酒店里夏枝的模样—— 她松垮的浴袍,冷淡的眉眼,还有那两句轻飘飘却字字扎心的“是啊”。 她承认了,和江叙白见了面,甚至……睡过了。 霍执缓缓闭上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暗沉的阴影,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司机看了眼后视镜里的霍先生,见他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厉气息,疑惑……霍先生怎么还在生气? 他在太太客房里待了两个小时,不会还不知道,太太只是来这里出差吧? 按理来说,霍先生肯定会问,太太也会告诉他的,他可能是因为其它事在生气吧? 这会儿霍先生心情不好,还是闭嘴好了。 司机心里默默想着,就没把自己看了监控的事告诉他。 - 两天后,夏枝才疲惫的回到S市,到家时,是下午六点左右。 夏爸见她终于回来了,上去就问:“枝枝,你是不是跟阿执吵架了?我给他打了几次电话,他怎么都很淡漠的?” 夏枝顿了下,一边拖着行李箱往自己卧室走,一边撒谎,“他本来就是那个性子的,你们别多想。” “可他明明已经出差回来了,为什么不过来住?”夏爸又怀疑问。 “因为……”她转回身对老爸说,“他也要陪他自己父母啊,我们也要给他一点私人空间,不能把他一直拴在我们身边吧?” “你真的没跟他吵架?”夏妈妈盯着她问。 “没有,我跟他感情好着呢,对了,我给你们订了去国外旅游的机票,你们去外面散散心吧?”她趁机说。 等爸妈出去旅游了,霍执也才好从这里搬出去,不然,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跟爸妈解释。 “不想出去,你把机票退了吧。”夏爸语气沉了下来,他没心情旅游,也没心情看风景。 “你叫阿执过来吃饭,让他陪我喝几杯。”他说完就回了屋里。 夏枝看着父亲潦寂的背影,实在是不忍心再找借口拒绝——可给他打电话,他现在应该也不会过来吧? 他们还不愿意出去旅游,该怎么办? 她回了卧室,关上门,手里捏着手机坐在床边,给自己鼓了很久的勇气,才拨通那个男人的电话—— 坐在车里的霍执,拿出手机,看到竟然是她,不由轻笑了下,还给自己打电话干什么? 这两天和江叙白在A市玩得很刺激吧? 铃声响了很久,他还是按了接听,沉冷应了声:“喂,有事?” 夏枝听着他的声音就知道很难说话,还是鼓起勇气问:“今晚要不要过来吃个饭?” “夏律师,你还叫我去家里合适吗?”霍执冷声反问,她应该叫江叙白去吧? 夏枝知道不合适。 “打扰了……”她挂了电话,心里有些压抑,又很担心,离婚的事,他不会直接告诉爸妈吧? 卧室门敲了声,推开,夏妈妈站在门口问:“阿执会过来吃饭吧?” 她看着母亲,不得不撒谎,“……他在应酬。” “他这段时间怎么这么忙?都很多天没过来住了。”夏妈妈嘀咕,很怀疑,女儿是不是跟他闹别扭了? - 霍执的车子停在会所门口,下车。 不远处一个中年男人看到他,本来想默默走开的,可人家几个月前才给自己打赢一场官司。 再说,现在自己又突然换了律师,说不定会得罪他。 想到此,张总堆着满脸的笑,走过去打招呼:“霍律师?你也来这里喝酒?” 霍执转身,认得来人,低沉应了声,“嗯。” “霍律师,这次这个官司我可不是故意换律师的,是因为商会换了律师啊。”张总跟他解释。 “张总在打什么官司?”他随口问。 “就是商标纠纷,夏律师前两天还专门去了一趟A市帮忙处理此事呢。”张总说。 霍执听到他的话,突然意识到什么,沉声再问,“夏枝去A市,是处理你的官司?” 她是去出差,不是去和江叙白幽会? “是啊。”张总不明所以的应,电话突然响起,他跟霍律师说了声就先进会所了。 站在一旁的司机看着霍执,轻咳了声,小心翼翼问:“霍先生,你不会还不知道,太太去A市是出差吧?” 霍执冷目看了过去,“你知道这事?” “我那天早上去看了酒店的监控,看到送太太去酒店的是张总。”司机说。 “除了那个张总,其他男人没去过她房间?”霍执再问。 “没有。” 霍执蹙眉,那个女人为什么要骗自己? “怎么不早汇报?”他冷声问。 “我、我以为太太会跟您解释清楚的。”司机委屈解释。 - 夏枝洗了个澡,穿着一身米白家居服走了出来,又去酒柜拿了一瓶红酒和三支杯子。 “老爸,今晚我陪你喝几杯,正好,我这几天出差有点累呢。”她拿去放在餐桌上说。 坐在沙发上的夏爸看了眼她说,“我想喝白的。” 夏枝无奈,只能去给他换成白的,来到餐桌边,扭开瓶盖,亲自给老爸倒了上,再给自己倒了一杯。 “快过来吃饭吧,我都要饿死了。”她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在了心底,尽量在爸妈面前表现得开朗。 此时,按密码的声音突然响起,夏枝下意识看向门口,知道大门密码的,除了自家人,就只有霍执了。 他之前不是拒绝了吗? 又突然来这里,会不会是……来拿行李? 夏枝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门推了开,霍执站在玄关处。 他一身笔挺黑西装,依旧英气逼人,但眼底的青色还在,像是好几天没睡好觉的样子。 夏枝看着他走进来,每一步都走得很稳,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 霍执目光从她脸上掠过,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那一眼很淡,但她看出来了——他在生气。 第一卷 第17章 看着她的泪珠,浇灭了他心头的怒火 “阿执回来了?枝枝不是说你有应酬吗?”夏妈妈从沙发上站起身,见他回来了,又惊又喜。 “取消了,妈,打扰了。”霍执走进去说。 “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这是你自己家啊。”夏妈妈笑说着,又瞪了女儿一眼,“枝枝,你怎么还坐着?去给你老公拿碗筷啊。” 夏枝站起来,动作有些机械……他是来吃饭的?还是来跟爸妈说离婚的事? 她走到厨房,回头看了眼,见老爸已经拉着他坐下了。 夏爸爸给他倒了满满一杯白酒,语气里带着几分高兴,“好几天没见你了,忙什么呢?” “出差了。”霍执接过酒杯,没有解释太多。 夏枝在旁边坐下,把碗筷推到他面前,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帮他脱外套、松领带,也没有主动给他夹菜。 等着他说出要离婚的事。 既然阻止不了,他要说就说吧,爸妈迟早要知道的。 “枝枝,你怎么不帮阿执把外套脱了?他穿着不热吗?”夏妈妈觉得女儿今天有些奇怪,之前他俩还很恩爱的做这些事呢。 夏枝转头看了眼他,正要站起身,霍执已经先她一步站了起来,“我自己来。” 他脱外套时,夏爸夏妈看到他右手上缠着白纱布,惊诧,关心问:“阿执你手怎么受伤了?” “意外划伤了,不是什么大事。”他说着,把衣服拿去搭在了扶手上,又走去洗手台,准备洗个手再吃饭。 “枝枝,你老公受伤了,你不去关心一下?怎么跟你老公这么生分了?”夏妈妈看着女儿那淡定的样子,很疑惑。 “知道了。” 夏枝不得不站起身,走到洗手台旁,看着他右手腕上缠着的雪白纱布,心头那点没散去的心疼又冒了出来。 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软:“你的手……伤得严不严重?” 霍执正拧开水龙头洗手,水流哗哗淌过指尖,他连头都没抬,薄唇紧抿,一言不发,周身的冷气压丝毫没减。 见他这般态度,夏枝心里也沉了下去,索性直截了当地问:“你今天过来,是想跟我爸妈摊牌,说离婚的事吗?” 话音刚落,霍执猛地关掉水龙头,骤然转身,长臂一伸,直接将她抵在墙上!强势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壁咚的动作又快又猛。 夏枝后背撞在冰凉的墙壁,疼得轻嘶一声。 “骗我?”霍执垂眸盯着她,眼底翻涌着怒意,还有一丝被愚弄的猩红,声音压得极低,只够两人听见, “你为什么要骗我?你明明是去出差,不是约会,为什么要跟我说那种话?” 夏枝心头一梗,别开眼不肯看他,心里却翻江倒海—— 他消失了好几天,音讯全无,他都去陪小三了,有什么资格来质问自己骗他? 手腕忽然被他攥紧,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疼得她脸色发白,压低声音: “放开……捏疼我了!” “疼?”霍执喉间滚出一声闷哑的笑,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反而愈发暗沉, “你骗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疼?你是不是很想离婚,才那样骗我?”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一字一句,都撞在夏枝心上。 而门外,过来叫他们吃饭的夏妈妈,听到了女婿的话,瞬间震住!!! 他们要离婚?! 她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焦虑攥紧了心脏。 夫妻俩居然闹到要离婚的地步了? 她屏住呼吸,没进去揭穿,不能揭穿不能揭穿——一定会有法子让他们复合的。 夏枝挣了挣自己的双手,又转头看了眼门口方向,怕外面的爸妈听见,不得不压低声音说: “先出去吃饭,其它事我们晚点再谈。” 可霍执丝毫没有放开她的意思,手臂收得更紧,将她牢牢锁在怀里,眼神执拗又带着怒意,不肯退让半分。 夏枝终于忍不住,积攒了许久的委屈和怨气一同涌了上来,她微微低着头,沙哑着声音质问: “霍执……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你想消失就消失,想冷着我就冷着我,想回来就回来,凭什么? 只允许你气我、不信我,我就不能气你吗?” 她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泪珠终是没忍住,滑落一颗,砸在冰冷的地上。 霍执看着她的泪珠,瞬间浇灭了他心头大半的怒火。 松开了她双手,却没退开半步,依旧将她困在怀里,只是垂眸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口发紧。 他没回来,是因为她跟那个小白脸勾勾搭搭—— “先去吃饭。” 他沉声说着,抬手,想擦她脸上的泪痕,被夏枝倏然挥开了手,自己扯了张旁边的插手纸巾,对着镜子擦了擦脸。 又默默深呼吸了下,收起低落的情绪,转眼便变得坚强。 她走了出去,倏然,手被身后的男人握了住,想挣脱,见坐在餐厅的爸妈看了过来。 只能任由他握着。 夏妈妈看着还在假装秀恩爱的女儿,心里又气又担忧!! 要不是自己偷听到他们刚才的话,肯定要被她一直蒙在鼓里! “你们俩干什么去了,快过来吃饭吧,饭菜都凉了。”夏爸叫他们俩。 “他们俩好几天没见面了,小别胜新婚嘛,肯定偷偷腻歪去了呗,是吧,丫头?”夏妈妈忍着生气,问女儿。 夏枝看向母亲,没发现她异常,佯装不好意思的回了句:“没有……他手受伤,洗得慢。” 两人去餐桌前坐下,夏妈妈看向女儿,故意说:“枝枝,你老公右手还伤着呢,你给他喂下饭。” “他能自己拿筷子。”她说。 “你老公都受伤了,你还不知道心疼照顾一下?”夏妈妈又故意问。 夏枝看了眼老妈,有些无可奈何,只能转过身,拿过他的碗和筷子,挑起一筷子白米饭,喂到他嘴边—— 霍执看了眼很不情愿的她,没吃,拿过她手里的筷子,沉声说,“我自己吃。” 夏枝也不勉强。 “你们俩今天怎么回事?吵架了?”夏爸看着他们俩问。 第一卷 第18章 找男模居然被他抓包了! 夏枝看了眼身边男人,见他没有要跟父母说离婚的事,默默松了口气,这才对父亲撒谎: “没、没有啊,我们不是好好的么。” 夏妈妈也不敢让老公再受刺激,帮忙说:“你别多想,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相处方式,来,你多吃点。” 饭后,他们回到屋里。 一个站在落地窗前抽着烟,一个默默收拾着行李箱里的东西,夏枝把衣服拿出来,挂进衣柜里。 两人都没说话。 一直到她收拾完,看了眼落地窗前的男人,语气很平静的问:“你什么时候搬出去?” “这么想我搬出去?”霍执微微侧头,冷声问。 “不就是这几天的事吗?到时你提前跟我说一声,我把爸妈带出去。”不能让爸妈看着他搬出去。 他那天在酒店客房说的话,她也一直记在心里,他说不喜欢自己,还让她离婚别迟到—— 自己不该再有怨念和情绪,人家都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 夏枝,看淡一点!!她在心里默默警告自己。 “明天周六,要不明天上午吧?我把爸妈带出去,你动作快一点,等搬走后再跟爸妈说……就说你母亲身体不好,你要回去照顾。”她跟他商量。 霍执的脸色有些黑,转回身盯着她,没出声—— 夏枝见他不说话,以为是默认同意了,“好吧,那就这样决定了。” 铃铃—— 她手机突然响起,去拿起看了眼,是闺蜜,按了接听:“喂,雨薇什么事?” “出来喝酒啊,好多天没见你了呢。”林雨薇在去会所的路上,上次不是说要带闺蜜去快活快活么,正好,明天不上班。 夏枝看了眼屋里的男人,跟他待在一间屋里也尴尬,不如去跟闺蜜打发下时间,“好,地址?” “云顶会所1808号包房,快点过来啊。”她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她从衣柜里拿出一件休闲白衬衫,和一条蓝色半裙,随后看向不远处的男人说:“雨薇约我,那你早点休息。” 去换了衣服,微卷长发随意披散着,她只涂了个南瓜色的唇膏,很优雅随性,就算是素颜,也很迷人。 霍执看了眼她说:“我送你过去。” “不用了,你手受伤了,就在家休息吧。”夏枝说。 男人没回她的话,沉步走了出去。 - 云顶会所。 夏枝被老公送来这边后,他就离开了,她乘电梯来到1808号包房门口。 门推开的那一刻,她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 包房很大,灯光暧昧,沙发上坐着一排年轻男人,粗略扫过去,少说有五六个,个个身材颀长,干净帅气。 林雨薇被围在正中间,被一群男人伺候得花枝乱颤。 夏枝站在门口,整个人僵住了。 “枝枝!”她一眼就看到闺蜜,冲她招手,“快进来快进来,等你半天了。” 夏枝走进去,每一步都觉得不自在,那几个年轻男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坐这儿。”林雨薇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夏枝刚坐下,就有两个男人靠过来,一个给她倒了杯红酒。 另一个叉着小块水果喂到她嘴边,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姐姐,来吃块水果。” “谢谢,不用——” 夏枝的话还没说完,肩膀上一沉,一双手已经搭了上来,力道不轻不重地捏着。 她浑身一僵,像被电击了一样弹起来。 “别紧张嘛。”林雨薇拉着她坐下,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人家只是给你捏捏肩,让你放松下而已。” 夏枝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不是心情不好吗?”林雨薇给她使了个眼色,“这么多帅哥,还不够你开心的?别想着你家霍大律师了。” 夏枝张了张嘴,想说“我没有”,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这几天确实心情不太好。 “来,喝酒。”林雨薇把酒杯塞到她手里。 夏枝低头看着那杯红酒,犹豫了一秒,仰头喝了一大口。 “这才对嘛。” 林雨薇笑了,转头对那几个男人说,“你们好好陪陪我姐们儿,谁把她哄开心了,我有赏。” 几个男人笑着应了,围过来给夏枝倒酒。 “姐姐,这杯敬你。”一个长得像混血儿的男人端起酒杯,眼尾微微上挑,笑起来很好看。 夏枝和他碰了一下,喝了。 “姐姐是做什么工作的?”另一个男人也给她喂了块水果,声音低沉有磁性。 “她可是律师。”林雨薇骄傲的说,自己也是学法律的,但怵上法庭,只能在自家的公司做法务了。 “哇,姐姐好厉害!”那个男人夸张地瞪大眼睛,又立马给她倒上:“姐姐,你跟他们喝了,还没跟我喝呢。” 一来二去,夏枝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杯,红酒、洋酒、香槟,轮番上阵,杯子空了就被倒满,倒满了又被喝空。 她靠在沙发上,看着头顶旋转的灯光,晕得厉害,脑子一片空白。 “姐姐,你还好吗?”有人在她耳边问。 “嗯。”她含糊地应了一声。 “要不要去楼上休息一下?我帮你开个房间。”那个声音继续说,手搭上了她纤细的手臂,轻轻往上扶。 夏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她正要说什么,包房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咔——” 所有人都看向门口。 一个男人安静地站在门口。 一身黑色西装,身形颀长,面容冷峻,他左手插在裤兜里,姿态随意。 他脸上没有半点怒火,甚至连表情都平淡无波,可周身的强大压迫感,却像一层冷霜,瞬间压得整个包房鸦雀无声。 包房里瞬间安静了。 那几个年轻男人的笑容僵在脸上,搭在夏枝肩上的手悄悄缩了回去,连林雨薇都愣了一下,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霍执的目光扫过包房,从那些年轻男人脸上一个个看过去,像一把冰冷的刀,所过之处,没有人敢和他对视。 最后,他目光落在一副大醉模样的女人身上。 夏枝歪靠在沙发背上,眼神迷蒙,显然已经喝了不少。 她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头发散落在肩上,整个人慵懒又妩媚。 霍执的目光在她敞开的领口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他走过去,在角落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没有人敢说话。 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出风声,那几个年轻男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动。 第一卷 第19章 你这个……到底长什么样子的? 林雨薇看了看霍执,又看了看闺蜜,张了张嘴,想说这些男人是自己点的,但对上那张冷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怕那男人把自己一巴掌拍飞出去。 那个男人明明很平静,怎么给人的感觉那么恐怖? “不用管我,你们继续。” 霍执低沉吐出两句,叠起长腿,从口袋里摸出烟,点燃,烟雾升起来的时候,他靠在沙发背上,目光落在烟雾后面,看不出在看哪里。 但他的存在感太强了,强到整个包房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空气都变得稀薄。 继续? 他们还敢继续吗? 林雨薇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赶紧给闺蜜使了个眼色,小声说:“你老公来了。” 夏枝迷迷糊糊地转过头,顺着林雨薇的目光看过去—— 烟雾缭绕中,一个男人坐在角落里,黑色的西装,冷峻的眉眼,修长的手指夹着烟,姿态矜贵又疏离。 灯光打在他侧脸上,轮廓分明得像刀刻的。 夏枝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好帅!”她嘟囔了一声,确认过了,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林雨薇愣了一下:“什么?” 夏枝没理她,撑着沙发站起来,脚步踉跄了一下,然后朝着那个角落走过去。 霍执看着她走过来,夹烟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没有停,走到他面前,突然一屁股坐到了他腿上,双手搂住他脖子,含糊不清的嘀咕: “你长得好像我老公……一样这么高冷,一样这么冷峻,怎么会这么像呢?” 一想到老公不让自己摸,也不让自己碰,她就恼火,双手又突然捧住他的帅脸,强吻了上去! 霍执的身体僵了一下,烟差点从指间掉下来。 周身的寒气瞬间炸开,大手猛地扣住她的肩头,狠狠将她往外推去。 喉间挤出的声音冷得像冰:“亲你点的那些男人去!!” 可夏枝早已被酒精冲昏了神智,被他推得踉跄了一下,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愈发执拗。 一手搂着他脖子,一手挑逗地从他喉结摸到锁骨。 霍执一把抓住她的手,冷目如刀子般盯着她:“那么多男人不够你摸?” 夏枝听不清他说了什么,缩了缩手,没缩回来。 这只手不让摸,那就换只手。 她是要给钱的,居然还不让摸? 另一只手突然落在他坚硬的胸口,隔着衬衫,倏然笑说,“你心跳好快……” 霍执脸色黑沉,盯着她,下颌线绷得很紧。 夏枝的手软绵绵的继续往下—— 霍执伸手去挡,但她动作太快,已经摸到了!!! 夏枝歪着头,手指动了动,一脸好奇地问:“你这个……到底长什么样子的?” 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林雨薇登时瞪大了眼睛……那女人当众捏着玩就算了,还问长什么样? 什么样,她不知道吗? 那几个男模目瞪口呆,不知道该看还是不该看。 霍执的脸色变了。 不是那种生气的变,而是那种——被什么东西噎住了说不出来的变,他的耳朵都红透了,从耳尖一直红到脖子根。 他深吸一口气,把她的手从那个不该抓的地方拿开。 “回家。”他声音很沉,却带着几分哑。 不太温柔地倏然把这女人从腿上推了起来,夏枝不依,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松手: “不要回家,我还要喝酒。” “你还没喝够?”霍执冷目看着她问。 “没有——”她头在他温暖的怀里蹭了蹭,像只求安慰的小猫。 男人沉默了一秒,倏然弯腰把她打横抱了起来,经过林雨薇身边时,停了下,警告:“下次别带她来这种地方。” 林雨薇被他那一眼看得头皮发麻,连连点头:“不会了不会了。” 上车后,霍执就把她扔到了后座,不想理她,正想掏烟,夏枝却自顾自地又爬到了他腿上,两手搂着他脖子,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 嘴里嘀咕了声,“冷……” “放手,抱你的男模去!”他力道并不大的扯了扯她双手,很想把她丢出去。 “唔……”夏枝嘴里娇媚地哼哼了声,还扭了扭身体,手指抓住了他胸口的衣襟,抓得很紧,像是怕他跑掉。 霍执低头看着那只手,尽管俊脸依然黑沉,却并没有再把她丢下去,冷目看向前面:“还不开车?” “咳……是。”司机慌张应了声,赶紧启动车子,这还是自己第一次见太太在霍先生怀里撒娇呢。 - 夏妈妈听到开门声,从卧室走了出来,看到女儿被女婿抱着走进来,她身上还有很浓的酒味,显然醉得不轻。 “这丫头怎么喝这么多?”夏妈妈走过去一看,女儿脸红得像煮熟的虾,睡得跟个猪似的。 “她签了个大合同,高兴。”霍执替她找了个借口。 夏妈妈看着女婿,心里跟明镜似的,分明是要离婚了,心情不好才去买醉的吧? 又看了眼女婿,故意刺激他的问:“阿执,你们结婚这么久都没孩子,是不是你身体上有什么问题?” 霍执的眉头皱了一下。 “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我认识个这方面的熟人医生,带你去检查一下?你放心,我保证不传出去。”夏妈妈又刺激他,就是想让他俩赶紧怀上。 霍执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不用,我身体很好。”他的声音很沉稳,不容置疑,说完就抱着怀里的‘猪’进了卧室。 把她放在床上时,夏枝也没松手,还突然往下一拉,霍执不受控地亲在她唇上—— 他一手捏着她纤细腰肢,垂眸看着这个醉后妩媚的女人,手猛地收紧,像是一张拉满的弓,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靠近。 却又被理智死死压制。 霍执偏过头,将唇瓣从她柔软的唇上移开,拿开了她双手—— - 翌日上午。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挤进来,在床尾画了一道金线。 “铃铃——”手机在床头柜上刺耳响起,夏枝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摸了半天才摸到。 “喂——”她声音沙哑,喉咙干得冒烟。 “女人,你、你还好吧?”林雨薇心虚又担心地问。 夏枝缓缓睁开眼眸,以为她是在关心自己身体,“还好……” “你老公昨晚回去有没有教训你?”她又问,昨晚霍执看着挺不高兴的。 第一卷 第20章 要不要再叫几个男模来家里玩? 夏枝翻了个身,脑子还晕乎乎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他为什么要教训我?” “你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了?”她声音拔高了一度。 夏枝回想着昨晚的事,她记得自己去会所,记得包房里有很多男人,记得喝了酒……然后就断片了。 “昨晚发生什么事了?”她揉了揉太阳穴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林雨薇深吸一口气,“你喝醉后,你老公来了! 你是不知道,他往那儿一坐,整个包房跟进了殡仪馆似的,那帮男模吓得动都不敢动。” 夏枝的手停在太阳穴上,脑子嗡嗡的。 “然后呢?” “然后你晃晃悠悠走过去,一屁股坐他腿上,搂着他脖子就说他长得帅,你还很大胆的当众摸他那个地方! 还问他那个东西到底长什么样子的?!”林雨薇想着昨晚的事,就想笑。 夏枝瞪大眼,被惊吓清醒了,但不相信闺蜜的话。 “你、你肯定是在忽悠我。” “骗你是乌龟王八蛋好吧,话说,你是不是没睡过你老公?才对他有这种执念?”她笑问。 夏枝听到闺蜜的话,瞬间心如捣鼓,脸颊又红又烫……不敢想象,自己会直接问他那种羞耻的话! 他肯定更厌恶自己了吧? 以后还怎么面对他? “你别乱猜,我早就已经不喜欢他了,也对他没有任何想法,昨晚只是喝醉酒,说的醉话而已。” 她找补的说完,窘迫,“先不跟你说了,我要起床了。” 赶紧挂了电话,不敢再听闺蜜说下去了。 夏枝这会儿才低头,看了眼身上,居然是一条睡裙? 昨晚是霍执给自己换的衣服?那不是被他全看光了? 她一手插进凌乱发丝里,心跳得更快了—— “吱呀。”门在这时候开了。 她下意识抬头,霍执站在门口,一件黑衬衫,搭一条笔直黑西裤,衬得整个人清冷又矜贵。 他看了她一眼,目光淡淡的,然后走进来。 夏枝看着他,脑子里全是林雨薇刚才说的话——她坐他腿上,摸他那个地方,还问了那种羞耻问题。 她的脸又开始发烫。 霍执在单人沙发上坐下,从口袋里摸出烟,点燃,烟雾升起来的时候,他靠在沙发背上,叠起长腿,看着她。 那目光不冷不热,不急不缓,就那么看着。 夏枝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拿起手机假装看消息,其实屏幕上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有。 “昨晚玩舒服了?”他的声音从烟雾后面传过来,带着一点懒洋洋的尾音。 夏枝的手指顿了一下。 “还行。”她说,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正常。 “还行?”霍执弹了弹烟灰,唇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那笑容不达眼底,“要不要再叫几个男模来家里玩?” 夏枝的脸有些难看。 “那些不是我点的……”她解释,“是雨薇叫的。” “雨薇叫的?”他重复了一遍,把这四个字嚼得很慢,像是在品什么意味深长的东西,“那怎么给你捏肩捶腿?” 夏枝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肯定是什么都看到了。 “他们喂的水果,甜不甜?”霍执又开口,声音依旧很淡。 夏枝的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钻进被子里去—— 霍执看着她缩成一团的样子,烟雾后面那双眼睛微微动了一下,他没有再追问,只是靠在沙发上,安安静静地抽着烟。 房间里安静下来,气氛让人很不自在。 夏枝坐在床上,被子堆在腰间,头发乱糟糟的,脸还红着,她偷偷看了他一眼,他正往烟缸里弹着烟。 侧脸的线条在光线里显得格外冷硬。 昨晚的事,也太没脸见人了,不如让他赶紧搬出去?反正迟早都要搬的。 “你下午搬吗?”她沉默了半晌,主动开口,“我带爸妈出去。” 霍执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她脸上,语气沉了几分:“在说你的问题,别转移话题。 你想让你爸妈知道,昨晚在会所玩了好几只鸭?” 夏枝愣了一下——到底是谁在转移话题? 好吧,她确实不敢让爸妈知道昨晚的事,他们肯定会教训自己。 “自己好好反省。”他目光从她脸上移开,将烟按灭在烟缸里,站起身,大步走出了卧室。 夏枝看着他的背影,暗恼,不是他先出轨的吗? 他怎么不反省? 自己只是和男人喝了几杯酒而已,这也不算出轨吧? “铃铃——”她手机又突然响起。 拿起看了眼,是沈梦婕,她前天跟这个女人打电话了,约她见面,被拒绝了。 这会儿居然主动打来? 夏枝按了接听,职业化的应了声:“喂,沈女士有什么事吗?” “你前两天不是问我,想不想报复霍崇山?你现在有时间吗?我们见面聊。” 沈梦婕的气息有些急促,脸上还有一个很明显的巴掌印,嘴角都出血了。 “半小时后,龙凤茶楼见。”她直接说了个地址,这次没再约咖啡馆,免得再遇上霍执。 挂了电话,夏枝忍着头昏脑胀,迅速下床洗漱,她走出客厅时并没有看到霍执,应该是出去了。 “昨晚喝那么醉,今天不在家休息,这是要去哪里?”夏妈妈见女儿苍白着一张脸,却穿着一身黑职业装,关心问。 “和客户见个面,很快就回来。”夏枝说着就往大门口走。 “对了,昨晚你吐了不少次,阿执可是照顾了你一晚上,你去买个礼物送他,夫妻间还是需要一点浪漫的。” 夏妈妈想起一事,又故意告诉女儿: “我们刚搬过来时,阿执还给了我一张他的附属卡,我和你爸的衣服,各种生活用品,都是用他钱买的。 你要知道感恩,对他好一点。” 这件事,她是没准备告诉女儿的,反正都是一家人嘛,现在告诉女儿,是想让她知道,阿执对他们真的很好。 “妈你怎么还拿他的卡?”夏枝蹙眉,又问:“那你们用了他多少钱?” “那我可没注意过。” 夏枝打开挎包,从钱包里抽出一张信用卡放在茶几上,“妈你以后买东西刷我的卡,我有急事,先走了啊。” 她说完就急急忙忙出门了。 第一卷 第21章 你买的东西他不会喜欢 - 半小时后,夏枝来到约定地点,进了一间名为‘花前月下’的雅间。 对方人还没来,服务员帮忙泡上了工夫茶。 又等了十来分钟后,她来了,一身百来块的廉价装扮,脸上戴着黑口罩,看样子过得很清贫。 沈梦婕也打量了眼她,一身黑职业装,看上去很正经,她在电话里说,是霍崇山的侄媳妇? 过去坐下,“你不是霍崇山的侄媳妇吗,是跟他有什么仇?” 夏枝拿起茶壶,倒了一杯推了过去,随后拿出自己的名片也推了过去, “我跟他没仇,只是觉得我这个小叔有些不厚道,他骗了我舅舅好几亿,还害我舅舅快要破产。 现在,我是我舅舅的代理律师,需要从小叔那里拿到证据,让他把骗的钱还回来。” 中年女人听着她的话,再拿起名片看了眼,不由笑了,没想到那个男人还是这么自私。 为了自身利益,爱情、亲情,从不放在眼里。 自己年轻时为他怀过孕,他知道后依然抛弃了自己,娶了豪门千金,本来她没想报复他的。 可他的老婆太过分了,十几年前推她丢了孩子,导致她终身都不能生育,现在居然又来侮辱她打她,威胁她离开这个城市。 “你想让我怎么做?”她问。 “让他亲口说出砚山台那块地皮,是何时知晓被划入生态保护区的信息的?你可以先灌醉他,再诱导他说出来。”夏枝说。 “帮是可以帮你,但我要五千万作为报酬。”沈梦婕就是想给他和他老婆个教训,还想从他们身上大捞一笔。 夏枝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笑了:“沈女士有点贪心了。” “放心,我不会现在找你要,等你赢了官司,可以从他身上拿,不就是让他多赔偿五千万吗?”她说。 夏枝再喝了口茶,沉了片刻,吐出两字:“成交。” 又打开挎包,递给她一直录音笔,教她使用—— 离开茶楼后,她去街上逛了一圈,进了Armani男装店。 她向来不喜欢欠人情,给他买点东西,算是补偿了。 导购小姐热情地跟在她身后,不厌其烦地介绍着每一季的新款。 夏枝的目光扫过所有衬衫,西装,再扫过领带,价格都挺昂贵的,她卡里只剩下三十多万了。 爸妈住的房子是他的,打算到时付房租给他。 所以,钱还是要节约着点花。 最后,她目光落在展示柜中间那条黑色的腰带上,哑光,银扣简洁利落,不张扬,却透着一股低调的质感。 关键是才八千多! “这条拿给我看看。”她对导购说。 “好的,这款是去年的经典款,现在正好打八折,折扣下来才八千八百块。” 导购从柜子里取出来,小心翼翼地捧到她面前。 夏枝接过来看了眼,正准备让她包起来,门口传来高跟鞋的声音,她转头扫了眼—— 许清茹一袭白色优雅长连衣裙,长直发披肩,妆容精致漂亮。 “真巧,夏小姐也来这里买东西?”她带着优雅笑意的走到夏枝面前,目光落在她手里的腰带上。 夏枝不想搭理她,转回头,把腰带递给导购:“给我包起来吧。” “好的。”导购接了过来。 “等一下。”许清茹不紧不慢的伸出手,“这条腰带我能看看吗?” 导购有些为难地说:“不好意思,这位小姐已经要了——” “我只是看看,不行吗?”许清茹笑了笑,语气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 导购只好给她递了过去。 许清茹低头,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然后轻轻笑了一声:“夏小姐,你不会是想送这个给阿执吧?” 夏枝眼神冷漠地看着她,不屑跟她这种人争执。 “几千块的腰带,你拿得出手?阿执每天见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不知道的,还以为霍家也破产了呢。” 许清茹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又迎上她的目光,唇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又走近一步,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夏小姐,我不是故意针对你,只是好心提醒你——阿执根本不会喜欢你挑的东西。 他的衬衫、领带、袖扣,从来都是专人定制的,你买的这些廉价东西,他看都不会看一眼。” 轻嘲她的说完,转头对导购说:“这条腰带给我包起来,不用打折,我家司机倒是用得上。” 夏枝迎上许清茹的目光,语气很淡,“没关系,给她吧,我再看看别的。” 她走到领带区,挑了一条深灰色的真丝领带,质感很好,价格也还算能承受:“这个帮我包起来。” “这条领带我也要了。”许清茹的声音又飘过来。 夏枝看了她一眼。 许清茹站在几步之外,抬手将长发挽于耳后,很是优雅地笑说:“不好意思啊,我正好也喜欢那条,想送给阿执。” 她就是不想让那个女人买成礼物,去送阿执,顺便羞辱下她。 夏枝的手指微微收紧,夏家曾经是国内的顶级豪门,她从未因为钱被人这般压制羞辱过—— 若是夏家没破产,许家在他们面前就是条不起眼的虫。 夏枝没说话,转身走到衬衫区,挑了一件白色暗纹衬衫,面料是埃及长绒棉,手感细腻,就是有点贵了。 她犹豫了下,还是准备拿下,“这件衬衫——” “给我包起来。”许清茹连过去看都没看:“真的好巧,夏小姐看上的东西,也正是我喜欢的,你不会介意吧?” 夏枝又拿起一条限量款的羊绒围巾,看了眼价格,更贵了,还没说话—— “那条围巾也给我包起来。”许清茹唇角挂着浅浅的笑。 夏枝深看了眼她,什么也没说,微微点了下头,继续往里走,来到男士西装区,毫无意外,她每拿一件,许清茹就买一件。 她故意在前面一件件挑,许清茹就在后面一件一件地买。 店里的所有导购们全都忙碌了起来。 没过多久,地上的购物袋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许清茹看着她不好的脸色,眼里掠过笑意,她以前不是很嚣张吗?不是仗着家里有钱,能让霍家跟她联姻吗? “夏小姐,阿执没给你零花钱吗?”她很是同情的看着她问。 “看来,他并没把你放在心上。” “要不,我借你一点?” 第一卷 第22章 她给谁买的腰带? “好啊,不过,许小姐今天已经买了980万的东西了,还能借我多少?前两天,我还在报纸上看到你老爸项目投资失败,亏损了不少呢。”夏枝勾唇看着她说。 许清茹现在才看向那一大堆打包好的东西,僵了下,自己买了980万? “你好许小姐,您这边总共消费了980万,请问是刷卡吗?”一个导购走到她身边问。 许清茹强作镇定地拿出卡,递了过去,“没有密码。” 可过了一会儿后,那导购就大声说:“许小姐,您这张卡只有五百万,已经刷爆了,您还有其它卡吗?” 许清茹的脸唰一下白了。 她刚才看着夏枝那窘迫的样子,一心只想狠狠羞辱她,根本没想过额度的事。 不得不拿出手机,走出店外才给父亲拨了过去。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许清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脸色也由白转红。 两分钟后,她进了店里,咬了下牙,不得不鼓起勇气说,“我只要五百万的东西,剩下的……退了吧。” 夏枝脸上浮起得体的微笑,“许小姐,你这不是在耍导购们玩儿吗?人家很忙的,你这就不道德了。” 许清茹怒视着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哦,我忘记你不是故意的了,你是因为真的没钱……以后做事还是要量力而行,不然会很丢脸的。” 她说完,店里的导购们都嘲讽、怨恼地看着许清茹,还有人小声嘀咕:“买不起就别装啊,害我们又要一件件挂起来!” 许清茹怒盯着夏枝,紧紧攥着双手,双眸里极快地闪过一抹阴狠。 夏枝没理她,让导购打包了自己看中的那条八千多的腰带,付款后就走了。 - 下午。 霍执回到公寓的时候,客厅里没人。 只听到岳母在阳台打电话—— “叙白?你怎么打电话来了?” “我们都挺好的,没事儿……你不用特意回来看我们,你那么忙,别惦记我们。”夏妈妈说。 霍执的脚步顿在走廊口,转头看去。 “你这孩子,都多大了,还专门打电话来要生日礼物,我也不知道枝枝有没有给你买啊!” “好好好,我让她给你买。” 夏妈妈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宠溺,两家是世交,那小子从小就经常来自己家玩,又嘴甜会哄人,很讨夏家父母的喜欢。 他们以前以为,女儿会喜欢叙白,会和他结婚的,没想到女儿喜欢的是霍执。 “那等你忙完回来了,就来家里吃饭啊!”夏妈妈又叫他。 霍执还是第一次听到岳母和江叙白说话,剑眉微蹙了下,没料到他们关系如此和谐。 他转身走进卧室,轻轻带上门。 房间里很安静,窗帘拉开了一半,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梳妆台镀上一层暖金色。 那女人呢? 又跑哪里去了? 霍执的目光落在梳妆台上——那里放着一个墨绿色的精致礼盒,系着深棕色的缎带。 他走过去,低头看着那个盒子,拿起,打开,深灰色的绒布上躺着一条阿玛尼的男人腰带。 虽然是去年的经典款,但简洁的款式看着很耐看,倏然想到岳母刚才的电话,霍执的目光暗了几分。 这是夏枝给那个男人买的生日礼物? 门在这时候开了。 夏枝走了进来,看到霍执手里正拿着她给他买的礼物,有些尴尬,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 “你回来了?”她走进去,关上卧室门问。 霍执看着她,浅淡应了声:“嗯。” “那个腰带……怎么样?”她语气尽量自然,心里当然是希望他会喜欢的。 霍执低头看了一眼,一想到这是送给那个男人的,心里醋意翻涌,“去年的款。” “……嗯。”夏枝微微蹙眉,他是不是嫌弃过时了? 下瞬,霍执像是扔垃圾般,把腰带扔在梳妆台上,“去年的垃圾货,不怎么样,这种廉价东西,狗都不会系。” 夏枝的脸一下子白了。 站在那里,手指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她想起许清茹说的话——他不会喜欢的,他看都不会看一眼,她以为许清茹是在故意羞辱,可现在霍执亲口说了同样的话。 去年的垃圾货,狗都不会系?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在店里被许清茹羞辱了一下午,憋着一口气非要买点什么回来送他。 却被他这么嫌弃。 大一时,她也送过他很多昂贵的礼物,可他一件也没收过,现在想明白了,不管自己送贵的,还是便宜的,他都不会喜欢。 不是东西不对,是送的人不对。 许清茹不是买了那么多男士用品?他去穿她买的好了。 夏枝喉头有些哽得慌,拿起桌子上的礼盒,直接丢进了垃圾桶里。 “嘭……!!!” 再也不想给他买礼物了。 她转身就走了出去。 霍执低眸看了眼垃圾桶里的礼盒,眉梢微微一挑—— 铃铃—— 她手机在梳妆台上突然响了起来,他低眸看了眼,沈梦婕? 是谁? 她的朋友和同学,他基本都认识,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夏枝听到自己手机铃声,走进卧室,看到屏幕上的名字,再看了眼就站在跟前的男人,强作镇定。 他应该不认识霍崇山的初恋。 她拿着手机就走了出去,按了接听,“我已经约霍崇山出来了,我该怎么问他?他会不会怀疑我?要不你过来下吧?” 久经商场的人,酒量定然是极好的,想要灌醉他,恐怕没那么容易,若是灌得太明显,他也会起疑。 再者,就算霍崇山醉了,估计也会保持头脑清醒。 不能打草惊蛇。 夏枝眸子转了转,想到了法子,应了声,“地址。” - 云顶会所。 夏枝乘电梯上了18楼,拿出手机,正准备拨给沈梦婕,身后有人突然叫了自己一声: “夏枝?” 她转回身,走来一个中年男人,一身深灰色西装,四十多岁,身材虽微微发福,却很有成熟男人的魅力。 这是谁? 因为失忆,她脑海没有一点印象。 “不管怎么说,你也是阿执的老婆,见了长辈,连人都不知道叫了?”中年男人两手背在身后,一副上位者姿态的看着她问。 长辈? 还知道她是霍执的老婆。 夏枝看着他和霍执有些相像的相貌,这人是他的小叔? 第一卷 第23章 小叔的话,我记住了! 霍崇山见她半晌都不叫自己,也懒得跟她计较,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雪茄,没有点燃,只是拿在手里把玩。 “夏枝,看在我们是亲戚的份上,还是让你舅舅别上庭了,再说,你也赢不了你老公,何必自找难堪?” 果然是他。 夏枝看着他,笑了,“小叔明知道我们是亲戚,居然连亲戚都坑,不觉得不厚道吗?” “商场如战场,可不分什么亲戚不亲戚。”他把雪茄放在鼻下嗅了嗅,语气很是轻描淡写, “谁让你舅舅太蠢?这么大的项目,连基本的背调都不做全,怪得了谁?” “小叔的意思是,坑了别人几个亿,还觉得自己做得很对?” 霍崇山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 “夏枝,我这是在教你舅舅一个道理——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这个道理值几个亿,不算贵。” 夏枝看着他,淡淡笑了一下,“小叔的话,我记住了。” 霍崇山被她这句‘记住了’说得有点莫名,但也没放在心上,左右不过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丫头,能翻出什么浪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表,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抬起眼皮看着她,“对了,这个官司,我劝你早点放弃。 阿执那个人,你是知道的,上了法庭六亲不认,你非要硬撑着打这场官司,最后输得太难看,丢的是你夏家的脸。 毕竟,你们家才刚破产,要是再上一波热搜,你们家就彻底成为笑话了。” 他笑着说完,越过她,走到前面,推开一间包房门走了进去。 夏枝看着他背影,十指微微收紧,眼神坚定,他说的对,这个官司……自己不能输…… 她让走廊的服务员带自己去了一间空包房,又随便点了些酒水果盘,这会儿不能叫沈梦婕出来,让她先应付着好了。 一个人坐在这里有些尴尬,她给闺蜜拨了个电话。 挂断后,又给沈梦婕发了条信息,让她等会儿来1810包房找自己。 半小时后,包房门被推开了。 林雨薇走在最前面,一进来就嚷嚷:“女人,你怎么又跑来喝酒了?昨晚还没喝够?” 她身后跟着男友周屿,再后面—— 夏枝的目光越过周屿,落在最后那个人身上——是她老公。 蹙眉。 他怎么也来了?是谁叫来的? 可不能让他破坏了今晚的计划。 霍执一身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他看向沙发上的女人,疑惑。 她不是和人约了在这里见面? 怎么就她一个人? 走到沙发边,他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红酒杯上,很自然的拿走,“昨晚没喝够?” 他声音不大,但包房小,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夏枝看了他一眼,还在生他的气,凭什么他说不喝就不喝?她再给自己倒了一杯,正要拿时,手腕突然被他握了住。 “再不听话就回家。”霍执语气有些沉。 夏枝仰头看着他,蹙眉,挣回自己的手,没再拿酒杯,这男人怎么突然管起了我的事? 霍执在她旁边坐了下,叠起长腿,靠在沙发背上点燃了一根烟,冷硬的姿态中又带着一点慵懒。 他不管是站着,还是坐着,浑身都散发着矜贵又高冷的气息,很是迷惑人。 夏枝看着他,心跳又不受控制地乱蹦,暗恼自己没出息—— 转过脸,往闺蜜那边坐了坐,闺蜜立马凑到她耳边,小声问:“我怎么觉得,霍大律师是在关心你?” “你想多了,他怎么可能关心我?”夏枝又倏然问:“是你叫他来的?” “当然不是,我正和周屿约会呢,是他叫来的。” “对了,昨晚你找男模,你老公没找你麻烦吧?”林雨薇又小声问。 夏枝摇了下头,麻烦是没找,就是说话阴阳怪气的,让她很难堪,都要离婚了,他还这么较真。 “宝宝,我要吃水果……”周屿一手搂在林雨薇的腰上,把她往自己这边扯了扯,想让她多关心关心自己。 “你自己又不是没手。”她看着这个男人。 “你喂我……”周屿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一只手偷偷伸进了她衣服里,有点不老实。 林雨薇尴尬,拍打了下他的爪子,拿了一片西瓜喂他,男人咬下了上面最甜的尖尖,倏然喂到她嘴边: “来……” “不要……你别闹。”她一手推开了这狗男人的脸,周屿却拿开了她的手,偏要喂她。 夏枝看着那两人,有些尴尬,又有些羡慕——他们感情真好,和大一时一样,他们俩刚认识时,还是一对儿冤家。 后来谈恋爱了,两人嘴上斗着,感情却一直比蜜还甜,原来,有些感情,从来不需要结婚证去绑定。 此时,包房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夏律师?”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惊喜的笑容,对她招了招手。 是张律师,在律所里闲着时,他经常找夏枝闲聊,有时还帮她倒咖啡,送她水果,对她异常热情。 张正源见她居然和霍执坐在一起,很是震惊!传闻,那个霍大律师极其难相处,人又高冷,站在他身边都有种莫名的压力。 “张律师要过来喝一杯吗?”夏枝叫他。 张正源走了过去,看了眼位置,本是不想挨着霍执坐的,没办法,夏枝的另一边已经坐着人了。 他不得不坐在他们的中间,微微转头看了眼霍执,感觉浑身不自在,凑近夏枝耳边,压低声音问: “夏律师,你怎么和霍律师在一个包房里?” “……在这里偶然碰上的。”夏枝给他倒了一杯酒,又补充了一句,“我以前跟他是一个律所的,他是我前老板。” “夏律师,你现在是诚泰的员工,不该再和我们的竞争对手坐在一起,霍律师可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 再说,要是被我们的同事看到了,会误会你,排斥你的。” 他又凑近她小声提醒,这话当然是不敢让霍律师听到的,只能悄悄说。 那男人可是诚泰律所的头号竞争对手,夏律师既然跳槽了,就不该再和他走这么近。 夏枝还没开口,霍执手里摇着一杯红酒,目光已经移了过来,那一眼很淡,但张正源莫名觉得后背发凉—— 第一卷 第24章 惊愕,那腰带是她买给我的? 张正源更不自在了,又微微往夏律师那边靠了靠,尽量离左边那个男人远一点。 可他越往夏枝这边靠,就越感觉左半边身体发凉,就跟有刀子扎在半边身体上似的! 张正源转头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霍律师,看着他不冷不热的脸色,感觉全身都麻了—— 努力对他扯出一个礼貌的僵笑。 可霍执并未对他笑。 男人僵硬的转过头,如坐针毡,身体倾向夏枝这边,两人肩抵着肩,他又小声说: “夏律师,你跟我去隔壁包房吧?我们律所的同事都在那边,你刚入职我们律所不久,也该和同事们联络联络感情。” 霍执瞟了他一眼,浑身的气息好似突然又冷了几分,却平静出声:“不好意思,我和夏律师在聊顾松年的官司。” 张正源转头看着他,刚才自己小声说的话,他都听到了?自己刚才有没有说他坏话? 尴尬到脚趾抠地。 僵笑点头:“那、那我就不打扰你们沟通正事了,你们聊你们聊。” 说完,他就赶紧站起身,往门口走去,不得不说,夏律师真是好胆量,居然还敢和霍律师上庭! 门刚拉开,外面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她往包房里望了望,夏枝看到她,站起身就走了出去。 “枝枝你要去哪里?”林雨薇看着她问。 “碰到熟人了,聊几句。”她回头说着,目光扫了眼霍执,他神色淡淡,应该没怀疑。 霍执拿起杯子一边喝了口酒,一边打量了眼那个陌生女人,三十多岁,除了稍有韵味外,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但夏枝为什么那么警惕? 居然还出去跟她说话? 他拿出手机,给一楼的司机发了条信息,这层楼有监控,要查她应该不难。 外面走廊里,夏枝从裤兜里拿出一小包药粉给了那个女人,“把这个给他喝了后,你就可以问了,别忘了录音。” “这是什么东西?”沈梦婕看着手里的东西问。 “一点让他意识模糊的小科技,对他身体造不成伤害的,睡一觉就没事了。”这是她特意去成人店里买的。 “话术,按我发给你的去问,一定要让他说清楚。”夏枝又叮嘱她。 小叔不是说她舅舅太蠢,太容易相信别人吗? 那就感谢他的教导了。 “知道了。”沈梦婕点了下头,走去自己包房,她刚推门时,霍执走了出来,因为中间就隔了一间包房,他一眼就看到中年女人进的房间。 夏枝见他在看沈梦婕,担心他怀疑,可若故意去跟他搭话,他肯定会更怀疑。 她一脸镇定淡然的和他对视了眼,收回视线,正准备回包房,从洗手间方向走过来的霍崇山,看到亲侄子,叫了声: “阿执,你今晚也在这里?” 霍执转头看去,单手插裤兜,浅淡应了声:“嗯。” 夏枝的心却突然提到了嗓子口,霍执才刚看到沈梦婕进了那间包房,若是让他再看到小叔也进去,不是直接猜到怎么回事? “我那个官司准备得怎么样了?没问题吧?小叔可是一直都很信任你的,你可不能因为夏枝是你老婆,就卖了小叔啊!” 霍崇山看到他们夫妻出双入对的,隐隐有些担忧,走到侄子身边,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 “我向来公私分明。” 霍执语气清冷,不带一点个人感情色彩,夏枝看着他,不由浅淡一笑,他们不愧是一家人。 霍崇山,这么一个位高权重的中年男人,竟然为了沈梦婕打架,足以看出来,他心里还是喜欢的,但他却为了权势和事业,抛弃了喜欢的初恋。 而霍执,自己也是他追求事业路上的一块绊脚石吧? 他为了小叔和官司,可以完全不在乎她这个老婆,夏枝默默吐了口气,感叹自己在他心里估计比鸿毛还轻。 霍崇山见侄子还跟以前一样,对他这个老婆不冷不热,放心了下来,霍家所有人都知道,阿执是不喜欢他这个老婆的。 结婚三年都没个孩子,现在夏家又破产了,看来他们的婚姻也该到头了。 “对了,明天上午早点回老宅吃饭,你爷爷想你了,他没事儿就把你挂在嘴上,你小子也是,就知道去陪别人,自己家人不需要陪吗?” 霍崇山又叮嘱侄子,说来也奇怪,这小子怎么会去陪夏枝的父母呢? 难道……是想给自己挣个好名声? 应该是,前段时间,夏家刚破产那阵,媒体还一直报道他是个好女婿呢。 “知道了。”霍执应,霍家每个周末都会聚餐,这是老爷子订下的规矩,夏枝微微蹙了下秀眉,自己不用去霍家吧? 看着霍执和他小叔这气场,就猜到霍家人肯定不好相处。 “要不要去我包房喝几杯,顺便聊聊我那个官司。”他又问侄子。 夏枝的脑子瞬间拉响警报,试探握住了身边男人的大手,一手捂着小腹,佯装不舒服的抢先出声, “老公……我有点不舒服,你能不能送我回家?” 霍执低头看着之前还对自己很冷漠的女人,知道她是装的,是不想自己和小叔去聊官司? “嗯。” 夏枝没想到他会答应,没多想,拉着他就略快的往前走去——生怕他反悔了。 霍崇山看着那个丫头,脸色有些沉,她不会色诱霍执吧? - 回到家后,才下午五点左右,两人一进屋,夏妈妈就拿起从垃圾桶里捡来的礼盒问: “枝枝……这是你买给你老公的腰带吗?这好好的,怎么在垃圾桶里?” 这是佣人去收拾房间时,从垃圾桶里捡起来给她的,打开一看,还是条大品牌崭新的男式腰带。 霍执看着夏妈妈手里的礼盒,眼眸里闪过一丝微僵。 “他说我买的是垃圾,狗都不系。”夏枝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扔了吧。” 夏妈妈脸上的表情僵住了,转头看向霍执,眼神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他真这么说了? 这话说得也太伤人了。 这虽然是去年的款,但也是女儿的一片心意啊,夏家要是没破产,枝枝一定会给他买更贵的礼物。 那丫头一直都很舍得给他花钱的。 夏妈妈又打开礼盒看了看这腰带,忽然想起了什么: “既然阿执不喜欢,丢了也怪可惜的,正好,后天是叙白的生日,他今天还特意给我打电话,让你给他买礼物呢。 我把这个给他邮寄过去吧,也算是个心意。” 第一卷 第25章 你勾引的,给我解决了—— “好。”夏枝看了眼霍执,故意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他不要,有的是人要。 霍执抬步走到岳母跟前,拿过她手里的礼盒,低沉的嗓音略有些尴尬: “咳……不用寄了,明天我和枝枝要回老宅吃饭,这条腰带正好搭一套衣服。” 夏枝去倒了杯水,抬眸看了他一眼,他不是说垃圾货,狗都不系? “还是给叙白吧,他不会嫌弃,你那里腰带挺多的,明天搭什么都可以。”她走过去,朝他伸出手。 霍执目光沉沉看着她,把礼盒略重的拍在了她手里,没再看她一眼,转身就去了卧室—— 夏妈妈看着他们俩,蹙眉,立马从女儿手里拿过了礼盒:“你老公都说要了,你干嘛还要拿去送别人?” “这种廉价东西,还是别勉强他去穿戴了,给叙白吧。”夏枝从母亲手里再拿过了礼盒,她再也不想勉强这个男人了。 他刚才又突然想要,肯定是看在母亲的面子上,并不是真的想要。 “还送?你没看你老公吃醋了?你明天去给叙白重新买一个吧。”夏妈妈又拿了过来,不让女儿拿去送人。 虽然自己也很喜欢江家那小子,但他又不是自己女婿,胳膊肘哪能往外拐? 何况这两个不省心的还在闹离婚,可不能让他们之间再生事端了。 夏枝无奈看着老妈……他刚才是吃醋了吗? 他在A市的酒店时清楚明白地回答了她,不喜欢她——还让她离婚别迟到。 所以,他只是单纯的生气了。 “这个……拿去给你老公系上。”夏妈妈又把礼盒塞在女儿手里,给了她一个快去的眼神。 夏枝无奈,拿着礼盒走去自己卧室,推门,见他沉冷着神色坐在沙发上,叠着长腿在看手机。 听到脚步声,霍执抬眸看了眼她,又冷淡地低下了眸子。 夏枝走到他跟前问:“你要不要系一下?就今天系一下,让老妈看一眼,晚上扔了都行。” “拿去给江叙白吧,我配不上你买的东西。”他的声音很冷,冷得像冬天里从门缝挤进来的风。 夏枝拿着礼盒站在那里,愣了一下……配不上?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奇怪? 明明是他嫌弃腰带廉价,说狗都不系,怎么变成他配不上了? “我也不想勉强你,但你既然还住在这里,就该配合一下。” 霍执抬起眼皮冷冷看着她,没有动。 “那我给你系?” 她看着这个高冷男人问,见他没拒绝,夏枝走近两步,放下手里的礼盒,弯腰凑过去了,去解他身上的。 “你别动,很快。” 他身上这条是古驰的限量款,扣头简洁,皮质很软。 本想利索一点,可越急,越解得不太顺利,指尖无意间在他身上蹭着—— 霍执低眸看着她,呼吸微微重了几分。 倏然‘哧啦’一声,终于解开了卡扣,她低着眸子给他抽了出来,神色正经又专注,只想快点给他换上,没有半分邪念。 她再打开礼盒,拿出里面的新腰带,给他穿进去,穿到后腰时,她又看不到,他坐着也很不方便,直起身: “你自己系一下?” “你还是拿去给江叙白吧,给他亲自系上,他应该会很喜欢。”霍执看了眼她,又淡漠移了开,没有自己动手的打算。 夏枝看着这个男人,蹙眉,若是不给他系上,老妈又会来找自己念叨,她再弯着腰凑近,不得不环抱着他的腰—— 有些暗恼地给他倒腾着。 这男人温热的呼吸扑在她脸上,有些不自在,两人本来就离得很近,对视会很尴尬,她一直疏离的低着眸子。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错觉,好像这个男人的眼神一直盯在她脸上。 终于穿好,在扣上卡扣时,她看到他裤子不太平整,条件反射地想抚平,就给他拍了拍。 没拍平。 她此时才抬眸,看向靠在沙发背上的男人,发现他下颌线绷得死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呼吸又重又沉地盯着自己。 夏枝一脸茫然,他这么盯着自己干什么?刚才自己是好心想把裤子给他抚平而已。 “你是不是故意的?”霍执低沉的声音有些暗哑。 “什么故意的?”夏枝看着他更茫然了,压根就没往那方面想。 霍执的目光往下看了一眼。 夏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仔细盯了会儿,突然想到那可能是什么东西时,脑子“嗡”的一声,脸瞬间热烫。 “不、不好意思——”她猛地站直,后腰撞到了茶几角上,很疼,但顾不上揉,慌乱解释, “但你那个,真的跟我没关系。” 霍执没有说话,看着她,目光暗沉得像深夜的海面,底下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暗流。 夏枝被他看得很不自在,正想走开时,手腕突然被他一把攥住,往前一拉,整个人失去平衡,跌进他怀里。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的唇已经覆了下来。 夏枝被他的心跳震得思绪混乱。 不过,一想到他说不喜欢自己,瞬间清醒。 他倏然好心地移开了唇,目光落在她身上,暗沉沉的,像一潭被搅浑的水。 沉声说:“你要负责。” “我没有勾引你……”她刚想站起身,又被按了下去。 “有。”他斩钉截铁吐出一个字。 “没有。”她蹙眉。 “你当我是什么,想挑逗就挑逗,想撒手就撒手?”霍执沉目看着她,“负完责再走。” 夏枝听到他的话,脸“轰”地一下烧了起来,整个人像被烫了一样,双手撑着就想站起来,却被死死扣着。 她惊愕地盯着这男人,心都提到了嗓子口—— 他却一脸平静、笃定,好似她不解决此事,就别想善罢甘休。 “那、那你放手……这样怎么给你解决?”她语气软了几分,说完,腰间的大手松了开。 第一卷 第26章 他的钱,还要留着养家养孩子 夏枝站起身,下瞬,深吸一口气,几乎是逃一样地冲了出去。 “夏枝。”霍执在身后叫她。 她的手搭在门把上,没有回头。 卧室里,霍执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微冷的神色有些自嘲—— 她就那么不想跟他发生关系? 夏枝站在走廊里,背靠在冰凉的墙上,他的话在脑海里一遍遍回荡,脸还是烫的。 那个触感还留在指尖,烫烫的,隔着西裤的面料,像一团火,烧得她手心发烫。 她抬手撩了下长发,警告自己不能再自作多情。 去冰箱倒了杯冰水。 在客厅看电视的夏妈,看到她急匆匆出来了,上下打量着问:“腰带给你老公系好了?” “……系好了。”夏枝背对着母亲,没好意思转过身去。 “阿执没生气了吧?”夏妈妈又问。 “……应该没有了。”他应该更生气了吧?这种事,他应该去找许清茹解决。 - 翌日上午。 吃完早餐后,霍执浅淡看了眼她,语气不冷也不热:“该去霍家了。” “我想陪爸妈出去走走,就不过去了,你回去吧。”夏枝找了个借口婉拒。 昨天下午和晚上,那个男人一句话没跟她说过,两人独处时,空气都是冰冷压迫的。 对她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唯一让她欣慰的是,沈梦婕发来信息,已经拿到了小叔的录音。 等到周一,她就可以向法院递起诉书了。 “你赶紧跟你老公去霍家,我跟你爸自己出去走,你可别来当电灯泡。”还坐在餐桌上的夏妈妈,立马说。 夏爸也教导女儿说:“阿执住在这里陪了我们这么久,你也该陪他去下霍家。” 夏枝秀眉微蹙,早知道就找个工作借口了—— - 霍家老宅坐落在城北的半山腰,是一栋中式别墅。 这一路上,他一直目视着前方,浑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的高冷气息,他们依旧没说一句话。 夏枝觉得胸口闷堵,快要喘不过气了。 却又不得不忍着。 一个来小时后,终于到了霍家老宅。 车开进院门的时候,夏枝透过车窗看了一眼,院子里停着两辆黑色红旗轿车,车镜上插着两面小红旗。 车牌号都是那种让人不敢多看的数字。 霍执停好车,下车。 夏枝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站在这里,莫名地感到压迫,这种压迫好像经历了无数遍一样。 客厅的门开着,里面的陈设古色古香,红木家具擦得锃亮,墙上挂着几幅字画,角落里一尊青花瓷瓶安静地立着。 霍父坐在单人沙发上看报纸,一身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浑身上下透着一种“不要跟我说话”的气场。 霍夫人坐在长沙发上喝茶,穿着一件墨绿色的旗袍,头发盘得整整齐齐,坐姿端正得像在拍证件照。 霍执的父亲是市委,母亲也是正儿八经的官二代,两人身上都透着浓浓的威严。 听到脚步声,霍夫人抬起眼皮看了过来。 “来了?”她的声音不冷不热,目光从儿子脸上扫过,落在夏枝身上,停了一瞬,“坐吧。” 夏枝在老公的旁边坐下,背脊挺得笔直,两人的肩膀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什么时候醒的?”霍夫人放下茶杯,看向夏枝问。 “有几天了。” 夏枝暗自镇定地回答,心里不禁暗想,难过霍执性子这么冷漠,原来是从小生活在这样严苛的环境里。 他父母看着都很严肃,完全不像她父母那般有人情味。 “这么多天也没回来说一声。”霍夫人的语气依旧很淡,但夏枝听出了那层意思—— 不是关心,是责怪。 “是我的错,以后知道了。”夏枝应付的再说。 霍夫人看了她一眼,没再揪着这个话题,“你父母那边,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他们还在休养,暂时没有其他打算。”夏家想要东山再起,需要大笔资金,她现在没有,只能等以后再说了。 霍夫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沉默了几秒,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辞,才又开口: “阿执挣钱不容易,他的钱,以后还要养家养孩子。” “你们家以后做什么都需要花钱,你不能什么都指着阿执。” 夏枝懂她的意思了。 “妈。”霍执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带着一丝明显的不悦。 夏枝按住他的手,动作很轻,很快,像是不想让人注意到,她看着霍夫人,嘴角浮起一个得体的微笑: “妈放心,我不会花霍执的钱。” 霍夫人看了眼她,没应声,但神色是满意她的识趣。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霍父翻了一页报纸,纸张发出细微的声响,霍夫人站起身,看了夏枝一眼。 “走吧,去厨房帮忙,你爷爷喜欢吃你做的菜。” 夏枝也没多想,跟着她走去厨房,里面很大很明亮,干净整洁,有两个佣人在忙碌着。 “夫人有什么吩咐吗?”两佣人恭敬又谨慎地弯腰打招呼。 “忙你们的,不用管我们。”霍夫人叫她们。 “爷爷喜欢吃什么?”夏枝问。 “还用问?就做你拿手的那几样。” 夏枝不好再多问,准备做个红烧肉和酱肘子,她扫了一圈已经准备好的所有备菜,去冰箱拿了自己所需的食材。 霍夫人双手环胸,默默看着她,又淡淡出声问:“还没怀孕?” 她的手指顿了一下,“……没有。” “你和阿执已经结婚三年了。”霍夫人顿了顿又说,“看来他真的很不喜欢你。” 夏枝没有说话。 “他从小就不喜欢被人勉强,强扭的瓜也不甜。”她又说。 夏枝没回头,继续拿食材,“妈是什么意思,可以直说。” “你跟他离婚吧。”霍夫人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夏枝浅淡笑了下,夏家没破产的时候,她怎么不觉得勉强了她儿子?说到底,是嫌弃夏家现在破产了。 嫌弃夏家变成普通人了。 心里还是有些不好受的。 是了,现在夏家配不上他们家。 她关上冰箱门,把食材拿到水槽这边,转头看着婆婆,眼睛里佯装着平静, “我和霍执已经在走离婚程序了,还有一天,就会去办理手续。” 霍夫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自己居然不知道此事,又很快恢复淡定,“谁提的?” 第一卷 第27章 霍执一点都不给许清茹面子! “霍执。”夏枝觉得,应该是他提的,完全不记得,是自己主动提出离婚的。 客厅里,霍父一边看着报纸,一边问儿子:“听说你去和夏枝父母一起住了?” “嗯。”霍执应了声。 “怎么突然跟她父母这么亲近了?”霍启良转头看了眼儿子。 “他们的女儿是我老婆,有什么稀奇的?”他拿出烟,抽出一根咬在嘴里,点燃,靠在沙发背上吐出一口淡淡烟雾。 霍启良听着儿子这话,怔愣了住……这小子居然会说夏枝是他老婆? 他以前可从没把她当过老婆。 此时,外面又传来停车声,霍执看了眼外面,是小叔夫妇来了,跟着一起来的竟还有许清茹。 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妆容精致,手里拎着几个礼品盒,笑盈盈地走进来,像一朵被风吹进来的花。 “伯父。”她甜甜地叫了一声,又转向霍执,“阿执,你回来了?” 霍执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阿执,最近工作忙不忙?” 她在霍执身边的沙发上坐下,侧过身看着他,姿态优雅又自然,像是经常坐在这个位置。 “还好。”霍执的声音很淡。 “我下周六要开一场音乐会,你能来吗?我特地给你留了第一排的位置。” 许清茹从包里拿出一张烫金请柬,双手递到他面前。 霍执看着那张请柬,没有接,“周六有安排。” 许清茹的手悬在半空,僵了一秒,笑着收了回去,“那下次,等你方便的时候。” 霍崇山看着侄子对许清茹不冷不热的态度,微微蹙了下眉—— 他和许父有生意往来,跟这丫头还算熟,知道她暗恋侄子,今天是特意带她过来,跟霍执培养感情的。 那个夏枝非要打这场官司,不能让她色诱影响了霍执。 此时,夏枝端着一盘菜从厨房出来,正好看到许清茹坐在霍执身边,侧身面向他,正笑着说什么。 霍执靠在沙发上,也没推开她。 两人倒是更像一对和谐、恩爱的夫妻。 夏枝的心像被人轻轻捏了一下。 不疼,但酸。 她把那股酸意压下去,转身回了厨房,没想到许清茹早已经能登堂入室了。 霍家的人,看来已经接受她了。 中午时,餐桌上摆满了菜,夏枝做的几道摆在中间。 霍老爷子上午在外面花园修剪自己养的花花草草,现在才进来,八十岁,腰板挺得笔直,走路带风,一头银发梳得整整齐齐,目光炯炯有神。 他从军区退下来后,身上的那股威严劲儿一点没减。 “霍爷爷好。”许清茹看到他,声音清甜的叫了声。 “嗯。”霍老爷子看了眼她,淡应了声,他去长桌最上方坐下后,其他人才纷纷落座。 老爷子目光看向夏枝,语气关心的问:“枝枝,身体怎么样了?” 夏枝能听出来,老爷子是在真的关心自己,语气也柔和了几分,“已经好了,爷爷不用担心。” “你父母呢?他们可还好?”他又问。 “还在休养,谢谢爷爷关心。” “都是一家人,不用那么客气,有时间叫他们过来吃饭。”霍老爷子说着,目光在她和孙子之间转了一圈, “你们两个结婚也三年了,该要个孩子了,我还想抱重孙呢。” 夏枝低着头,筷子在碗里轻轻拨了一下,没有说话。 霍执也没有说话。 许清茹坐在霍执旁边,听到“孩子”两个字,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霍老爷子尝了一块酱肘子,被这软烂香迷糊了,问:“枝枝,这是你做的?” “嗯。”夏枝应了一声。 “好久没吃你做的菜了,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吃,以后你和阿执多回来住住。” 霍老爷子叮嘱,他对这个孙媳妇还是很满意的,聪明上进,又善良沉稳,还做得一手好菜。 还没有一点千金小姐的架子,很难得。 夏枝看着爷爷,只能应付的应了声,“……嗯。” 许清茹见老爷子夸她,秀眉微蹙了下,故意夹了一块排骨放进霍执碗里,语气温柔, “阿执,你尝尝这个,看起来不错。” 霍执低头看着碗里那块排骨,沉默了半秒,然后伸出筷子,把排骨夹了出去,放在旁边的碟子里。 “我自己会夹。”他的声音不大,语气很平淡,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听见了。 许清茹的脸一下子红了。 笑容凝固在脸上。 她努力维持着体面,把筷子收回来,低头喝了一口汤,但耳根处的红已经出卖了她的窘迫。 夏枝看着这一幕,被惊讶到了。 他为什么要把她夹的排骨夹出去? 两人闹别扭了? 还是在做戏给爷爷看? 她看了霍执一眼,他正低着头吃饭,侧脸线条冷硬,看不出任何情绪。 “舒桐今天怎么又没过来?她干什么去了?” 老爷子看了眼餐桌上的人,语气有些冷,家族聚餐,该来的没来,不该来的却来了。 “她……和朋友玩去了,她年龄还小,朋友多……”霍崇山虽然在商场上虽然老奸巨猾,但对自己女儿还是很宠的。 “都20了,还小?我看她就是性子野,不着调,哼,大学也不上,成天就跟狐朋狗友混。”老爷子语气又沉冷了几分。 “爸放心,我一定好好管教她。”霍崇山对父亲说,坐在他旁边的老婆,暗恼看了眼老爷子,却不敢出声。 “不用你管了,让她去部队吧,好好磨一磨她的性子。” “爸,她肯定吃不了那个苦,部队太严厉了……”霍崇山有些急了,赶紧求情。 “就这么定了,吃饭。”老爷子下达了命令。 夏枝不由看了眼小叔,眉梢微挑了下,没想到他那么坏的一个人,居然是个女儿奴—— - 饭后,许清茹很亲热的搂着霍夫人,邀请她下午一起去逛街,霍夫人欣然同意了。 夏枝只是默默看了眼她们,收回了眼神。 霍执要陪爷爷去茶厅下象棋,她一个人有些无聊,本想去外面花园透透气,也被爷爷叫了过去。 她安静的坐在旁边。 “你们俩在这边多住几天,陪陪我。”霍老爷子一边思索落着棋子,一边说。 夏枝表面镇定,心里却十分的不愿意,这里的氛围太压迫了,眼神立马看向霍执,希望他能找个借口拒绝。 那高冷男人和她对视了一眼,出声吐出一个字:“好。” 第一卷 第28章 高冷醋精上线,陪她去给情敌买礼物 “嗯。”霍老心情不错的应了下,又对孙子说, “阿执,你要对你老婆好一点,枝枝对你有多好,你不知道吗?可别叫人家寒了心。” 霍执默了片刻,“……嗯。” 夏枝看着这位陌生的爷爷,感动到指尖轻颤了下,只是可惜……她和霍执的婚姻已经走到尽头了。 铃铃—— 她手机突然响起,拿出来看了眼,是江叙白,跟她并排坐的霍执,也一眼瞟到了屏幕。 “爷爷,我出去接个电话。”她正想出去接听时,身边男人倏然沉声说:“就在这里接。” 夏枝转头,看着他—— “那就在这里接吧,不会打扰我们,你接你的。”霍老爷子说。 她微笑点了下头,站起身,略走远几步才按了接听:“喂,叙白什么事?” “明天就是我生日了,你给我买礼物了没?你每年的生日我可都送你礼物了,你要是不送我,我就立马飞到你家去,不走了!” 江叙白趁着客户去洗手间,翘着二郎腿哼哼着,完全不像和客户在一起时的正经。 霍执目视着棋盘,手里捏着象棋,双眸不自觉轻轻微眯了下—— “等会儿就去买。”夏枝说,哪有人这么死皮赖脸要礼物的?要不是看在他是死党的份上,才懒得理他呢。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他问。 “在霍家,我老公在陪爷爷下象棋,不聊了,会吵到他们的。”她说得很自然,完全没有刻意。 霍执听到她那声‘老公’,脸上沉冷的神色微微松了松。 江叙白听着她叫得那么自然,脸色却沉了几分,又不得不克制隐忍着,“好吧,那你等会儿记得去给我买,一定要精心挑选,别敷衍我。” “知道了。”夏枝敷衍的应了声,挂了电话,转头看向霍执,对他说:“老公,你陪爷爷下吧,我出去买点东西。” 他在自己爸妈面前就伪装的很好,现在来了他家,自己也该演好这个身份。 “等会儿一起去。”霍执说。 他也要去?夏枝不好拒绝,等了二十来分钟,霍执和爷爷下完了这盘棋,他赢了一子。 老爷子每次输给孙子都很不服气,这个臭小子居然还一点都不让着自己,更不服气了。 但见他们俩要出去,只能忍着,等晚上再找孙子‘杀’回来。 夏枝直接让霍执开车去了Armani男装店,她懒得去其它店挑选了,想拿一条和上次的同款腰带。 霍执跟在她后面,不远不近,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她走进店里,导购小姐一眼就认出了她,笑着迎上来:“你好小姐,今天想挑选些什么?” “昨天那条腰带,帮我再拿一条。”夏枝说。 “好的,您稍等。”导购笑盈盈地转身去取。 导购很快取来腰带,打开给他们看了一下,霍执沉眸看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腰带,冷峻的脸轻不可见地勾起一丝笑: “你这一碗水端得可真平。” 那声音不轻不重,语气淡淡的,但夏枝好像听出了一丝阴阳怪气—— 她转过头,看着身后双手背在身后,一身高冷气息的男人,这意思是,自己送江叙白的礼物,不能和他的一样? 夏枝不想在临近离婚这几天跟他闹不愉快,大家好聚好散,和和气气的,再者,爸妈还住在他房子里的。 还需要他继续帮忙隐瞒。 “这条不要了,你帮我另外介绍几款吧,价格别太离谱就行。”她对导购说。 “好的,这边有几款今年的新款,价格在一万五到两万八之间,您看看——”导购带她到前面的新款区。 “就这条吧。”夏枝指了指看中的款式。 导购赶紧取出一条黑色哑光皮腰带,扣头是磨砂银的,确实比刚才那条精致不少: “小姐您真有眼光,这款两万六千八,是今年春夏限量款。” “那帮我……” ‘装起来’三个字她还没说出来,站在她身侧的男人,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冷峻脸却突然笑了下,‘夸赞’: “今年的限量款,不错,你今天的眼光比昨天的好。” 夏枝再转头看着他……这听起来的夸赞,怎么感觉比刚才更阴阳怪气了?是自己的错觉吗? 他不会是觉得,送给江叙白的腰带,比他的贵,不高兴了? “咳……你们店里有没有比那条八千多腰带,更便宜的东西?” 导购看了她一眼,又小心翼翼地瞟了一眼她身后那个气场冷冽的男人,赶紧点头:“有的有的,这边有几条打折的领带,款式也不错的。” 夏枝跟着导购走到领带区,挑了一条深灰色的真丝领带,导购看了一眼价签,笑着说: “小姐,这条领带打完折,刚好比那条8999的腰带,少了一块。” 夏枝转头看了眼身边男人,见他这次终于没意见了,点了下头,服务员立马给她包了起来,带她去服务台结账。 “女人送男人领带,有什么含义?”霍执问身侧另一个导购。 “送领带代表想拴住对方的心,也代表认定对方是成熟可靠的伴侣,一般都是送给男朋友或者丈夫的。”导购回答。 霍执没有说话,面无表情,但眼底的颜色似乎比刚才更沉了些。 拴住他的心? 认定他是成熟可靠的伴侣? 她买领带送给江叙白,是不是也想拴住他?是不是已经认定了他? 夏枝在柜台结完账,拿着纸袋走过来,看到他在门口等着,语气如常:“走吧。” 霍执没有看她,转身往外走,步子不快不慢,但脊背挺得很直,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别跟我说话”的冷意。 夏枝提着袋子跟在后面,感受到他身上的冷意……有些莫名其妙,她快走两步,追上去,有些不确定的问: “你生气了?” “没有。”他的声音依旧很淡,但每个字都像从冰水里捞出来的。 “真的没有吗?”她转头看着他,确定地再问。 “没有!!”他语气和脸色都跟着沉了几分。 第一卷 第29章 领带给我系上,这种场合需要严谨 没有? 那是自己想多了? 他这人本来就很高冷,又不近人情,应该是自己想多了,夏枝心里默默想。 上车后,周屿突然给他打来电话,问他要不要去酒会喝几杯,消磨消磨时间? 霍执‘嗯’了声,驱车驶去市区的一个七星级酒店,夏枝并不想去酒会应酬,反正现在她也不缺官司。 转头看向这个男人说:“你去吧,我要把礼品给江叙白邮寄过去。” 听到她的话,霍执捏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双眸注视着前方说,“一起去,礼物晚点再邮寄。” 夏枝转头看了眼他,察觉到他身上的冷冽气息,嘴里不想去的话又吞了回去,有些无奈,那就去吧。 “那不用回家去换礼服了,就这样去吧,反正就是去消磨时间的。” “嗯。”他鼻音应了声。 - 滨河国际酒店。 车子在门口停了下来,霍执却没急着下车,倏然转身,伸手拿了刚才她买的领带,递给她: “这个给我系上,身为律师,这种场合需要严谨。” “其实不戴也没关系,你气场摆在那里,别人看一眼就知道你很严谨。”给他戴了,那不是还要重新去买?夏枝懒得再去买了。 霍执把礼盒放下,默不作声的下车,脊背挺得笔直,步伐沉得像踩在冰面上,一身冷冽气息瞬间扩散开来—— 车钥匙扔给旁边的门童,门童看着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不敢上前搭话。 他是不是生气了? 夏枝看着他的背影,手里攥着这条深灰色领带,推开车门快步追上去,伸手轻轻拉住了他的手腕: “还是系上吧,严谨一点。” “不必。”他转头看了眼她,冷冷挥开了她的手:“还是留着给江叙白邮寄过去吧,这毕竟是你精心挑选的。” 她哪里精心挑选了?明明是按他的要求,一降再降,随便买的。 夏枝不想解释,上前一步,抬手就将领带绕在了他的颈间!霍执下意识想躲,却被她用手按住了肩头。 她的手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执拗。 “别动。”夏枝抬眸看了眼他,睫毛轻轻颤动,指尖灵活地穿过领带结,动作认真又专注。 她的气息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拂过他的下颌,霍执浑身一僵,原本紧绷的身体竟不自觉放松了些许。 他垂眸看着她,她的发顶蹭过他的下巴,微卷的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半边脸颊。 她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隐隐露出胸口一片雪白。 青色中长裙衬得她腰肢纤细,身姿窈窕,明明是最简单的穿搭,却透着一种干净又撩人的气质。 霍执的喉结不自觉滚了滚,眼底的冰冷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 连周身的冷气压都消散了大半。 他任由她摆弄着领带,手指偶尔不经意地擦过他的脖颈,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好了。” 夏枝松开手,后退半步打量了他一下,深灰色领带衬得他肤色更白,气场愈发沉稳,确实比不戴要得体得多。 霍执没说话,只是默默抬手,轻轻调整了一下还带着余温的领带结。 站在门口或附近的人都定定把他们两人盯着,人家就系个领带而已,怎么就把他们看得脸红心跳? 上了酒店五楼。 在入口处徘徊应酬的周屿,一眼就看到了他们俩,招手叫道:“这里。” 两人走了过去时,很快就有服务生托着酒走了过来,两个各自拿了一杯红酒。 “你们不是后天就要去领离婚证了吗?怎么还出双入对的?”周屿目光落在夏枝身上,眉梢挑了挑。 他又突然凑近夏枝的肩头,小声笑问:“你是不是不想离,想在最后一天挽回一下那个男人?” 夏枝蹙眉……江叙白说得对,不能优柔寡断,不能跟霍执太亲近,不然对方会觉得自己在玩欲擒故纵,在缠着他。 看吧,周屿现在都如此想了,何况霍执? “我不会缠着他的。”她对那个男人说,后天,可千万别忘记了时间。 霍执冷睨了眼好友,挑着剑眉倏然问:“你这几天是不是长胖了?” “没有啊,我一直都是这个体重的,干嘛突然问我这个?”周屿低头检查了下自己身材,没发现胖啊。 “没胖,林雨薇怎么会去云顶会所找男模?我看那些男模不仅比你身材好,还比你长得好。”霍执喝了口红酒说。 “……”夏枝不由看向他,故意的? 周屿听到他的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这男人没骗自己吧?那女人真去玩儿男模了? “你是不是在逗我?” “有没有逗你,你去问问不就知道了?”霍执悠哉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淡漠吐出两句。 “什么时候的事?”周屿压着心底的生气问,自己这是被绿了?她有没有跟男模去开房? “前几天。” “她跟那些男人去开房了?” 夏枝立马接话,“没有,她怎么可能和其他男人去开房?就是跟他们喝喝酒而已,没干别的。” “这事你也知道?你们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他紧捏着杯子,看着夏枝生气问。 “她是见我那几天心情不好,为了陪我,才去的那里,你别冤枉她。”她解释。 周屿没再问什么,拿出手机就走了开,给女友拨了过去—— 夏枝看向身边的男人,“你不应该把这件事告诉周屿,他们会吵架的。” “他太闲了。”霍执刚沉声吐出一句,一个老板走了过来,很是热情的跟他打招呼: “霍律师?你好你好,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你,正好,我有个官司想找你聊聊呢。” 霍执转头看去,是私人博物馆的赵总,不得不应酬——站在旁边的夏枝有些无聊,去了露台那边,那边有卡座。 霍执转头看了眼她离开的方向,没说什么。 夏枝来到这边,本想自己安静坐会儿的,没想到霍执的母亲也在这里,不得不过去打招呼: “妈,你也来了?” “坐吧。”霍夫人叫她。 她在旁边坐了下来,气氛有些压抑,跟这位高高在上的霍夫人,实在是没什么话说。 霍夫人居高临下地看了眼她:“你不是说要离婚了吗?怎么还缠着阿执,跟他一起逛街?” 第一卷 第30章 儿子是不是吃错药了?! “是他要一起出来的。”夏枝解释。 “那你不知道拒绝?是不是不想跟他离?”霍夫人笑问,笑意却不达眼底。 “妈不用如此咄咄逼人,我会跟他离。”夏枝淡漠看了眼她,温和的语气里夹着几分强硬。 “你……你居然敢这个态度跟我说话?!” 霍夫人的脸瞬间有些沉了,不敢置信。 这个儿媳妇嫁进霍家三年,她一直在自己面前低眉顺眼的,自己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这会儿是什么态度? 夏枝看了眼她,自己好像并没有态度恶劣,难道,自己失忆前,在她面前很卑微? 才让她觉得,自己现在正常说话,她都接受不了? 霍执这边,他跟这个赵总聊了十来分钟后,他说: “赵总,你官司的细节,明天来律所找我详聊吧,这里说话也不方便。” “我前两天就去您律所了,预约时间在五天后,但我等不了那么久……”他着急的说。 “明天我会跟秘书打招呼的。” “好,那就麻烦霍律师了,你忙,我就不打扰你了。”中年男人说完就识趣走开了。 霍执抬步,走去露台那边,侧面一个红礼服女人路过他身边时,脚下突然一扭,一杯红酒全倒在了他的浅灰西装外套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女人抬眸看着这个高冷又不近女色的霍大律师,声音妩媚,眼神撩拨,手指在他胸口轻轻拍扫着。 霍执冷冷挥开了她的手,沉声吐出一个字:“滚。” 他经历了太多被女人吐酒、洒酒,让他很厌恶。 “凶什么凶。”女人低声嘀咕,转身时,看了眼正走过来的许清茹,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许清茹从那女人脸上收回眼神,她是在街上看到霍执和夏枝的,见他们来了这里,自己和霍伯母也来了。 她走到霍执身边,并没有上手帮忙擦拭,只是关心问:“阿执,你衣服脏了?” “嗯。”霍执抬眸看了眼她,沉应了声。 “这浅灰色沾上酒渍太显眼了,你看你,白衬衫上也浸染了颜色,对了,我今天给我爸买了一套西装,先给你穿吧?”许清茹问。 其实,衣服是昨天她在Amani买的,一直没机会送给他呢。 “不用了。”霍执准备去洗手间擦拭一下。 “我们还是不是朋友了?你等一下,我去车上拿。”许清茹拉了他一下,说完就快步离开了会场。 几分钟后,她气喘吁吁的提着两个袋子进来,在人群里看到应酬的男人,走过去说: “阿执,你去换一下衣服吧,那边应该有空雅间。” 霍执见她这么快拿来了,没拒绝她的好意,接过袋子,去了雅间方向。 换好衣服后,他没想到这么合身,不过,许父除了比自己稍矮一点外,胖瘦倒是差不太多。 不远处,夏枝看到霍执从一间屋里走了出来,正准备走过去时,一眼就注意到了他身上的黑色西装! 那是昨天下午自己亲手摸过的面料,仔细看过的款式,还故意选了限量款,让许清茹买单。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穿上了那个女人买的衣服—— 心口猛地一沉。 细密的酸涩像潮水般悄无声息漫上来,堵得她喉间发紧。 连呼吸都带上了一丝滞涩。 他们本就只剩最后一天的婚姻,他接受谁的好意、穿谁送的衣服,都是他的自由。 可亲眼撞见这一幕,那些反复默念的理智,还是瞬间被扎得支离破碎。 许清茹见他出来了,看着他穿着自己买的衣服,心里很是幸福,走上前说, “阿执真是行走的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 “明天干洗后给你。”霍执不苟言笑地说。 许清茹眸子转了转,调皮一笑, “要不,这套衣服你还是留着吧,转钱给我就行,你穿过了,我再给我爸,万一他不高兴怎么办? 我到时再去给他重新买一套。” 霍执拿出手机,现在就把钱给她转了过去,刚才看到衣服的价格标牌了—— 夏枝没听到他们说了什么,只看到他们在那边有说有笑,缓缓偏过脸,垂下眼睫,浓密的睫毛遮住眸底一闪而过的黯淡。 将所有翻涌的情绪都死死掩在眼底。 她轻轻吸了口气,指尖松了又紧,很想冲过去,让他把那身衣服脱了!她不想让他穿其她女人买的衣服。 特别是许清茹。 可,万一他不脱呢?万一他当众指责自己多管闲事呢? 那自己不是更难堪? 她把那股酸涩硬生生压回心底,脸上扯出一抹近乎漠然的平静。 不断告诫自己,没必要较真,也没必要难过。 他们已经离婚在即—— 她转过身,从另一个方向直接离开了酒会,刻意避开了霍执的方向,没去打扰他们。 霍执扫了一圈周围,对这个女人说:“你忙你的吧,我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就抬步去了露台那边,却并没有在这里看到夏枝,倒是看到了坐在这里的母亲,走过去问: “妈,你看到夏枝了吗?” 霍夫人看了眼儿子,喝了口红酒,淡定吐出几字,“来过,走了。” “你是不是又跟她说什么了?”他语气不悦。 霍夫人有些不解地看着儿子,轻笑了下,“你这是在为她,指责我?” “以后你别再为难她,别再对她说那些难听的话,不然,我就不回去了。”霍执沉声说完,转身就离开了露台。 霍夫人气恼,儿子到底怎么回事?吃错药了?! 霍执在会场找了好几圈,也没看到那个女人,又让许清茹帮忙去了女洗手间,也不在那里。 自己回去了? - 夏枝没去霍家,也没回爸妈那边,而是来了闺蜜的公寓。 林雨薇也刚和周屿闹了别扭,她跟那男人解释了,还非要闹脾气,就是想让自己去哄他。 她拿了一大堆零食和和几罐啤酒放在茶几上,扔给闺蜜一罐,“你是因为后天要离婚了,才不高兴吗?” 夏枝打开啤酒喝了一口,“没有,就是无聊,过来你这里打发下时间,对了,我明晚也住你这里。” “好啊,住多久都没问题,晚上我们一起看电影喝酒,还可以出去逛街!” 林雨薇知道闺蜜对霍执的感情有多深,这女人还很专一,认定了一个人,满心满眼都是他。 第一卷 第31章 早就不喜欢我了?刚才那是什么反应? 闺蜜为了那个男人学做饭,把自己搞得到处都是伤,为了能配得上那个男人,熬过多少个夜晚? 有次学校组织夏令营,霍执不慎被毒蛇咬伤,昏迷不醒,她不要命的把毒给吸了出来。 之后她中毒,差点就丢了性命,还不让同学们告诉霍执。 而这个男人,也太冷血无情了,自己都看不过去了。 “你跟周屿没事吧?”夏枝又关心问。 “你不用担心我俩,这些年也闹过不少矛盾,不是也没分过么,我们有感情基础。”林雨薇一点都没放在心上的说。 夏枝点了下头,再喝了一口啤酒—— 晚上十点多时。 门铃突然响起,林雨薇以为是男友来了,去一边打开了门,一边念叨: “不是跟你说了,枝枝今晚在我这里,这两天没时间去讨好你吗?” 刚说完,她愣住。 门外站的男人竟是霍执? “霍大律师大晚上的来我这里干什么?”她双手环胸的笑问。 “我找夏枝。”霍执下午回到霍家,没见到她,去了她爸妈那边,也没见到她。 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也没接听。 后来死党给自己打电话约喝酒,才听他抱怨说,夏枝在他女朋友这里。 “她不在我这里。”林雨薇不想他再来打扰闺蜜,没让开。 霍执没多说,从她身侧直接走了进去,客厅没看到人,迈着长腿就去了卧室那边—— “诶诶,你怎么能随便闯进来?”她跟在这男人身后,想把他赶出去,又不太敢得罪这个男人,她很不解的问, “你们都要离婚了,你还来找她干什么?” “有事。”霍执刚停在卧室门口,门便应声而开。 夏枝刚洗完澡,乌黑的长发还在往下滴着水,她穿的是闺蜜的裙子,布料轻薄,贴合着玲珑的身段,此刻被水汽浸得有些透明。 她是好像听到了霍执的声音,才打开的门,没想到真的是他。 可目光扫过他身上那套熟悉的黑色西装时,心底还是像被细针扎了一下。 她飞快偏过头,避开那刺眼的衣服,声音淡漠:“你有什么事?” “怎么不接电话?” 夏枝注意到他的目光,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穿着有多不妥,双手尴尬地挡在胸口,随便扯了个谎, “想和闺蜜好好看个电影,所以关静音了,你没什么事就回去吧。” 霍执看着她如此冷淡的态度,剑眉微皱了下,这女人又怎么回事? 下午酒会还好好的。 “爷爷今晚还问起你了,我不想他怀疑,跟我回去吧。” 他沉声说着,脱下了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想拉她的手离开。 夏枝看着自己身上许清茹买的外套,积压在心底的情绪瞬间破了堤,扯下衣服就扔回给了他, “别把许清茹的衣服披在我身上,你穿着就行了!” 霍执听着她的话,怔住。 她生气……是因为自己穿了许清茹买的衣服?她是下午在酒会就看到了,所以才突然离开? “你吃醋了?”他唇角轻不可见的上弯了下。 “霍律师想多了,我早就不喜欢你了,我现在最讨厌的就是你这样的男人,如果能重来,我希望不要再遇上你,更不会想跟你结婚。 你回去吧。 放心,后天离婚我不会迟到。” 夏枝心烦意乱地说完,转身就想走,手腕突然被他一把抓住,他进屋就把她抵在门边的墙上! 周身散发着冷厉的寒气,眼底翻涌着被激怒的怒火。 她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他心里,疼得他理智尽失,也瞬间吞噬了所有克制。 他的吻带着惩罚的意味,霸道又凶狠。 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站在门口的林雨薇,看着那两人,瞬间瞪大了眼,一脸的不敢置信。 霍执居然会亲她? 不是不喜欢闺蜜吗? 不过这样看着人家,好想不太合适,她轻咳了声,默默走了开。 夏枝的手从推拒变成了无意识的攥紧,指尖揪住他的衬衫。 就在她快要迷失时,脑海中突然闪过他穿着许清茹买的西装的模样,闪过‘后天离婚’的约定。 像一盆冰水骤然浇下,夏枝猛地清醒过来。 她用力偏过头。 霍执黑眸沉沉地锁着她,冷声反问: “不是说早就不喜欢我了?刚才那是什么反应?” 夏枝避开他灼热的视线,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发颤,却依旧嘴硬: “什么什么反应?我只是……只是被你强迫的!” “被我强迫的?” 霍执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明显的不信,他凑近了些, “强迫……你还紧攥着我的衣服,还回应我?” “我没有!”夏枝被他戳穿后,有些慌乱,“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霍执没走,神色严肃地出声: “下午酒会时,有个女人把酒泼到我身上了,这套衣服是许清茹买给她父亲的,临时拿来给我换的,我转给她钱了。” 夏枝愣住……没想到他会跟自己解释…… 这么说,是那个女人忽悠他穿上的? 可,他们不是情侣吗?用不着忽悠吧? 霍执见她不信,从裤袋里掏出手机,给她看了转账信息,冷声问:“看清楚了?” 夏枝瞟了眼他的手机屏幕,相信了他的话,心里突然有些怀疑……他们难道不是情侣? “现在可以回去了?”他又问。 “我就住闺蜜家,你去跟爷爷说,我有工作要忙吧。”她恢复理智的说。 就算他和那个女人不是情侣,后天还是要去离婚的,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只会相互折磨。 她不做他事业上的绊脚石,会给他自由的。 所以,现在分开,和后天分开,没有任何区别。 霍执剑眉微蹙了下,没勉强她,伸手就把卧室门甩了上,随后走去床边,解着衬衫扣子—— 夏枝看着他的动作,不解问,“你、你在干什么?” “脱衣服,去洗澡。”他低沉着嗓音说。 第一卷 第32章 他亲自给江叙白买了串佛珠! “这里是我闺蜜家,你住在这里不方便。”她想让他离开。 霍执从来不习惯睡别人家,这卧室还花花绿绿的,不是他喜欢的风格,住着都别扭,但是没办法,将就一晚吧。 “晚上吃饭时我喝了酒,司机已经走了,你要是不想走,我今晚只能在这里将就一下。” “我刚才好像没有闻到有酒味……”夏枝回想了下说。 霍执转回身,看着她,语速倏然缓慢:“你要不要过来,再深入、仔细的吻一下?” 她看着他,怔住……谁要去闻他? 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无法控制地喜欢着他,但,若是发生了关系,离开时会更痛吧? 还是清清白白离开的好。 或许忘他,会忘得快一点。 她应该重新开始新生活,不能再沉迷于跟他的过去。 霍执见她站着没动,收回深邃暗淡的眸子,脱下黑西裤,迈着健美有力的长腿走去浴室。 夏枝看着他——脸颊刷一下红了。 他就不能进去再脱? 喉头有些干涩,她拉开卧室门,准备去倒杯水喝。 “咔——”门刚一打开,像只壁虎一样趴在门上的林雨薇,差点没稳住摔在地上! “雨薇你在干嘛?”她无奈问。 “咳……我、我就听一下,你们是不是和好了?我刚才听到那个男人居然跟你解释了!” 林雨薇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脸贼兮兮的猜测:“你说,他是不是不想跟你离婚?” “不会,他跟我解释,是因为不喜欢被人冤枉,若是真的不想跟我离,他嘴巴不会直接说吗?”夏枝不想自作多情。 他从未对她说过,喜欢她,也从未说过,不想跟她离婚。 她只听他说过,不喜欢她。 “那他为什么亲你?”林雨薇双手环胸的又问。 “可能……是我气到他了,你别乱猜了,他若是喜欢我,还会对我时冷时热的吗?” 是的,他每次强吻她,都是因为自己说话把他气到了。 并不是真的想亲她。 那唯一的一点热,还是在跟她演戏,装着很恩爱和谐的样子。 真正喜欢一个人,只会对她好,爱护她吧? 就像闺蜜和她男友那样,也像自己曾经喜欢他那样,无条件,毫无保留的对他好,连眉头都舍不得他皱一下。 “好吧,是我多想了,那你别再被他占便宜了,都要离婚了还被亲亲摸摸的,多亏啊!”她撇嘴说。 夏枝点了下头,明天就最后一天了,再也不会了—— 十多分钟后,霍执腰间只围了一条浴巾,从浴室走了出来,他以为那个女人会在床上躺着,可床上空荡荡的。 整个卧室都空荡荡的。 是林雨薇把她叫走了?他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 - 翌日清晨。 夏枝在闺蜜卧室里醒来,迅速洗漱,闺蜜给她拿了一套黑色职业装,她们身材差不多,很合身。 但是闺蜜抱怨,为什么职业装穿在她身上,像制服诱惑,会更好看? 夏枝只是笑笑:“你也很好看的,喜欢你的男人不是很多吗?” 林雨薇坐在床上,一手懒洋洋地拖着下巴,“那倒也是,对了,你今晚还要不要过来住?” “嗯,那我先去上班了,你是在自己家公司,倒是无所谓上下班时间的。” 她说完,拉开卧室门走了出去,看到霍执坐在餐厅里,手里拿着手机在看着。 桌子上还摆着好几样早餐。 她目光落在他的衣服上,是一套铁灰色的定制西装,衬得他严肃又高冷端正,黑短发梳理得规规整整,依旧连头发丝都透着不近人情。 他居然没穿许清茹专门给他买的衣服? “过来吃早餐。”霍执抬眸,看着站在沙发边的女人叫了声。 夏枝走了过去,因为是圆餐桌,在他斜对面坐了下来,一边拿过粥碗,一边好奇问: “怎么不穿昨天的衣服了?” 他放下手机,拿起粥勺尝了一口,味道凑合,这是他一大早叫司机买来的,身上衣服也是他一起送过来的。 “留这里给周屿穿吧,有点不合身。”他说。 不合身吗?她觉得挺合身的啊,是专门按他的尺寸买的。 吃完早餐,下楼,霍执从后座拿了一个精致小袋子出来,递给她: “你把这个给江叙白邮寄过去。” 他居然还亲自给江叙白买了生日礼物?夏枝有些惊讶的接了过来,打开,里面竟是一条—— 佛珠手链?! “为什么买佛珠手链?是开过光保平安的?还是有其它什么寓意?” “你告诉他,要清心寡欲,收心,静心,做个清冷佛子。”霍执一本正经地对她说。 夏枝眨了眨眸子,怎么觉得这寓意有些怪怪的? 江叙白本身就是个放荡不羁的人,要他做清冷佛子?这东西戴在他身上都会很违和。 这就好比是给孙猴子戴上了紧箍咒,要强行约束他的行为。 “记住我的话了没有?”霍执声音低沉地看着她问。 “……知道了。”她应付了句,这种奇怪的话,她可说不出口。 “还有,就说这是你买的,别说是我买的。”他又淡漠补充,眼眸里极快掠过一丝精光。 夏枝想,他们俩本来就不是很合,若是告诉江叙白,这是霍执买的,他肯定不会收。 “嗯。” - 夏枝上午向法院递交了起诉书,霍崇山下午就接到了传票,他立马就给侄子打了电话,跟他说了此事。 霍执挂了小叔的电话,有些意外,她前段时间也只是嘴上说说,要帮她舅舅上庭,却一直都没有向法院递交起诉书。 他以为她是怂了,不敢跟自己上庭。 没想到今天突然起诉了。 这个女人在官司上一向很沉稳,难道,是已经拿到了什么证据? 他并不着急地点燃了一根烟,眸子深邃地吸了口,吐出淡淡烟雾,脑海倏然划过那晚她约见的中年女人。 还有她那晚的反常行为—— 霍执拿起手机,拨给了司机裴述,接通后沉声问:“让你查的那个中年女人,你查到了没有?” “还、还没有,那个女人好像不是本市的,有些难查。”裴述小心翼翼说着,又突然说: “不过……她好像跟霍先生您的小叔认识。” 第一卷 第33章 她倒是准备得齐全,齐全到让他心头发堵 霍执眉梢微微一挑。 叠着长腿靠在椅背上,铁灰西裤勾勒出流畅的腿部线条,原本就沉邃的眸子愈发深了几分,脑海里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 看来那个中年女人是被夏枝收买了,而且,她已经拿到了证据,不然不会起诉。 “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 “还不知道……”裴述抓了抓头,小声回答。 霍执直接挂了电话,给小叔拨了过去,接通后问, “小叔,我们在酒吧遇到的那晚,和你在一间包房的女人叫什么名字?跟你什么关系?” 霍崇山被问得一脑袋雾水,谨慎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还想不想赢官司了?”他抬手,浅吸一口烟,沉声问。 霍崇山见这事跟官司有关,不敢怠慢,“沈梦婕,是……我年轻时的初恋,怎么了吗?” 霍执眉梢再微微一挑, “那晚你有没有跟她说过那块地皮上的事?”他再问。 “好像没有,只是……那晚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在包房里昏睡到凌晨三四点才醒过来,我打电话问她,她说我喝多了。 但那晚,我好像没醉。”霍崇山也觉得很奇怪,但没找她深究。 “你被算计了。 你的初恋已经被夏枝收买了,那晚,你应该已经被她套了话,等到开庭,夏枝手上有人证和物证。”霍执也不卖关子,直接告诉他。 霍崇山听到他的话,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紧攥着拳头,眼底翻涌着戾气—— 自己那么相信沈梦婕,她居然出卖自己?! 最可恨的是,这还是四十多岁的他,第一次被人算计到!还是栽在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女人手上。 他一个月前才坑了夏枝的舅舅,还对那丫头说她舅舅蠢,让他们花钱买教训,现在—— 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霍崇山咬了咬牙,努力镇定,语气恳求的问侄子,“阿执,你可是国内最出名最有实力的律师,有办法帮我吧? 这个官司我不能输,太影响我的个人名声和公司形象了。 你爷爷又是个特别注重名声的人,他是绝不允许霍家人在外丢人现眼的。” “你和沈梦婕有什么纠葛?”霍执问。 “就是年轻时辜负了她,没娶她……” “你去试试能不能说服她,别让她上庭。”只要她不上庭,他就能让夏枝手上的证据无效。 “好。”霍崇山黑沉着脸应了声,自己那么信任她,还念旧情的照顾她,竟然出卖自己! 霍执挂了电话,食指在扶手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冷俊的脸上依旧一派淡定,不见任何慌乱之色。 手里的烟抽完,按灭在水晶烟缸里。 随后拿起手机,拨给了司机,接通后:“你去查一下顾松年的公司,两天内给我结果。” “……是,霍先生。”裴述挂了电话,他不仅是霍执的司机,也是他的保镖。 下午下班后。 夏枝刚走出大厦,就看到霍执的车子停在门口,他不会又是来找我吧? 她走了过去,站在车窗边问:“你是在等其他人?还是找我有事?” “我来这栋大厦,只会找你,上车,一起回去。”霍执一手慵懒搭在方向盘上叫她。 “不用了,我们现在是竞争对手,被我同事看到不太好,再说,我今晚要去雨薇那里。”夏枝开始有意跟他拉开距离,要习惯远离他。 霍执眸子深邃,随后转头看向她, “今晚还是住霍家吧,明天上午一起去民政局办理离婚证,大家都很忙,就别浪费时间了。” 夏枝见他神色急切,若是再推脱,反倒显得她在拖延,不愿离婚似的—— 她沉默地绕过车头,拉开车门坐进副驾,车子很快启动,平稳驶离原地,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 像极了他们匆匆走过的这段婚姻。 她侧头望了眼窗外,沉默了半晌,才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公事: “对了,结婚证在哪里?现在去拿上,明天就不用再特意跑一趟了。” 霍执目视前方,薄唇轻启,惜字如金地吐出两个字:“婚房。” “那去婚房吧。”她点点头,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身份证和户口本我一直带在身上的,你的呢?” “应该都在婚房。” 他答得干脆,掌着方向盘的手却不自觉收紧,指节泛出淡淡的青白,连带着方向盘都被攥出了细微的痕迹。 “离婚协议我已经提前拟定好了。” 夏枝没察觉他的异样,继续说道,“我净身出户—— 你帮我们家还了八千万,这笔钱我一时半会儿还不上,所以离婚我什么都不要。 等会儿回了婚房,你签个字就行。” “至于那八千万,我也写好了借条,会尽量在三年内还清。” 她又补充道,像是在敲定一笔再普通不过的交易。 说完,她打开了挎包,拿出写好的借条,放在了旁边的卡槽里。 “还有爸妈现在住的房子,若是让他们突然搬离,难免会多想。” 她顿了顿,考虑得面面俱到,“那套房你要是不急用,我会按时给你付房租,可以吗?” 霍执听着她一字一句,条理清晰,周全得仿佛早已演练过无数遍。 他原本还算平静的脸色,渐渐沉了下去,冷意顺着眉峰蔓延开来,像被乌云遮住的寒潭。 她倒是准备得齐全,齐全到让人心头发堵—— 仿佛早就盼着这一天。 迫不及待要与他划清所有界限,连一丝留恋和犹豫都没有。 掌着方向盘的力道愈发加重,连带着呼吸都沉了几分。 他没接话,车厢里只剩下发动机的轻微轰鸣,空气里弥漫着一层看不见的冷意。 “霍执?”夏枝见他久久沉默,唤了他一声。 霍执? 霍执心口猛地一涩。 这语气比陌生人叫得还疏离,她以前都是叫他老公的,偶尔也会叫他‘阿执’—— 他向来理智冷静,惯于克制情绪,可此刻心底的烦躁,却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连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更紧了几分。 “我需要再考虑,现在没法给你答复。”他开口,声音冷硬,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滞涩。 第一卷 第34章 今晚做一次真正的夫妻? “……好吧,那你尽快。”夏枝说完,胸口空荡荡的,像是被抽走了什么东西。 她再转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强迫自己稳住心绪,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没关系,等拿到离婚证,总会慢慢适应的。 她在心底默默对自己说。 “先回霍家吧,我饿了,明天上午再去婚房拿结婚证。”霍执点燃了一根烟,也没看她,侧脸冷硬地倏然说。 “嗯。”夏枝没勉强,明天就明天吧,就拿个证件而已,也不会耽搁很长时间。 在霍家住的晚上,霍执在陪他爷爷下棋,夏枝让佣人带自己去了卧室。 去打开衣柜看了眼,这里有她穿的衣服,拿出一条保守的纯棉直筒睡裙,她正准备去浴室,卧室门轻敲了声推开。 她转身看去,是霍夫人。 “你和我儿子明天就会去办离婚证?”她走了进来问。 “嗯。”夏枝应了声。 “你不会临时找借口,不去离吧?”她笑问,总觉得有些突然。 “不会。”她轻笑,语气加重。 “那财产你们俩是怎么划分的?”霍夫人很想知道的又问。 “我会净身出户,欠霍执的钱,也会还他的。”夏枝语气很平静。 霍夫人见她如此说,放心了下来,还以为她会分走儿子一半的财产,没再说其它的,离开了卧室。 她也不是讨厌这个儿媳妇,就是觉得儿子不喜欢她,不想儿子委屈一辈子,而且他们都结婚三年了,至今都没个孩子。 不能让霍家绝后吧? 再加上,夏家现在破产了,她也确实有些看不上了,这各种buff叠满了,她自然就希望他们赶紧离了。 半小时后,霍执陪着爷爷下完棋,踩着沉稳的步伐上楼,推开卧室门时,夏枝正靠坐在床背上在看手机。 屏幕的微光映在她脸上,柔和了眉眼。 他反手带上门,隔绝了门外的动静。 夏枝见他终于进来了,放下手机,下床拿起床头柜上的离婚协议,走到他面前,声音温和得不带一丝波澜: “这会儿有空,你看看?” 明天上午就要去办理手续了,今晚他需要签了。 霍执伸手接过,指尖触到纸张的凉意,他随意翻了几页,目光最终落在最后一页—— 她的签名清秀利落,早已落在上面。 眸色几不可察地沉了沉,喉结轻滚,没说什么,只将协议扔回床上,淡淡道:“我先去洗澡。” “……好吧。”夏枝应着,正要转身回床,手腕却被他突然攥住。 “给我脱下衣服。”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虚弱,“今天有点头疼。” 夏枝心头一紧,立马抬手探向他的额头—— 体温好像是正常的,可能只是单纯的头疼? “等会儿再脱吧,我去给你找些感冒药。”她说着就要往外走,手腕却被他攥得更紧。 “药吃多了伤身体。”他的声音低沉下来,“睡一晚就好了。” “你能扛住?”她蹙眉问。 霍执抬手揉了揉眉心,薄唇轻启,沉沉应了声:“嗯。” 夏枝不再坚持,伸手帮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床尾,又抬手去解他的领带。 他今天戴的居然还是她买的那条,腰带也是当初被他斥为‘垃圾货’的那条。 这男人真是奇怪,一边嫌弃她买的是垃圾货,一边还穿戴在身上。 夏枝心里默默嘀咕,指尖却已不自觉地抚上他衬衫的纽扣—— 一颗、两颗…… 纽扣解开,紧实强健的“双开门”胸肌映入眼帘,往下是线条清晰的八块腹肌。 肌理分明,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夏枝的目光瞬间无处安放,脸颊悄悄发烫,只能强迫自己别开思绪—— 都要离婚了,想这些干什么。 似乎察觉到灼热的视线在她脸上,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四目相对的瞬间,夏枝像被抓包的小偷,脸颊有些烫,慌忙垂下眸子,指尖加快了动作。 解开最后一颗衬衫纽扣时,她实在没了继续的勇气,往后退了半步,低声道: “剩下的,你去浴室自己脱吧。” 话音刚落,细腰突然被一只温热的大手勾住! 力道猝不及防,她不受控地撞进他坚硬的怀抱,鼻尖磕在他的胸膛上,疼得闷哼出声:“唔……” “你干什么?”她慌忙抬手推他,掌心却触到他滚烫的肌肤,更显慌乱。 霍执俯身,一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 他的眼底翻涌着暗沉沉的情绪,低沉的嗓音裹着一丝暗哑,拂在她的唇上: “明天就要离婚了,今晚做一次真正的夫妻?” 他顿了顿,指尖摩挲着她的下唇,语气带着几分蛊惑,又几分不易察觉的怅然: “也算是给这三年的婚姻,画一个圆满的结局。” 今晚做一次真正的夫妻?夏枝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想法,这算是可怜自己吗? 是看她追了他那么多年,又跟他做三年的夫妻,想成全一下她? 不,她不想要他的可怜。 若是真的肌肤相亲,这一夜,只会更深地刻进她的骨子里,让她这辈子都无法忘记。 到时候,痛苦的只会是她自己。 夏枝抿紧唇,正要开口拒绝,霍执却突然俯身,滚烫的唇毫无预兆地覆了上来。 他搂着她细腰往前走了几步,两人骤然倒在了床上! 夏枝猛地偏头,躲开他的吻。 滚烫的唇瓣擦过她的唇角,落在微凉的脸颊上。 她指尖抵在他坚硬的胸膛上,声音异常坚定:“不要这样。” 霍执的动作顿住,黑眸沉沉地锁着她,眼底翻涌的情欲瞬间被错愕取代。 他没想到她会拒绝得如此干脆,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她是真的不喜欢自己了? 只想去和江叙白睡是吗?!! 霍执没再强迫她,起身,抓起床尾的外套,转身就离开了卧室,门‘嘭!’的一声,重重关了上。 夏枝从床上坐起,看着被甩上的门,心里一阵轻颤——他生气了? 不要他的可怜,也生气? 明天上午他会按时去民政局吧?她脑海里闪过一连串问题—— 第一卷 第35章 奇怪,结婚证居然不见了! 晚上,夏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都有些睡不着,又失眠了——她伸手拿过手机,本想刷会儿视频,分散一下注意力的。 看到微信有消息,她打开看了眼,是许清茹发了条朋友圈。 配图是一张她和霍执在包房里的照片,那男人叠着长腿靠在沙发背上,许清茹温柔地坐在他身边。 配文“深夜的陪伴,最是安心”。 他现在和那个女人在一起? 他们到底是不是情侣? 算了,是不是,都跟自己无关。 夏枝放下了手机,闭上双眸,强迫自己入睡—— - 翌日上午。 夏枝早早就离开了霍家别墅,没有在这里吃早餐,一是没胃口,二是跟他们一起吃饭,感觉很压抑。 她坐上出租车后,给霍执拨去了电话,铃声响了很久后才接通,里面传来沉冷的声音: “喂——” 听着他的语气,就知道还在生气,夏枝沉眸了片刻,直接问,“你今天上午会去民政局吧?” “嗯。” 霍执坐在床上沉应了声,昨晚有些喝多了,现在头都还有晕疼,昨晚他叫了死党出来喝酒,没想到许清茹也在那家酒吧。 三人就一起喝了几瓶。 “那我先去婚房拿证件,到时给你电话。”夏枝说完就挂了电话,她不知道,霍执现在就在婚房。 大半个小时后。 夏枝来到婚房,在开阔明亮的前厅换了拖鞋,输入密码,推开厚重的双开大门—— 走了进去,这是她第二次来这里。 踏进这里,就不受控地让她心头发涩。 她把挎包放在白色真皮沙发上,走去主卧,准备迅速找到结婚证,她推开了卧室门,倏然看到坐靠在床背上抽烟的男人—— 惊愕。 “你昨晚睡的这里?”没想到他在这里,还以为他和许清茹睡在一起呢。 “嗯。”霍执沉沉应了声。 夏枝看着他浑身散发的冷冽气息,有些不好得罪的样子,但没办法,“……那你知道结婚证放在哪里的吗?” “这些东西,一向都是你在管。” 他从她脸上移开目光,伸手,往烟缸里弹了弹烟灰,身上的气息又冷了几分。 夏枝心底泛起一丝无奈——她哪里还记得放在哪里? 只能耐着性子慢慢寻找了,她走去左边的床头柜,蹲下身,拉开第一个抽屉,仔细翻了翻。 没有。 再翻了下面两个,还是没有。 她又走去右边的床头柜,找了三个抽屉—— 最后,她几乎将主卧的每个柜子逐一翻查,连衣柜的角落都仔细摸索了一遍,都一无所获。 夏枝看了眼坐在床上,依旧高冷抽着烟的男人,蹙眉,忍不住纳闷,自己当时究竟把证件收去了什么地方? “你真的没见过结婚证吗?” “没留意,大概是你自己藏得太好,反倒忘了。”霍执吸了口烟,看了眼她沉声说。 夏枝心里忽然生出一丝荒谬的怀疑——难道是失忆前的自己,根本不想离婚,所以故意把证件藏了起来? 可人家明明早就迫不及待要解脱了,她又何必这样纠缠不清,平白惹人厌烦。 再拖下去,只会让他更嫌弃自己而已。 她心里默默想着,出了主卧,又去了自己住的侧卧,仔仔细细搜遍每一处角落后。 依旧空空如也! 她不死心。 又把其余几间卧室都找了一遍,还是半点踪影都没有。 洗漱完的霍执,一身笔挺黑西装走了出来,看了眼站在侧卧的女人,淡淡开口,“看来今天是离不了了,我十点有委托人预约了。” “你先去忙吧,我上午没什么事,再多找一会儿。”她咬了咬唇,打定主意一定要把结婚证找出来。 “那你尽快找吧,别耽误时间。” 霍执看着她冷冷说完,迈着长腿径直离开了婚房,大门又‘嘭!’一声甩了上,震得她都有些耳鸣了。 看吧,他果然是不耐烦了。 他肯定是以为,她不想离婚,所以把结婚证给藏起来了。 夏枝心里有些郁闷,走去客厅,脱下身上的黑色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扶手上,又撸了撸白衬衫袖子。 拿出手机给闺蜜拨去了电话,让她过来帮下忙。 一个小时后,林雨薇来了这里,第一时间就去了冰箱,给自己倒了杯牛奶,一边喝着一边问: “你怎么不让你老公过来找?不是他想跟你离婚吗?急的人应该是他啊,你急什么急?” “他说上午有客户…… 你别喝了,快点帮忙找下吧,今天要是找不出来,霍执和他那个妈肯定会以为,是我在找借口不想离。”夏枝站在沙发边,抬手揉了揉额头,心烦的说。 林雨薇几口喝完牛奶,放下杯子,懒洋洋地走了过去,叹气:“哎……你看你对那个男人有多纵容吧,没离婚时,事事都顺着他。 现在要离婚了,他一句有事,你就自己一个人苦哈哈的承担所有。 是半点都舍不得把麻烦丢给他是吧?” “……我只是想快点结束,这样拖着,不是更难受吗?”夏枝鼻子有些酸涩,浅笑了下说。 林雨薇看着闺蜜难受的样子,心疼……立马也脱了外套,撸起袖子,“走,找,不就这么大个房子么,就不信找不到!” - 下午。 霍执办公室,他手里捏着一杯咖啡站在落地窗前,身上透着一股摄人心寒的冷厉气息。 律所的员工们连看都不敢看他。 他喝了口咖啡,眸子沉冷地盯着远方。 “铃铃——”手机突然响起,拉回神志,他走去办公桌边,拿起手机,看了眼号码,按了接听: “喂。” “霍先生,我查清楚顾松年的公司了,他有偷税漏税,公司有真假两个账本,但真账本估计很难拿到手。”裴述汇报说。 “知道了,不用继续追查了。” 霍执沉声说完就挂了电话,他想要搞一个人,有的是办法和手段,夏枝以为有了证据,就可以赢官司? 他沉默了片刻,现在就给舅舅拨了过去。 顾松年这会儿正准备去公司,突然看到霍执给自己打电话,有些讶异,因为霍执执意要帮他小叔打官司,有些生气。 他按了接听,语气不像以往那般亲切地问:“霍律师找我有什么事?” “是有些很重要的事,想跟舅舅当面聊聊。”霍执单手插进裤袋,后背靠在办公桌上说。 第一卷 第36章 霍律师,该去办离婚手续了 “你就在电话里说吧,我没时间。”顾松年也没给他面子。 “舅舅偷税漏税的事,在电话里说,不方便吧?”他挑眉问。 顾松年听到他的话,瞬间脸都白了,后背都冒出一层冷汗,那个男人是怎么知道这事的? 又为什么突然调查自己公司? “在哪里见?”他语气软了几分问,这个霍执,是真得罪不起。 “半岛咖啡馆。” 霍执挂了电话,拿起椅背上的外套,离开了办公室,半小时后,他来到约定地方时,看到顾松年已经坐在那里了。 去他对面坐了下,服务员走了过来,他随便点了一杯黑咖啡。 “阿执,不管怎么说,你和枝枝也是夫妻,我也是你的舅舅,你没必要置我于死地吧?” 虽然这里面的人不多,但顾松年还是很谨慎地压低了声音,心里又气又不敢对他发怒。 像他们这些做老板的,谁手上不会有两本账? “你偷税漏税的事,是别人告诉我的。”霍执语气疏离,默了片刻又说: “但这事不经查,万一你被举报了,恐怕顾先生还没和霍崇山打官司,你就先去踩缝纫机了。” 是别人告诉他的? 不管他这话是不是真的,自己的把柄都在他手上了,原本那个官司,他就不报信心能打赢,现在更是被判了死刑。 可若是放弃那个官司,现在自己公司又很难度过资金紧缺的难关,所有银行都拒绝了他的贷款申请。 他现在连员工的工资都快发不起了。 顾松年咬了咬牙,谨慎看了眼周围,从钱夹里拿出一张支票推了过去,“阿执,你帮帮我,和你小叔的那个官司,你就放放水吧? 要是拿不回那笔钱,我真的要破产了。 这个是我的一点小心意,等枝枝赢了官司,我到时再另外补偿给你。” 霍执拿起支票看了眼,挑了挑眉,声音略大的故意问:“一百万……顾先生这是在收买我吗?” “你就当帮帮我吧?以后有我需要帮忙的地方,我一定不会推辞。”顾松年拜托他的再说。 霍执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神色依旧沉稳淡定,他抬腕看了眼时间,“我还有点急事,要先走了。” 他站起身,手指落在支票上,轻敲击了下,拿走。 顾松年见他收了自己的钱,心瞬间放了下来,笑着转回身,对他招手说:“那你去忙去忙,有时间一起吃饭啊!” 这下,自己的官司赢定了吧? 官司要下个月才开庭,只要再拖一个月,他就有钱周转了,顾松年搓了搓手,觉得自己太聪明了。 早知道,就早点贿赂那个臭小子了。 - 夏枝这边,她和闺蜜从上午找到下午,连床垫下面、厨房里面都翻了,也没找到结婚证。 两人都累瘫倒在了沙发上。 “么的,这么地毯式搜索都没找到你结婚证,那东西肯定不在这屋里!”林雨薇哼哼。 “那在哪里?”夏枝头枕在沙发扶手上,一手搭在额头上,疑惑。 “会不会被你老公藏起来了?”她突然撑起半个身子问。 “不会的,他那么想跟我离婚,藏结婚证干什么?肯定是我不想跟他离婚,给故意藏起来了。”夏枝很肯定的语气说。 会不会在夏家公馆? 可那个地方已经被封了,听说这个星期法院就要进行拍卖,也不知道会被谁拍走? “还好,冷静期后有三十天的时间,只要在这三十天内去办理离婚就行,晚上我跟他商量下,明天去重新补办结婚证吧。”她又说。 “补办需要多长时间?”林雨薇问。 “只要不出意外,应该当时就能拿到。”特殊情况需要1到3天,他俩应该不属于特殊情况。 “那我们还找这么久?早知道你就去跟他补办好了。” “我以为能找到……好了,辛苦你了,走,请你吃饭。”夏枝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 晚上八点多,夏枝才回到自己家。 “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你老公呢?”坐在沙发上的夏妈妈,看着刚进屋的女儿问。 “我等下给他打个电话问问。”夏枝说着就去了自己卧室,关上门后,给他拨去了电话。 响了好半晌后才接通,里面传来很是淡漠的男低音:“有事?” “你今晚在霍家?”本来不该问的,但是要给爸妈交差。 “没有,还在外面应酬,你回了哪边?”霍执问。 “我在我爸妈这边,要不,你今晚过来一下吧?离婚协议你还没签,我今天结婚证也没找到…… 明天上午我们去补一下结婚证吧?”她坐在床边,语气很是平和,就算要离婚了,也没必要去恨他讨厌他。 他除了不喜欢自己,对爸妈还是极好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半晌,才淡漠应了声:“……嗯。” 挂了电话,夏枝把手机丢了开,去洗澡了,等她大半个小时出来时,霍执已经在卧室里了。 他坐在单人沙发上,交叠着长腿,两指间夹着半截烟,漫不经心地抽了口,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又移了开。 夏枝把协议拿过去递给他,“你看看,没问题的话就签字吧。” 霍执接到手中,扫了眼上面‘离婚协议’四个大字,并没翻开看,只沉声说:“喝了酒,头脑不清醒,现在看不了。” “……那你明天早上看吧,我们明天上午去补了结婚证,然后直接办离婚手续。”夏枝站在他跟前说。 夹在两指间的烟,不自觉紧了紧,他抬手,沉沉吸了口后说:“我明天上午有客户,没时间。” “那你下午忙不忙?”她无奈问。 “忙。”他冷冷吐出一字。 夏枝蹙眉……有这么忙吗?正想问他后天有没有时间时,霍执倏然拿出钱夹,拿出一张支票,对她说: “今天下午,你舅舅贿赂我了,根据《刑法》第164条,贿赂3万元—200万元,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夏枝看着他手里的支票,上面有舅舅的亲笔签名,她神色瞬间沉了下来,舅舅怎么能干这种事? 明知道这个男人是个公私分明,还很冷血手段的人。 现在好了,不用打官司,他就先进局子了。 第一卷 第37章 还要不要去离婚? “就一张支票而已,说不定是你捡的。”她笑着故意说,想试探他有没有录音。 “你觉得,我手上就只有一张他亲笔写的支票?别把我想的那么弱智。”他不由轻笑了声。 “你能不能别跟他计较这件事?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你舅舅,你真的要把他推进牢里吗?”夏枝跟他商量。 霍执站起身,走近她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问,“我们不是要离婚了?他怎么还会是我舅舅?” 夏枝听着他的话,秀眉紧蹙—— 也去调查一下他小叔?要是能拿到他小叔的把柄,或许还有谈判的资格。 “你是在想,调查我小叔吧?”霍执看着她,眸子深邃地问, “你大可以去调查,霍崇山虽然老奸巨猾了点,但,就是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做违法乱纪的事。 你别忘了,霍家是什么背景,他要是敢给霍家染上污点,会被老爷子打断腿。” 夏枝看着他,希望瞬间被打破! 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让舅舅去坐牢好了!不想管他了。 “我后天有时间,要去离婚吗?离了,正好顺路去举报你舅舅,我也不会再有什么负罪感。”他弯腰灭了手里的烟,勾着唇角问。 “我……我后天没时间!” 她转过脸,有些生气地说,一想到从小到大舅舅都很疼爱自己,跟自己家关系也很好,她又做不到。 “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霍执看着她,单手插裤兜问。 夏枝抿唇,抬眸看着他……是不是只要自己不离婚,他就不好意思去举报舅舅? 毕竟,他们还是亲戚关系,他也总会给爸妈一点面子的吧? 若是能把他手上的支票和录音偷过来就好了—— “这段时间都有点忙,有时间了,我会给你打电话的。”她说得很尴尬,现在只能脸皮厚一点了,先拖一下再说。 霍执没再说什么,走去衣柜跟前,打开,从里面抱出一床备用被子,正要去铺在地上,夏枝立马去抓住了他胳膊: “别睡地上了,老妈看到了会说的。” 他没说话,淡漠着神色,拿被子去铺在了床侧,随后脱了身上衣服,去了浴室。 夏枝看着地上的被子,蹙眉。 怕老妈进来看到,去把地上的被子又折了起来,放进衣柜里。 为了讨好他,去外面洗了些水果,正准备拿进卧室时,夏妈妈看着她问:“枝枝,你跟阿执感情还好吧?” 很担心他们偷偷去把婚离了。 “很好啊。”夏枝说。 “那这次你去他们家,霍家人没说什么吧?”现在夏家破产了,她担心霍家人会看不上女儿,会给她脸色看。 那个霍夫人,一看就很不好相处的。 “没有,他们都挺好的。”她浅淡笑了下说。 夏妈妈听到女儿的话,点了下头,见她还那么好心的洗了水果,两人是不是和好了?不会再闹离婚了吧? 夏枝回到卧室,见他还没出来,坐在床上刷了会儿手机,浴室门倏然开了开,她转头看去。 只见那男人一身黑色薄睡袍走了出来,领口微敞着,露出小片结实有力的胸脯,冷峻的脸没什么表情,依旧高冷的模样。 霍执垂眸瞥了眼地上—— 夏枝立马掀开被子下床,动作带着一丝仓促的讨好,快步走到他身边,声音放得软了些: “睡床吧?我还洗了草莓,挺甜的,你尝尝。” 见他没动,她直接把这男人推坐在了床边,正准备把水果拿给他,手机倏然响了起来。 她去床头柜上拿起看了眼,是江叙白,他是不是收到生日礼物了,才特意打电话过来? “喂。”按了接听,应了声。 “女人,你为什么送我一串佛珠?是不是特意为我去寺庙求的平安珠?” 江叙白看着手里的佛珠手链,在指腹间细细摩挲,每颗珠子泛着温润的深褐色光泽,表面是天然形成的细腻水波纹,摸上去是恰到好处的沉坠感。 他在嘴边亲了一下,很是喜欢,这个礼物太特别了。 虽然跟他的形象气质很不符,但,这个可是她亲自为自己求的,他很是珍惜。 夏枝听到他的话,有些尴尬,要不要告诉他,这是霍执买的,并不是自己特意为他求的平安手链? 算了,还是别说了,太伤人了,就让他那么认为好了。 她正准备应声,身后不知何时走过来一个人,一只大手缓慢落在她平坦的小腹前,左边耳朵倏然袭来一阵清新的温热气息。 强烈的酥麻从耳朵迅速蔓延,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转头看了眼身后的男人,差点亲在他英气逼人的脸上,窘迫,立马转回头,想要走开—— 却被他倏然用力往回一按,小腹像是被挤压了下,后背紧紧贴在他坚硬的身前,怎么有人的身体硬得像石头一样? 她不受控闷哼了声:“唔……” 一只手立马捂住了手机听筒。 “我是怎么教你的?按我的话,告诉他。” 霍执严肃着冷峻的脸,低头,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声音小而低沉,很是磁性、性感。 夏枝心跳突然不受控加速,耳朵也跟着覆上一层薄红,立马偏开了些脸……他就不能离远一点,好好说话? “说不说?”霍执眉峰微拧,浑身散发着压迫的冷冽气息,声音虽小,却加重了好几分。 她转头,暗恼看了眼他,抿唇——松开了听筒,尴尬到脚趾扣地的那男人说, “那个……叙白,我买那个手链……不是给你求的平安,是……是希望你清心寡欲,做个清冷佛子。” 江叙白听到她的话,怔愣了好几秒,什么意思?希望自己清心寡欲,做个清冷佛子? 他懂了,肯定是她喜欢清冷佛子那个类型,所以希望自己变成那样的人? 霍执那货不就是这个类型? 定然是这样。 “这个生日礼物我很喜欢。”他勾了勾唇,等回到S市了,一定要去霍执面前显摆显摆。 “对了,你今天和那个男人离婚了没有?”他期待又有些紧张地倏然问。 “……没有。”夏枝无奈吐出两字,莫名的,感觉身后男人身上的气息冷了几分。 第一卷 第38章 他又吃醋了,别忘了,你还是我老婆 他们怎么还没离? 江叙白的脸顿时有些黑,他就知道!就知道那个男人不会轻易跟她离婚。 “为什么没离?你还跟他牵牵扯扯干什么?” 霍执听到那男人的话,脸色更沉了—— “你别问了,我们只是暂时还没离,会离的,我自己会解决,那就先这样吧。”这个男人还站在自己身后,哪里敢当面说他的坏话? 她说完正要挂电话,手机突然被身后的男人抽走,扔在了床上,还没反应过来他想干什么,夏枝骤然被这男人搂着压在了床上! 下瞬。 冰凉的唇覆了上来,没给她任何挣扎的余地。 她对江叙白的回答,更激怒了霍执压制的怒气。 夏枝惊愕,双手想推他,却突然被他抓着用力按在头顶,他指节收紧,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 疼—— 一只手还落在她小腹,夏枝顿时瞪大了双眼,呼吸加重,羞恼闷哼了声, “唔……不……”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气息就完全被他掠夺。 他的齿尖带着一丝报复性的狠劲,让夏枝疼得闷哼出声,眼角瞬间泛起湿意。 她想偏头躲开,却根本无法动弹。 紧接着,他变得愈发汹涌,辗转厮磨间,尽是掠夺与占有。 没有丝毫温柔,只有压抑到极致的情绪宣泄—— “霍执……”夏枝的脸颊涨得通红,羞恼与惊愕交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被按在头顶的手腕发麻! 汗毛倒竖。 “唔……霍、霍执,疼……”她含糊地呜咽,声音破碎在唇齿纠缠间。 可霍执像是没听见,吻得愈发用力,带来一阵阵刺痛。 手机那头,江叙白听到男女清晰的喘息声,差点捏碎手里的手机! 本想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故意让那个男人误会,让他知道,自己和夏枝有多亲密的。 没想到他——! 太不要脸了!!! 不想再听下去,怒挂断了手机。 夏枝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身体软得像一滩水,只能被动承受着他的惩罚。 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顺着眼角淌进鬓发里。 霍执尝到她唇上的咸涩,动作猛地一顿,黑眸沉沉地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眼底的戾气稍稍褪去。 他移开了唇。 喉结滚了滚,看着她,声音冷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别忘了,我们还没离婚,你现在还是我的老婆。” 他努力压制着心底的愤怒,松开她手腕,目光倏然落在她手腕上,原本纤细雪白的皮肤,被烙上一圈很深的红痕。 眉峰骤然蹙紧。 暗恼自己。 刚才是不是太用力了? 可那句软下来的道歉,在喉咙里滚了几圈,终究被骄傲堵了回去。 霍执转身绕过床尾,掀开被子,背对着她躺了下去,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夏枝从床上坐起,身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与压迫感。 她转头望着他冷漠的背影,心口像是被钝刀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带着委屈与酸涩,一点点浸满四肢百骸。 莫名其妙地欺负完她,就只剩这样的冷漠吗? 她涩笑了下。 关了卧室的灯,上床,背对着他,手背擦了擦被他咬到微肿又麻木的嘴唇,再默默擦了滑落的眼泪…… 没关系的。 很快就会离婚了。 等拿到离婚证,这样的委屈,就结束了。 心底的酸涩翻涌,她委屈得肩膀微微发颤,却又死死咬着唇。 倏然,床那边的男人过来从背后搂住了她,温热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大手霸道圈着她柔软的腰腹。 将她牢牢锢在怀里。 夏枝暗恼,喉头哽得发疼,伸手攥住他的手腕用力掰扯,想要把他甩开。 可他的力道沉得惊人,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她徒劳地挣扎了半晌,浑身力气都被耗得干干净净,最终只能颓然放弃,僵着身子不再动弹。 身后的人始终一言不发,没有半句解释,也没有半分安抚,就这么强硬又执拗地抱着她,整整一夜。 - 翌日清晨。 夏枝不知道自己昨晚是何时睡着的,醒来时,身边已经没了那个男人的影子。 想到昨晚被他莫名狠狠欺负了,还搂了一晚上,心里还是很气。 他一边急着想和她离婚,恨不得立刻划清所有界限,一边又这样不由分说地靠近、占有、欺负她…… 这是什么心理? 不想理他了。 她洗漱完,穿戴整齐出去时,看到那个男人和老爸坐在餐厅在聊天,聊的是中东战事—— 完全没有对昨晚的愧疚。 她看了过去,跟他视线在半空相触,她瞬间移开了视线,语气平静地对老爸说: “爸,我工作上有急事,先走了。” “那你来拿个三明治带走。”夏爸叫她。 “不用了,我在路上买。”夏枝说完就走了,不想跟某人一起吃饭,大学时,也没发现他这么霸道。 这么无理。 霍执看着她的背影,剑眉轻不可见地微蹙了下。 - 夏枝进了自己办公室后,就给舅舅拨了电话过去,响了几声后接通,她语气有些恼意的直接问: “舅舅,你是不是去贿赂霍执了?” “你知道这事了?你老公告诉你了?这下,我的官司就赢定了!早知道,我就早点给他点钱了。 没想到,你老公还挺市侩。”顾松年一边高兴外甥女婿收了自己的钱,一边又觉得他太现实。 不管怎么说,他们也是亲戚啊,居然要收自己的钱才肯办事。 夏枝站在落地窗前,听着舅舅的话,都被气笑了,抬手揉了下额头,“你的官司赢定了?恐怕你没那个机会了。” “你这丫头,在说什么?别跟舅舅打哑谜,吓唬舅舅啊!”顾松年听她不像在开玩笑,正经了神色。 “霍执要举报你贿赂,他手上有你的支票,还有你们的录音,一百万,能让你在牢里蹲三年。”她直白告诉他。 “不、不可能吧?他亲口跟你说,要举报我?”顾松年听到要坐牢,就不光是破产的事了,瞬间被吓住了。 脸都白了几分。 第一卷 第39章 他怎么又跟来了A市? “嗯。”夏枝应了声。 “枝、枝枝……你可一定要救舅舅啊!你可是我帮忙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每年舅舅是不是都给你买很多新衣服,包很多个大红包? 舅舅对你可是像亲闺女一样!你要是不救我,我就……我就死给你看!”顾松年在她面前哭惨。 夏枝默默呼出一口气—— 背靠在落地窗上,对他说,“我会想办法,不会让霍执去举报你的。” “那个男人是你老公,我看他还挺宠你,你跟他撒撒娇试试?”他问。 他哪里宠自己了? 不是对她冷漠,就是欺负她,夏枝心里暗哼。 演技倒是很好,自己家人全都相信他了。 “我去跟他撒娇,只会让他鄙视,看不起,你不知道他是个公私分明,不近人情的人吗?” 顾松年反省了下,算是彻底了解那个外甥女婿了,够冷血的! 他那个小叔也是,够老奸巨猾的! “以后有关官司的事,你不能再自作主张了,一定要先跟我沟通,记住了?”夏枝再郑重叮嘱。 “记住了记住了,你赶紧想办法吧,我可不想去坐牢……”顾松年现在只能相信她了。 挂断了电话,夏枝微微蹙着秀眉,霍执会把支票和录音放在哪里? 他办公室? 应该不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家里或是车里。 是极有可能在他办公室的。 可她并不想再去靠近那个男人—— 周屿会不会帮忙? “铃铃——”她手机又突然响起,拿起看了眼,按了接听:“喂,张总有什么事吗?” “夏律师,你现在跟我去一趟A市吧?对方公司的人给我打电话了,上次你把所有证据甩给他们后,他们现在不想打官司了,希望能私下谈判解决。”他也不想打官司,周期太长了。 如果对方给的赔偿到位,私下解决更好。 “可以,机票已经订了吗?”她利索问。 “已经订了三小时后的飞机,我们现在就可以去机场了。” “好。” 夏枝挂了手机,这次只是去谈判,不像上次需要搜集证据,需要和对方公司的律师拉扯,应该不会花太长时间。 她懒得回家拿衣服了,直接去了机场。 - 下午下班后。 霍执回到家,一推开大门,就闻到了一股中药味儿,还夹着鸡汤的味儿,有点不好闻。 夏妈妈听到开门声,从屋里走了出来,亲切打招呼:“阿执回来了?” “嗯。”他浅应了声,目光扫了眼开阔的大客厅,没看到夏枝,在屋里? “那我们吃饭吧,枝枝今天去了A市,不会回来了,今晚我让李嫂做了新的菜式。 还让她煲了补身体的靓汤,你每天上班太辛苦了,一定要好好补补。” 夏妈妈见女儿的肚子迟迟没动静,决定从生理下手,等他们有了孩子,肯定就不能动不动就吵架,闹离婚了。 所以,下午她特意去中药房,药师给她配了鹿茸、淫羊藿、巴戟天、杜仲、肉苁蓉、锁阳、菟丝子、海马—— 说是这些东西用来煲汤,男人女人喝了,效果都绝对显著! “她去了A市?什么时候去的?”霍执顿时蹙眉,现在对那个城市很敏感,她是去出差,还是……去找江叙白? 还是借着出差,趁机去找江叙白? 哼,她昨晚还对那个男人承诺,一定会离婚。 又任由那个男人对他们的婚姻指手画脚—— 霍执想着这些,眼眸里掠过一抹冷厉、烦躁,抬手松了松领带。 “她说是出差,很快就会回来的。”夏妈妈说着,去餐桌上盛了一碗汤,端给他:“阿执来,你先把这碗汤喝了。” “妈,我身体很好,不用补。”他低眸看着这一大碗深褐色的鸡汤,不想喝这种东西。 “这可是我的一片好意,熬了好几个小时呢,你要是不喝,不是浪费了吗?我和你爸年龄大了,又喝不了这种大补的东西。”夏妈妈说得可怜巴巴。 霍执看了眼她,只能接过碗,一口气喝完——这汤一入喉,身体就升起一股暖意。 见他喝完了,夏妈妈欣喜,接连喝两晚上,等女儿回来了,两夫妻才有力气给她造外孙。 “那过来吃饭。”她接过碗。 霍执沉默了片刻说:“我突然想起有个应酬,你们先吃,不用等我了。” 他说完就走了出去。 - A市希尔顿酒店,凌晨十二点多。 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了下,一身黑色职业装的夏枝,从车里下来。 “夏律师,我送你上去吧,现在已经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你要是出什么事,我罪过可就大了。” 中年男人说着就下了车,其实,是想展现一下自己的好男人形象,女人见到帅哥,还喜欢装呢。 男人见到顶级美女,也是一样的想法。 “……好吧,那麻烦了。” 夏枝见他已经下了车,没拒绝,两人乘电梯上了20楼,来到2015客房门口,她拿出门卡刷了一下。 ‘叮’一声,门开了。 她转过身说:“张总请回吧。” “好,那你早点休息,我明天早上过来接你。”他说完就走了。 夏枝将房卡插进门口的卡槽,漆黑的客房瞬间被暖黄的灯光笼罩,照亮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她刚抬脚迈进去,目光猝不及防撞进一道沉邃的视线,整个人震愣住。 瞬间僵在原地。 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霍执正斜倚着,指尖夹着半截烟,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好几个烟蒂。 烟雾缭绕中,他的眉眼冷硬,黑眸在看到她并不是和江叙白在一起时,松懈了几分—— 他已经在这里等了近一个小时,没人知道,这一个小时对他来说有多煎熬,他脑子里想了多少事。 脑海里翻涌着无数她和江叙白在一起的画面——越想越烦躁。 直到刚才听见那个姓张的男人声音,悬着的心才落地。 夏枝看着他,脑海里闪过各种猜测,他怎么会在这里? 是什么时候来的? 来这里干什么? 不会又是来捉自己奸的吧?想到最后,她蹙起了秀眉。 “你应该检查过了,房间里没有其他男人,现在可以出去了吗?”她靠着门边,看着他问,语气很是平静。 霍执已经在这里等了近一个小时,他吸了口烟,烟雾从薄唇溢出,漫过他冷硬的下颌线,沉声道: “我是来这里出差的,知道你住这里,就凑合住一起吧,没必要浪费开房的钱。 毕竟,你还欠我好几千万。” “我是欠你几千万,但还不差这一点开房费。”夏枝转头瞥了眼外面空荡荡的走廊,示意他离开, “霍律师还是自己去开间房吧,不用费心替我省钱。” 第一卷 第40章 你再乱动试试……? “既然不差钱,那你现在还?” 霍执挑眉,指尖夹着烟轻轻晃动,眼神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带着几分拿捏住她的笃定。 “……”夏枝看着他,顿时蹙紧了秀眉,半晌说不出来话。 “夏律师怎么不说话了?”霍执看着她窘迫的模样,唇角微勾,笑意却未达眼底。 “我会还你的。”夏枝暗恼说完,转身就走去浴室,等这个案子结束,拿到钱了,一定会第一时间给他的。 十多分钟后,浴室的水停了,她顶着湿漉漉的头,身上就裹着一条白浴巾走了出来,不想吹干了,晚上应酬喝了点酒,有点犯困。 早知道他会来,她一定会回家带上几件衣服的,现在连件睡衣都没有。 正准备躺到床上,倏然被走过来的男人拽了起来,拉着她就往洗手间走:“头发都没吹干,睡什么睡?” 霍执沉声说着,拿过墙上的吹风筒,打开,站在她身后,亲自给她吹了起来—— 夏枝看着镜子里,比自己高大半个头的男人,有些惊愕,他怎么会给自己吹头发? 哦,想起来了,他大学时就有点小洁癖,别人碰他一下,都会不自觉拍一拍身上。 他肯定是看不惯她浸湿酒店的枕头,才不得不亲自动手。 “我自己吹吧。”她伸出手,不习惯他帮自己。 霍执高冷着神色,没理她的手,手上的动作却很是温柔,温度不冷也不烫,大手撩起她的一缕长发,很有耐心的吹着。 吹得她竟然有些享受。 这动作,一点都不像他脸上和身上的气息那么淡漠。 夏枝的手都举酸了,看着镜子里不理自己的冷漠男人,默默深呼吸了下,任由他了。 他这几年是不是又患上强迫症了? 霍执的余光扫到她白皙后背,纤细的腰线,还有单薄得让人想狠狠蹂躏的直角肩,不受控有些躁动。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夏妈妈给他喝的那碗汤的关系,身体异常燥热难耐。 他剑眉微蹙了下,努力克制着身体的躁动。 十多分钟后,她的头发干了,他收了吹风筒,夏枝转回身看着他,“是你自己要给我吹的,我不会跟你说谢谢。” 说完,她就走了出去。 霍执转回身看了眼她,小白眼儿狼—— 他关上门,去了淋浴间。 夏枝上床,躺在最边上,给他留了很宽敞的位置,随后,关了客房的大灯,只留了他那边的台灯。 房间里只剩下一道暗黄色的光线。 明天还有正事要做,她要先睡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柔软的床在她身后陷了下去,紧接着,一只大手环在她小腹前。 夏枝被惊醒了过来,感受到身后坚硬的身躯,蹙眉。 有些怕他再欺负自己,对他说,“那边很宽敞……” “别出声。” 那些废话,霍执不想听,双眸微闭着,声音沉冷,他在竭尽全力控制着自己的兽欲,却又忍不住想搂着她。 岳母给他喝的汤有问题。 冲了冷水都没用。 夏枝没转回头看他,只是默默抓住他的手,想拿开,身后男人又突然冷声警告:“别乱动。” 她有些暗恼,昨晚欺负了自己,还没原谅他呢,今晚又想欺负她? “你说别动就别动?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她气闷地说着,想爬起来去打地铺,他故意紧紧贴上她的后身!! 霍执凑近,温热的气息,在她耳边低沉又暗哑地响起,“你再乱动试试……” 身后清晰的触感,夏枝脸颊瞬间烧得通红,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屏住。 再也不敢有半分动弹。 她忽然发觉,这个男人远比她以为的要坏,是她从前从未真正了解过的模样。 她还以为,自己已经足够懂他了。 “你这样……不会更难受吗?”她抿着唇,小声嘟囔了一句。 “不用你多管。” 霍执声音沉得发紧,指腹在她纤细的腰侧轻轻一捏,动作一个不慎,原本松松裹在她身上的浴巾被直接扯松! 顺着腰线滑落,轻飘飘掉在了床上。 她清冽光滑的肌肤,毫无阻隔地贴上他滚烫坚硬的胸膛。 霍执剑眉骤然紧蹙,喉间重重吸了口气,眼底翻涌的情欲几乎要溢出来。 “霍执!”夏枝又羞又急,像只被惊到的小猫,手忙脚乱想去拉浴巾,同时用力推他, “你去那边睡!” 霍执早已克制到极致,反手攥住她抵在自己胸口的手,按在枕边,翻身轻轻覆在她身上。 声音哑得几乎不成调: “这都怪你妈……给我喝了不该喝的东西,你要负责……” 不等她开口拒绝,他已经低头吻了上来。 不再是昨夜那般带着戾气的粗暴狠戾,而是极轻极柔地吮着她的唇,带着隐忍的缱绻。 “……”夏枝想要拒绝,却被他堵得发不出声音,只能被动承受。 他身上的浴巾不知何时也滑落,滚烫的温度几乎要将她灼伤。 被他这般撩拨了十多分钟,夏枝浑身发软,身体早已不受控制,脑海里却始终绷着一根清醒的弦。 一想到他冷漠了自己这么多年,无情了这么多年,心里就很憋屈—— 若是自己哪天恢复记忆了,想起那么多个日日夜夜的煎熬,自己却还送上门给他睡,让他在离婚前这般享受。 她一定会恨死自己。 夏枝偏开了脸,声音柔软却无比坚定:“我不想。” 短短三个字,却像三把锋利的刀,一字一句狠狠扎进霍执的心口。 她好像……是真的不喜欢自己了…… 他不愿承认,可心底那股清晰的钝痛,又逼得他不得不面对现实。 从前的她那样喜欢他,满心满眼都是他,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可现在,她连碰都不想让他碰了。 她心里现在是不是只有江叙白? 霍执从她身上翻了下来,失落地移到了床另一边,背对着她侧躺着—— 夏枝微微转头看了眼他,转过身,闭上双眸,努力让自己入睡。 - 翌日上午。 “叩叩——” “叩叩——” 敲门声不断响起,夏枝突然被惊醒,迷糊的脑子逐渐清醒,发现自己竟然枕在他的胳膊上! 昨晚是什么时候睡进他怀里的? 她居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正想悄悄移开,身边男人倏然睁开了眼眸—— “你什么时候躺我怀里的?”霍执看着她,声音低沉又暗哑。 第一卷 第41章 她竟意外碰上了江叙白! 夏枝有些窘迫,只能不承认,“你怎么证明是我主动躺到你怀里的?说不定是你占我便宜呢?” “脸皮还挺厚。”霍执捏了捏她的脸。 下瞬就被她拍开了手。 夏枝看了眼还敲着的门口,赶紧坐了起来,拉过被子就把他挡得严严实实,又叮嘱了句: “你等会儿别出声……”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霍执故意沉声问。 “霍律师,我们要离婚了,没必要让外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徒增流言蜚语。” 她正经说完,迅速下床,去穿上了昨天的职业装,霍执看着她,脸色有些黑沉。 夏枝穿好衣服走到门后,再稍微整理了下凌乱的头发,去拉开了门—— 门外站的果然是张总,她不好意思地说:“不好意思张总,我昨晚有点失眠了,等我几分钟。” 中年男人抬腕看了眼时间,“还有四十分钟,没事,那我进去等你吧?” 他还想进来?霍执神色有些冷,从床上坐起,拿过床头柜上的烟,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拿起火机,故意‘啪!’一声点燃。 中年男人好像突然听到了火机的声音,愣了下,是自己幻听了?还是里面真的有男人? 这夏律师看着挺正经的,不能随便找男人吧? 肯定是自己幻听了。 “不好意思张总,我客房有点乱,你还是在外面等一下吧。” 夏枝也听到了火机声音,趁着烟味还没飘过来,说完就关上了客房门。 走进屋里,看着靠在床背上抽烟的高冷男人,蹙眉,他是不是故意的?万一被张总看到怎么办? 很快就会离婚了,没必要再让外人知道他们是夫妻。 夏枝走过去就抽走了他两指间的烟,按灭在旁边的烟灰缸里,低声对他说: “你别现在抽烟,早上抽对身体也不好……” 靠在床背上的霍执,看着她,面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淡漠模样,眼神却不自觉温和了几分。 “那你什么时候回S市?”她又问。 “我有自己的安排。”他手里转着火机。 这是不想让她管?夏枝点了下头,没多管他的事,去了洗漱间—— - 上午,夏枝跟着张总去了他的分公司。 会议室里,她已等了对方老总足足半小时,桌上的咖啡换了三杯,早已失了温度。 她站在落地窗前,抬腕看了眼腕表,脸色渐渐冷了下来。 昨天放鸽子,今天又迟迟不见人影——对方这是摆明了在耍人玩? “叩叩——”会议室门突然敲了声,轻轻推了开,前台秘书说: “夏律师,秦总和他的律师来了,我已经给张总打了电话,他马上过来。” 夏枝转身朝门口望去,走在最前面的是个体态臃肿、满面油光的中年男人,正是秦总。 而跟在他身后的律师—— 夏枝怔愣。 江叙白?! 他怎么突然成了那姓秦的代理律师? 江叙白目光落在她身上——眉梢高高一挑。 他身着一身定制浅灰西装,剪裁利落的面料贴合着他高大挺拔的身形,宽肩窄腰,身形轮廓被勾勒得恰到好处。 他本就相貌俊美,眉眼深邃,鼻梁高挺,此刻敛了私下的放荡不羁,多了几分职场人的沉稳干练。 即便意外在会议室见到夏枝,脸上闪过一瞬的惊讶,却很快敛起情绪,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克制的笑意。 既不失礼貌,又保持着职场该有的距离感。 “不好意思啊夏律师,路上堵车,对了,这是我新请的江律师,该怎么谈,你和他聊。” 油腻男人语气傲慢的说着,扯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掏出一根雪茄,目中无人的点燃。 之前他没请到厉害的律师,只能跟他们谈赔偿,现在不一样了,这个江律师还是很有名气的。 大不了,那就打官司好了。 夏枝和江叙白对视了眼,两人正欲说话,会议室门又倏然推了开,张总走了进来。 也很不悦的看了眼那个姓秦的,在他对面坐了下。 江叙白并没有急着去坐下,而是走到夏枝跟前,问她:“你是张总的律师?” “嗯。”她应了声。 “那看来我们其中一人要放弃了。”他一手插进裤袋,唇角微微勾着,双眸里小心翼翼地藏着一丝深情。 律师法规定,同一个律所的律师,不能同时代理一个官司的原告和被告。 “这个案子我和张总接触了很长时间。”夏枝看着他说。 “那你留在A市陪我玩两天,我放弃,如何?”他故意说,顿时,两个老板都把他们两人盯着。 什么意思? 夏枝愣住,不想让霍执误会,他本来就不太喜欢自己这个好友,前晚突然生气,是不是因为江叙白给自己打电话? “……我很忙,哪有时间玩两天?” “那一天吧,不能再少了,我现在可是你的老板,是谁放弃,可是我说了算。”他双手环胸说。 夏枝看着他,有些无奈,他既不缺官司,又不缺钱,还非要跟自己争,要不是这里有外人,她已经一脚踢过去了。 “你答应了?”江叙白看着她问。 她点了下头……就中午请他吃个饭,下午随便在街上走走,就当是好友叙旧了,这又没去开房,心虚什么? 他还和许清茹一起逛街,一起喝酒了呢。 “江律师,你、你什么意思?” 秦总怒站起身看着他问,他是见那个小娘们儿长得漂亮,就不管自己的官司了? “不好意思,我和夏律师是一个律所的,我们不能同时接一个官司,所以,还请秦总另外请律师。”江叙白对他说。 “哼,你让我现在去哪里请?你必须赔偿我的损失!”他拍桌子怒威胁。 “秦总,我们还没正式签合同,你也还没有给我任何律师费,如果你想让我赔偿损失,可以起诉我。”江叙白轻笑了下,告知他。 被他拉来得急,确实还没来得及签合同。 “你……!”男人被气得说不出话。 “秦总,你到底是想直接赔偿?还是走法律程序?”夏枝看着他冷声问。 “……赔偿多少钱?”他冷静了下来问。 “因你盗用商标,制造伪劣产品,损坏张总公司的声誉,更导致客户群体失去信任、流失,我们不仅要求你赔偿六千万,还要在所有媒体上道歉。”夏枝走到会议桌那边,严声说。 张总暗暗挑了下眉,不是说赔偿五千万吗?她居然又加了一千万上去—— “你们也太狮子大开口了!”男人咬牙,眼神恶狠狠盯着她,恨不得冲上去教训一番。 “秦总若是不接受,大可以走法律程序,但,到那时,我们会要求你赔偿八千万。”她无视对方恶狠的模样说。 “我考虑考虑……”男人怒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之后,夏枝又和张总聊了几句,便和江叙白离开了公司,刚走出大厦,他就不正经地一手搭在她肩上。 故意逗她: “好长时间没见,你怎么……变丑了?” 第一卷 第42章 霍执看到了他们…… “你才变丑了。”夏枝扔开他的手,这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欠揍。 “喂,女人,我把官司让给你了,你要请我吃大餐。”江叙白的肩蹭了她单薄的肩一下,又说。 “我家都破产了,还请你吃大餐?” 他立马拿出钱包,取出一张银行卡霸道塞进她手里, “这个收着,本来想回去后亲自给你的。随便花,现在可以请我吃大餐了吗?” 夏枝驻足,把卡递了过去: “你还是拿回去吧,我这里还有几十万,这段时间运气也不错,和商会签约了,又接了张总的官司,不缺钱。 再说,你们家前段时间又遇上了困难,你留着周转用。” “我家的困难已经解决了,你真不要?”江叙白问。 “真的不用。” 江叙白只好把卡收了起来,没勉强,想了想又说,“对了,你爸要是还想东山再起,跟我说一声,算我入股投资了。” “嗯。”夏枝点头。 “走,我们去吃这家餐厅的菜,你不是喜欢吃辣的么?这个香辣味特别足。” 江叙白抓着她手腕就往餐厅里走。 不远处,路边停着一辆黑色豪车,车厢内的气压低得几乎凝固—— 他们是约了见面?还是意外碰上的? 霍执坐在后座,指尖无意识攥紧,骨节泛白得吓人,胸腔里翻涌着浓浓的怒意。 他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利刃,死死黏在江叙白握在自己老婆的手上—— 上次夏枝卖了首饰和包包,果然是把钱给他了,不然这次,江叙白也不会给她卡。 夏家现在都落魄成这样了,她居然还心疼那个男人,没要他还钱!!! 霍执头靠在椅背上,双眸微闭,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隐忍了半晌,他倏然推开了车门。 下车。 沉步走去餐厅。 夏枝刚点完菜,倏然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走来,神色猛地一顿—— 霍执?他怎么会在这里? 感受到他身上的冷冽气息,她心里有些不安。 江叙白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在看到霍执时,蹙了下剑眉。 本来还想今天和自己女人好好相处一下的,他怎么会在这个城市? 在江叙白心里,夏枝本来就是自己的老婆,从幼儿园开始,他就把她当老婆。 那男人抢了自己老婆这么多年,还不肯放手?!! 他以前不是不喜欢吗?! “这不是霍大律师吗?这么巧,你也在这个城市?”他看着走来的男人,皮笑肉不笑的问。 霍执目光落在夏枝发白的脸上,眼底的阴鸷,从踏入餐厅时就敛了去,换上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 “我陪老婆过来的。” 他说着就坐在了夏枝身边的沙发上,又抬手,很宠溺地揉了下她的头,动作亲昵又自然。 江叙白看着他的动作,很是刺眼,不舒服。 夏枝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见他没生气,默默松了口气,本来嘛,自己也和江叙白没干什么。 霍执给她倒了杯柠檬水,语气很是温柔,“喝点水,今天上午工作顺不顺利?” “……”夏枝有点不习惯他这个语气,居然还亲自给自己倒水了,他是在秀恩爱给江叙白看吗? 她接过水,“还算顺利。” “那什么时候结束?” 霍执又一手故意搂在她的细腰上,掌心紧贴着她的腰线,带着滚烫的温度,宣示自己的主权。 夏枝微微低头看了眼他的手,觉得这样秀恩爱很尴尬,条件反射想拿开,这男人的手突然在她腰上不轻不重的捏了下。 她只能放弃,乖乖回了句,“等那个姓秦的答复。” “那下午你应该没什么事了,我们一起去逛街吧,正好买换洗的衣服。”他说着,目光看向对面的男人,挑眉问: “江律师要一起吗?” “不用。” 江叙白低沉吐出两字,又看了眼夏枝,不想她跟那个男人去逛街,眸子微转,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出去—— 此时,服务员陆续将他们点的菜都上了上来。 霍执见都是一些辣的菜,微微蹙了下剑眉,夏枝知道他不喜欢吃辣的,叫住准备走的服务员, “再上几个不辣的招牌菜。” “好的,稍等。”服务生应。 霍执见她这么关心自己,心里的怒意少了些,谁知对面的男人突然说,“还是女人你最了解我,对我最好了,知道我不喜欢吃辣的。” 夏枝僵滞,本来是给霍执叫的,但说出来就太伤人了,毕竟是从小到大的朋友。 “……都要吃的。”她轻咳了声说。 霍执看着她,剑眉紧紧一蹙,不悦,她是给江叙白叫的?当着自己的面,关心那个男人? 和他秀恩爱?! 夏枝被身边男人盯得很不自在,转头看了眼他,给他夹了一块水煮鱼片,放在碗里,无奈哄道: “你尝尝这个菜,很香的。” 霍执见她给自己夹菜了,收回了眼神,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很辣,立马拿起杯子就喝了好几口水。 “他不喜欢吃你夹的菜,你别给他夹了。” 对面的江叙白故意说着,拿起筷子,把所有盘子里的菜都夹给了对面的女人: “这些都是你喜欢吃的,来,多吃点,你跟你老公结婚这么多年,你只顾着迁就他,每天陪他吃着你不喜欢的菜。 他从来没迁就过你吧? 他肯定连你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 第一卷 第43章 不得不去江家一趟 “好好吃饭,过去的事你别再提了。”夏枝叫那男人。 霍执听着那男人的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确实,这三年她做的都是自己喜欢的菜,有时还辜负了她的手艺—— “够了够了,我自己夹就行了。”夏枝见他还在给自己夹,无奈。 霍执看了眼她快堆满菜的碗,脸色微沉,直接把她面前的碗拿走,换成了自己的,沉声说, “把所有菜放一起,会窜味,这跟猪食有什么区别?别吃了。” “夏枝都没说什么,你拿走干什么?”江叙白不悦地看着他。 霍执没回答他的话,招了下手,不远处的服务员快步走了过来,他把这碗大杂烩给了服务员,声音清冷: “给我换一个新碗过来。” “好、好的,您稍等。”服务员见他气场强大,还如此英气逼人,红着脸,很是羞涩的立马走了开。 何况这桌还有两个这样俊美的男人,太养眼了。 夏枝看了眼高冷的霍执,再看了眼对面脸色铁青、眼神不善的死党,没管他们,拿起筷子,低着眸子,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他们俩不合又不是一天两天了,闹吧闹吧,跟自己可没关系。 这顿饭,两个男人吃得都不是很开心,夏枝倒是吃美吃好了,这家餐厅的菜挺好的,她好久没吃过这么合口味的菜了。 离开餐厅后。 “走吧,我们去买点换洗衣服。”霍执握住她的手,准备带她离那个男绿茶远点。 “嗯。”夏枝点了下头,也的确该换身衣服了,今天没有航班回S市,要等明天下午。 这边天气本来就闷热,再不换衣服,就要馊了。 站在不远处的江叙白,突然拿着手机走到夏枝身边,递给她:“我母亲听说你过来了,要跟你说几句。” 因为老妈和江伯母是闺蜜,两人又经常一起逛街搓麻将喝茶,自己也就和江家父母很是熟悉。 夏枝拿过手机放在耳边,礼貌应了声,“你好伯母……” “枝枝,我听叙白说你来A市了?” 江夫人声音很亲切温和地问,江家老宅在S市,因为老公和儿子把事业又发展到了这个城市。 他们就在这边也买了房子。 “是的。”她应了声。 “那你过来这边一趟,我好长时间没看到你了,好想你呢,正好,也想知道你爸妈现在的情况。” 江夫人很是热情地邀请她,没办法,儿子给自己发信息,非要让自己把她叫家里来。 枝枝虽然现在还是别人老婆,但一直听说,她和那个霍执没有半点夫妻感情,又听儿子说,他们马上就要离婚了。 本来自己是不太同意儿子娶个二婚老婆的,但有什么法子? 他就认定了夏枝啊! 这么多年,亲也不相,女朋友也不谈,就眼巴巴的等着夏枝离婚。 夏枝看了眼霍执黑沉的脸,婉拒道:“伯母,我下次去看你们吧?这次出差时间有点紧。” “你是不是不喜欢江伯母了?就是过来喝杯茶的时间而已,不会耽搁你太久的,过来吧,我在家等你。”江夫人一副委屈的语气说。 “……好吧。”长辈都这么说了,她没法再拒绝,挂了电话,手机还给了江叙白。 看向身边的男人,跟他商量:“那我过去跟江伯母打个招呼,会很快回来,你自己去买一下吧?” “……嗯,早点回来。”霍执没理由强迫她不准去。 江叙白去打开了自己车子的副驾驶,叫她:“走吧,我老妈在等着呢,她可是经常把你和夏伯母挂在嘴上。” 夏枝过去上了他车子。 - 市中心,顶奢别墅区。 车子开了大半个小时就到了,夏枝透过车窗看了眼外面,花园很大,一点都不输他们S市的别墅。 刚下车,就看到一个身着小香风的美妇,笑意盈盈地从客厅走了出来,她一过来就握住了夏枝的手: “枝枝还是这么漂亮呢,就是……比之前瘦了点,是不是因为家里出事故,没好好吃饭?” 其实她是想说,就算这丫头做别人老婆三年了,这相貌和身材,还和少女一样。 唯一不一样的,就是气质变沉静了不少,这种状态倒是更吸引男人喜欢了,也难怪自己儿子就跟着了魔似的。 “好好吃了。”夏枝浅浅笑着回,江叙白看着她,唇角微微勾着,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你前段时间出车祸,我们回去看你了,那时你还没醒,现在身体怎么样了?”江夫人又关心地问。 “多谢伯母挂心,我已经完全好了。”她说。 “那就好,走吧,我们进屋坐着聊。”江夫人拉着她就往客厅走去,俨然是把她当成自己的半个儿媳妇。 现在就等她离婚了。 好在,她和那个霍执没有孩子。 江叙白单手插裤袋,默默跟在她们身后—— 夏枝在江家待了一个来小时后,就准备告辞,却被江夫人硬留下吃了晚饭。 晚饭后,夏枝再说要回去的话,谁知江夫人突然心脏病发作晕倒了,她不得不和江叙白送她去医院—— 江爸在应酬还没回来。 因为江夫人一直没醒过来,夏枝也不好离开。 晚上八点多时,她准备给霍执打个电话说一声,却发现手机不再身上,她想,大概是落在他们家客厅了。 “叙白,把你手机借我用一下,我给霍执打个电话说一声。”她说。 “好。”江叙白应了声,双手摸了摸两个裤袋,再摸了摸西装口袋,随即面露歉意: “出来得太急,我手机好像落在家里了。” “你在这里照看一下我老妈,我出去借服务台的座机,给那个男人说一声。” 江叙白说完就走了出去。 夏枝本想叫住他,自己去打电话的,可那男人的腿太长,走得太快,一眨眼人已经出去了。 夏枝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望着昏迷不醒的江夫人,她是什么时候患上心脏病的? - 霍执站在客房的落地窗前,窗外夜色浓稠如墨,城市灯火在他眼底只剩一片冰冷的模糊。 指间夹着的烟燃了大半。 这么晚了,她还不回来。 是真的打算留在江家,和江叙白彻夜相处? 连一个电话、一条消息都懒得给自己。 心底的猜忌像藤蔓疯狂滋生,缠绕着心脏,闷得他喘不过气。 失落与隐忍的怒意交织翻涌,可理智越是克制,心口的酸胀与烦躁便越是汹涌。 “铃铃——”他手机骤然响起刺耳的铃音。 第一卷 第44章 昨晚过得开心吗? 霍执眸色一动,以为是夏枝终于想起联系他,指尖微紧地拿出,可屏幕上跳动的,却是一串陌生的座机号码。 他眉头紧蹙,沉默片刻还是按下了接听,声音低沉冷冽,不带一丝温度: “喂。” 听筒那头传来的却是江叙白的声音,他唇角隐隐勾着:“我是江叙白,夏枝今晚不回去了,你别等了。” 霍执胸腔里的怒火瞬间冲上头顶,却又被他死死压下。 他没有说话,直接掐断了电话,屏幕暗下的瞬间,脸色也沉到了极致。 不回来。 好,很好。 这一夜,霍执几乎没有合眼。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灯也没开,整个人隐在黑暗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烟味。 猜忌、不甘、被无视的愤怒,还有一丝连他都不愿承认的失落,反复啃噬着他的神经。 天快亮时,他才靠在沙发上闭目小憩,眉宇间满是化不开的疲惫。 清晨时分,夏枝才赶回了酒店。 一推开客房门,便看见霍执双眸微合着靠在单人沙发上,走了过去,见他周身还萦绕着散不去的冷意。 她目光又瞟向旁边的茶几,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看得她心头一紧。 忍不住关心问:“你昨晚没睡吗?怎么抽这么多烟?” 霍执知道她回来了,缓缓睁开眼眸,眸底是一片沉寂,没有怒意,也没有质问,只剩一片漠然的疲惫。 上下扫了眼她,勾唇问,“昨晚和江叙白过得开心吗?” “昨晚江伯母突然心脏病发作晕倒了,我和叙白送她去了医院,在那里守了她一晚上,我手机落在他们家里了。 昨晚叙白没跟你说这事吗?”夏枝看着他问。 “你不用跟我解释了,你和江叙白怎么样,是你的事,和我无关。” 霍执语气淡漠至极,努力压制着心底的怒气,声音沙哑又疏离,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 他不相信那么巧合。 她本来就喜欢江叙白,是她想留在那里跟他偷情吧? 居然还找这么多破绽的借口,来搪塞自己。 昨晚,他们是不是睡在一起了? “……”夏枝听到他的话,点了下头,没再自作多情的解释,人家都说和他无关了。 昨天订了下午的航班,还需要在酒店里待几个小时。 她去旁边沙发坐了下,心里有些发闷,又有些想不明白,这个男人这副疲惫样子,是因为我吗? 可他说不喜欢我,还想跟我离婚。 霍执再拿过茶几上的烟,打开,里面只剩下最后一支,拿出咬在嘴里,正准备拿火机点燃。 夏枝骤然起身,伸手抽走了他嘴里的烟! “你不能再抽了。” 他不由笑了,看着她,“跟你有什么关系?” 是跟自己没关系,但夏枝不想他抽那么多烟,在手里用力一捏,碎成了好几截,丢在他腿上: “抽吧。” 霍执看着她,心底划过一抹疼——不爱自己,还关心自己干什么? 他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很久,又抬起淡漠的眸子,看着她,有些想解脱的再出声:“我们去办离婚手续吧。” 她那么喜欢江叙白,昨晚肯定跟他睡了吧? 夏枝愣了下,心不受控制地跳快了几分,这一天终于要来了? 始终要来的。 她默默深呼吸了下,问他,“离婚后,你能不能别去举报我舅舅?就当是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 “……嗯。”他沉应了声,本来就没打算要举报她舅舅的。 夏枝见他答应了,放心了下来,“离婚协议在S市,回去……你签字了,就办理吧。” “回去后,我会重新写一份协议。”霍执没打算让她净身出户,房子和资产,都打算分她一半。 “随你。”夏枝努力扯出一抹微笑,看着他疲惫的样子,不忍地叫他:“你去床上睡一下吧?” “不用,我先回S市了,你路上注意安全,不行就让江叙白送你。” 他淡漠说着,站起身,轻拍了下身上的西装,正准备走,夏枝再叫住他,商量: “还有件事……能不能先别让我爸妈知道?我不想他们再受打击。” “嗯。”他驻足,淡漠应了声,也没回头看她,直接走了出去,背影极是冷漠。 啪—— 客房门不轻不重关上的那一刻,夏枝眼底的红意再也藏不住,鼻子也酸酸的,僵坐在沙发里,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 客房里也瞬间安静得可怕。 她看着他坐过的沙发,混着淡淡的烟味与他身上惯有的冷冽气息,熟悉得让人心头发涩。 心里像被掏空了一块,空落落的。 - 下午的航班按时起飞。 夏枝回到S市时,已经是六点左右了,她没回自己家,直接去了闺蜜那边。 放下东西后就去洗了个澡,随后穿上闺蜜的一条红色长裙,她极少穿这么艳丽。 但是今天,为了庆祝马上恢复单身,艳丽点怎么了? 夏枝把她拉去了常去的那间酒吧。 “你这到底是在庆祝单身?还是因为难过买醉?”林雨薇见她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挑眉问。 “当然是庆祝单身。”夏枝摇晃着手里的威士忌笑说。 “那你们俩准备什么时候去离?明天吗?”她从果盘里拿了块西瓜,咬了一口问。 “可能吧,他说他要重新拟定一份离婚协议。”夏枝再喝了一大口酒,辛辣感顺着喉咙烧到了胃里。 脑袋更晕乎了。 “我去个洗手间。”她摇摇晃晃起身走了出去,身后突然有人叫了她一声: “夏律师?” 张正源看着一身吊带长红裙,长发随意披散在身后,醉酒后的她还尽显妩媚姿态,被迷得有些移不开眼。 “夏律师是不是喝多了?”见她站不稳,扶住了她问。 夏枝还没来得及说话,视线略有些模糊地抬眼,撞进一道沉邃冰冷的目光里—— 是她的老公——霍执。 他怎么会在这里? 第一卷 第45章 意外扭伤脚,送她去医院 霍执不知何时出现在不远处,高大的身影在迷离灯光下更显挺拔,一身黑色衬衫袖口挽起,露出腕间冷硬的腕表。 他本是陪客户来谈事,却在走廊里一眼瞥见了身穿性感红裙的身影,不由脚下步伐一顿。 还没离婚,就打扮得那么性感妖娆?她不是喜欢江叙白吗? 他看着两人亲密的姿态,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冰点。 明明早上才说过‘她的事与我无关’,明明已经决定放手,可此刻看到她依偎在别人怀里,心底的怒火还是不受控制地翻涌…… 夏枝从同事手中抽回胳膊,转身躲开他的视线。 可她醉得太厉害,今晚穿的高跟鞋又细又高,脚下突然一扭,“咯吱”一声轻响,脚踝传来钻心的疼。 “嘶……”她猛吸一口凉气,身体不受控地向一边倒去。 “夏律师你没事吧?”张正源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顺势搂紧了她的腰肢。 入手是细腻柔软的触感,不由让他心头一动,平时看她冷冷清清,没想到这般柔软。 这次救了她,说不定能有追求的机会? “夏律师,你脚扭得有点厉害,我抱你去医院吧……那我……得罪了。” 他正要弯腰抱起她时,一道高大的人影突然挡在身前,像一堵不可逾越的墙! 霍执眸光深测凝视着他,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给我。” 张正源被他的气场震慑,下意识松开了搀扶的手。 霍执俯身,小心翼翼地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生怕碰疼了她受伤的脚踝。 “……?!”张正源很是震惊地看着霍大律师,那个男人从来都很难相处的,他怎么那么好心抱夏律师? 他们是什么关系? 夏枝靠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冷冽的雪松味,混着淡淡的烟草气息,熟悉又令人安心。 嘴上却说:“不是说跟你没关系了吗?不用你管。” “谁想管你了?不过是可怜你而已。”男人低眸看了眼她,沉声说。 “那你把我放下吧,我闺蜜也在这里,她会送我去医院。”她嘴硬再说。 霍执没说话,脸色倏然沉了几分—— 夏枝抬眸看了眼他,没再说话。 走出酒吧,晚风吹散了些许酒气,夏枝靠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 裴述看到霍先生抱着太太出来了,有些意外,赶紧下车去打开了后座车门。 上车后,霍执吩咐:“去附近的医院。” “是。”裴述应了声,车子启动,又快又稳地驶了出去。 夏枝伸手,轻轻按了下扭到的地方,还是很疼,还肿得很厉害,霍执垂眸看着她的脚,一副冷漠样,剑眉却微微蹙着。 到了医院门口,司机很有眼力劲的立马下车,去打开了太太这边的车门,夏枝没打算让他再抱。 一只脚先伸了出去,另一只脚再小心挪了出去,刚站在地上,又是一阵钻心的疼袭来。 “嘶……”她抽了口凉气。 条件反射地迅速收起了受伤的脚,重心突然不稳,整个人向前扑去—— 下瞬,就被人一把捞了住! “还要不要自己走?”霍执低沉问。 夏枝抓着他的黑衬衫,低着眸子,没说话。 倏然,她被抱了起来,大步往医院里走去,他脚步沉稳却不急躁,刻意避开往来的人群。 诊室里,值班医生俯身检查着夏枝的脚踝,手指略用力地按了几下肿胀处,她疼得瑟缩了好几下。 紧咬着唇,虽没痛叫出声,脸色却一片惨白,两手紧紧抓着病床边沿。 霍执见医生不停地按着患处,冷声询问:“还没检查完?” 医生看着他,无奈,这是心疼他女朋友了?自己总要检查清楚才能治疗的。 “脚踝错位了,得立刻复位,不然会影响恢复,会有点疼,你忍一下。”医生对她说。 “嗯。”夏枝默默深吸了口气,点头。 医生握住夏枝的脚踝,找准位置正要发力,霍执突然开口:“下手轻点。” 医生愣了下,失笑:“复位哪有轻的道理?必须一次到位,不然更疼,还容易复位不全。” 他话音刚落,手上猛地用力。 “啊!”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尖锐又绵长,几乎让人窒息,夏枝忍不住疼叫出声。 下瞬,她的头就被身边男人按在了腹前,大手抚在她头上。 夏枝也不受控地紧紧抱住了他的腰,极力忍着脚上的疼痛。 “……好了。”好一会儿后,医生复位完,给她缠上了绷带,又叮嘱道: “这段时间别走路,不然会影响恢复效果,饮食清淡点,我再给你开些药,记得要按时吃。” “知道了。”夏枝应了声,此时才发现自己还抱着这个男人的,赶紧松开了他。 裴述去拿药了,霍执抱着她离开了诊室,上车后,她对他说了声:“谢谢。” 霍执从裤袋里掏出烟,抽出一根咬在嘴里,火机啪一声点燃,浅吸了口后问,“江叙白要不要回来照顾你?” “他为什么要回来照顾我?”她反问。 “你们两人关系那么好,你受伤了,他不回来照顾你?”他叠着长腿靠在椅背上,轻笑了下。 夏枝转头看着他,心里有些不舒服,要离婚就离,何必说话阴阳怪气的? “我受伤是我自己的事,不用谁照顾,麻烦你送我回爸妈那边,谢谢。” 霍执也不喜欢她冷硬的语气,冷声问,“我为什么要送你过去?我是你什么人?” 她听着他的话,什么也没说,立马打开了车门。 也不顾自己的脚还伤着,刚伸了出去,人还没来得及下去,就被身后的男人拽回了车里! “没记住医生的话吗?”霍执愠怒问。 不是他说,为什么要送她回去吗?自己下车还不行?夏枝鼻子有些泛酸,甩开着这男人的手,语气平静: “霍律师请放手,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走几步路也瘸不了,就算瘸了,也是我自己的事。” 第一卷 第46章 半夜给她买糖—— “别闹了。”霍执吐出三字,把她的双腿放好,关上了车门。 此时,裴述也过来了,一路上,两人都没再说话。 大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爸妈住的楼下,夏枝打开车门,准备自己上去。 脚刚踩在地上,尖锐的疼痛感传来,她一手抓住车门,忍着,一瘸一拐地刚走了两步,又身后男人抱了起来。 他什么话也没说,抱着她进了大厅。 夏枝看着这个一会儿气自己,一会儿又对自己很好,一会儿冷漠,一会儿又关心她的男人,心里又气又闷。 完全看不透这个男人。 也不知道他想干嘛? 乘电梯上楼,进屋—— 夏妈妈听到开门声,披着外套从卧室走了出来,目光落在女儿的脚上,惊讶问: “枝枝,你脚怎么回事?” “不小心扭伤了,医生已经处理过了,没什么大事。”她说得很是轻松。 “你也太不小心了,那这段时间就别去上班了,在家好好休息吧。”夏妈妈去帮忙推开了他们的卧室门。 “看情况吧。”手上的工作还是要处理完的。 “让你老公帮忙处理下不就行了?反正你们俩都是同行。” “知道了,妈你去睡吧,我有点困了。”夏枝没跟老妈解释,霍执应该也要离开这里的。 夏妈妈点了下头,回自己卧室了,反正有她老公在,自己在那里,他们还尴尬。 霍执把她放在床上后,就去衣柜给她拿了条吊带睡裙,又去拿出了两床备用被子—— 夏枝见他没打算走,叫他,“你睡床上吧,被老妈看到了不好,再说,你昨晚都没睡,今晚好好休息一下。” 霍执把被子铺在了地上,单手插在裤袋,站在床边看着她问,“我跟你睡一张床上,合适吗?” 她不怕江叙白知道了? “那随便你吧。”夏枝不再说什么,拉过被子,用被子挡着身体,换了睡衣。 霍执转身走了出去,以为他要离开这里,隔了会儿,他居然给她倒了一杯水进来,冷沉叫她:“吃药。” 夏枝见他拿了那么多药出来,蹙眉,她这辈子最不喜欢的事,就是打针和吃药了,天生就很恐惧、排斥、反感。 而且每次吃药,她必须要吃糖,不然,总感觉那药卡在喉咙里,没有吞下去,还苦得发慌。 看着他手心里那一大堆药丸,看着就很苦,有些药片还很大,她秀眉皱得更深了。 抬头看着他,憋了好一会儿才问,“……有没有糖?” “都多大人了,吃药还要吃糖?”霍执疑惑看着她问。 “那我明天再吃,一晚上不吃,也没多大关系。”夏枝说着就躺下了,没有糖,她是坚决不吃药的。 霍执站在床边看着她,剑眉微皱,此时他才反应过来一件事,婚房里那么多糖,他以为她是喜欢吃。 难道,是留着吃药的? 他低眸看了眼这个已经闭上眼睛睡觉的女人,把手里的药放在了一张干净的纸巾上,沉步离开了卧室。 听到脚步声出去,夏枝睁开了眼眸,他走了? 走就走吧,以后要习惯单身生活了——大一时,她并没有跟他这般亲近过,就是这段时间,让她习惯了跟他躺在一张床上。 习惯了被他亲吻。 习惯了和他坐一起吃饭。 夏枝默默呼出了口气,伸手关了卧室的灯,闭上眼眸,右脚有些疼,有些难以入睡。 大半个小时后,卧室门又突然推了开,灯也被打了开,迷迷糊糊的夏枝被惊醒了过来。 一睁眼,就看到走到床边的霍执,他把一大袋子糖放在床头柜上,沉声叫她:“起来吃药。” 夏枝抬头看了眼那个袋子,震惊又……有些感动,他居然在大半夜,给自己买来了糖?! “傻愣着干什么?”他拿过药和水杯再叫。 夏枝挪动着腿坐了起来,先扯过袋子,看了眼他买的糖,居然都是自己喜欢吃的那几种—— 从他手心里捻了一片药,用水吞下后,果然,还是感觉卡在喉咙里的,感觉整个嘴里都是苦的。 她立马剥了一颗软糖,甜滋滋的,连着卡住的药一起吞了下去,舒服多了。 霍执默默看着她,见她慢吞吞地把所有药都吃下去后,才去了浴室,也没跟她说什么话,又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他出来后,也没上床睡,背对着她躺在地上。 夏枝躺在床上默默看着他,不知道,明天他会不会跟自己离婚? 翌日早上,吃完早餐后。 夏妈妈故意说: “阿执,你这段时间照顾一下枝枝,我们俩出去玩几天,你爸这段时间都闷在家里,昨晚我好不容易才说服他出门的。” 他们俩平时都是各忙各的,这次这么好的机会,得让他们好好培养下感情才行。 “妈,他要去律所上班的!”夏枝皱眉看着母亲,她和老爸早不出去,晚不出去,偏偏要在自己受伤的时候出去玩? 还是不是亲生的了? 再说,他们马上就要离婚了……还要让他照顾自己? “他可以把你带去律所啊,不耽误工作也不耽误照顾你,多好,反正你以前也在那里上过班的,都是熟人。” 夏妈妈对女儿说完,又看向坐在餐桌对面的男人:“阿执,可以吗?” 霍执看了眼岳母,迟疑了下,还是应了声:“……嗯。” “那麻烦你了,我们就先走了哈。” 两夫妻风风火火地回卧室拎了个小行李箱,脚步轻快地出了门,也没打算去远地,就在S市的度假区待几天。 给两个孩子留足独处空间。 夏枝看着离开的爸妈,有些无奈,再看向身边的男人,对他说: “你不用管我,我自己在家就行,我们一直是隐婚,你律所的人应该都不知道我们是夫妻关系,你若是把我带上,会影响你名声。” 霍执默了片刻,问她: “你不叫江叙白过来照顾吗?你们俩都滚到一张床上了,还舍不得给他添麻烦?” 夏枝听着他的话,一股无名火与憋屈窜到了头顶,紧攥着手…… 第一卷 第47章 她把男人带回家了? 夏枝暗自深吸了口气,努力压下了愤怒,耐心解释: “我说过了,那晚我是在医院陪江伯母,我和江叙白之间很清白,你爱信不信。 还有,我们本来就约定好这个月离婚的,我不会缠着你,你没必要再给我扣一顶出轨的帽子。” “有多清白?”他侧身面向她,冷冽的眼神里带着一抹冷嘲,明显的不信。 夏枝怒看着他,眼眶里隐隐有些水雾,他就这么不相信她吗?宁愿相信那些无端的揣测,也不愿听一句真话? “不清白!我和他一点都不清白,那晚睡过了,你高兴了吗?” 霍执脸上的嘲讽瞬间僵住,脸色骤然沉了下去,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你走吧,我不用你管,对了,霍律师尽快把离婚协议给我吧,趁爸妈不在,我们尽快去把手续办了。” 夏枝努力忍着心底翻涌的情绪,让自己冷静了下来,办了手续,到时自己和他一起从这里搬出去,她可以暂时住闺蜜家。 这样,爸妈应该就不会怀疑了。 沉默了好半晌的霍执,突然问她,“哪个医院?” “……我和江叙白睡都睡了,你还问什么医院,有意义吗?”夏枝愣了下才明白过来,可她现在一点都不想解释了,他要那么认为,就那么认为好了。 男人沉着神色站起身,没看她一眼,径直朝门口走去,厚重的防盗门被带上,隔绝了两人的视线。 下楼上了自己车子后,对司机说: “你亲自去一趟A市,查一下前晚夏枝是不是一直都在医院陪江叙白的母亲。” “好的。”裴述顿了下,恭敬应。 —— 临近中午时,夏枝接到了张总的电话,他说对方同意了赔偿五千万,并在媒体上道歉。 他想请夏枝吃饭表示感谢,顺便想请她做公司的法务代理。 夏枝想着以后要长期合作,不好驳了他面子,再加上自己腿脚不便,斟酌了下,还是让他过来家里了。 十二点多,门铃响了,她一瘸一拐地去打开了门—— 张总一身浅灰西装站在门外,手里提着很多东西,有高档礼品、果篮,还有从高档餐厅打包的饭菜。 “张总你太破费了。”她说着侧开了身,抬了下手:“请进。” “就几个礼品而已,没什么。”男人听她在电话里说了脚受伤的事,低头看了眼,关心问: “夏律师脚伤的严重吗?” “就扭错位了,不是很严重。”她说着,故意没关大门,反正一层楼就两个用户,隔壁还一直没人居住。 男人一边走去餐厅,一边打量了下环境,后现代风,装修得很奢华低调,客厅宽阔又明亮,这地段的高级公寓,得不少钱呢。 “夏律师是一个人居住吗?”他好奇问。 “……和家人,你把东西放在餐厅吧。”她一瘸一拐地走到餐厅,脚踩在地上挺疼的。 客厅那边。 也刚刚回来的霍执,站在门口,看着站在餐厅的两人,目光沉了沉。 他在楼下看到张总了,以为他是去别家串门,没想到串到自己家来了! 那个女人,前脚刚跟江叙白纠缠不清,后脚就把别的男人领回家,一边吊着自己,一边勾着江叙白,现在连这种油腻的中年男人都不放过? 绿帽一顶接一顶的往他头上扣,要给他戴多少才算够?! 霍执眼神瞬间冷厉下来,像淬了冰的利刃,直直压向客厅。 “……”正对着大门的夏枝,一眼就看到了他,那压迫的气场,是又不高兴了? 有些无奈,又有些莫名其妙—— “我回来的不是时候?” 霍执沉声问着,迈着长腿走进屋里,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客厅里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刚坐下的张总,突然听到熟悉又冷冽的声音,立马站起,转身看去—— 霍、霍执? 他怎么会在这里? 张总瞳孔骤缩! 满脸的震惊。 张总见他一直盯着自己,手脚都有些不知所措,结结巴巴地问:“霍、霍律师?您怎么在这里?” 他下意识看向夏枝,眼神里满是疑惑和尴尬。 霍执和夏律师是什么关系? “这里是我家。”霍执走到餐厅,把从餐厅打包回来的菜,放在了餐桌上,语气缓慢的故意说。 “啊?”张总脸色更震惊了,他们是……情侣? “张总别乱想,我和霍律师只是合租室友。”夏枝不想他出去乱传。 “合、合租室友?”中年男人一脸的不相信,虽然夏律师家里破产了,但霍律师不缺钱吧? 用得着跟人合租吗? “是的,我借了霍律师的钱,就暂时住在他家里,帮忙做做饭,打扫下卫生。”她继续撒谎。 刚说完,某男人的冷冽目光就射了过来—— 夏枝看着他,神色很是坦然,自己可是为了他好,干嘛又瞪我? 霍执听到“合租室友”四个字,眼底的不悦几乎要溢出来。 她就这么不想承认和他的关系? 宁愿说合租,也不肯透露半分夫妻情分? 他没揭穿她的谎言,只是转头看向那个姓张的,语气冷冽如冰:“张总来这里,有什么事?” 那冰冷的语气让张总打了个寒颤,连忙收起疑惑,恭敬地回答: “是、是这样的,我是特意来感谢夏律师的,本是想请她去餐厅吃饭的,可夏律师说脚受伤了,不方便出门,我就从餐厅打包了些饭菜,又带了点薄礼过来探望。” 他一边说,一边指了指桌上的礼品和午餐,莫名的,生怕对方误会。 霍执听着他的话,眼底的怒意稍稍褪去了些。 是来感谢她?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该随便叫男人来家里。 他没说话,将袋子里的饭菜一一拿出来,都是她喜欢吃的菜,还有营养汤。 “既然是感谢,那就一起吃吧。”霍执语气平淡,却像极了男主人。 “好、好……”张总很不自在的应,也觉得他像极了这里的男主人,他们俩肯定是情侣吧? 还好自己没得罪过夏律师。 请她做法务代理,倒是更靠谱了,她身后还有这个男人嘛! 第一卷 第48章 被激怒,睡了她后才知真相! 夏枝默默拿出张总带来的饭菜,全都是油腻的大鱼大肉,她不由看了眼霍执带回来的菜,倒是更适合养伤吃。 摆好后,她又一瘸一拐地走去厨房,准备去拿碗筷,才走了几步,身体突然凌空,被抱了起来! “我……可以自己走……”她看了眼坐在餐厅的张总,神色尴尬。 霍执把她抱去椅子上,语气微沉的叮嘱:“别乱走动。” 张总看着很是暧昧的两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自己坐在这里也太尴尬了。 跟个大电灯泡似的。 还是找个借口离开好了。 “我突然想起来有件要紧的事要处理,那个夏律师,你伤好些了记得来签合同啊,不好意思,你们先吃。” 他站起身,说完就快步走了,还帮忙轻轻关上了大门。 这消息也太劲爆了,一直传闻霍执不近女色,眼里只有权欲。 没想到,他和夏律师有一腿? “以后不许叫别的男人来家里。”霍执沉声对她说。 夏枝拿起筷子,低着眸子默默吃着菜,半晌后才说了句,“以后,就是我自己的事了——” 以后,他没有任何身份来管自己了。 霍执看了眼她,剑眉微蹙,身上的气息又不自觉冷了几分。 “离婚协议你弄出来了没有?”她又问。 “这么着急去找江叙白吗?”他冷声问。 夏枝胸口一窒,有些被气饱了,吃不下去饭了,她放下了碗筷,什么也不想说的离开餐厅。 霍执见她没吃几口就走,暗恼,站起身,过去再把她抱了回来! 夏枝偏过脸,鼻子有些泛酸,淡漠的叫他,“霍执,放我下去,以后我的事都跟你无关。” “吃饱了才能离开。”他把她放在身边的椅子上,严声命令。 她坐着没动,脸转向另一边,下瞬,他突然拿出手机‘威胁’:“要不要告诉你爸妈,我们要离婚了?” 听到他的话,夏枝才立马转回了脸,不得不拿起筷子—— 吃完饭后,他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等了三十分钟,把药、糖和水拿到她面前,看着她吃完。 又去收拾了餐桌上的剩菜剩饭,一点都不心疼的全扔了。 夏枝坐在沙发上,有些无聊,目光看向收拾着餐厅的男人,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他那么勤快—— 他收拾完,走到沙发边,看着她问:“要不要去我律所?” “不去。”她淡漠吐出两字。 下瞬,她突然被这个男人抱了起来,往门口走去!夏枝目瞪口呆地望着他,自己不是说不去? “我说了我不去,那里的员工看到了,我怎么解释?”她暗恼问。 霍执低眸,冷冷看了眼她,语气有些轻嘲:“你耐得住寂寞吗?下午又想叫哪个男人来家里?” “……”夏枝看着他,又气又恼,眼眶瞬间泛红。 他不信任她就算了,还一次次用这种伤人的话嘲讽她,从昨晚到现在,没有一刻停歇。 心里的憋屈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只想快点离婚,彻底摆脱他。 “没冤枉。”夏枝心一横,故意说出刺激他的话, “你说得都对,我喜欢江叙白,我们早就睡过了,还不止一次。我把张总叫到家里,就是想和他也有一腿,怎么样?” 霍执的脚步骤然停下,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冰点,脸色黑沉得可怕,仿佛能滴出墨来。 他死死盯着她,声音沙哑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是在故意气我,是不是?” “我没有气你。” 夏枝迎上他的目光,再故意说道,“前晚我说去医院陪江伯母,都是骗你的,我就是和江叙白在睡觉。” 这句话像一根导火索,彻底点燃了霍执积压已久的怒火! 他再也无法维持理智,抱着这个女人转身就往卧室走去,一脚踹开房门,将她狠狠丢在床上! 夏枝被摔得一阵头晕眼花,看着那男人眼底翻涌的猩红怒火,慌了—— 见他在脱衣服,意识到他想干什么,更慌了——心跳得好似要从胸口蹦出去。 她下意识想爬起来,却被他一只手又推倒了下去。 “霍执……你别这样!我、我骗你的!我没有和江叙白睡过,我前晚真的在医院……” “我、我只是想激怒你……让你离婚而已。” 夏枝慌忙解释,再也不敢激怒他了,也后悔激怒他了。 可此刻的霍执,已经被她之前的话冲昏了头脑,哪里还肯再相信她? 他也不知道,她到底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 黑沉着脸,骤然俯身,粗暴地扯开了她的衣服。 衬衫的纽扣崩飞出去,散落在床上—— 第一卷 第49章 她竟然是……第一次? “霍执……我、我刚才真的骗……”她惊慌推了推他,话还没说完,突然就被堵住了唇。 霍执置若罔闻。 虽很愤怒,却还是刻意避开了她受伤的脚。 就在那一下的瞬间,霍执猛地一顿!!! 瞳孔骤缩。 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夏枝苍白的脸。 她竟然是……第一次? 他以为她真的和江叙白睡过了。 以为她早已不是清白之身,可眼前的事实却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但这一巴掌,打得他心里很舒服。 “现在可以走开了吗?”夏枝鼻子酸涩的看着他问,原来,自己真的从未跟他同房过。 明明马上就要离婚了。 “不行。” 霍执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声音低沉而暗哑,身体里翻涌的欲望很是强烈,抱着她温热柔软的身体,让他根本无法停下。 “霍执……我真的要生气了……”夏枝打了他胸口一下。 “乖。”霍执在她耳边低语,手机在外面突然响起,他也没搭理,今天下午有客户预约,估计是律所打来的。 工作狂的他,这还是第一次爽约。 - 两个多小时后,浴室的门拉开。 霍执走了出来,白色浴袍松松系在腰间,发梢还滴着水珠,带着一身湿热的水汽。 他目光落在床上,夏枝依旧背对着他,身形蜷缩着,肩头微微紧绷,显然还在气头上。 剑眉不自觉蹙起,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哄:“别生气了……” 见她没应声,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点理直气壮的辩解:“是你先故意激怒我的……” 床上的人依旧纹丝不动,后背绷得更紧了。 霍执沉默了几秒,又换了个话题,语气软了些:“抱你去我律所?那里有休息室,你可以接着睡。” 还是没回应。 他盯着她的背影看了片刻,转身走向衣柜,拿出一条质地柔软的白色长裙,是她喜欢的简洁款式。 “我给你穿衣服?”他拿着裙子走回来,伸手想拉她起来。 这时,夏枝才缓缓转过身,眼底带着未散的委屈、生气和疲惫,声音沙哑得厉害: “谁要去你的律所?” 她浑身像被碾过一样酸痛,这个男人的强悍,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也让她彻底见识到了他失控时的可怕。 霍执的动作顿住,看着她苍白的脸和眼底的倦意,心头莫名一软,他没再强求: “好,那你在家休息。” 他转身去了衣帽间,几分钟后出来时,已换上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职业装。 浴后的慵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惯有的清冷正经。 仿佛刚才卧室里的失控与缠绵,都只是一场不真实的幻觉。 “铃铃——”她手机突然响起,拿过来看了眼,是他母亲,她都能猜到这个婆婆想问什么。 “喂,妈,有什么事吗?” “你和阿执离婚了没有?”霍夫人语气清冷的问。 “没有。”就知道她是问这个。 “怎么还没离?你就是想缠着他,不想离吧?”霍夫人很不悦。 “霍夫人,不是我不离,是你儿子还没写好离婚协议,你等不及的话,可以自己催一下他。” 夏枝按了扩音,故意叫站在衣柜边的男人:“霍律师,你母亲有话跟你说。” 电话那头的霍夫人,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儿子在她身边? 老妈是怎么知道他们要离婚的?霍执走过去,拿过她的手机—— 霍夫人只想私下里催一催夏枝,本不想让儿子知道,影响了自己在他心里的形象的。 没想到她立马就把自己给拱出去了! “你不是不喜欢她吗?那赶紧离了吧。”她一副为儿子好的语气说。 “这是我和夏枝的事,你别管了,也别再打电话骚扰她。”霍执只对母亲说了这么一句,说完就挂断了。 还直接给她关了机。 霍夫人就听儿子说了这么一句,突然就挂断了,脸色更沉了,那个夏枝,怎么这么有手段?! 夏枝看着面前的男人,微怔……这么快?以为他会听他母亲说教一会儿的。 霍执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又叮嘱她:“别在家走来走去,不然你的脚要什么时候才能好?” “你快点把离婚协议写好。”夏枝看着他说。 他剑眉微蹙了下,语气隐隐不悦,“这两天很忙……” “那你别重新拟定了,我那份协议你直接签字就行,你放心,我不会算计你什么,条款你可以仔细看一下。”她再说。 “到时再说吧。”霍执沉声说完,转身就走了,没再多停留一秒。 客厅门嘭一声关了上。 夏枝从床上坐起,看了眼凌乱的床,脑海不受控地浮起那两个小时里被他换着花样的激烈——太羞人了。 她疼着求饶了很久,那个混蛋都没停下来,还哄骗她说,第二次就不会疼了。 夏枝想想都气得很,都要离婚了,还占她便宜。 晚上,不会又要欺负她吧? 夏枝立马拿过手机,给闺蜜拨去了电话,让她下午过来接自己—— 一个小时后,林雨薇来了家里,一进屋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女人,目光落在她缠着绷带的脚上。 “你昨晚是怎么扭的?”她走过去问。 “可能是酒喝多了,休息几天就好了,没什么大事,你帮我拿一下行李。” 夏枝指了指沙发边的小行李箱,她带了几件长穿的衣服和生活用品,在离婚之前,不打算跟霍执同居了。 林雨薇见她居然还收拾了行李,走过去问:“霍执欺负你了?” “……没有,就是想在离婚之前,跟他分开的好,我爸妈出去旅游玩了,我也没必要再跟他演戏。” 夏枝没好意思跟闺蜜说,大白天和霍执做了那事,卧室里光线那么亮,姿势那么夸张,两人的一举一动全都深刻印在脑子里。 她想想都觉得很羞。 “哦……你说的倒也对,都要离婚了,是没必要再跟他同居,那走吧,去我那住。”林雨薇先把她扶了起来,一手拉着行李箱,扶她走了出去。 路上,夏枝坐在副驾驶里,看着外面一闪而过的街景,努力忘记脑子里那些画面。 闺蜜突然一脚急刹车,夏枝身体猛往前倾了下,还好系了安全带,“你怎么了?” “坐在咖啡馆里那个男人,不是你老公吗?他和许清茹在约会?”林雨薇挑眉问。 夏枝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果然看到他和许清茹坐在咖啡馆里……她不由浅浅一笑,说自己朝三暮四,他呢? 刚睡完自己,立马就和许清茹勾搭去了。 许清茹无意看了眼外面,眼尖的瞟到了坐在车里的夏枝,眸子转了转,倏然站起身说: “阿执,那我就不打扰你等客户了,有时间一起吃饭啊。” 第一卷 第50章 她金屋藏了个娇? “啊!” 许清茹说完站起身,在路过他身边时,佯装脚一扭,突然跌坐进他怀里。 “你自己小心点。” 霍执沉沉说了声,想把她推起来,许清茹却坐在他腿上没动,一手按着脚,表情我见犹怜: “阿执,我脚有点疼……” 其实,她是和朋友逛街时,意外在这里碰上霍执的,就过来跟他说了几句话。 外面,夏枝看着他怀里抱着那个女人,手指不自觉攥紧,心里不太舒服,她收回了视线。 “哼,不让你找男模,他还不是偷偷摸摸和其她女人搞暧昧?要不要进去抓包?”闺蜜看着她生气问。 “没什么好抓的,走吧。”夏枝淡漠说。 去打击一下他的高傲也好啊,林雨薇心里默默想着,她们刚开车离开,霍执就把腿上的女人推了开,让她自己叫朋友过来接。 - 下午六点多时,霍执回到家。 客厅没看到人,他又去卧室看了眼,居然也没人。 脚伤都没好,又跑去了哪里? 她怎么一点都不老实?霍执拿出手机给她拨了过去,响了很久才接通,“喂,什么事?” “你去哪里了?不知道自己还受着伤?”他沉声问。 “我在闺蜜家,你离婚协议要是写好了的话,就拿过来我签字吧。”夏枝坐在沙发上说,本来不想接他电话的,但又怕他叫自己签字。 他都有时间和许清茹约会,应该有时间搞协议吧? 霍执沉冷着神色挂了电话,睡都睡了,还想跟他离婚? 他在客厅站了好一会儿,出门,准备去接她回来。 - 闺蜜家里。 夏枝和闺蜜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吃着草莓,手机又突然响起,她拿起看了眼—— 江叙白? 他找自己有什么事? “喂。”她接通应了声。 “女人,你今天怎么没来律所上班?”江叙白从A市回来了,那边律所基本稳定了,可以不用再去了。 他一回来就去了律所,以为能碰上她,想和她一起吃个晚饭,没想到她今天没来上班。 是不是和霍执吵架了?他心里默默猜测,前晚老妈装病,费尽心机才帮忙留了她一晚上。 “我昨晚不小心把脚扭了,要休息几天,该处理的工作不会落下的。”夏枝心里嘀咕,是谁跟他打小报告了? 她脚扭了?班都不能上,应该有些严重吧?江叙白立马又问:“那你现在在哪里?” “我闺蜜家呢。”她并不知道那个男人回来了,就直接说了,如果知道,她肯定不想让他来找自己。 这两天霍执都因为他冷嘲热讽的,还给她扣上一顶出轨的帽子,还是保持着点距离吧,毕竟现在还没正式离婚。 她话刚说完,电话就挂断了,果然是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太熟了,没礼貌——她明明有名字,整天‘女人女人’的叫。 夏枝也没放在心上,把手机扔在了一边,林雨薇转头看着她问:“那个江叙白会不会喜欢你?感觉他对你挺好挺特别的。” “他从小对我都那样,不会的。”太熟了,没心动的感觉,他肯定也是这样想的。 半个来小时后,门铃突然响起,林雨薇想,肯定是闺蜜的老公来了,起身去打开了门,门外站的人竟然是—— 江叙白?! 他不是在A市吗? “好久不见林大小姐,来,这是给你的礼物。”江叙白知道她跟自己女人关系极好,讨好地给她买了一套高级护肤品。 “谢啦!”林雨薇高兴接到了手中,侧身让他进屋。 江叙白手里还提着一个袋子,是给夏枝买的礼物,他走过去就蹲下了身,轻轻拿起她受伤的脚看了看。 明明很心疼,嘴上却笑她,“你这脚都快肿成包子了,就跟泡胀的鸡爪似的。” “你的脚才是鸡爪。”夏枝气恼从他手里抽回脚,这男人太欠了,“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A市的律所已经稳定了,以后的工作重心都会在这边。”他正经了神色说,很期待每天和她一起工作。 以后,他们就有更多的时间相处了。 “对了,我给你买了礼物,算是感谢你上次送我的生日礼物。”他说着就打开了袋子,拿出一个精致漂亮的包装盒,打开。 里面是一瓶很昂贵的品牌香水,他觉得这个淡淡的清香很适合她。 “我又不喜欢喷香水。”夏枝说。 江叙白拿过她的手,按了几下,喷在她手腕上, “你闻一下,味道很淡,很清新,应酬后可以喷一下,去一去身上的烟酒味,或是去酒会也能用得上。” 夏枝点了下头,好像是有点用处,好吧,那就留着吧。 “你怎么住雨薇家了?”他眉梢微挑了下又问。 “我们是闺蜜,住一起不是很正常?”夏枝不想跟他说,自己和霍执的事。 此时,客房门又突然响起—— 这次,肯定是霍执来了吧? 他若是看到江叙白在这里,又要乱想,说她在这里偷偷约会这个男人,又会不停的冷嘲热讽。 她立马站起身,推了下这个男人说:“你、你到里面卧室去,先别出来。” “为什么?”江叙白不解问。 “让你去就去,别废话。”夏枝再推了下他,江叙白看她站都站不稳的推自己,还是听话的去了里面卧室。 不过,他已经猜到原因了……是不是霍执来了? 她怕那个男人误会,才让自己躲起来? 林雨薇也没拆穿,去打开了门,看着站在外面单手插裤兜的高冷男人,挡在门口故意问: “霍律师,拿离婚协议过来了没?” “嗯。”霍执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女人,极淡应了声。 他要是没带的话,才不要放他进来呢,林雨薇不得不侧开身,让他进屋,只是,他把协议放在哪里的? 折叠揣兜里的? 霍执走了进去,站在沙发边说:“回去吧,你闺蜜有男朋友,你别打扰人家情侣生活。” “不会打扰我啊,反正我和周屿又没结婚,也没同居在一起。”林雨薇双手环胸冷哼。 夏枝抬头看着这个男人,脑海里不由自主浮起他在咖啡馆抱许清茹的画面,他跟自己隐婚,生怕别人知道了。 跟许清茹倒是光明正大得很。 咖啡馆里那么多人,他一点都不觉得难为情。 “离婚协议在哪里?给我吧,我签字。”她语气平静地问。 “在家里,没带过来,回去签,走吧。”霍执沉声说着,向她伸出手。 第一卷 第51章 震惊,江叙白竟然也在这里?! “在离婚之前,我就住这边吧,你是现在回去拿,还是明天拿过来?” 夏枝不想回去,在A市时,这个男人还主动提出离婚,现在怎么又肉肉捏捏的了?不会是还想多睡自己几次,再离吧? 离客厅最近的侧卧里,门虚掩着,江叙白听到他们两人说的话,剑眉微挑,看来枝枝是铁了心要跟他离婚了。 她是不是还在生自己的气?霍执剑眉微蹙了下,语气又温和了几分的哄道, “还有些细节需要讨论,在这里不方便,听话,回去再说?” 明天还是把她带去律所好了,她一点都不老实。 夏枝纠结了下,还有细节需要讨论?要不还是回去,跟他聊清楚? 她正准备站起身,里面卧室门突然打了开,江叙白故意走了出来,不想让他把夏枝带走。 看着那个男人说: “这里有什么不方便的,你要是想跟她单独聊,我和雨薇可以回避,霍律师还是去把离婚协议拿过来吧。” 霍执的目光骤然冷冽如冰,死死锁在江叙白身上,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冰点。 没料到江叙白竟然也在这里,还藏在卧室里—— 是夏枝让他藏起来的? “江律师,我和我老婆的事,还轮不到外人插手。”霍执的声音低沉,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外人?”江叙白挑了挑眉,走到夏枝身边,刻意抬手搭在她肩上,动作自然又亲昵: “我和枝枝是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发小,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可不是什么外人。” 霍执看着他放在自己女人肩上的手,碰触到了他的底线,双眸危险一眯,突然一拳头揍了过去: “嘭——!!” 顿时,江叙白的嘴角都破了,流出了血丝。 夏枝吓了一大跳,心都提到了嗓子口,他们两人不合了这么多年,应该是第一次打架吧? 她立马过去抱住了霍执,怕他再打人,安抚道:“你别生气,大家都是老同学了,给对方一点面子行不行?” 霍执低头看了眼她,暗暗咬了下牙,压下了怒气。 “女人,赶紧跟他离了吧,万一他哪天打你怎么办?”江叙白直起身,指腹擦了擦嘴角的血,故意再刺激他的说。 “你闭嘴!这是我和他的事。”夏枝斥责他,还没挨够打吗? 江叙白有些吃瘪,目光委屈看着她,一副受伤的样子—— 霍执低眸看着她,她到底是在跟那个男人划清界线?还是怕自己再打他? “……”林雨薇站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这两大帅哥唇枪舌战,一个高冷霸气,一个放荡不羁,为了自家闺蜜争风吃醋,这场景可不多见。 夏枝松开了男人的胳膊,对他们两人说:“你们都走吧,我想安静的养伤。” 两个男人火光四溅地对视了眼,见对方都没有要走的意思,都站着没动。 霍执收回视线,倏然抱起自己女人,走去上次那间卧室,夏枝也没反抗,门被他的脚一勾就关了上。 她被放在床边。 他走到落地窗边,从裤兜里拿出烟,抽出一根点燃,深吸一口,浓浓烟雾下的俊脸有些沉冷。 整个屋子都是他身上那股压迫的冷冽气息。 却只是静静看着她,好半晌没说话。 夏枝被他盯得很不自在,主动解释:“江叙白是刚刚过来的,比你早几分钟而已,我也是刚知道他回来了。” “嗯。”霍执满意的应了声,她还知道跟自己解释。 “从他律所离职吧。”他又沉声说,一想到她要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待一整天,他就觉得自己快要绿了。 那个绿茶男人这次回来,是不是不会走了? “希望你不要干涉我的工作,我也不会干涉你。”都要离婚了,怎么还插手她的工作? 她都没有管他和许清茹。 霍执抬手再吸了口烟,看着她,故意说:“你不离职,那我们就别离婚了。” “我离不离职,跟离婚有什么关系?”夏枝暗恼看着他问,这男人太莫名其妙了。 “是离职,还是离婚,你自己选。”他沉声说完,转过身,背对着她。 夏枝不想离职,江叙白给的提成高,同事们也都挺好相处的,况且,S市就霍执和江叙白的律所最大,其它都是些小律所。 她为什么要去小律所? “你就是故意的!” 霍执没回答她的话,只是默默抽着烟—— “既然你不愿意和平离,那我只能起诉了。”夏枝对他说。 男人夹在两指间的烟,骤然紧了紧,脸色微沉,随即又倏然笑了,“当然可以,在离婚之前,先把你舅舅送进牢里吧。” 夏枝听到他的话,气恼地咬了下唇,“你……前两天还答应不举报舅舅,现在就变卦?” 霍执微微转回头扫了眼她,冷嗤反问,“谁让你故意让他藏在屋里?是想把我支走,好跟他在这里偷情?” “我、我只是怕你误会多想,才让他进屋的……”夏枝条件反射解释,但想起他在咖啡馆的事,又不由轻嘲的笑了: “你看到我坐在江叙白的腿上了?看到他抱着我了?看到我们俩偷情了?你在咖啡馆搂抱着许清茹,任由她坐在腿上时,又是什么行为? 霍律师,你和她的事,我不想插手,你要跟她搞暧昧,请先跟我离婚。” 霍执愣住——她看到了? 转回身,不得不沉声解释:“我和委托人约了在咖啡馆见面,是无意碰上许清茹的,她坐我腿上,只是脚不小心扭了。” “你跟她到底怎么样,我不关心。”夏枝撇过脸,不相信他的话,有那么巧合吗? 意外遇上,意外扭脚坐进他怀里? 第一卷 第52章 我嘴疼……怎么吃?你喂我? “……”霍执看着她,剑眉微蹙,她到底是真的不在乎?还是不相信自己? “你回去吧,我这段时间就住雨薇这儿。”夏枝抬眼看向他,语气坚定,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盘算—— 要想顺利离婚,得先把他手里舅舅的录音和支票,拿到手才行。 霍执的眸色略沉,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猜忌:“是想让我给你和江叙白留机会吗?” “我会让江叙白离开。”夏枝说。 他没说话,抬手再吸了口烟,一副‘那你快点去’的眼神看着她—— “咕咕——” 她肚子突然叫了声,夏枝一手按着肚子,有些尴尬,中午吃的本来就不多,还被他‘欺负’了好几个小时。 他看了眼她,从裤袋掏出手机,拨给了裴述,接通后沉声叫他:“去买三个人的晚餐过来,清淡点。” 故意没买江叙白的。 霍执挂断电话后,走去外面,正要拿茶几上的那盘水果时,旁边的江叙白,用纸巾按着受伤的唇角,看着他冷声问: “你又欺负她了?” 霍执没理他的话,夏枝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对发小说:“他没有欺负我,叙白你回去吧,我和我老公的事,你别再插手了。” 霍执听着她的话,不由侧目,感觉异常的顺耳—— “……”江叙白听她把那男人叫得那么亲密,还让自己别插手,眸子暗了暗,胸口一阵滞涩—— 她出车祸前,还很坚定决绝的跟自己说,已经不爱他了,彻底放下他了!还说,现在对他只有讨厌的! 她说过要重新开始新生活的。 为什么车祸醒来后,又突然像变了个人? 为什么现在看那个男人的眼神,又像大学时对他的热恋? 为什么她现在的态度又摇摆不定?! 江叙白双眸定定看着她,心里很不舒服,很想现在就问个清楚明白,但强忍了下来。 还是私下问她好了,这个男人在这里,她肯定不会说实话。 “我跟雨薇也是同学,我住她家,又没住你家。”他冷哼拒绝。 夏枝语塞……这不是自己家,的确没权利让他走,林雨薇煮了一个熟鸡蛋递给他,“别斗嘴了,赶紧拿去揉一下吧。” 他接到了手中,又故意可怜的看了眼夏枝,想让她来帮自己,不过看到那个冷飕飕的男人,打消了念头。 半个小时后,裴述送来了晚餐,霍执一边拿去餐桌,一边冷声说:“不好意思,只准备了三个人的晚餐。” “你们吃吧,我不饿。”江叙白故意一副可怜样的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鸡蛋裹着微肿的侧脸。 夏枝有些看不过去,难道要他们吃着,让这个男人看着? “应该够吃,走吧。”她扯了下他的衣袖叫道,霍执看着她,神色隐隐不悦—— 刀子般的目光又看向那个绿茶男人。 “你去吃吧,不用管我,饿一顿也死不了。”他语气说得更可怜了。 “坐了那么久的飞机和车子,饿着不难受?快点走,别这么墨迹。”夏枝再扯了扯他的衣袖。 “我嘴角疼……怎么吃?你喂我?”江叙白对她说着,眼神却看向餐厅那个黑气沉沉的男人,眼眸里浮起一丝挑衅。 霍执听到他最后那句,浑身气息瞬间骤冷,目光警告的看着他—— “你爱吃不吃。”夏枝觉得这男人就是欠打,说话一点都不注意,她要是敢真喂,某人……还不得雷霆之怒?! 她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去餐厅,也没再叫他。 林雨薇眼底憋笑的看着他问:“江大少爷,真不吃?” “不吃,你们吃吧,不用管我。”江叙白其实现在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就是故意不吃,就是想让那个女人心疼自己。 林雨薇点了下头,也走去餐厅,不过话说,自己怎么觉得,这个江少是喜欢闺蜜的呢? 吃饭时,霍执不停给身边女人夹着菜,夏枝说了自己来,他一声不吭,却很坚持己见。 坐在对面的林雨薇,偷瞄了眼高冷的霍大律师,怎么觉得,他很在乎闺蜜呢?呃……关系好乱啊! 夏枝不自觉看了几眼坐在沙发上的发小,秀眉微微蹙了下,她知道,那个男人从小就是个犟种—— 还傲娇的很。 不去哄他,死也不会吃。 饭后。 霍执直接就把自己女人抱回卧室了,关门,上锁,一点都没给那个绿茶男人机会,就让他对着空气演去吧。 坐在沙发上的江叙白,脸色沉沉地看着他抱着夏枝,从自己面前走过—— 被气到了。 夏枝被放坐在床边,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起去洗吧。”他站在床边,脱着身上的衣服说。 她顿时瞪大了眼眸,跟他一起洗澡?两个人都脱光的那种?脑海想了下那个画面,脸色不受控有些泛红。 光想想,她都觉得很不自在、难为情,再说,不是要离了么,不合适吧? 她别开脸,“我自己洗就可以了,你去吧。” “你脚受伤了,自己怎么洗?站的稳吗?”霍执看着她问,又倏然凑近她耳边说: “你身体什么样,我下午都看过了,不用不好意思。” 夏枝听到他的话,脸色雯时又红了几分,很是羞恼,抬手就朝他胸口打了过去,“哼,下午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还有上次,那么用力……” 上次虽然只是接吻,但真的被他咬太疼了,那种狠劲,像是要把她吞下腹似的。 霍执也没躲,任由她打了一小拳头,只是在她缩回手时,握住了她的手腕,语气温和了几分, “打了就别生气了。” “想的美。”她收回自己手,转过脸冷哼。 “要怎么样你才能消气?”他又问。 夏枝看了眼他,眸子转了转,伸出手对他说:“你把舅舅的支票和录音给我,我们之间发生的事,就算是一笔勾销了。” 霍执知道她在打什么小算盘,只说道,“……明天跟我去律所拿。” “你没骗我吧?”她狐疑看了眼这个男人,这么容易吗?还打算说服周屿,让他帮忙偷呢。 第一卷 第53章 他居然不穿衣服在屋里晃?! “信不信随你。”他直起身,继续解着白衬衫的扣子,又倏然想起,她还没吃药,药还在那边房子—— 又系上了扣子,夏枝见他又穿上了衣服,正好奇着,下巴突然被他捏了住,严声警告: “我回去给你拿药,你不许出去跟那个绿茶勾勾搭搭,记住了?” 绿茶?他不会是说江叙白吧?那个男人除了傲娇了点,作了点,有绿茶吗? “记住了没有?”他语气加重。 “……嗯。” 夏枝没想到他这么好心,还专门回去给自己拿药,她真的看不懂这个男人,有时对自己挺好的,有时又很冷漠无情。 霍执松开了她下巴,开门走出去时,见那男人还坐在沙发上的,两人对视了眼,谁都没说话。 江叙白见他出去了,剑眉微挑,他们吵架了?今晚不会再来了吧? 夏枝正准备脱衣服去洗澡,卧室门倏然敲了声,江叙白在外面叫,“女人,我饿了……给我下碗面?” “自己去煮。”刚才叫他不吃,这会儿又想吃了?他怎么比女人还矫情。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会下厨。”他一副憋屈的语气说。 “我要去洗澡了,你让雨薇给你煮。”夏枝不是不帮他,只是怕霍执知道了,麻烦。 她说完就去行李箱里拿了睡裙出来,一瘸一拐的去了浴室,没管那个男人。 “啪啪——夏枝?”江叙白再轻拍了下门,没听到应声了,她也太狠心了吧?真的不管自己了? 霍执那个混蛋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这几年,就算她跟霍执结婚了,跟自己关系一直都很好,为什么她突然就偏心那个男人了? 忘记那个男人之前是怎么对她冷漠无情了吗?! 二十来分钟后,开放式厨房突然响起“嘭!!!”一声,把在卧室里的林雨薇惊吓了一大跳。 “靠,发生什么事了?” “么的,这是要炸我的房子吗?”总觉得霍执和江叙白待在一起,会产生强烈的化学反应,会很危险。 果不其然。 她立马打开卧室门,快步走到客厅,视线居然不是先看爆炸的锅和一片狼藉的厨房—— 而是先落在了太炸眼的江大少身上! 靠,这是自己不花钱就能看的吗? 那男人衣服也不穿,全身上下就裹了条白色短浴巾!!! 那身材应该是经常锻炼吧?双开门的胸肌,纹理清晰的腹肌,典型的宽肩窄腰,还有一双修长有力的双腿…… 性张力简直拉满! “……靠,你怎么不穿衣服?”林雨薇赶紧抬手挡住了双眼,自己可是有男朋友的人,不能乱看不能乱看。 “我刚洗完澡,没有睡衣,你可别偷瞄我,我也是有尊严的。”江叙白不想给她看,只想给未来老婆看。 说着,他视线看了眼走廊方向,夏枝怎么还不出来?自己都冒着生命危险,故意把锅烧炸了,她都不出来看一眼。 不关心一下我? “你穿成这样,还有尊严?”林雨薇无语撇嘴。 “你别废话,快点去叫夏枝出来收拾下,顺便帮我煮碗面,我饿了。”他故意说。 “自己叫个外卖不行?非要吃什么面?”她冷哼,自己这房子,他今晚是非炸不可吗? “我就是要吃面,算了,你不叫就算了,我自己煮,等会儿要是再炸了,可别怪我。” 江叙白说着就去捡起了地上的高压锅,准备再炸一遍——非把她炸出来不可。 林雨薇见他来真的,怕了他了,立马叫道:“求你别动了!别开火,我去叫枝枝出来!” 她说完就快步走到闺蜜房门口,扭了下门把,反锁了,又拍了拍门叫道:“啪啪……枝枝开下门。” 夏枝刚才在洗手间吹头发,好像听到了什么爆炸声,以为是上下楼的邻居,就没在意。 她吹完头发出来时,听到闺蜜在拍门,去打了开,“什么事?” “江叙白刚才煮面把我厨房炸了,你快去给他煮碗面吧,不然他今晚非要把我的房子炸了不可。”林雨薇对她说。 刚才的爆炸声,是江叙白搞出来的? 夏枝不得不出去看看,在看到站在岛台边,全身上下只裹着一条短浴巾的男人时,她也很尴尬的立马转过了身! “你就不能穿件衣服吗?”她窘迫问。 “没有睡衣……这个不重要,你快点过来给我煮碗面,我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再饿就要晕倒了。” 江叙白过去拉她,突然想起她脚受伤了,又扶着她往厨房走。 “不是让雨薇给你煮?” 夏枝下意识看了眼门口,很怕霍执过来看到了,这男人衣服都没穿,自己就是有十张嘴也解释不清了。 “她煮的肯定很难吃,我不要吃她煮的。”江叙白把她扶到了灶台前,地上的水渍,他刚刚已经擦干了。 就怕把她摔着。 “我还不愿意给你煮呢。”林雨薇双手环胸的撇嘴。 江叙白又突然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女人……我胃疼,再不吃东西,你真的要送我去医院了……” 夏枝暗恼看了眼这个男人,有些拿他没法子。 “雨薇,你这里有没有周屿的睡衣?拿给他穿一下吧?”她实在是不好意思看这个男人。 “嗯。”林雨薇应了声,正要去拿衣服时,江叙白故意很嫌弃的说:“我从来不穿其他男人的衣服。” “你不穿就别在我眼前晃了。”夏枝目光没看他,这跟全果没什么区别了。 江叙白皱眉,很不情愿的跟着林大小姐去穿上她男朋友的睡衣,是件浅灰薄睡袍,他故意系得松散,露出大片结实胸膛。 又故意在夏枝眼前晃来晃去,想让她多看自己几眼。 自己身材一点都不比霍执的差好吗! 夏枝见他露着个大胸膛不停在身边走动,就像一只求关注的狗子,暗恼,叫他: “你去冰箱里拿点青菜出来,洗干净。” “嗯。”江叙白很听她话的立马去冰箱找菜—— 她速度很快的给他煮了一碗简单的青菜面,虽然很简单,但味道却是很香的。 趁着霍执还没过来,夏枝正准备回卧室时,虚掩的大门在此时推了开:“吱呀——” 第一卷 第54章 你现在舒服、满意了? 霍执推开门的瞬间,脚步顿住,手里的两个袋子缓缓变形。 视线里,江叙白只松垮穿了件薄睡袍,很欲的露着大片胸膛,正站在夏枝身边,手里还拿着一双筷子,两人亲密得像一对真正的情侣。 冷峻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她就那么关心那个男人? “……”夏枝看着这么快回来的他,抿唇,心跳得快要蹦出去。 空气仿佛在这一秒凝固。 霍执没说话,只是看着夏枝,那眼神里藏着滔天的怒火,却被他死死压抑着,只化作一股更让人窒息的沉默。 夏枝被他看得心头一紧,正想跟他解释,他突然抬步就走去了卧室。 她也顾不得脚疼,快步走去卧室,还好,门没反锁,看着站在床边单手插裤兜的冷厉男人,跟他解释: “刚才江叙白把锅烧炸了……我就出去看了眼。” 话刚说完,外面的江叙白就大叫了一声:“女人,你下的面条真好吃,简单的青菜面都这么好吃!” 夏枝暗暗咬牙……早知道让他饿死好了! 再转回头,见霍执的脸色果然更黑沉了,整个下颌线都硬邦邦的。 她感受着他身上的气压,心里是有些怕,但还是关上了卧室门,是自己理亏,明明答应了不出去的。 真的解释不清了。 她默默深吸了口气,问:“要怎么样,你才能不生气?” 霍执没回她的话,冷厉目光从她身上收了回来,压着心底的怒气,开门走了出去—— 夏枝顿时紧张,他不会又要去打江叙白吧? 隔了会儿,却只是见他倒了一杯水拿进卧室,自始至终都没看一眼客厅的江叙白。 “把药吃了。”霍执沉声说着,拿出了药和糖,给她递了过去。 她看着他这样,心里更觉得亏欠了——先吃了药,吃完后,又对他说:“你别生气了……” 这个男人没跟她说话,转身去了浴室。 夏枝不知道该怎么哄他,明天,他还会不会把录音和支票给自己? 十多分钟后,洗手间门打了开,霍执见她站在门口,连一个多余的视线都没瞥,正要从她身边走过时,胳膊突然被她抓了住。 下瞬,霍执就冷冷甩了开她。 走去床边,上床,侧身背对着她。 夏枝有些无奈,走过去再对他说: “我和江叙白从小一起长大,从幼儿园到大学都是最好的朋友,他那个人虽然傲娇了点,作了点,但对我挺好的,中学时,我被绑架,是他救了我。 高中时,我被一群黑社会的缠上,他为了我,被那群人报复打成了重伤……” “他对我的恩情,我没办法对他不管不顾,刚才也只是给他煮了一碗面而已。” 还有很多次,他都在默默照顾保护她,他们也一起逃过课,一起补过习。 这辈子,夏枝欠那个男人的,她会做他一辈子的死党,不会因为谁,不认这个朋友。 “你若是觉得自己被绿了,也要捉奸在床吧?要实在是不高兴,可以尽快把婚离了,我不会缠着你,我去其它卧室睡。” 夏枝对他说完就绕过床尾,走去门口,手刚放在门把上,还没来得及扭开,身后男人突然过来把她抵在了墙上! 霍执听到她的话,虽然能理解他们之间的情谊,但还是控制不住的不爽,原来,他们有那么多过去—— 在她心里,那个男人还是比自己重要是吗? 她还要在江叙白面前,跟他分居? 霍执沉眸看着她,胸口重重起伏着,突然低头狂野地强吻上她的唇,带着浓烈的占有欲。 夏枝微微蹙眉,偏头想躲,却躲不开,白天才被欺负了,又来?欺负上瘾了是不是? “霍执……我们要离婚了!” 生气推了推他,双手却被他突然抓着按在头顶,手腕被他按得生疼,根本挣不开。 霍执听到她的话,微微顿了下,更恼了,亲的也更凶狠了。 “叩叩——”卧室门突然敲了声,随后响起江叙白担忧的声音:“夏枝,那个男人没欺负你吧?” 刚才那个男人挺生气的,不会打她,报复她吧? 夏枝听到外面男人的声音,看着强吻自己,还扯着她身上睡衣的男人,暗恼……知道他又想干什么。 今天疼了一下午,现在都还没缓过来。 “你要不要让他进来看看,我们在干什么?”霍执倏然移开唇,冷目看着她问。 “你疯了?让他进来看什么?”夏枝脸色顿时绯红,被抓住的两手,趁他不注意,用力挣了开,推他:“你走开!” 下瞬,她又被重重抵回到冰冷的墙壁上,不受控闷哼了声。 “让他进来看看,是他的身材好,还是我的身材好?谁更能让你……舒服?” 霍执捏着她的下巴,暗暗咬了下牙说着,转过头,正要对门口出声时,夏枝慌张,一手捂住了他的嘴,“你别这样……” 这么怕那个男人看到吗?霍执的脸更黑了,怒视着她,半晌后,冷冷挥开她的手,突然对门口出声: “我们夫妻之间的事,轮得到你来插手?” 江叙白听到这话,以为那个男人真的在欺负夏枝,忍不了一点,直接扭开了门把,重重推开! “咔——!” 在门被推开的瞬间,霍执再霸道吻上她的唇,一手紧紧搂着她的细腰,一手扣着她的头。 “……”夏枝整个人瞬间僵住,脸颊像是被烈火灼烧般滚烫,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双手抓着这男人的双臂,下意识推了推他,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眼底满是慌乱与羞恼,狠狠瞪着紧贴的男人—— 他满意了? 霍执捕捉到她眼底的慌乱与羞赧,像是生怕被江叙白看见似的,心头瞬间涌上一股莫名的愠怒。 而江叙白看着在墙边接吻的两人,脸色瞬间苍白,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明明知道他们是合法夫妻,明明清楚夫妻间本该有这样的亲密,可亲眼撞见这一幕,还是让他瞬间失去所有力气。 “江律师看够了吗?请帮我们关上门。”霍执移开她的唇,淡漠出声,心里的那团怒火,消了不少。 不让自己好过,那就谁也别想好过。 第一卷 第55章 你能不能想办法借我两千万? 江叙白胸膛剧烈起伏着,死死咬着牙关,才没让自己失态怒吼。 他猛地抬手,“嘭!”的一声,重重甩上卧室门,门板发出沉闷的巨响,带着无处宣泄的愤怒与刺痛,猩红着眼眶,渐渐远去。 深受打击的他再也无心停留,连衣服都没换,依旧穿着那件松垮的睡袍,冲出了客厅。 以前追夏枝的男人也有很多,但他从未放在眼里过,这个霍执,让他知道了什么叫真正的棘手。 他也很怕,怕自己再也把这个老婆抢不回来了。 卧室里,夏枝的身体依旧紧绷着,羞愤交加,狠狠掐了霍执一下:“戏演完了没有,现在可以让开了吗?” “没有。” 霍执冷冷吐出两字,倏然再堵住她的唇,扯着她身上的纯棉长体恤睡裙,睡裙明明很普通,却衬得她纯净又柔软。 让人想狠狠蹂躏。 “唔……你、你放开……下午还没‘欺负’够吗?!” 夏枝懊恼推打着他,下午被他欺负的地方,还在疼,一点都不想再被他蹂躏一遍。 她也没想到,这个男人那么强!!大!!! 霍执没理,拥吻着她走去床边,谁让她气自己了? - 翌日清晨,晨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光影。 霍执站在落地窗前,抬手整理了下刚打好的领带,他一身纯黑手工西装,剪裁利落的面料贴合挺拔身形。 衬得他身姿愈发颀长挺拔,自带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他看着还躺在床上,背对着自己的女人,走过去,站在床边问:“你不是说要跟我去律所?” 夏枝还在生他昨晚的气,不想理他。 “不想要你舅舅的东西了?” 他又弯腰,轻推了她胳膊一下,昨晚虽然力气大了点,但只要了一次,已经很克制了。 也从来不知道,跟她做……那么舒服、美妙。 夏枝蹙眉。 “既然不想要,那我去律所了。”霍执说完就准备走,她忍着恼怒,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别扭说:“……等、等一下,我过去。” 去拿了就走,等拿到了舅舅的支票和录音笔,就可以跟他离婚了,她心里默默想。 掀开被子下了床,正要自己走去洗漱间时,倏然被他抱了过去——夏枝挣扎着想下去,这个霸道的男人根本不理她。 - 环球金融大厦。 车子在门口停了下来,夏枝正准备下车,手机倏然响起,她拿出来看了眼,是舅舅。 “喂,舅舅什么事?”她接通问。 “枝枝……你能不能想办法借我两千万?” 顾松年扯着受伤的嘴角,艰难开口,他旁边,站着上次那五个讨债的壮汉,把他办公室砸得一片狼藉。 外面员工都被吓着了,全都在议论公司要倒闭了,不少人都在准备辞职。 夏枝听舅舅的语气不是很好,他突然跟自己借这笔钱,是不是那群讨债的又催他了? “舅舅,是那群讨债的找你了吗?” “嗯……他们现在就在我办公室……”顾松年看了眼眼前这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自尊心很受挫的说。 “你等一下,我现在就给你借。”夏枝明白他的处境了,挂了电话后,看了眼身边,霍执在外面抽烟。 纠结。 要不要跟他借? 上次跟他借,他就很冷漠无情的拒绝了。 她倏然想起,江叙白上次给自己卡的事,他手上应该有闲钱吧? 可昨晚……他好像很生气,还是摔门走的……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生气? 夏枝纠结了半晌,她还是给他发了条微信问:【叙白,你能不能借我两千万?】 江叙白昨晚离开后就和朋友去喝了个大醉,这会儿还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倏然听到信息声。 他伸手摸了过来,看了眼,果然是夏枝。 还以为她发信息来哄自己了,没想到是借钱……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她居然是跟自己借,而不是她老公? 这是不是证明,他们并没有和好?昨晚只是霍执生气,才强迫和她亲密? 江叙白知道她的卡号,什么都没说,直接给她转了两千万过去,随后才问: 【钱转过去了,发生什么事了?】 夏枝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借给自己,很感激,【舅舅借了小贷,债主找上门了,谢了。】 刚发完信息,车门突然拉了开,她下意识关了手机屏幕,不想让他知道自己跟江叙白借钱的事。 霍执并没有看到什么,以为她一直坐在车里,是在等自己抱,他抬手正要抱她出来时,夏枝倏然抓住他的手说: “我要去一趟舅舅的公司。” “去那里干什么?”他疑惑问。 “舅舅叫我过去,官司上的事。”她撒了个小谎。 “我上午有客户预约,不能陪你过去,让裴述送你过去,记住,少走路。”他默了下,叮嘱。 “知道了。”她点头,又趁机问:“那你能不能现在把舅舅的支票和录音给我?” “不能。”霍执沉沉吐出两字。 夏枝看着他,眼神里有些怨念,却又无可奈何——为什么非要她上去拿? - 穿过三条街,车子停在一栋商业大楼下面。 夏枝下了车,正要自己进去时,裴述有些不放心的问:“太太,要我送你上去吗?你腿脚挺不方便的,别被人蹭摔了。” 她顿了下,那几个讨债的不太好惹,不如让裴述上去撑撑场子? “嗯,走吧。” 进入舅舅的公司时,里面的员工全都在窃窃私语。 夏枝蹙眉,那群讨债的太过分了,居然跑到这里来给人难堪,以后这些员工怎么看待老板? 在快要走到舅舅的办公室时,里面传来摔东西的声响,还有男人的嘲笑、呵斥声。 推开门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让夏枝瞳孔骤缩! 办公室被砸得一片狼藉,文件散落满地,电脑屏幕碎裂,桌椅东倒西歪。 舅舅手捂着胸口蹲在角落,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挂着血,比上次还要狼狈。 “霍太太,钱带来了吗?”光头男人晃悠着走到夏枝面前,眼神在她身上猥琐地打量。 夏枝看着舅舅的惨状,怒火瞬间冲上头顶。 冷声开口: “两千万我带来了,可以给你们,但你们必须给我舅舅道歉,赔偿他的医药费和所有物品损失费。” 第一卷 第56章 霍执来了,忍不住对他倾慕! “两千万只是本金,利息还有两千万呢。”男人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嗤笑了声。 “我舅舅才借用几个月而已,两千万的利息?你们知道私人放高利贷是违法的吗?信不信我可以告你们?!” “霍太太,咱们这个可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们可没逼顾老板来借啊!” 他语气轻佻,说着伸出手就要去碰夏枝的脸颊: “霍太太要是陪我们吃顿饭,喝杯酒,赔个一两千块也不是不能商量……” 不等光头男的手碰到夏枝,就被裴述一记重拳砸在他脸上! 两颗带血的牙齿,从嘴里飞了出去—— 十分钟后,霍执正和委托人在聊官司,手机倏然响起,他拿起看了眼,接听: “什么事?” “霍先生……太太被打了,她舅舅也被打伤了……” 裴述跟他汇报,刚才太混乱,对方人多势众,手上又有棍子,他双拳难敌四手,夏枝被敲了一棍子在后腰上。 这会儿,那几个讨债的,全躺在地上惨叫。 他没让他们离开,今天要是不把这麻烦解决了,这几人下次定然会加倍报复的。 霍执听后眼底寒芒掠过,没多问,站起身跟委托人说了声不好意思,就离开了律所。 二十来分钟后,他来到了顾松年的公司,推开办公室门的瞬间,冷冽视线锁在夏枝身上。 见她一手撑着后腰,眉头紧蹙,显然疼得不轻。 而办公室地上,几个壮汉横七竖八地躺着,哼哼唧唧地惨叫着。 霍执的脸色黑得能滴出墨,走到夏枝身边,看着她冷声问:“哪里疼?” “就腰上被敲了一棍子,没什么大碍。”夏枝一手按着自己的后腰说。 “他们是什么人?”霍执语气冷冽。 “是舅舅借了他们的钱,过来讨债的,当初借了两千万本金,现在他们逼着要还四千万。”她迟疑了下,还是如实说了。 “阿执,不管如何,谢谢你借我两千万!这次真是多亏你了。” 顾松年以为那两千万是霍执借的,感激说着,又为难的开口,“只是,你能不能再借我两千万?你放心,等我周转开了,一定连本带利还你!” 霍执疑惑,自己何时借他两千万了? 他倏然看向夏枝,猜到了,语气微沉,“你从江叙白那里拿的?” 夏枝心虚蹙眉,但很快又很大方的承认了:“对,我是跟他借了。” 他不愿意借,还不允许自己跟其他人借吗? 霍执神色有些沉,她有事,不先找自己,却去找别的男人?到底谁才是她老公?! 先没跟她置气,沉步走到那个光头跟前,低眸:“你们老板的电话是多少?”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骇人的威慑力,地上的光头看着他,止不住的浑身一哆嗦,识趣的把号码报了过去。 霍执拿出手机,拨了过去,又掏出烟,手指一挑,拨开盖子,用嘴冷酷咬出一根,火机刚点燃,电话接通了。 里面传来沙哑又傲慢的男中音,“喂,谁呀?” “我是恒信律所的霍执,你们机构叫什么名字?” 霍执?那个法外狂徒,能合法弄死人的那个大律师? 自己貌似没招惹过他吧? 中年男人顿了下,傲慢冷哼:“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们借给了顾松年两千万,现在要他还四千万是吗?”霍执再冷声问。 “是又怎么样?”他知道这事的,顾松年可是只肥羊,不宰白不宰。 “我现在怀疑你们属于高利贷性质,如果没有合法资质,已经涉及民事违法与刑事双重罪。 就算你是合法机构,按照目前的借贷利率,以及暴力催收,与黑恶势力勾结,也涉及刑事犯罪,我们法庭上见吧。” 他说完不给对方任何机会,直接挂了。 “……”夏枝盯着那个男人,目光像被磁石吸住,挪不开半分。 那种专业、冷静又强势的模样,瞬间击中了她的心脏,该死的迷人。 还不到一分钟,霍执的手机响了,是高利贷老板,他优雅的吸了口烟,不慌不忙地按了接听: “你还有什么事?” “霍、霍律师,刚才不好意思,是我记错了,我们没有要顾老板还两千万的利息呀,肯定是下面的人搞错了,他只需要把本金还我们就行了。” 中年男人虽然也有些关系,但权衡之后,得罪霍执,实在没必要,何况他背后强大的实力,不由赶紧讨好。 “你的人把顾松年打成了重伤,砸了他的办公室,更影响了他在公司员工面前的形象,这笔账该怎么算?”霍执面无表情的冷声问。 “啊?这……这……要不,少还一百万行不行?”中年男人小心翼翼问。 他轻笑了声,没说话。 中年男人一咬牙,又说,“那、那少……五百万总行了吧?” 霍执抬手,吸了口烟,只冰冷说了一句话,“非法经营罪,证据确凿,十五年,没收全部资产。” 中年男人听到他的话,寒毛直竖,就差在电话这头给他跪下了,苍白着脸立马说, “霍、霍律师,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顾老板是您的人啊,那、那个两千万我不要了,算是我对顾老板造成伤害的赔偿。 您看这样行不行?” 霍执没出声,神色依旧淡漠。 偌大的办公室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把他盯着,全都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他,就跟看天神一样。 特别是顾松年,他现在是真见识到自己这个外甥女婿的厉害了! 人家几句话,利息没了,连本金都不用还了。 “霍律师,我真的知道错了! 那个,我给顾老板道歉,为了赔偿他的损失,我立马让人送两千万过去,您看行不行?”男人认栽的又小心问。 “嗯。”他这才低沉应了声,挂了电话。 随即打开手机相机,把办公室和顾松年,还有那五个壮汉都拍了一遍。 夏枝瞧见他这一幕行云流水的做法,心里止不住的升起倾慕,他还是和大学时一样,出众又有魅力。 “你们还不滚?”霍执扫了眼地上的五人。 “是是……”几人立马点头哈腰,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第一卷 第57章 敢陷害她? 做完一切后,霍执才回眸深测看向夏枝,沉走了过去说:“为什么找江叙白要钱?我是死了吗?” 夏枝心里委屈,脸上却倔强的哼笑反问:“你是忘记了上次我跟你借钱,你那冷漠无情的态度吗? 舅舅那天也被这群人欺负,当时情况那么紧急,你不是都没帮忙?你不愿意借,难道还不允许我跟别人借吗?” “……”上次她跟自己借钱?霍执回想了下,好像是她刚出院的那天下午—— “那天你借钱,是给你舅舅?”他蹙眉,一直以为她是替江叙白借! “不给我舅舅,给谁?”她冷笑。 “那你卖掉包包首饰的钱,是给了江叙白?还是你舅舅?”这件事一直搁在他心里,像是吞了只苍蝇,很不舒服,却又只能隐忍着。 “啊……那六百万,是枝枝卖掉了自己的包包和首饰?”顾松年瞪大眼睛,很是感动的看着外甥女,她当时给自己钱时,也没多解释。 他还以为是霍执给她的。 霍执知道她把钱给谁了——顿时,眉头皱得更深了。 现在才明白,自己一直误会了她! 他拿出钱包,抽出一张卡塞到了她手里,语气略微温和了下来:“把江叙白的钱还给他,以后不许再去找他要钱。” 马上就要分开了,还要他的钱干什么?夏枝硬气的给他塞了回去,“不用,我有钱。” “别废话,让你拿着就拿着!”霍执把卡再塞进了她手里。 她暗恼瞪了眼他,只好暂时收着。 “裴述,送舅舅去医院。”他又安排。 “是。” 顾松年捂着胸口走了过去,很是感激的说:“阿执,今天的事多谢了啊!有时间我一定要请你吃饭的。” “不用客气。”霍执淡应了声。 - 恒信律师事务所。 执业律师不仅规模可观,更是业界公认的精英云集,在行业内颇负盛名,甚至比江叙白的律所更出名。 夏枝在网上查过。 “叮——”电梯门打了开。 她走了出去,为了不让律所的人乱猜,夏枝让霍执先进去了。 “夏律师你来啦?是要回来上班吗?”跟她关系不错的前台秘书,看到她,招手微笑问。 “不是,过来取点东西。”夏枝对她们微笑了下,一瘸一拐的走了进去。 里面员工全都惊讶的看向了她……低声八卦: “她不是跳槽到诚泰律所了吗?怎么突然来了这里?” “呵,不会是装可怜给我们霍律看,想回来上班吧?诚泰可没有我们律所出名。”那员工看着她一瘸一拐的样子,猜测。 “这里也不是她想回来,就能回来的。”另一个女员工嘲笑说。 夏枝听着他们的窃窃私语,没理会。 没想到这里这么大,完全不记得霍执的办公室在哪里? 此时,迎面走过来一个职业装女人,夏枝认出了她,也是法律系的大学同学,过去惊讶问: “钱敏?你在这里上班?” 钱敏一脸疑惑看着她,自己和她做了两三年的同事,竟然不知道我在这里上班? 呵,真有意思。 “是啊,你这才离职一个多月,就把我忘记了?” “咳……跟你开玩笑的。”夏枝及时反应了过来,忘记自己在这里上过班了。 “对了,霍执在哪里?” “跟我来,我带你过去找他。”她微笑,好心说着,在前面带路。 夏枝跟了上去。 七拐八拐后,走进一条长走廊,她倏然看到前面的洗手间标牌,察觉到了不对劲: “你想带我去哪里?” 前面的女人停下了脚步。 转回身,笑着走到她身后,双手在她后背上突然用力一推! “啪——!!” 夏枝脚上受着伤,腰上又被敲了一棍子,现在还疼着,本来就重心不稳,这一推,骤然朝前扑去。 重重摔在了地上! 手肘在地面上擦破一大块皮,渗出鲜红的血。 她脸色惨白的闷哼了声,感觉浑身上下都在疼。 钱敏从大学时就暗恋霍执,以前看着夏枝猛追他时,就埋下了仇恨的种子。 和她一起进入霍执的律所后,这女人还经常偷偷讨好那个男人,让她心里更是厌恶。 以前,碍于她是首富千金的身份,自己不得不阿谀奉承,做她身边的一条狗,现在,她不仅是个普通人,而且还离职了。 钱敏再也忍不了了。 “夏枝,你可真够不要脸的,都跳槽了,还跑回来勾引霍执?” “以前你是首富的女儿,现在,你去给霍执舔脚都不配!”她蹲下,拍着夏枝的脸,低声嘲讽。 夏枝一把挥开她的手,沉声警告,“我劝你现在给我道歉。” “哈……我给你道歉?你还把自己当千金小姐呢?” “告诉你吧,霍执是不会喜欢你这种女人的,你讨好了他这么多年,也不见他喜欢你嘛。” 钱敏嘲讽说着,看着她这张漂亮的脸,就怒火中烧:“呸,狐狸精!” “现在,你立马给我滚出这个律所,要是再敢踏进一步,看我怎么收拾你!!” 夏枝咬了咬牙,正要爬起来教训回去时,身后突然走过来一个高大的男人身影—— 霍执看着摔在地上的女人,沉步走过去问,“怎么回事?” 突然听到他的声音,钱敏吓了一跳,赶紧松开了这女人的下巴,强作镇定的解释: “霍律,夏枝摔倒了,我正要扶她起来呢。” “对吧,老同学?”她又暗暗警告的看了眼地上女人。 霍执蹲下扶起地上的夏枝,见她手肘都破皮出血了,蹙眉,冷声问:“还要不要自己走了?” 夏枝没回答他的话,只问他: “我要你现在就辞了她,要她这辈子都做不了律师,也别想在S市找到正经工作,可以吗?” 他要是拒绝,她现在就离开,就是拿钱砸,也要这个女人在S市待不下去。 霍执听到她的话,有些惊愕—— 站在旁边的钱敏不由暗暗嗤笑了声,她凭什么跟霍执提这样的要求? 她以为她是谁啊? “夏枝,我们都是老同学,就算你一直不喜欢我,也没必要这样迫害我吧?你刚才摔倒,我还好心扶你!” “是你推的她?”霍执转头看着她,沉声猜测,不然夏枝不会这么生气。 第一卷 第58章 夏枝从来没见过这么狗的人 “霍律,我能进来这个律所,还是夏枝帮的忙,我感激她都来不及,怎么会推她?”钱敏不承认。 夏枝扶着墙站了起来,突然一巴掌狠狠甩在她的脸上:“啪!!!” “夏枝你……!”钱敏手捂着红肿的脸,立马装可怜的看向霍执: “霍律,你可要为我做主,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是老同学,又是你律所的员工。” “你可以滚蛋了,以后也别进入这行了。”霍执眼神如刀,毫不留情的一脚把她踢了开。 “啊!”钱敏没站稳,狼狈地在地上滑了一两米远,重重倒在地上,胸口传来一阵疼。 看着霍执,眼睛都瞪圆了! 霍执没理她,抱起身边的女人,大步流星地走去自己办公室。 “霍律……你听我解释……”钱敏见他抱着那个狐狸精,愤怒不已。 这不可能! 他明明不喜欢她的。 自己家境本来就不好,她还不让自己做律师,不让在这个城市找到正经工作?钱敏瞬间被气炸了! “……?”其他员工看着霍律抱着跳槽的夏枝,集体目瞪口呆,一脸的不敢置信!! 霍律为什么会抱着夏枝? 霍律从来不让任何女人近身的,这还是头一次见他抱女人! 他们是什么关系啊? 夏枝本来想跟他保持距离的,可看着这些人的嘴脸,就是想打一下他们的脸! 自己现在就是他的老婆,怎样? 快要离婚,不是也还没离? 进了办公室后,霍执把她放在了沙发上,去抽屉里拿来了碘伏,一边处理着她手肘上的伤,一边问: “钱敏为什么推你?” “她喜欢你。”夏枝看了眼他说。 霍执神色隐隐有些沉,看着她胳膊上的伤,剑眉微微蹙着—— 给她擦完了药,叫她:“躺下,我看下你后腰上的伤。” “不用,应该没什么大事。”自己穿的是连衣裙,全掀起来多不方便? “躺下。”他语气加重了几分。 夏枝看了眼他严肃的样子,撇嘴,还是躺了下,霍执掀开了她的白色长裙,露出纤细笔直的长腿。 再往上,是白色纯棉小内内—— 继续往上,是纤细柔软又勾人想狠狠蹂躏的腰肢——霍执抬手松了松领带,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下,目光落在那条乌紫上。 印在白皙柔弱的腰肢上,格外惹人心疼。 他抬手轻按了按问:“还很疼?” 大手一触碰到皮肤,夏枝条件反射的缩了一下,窘迫开口,“不是很疼了,没事。” “把录音笔和舅舅的支票给我。”她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扯了扯衣服,突然伸出手。 “你先在这里玩着吧,下午再说。”霍执站起身,走去办公桌那边。 “喂,你不会是在耍我吧?”夏枝看着那男人,暗恼问。 “夏律师,做事要有点耐心,没耐心可干不成大事。”他看了眼她,语气淡定。 叩叩—— 办公室突然敲了声,门直接推了开,走进来的是周屿。 他笑看了眼夏枝,又看向死党问:“刚才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突然要辞退钱敏?” “你是来替她说情的?”霍执看了眼他问。 “大家都是同学嘛,我过来问问,如果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跟一个女孩子计较。” 刚才钱敏找他哭诉求情了,因为是同学,他才过来问问。 “她必须滚,你没其它事的话,就出去吧。”霍执目光注视着电脑,也没看死党,语气淡漠,仿佛是处理一件芝麻小事。 那个女人竟敢推自己女人,留着干什么? 周屿见死党语气这么硬,看来是那个女人真惹到了他,不再为她说情,只是担心那女人会跟那些同学乱说话。 影响他们形象。 “好好好,不说她的事。”他看向夏枝,好奇问:“嫂子是准备回来上班吗?” “不是,只是过来坐坐,那个,你还是叫我名字吧,别叫嫂子,有点别扭……”夏枝也没多解释。 “是你老公让我这么叫的。”周屿两手插在裤兜,笑看了眼某个男人说。 是霍执让他这么叫的? 夏枝眼神惊讶地看向办公桌后的严肃男人,怎么感觉他在是故意秀恩爱? 不会吧? 他肯定是在跟周屿开玩笑,他们两人是穿一条裤子的死党,肯定会经常开玩笑。 “你还是叫我名字吧,要是被外人听到了也不太好。”反正这会儿闲着也是闲着,她也有些小八卦的问: “对了,你和雨薇都谈这么多年了,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我没打算结婚,她没跟你说过这事?”周屿斜靠坐在办公桌上,看着她挑眉问。 “没有。”雨薇应该跟自己说过,只是她现在不记得了,夏枝听着他刚才的话,有些不高兴了: “你是不打算跟她结婚?你浪费了她这么多年的青春,不打算对她负责?!” “我早就跟她说过了,我不喜欢被婚姻束缚,要做一辈子丁克,她同意了的。”周屿解释。 夏枝蹙眉,难道雨薇也打算做一辈子丁克?找个时间问问她吧。 霍执一边专注看着官司文件,一边默默听着他们的话,没发表任何意见,这件事,他是早就知道的。 - 十日后。 夏枝的脚已经好了很多。 霍执答应给的录音,倒是真给了,只不过,呵呵……每天必须去他律所待着,才能给她录音的一句话! 十天了,都没把完整的录音给到她! 夏枝从来没见过这么狗的人。 算是刷新了对他的认知。 “夏律师,再坚持二十天,你就可以拿到完整的录音了,起来吧,该去律所了。” 霍执从洗漱间走了出来,换上了黑色定制西装,拿着她买的那条深蓝暗纹领带,走到床边,递了过去: “给我系上。” 夏枝抬头看着这个男人,拿过领带就重重扔回到了他身上,靠在床背上,脸转向另一边。 “都已经坚持十天了,放弃就白坚持了。”霍执低眸看着她,语调平静,拿着领带自己系了起来。 夏枝不会再相信他了,掀开被子,去了洗漱间,准备今天去律所上班,哪有那么多时间跟他耗? 他根本就不是真心想给自己。 霍执以为她要跟自己去律所,可等她出来一起下楼后,她竟然说要去江叙白的律所上班! “回来我律所上班吧。”他沉声再说。 第一卷 第59章 我在追她,你们靠边站去! “不用,我在诚泰挺顺利挺开心的。” 在他律所待了十天,那些员工们看到夏枝每天在霍执的办公室里待着,都猜测他们是情侣。 对她很是讨好、阿谀奉承。 但夏枝很别扭。 霍执神色不悦,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沉声对她说, “夏枝,我们还没离婚,你现在还是霍太太,你和江叙白最好保持该有的距离。” “我知道。”她吐出三字,自己和江叙白本来就只是好朋友的关系,又没变过。 “上车,送你过去。”他眼神示意,身上那股霸道气势,让人难以拒绝。 夏枝看在他这段时间对自己还不错的份上,没驳他的面子,绕过车头,坐进副驾驶。 她拉安全套带系了上,又很正经的对他说, “只剩十来天了,我们还是去把结婚证补了,然后把离婚证办了吧?不然冷静期又要一个月。” 霍执顿了一下,脸色隐隐有些沉。 他默不作声的启动了车子,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夏枝转头看了眼他问, “你今天有没有时间去民政局?” “要上庭,很忙。”霍执沉声说。 “那明天呢?”她又问。 “也要上庭。”他语气微微加重了几分。 夏枝有些无奈,沉默了好半晌后对他说:“那你有时间的时候,给我个电话。” “嗯。”他点燃一根烟,冷淡应了声,目视着前方,专注开着车。 - 夏枝刚走进律所,就在里面碰上了江叙白,他跟着她去了办公室,直接问, “你是来离职,还是来上班的?” 他知道,这些天这个女人都去了霍执的律所,也不跟自己见面,就连那两千万都还回来了。 好像要跟他一道两断。 “当然是过来上班啊,我为什么要离职?”夏枝放下挎包问。 “那你前些天为什么一直跑去霍执的律所?”江叙白双手环胸,不高兴的冷哼问。 “只是去处理一些私事而已,你是不是想辞退我?可以直说,不用拐弯抹角。”夏枝无所谓的看着他说。 “我就问问,辞退你干什么?”他又问,“那你什么时候跟他离婚?” “他这两天没时间。”夏枝无奈说,舅舅的把柄还在他手上,她也有些担心。 “你先别想离婚的事了,先处理你舅舅的官司吧,等官司结束了,我们一起去A市。” 江叙白知道,那个男人肯定是故意拖着的,等官司结束了,自己带她走就行了。 只要分居满两年,自然就离了。 夏枝看了眼他,没说话。 “这个官司你有没有把握打赢?需要我帮忙做些什么吗?”他又问。 “我已经拿到物证和人证了,下个月开庭,问题不大。”她并不知道,霍执已经知道了此事,还让小叔去收买了沈梦婷。 江叙白点了下头,心底默默期待,不管官司输赢,下个月就能带她离开了—— 下午,夏枝去找张总签了合同,又拿到了一笔代理费,自己手上有钱的感觉,很有安全感。 下班后,江叙白组织了律所团建聚会,夏枝想着还没和同事们聚过,就一起去了。 “夏律师,你入职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跟我们喝酒,今晚一定要多喝几杯啊!来来来,我们先喝一杯。” 李律师知道她是老板的发小后,很有眼力劲,第一个过去讨好敬酒。 “李律师客气了。”夏枝拿起红酒杯,坐在身边的江叙白故意当众问,“要不要我帮你喝?” “不用,一杯酒醉不了的。”她自己喝了,若是让他代喝,同事们肯定会乱八卦的。 可她没想到,还是有人很八卦的问:“夏律师和江律到底是什么关系啊?不会是情侣吧?” “不是,我跟他在律所是上下级,平时也只是朋友,你们别乱猜。”夏枝澄清。 江叙白听着她的解释,心里有些不好受……她真的不喜欢自己吗? 是不是还喜欢着那个霍执? 紧接着,又有人过来跟她和江叙白喝酒,就算不是情侣,那也是老板的朋友了。 一圈二十来人喝下来,夏枝有些晕乎。 “那夏律师有没有男朋友?”又有人问。 “……没有,她现在单身。”江叙白替她回答,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和霍执的关系。 坐在沙发斜对面的张律师,默默看着夏枝……上次她崴了脚,霍执可是亲自抱她去了医院。 两人不是情侣吗? “夏律师若是单身,那我们是不是都可以追?”又有人起哄笑问。 夏枝有些尴尬,正想找什么借口搪塞时,江叙白手里摇晃着一杯酒,毫不避讳的说, “我在追她,你们靠边站去!” “江律条件这么好,我们哪里比得上?不过,江律和夏律师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呢!” “就是啊,江律和夏律一看就很有夫妻相。”众人纷纷恭维。 夏枝立马看向身边男人,语气严肃:“你认真的?” 江叙白故意凑近她耳边,吐着温热的气息低声哄骗她: “当然是为了帮你挡这些烂桃花,不想你被骚扰,我们俩这么熟,怎么会喜欢你?” 夏枝感觉耳朵有些痒意,立马拉开了些距离,在转回头时,倏然看到门窗外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 霍执?! 他也在这里? 她手里的红酒杯微微晃动,酒液险些洒出来。 门外的男人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单手插在裤兜,黑眸深邃如寒潭,正隔着玻璃窗,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那目光没有暴怒的戾气,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像一张无形的网,瞬间将她笼罩。 夏枝清楚看到,他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周身的气压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即便隔着一段距离,即便他脸上没有任何激烈的表情,夏枝也能感受到那股隐忍的怒火—— 他一定听到了江叙白的话,听到了同事们刚才的起哄。 要不要去跟他解释下? 门外,走过来的周屿突然拍了下死党的肩,“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霍执收回目光,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没什么。” 第一卷 第60章 不好意思,我有喜欢的人了 话音落下,霍执转身就走,步伐沉稳,没有丝毫停顿,仿佛刚才那片刻的驻足只是偶然。 周屿看着他的背影,又转头扫了眼包厢里……夏枝? 江叙白也在呢? 这哪是没什么?分明是醋坛子翻了。 回到他们的包厢,周屿给死党倒了杯威士忌,推到他面前,打趣道: “你不是一直都不喜欢夏枝吗?都要离婚了,还那么关注她干什么?” 霍执看了眼他,拿起酒杯,眸色沉沉的喝了一大口,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不敢轻易搭话。 “这个月都快过完了,你什么时候去跟她离?”周屿陪他喝了一杯,又故意问。 “酒都堵不上你的嘴?”霍执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疏离。 周屿看出来他是什么意思了,一手搭在他肩上又说, “江叙白和夏枝是青梅竹马,两人从小玩到大,感情深是自然的,如果这个时候,你还把她往外推,就大错特错了。” “被死对头挖墙脚,戴绿帽,若是传了出去,你这辈子的英明都要毁了。” 话刚说完,包房门敲了声,推了开,夏枝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两人,走了进去问:“你们在聊什么?” “就随便聊聊天,你们律所今天聚会?”周屿笑得一副牲畜无害的样子,心机城府却是一点都不差。 “嗯。”夏枝应了声,坐在霍执身边,看了眼他冷冽的样子,给他倒了杯酒,解释道: “刚才律所同事都是在开玩笑,江叙白也只是不想我被男同事打扰,才那么说的,你别多想。” 她见这男人只是垂着眼抽着烟,侧脸冷硬得像块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蹙眉。 这是不相信她? “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江叙白。” 她说得很诚恳,又伸手想去碰他的胳膊,却被他微微侧身避了开。 他依旧没说话,只是抬手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水晶烟灰缸里,发出细微的声响,在这沉默的包厢里却格外清晰。 夏枝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本不想管他了的,可,想起这些天自己扭伤脚,他虽然嘴上不说,却会每天监督她吃药,抱着她走来走去。 甚至为了舅舅的事出面,完美的解决了舅舅的麻烦。 心里又很感激他。 “要不要吃块水果?”她又软了语气,拿起果盘里切好的草莓,递到他嘴边,带着点讨好的问。 霍执眼皮都没抬,抬手就挥开了她的手。 草莓滚落在白色地板上,红得刺眼。 夏枝的手僵在半空,看着他,声音低了下去,“你不相信就算了。” 话音刚落,包厢门“咔哒”一声被推开,是她的同事,看到她竟然坐在霍执身边,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满脸惊讶:“夏律师,你是不是进错包房了?怎么坐在这里面?” 她不知道霍执是他们的竞争对手吗? 那男人还在法庭上让他们输得很惨烈!每个诚泰的律师,都对那男人有些敌意。 夏枝僵了下,找了个借口:“在这里意外碰上了霍律师,跟他聊点官司上的事。” “工作上的事,上班时间再做吧。”他摆了摆手,又叫,“你过来吧,大家都在玩游戏呢,就等你了!” 夏枝看了眼霍执,他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抽着烟,仿佛她的去留与他毫无关系。 她没再跟他说什么,站起身离开了包房。 霍执见她真走了,指间的烟紧了紧—— 夏枝走到自己律所的包厢门口,刚推开门,喧闹的起哄声就扑面而来—— “江律快去亲一个!江律快去亲一个!” 她愣在门口,只见众人围成一圈,中间摆着个红酒瓶,瓶口赫然指向发小。 江叙白坐在沙发上,脸颊泛着酒后的红晕,他看向门口的女人说:“你们别闹,我喝酒认罚。” “不行不行!”众人异口同声, “规矩不能破,刚才大家可都答应了,不论下一个进来的是男是女,被转到的人都要去亲一口的。” “就是,江律你是怂了吗?” 夏枝站在门口和他对视,脸颊瞬间发烫,进去不是,不进去也不是。 默了片刻,她还是走了进去,抱歉的撒谎:“不好意思,我有喜欢的人了,不想被误会。” 顿时,包厢里的起哄声停了下来。 夏律师喜欢的人,不是江律?那会是谁?大家都默默八卦了起来。 江叙白看着她,眼神暗了暗——她这是承认了,还喜欢着那个男人? “我罚酒。”他面无表情的收回目光,拿起桌上一瓶未开封的红酒,拧开,仰头就喝了起来。 也没用杯子。 夏枝见他那么个喝法,秀眉微蹙,不要命了他? 几步走了过去,伸手抓住了他的酒瓶,“你别喝了!” “你是在关心我吗?”江叙白看着她问,众人都看出来了,江律这是受打击了。 刚才转瓶子时,他们是故意将瓶口转向他,想给他和夏律师制造机会的,没想到—— “作为朋友,让你少喝点不是很正常?”夏枝说。 只是把自己当朋友?江叙白心情更郁闷了,拿起瓶子就继续喝了起来。 猩红的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滑落,浸湿了衬衫领口,他一口气喝完整瓶,放下酒瓶时,眼神彻底迷离起来。 “你们玩,我休息一下。”他对员工们说。 “那夏律你照顾一下他吧?我们继续玩了哈。”一个同事故意说着,继续和同事们玩了起来。 夏枝看着靠在沙发上,双眸微闭的男人,蹙眉,问他:“你要不要去吐出来?” “不用……我头有点疼……帮我揉揉?”江叙白缓缓睁开眼眸,转头看着她故意说。 他现在知道头疼了?谁让他刚才要喝一整瓶的?夏枝不想再被霍执误会,叫他那个正在玩游戏的助理, “秦助理,你过来给江律按一下头,他头疼。” “……好、好的。” 人堆里,一个相貌很乖、齐肩短发的女孩子,愣了下,窘迫站起身,她做江叙白的助理才三四个月。 自己给老板揉头? 她有点不敢——这会不会太暧昧了? 秦晓雅正要过去时,江叙白突然不高兴的说了句:“不用了。” 第一卷 第61章 要不要跟我走? 夏枝正想问他为什么又不用了时,江叙白突然看到门口路过的熟悉人影,立马倒去了这女人的身上! 头靠在她肩头,佯装很难受的说:“我有点难受……都是因为你,才害我喝那么多酒的,你今晚要负责照顾我。” 夏枝并没有看到外面路过的霍执,条件反射的赶紧把他推了开,“你家那么多佣人,让她们照顾下你。 再说,是你自己要喝一整瓶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谁让你那个时候突然进来?要是进来的是其他人,我就上去亲一口了!” 他冷哼说着,目光瞟了眼门口,那个男人已经走了,应该是去洗手间了,唇角微微勾了勾。 “不行,你今晚必要照顾我,要对我负责——”江叙白侧身面向她,就是想今晚把她拐回家。 “咔!”此时,包房门突然推了开,高大的身影矗立在门口,霍执走了几步后,又折了回来。 只是冷眸看着沙发上的两人,却让全场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连空气都变得凝滞。 所有人都惊讶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霍执径直走到沙发边,朝夏枝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语气冷冽低沉:“要不要跟我走?” 夏枝看了眼同事们,知道自己不该此时跟他走,可看着他隐忍的情绪,还是伸出了手,任由他拉了住。 霍执沉看了眼旁边的江叙白,没理他,把夏枝拉了起来,拽着她就走出了包房,门‘嘭!’的一声关了上。 所有人都小声议论了起来,“霍执为什么突然把夏律师拉走了?” “他们俩这关系……好像不一般吧?” “夏律师刚才说有喜欢的人了,不会就是……他吧?” 江叙白靠在沙发上,视线看着门口,眸子有些冷—— 走廊里,夏枝想自己走,抽了下手,却没抽回来,她看了眼这个冷硬男人,还在生气? 他要气多久? 被他拉下楼,上车后,霍执对司机沉沉说了声:“去婚房。” 夏枝揉了揉自己的手腕,都被捏红了,暗恼看了眼他,语气淡漠:“我不去。” 霍执沉着神色,没回她的话。 “裴述停车,我要下车。”夏枝又叫前面的男人。 裴述默默开着自己的车,只能假装没听到太太的话—— 夏枝抿唇看了眼身边男人,有些无可奈何,又平静对他说, “以后当着我同事的面,要保持距离,他们都把你当竞争对手,我要是跟你太亲密,会怀疑我是间谍。” 霍执没回应,叠着长腿,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指尖点火的动作利落干脆。 他侧头看向窗外,侧脸冷硬,仿佛没听见她的话。 夏枝看了眼他,见他不理人,也不再说什么。 车厢里只剩下烟草燃烧的细微声响,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去到婚房,她看着这个地方,很不习惯。 又安慰自己,今天太晚了,暂时住一晚,明天就去和爸妈住。 夏枝走到自己以前住的卧室门口,正要推开时,突然被身后的男人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放我下去。”她惊慌打了下他。 “我就是跟同事聚个会,又没干别的,你别这么小气!”夏枝怒视着他再解释。 “……”一丝极浅的笑意从霍执唇边溢出。 都抱在一起了,没干别的? 当他眼瞎? 抱着她走去主卧,他脚一勾,门‘嘭!’一声关了上,将她狠狠丢在了床上。 长发凌乱铺在床上,她有些狼狈。 霍执周身裹挟着凛冽的低气压,黑沉的脸绷得像块寒冰,没有暴怒的嘶吼,也没有多余的眼神,只是在她正要坐起来时,又倏然俯身把她压了下去! 一手急促解着她白衬衫的扣子。 带着烟草味与浓烈占有欲的唇,狠狠覆上了她的唇。 “霍……执……!” 夏枝被吻得几乎窒息,唇瓣传来清晰的痛感,心里很是气恼,他没完了? 一言不合就‘欺负’她! ‘欺负’上瘾了是不是? 她拳头用力打在他臂膀上,却毫无震慑力。 他的手死死攥着她的手腕,按在头顶,另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腰,将她牢牢锁在自己怀里,不让她有丝毫闪躲的余地。 夏枝被他咬得很疼,眼眶泛起水光,这个男人却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大手倏然扯掉了她的黑色西装裙,在碰触到特殊区域时,发现手指上有些湿意—— 他疑惑,停顿了下。 抬手看了眼——红色? 夏枝转头,看着他手指上的红色,心里难堪又憋屈,眼眶里布满了水雾: “我来姨妈了,怎么,还要强来吗?” 霍执看了眼她,从她身上起来,去洗手间洗了手。 或许是因为刚才太激动,夏枝小腹传来一阵一阵的刺疼,就跟被人揪着肉般,她捂着肚子从床上坐起。 去柜子里翻了翻,这里居然没有买姨妈巾。 她撑着柜子站起身,忍着疼,去拉开了卧室门,没办法,只能现在去买了,不然这一晚上该怎么办? “要去哪里?”霍执走了出来问。 夏枝怨恨看了眼他,没搭理,走了出去。 知道她要出去干什么了,他几步追上去,又把她抱回了主卧,沉声说,“我去买,都这样了,别出去乱跑。” “不用你管。”夏枝生气说着就要再出去,又被他拉了回来,故意问: “你是想把血流在出租车上,让别人骂你一顿?” “……”夏枝脸色难堪。 霍执见她老实了,这才单手插着裤兜走了出去。 开车来到最近的24小时便利店。 他周身冷冽的气场与店里暖黄的灯光格格不入,瞬间吸引了店员和几个顾客的目光。 霍执面无表情地掠过零食区、饮品区,直奔日用品货架。 可当那一排排五颜六色的姨妈巾映入眼帘时,素来雷厉风行的霍大律师,指尖竟罕见地顿住了。 眉峰微不可察地蹙起。 黑眸扫过密密麻麻的包装,眼底闪过一丝茫然。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买这种东西。 该选哪种?长度?厚度?品牌?夏枝平时用的是哪款? 一连串的问题让他有些措手不及,指尖悬在半空,犹豫着要不要拿起一包看看? 又觉得过于刻意,浑身不自在。 旁边一位买东西的阿姨好奇地打量他,小声跟身边的老伴嘀咕: “这小伙子看着挺体面,怎么来买这个?” 第一卷 第62章 她失忆,忘记了这五年?! 霍执的耳根悄悄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却依旧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硬着头皮,动作飞快地各种颜色的都拿了一包,拢在怀里,又去拿了一包红糖。 结账时,他声音冷硬得像在下达指令:“结账。” 年轻的女店员看着他,被迷得红了脸,他是来给女朋友买吗?太暖心了。 做他的女人,一定很幸福吧? “一共125元。” 霍执手机付完账后,抓起袋子就走,步伐比来时快了几分,直到走出便利店,晚风一吹,才稍稍压下心头那股窘迫。 - 回到家,他推开卧室门,见她穿着睡裙一手捂着小腹,惨白着脸色靠在柜子边,剑眉微蹙。 他低沉的语气里又隐隐带着一丝软:“怎么不去床上躺着,站在这里干什么?” 夏枝也想去躺着,但会弄脏床。 不想跟他说话,拿过他手里的袋子,从里面找了一包夜用的去了洗手间。 霍执看着她冷漠的样子,脸色微微有些沉……她还生气了? 几分钟后,夏枝走了出来,径直走去门口,准备去侧卧,手腕突然被他握了住,他皱眉: “又要去哪里?” “侧卧。” 她淡漠吐出两字,甩了下他的手,霍执没松开,拉着她走到床头柜边,把一杯刚冲泡的红糖水递了过去: “喝了。” 夏枝低眸看了眼,没接,想走,又被他拽了回来! 懊恼看了眼他……是不是喝了就能离开? 她默不作声的接过杯子,水温刚刚好,一入腹,就暖暖的,却并没有及时缓解疼痛。 喝完,把杯子放在桌面上,刚走了两步,突然被他从身后抱了起来,夏枝看着他,鼻子酸涩,语气有些沉: “放我下去。” 霍执没理她的话,这一次,很轻柔的把她放在了床上,夏枝没看他,想要离开,霍执抓着她两手按在头两边,暗恼, “别闹了!” “我很冷静,没跟你闹,我们还是分居吧?”夏枝平静看着他,心里真的很委屈,律所里的同事要开玩笑,她又控制不了。 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信任,在一起只会让两人都很痛苦,离婚他拖拖拉拉,那就先分居好了。 “……”霍执听到‘分居’两字,脸色顿时黑沉,捏着她的手紧了紧。 “本来,我们之前也是一直分居的,现在也不该住一起。”她平静说完,又推了推他: “起来吧,我去侧卧。” 霍执冷冷从她身上翻了起来,在床边脱了身上的衣服。 夏枝见他没反驳,以为他同意了,坐起,下床,正要出去时,突然又被他抱起,放在了被子下! “我刚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她坐起暗恼看着他。 “在没正式离婚之前,我们就还是夫妻,没有分居的道理。”他沉声说着,上床,长臂揽着她往后一压,夏枝不受控地倒在了床上。 她生气想拿开他的手,却移动不了半分。 瞪了眼他,闷闷地侧过了身,背对着他,想拉开距离,腰上的手又骤然将她重新拽进怀里。 “肚子疼就别乱动。”霍执沉声说着,掰过她身体,温热的大手放在她小腹上,轻轻给她揉着。 “不用你管。”夏枝想转过身,又被他按了回去—— - 翌日上午。 夏枝因为小腹太疼,今天起来的有些晚,来律所晚了半个小时。 走廊里,一个同事倏然叫住她,很八卦的问:“夏律师,你和恒信的霍律师是什么关系啊?昨晚为什么跟他走了?” “……亲戚。”她随便找了个借口,只要自己不承认跟他有关系,外人也拿自己没法子。 “亲戚?什么亲戚啊?”旁边的同事也被勾起了强烈的好奇心,所有人都把她盯着。 夏枝看了眼他们,只能继续撒谎,“表亲,我远房表哥。” 还好,他们并不知道她母亲叫什么,应该也没人会去细查。 顿时,所有人都惊讶了,霍执是她的表哥? “那霍律师昨晚为什么拉你的手?你为什么突然跟他走了?”有同事看着她又问。 倏然,江叙白的声音传了过来,冷声说,“老表之间不能拉手吗?你们很闲是不是?” 顿时,所有人不敢再吱声,回了自己的办公位。 “你过来一下,我有话问你。”他严肃着神色,单手插在裤兜走在前面。 进了她的办公室后,他关上了门,双手环胸,目光审视的把她盯着,夏枝被他盯得很不自在。 “你有话就直说。” 江叙白看着她昨晚居然主动跟霍执离开,真的很生气,语气严肃的问,“你还记得自己出车祸前,跟我说过什么吗?” 夏枝顿住,默了片刻后问,“跟你说过什么?” “你到底是不是夏枝?被夺舍了?连自己说的话都忘记了?!”他蹙眉,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那我到底说过什么?”她又问。 “你说已经不爱霍执了!你说你讨厌他!以后要开始新生活的!为什么现在又对他这么摇摆不定?”江叙白很不解的沉目看着她。 夏枝看着他,犹豫了半晌后,告诉了他实情,“我车祸醒来后……失忆了,忘记了这五年发生的事……” “……!”江叙白听到她的话,满脸的震惊——她失忆,忘记了这五年? 她忘记了婚后霍执如何对她冷漠,只记得大一很爱那个男人的样子? 难怪,那个男人一对她好,她就会动容!完全没了车祸前要远离他的决心。 也不知道那个男人是什么时候变了的?他冷漠无情得好好的,为什么要突然变了?! 他眸子转了转,对她撒了个谎: “你出车祸前,还让我扮演你情人的,我们继续扮演?说不定能让霍执尽快跟你去把手续办了。” 夏枝震愣,自己失忆前,和这男人扮演情人了? 婚内出轨……不好吧? 太毁名声了。 况且,若是爸妈知道了,肯定会教训自己的。 “还是不要这样做了,作为一个律师,名声还是很重要的,若是自己都做出不堪的事,谁还敢找你打官司?”她很理智的说。 “那你还要不要跟他离?”他不悦问。 第一卷 第63章 霍执突然去她律所查岗! “当然是要的。”夏枝很肯定的应了声。 这段时间,霍执经常会产生一些吃醋的行为,她想,他并不是喜欢自己,而是,只是不想被戴绿帽。 就像自己,也不想看到他和许清茹亲密。 如果他们不是夫妻了,应该就不会再有这种行为了。 “你失忆的事,不要让霍执知道了,他若是知道了,肯定不会跟你离婚的。”江叙白又突然说。 那个男人若是知道了,肯定会趁机骗她,忽悠她,还会利用她大学时的单纯心态,勾引她! 这女人现在又还喜欢着他,他们肯定会和好的! “为什么他知道了,不会跟我离婚?”夏枝看着他问。 “当然是因为……”不能让她知道,那个男人现在喜欢上她了,江叙白找了个借口: “他若是知道了,肯定会帮你治疗,等你恢复记忆再离,你是还想再跟他纠缠几年吗?” 再纠缠几年?他们又没夫妻感情,要离是迟早的事,确实没必要。 “知道了。” 江叙白见她如此说,放心了下来,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记忆? 等她恢复记忆了,肯定会立马离开那个男人的! “铃铃——”夏枝手机倏然响起,拿出来看了眼,是沈梦婕,对眼前男人说: “你去忙吧,我接个工作电话。” 江叙白点了下头,离开了她办公室。 “喂,沈女士有什么事?”办公室门关上后,她接通问。 “我不能上庭给你做证了,霍崇山给了我五千万,还威胁了我,我……不想惹上麻烦,你自己搞定吧啊。” 她说完就挂了电话,及时告诉她这件事,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夏枝看着挂断的电话,蹙眉,麻烦了,此时,办公室门突然敲了声,她应了声,外面的人推了开: “夏律,你表哥找你——” 我表哥?舅舅的儿子——顾砚沉?他不是一直和舅妈在国外么? 正想着,秘书身后的男人,脸色微沉的走了进来,居然是霍执! 夏枝有些窘,现在是不是全律所的人都认为,霍执是她表哥? 霍执听到秘书那句‘你表哥找你’,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了几分。 他迈步走进办公室,冷眸直直落在夏枝脸上,语气听不出情绪,却带着审视: “表哥?” 夏枝避开他的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攥着桌角:“就是……不想让同事知道我们的关系。” 这个律所的人若是知道,她和这个男人是夫妻,会把她当间谍,会孤立她吧? 霍执不悦,却没再追问,谎言戳破了,尴尬的是她自己。 他目光在她办公室里快速掠了一圈——办公桌整洁,沙发空着,没有江叙白的身影。 也没有任何暧昧凌乱的痕迹。 “你过来有什么事吗?”夏枝语气淡漠,并不知道,他是来突击检查的。 霍执抬手,将手里拎着的保温桶放在桌上,声音清冷:“给你的。” 他就专门过来送这个?昨晚也不知道是谁给她脸色的,夏枝语气依旧淡漠, “不需要,你拿回去吧。” 倏然想起沈梦婕刚才的电话,直视着他,语气带着试探:“沈梦婕突然说不能出庭作证了,是你让霍崇山威胁她的?” 霍执没否认,两手插在裤兜,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薄唇吐出几个字:“这个官司,你赢不了。” 他的语气太过笃定,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强势,让夏枝心头一沉。 果然是他。 肯定是他那晚怀疑了,才让霍崇山去搞定沈梦婕。 霍执从裤袋拿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咬在嘴里,漫不经心地点燃,吐出一口轻薄烟雾,深邃的眸子重新锁住她, “不过,我们若是不离婚,霍崇山或许会看在亲戚的份上,撤销合同,把钱还给你舅舅。” 他的意思是,不离婚,就可以让霍崇山把钱还给舅舅? 夏枝挺看不懂这个男人的,若说他无情,他又帮舅舅解决贷款,还为了舅舅,就算不喜欢她,也可以忍着不离婚。 若说他有情,他又替他那个老奸巨猾的小叔打官司,还算计舅舅,抓着他的把柄。 她沉默了片刻,抬眼时,眼底带着一抹清醒:“舅舅的事,我会用法律的方式解决,不需要用婚姻做交换。” 霍执听到她的话,眼眸里掠过意外——以为她会为了家人,妥协离婚的事,毕竟,那笔钱足以压垮顾松年,而她向来重视亲人。 没想到,她会选择跟自己硬钢。 从大学到结婚,她从来没跟自己硬钢过,这还是第一次这么硬气。 这超出了他的预想。 “你觉得你能在法庭上赢我?” “试试呗。”夏枝直视着他目光,清淡一笑。 “既然如此,到时上了法庭,谁赔偿谁,就不一定了,你和你舅舅做好心理准备。” 霍执两指间夹着烟,抬眼时,眸光淡得不带半分温度。 他还想让舅舅赔偿他小叔?要不要点脸?霍崇山坑骗了舅舅好几个亿,还想让舅舅赔偿他? 夏枝很是气恼的紧捏了下手,又压下怒气,对他说:“你也做好心理准备,你若是输了,可是要又丢脸,又出名了。” 霍执倏然笑了,她哪里来这么大的自信? 抬手摸了下她的头,目光审视地看着她,很想看看,她如何能在法庭上打赢自己? 等上庭了,她舅舅会先疯的。 到时,自然会给她施加压力。 他走到办公桌边,打开了保温桶,倒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糖水出来,递了过去,语气清冷又霸道: “喝了。” 夏枝看着他,想跟他保持距离,“你自己喝吧,也别再给我送东西过来了,我不想同事们误会。” 让他喝?霍执拿起碗,喝了一口,倏然把她抵在桌边,一手捏着她下巴抬起,用嘴喂给她—— 夏枝瞪大眼眸看着他,雪白纤细的喉间不自觉吞咽了好几下,嘴巴里热热甜甜的,这男人喂完了后,还突然惩罚的咬了一下她舌尖! 疼—— 霍执移开唇,冷声问,“还要我继续喂吗?” 第一卷 第64章 霍律师,好巧! 夏枝看了眼他,立马拿过他手里的碗,自己一口气喝完—— “保温桶里还有一些,隔两个小时再喝,要是还疼的厉害,就吃一颗布洛芬。”他清冷叮嘱着,从裤袋里又拿出一盒药放在桌子上。 说完,他就离开了她办公室。 夏枝看着关上的门,又看了眼保温桶,心里五味杂陈——他是在关心自己吗? 不会的。 肯定只是因为睡了自己,弥补一下而已,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警告自己: “不能自作多情,不能多想,他都没说喜欢我……” 现在还是要把心思放在舅舅的官司上。 沈梦婕不仅被霍崇山威胁,还直接给了她五千万,现在想再说服她上庭,有些困难了。 夏枝靠坐在桌子边缘,一手揉了揉隐隐作疼的小腹,沉默了好一会儿,眸子骤然微亮。 如果,有人再去刺激一下沈梦婕,说不定会改变她的想法呢? 夏枝想到了霍崇山的老婆,让她去刺激?上次就是她去打了那个女人,才让沈梦婕答应跟自己合作的。 她立马去拉开了办公桌的第三个抽屉,拿出一个牛皮信封,倒出里面的东西,全是霍崇山和沈梦婕在一起的照片。 有在酒吧的,公园的,也有吃饭的,还有两人在车上的。 夏枝翻了自己手机的通讯录,居然存了这位婶婶的电话号码,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存的。 选了一张小叔抱着那个女人的照片,又选了一张小叔为她打架的照片,给她发了过去。 还不到一分钟,铃声刺耳响起:“铃铃——” 夏枝淡定按了接听:“喂。” “照片你哪里来的?”里面传来中气十足的冷硬女声。 “前段时间意外撞见的,我以为小叔会有所收敛,就没想告诉婶婶你,没想到小叔他这些天,每天都去找那个女人。 两人看上去挺暧昧的,小叔还为那个女人在酒吧跟人打架……” “像他那么成熟的中年男人,居然会做这么冲动的事,可见,他是很在意那个女人的。” “我还听说,小叔给了她五千万零花钱,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夏枝也不想玩手段,但是没办法,她那个老公的手段更冷血无情、六亲不认!既然他算计自己舅舅。 那就别怪自己算计他小叔了。 严美凤听到老公还给那女人那么多零花钱,都快气炸了! 他是不是想跟自己离婚? “你跟我说这些,是有什么目的?”她冷声问。 “婶婶,我是不想你们家就这么散了,才告诉你的,毕竟,我们才是一家人。”夏枝唇角微勾,再说。 严美凤原本对这个侄媳没什么好感,没想到她会告诉自己这些,对她的好感瞬间直线上升! 冷冷又问:“那个女人现在在哪里?”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婶婶,你可别告诉小叔,是我跟你说的。 对了,你若是去找那个女人,最好也别让小叔知道了,不然他肯定要跟你离婚的。”夏枝叮嘱她。 小叔若是知道了,肯定会去找霍执,到时不知道又要耍什么手段? “放心吧,我知道了。” 严美凤感激她的说完,就挂了电话,想起来了,上次保镖不是已经查到她的住址? 夏枝放下手机,等着沈梦婕主动来找自己。 上午,她又接到商会的一个老板电话,想找她打一起设计作品的抄袭官司,约她中午吃饭详聊。 - 这个老板是川渝人,特别喜欢麻辣,订的是高档川菜餐厅。 夏枝本是很喜欢吃辣的,可现在来了大姨妈,她才吃了几口,不仅肚子疼得厉害,感觉血也流得哗哗的! 她不敢再吃,放下筷子,强忍着疼痛,又问对面的男人:“赵总是说,你们新上市的珠宝,被竞争公司告了抄袭是吗?” “是的,这个官司夏律师有把握吗? 张总在我面前可是很夸你呀,说你在很短时间内,就帮他搞定了商标侵权的事,还拿到了一笔高额赔偿。” 中年男人没想到张总介绍的这个律师,这么漂亮,这么有气质,对她很有好感,希望她不是个花瓶。 餐厅门口,倏然走进来一个气场强大又冷冽的男人,他单手插裤兜,英气逼人,一走进来,周围的目光就被吸了过去。 夏枝一眼就看到了他——这么巧? 他不是不喜欢吃辣么,怎么也来这个餐厅了? 霍执走到他们餐桌边,赵总看到他,很是讨好地立马站起身,伸出手:“霍律师也来这里吃饭?” 霍执跟他握了下,清冷应了声:“嗯。” “霍律师是一个人?还是跟人有约?”赵总又问。 “一个人。” “一个人啊?那、那要不要跟我们凑合坐一桌?” 赵总只是客套的问了句,觉得他肯定不会同意,毕竟,他们又不是特别熟。 可没想到,他居然应了声:“嗯。” 随即,就见他坐在了夏律师的身边! 这么随便的吗?他以前可是个很高冷的人啊! 夏枝转头看了眼他……又装着不是很熟的转回了头,在他坐在这里干什么,不尴尬吗? 霍执看着餐桌上丰盛的菜肴,每道都是那么辣,冷声问:“这么辣,你能吃吗?” “……能。”她低声回了一个字。 能个屁! 脸色都泛白得没血色了。 他沉着神色没说话,只是默不作声的盛了碗唯一不辣的海带排骨汤,推到她面前。 夏枝转头看了眼他,又看了眼对面正盯着他们的赵总,窘迫—— 轻咳了声,借口说道:“霍律师是我表哥。” “霍、霍律师原来是夏律师的表哥?难怪……”赵总笑了,难怪霍律师会坐在这里,会那么关心她。 现在有些表兄妹,关系也是很好的嘛。 霍执没说什么,俊脸却是微微有些沉—— 夏枝没管他,只是看着对面的赵总,正经再问:“赵总,这次作品的设计师是谁?你对他有什么看法?” “他叫艾伦,中英混血儿,长得挺帅的,在珠宝界颇有名气,也很有设计天赋,我是很相信他的,他不可能去抄袭别人。”他说。 “我需要跟他聊聊。”她说。 霍执不由看了眼她……中英混血儿?很帅? “没问题的,我回去跟他说一声,到时你们约时间见面。”中年男人说。 夏枝下腹疼得有些厉害,放在腿上的手,紧捏了捏黑西裙,强忍着,早知道就不吃那些菜了。 她拿起汤勺,喝了几口热汤——好像并不能缓解。 “夏律师是哪里不舒服吗?”赵总见她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脸色也很不好,关心问了句。 “嗯,我先带她走了,不好意思。” 霍执对他沉说了声,站起身,抓起这女人的手就往餐厅外走,也不管她同不同意。 第一卷 第65章 他素来掌控一切,却栽在了一锅粥上! 夏枝都没力气反驳了,跟着他走出餐厅,上了车子后,她被这男人拽进了怀里。 霍执微微偏头,看着她泛白的脸色,皱眉问:“布洛芬吃了没有?” “没有,上午没这么疼……”她说。 “谁让你吃辣的了?活该。”他冷声说着,手指点了下她的头。 夏枝听着他凶巴巴的语气,心里不舒服,立马移开了他的肩头,自己靠在椅背上。 霍执看了眼使小性子的她,又把她拽进了怀里,一边给她揉着小腹,一边叫前面的司机: “去药店。” “是。”裴述应了声,启动车子,找附近的药店。 去药店买了药,给她吃下后,直接带她回了婚房。 夏枝在床上睡了一个多小时,被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吵醒,也不知是不是药物起作用了,小腹已经没那么疼了。 外面又传来一阵阵声响,她疑惑,掀开被子走了出去,却见霍执黑沉着神色,在厨房手忙脚乱的收拾着东西。 他煮的粥全溢出来了,满灶台都是,上面还摆放着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火还没关,锅里的粥越溢越多,屋里还一股很大的焦味儿。 夏枝赶紧走过去,先关了火,转头看了眼他说:“你不会做饭,就别逞强了,万一出危险怎么办?” “没想到睿智又铁血手腕的霍大律师,也有这么笨的时候?” “怎么连这么简单的一锅粥都搞不定?” “我一直把你当成一个很完美的男人。” 夏枝看了眼他,脸上忍着笑意,大学时,这个男人在她心里真的是十全十美的形象。 觉得他特别完美。 没想到——他也有缺陷。 “……” 霍执一身白衬衫黑西裤,一手插裤兜,高冷地僵在原地,另一手的指尖还沾着黏腻的粥渍。 他素来掌控一切,却栽在了一锅粥上! 看着满灶台的狼藉,他耳根悄悄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眼神下意识往旁边瞟,竟有些手足无措。 “闭嘴。”他蹙眉看了眼她,自己还不是见她中午没吃什么东西,给她做的? “……”夏枝看着他这副高冷外壳下的窘迫模样,忍着笑意,她正要转身去拿抹布,目光倏然落在他垂在身侧的手上。 他手背上居然有一片红肿! “你手背烫伤了?” “嗯。”霍执低沉应了声。 “那你不去用冷水冲,还站在这里?”夏枝紧张说着,抓着他手腕就去了水槽边,打开冷水,淋在他手背上。 霍执被她抓着手,看着她脸上紧张又关切的神情,唇角隐隐勾了勾—— “这里有没有烫伤膏?医药箱在哪里?”夏枝看了眼他问。 “家里的所有东西,都是你在打理。”他疑惑看着她,没住这里也才一个多月而已。 她连医药箱放在哪里都不记得? 夏枝顿时紧张,只能借口说,“咳……最近记忆力不好,你先自己冲着,我去找一找。” 她转身走去客厅,把所有抽屉、柜子都翻了一遍后,还好在一个柜子里找到了医药箱。 又打开看了眼,有烫伤膏。 霍执关了水,走到沙发边坐了下,叠着长腿靠在沙发背上,手被她拉了过去,他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夏枝挤出药膏,指腹很轻的涂抹在他手背烫伤处,动作柔得生怕弄疼他—— “你这几天注意点,别把这里蹭破皮了。”她一边给他上着药,一边叮嘱。 “你脚受伤时,我是怎么照顾你的?现在你是不是该好好照顾我?”霍执声音依旧清冷地看着她问。 “可你这个也不是很严重,自己注意别蹭到就行了,需要照顾吗?”夏枝看了眼他说。 见她这么不情愿,霍执抽回了自己的手,从茶几上拿过烟,抽出一根点燃,烟雾里,神色极尽冷冽。 她去陪她的青梅竹马好了。 “你走吧,不用你管了。”他冷声叫。 夏枝看着他,微怔……生气了? 什么也没说,站起身,并没有走去大门口,而是去了开放式厨房。 她先收拾了灶台和地上的‘残局’,然后去冰箱拿了块牛肉和青菜出来。 他中午也没吃几筷子,做点东西吃好了,这些天他确实照顾了自己,要是真走了不管他,好像有点太没良心了。 “不是让你走?”霍执吸了口烟,看着她问。 夏枝看了眼他,没说话,只是很利索地洗了菜,又把牛肉切成很细的丝,爆炒,盛了出来,屋里弥漫着一股香味儿。 沙发上男人闻到后,肚子不受控叫了两声。 夏枝很快就做了两碗牛肉粉,端去餐桌上,叫他:“过来吃吧。” 霍执坐在沙发上没动。 夏枝有些无奈,亲自走到他身边说,“我刚才只是开玩笑的,走吧,吃东西。” 霍执看了眼她,看在她这么诚恳的份上,正要站起身时,手机突然响起,他拿出来看了眼。 许清茹? 她找自己有什么事? “喂——”他按了接听,清冷应了声。 “阿执,你能来救救我吗?我被人算计带到酒店了……你快点来好不好?我真的好害怕。”她带着醉意与哭腔叫他。 霍执抬眸看了眼夏枝,还是问了那个女人的位置:“你在哪里?” 他和许清茹是朋友,既然都打电话跟自己求救了,他不能置之不理。 “在希尔顿酒店,2015号客房,你快点,我现在在洗手间里,好怕那个男人会冲进来……”她哭着说。 霍执挂了电话,站起身说:“你先吃吧,我出去一趟。” “嗯。”夏枝表面无所谓的应了声,他还挺在乎那个女人的。 第一卷 第66章 我都没生气,你气什么? - 下午下班回到家。 夏枝一进屋就闻到了一股中药味儿,有点难闻,她抬手在鼻尖扇了扇风。 见老妈在大露台上给花草浇水,她走了过去问:“妈,你和老爸谁生病了?怎么在煲中药?” “不是给我们喝,是给你和你老公喝的,闻是难闻了点,但很补身体,等会儿你和阿执都喝两碗。”夏妈妈对女儿说。 夏枝倏然想起上次霍执的话,他说老妈给他喝了不该喝的东西,然后那个东西就…… “我们身体都好的很,不需要喝这种东西。”她有些脸红的说。 不能再让他喝了,夏枝不想再跟他发生关系。 “你们身体要是好,会三年都没有孩子?”夏妈妈哼哼反问,又对女儿劝道: “对豪门家族来说,延续后代很重要,你若是再怀不上,他父母会给你脸色看的,妈妈是为了你好。” 夏枝看着母亲,有些无奈,又没办法告诉她,自己要和那个男人离婚了。 夏妈妈又看了看客厅,“阿执呢,他怎么还没回来?” “……他在应酬,今晚应该不会回来了,还有,我来大姨妈了,喝不了那个东西。”她对母亲说完,就回了自己卧室。 他去找许清茹了,要陪他的小情人,今晚肯定不会回来了。 她心里这么想着,却又希望不是自己想的这样,希望他能回来。 可还是让她失望了,那个男人居然真的一晚都没回来。 - 翌日上午。 夏枝和赵总公司的设计师艾伦了解了情况,处理完工作后,她给霍执转了一百万过去。 自己卡里只留了十万。 还欠他七千多万,得多应酬,才能多接点官司。 一直到中午下班,她都没见那个男人收款,也不知是还在陪许清茹?还是在忙工作? 中午下班后,她和江叙白一起走出大厦,准备一起去吃饭,在门口却看到了霍执的车子。 霍执见他们两人有说有笑的走出来,神色微冷,下车,站在车门边叫她: “上车吧,有话跟你说。” “有什么话,你现在说就可以了,我还要和叙白去吃饭。”夏枝故意说。 “是你转给我钱的事。”他沉声说。 “那个钱你接一下,你帮我们家还了八千多万,我会慢慢还你的。”她语气平静,态度柔和冷静,没有半点置气。 站在旁边的江叙白,单手插在裤兜,听着他们的话,剑眉微微挑了下,霍执帮他们家还了八千多万? 是得把这个钱还给他。 只是,他们两人之间的气氛,好像有点僵呢,这是又发生什么事了? 霍执见她当着江叙白的面,跟自己分得这么清,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怒气,抓着她的手就往副驾驶走去, “上车再说。” “没什么好说的了,你把钱接了就行了,很简单的一件事情。”夏枝甩了下他的手,没甩开。 江叙白快步走过去,一把抓住霍执的胳膊,沉声说:“她不想上你的车子,别强迫她。” “我和我老婆的事,轮得到你插手?”霍执冷目看着他。 “你放开他。” 江叙白双眸微眯的看着他,全身散发着冷厉气息,这次他要是再敢动手,自己也会出手了。 别以为,就只有他学过功夫。 “……”霍执的指节骤然收紧,冷眸如冰,死死锁住江叙白,语气里的警告毫不掩饰:“放手。” 江叙白非但没松,反而攥得更紧,眼底冷厉翻涌: “她明确说了,不想跟你走,霍执,别以为有霍家撑腰就能为所欲为。” “我若是想教训你,不用霍家。” 霍执目光里掠过轻蔑,指尖已经下意识蜷起,指节发出细微的“咯吱”声,显然已经到了忍耐的临界点。 他向来不与旁人缠斗,可江叙白一次次觊觎他的女人,触碰他的底线。 两人身高不相上下,一个矜贵冷冽,一个却气场逼人,目光在空中激烈碰撞,火星四溅。 周围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观望,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叙白放手!” 夏枝见状连忙开口,语气带着安抚,“你先去吃饭吧,我跟他单独聊聊。” 说完,她主动上了霍执的副驾驶。 她知道霍执的脾气,也清楚江叙白护短的性子,再僵持下去,两人真的会打起来。 到时候场面失控,对谁都没好处。 江叙白见她主动上了那个男人的车子,蹙了下剑眉,很不情愿的松开这男人的胳膊。 霍执沉沉看了眼他,没理,转身上了车。 车门“嘭”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与声响,立马驶了出去。 夏枝坐在副驾驶上,偏头看向窗外,也没主动开口,车厢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发动机的轻微声响。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她能感觉到霍执的目光带着浓浓的不悦,与隐忍的怒火,他却始终没说一句话。 夏枝心里暗自叹气,他在生气什么? 他和许清茹过一夜,自己都没跟他生气。 车子在马路上平稳行驶,霍执一路都没说话,只是车速比平时快了不少,显然是还没平复心底的怒火。 夏枝几次想开口打破沉默,可看到霍执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在一条偏僻的路边,车子突然停了下,霍执坐在驾驶位上,没有看她,也没有说话,只是任由身上散发着冷冽的气息。 很是压迫人。 夏枝转头看了眼他,主动出声说:“你把钱收了吧,对了,你离婚协议拟定出来了没?” 半晌,他都没出声,车里的气氛更压迫了。 “再不去离婚,这个月就快过完了。”她又说。 身边的男人还是没出声,目视着前方,眼眸黑沉得瘆人—— “你不用这副样子,昨晚我是在自己家,没和江叙白在一起,我都没管你和许清茹,你在气什么?” 夏枝低着眸子,看着自己的手,倏然浅笑了下。 “你既然那么在乎她,就该跟我尽快离婚,这样和她在一起也名正言顺些。” 霍执转头看了眼她,沉声说:“昨晚我在医院陪爷爷,他心脏病突然发作,没告诉你,是不想让你担心。” 第一卷 第67章 一定要够大!够强! 夏枝听到他的话,愣住——他昨晚在医院陪爷爷?不是和许清茹在一起? 顿时,车里又是一阵寂静。 静得连两个人的心跳都听得一清二楚。 “爷爷他怎么样了?”她关心问了句。 “应该好些了。”他沉声说。 “现在能去医院看看他吗?”爷爷对她挺好的,夏枝想去看看老爷子。 “不用,你不是急着离婚吗?看他干什么?”霍执冷声说着,拿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点燃,浑身散发着冷冽气息。 夏枝看了眼他,“那你把钱收了吧,这个钱本来就该还你的,也希望你尽快搞定离婚协议。” 下瞬,霍执像是又被刺激到了,突然扔了手里的烟,解开了安全带,压到她身上,强吻上她的唇—— “唔……霍……执……”夏枝用力推了推他,不但没推开,这男人的手还直接伸进了她的衬衫里。 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夏枝嘴里闷哼着。 疼—— 霍执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仿佛要将醋意与愤怒,都通过这个吻宣泄出来。 “放……开……疼!” 她偏着头挣扎,指尖死死攥着他的西装领口,布料都被她拧得发皱。 霍执像是在惩罚她一次次提起离婚,惩罚她与江叙白走得亲近—— 夏枝被吻得几乎窒息,眼眶泛红,霍执看了眼她,倏然温柔了些,片刻后,他移开了唇。 却没移开她的身体,抓着她两手沉声说:“以后离江叙白远点,不许跟他单独吃饭!” 夏枝的头发和衣服被他弄得凌乱不堪,瞪着他喘了几口气后,撇开了脸—— 霍执看着她这桀骜不驯的模样,恨不得立马就地正法了她! “中午想吃什么?”他整理了下身上的黑西装问。 “我回律所,你自己去吃吧。”夏枝说完就要下车,可车门却打不开,转头看着他—— 霍执没管她,连眼神都没瞟一眼,启动车子,驶去附近的餐厅。 被他硬拉着手刚走进粤菜餐厅,林雨薇眼尖的看到他们,招手叫道:“枝枝你们也来这里吃饭?过来一起啊!” 夏枝看到闺蜜和她男友,暂时放下了情绪,被这男人拉着走到他们餐桌边才放开了手。 她在闺蜜身边坐了下,霍执在周屿旁边的沙发坐了下。 “你们俩怎么在一起吃饭?还没离婚吗?”林雨薇看着他们好奇问。 “……还没。”她吐出两字。 “我还等着你离婚,咱俩一起去相亲呢。”话刚落,对面的霍执冷冷看了眼她。 夏枝听出了闺蜜话里的不对劲,又看了眼对面的周屿,“你要相亲?” “嗯,我爸妈催我结婚了,今晚就给我安排了人,你下班后陪我一起去啊,我第一次相亲。” 林雨薇说这话时,目光一直在闺蜜身上,完全没看对面的男友,把他当空气。 在闺蜜没来之前,她跟周屿说了结婚的事,他拒绝了,还说这辈子都不会结婚。 所以,他们俩刚刚和平分手!! 夏枝不由看了眼对面的周屿,见他居然也一脸平静,好像跟他完全无关般……想起来了,那男人上次就说,要做丁克的。 “你们分手了?”她问。 “嗯,刚分的,正好,玩了他这么多年,早就腻了!也该换换新口味了,青春有限,不能吊死在一棵树上。 要多找几棵树体验体验。”林雨薇脸上笑得灿烂,心里却一点都不好受。 那个狗男人以前是说过不会结婚,但他却不愿意为了自己改变想法,是不够喜欢自己吧? 她说要去相亲,他竟然就给了两个字“去吧。”。 霍执不由再看了眼她,蹙眉……夏枝不会被她带坏吧? 周屿听到她的话,只是淡淡看了眼她,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只要她高兴,随便她怎么说好了。 他不仅是大豪门背景,家里还有人在官场混,比林家更优越好几倍,不想结婚,完全是受父母的影响。 在周屿小时候,爸妈就经常吵架摔东西,后来,他们虽然没离婚,但在外面有了各自的新欢。 现在爸妈能和平相处,却没有任何夫妻感情,两人更像是合租室友。 再加上,他看到死党和夏枝这失败的婚姻,更抵触了。 “你下班到底能不能陪我?”林雨薇又问。 “嗯。”夏枝点了下头,他们真的分手了?这分的也太和平了,一点都没吵没闹,还能坐在一起吃饭。 霍执抬眸看了眼她,剑眉微蹙了下,却并没有说什么,就算阻止,她也不会听自己的。 他招手叫来了服务生,又点了几个菜。 “你想找个什么样的?”夏枝一边吃了口菜,一边故意问,想帮她气一气对面的男人。 睡了闺蜜这么多年,浪费了她这么多年的青春,一点责任都不负?! 瞧他那淡漠的样子,简直和霍执一模一样,两人不愧是死党。 “其它的都无所谓,那个一定要够大,够强,不能跟某人似的,太差劲了。”林雨薇一手托着下巴,看着闺蜜故意说。 “咳咳……!”夏枝听到她的话,突然被呛咳了,这女人也太敢说了。 这会儿,周屿终于是绷不住了,瞬间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死死把雨薇盯着,自己不够大,不够强? 是谁每次都欲仙欲死的?! 霍执转头别有深意的看了眼死党,眉梢微微挑了下—— “你难道一见面就去问人家那东西大不大,强不强?”周屿嘲笑的看着她问。 “需要问吗?直接去酒店体验一下不就行了?”林雨薇回了句。 听到她的话,周屿的脸更有些黑了,她是认真的?还是只想让自己吃醋? - 回到律所。 夏枝刚推开自己办公室门,就看到江叙白坐在里面沙发上,她走进去问:“你等我是有什么事?” “霍执没欺负你吧?”他站起身,看着她问。 “……没有。”夏枝不希望他参和进来,“以后你不要管我和霍执的事了,我跟他怎么样,都是我自己的事。” “你若是插手,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 江叙白皱了下剑眉,不过,她说得也对,自己越插手,那个男人就会越在乎她,越跟自己抢她。 反正等顾松年的官司结束,不管那个男人离不离婚,自己带她走就行了。 第一卷 第68章 我急了吗?你可别冤枉我! “好。”江叙白勾唇应了声。 “对了,中午听你说,霍执帮你们家还了债是吗?我这里有张卡,你拿去还给他。”他说着就拿出了一张卡递了过去。 “不用了,他若是知道是你的钱,不会收的,这个钱我自己还。”夏枝把卡推了回去,有意跟他保持距离, “你去忙吧,我也要做事了。” 虽然跟他是死党,但自己现在是别人老婆,不能像婚前那么随意。 “你要为了他,远离我?” 江叙白见她对自己冷淡了,还迫不及待的想打发自己,顿时紧张了,又很不高兴的问: “我们俩可是一起长大的革命友谊,以前是谁不要命的救你?” “我没说要跟你绝交,就是……我现在是别人老婆,不能跟你太亲近。”夏枝无奈跟他解释。 “你哪里跟我太亲近了?我们是亲了?搂了?还是抱了?分明是你老公太小气,就是看不惯我在你身边。”他双手环胸冷哼。 夏枝看着他不依不饶的样子,有些头疼,哄道:“好了,你别生气了,我真的要忙工作了。” 江叙白看了眼她,很不情愿的走出她办公室,过半个小时,来给她送杯咖啡好了! 下午下班后。 夏枝从大厦出来就看到了闺蜜的车子,过去上了她的车。 “你们俩真分手了?”她看了眼闺蜜问。 “当然是真的,哼,他想玩儿一辈子,玩去好了,男人嘛,无所谓,我得及时止损啊。 若是跟他谈到三四十岁,再被他嫌弃年老色衰或是腻了,把我甩了,我得哭死过去。”林雨薇驱车驶了出去。 “如果周屿真的打算不结婚,你又想结婚,那确实不该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 夏枝很理智的说,没劝他俩复合,又转头看了眼闺蜜:“只是,你会不会难过?” “和新欢多约会几次就不会难过了,肯定能很快忘了他的。”她撇嘴说,也不知道等会儿见的男人怎么样? 可别是个下头男。 夏枝微笑点了下头,她倒是想得开。 到了约定的餐厅,两人下车走进餐厅,林雨薇见过那男人的照片,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餐厅中央餐桌的男人。 他本人比照片上还耐看一点,相貌……没有周屿帅气,但也不丑,中等吧,看着也还算稳重。 男人也被走来的两个肤白貌美的女人吸引了目光—— 在她们两人走过来时,他及时收回了目光,站起身,向林雨薇伸出手, “你好,我叫程天佑,今年28岁,这些年一直经营自家的公司,性格良好,喜欢户外运动。” “相亲一见面就要介绍这么全面?”林雨薇跟他握了下手,挑眉问。 “反正你等会儿也要问的,就干脆自己说了。”他看着眼前的女人,其实长得也挺漂亮的,是那种张扬的美。 林雨薇点了下头,立马跟他主动介绍:“这个是我闺蜜,夏枝,你不介意跟我们坐一起吧?” “当然不介意,请坐。”他抬手示意了下。 餐厅外,停着一辆普通的白色别克,车里坐着两个男人。 周屿透过车窗望向餐厅里,见林雨薇和那个男人聊得很默契的样子,还一脸的笑容,很不爽。 他是专门跟踪来看那女人被打脸的。 能来相亲的男人,会有什么好货色?现实里认识不到女人吗? 可是没想到,他们居然那么聊得来!! “那个男人那么丑,个子也不咋地,她都能看得上?哼,还真是饿了。”他轻笑点评。 霍执挽着白衬衫袖子,露出小截有力的手臂,慵懒搭在方向盘上,另一手夹着半截烟,安静吸了口。 随后淡淡吐出一句:“她饿,是你没把她喂饱?” 周屿立马转回头,黑沉着脸看向他,“哪里没喂饱了?昨晚还睡在一起,她在床上叫的嗷嗷的。” 霍执听到死党的话,表情微僵,他没必要形容的这么贴切……这两人也真是可以,恋爱六年,分手却分得这么突然、利索。 昨晚还睡在一起,今天吃个饭就分了。 一方中午分,晚上就相亲找下家,速度快得惊人。 “那个男人长得真丑,跟个老头似的,个子也不高,看样子也不是什么有大背景的人,这样的男人,她都能看得上?” 周屿双手环着胸,望着餐厅里又冷哼。 霍执只看了眼里面那个男人的眼神,见他目光没有黏在夏枝身上,一脸的淡然。 “她想嫁人想疯了吧?相亲都不知道多挑几个?这才第一个就那么谄媚?”他又冷哼。 霍执还是没接话。 周屿又立马转回头看着他,皱眉,“你能不能出个声?” “你中午不是很淡定吗?怎么这会儿就急了?”霍执看了眼他,唇角微勾了下。 “我急了吗?你可别冤枉我,我是来看那个女人怎么被相亲男打脸的。 那些相亲的男人,不是都会要求女人必须生几个儿子,必须和公婆住,必须是处吗?”周屿嘀咕。 以林雨薇那女人的性格,她听到这些要求,一定会立马掀桌子走人的。 然后,她才会知道,他有多好,不结婚有多好! 她怎么没掀桌子出来? “说不定,那个男人还不错。”霍执手指在方向盘上有节奏的敲击着,随口说。 周屿听到他的话,眉头皱了皱:“那男人哪里不错了?” “你要是看不惯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就跟她结婚,这是唯一的解决办法。”霍执无奈地说。 周屿突然抽走了他指间的烟,吸了口,很理智又很坚定地说: “我这辈子都不会结婚,结婚只会让爱情消失,然后让两个人变得麻木,有意思?” “那你还在这里看什么看,吃饭去了。”霍执刚启动了车子,突然又被旁边的男人按熄了火, “再等会儿……我还没看到她被打脸。” 他还想看看,林雨薇会不会跟第一次见面的男人去开房? 霍执一脸高冷地转头看了眼死党,有些无奈—— 餐厅里,林雨薇和这个程天佑的确很聊得来,经过了解,他家背景与实力跟自己家差不多,也算是门当户对。 他性格也温和好相处,找个平凡点的老公,好像也不错,太帅了还容易招蜂引蝶。 “林小姐,我们要不要加个微信?”程天佑主动问,对她的印象还不错。 第一卷 第69章 恶有恶报,许清茹自作孽不可活 关键是门当户对,她又是独生女,以后所有家产和公司,还不是都到了自己手里? “好啊。”她一点都不扭捏,拿出手机,打开二维码递了过去,两人很快加了上。 “那等会儿我们是一起去看电影?还是一起去喝一杯?”他又主动问。 “去酒吧喝一杯吧。”林雨薇今天的心情并不是很好,想喝几杯,也想把闺蜜带上。 “你们俩去吧,我就不去当电灯泡了。”夏枝说。 “去吧,不然我跟他两个人坐在包房里多尴尬?”她摇了下闺蜜的胳膊,低声说。 外面车里,周屿见他们居然还加了联系方式,脸色更有些不悦了,她就这么快想找个男人? 还真是无缝衔接哈,中午跟自己分手,晚上就敲定了另一个男人! 他倏然转头沉声问死党:“我这算不算是被戴了绿帽?” “你们不是分手了?”霍执看了眼他,无语吐出一句。 “哪有中午分手,晚上就和别人谈的?要是夏枝中午和你离婚,转身立马就和江叙白去领证,你受得了?”他冷哼。 霍执沉默了……她敢! 倏然,三人从餐厅里走了出来,周屿怕那个女人看到自己会跑来嘲笑,立马抬手挡着半边脸。 好在,她并没有看到自己,大概是因为这辆十几万的车太普通了。 他们不会真的要去酒店开房吧? 见她和那个男人的车子一起走了,立马摇了下身边的男人:“你快点开车跟上去。” - 某高档酒吧,灯光暧昧昏暗,音乐激昂热烈。 夏枝刚走进来这里,和朋友坐在大厅卡座的许清茹就看到了她,又看了眼她身边,只有她闺蜜和一个陌生男人。 “诶你们看,那个不是首富千金夏枝吗? 听说她家破产后,还欠了好几千万,她现在经常来这种地方,该不会是来物色男人,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许清茹故意对身边几个好色的公子哥说。 “她经常来这种地方找男人?” 长得痞里痞气的富二代孙浩宇,立马来了兴趣,两眼色眯眯的盯在夏枝身上。 不得不说,那个女人是真漂亮,以前不敢得罪她,现在应该可以玩玩了吧? “不找男人,她来这种地方干什么?总要挣钱还家里欠债的。”许清茹拿起杯子喝了口酒,笑说。 孙浩宇唇角勾了勾,目光黏在夏枝身上,看着她进了身后的包房—— 隔了会儿,许清茹又突然看到霍执居然也来了这里!皱眉,却见他并没有进夏枝的包房。 他是不是不知道夏枝也在这里? 眸子转了转,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威士忌,默不作声的一口气喝完,再给自己倒了一杯—— 几杯威士忌下肚,她脑袋瞬间晕乎了起来。 随后,又倏然凑近闺蜜耳边,小声说:“婷婷,你等会儿帮我做件事……” 跟闺蜜说完,她起身离开了卡座,在霍执的包房门外等了很久后,终于等到他出来。 霍执出来后就去了洗手间,许清茹跟在他身后,还没找到机会。 倏然看到一个又胖又老的男人走了过来,忍着恶心,步伐摇晃的故意撞进了他怀里: “唔……哥哥,我好晕,能抱一下我吗?” 老男人看了眼主动撞进自己怀里的漂亮女人,顿时色心大起,“好,我抱你去空包房休息一下?” “不用,就在这里就行。” 许清茹抬眸看了眼他满脸的横肉与老人斑,身上还有股难闻的味道,被他紧搂着,更恶心了。 早知道就选个稍微看得过去的男人演戏了。 她装醉的说着,瞟了眼男洗手间的门,阿执到底什么时候出来? “走吧,我带你去房间休息休息。”男人的力气很大,说着就硬把她往旁边的包房拖。 许清茹瞬间慌了,不敢利用他演戏了,怒叫,“快点放手!我叫人了?” “不是你主动扑进我怀里的吗?刚才还叫我哥哥呢,这会儿又装什么纯情?” 老男人鄙视的说着,骤然把她抱进了旁边的空包房里,手在墙边按了下,漆黑的屋里瞬间亮起了红色暖灯。 “救命!来人!救救我……”许清茹大声求救着,许是走廊里的音乐声太大,也没什么人,半晌都没人搭理。 更慌了,这么多年她一直保持着处子之身,就是想把第一次给霍执。 她绝对不要被这个恶心的男人夺走第一次! “阿执!救救我……” 她用力挣扎着,朝门口大声叫,可喝了酒的她浑身软绵绵的,突然就被这该死的男人粗暴扔在了沙发上。 “嘭——!” 她被摔得一阵头昏脑涨,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又被这男人压了下去,口水又多又臭地堵了上来,让她完全叫不出声。 双手拍打也没任何用处,许清茹这会儿后悔极了。 片刻后,她躺在沙发上也不反抗了,任由他折腾,两手的长指甲戳破了真皮沙发。 她双眸里尽是愤怒。 该死的夏枝! 都是因为她!要不是因为她突然来这里,自己也不会被……还是被这么恶心的男人破的。 “你快一点。” 她沉声提醒身上的男人,先前跟闺蜜说了,让她把夏枝引过来,原本计划是让夏枝看到霍执关心自己,抱自己的。 现在—— 绝对不能让夏枝和阿执看到自己这狼狈的样子。 “快一点?这么骚?你是不是这里的小姐?”老男人看着她笑问。 许清茹听到他的话更气了,脑海里突然又想到了玉石俱焚的主意!自己不能白被破身了,总得拉个人来垫背! 夏枝的包房里,她正和闺蜜聊着,客房门敲了声,倏然推开,走进来一个红裙子女人,热情打招呼: “夏小姐也在这里呢?好巧啊。” 夏枝不认识那个女人,微微偏头问闺蜜:“那是谁?” “许清茹的闺蜜,陈婷婷,跟我们不熟,不用搭理。”林雨薇看着那女人轻笑了下说。 陈婷婷见她不理自己,暗暗捏了下手,走到她跟前直接说,“夏小姐,我刚才在洗手间那边看到你老公了呢,清如也在那边……” 第一卷 第70章 走,捉奸去! 霍执和许清茹也在这里? 她突然跟自己说这个干什么?该不会是……想引自己过去,看他们亲密吧? “嗯。”她淡应了声。 “夏小姐不想去跟你老公打个招呼吗?”陈婷婷又问。 “你是想让我去打招呼?还是想让我去看他们如何亲密?”夏枝笑看着她直接问。 陈婷婷皱眉,被她看穿了? “去不去随便你。”她说完就离开了包厢,都被看穿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林雨薇倏然说:“你不是想离婚吗?应该抓他个现行,这样,他就没有理由拖拖拉拉了啊。” “走,捉奸去!”她说着就把闺蜜拉了起来。 夏枝也没反驳,倒也是,如果霍执真和那个女人在偷情,自己去抓个现行,说不定明天就能离婚了。 “程先生你先在这里坐一下啊,我们一会儿就回来。”林雨薇走了两步,又突然转回身对那个男人说。 “需要我陪同吗?” 程天佑也有些八卦,豪门圈子里谁不认识首富千金夏枝?但,从未听说她结婚的事。 她的老公到底是谁? “不用。”林雨薇说完,拉着闺蜜就走了。 两人来到洗手间这边,根本就没看到霍执,也没看到许清茹,林雨薇双手环胸地猜测:“你说,他们会不会在男洗手间里偷情?” “不会的,霍执不会做这种事。”夏枝很肯定地说。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他都敢背着你和那个女人勾搭了,什么事做不出来?” 她冷哼说着,撸了撸袖子,“我进去看看,你去这附近的包房瞄一眼,今晚非把他们找出来不可!” 夏枝一脸惊讶的看着闺蜜,她要闯男洗手间? 太丢人了—— 见闺蜜真的去推开了男洗手间的门,还大叫了一声:“霍执?!” 夏枝瞬间脚趾扣地,转身就走开了,来到走廊这边,在路过一间包房门口时,她倏然停下了脚步。 包房里,那个正对着门口,跪趴在沙发上的女人,是——许清茹? 虽然包房里灯光昏暗,但夏枝还是一眼认出了她! 在她身后的男人,却并不是霍执,也并不认识那个肥胖的老男人,没想到许清茹玩的这么花! 她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叫了她一声:“你怎么在这里?” 夏枝转过身去,看着走过来的霍执,“来上洗手间。” 要不要告诉他,他的小情人和别的男人在屋里激情? 许清茹看到了站在门外的霍执,神经瞬间绷紧!!! 要是被他看到自己正和一个恶心的男人搞这事,他会怎么想?以后他会不会嫌弃自己? 她趁那男人发现自己时,立马对身后的男人说: “门外那个男人是我男朋友,你要想活命,等会儿就指认是那个女人,指使你来的! 把所有责任推到她身上,听到没有?” 老男人看了眼门外,果然看到一个男人和一个漂亮女人,那男人是她的男朋友? 怕被打,他有些吓着了,听话的应了声:“好、好吧。” “想活命就打我,快点,用力点!!”许清茹立马翻身躺在了沙发上,又倏然叫他。 必须要伪装出自己是被强迫的。 老男人慌张,不知道她想干什么,再看了眼门外的男人,听话的刚狠狠给了她两巴掌,就见门外的男人透过玻璃窗,看了进来—— 霍执是见夏枝看着里面,才顺着她的视线看进去的,这一看,他惊愕住了——那不是许清茹吗? 下瞬,许清茹故意狼狈的从沙发上滚到了地上,哭着跑去门口,拉开门就扑进了霍执的怀里,紧紧抱着他: “阿执……你终于来了……你可要为我做主!呜呜……” 还好那个老男人没有脱光她的衣服,她站起身时,长裙挡住了下身的难堪。 霍执闻着一身怪味儿的她,有些嫌弃的推了开,随后才冷声问,“怎么回事?” “是、是夏枝指使了屋里那个男人,让他来……来强我……”许清茹说着,眼泪掉个不停,又立马怒问: “夏枝,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让那个男人来强我?你现在满意了?!” 霍执惊愕看向夏枝,她找了那个男人去强许清茹? 夏枝也没想到,那个女人会突然把这事推到自己头上,不由笑了:“你和男人在这里偷情,管我屁事?” “你把我许清茹当什么人?会自愿跟一个那么丑那么恶心的老男人干这种事? 刚才他都亲口承认了,是你指使的他,你还不承认吗?”许清茹一手捂着小腹,双眸猩红的怒问。 屋里的男人已经提上了裤子,慌慌张张地走了出来,看了眼气场强大的霍执,怕他揍自己,立马指着夏枝说: “这、这事可不能怪我,我是受这个女人的指使!是她让我强这个女人的!” 话落他拔腿就跑,溜的比兔子还快。 霍执看着夏枝,剑眉微皱,“你有没有指使他,去强许清茹?” “我没有,信不信随你。”夏枝看了眼他,淡漠说。 “你若是没有,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间包房里?你若是没有,会一直站在门口,眼睁睁地看着我被那个男人欺辱?”许清茹哭得更厉害了,指着她反问。 反正自己已经被糟蹋了,一定要拉她下水不可! 霍执听着她的话,确实有些怀疑是夏枝了,因为她向来不喜欢许清茹,但,她从未做出这种残忍的事—— 夏枝看着他黑沉的脸,明白了,他是相信许清茹的话了,浅淡笑了笑, “你要信她就信吧,反正,我们俩之间也没有任何信任可言,我已经习惯了。” 说完,她就离开了这里。 许清茹立马抱住这个男人的胳膊,哭着问他: “阿执……你不给我做主吗?我也是你那么多年的朋友……我都被她害失身了!!” “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霍执沉目看了眼她,拿出手机,拨了裴述的电话,接通后命令: “去查一下这层楼的监控。” 许清茹听到他的话,顿时有些慌了,如果查监控,会不会怀疑她一直徘徊在他包房外? 得想好借口先。 “你先去包房里等一下吧。”霍执单手插在裤兜,沉声叫她。 第一卷 第71章 别打了!我说! 许清茹看了眼刚刚那间包房,很是排斥,摇了下头,去握住了他的手,带着哭腔地问, “阿执……你今晚能陪陪我吗?我心情很不好……” 霍执抽出了自己的手,疏离说,“还是让你朋友陪吧,我是有家室的人,不方便。” 许清茹见他拒绝了自己,暗暗咬了咬牙,心里很不舒服,也更嫉恨夏枝了!有什么法子能让她消失? 只有她消失了,这个男人才会死心吧? 几分钟后,裴述把监控视频发到了霍执的手机上,他点开看了遍,发现夏枝并没有和那个老男人接触过。 而且,他还发现许清茹竟然在自己包房外面徘徊了很长时间,他抬起锐利的眸子,看向这个女人直接问, “你一直在我包房外,是有什么事?” 他果然怀疑了! 许清茹压着心底的慌乱,解释道,“我、我是想去找你的,可又担心你老婆多想,所以就没去找你。” 霍执深看了眼她,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是把手机递了过去,沉声再说: “你要看监控吗?夏枝并没有接触过刚才那个男人,应该不是她陷害的你,会不会是你喝多了,被那个男人盯上了?” “万一是她在外面找的那个老男人呢?”许清茹看着他生气反问。 “她从未做过这种事,应该不是她。”霍执沉声再说。 “你为了给她脱罪,理由还真是多,既然如此……还有调查的必要吗?是我自己活该是吗?!”她佯装情绪激动,哭着问。 霍执低眸看了眼她,神色沉冷,这件事必须要解决,就算真的是夏枝指使了那个老男人,也不能让他承认。 许清茹被强,许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那个老男人刚才好像并没有离开酒吧,是进了哪间包房? 再打开了监控,看到他进的包房号后,随后拨通了司机的电话,裴述来到这里后,霍执给他看了监控,沉声命令: “去把这个男人带过来。” “是。”裴述应了声,走去那间包房。 许清茹偷瞄了眼他,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双腿发软!他要亲自问那个男人?万一被问出实话来怎么办? 越想,她就越慌张,脸色都惨白了几分。 霍执转头看了眼她,见她脸色不对,疑惑,“……你怎么了?” “我……身体不舒服……”许清茹赶紧装可怜的一手捂着小腹,微微低着头,深吸了几口气。 镇定,镇定,千万不能被他看出破绽。 “去包房里坐吧。” 霍执推开了另一间空包房门,按开了里面的灯,进去坐在沙发中间,叠着长腿,从裤兜里拿出烟,抽出一根咬在嘴里,点燃。 许清茹蹙眉,现在走又不能走,不得不走了进去,很是紧张的坐在他旁边—— 包房里很安静,静得连两个人的心跳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霍执不由转头看了眼她问,“你很紧张?” “我、我……只是害怕见到那个男人,要是你被他强了,让你再去面对他,你不会紧张害怕吗?”她再装可怜,泪眼朦胧的找借口问。 霍执听着她的话,打消了怀疑,没再说什么。 手里的烟还没抽几口,包房门推了开,那个老男人被裴述粗暴推了进来!踉跄几步,摔在了地上: “啪!!” 老男人摔在冰冷的地板上,疼得龇牙咧嘴,抬头撞见霍执冷冽如刀的目光,瞬间吓得魂飞魄散。 连滚带爬想起来,却被裴述一脚踩住后背,死死按在地上。 “你先前说,是谁指使你的?” 霍执坐在沙发上,看着他,黑眸锐利得像要穿透人心,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威压,让老男人浑身发抖。 “是、是那个穿黑职业装的漂亮女人!”老男人抬眸看了眼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她是在哪里收买的你?”霍执吸了口烟又问。 许清茹的心顿时又提到了嗓子眼,很怕那个蠢男人会说在这里,暗暗对他使了个眼色—— 老男人看了眼她,虽然没懂她的意思,但他知道这里到处都是监控,肯定不能说是在这里。 “在外面。”他语气突然坚定自信了几分,反正没看到那个女人在这里,自己怎么说,也没人反驳。 “具体地点,时间,你又是怎么认识的她?”霍执叠着长腿靠在沙发背上,平静再问。 “一个星期前,也是在酒吧里,她当时不小心撞了我一下,然后就突然想跟我做一笔交易,就是让我来强……强你的这个女朋友。 那个女人还挺恶毒的,但看在她给了我二十万的份上,我、我就答应了。”老男人把谎言编得信誓旦旦。 “大哥,你要怪就怪那个恶毒女人,真是她指使的我!”他想爬起来,又被身后的人用力踩了一下,又趴回到了地上。 霍执看着他,再问,“二十万是现金还是转账?” “是……是现金。”他又没转账记录。 “那是在哪间酒吧?” “时间太久了,我记不清了。”老男人含糊回答。 “是记不清,还是根本就没有这回事?她撞到你的那晚,会提前随身携带20万现金在身上? 况且,你们是第一次认识,她凭什么一见面就给你20万?” 霍执语气依旧平静,问题一个接一个的问,身上的气势更压迫人了。 现在他更肯定,这个男人是在撒谎了。 老男人听到他的话,脸色一片惨白,吓得抖了抖。 许清茹默默吞咽了下,比他还慌乱紧张—— 霍执看了眼保镖,裴述立马会意,一阵拳打脚踢瞬间落在老男人身上,还专往最痛的地方踢,闷响连连。 “疼疼疼……别打了!别打了!求你饶了我吧?!”老男人惨叫着求饶。 “那个二十万,我可以查她的账,对我来说分分钟的事。 你说你们一个星期前在酒吧认识,我现在一个电话,今晚就能查S市的所有酒吧监控。” 霍执目光冷冷看着他,说着就拿出了手机,沉声再问:“现在,你是要说实话?还是继续撒谎?” 老男人听到他的话,心里很是害怕,脑袋也被踢得头破血流,有些撑不住了。 他看了眼脸色煞白的许清茹,不管她了,立马老实说: “别打了!我说!是、是这个女人让我把这件事推到那个女人身上的!” 第一卷 第72章 明天是他的生日,期待她的礼物 “那个穿职业装的女人没有给我钱,我也根本不认识她!” “我本是去上厕所的,但在洗手间走廊里这女人突然扑进了我怀里,还抱着我叫哥哥,我见她那么主动,才拉着她进包房的。”男人说着就怒指向许清茹。 “我上她时,她也没反抗,根本就不是我强的她,是她自愿的。” “我这次说的可是千真万确,没有半个字谎话啊……求求别打我了!” 许清茹的脸色瞬间惨白,猛地站起身:“你胡说!我怎么可能勾引你这种恶心的男人?” “我没胡说!”老男人疼得直咧嘴,又看向霍执: “这个女人是见你来了,就逼我说是那个黑衣服女人指使的!还让我打她,说这样你才会信。” “你血口喷人!”许清茹气得浑身发抖,紧紧抱住霍执的胳膊, “阿执,你别信他的鬼话,我没有那样做过!” 霍执的黑眸沉沉地锁着许清茹,眼神锐利得像是要将她看穿—— 许清茹看着霍执越来越冷的眼神,知道他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不能让他怀疑。 不能让他看不起自己! “你不信我是不是?好,我这就证明给你看!我许清茹就算是死,也不会做这种不知廉耻的事!” 话音落,她猛地转身,朝着旁边的墙壁撞了过去! “嘭”的一声闷响,许清茹闷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额角瞬间渗出鲜血。 霍执瞳孔骤缩,下意识起身冲了过去。 没想到她会如此极端。 看着她昏迷过去的样子,他皱了皱眉,终究还是不能见死不救,抱起她,“裴述,备车。” - 翌日中午,下班时间,大厦里涌出密密麻麻的上班族。 夏枝随着人群走了出来,昨晚霍执一整夜都没回来,不过也正常,许清茹被人强了,他肯定是要整夜安抚陪伴的。 心里默默想着,她刚走出大厦,竟看到了霍执的车子。 他突然跑来,该不会是来找自己算账吧? 黑色车窗下滑,霍执微微探出头叫她:“上车。” 夏枝毫不畏惧的走了过去,好吧,那就看看他为了许清茹,想对自己怎么样吧? 她拉开副驾驶坐了进去,转头看了眼他,语气淡漠的问: “霍律师是来找我出气的吧?有什么火就赶紧发吧,发完了,我们下午就去民政局。” 夏枝已经不屑再解释,想起昨晚他质问自己的样子,就觉得没必要,他要信任那个女人,就去信任好了。 霍执一手搭在方向盘上,转头淡淡看了眼她,没说话,只是默默启动车子驶了出去。 夏枝不由看了眼他,不得不系上安全带,他要带自己去偏僻的地方再发火吗? 应该是吧,这里人太多了,他又这么出名,会影响名声。 十来分钟后,车子却突然停在一家粤菜餐厅门口,他倏然开口吐出两字,“下车。” 夏枝疑惑的看了眼周围,街上来往的人挺多的,不适合发火吧? 她下了车,却见他进了餐厅里,不得不跟了进去……难道是准备边吃饭边找我麻烦? 进去后,他在靠橱窗的位置坐了下,又很淡定的跟服务员点了几个菜,夏枝坐在他对面,看着那个男人,越来越疑惑了。 霍执拿起一壶柠檬水,给她倒了一杯,再给自己倒了一杯,拿起杯子喝了两口。 “你还不赶紧发火?”夏枝看着他浅笑问。 “发什么火?只是带你出来吃饭而已。”霍执叠着长腿靠在沙发背上,神情很是淡然。 她就是想让他发火,下午好趁机去办离婚手续是吗?! “你昨晚可不是这个态度,不是认为是我指使人,强了许清茹吗?”她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无所谓的语气说。 “昨晚我已经查清楚了,那个男人不是你指使的。”霍执对她说。 昨晚他在医院照顾许清茹时暗想,许清茹平时也挺清高的,不可能去勾引那么丑的一个老男人。 大概率,是他强了人,还想把祸引到别人身上。 “……哦。”夏枝懒洋洋靠在沙发上,依旧淡漠的应了声,他查清楚了,还陪了许清茹一整晚? 还挺在乎她的呢。 霍执看着她毫不在乎的表情,剑眉微蹙,又沉声解释了句,“昨晚没回去,是因为许清茹受了刺激,撞墙了,我送她去了医院。” 昨晚本来想打电话给她父母的,但……他不知道她想不想把被强的事,说出去。 只能在医院守了她一晚上,早上离开时,她还没醒,让裴述在那里守着了。 “这是陷害我不成,又玩起了苦肉计?”夏枝笑挑了挑眉,那个女人还和大学时一样,手段多得很。 而且她最喜欢的,就是自残苦肉计,好让这个男人心疼她,同情她,又能陷害夏枝。 昨晚,她一定是主动勾引了那个男人,然后又想陷害我吧?只是没想到,这次是真被强了! 活该。 “是那个男人在陷害你,她应该没有。”霍执见她都撞墙自证清白了,就相信了她。 “我跟那个男人熟吗?他为什么要陷害我?”夏枝笑问。 “他是不认识你,但你昨晚正好站在门外,只是想把祸引到你身上而已。”他沉声说。 “……哦,你说怎样就怎样吧。”夏枝见他那么相信许清茹,不再辩解,他倏然问:“明天多少号?” 他问这个干什么?明天有官司要上庭? “7月20号。”她淡淡回了句。 “这么快就7月20号了……”霍执又重复了一遍日期,隐晦的提醒着她,她应该记得,明天是他生日吧? 以往每年他的生日,她都记得的,而且都是提前准备的,也正好,明天周六,她有时间给自己做蛋糕。 夏枝现在心里不怎么舒服,没想到他生日的事,又问他:“你离婚协议还没搞好吗?” 霍执蹙眉,刚刚还沉浸在期待里,大好的心情,被她一句话破坏了,“没有!” “霍律师能不能尽快?” 夏枝催促问,他那么关心许清茹,在乎许清茹,甚至信任她胜过自己,应该早点离了给她个名分才是。 霍执冷峻的脸隐隐有些沉,没回她的话。 第一卷 第73章 给她屋里塞满了小气球! 此时,服务员们把菜一一上了上来,夏枝等了半晌见他不回话,有些无奈。 算了,等舅舅的官司结束了,给他留下离婚协议,直接离开这个城市吧,她不再说什么,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不能委屈了自己。 - 下午下班后,夏枝给爸妈打了个电话,直接去了闺蜜家,明天周末,她不想去霍家。 准备和闺蜜吃喝玩乐去。 这会儿,周屿刚到她家里,林雨薇让他过来收拾行李,从她家搬出去,她不想被现男友发现了,误会。 “你才跟他见一次面,就确定了恋爱关系?”周屿双手环胸的靠在沙发上,忍着心底的怒气,笑看着她问。 分手时她说,她早就腻了自己,想换个男人,不是气话,是真的?! “是啊,看对眼了,用得着浪费时间吗?”林雨薇又走到沙发边,踢了他一脚: “快点去收拾你的东西,我男朋友偶尔要过来住的。” 周屿听到她最后一句话,牙齿用力咬了一下,那个狗男人这么快就要过来住? 他没忍住心底的怒气,骤然嘲讽笑问,“你还能再放荡一点吗?这么快就要和他同居?一天没有男人,就活不下去了?!” 林雨薇听着他难听的话,紧捏了捏手,也恼了, “对啊,我就是一天没有男人就活不下去,怎样,跟你有屁关系?我们好聚好散好吧。” 如果这次不分手,以后他们一吵架,不是像此刻这样,说散就散了? 她越来越觉得,及时止损是对的。 “快点去收拾你的东西,我不想跟你吵,我们已经分手了。”她又踢了他的脚一下。 周屿被她的话刺激到了,倏然一把抓住她的手,用力一拽,林雨薇不受控扑进他怀里! 她恼怒,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突然被前男友按在了沙发上,还被他强吻—— “叩叩——”大门倏然敲了声。 林雨薇愤怒推了推身上的男人,没推开,一脚用力踹在他小腿上,周屿吃痛,用力咬了一口的嘴唇。 吃痛,林雨薇看着身上的男人,真被气到了,他不想跟自己结婚,又占她便宜,这跟白嫖有什么区别? 去夜总会找小姐,还要给钱呢! 自己已经白给他睡了六年,她坚决不要再犯傻了,抓着他用力一推,骤然!两人一起从沙发滚到了地上。 周屿不得不松开了她,后脑勺先着地的他,闷哼了声:“嘶……不知道轻点?以前又不是没亲过,没做过,有什么好反抗的?” “你要不要脸?我们已经分手了,我凭什么还要跟你睡?”林雨薇双手撑在他身上,被气笑的冷声问。 周屿被噎到了,又心平气和的对她说,“看你相亲的那个男人就是个肾虚的样儿,能满足你?” “他肾虚不虚,你体验过?”林雨薇撇嘴说着,从他身上利索起来,又踢了他一脚, “快点去收拾行李,你要是不拿走,我全扔垃圾桶了啊。” 说完,她就去拉开了大门,见是闺蜜,高兴握住她的手:“枝枝你怎么来了?我还正想给你打电话,约你过来呢。” 夏枝微笑点了下头,倏然看到从地上爬起来的周屿,有些惊讶,他怎么会从地上爬起来? “你们……又复合了?” “怎么可能,我是让他过来拿行李的,毕竟,我现在是有新男朋友的人。”她说着,转头看了眼那个男人。 “等我一下,我们出去吃饭吧?”她去拿了挎包,临出门时又叫前男友:“快点把你的东西拿走啊,不然我给你全扔了!” 她们两人走后,周屿很是气恼的一脚踢在了沙发上,“啪!” “真是想结婚想疯了?” “谈一辈子恋爱有什么不好的?非要那张纸干什么?”他低声冷哼,更让他气的是,她真的无缝衔接了另一个男人。 两人还要同居! 周屿气恼的想着,走去主卧,拿出自己的小内内,故意塞在床垫下面,枕头下面—— 又在她的内衣区,偷偷放了两条,再去沙发缝里塞了好几条。 还有他们没用完的套套……在她屋里的各个柜子里,抽屉里,沙发缝里,化妆台里,乃至冰箱和厨房柜子里都塞了上。 等那个男人过来看到了,还能有心情跟她睡? - 医院里,许清茹的VIP病房里。 她下午才醒过来,看着刚走进来的霍执,心底默默欣喜,看来,他还是很在乎自己的。 “听裴述说,阿执你昨晚陪了我一晚上?”她靠坐在床背上,佯装很虚弱的问。 “嗯,昨晚的事,要不要告诉你父母?还有那个男人要不要起诉?”霍执单手插在裤兜,站在病床边,以朋友的身份问她。 许清茹又立马佯装激动害怕的双手抱紧了自己,两眼泪汪汪的猛摇头,“不要!你不要告诉任何人,我不想被人知道……” 其实,她是不想让霍家人知道,怕他们嫌弃自己,就更没有机会了。 “阿执……你会不会嫌弃我?”她啪嗒啪嗒的掉着眼泪,紧张看着他问。 “不会。”他们只是朋友关系,又不是情侣,谈不上什么嫌弃不嫌弃,不过,她被那么恶心的老男人睡了,是挺膈应的。 许清茹听到他不会,心情稍微好了点,他不是也跟夏枝睡了吗?又不是处…… 以后他们俩就算在一起,也是公平的。 “你好好休息着吧,我今晚有应酬,让裴述在这里照顾你。”其实他没有应酬,只是想回去而已。 中午和夏枝吃饭时,她明显不高兴了。 再不回去,就哄不好了,以前那个女人没有这么大的脾气,而且,都是她来哄自己,讨好自己的。 现在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还是,真的不爱他了? 他神色微冷,正要走,许清茹一把抓住他的手,泪眼蒙胧地问,“那你应酬完,能不能来陪我?” “裴述照顾你是一样的,你好好养伤吧。”霍执拿开了她的手,轻拍了下她的肩,离开了病房。 走出去后,他拿出手机给夏枝拨了过去—— 第一卷 第74章 怎么霍执也坐在里面?! 这会儿,夏枝正和闺蜜在大排档喝啤酒撸串,以前她们俩就喜欢撸串,没有一点千金小姐的架子。 “铃铃——”她手机突然响起,拿出来看了眼,直接挂断,还关了机,他去照顾许清茹吧,没必要再和自己勾勾搭搭的。 下班后,她坐在出租车里看到他的车子了,还同了一段路,看到他去了第一人民医院。 “你怎么还关机了?你老公?”林雨薇吃了一口羊肉串,看着她问。 “昨晚在酒吧发生的事,你不知道?”夏枝拿起扎啤,喝了一大口问。 “我还正想问你呢,昨晚我在走廊里看到你老公在包房里教训人了,许清茹就坐在他身边,两只眼睛肿得跟水泡似的。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夏枝想起昨晚的事,不由笑了,“昨晚许清茹被一个又老又丑的男人给强了。” 瞬间,林雨薇像是被施了定身术! 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的不敢置信!片刻后,她才幸灾乐祸地问,“真的假的?她为什么会被强?!” “我猜测,是故意勾引了那个老流氓,想以此陷害我,她应该只是想做个戏给霍执看。 没想到真的被强了。”夏枝吃了一口串,勾唇说。 “活该啊,这叫偷鸡不成蚀把米知道吧,这事得好好庆祝,等会儿我们再去酒吧喝一杯。”林雨薇心情很好的说。 霍执被她挂断电话后,俊脸微沉,再拨了过去,竟然关机了?又闹什么脾气? 昨晚还好心帮她洗脱嫌疑,中午不是都跟她说清楚了?! 她应该去找她闺蜜了吧? 霍执开车直接去了林雨薇家,二十多分钟后到了她家,来开门的却是死党周屿。 他看了眼屋里问:“夏枝呢?” “她早就和雨薇出去了,吃饭去了,你直接给她打电话问地方不就行了?”周屿说着,去客厅把行李箱拉了出来。 霍执看了眼他的行李箱问,“真要跟林雨薇分手?” “我要是不拿走,她就要给我扔垃圾桶了,这个女人还真是薄情寡义的很!哼。”等着吧,他不会让她和那个男人在一起的。 自己要去帮她‘考验考验’他! “要不要去喝一杯?”周屿看着这男人又问。 “叫餐过来吃吧。”霍执沉声说完,长腿一迈,走进屋里,准备在这里等她回来,出去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出去后,到时又进不来,她们肯定不会给开门。 周屿转回身看着死党,他为什么要在这里等? “你和夏枝又闹别扭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勾唇八卦问,也不想走了,关上门又折了回去。 这男人这么久不去办离婚手续,就知道,他根本不想离婚。 霍执拿出手机,在美团上点了大餐厅的外卖,一屁股坐去沙发上,一边打开了电视,一边说了句: “许清茹昨晚被一个老男人强了,误会是她指使的。” “什么?许清茹昨晚被一个糟老头子强了?真的假的?”周屿听到后,很是震惊地张了张嘴巴。 那个女人不是一直暗恋死党么?这突然被猪拱了,应该没自尊再暗恋了吧? 霍执转头看了眼他,一副我会跟你开玩笑的表情。 “那到底是不是夏枝叫人干的?夏枝从大学就和许清茹不太合呢。”他又八卦问,这招够狠的。 要真是夏枝指使的,那许清茹不得报复死她? “查清楚了!不是!这件事你别说出去。”霍执叠着长腿靠在沙发上,沉沉叮嘱了声那男人。 “放心,我肯定不说出去。”周屿应了声,心里还是一阵唏嘘,缓了好一会儿后,突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明天是你生日,晚上要不要邀请一群人热闹热闹?” “嗯。”他浅淡应了声,就算不主动邀请,那些朋友同学也会主动打电话来问。 一直等到晚上十一点多,门外才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林雨薇醉醺醺的抬手,正准备按密码时,倏然低头看着门缝,怎么有灯光?好像还有电视的声音? “枝枝,屋里是不是有电视的声音?还是我喝多幻听了?”她倏然转头问。 “你没幻听。” 是周屿没离开?还是他走时没关灯关电视? 夏枝扶着她,心里暗暗猜测着,随后直接按了密码,推开门时,坐在沙发上的两个男人骤然映入眼帘! 周屿坐在里面,很正常,怎么霍执也坐在里面?! 林雨薇气恼的看着前男友,摇摇晃晃的走进去就怒问:“你怎么还坐在这里?不知道我们已经分手了?” 周屿站起身,走到她跟前说: “的确是分手了,不过,还有些事要算清楚,你白睡了我六年多,不打算赔偿我的青春损失费?” “赔偿你青春损失费?要不要点脸,快点给我出去!” 林雨薇气愤的说着就抓着他往门外推,却反被他抓住手腕,一边走去主卧,一边义正言辞的说: “我们进屋去好好算一算,我的青春损失值多少钱。” “我没找你赔偿就是好的,你还想找我要赔偿?” 林雨薇在后面怒踢了他两脚,男人疼得猛吸凉气,这狗女人都喝醉了,力气还这么大? 夏枝正准备去帮闺蜜忙时,霍执站起身抬手拦住了她,有些不悦的看着她说: “他们感情的事,他们会自己解决,你别去插手了。” 她转头看向这个男人,语气疏离的问,“你在这里干什么?” “除了等你,还能干什么?为什么关机?中午不是跟你说清楚了?你又在不高兴什么?”霍执克制着情绪问。 “我没有不高兴,只是觉得没必要再拖下去,你回去吧,我今晚住这里,对了,明天我就不去霍家了。 反正你妈也不高兴看到我。”夏枝看着他心平气和的说完,绕开他,往卧室方向走去。 他明天可以带许清茹回去,他妈应该很高兴。 霍执听到她的话,更不悦了,紧捏了捏手,过去一把握住了她手腕,沉声说, “回自己家住吧,没事总住在别人家干什么?自己没房子?!” 说完,他拉着她就往门口走去,夏枝在后面用力甩着他的手,“放手,房子是你的,跟我有什么关系?要回你自己回去好了!” 第一卷 第75章 我们和好吧? 霍执没理她的话,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只剩浓得化不开的冷戾和自嘲——在她心里,这场婚姻就这么让她急于摆脱? “霍执!”夏枝生气叫了他一声。 然,并无卵用。 回去的路上,两人一句话都没说,车里的气氛很是压抑。 她还是被这个男人带回了爸妈住处,进屋时,老爸正站在岛台边在倒水,见他们俩这么晚才回来,关心问: “你们俩都去应酬了?” “嗯,老爸你早点休息。”夏枝对父亲说。 夏爸点了下头,目光却落在女婿的脸上,见他神色沉沉的,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又关心问, “阿执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霍执看向岳父,单手插在裤兜,沉冷着声音故意说, “她要跟我离……”‘婚’字还没吐出来,夏枝惊吓的一把捂住了他嘴,笑对父亲说: “我们俩就闹了一点小别扭,没什么大事,爸你快去睡吧,都很晚了!” 夏爸看着一身冷冽气势的女婿,哪里像是一点小别扭?他也了解这个女婿,是个很冷静又克制的性子。 他都这么不高兴了,肯定是两人发生了什么大事。 “你把手松开,让阿执说。”夏爸看着女儿,语气严肃,气场依旧强大。 夏枝看着父亲,蹙眉,又看向身边生气的男人,只能放开了手,眼神里带着几分祈求的看着他。 希望他不要把离婚的事告诉父亲,他现在不能受刺激。 “阿执,你说吧,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夏爸看着他问。 “我们要离婚了。”霍执直接说。 夏爸听到他的话,又震惊看向女儿,瞬间被气到了,心跳骤然加速,脑袋一阵嗡嗡作响—— 自从和霍家联姻后,夏氏集团可谓是蒸蒸日上,就算是夏家破产了,这个女婿也对他们有极大的恩情。 他不希望女儿忘恩负义,辜负了那个女婿。 再说,枝枝不是很喜欢那个男人吗?为什么突然要离婚? 他一手按着心脏位置,一手撑着岛台边缘,怒问女儿:“你、你老公说的是真的?你为什么要跟他离婚?” 夏枝赶紧过去扶住了老爸,手在他胸口顺了顺气,紧张地安抚: “爸……我就是跟他闹点小脾气,不会真跟他离婚的,哪有夫妻一辈子不闹别扭的? 你忘记我有多喜欢他了吗?当初是我求着你们联姻的啊,你别当真,别激动行不行?” 霍执沉目看着那个女人,真是说一套做一套,她怎么不去做演员? 夏爸听着她的话,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那口气,冷声问,“那你跟他闹什么别扭了?” 夏枝根本不敢说,那个男人和许清茹勾搭的事,老爸听了会更受刺激的,只能借口说, “就是因为工作,你知道,我们俩是同一个行业嘛,有点口角争执是正常的。” “真的是这样吗阿执?”夏爸喘着粗气看向前方的女婿问。 霍执不敢太刺激岳父,适可而止地应了声:“……嗯。” “工作是工作,感情是感情,你们俩不要因为工作就影响了感情。”夏爸语气很严肃地对女儿说。 “好好好,我记住了,我保证不跟他生气了,走,我扶你去休息。” 她保证地说着,扶着老爸转了个身,倏然看到站在后面,脸色阴恻恻的老妈——那表情,看着怪渗人的。 刚才他们的话,夏妈妈都听到了,原来,他们俩还在闹离婚? 她能哄骗得了她爸爸,可骗不了自己!这丫头是不是有外遇了?上次阿执也说,是她要离婚! 夏妈妈也被这丫头给气到了。 “妈你扶爸进去休息吧。”夏枝对母亲说。 夏妈妈走了过去,忍着愤怒看了眼女儿,等明天再私下问她,不能刺激老公—— 两夫妻进卧室关上门后,夏枝才转回身暗恼看着那个男人,想跟他生气又不敢。 霍执神色冷漠地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咬在嘴里,无视她的注视,迈着长腿路过她身边时,驻足,冷声问: “下个星期要不要去办离婚手续?” 夏枝想到受不得一丁点刺激的父亲,抿了抿唇,“不离了!” “你说离就离,说不离就不离?把我当什么?”他不高兴的瞟了眼她问。 “那你想怎么样?”她向后撩了下长发,无奈看着他问。 “下个星期去离了吧。”霍执冷漠说完,正准备回卧室时,看到刚走出来的岳母,什么也没跟她说,回了卧室。 夏枝看着母亲,僵住—— 夏妈妈走了过去,很是生气的对她说: “下个星期你去跟他离吧,离了,就赶紧给我和你爸买个墓地,准备丧事,我们不勉强你,也不拖累你。 本来家里破产就够糟心了,你还要离婚,我们也不想操心了,一死百了。” 夏枝听母亲说的那么严重,更不敢去离了,赶紧抱住母亲,手在她胸口轻抚着,又安慰又哄: “我没说要跟他真离,闹着玩的,你别这么激动行不行?” “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在外面有外遇了?”夏妈妈又质问这丫头。 “绝对没有!我怎么可能有外遇?” “那你为什么要跟阿执离婚?人家要相貌有相貌,要背景有背景,还对你这么好,你有什么不满足的?”夏妈妈生气问。 如果不是霍执喜欢她,怎么会帮忙还那么多债?还对他们老两口这么好? “我……我就是跟他闹了点小脾气,以后不跟他闹就是了,妈你别生气了。”她抱着母亲的胳膊摇了摇,哄道。 “你发誓不跟他闹了,也不跟他离婚了?”夏妈妈沉声问。 夏枝默了片刻,不得不举手发誓,“我保证不跟他离了,也不跟他闹脾气了!” 夏妈妈见她都发誓了,暂时信了她,还是得让他俩赶紧生个孩子才有安全感! 她去倒了杯水,往卧室走了几步,又转回身,语气严肃, “别站着了,赶紧去哄一哄你老公,明早我要是看到他还生气,我跟你没完!” 夏枝默默呼出一口气,好吧,等舅舅的官司结束后再说吧。 她进了卧室,没看见人,浴室传来水流声,她拿着睡衣去隔壁卧室洗了澡,等她几十分钟过来时,那个男人正靠坐在床背上在看手机。 过去掀开被子,上床,转头看了眼他,轻咳了声,做了下心理建设,厚着脸皮问, “我、我们和好吧?以后我不会再跟你闹脾气了……你也看到了,我爸妈现在不能受刺激……” 第一卷 第76章 昨晚才爽完,早上起来就翻脸不认人了? 霍执剑眉微挑了挑,转头看着她冷声问,“不离了?” 夏枝不得不讨好的,去挽住他胳膊,语气也温柔了几分,“能……不离吗?” “你不是喜欢江叙白吗,不想跟他私奔了?”他轻笑了声又问。 “谁说我喜欢他了?我从来没想过要跟他私奔,你别冤枉我。”夏枝立马正经说。 “狗之前在酒店说的。”霍执冷冷扔开了她的手。 她车祸刚醒来时就跑到他面前说,大学时没认清自己的心,错喜欢了他,她除了跟那个江叙白勾勾搭搭之外,也没其他男人了。 “我、我那时是故意气你的,我没喜欢其他人,真的……”夏枝一脸谄媚的讨好他,又摇了摇他的胳膊。 霍执看着她这谄媚的样子,就不相信她的话,肯定是为了她爸妈,才不得不撒谎讨好自己。 “以后我会好好跟你相处的,保证不跟你置气,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可以吗?”见他沉冷着神色不说话,又讨好问。 “你会乖乖听我的话?”他冷声问。 “会的会的,我发誓!”夏枝再举手发誓,不就是逢场作戏么,她演还不行? 霍执见她都发誓了,心里的气顿时消了大半,没再说什么。 “那我们早点休息,明天陪你去霍家吃饭?”她问,还是没想起来,明天是他的生日。 “……亲我。”他突然要求,想试试她够不够听话。 夏枝愣住,没想到他会提出这种要求,脸颊涨得粉红,指尖攥着床单,犹豫了两秒,还是倾身凑了过去—— 她的动作生涩又紧张,唇瓣轻轻碰了下他的唇角,像羽毛擦过,刚要退开,就被霍执扣住了后颈。 他稍一用力,便将她拉近,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吻带着强势的占有欲,却并不粗暴,辗转厮磨间,轻易就勾得她心神荡漾。 霍执顺势将她压在身下,手掌撑在她身侧,黑眸沉沉地锁着她,眼底翻涌着暗潮。 他指尖划过她的脸颊,顺着脖颈往下,动作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 夏枝心跳瞬间快了几分,伸手按住他的手腕,此时,他手机突然刺耳响起: “铃铃——” 霍执蹙眉,不得不松开她,转身拿过手机看了眼,是许清茹,都这么晚了,她打电话干什么? 夏枝瞟了眼他的手机屏幕,压着心底的不舒服,没说话,不会是想叫他过去陪伴吧? “喂,什么事?”霍执看在她受伤的份上,还是接了那个女人的电话,淡漠应了声。 “阿执……我有点不舒服,头好疼,你能不能来医院一趟?” 许清茹气若悬丝的叫他,也是故意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的,就是想气夏枝,想让她膈应。 哼,看她还能撑到什么时候才能去离婚? 夏枝听到那女人的话,不由笑了,果然啊,既然暂时离不了婚,总不能一直憋屈着自己! 让那个女人骑到她头上。 她倏然拿过他的手机,微笑问:“许小姐头疼,为什么不叫医生?阿执又不是医生,过去又给你看不了病。” 许清茹僵滞,没想到她会主动跟自己说话,那女人不是一直忍耐着的吗? “你误会了,只是我一个人在医院里待了一整天,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只是想让阿执过来说说话。 算了,你们休息吧,是我打扰你们了,不好意思。”她委屈的说完就挂了电话。 夏枝把手机给他,脸上保持着微笑,大度说:“她想让你过去陪她,那你去吧,看来她很需要你。” 说完,她就躺了下,闭上眼睡觉,无视—— 霍执转头看了眼她,默了片刻,还是把手机放在了床头柜上,躺了下,伸手一捞,就把她搂进了怀里。 夏枝睁开眼眸看了眼他,有些意外的问:“你不去陪她?” 肯定是自己把那个女人拆穿了,他才不好意思再去吧? “不去,睡吧。”他声音低沉,抱着怀里香香软软的女人,让他浑身都泛起一阵燥热,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倏然在她耳边问:“你大姨妈什么时候走?” 夏枝的耳廓瞬间红了,男人果然是下半身动物,就算是和不喜欢的女人,也会有兽欲!推了推他, “早的很!你、你太热了,影响到我了,睡那边去点。” “影响到你什么?你想要?”霍执倏然翻身到她身上,一手撑在她头边,一手捏着她的下巴,微勾着唇问。 夏枝听到他的话,瞬间脸都红了,“谁、谁说我想要了?我不感兴趣!” 他那个东西那么……每一下都像是在要她的老命,时间还那么久,她一点都不想再跟她发生关系。 可越不想,他那些羞人的姿势,就越往脑子里钻,她更羞了,迅速把那些画面抛出脑海。 霍执知道她为什么不感兴趣,低头在她耳边轻哄:“乖,多做几次就不疼了……” 夏枝感觉耳朵痒痒的,谁要跟他继续做?用力把他从身上推了下去,“睡觉……” - 翌日早上。 夏爸夏妈起了个大早,佣人已经把早餐端上了餐桌,夏爸今天也没心情看报纸,还在担心女儿和女婿有没有和好? 听到脚步声传来,两夫妻都看了过去,目光同时落在女婿的脸上,夏妈妈问: “阿执,昨晚睡的好吗?” “……还好。”他淡淡回了声。 “那快来吃早餐吧,你们今天还要回霍家呢。”夏妈妈见他神色正常了,没有一点黑沉之色,默默松了口气。 应该是和好了吧? 同时间,林雨薇家里。 被狠狠蹂躏了一整夜的林雨薇,早上醒来就一巴掌打在了身边的男人脸上,“啪!” 累了一晚上的周屿,这会儿睡得正香,突然就被惊醒了! 睁开眼眸,缓了缓神,看着坐在身边,用被子挡着胸口的女人,皱眉。 不慌不忙地从床上坐起,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帅脸,倏然把她按倒了下去,身体压着她,不悦问, “昨晚才爽完,早上起来就翻脸不认人了?是不是还想要?” 第一卷 第77章 想让她尽快怀上孩子! “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凭什么爬到我床上?信不信我告你?”林雨薇挣扎了下,又用力推了推,恼火。 昨晚太醉了,被这男人一推就倒在了床上,也反抗不过他。 这狗男人,不结婚,还想继续白嫖? 周屿抓着她不老实的两手按在头两边,脸不红心不跳的冷声撒谎, “林大小姐,你忘记了吗?昨晚是你主动搂着我猛亲,还一个劲的脱我裤子,说想要,我才满足你的!” “呸,拜托你要点脸行不行?”林雨薇都要被他气笑了,律师的嘴还真是能胡诌,撒谎都振振有词的。 “信不信随你,对了,你昨晚还答应了一件事……”他又沉声说。 “我答应什么了?”她撇嘴问。 “你浪费了我六年青春,霸占了我六年时间,要不是因为你,我早就找到跟我志趣相投的人了,所以,你答应要陪我再睡一年。 一年后,我们互不相欠。”周屿低眸看着身下的性感又漂亮女人说,他就喜欢她这张扬直爽的性子。 能打能闹能蹦蹦跳跳,生活一点都不枯燥。 这女人的身材也是该大的地方大,该细的地方细,相貌是又明艳又欲,男人嘛,活着就是为了下半身。 “……”林雨薇听到他的话,胸口重重起伏着,冷白的脸有些充血,差点就气出内出血了!!! 好想一口咬死他怎么办? 她再用力挣了挣自己的双手,想一巴掌给他扇过去,双手却被狗男人摁得死死的。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那从现在开始,你不许再和其他男人勾勾搭搭,也不许跟其他男人结婚。 听到没有?”他看着她,沉声提醒。 等到了一年后,他再找个理由,不让她结婚就是了。 “草,有本事你给我松开,看我不弄死你!!” 林雨薇听到他的话更气了,全身都在愤怒叫嚣着,奈何被这狗男人压得死死的,挣扎不开,鼻子突然一阵酸酸的。 委屈的想哭。 “混蛋!白嫖了六年还不够吗?老娘不陪你玩了,你不结婚就请滚,我又没有强迫你结,居然还不让我结!” “混蛋!!”她脚踹了他一下。 周屿看着她委屈的样子,皱眉,他也想放手,可看着她和别的男人谈婚论嫁,又做不到。 可他又真的不想结婚—— “不够,再玩几年。”他说。 林雨薇听到他的话,被气笑了,用力咬了咬唇,凭什么要陪他再玩几年?是玩到她三十岁,没好男人要? 还是玩到她容貌身材全丢失,再把她扔了? “周屿……我们好聚好散,你不要太过分。”她正经对他说。 “我是认真的。”周屿沉目看着她说。 “滚,老娘懒得理你!”林雨薇又踢了他一脚。 - 上午,霍家别墅。 霍执被爷爷叫去陪着修剪花草了,霍老爷子最是喜欢这个孙子,每次回家都要让他陪着。 夏枝也想去的,被霍夫人叫进了客厅里。 她端坐在沙发上,拿起咖啡杯浅抿了一口,旁边,还坐着小叔的老婆,两妯娌在聊着最近发生的事。 看到夏枝进来了,都停止了话题。 霍夫人目光冷傲地瞟了眼走进来的夏枝,语调慢吞吞的问:“你不是说要跟我儿子离婚吗?” “妈这么着急,亲自去叫你儿子离?”夏枝过去坐在斜对面的沙发上,语气淡淡的,却带着几分强硬,毫不畏惧。 霍夫人被噎了下,神色很不悦,语气重了几分: “我看你就是不想离!三年多了,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你好意思继续霸占着霍太太的位置?” “生不出来孩子,也不一定全是我的责任,万一是你儿子的问题呢?”夏枝笑看着她问。 就知道今天过来,要听她这些难听的话,以前没有反抗她,估计是想做霍家一辈子的儿媳妇,才忍让着她。 现在,她没有了这个打算,谁怼自己,她都能毫无负担的怼回去。 “你!夏枝,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牙尖嘴利?!”霍夫人怒拍了下沙发,眼神狠狠瞪着她,恨不得在她身上盯几个洞出来。 霍二夫人看了眼夏枝,看在她上次帮自己的份上,也帮她的说: “嫂子,你别动怒,我觉得夏枝说的也有道理,不如让他们俩都去医院检查检查?” “谁有问题,谁治疗就是了,没必要逼他们离婚,再说,他们还年轻。” “……”夏枝惊讶的看着婶婶,微微挑了下秀眉,她竟然帮我说话? 估计是自己上次告诉了她小叔和他初恋情人的事,也不知道她去找沈梦婕的麻烦了没有? 沈梦婕这几天都没给自己打电话。 “我儿子一看身体就好的很,怎么可能有问题?!”沈夫人怒看了眼她,她以前不是讨厌夏枝吗? 怎么突然帮她说话了? “看可看不出来,妈,要不让你儿子去医院检查检查?”夏枝故意气她,没想到被走到门口的男人突然听到! 霍执脸色沉沉的看着她,暗暗咬了下牙,她是在当着长辈的面,说自己不行? 还让他去医院检查? 好好好—— 等她大姨妈走了先。 夏枝突然看到门口站的男人,后背一阵发凉,那眼神和气势像是要把自己剥皮生吞了似的! 她不是故意要说他,只是单纯的想气他老妈而已。 “你怎么不继续说了?”霍夫人看着她,冷笑了下问。 “本来就是,没孩子,又不是我一个人的责任,他也有责任的。”夏枝看了眼婆婆,就是要怼了回去。 谁让他们之前没睡过了?本来就是霍执的问题! 霍执沉步走到她身边,坐下,一手紧捏住她的手,面上微笑着,嘴里却有些咬牙切齿的说, “老婆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直到你怀上孩子为止!” 夏枝听着他的话,再看着他那‘凶狠’的眼神,浑身一阵恶寒,轻咳了声,赶紧安抚他: “我、我们还年轻,不着急要孩子,再说现在生孩子会影响事业。” 都要离婚了,她才不要怀孕。 “既然双方父母都在催,我们还是抓紧吧。”霍执抬手落在她脑后,指腹的力道有点大,有种想狠狠蹂躏她的冲动。 要是再不让她怀上孩子,自己在所有人眼里都变成有问题了! 第一卷 第78章 你是喜欢上她,不想跟她离婚了吧? 夏枝感受着他的力道,默默吞咽了下,有些慌—— 在霍家吃完午饭后,夏枝被闺蜜的电话叫走了,霍执故意没跟着她,今天是自己生日,她肯定要去给自己做蛋糕。 还有准备礼物,到时好给自己个惊喜。 他就先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下午,霍执就在云顶会所开了间最大的豪华包房,来了不少朋友和同学,他给夏枝发了条信息: 【我在云顶会所,2530包房。】 夏枝现在还在闺蜜家,江叙白听她在这里,也过来了,看到霍执发的信息,她问:【都是谁啊?】 不可能他一个人在那里吧?回了三个字: 【同学和朋友,你早点过来。】霍执叫她。 同学和朋友?夏枝想到前段时间被那些同学嘲讽的画面,不想再看到他们,可不去,那个男人会不会生气? 她纠结了半晌,就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坐在旁边的江叙白,眼神瞟到了她的信息,问她:“你准备什么时候过去?” 他当然知道今天是霍执的生日,所以才很肯定的问她,什么时候过去? “不是很想去。”夏枝慵懒地靠在沙发上说。 霍执生日,她不想过去?如果她今天真的不去,而且还是和自己在一起,霍执一定会很生气吧? 说不定一气之下,立马就跟她去离婚了! 江叙白腹黑的想着,对她说,“那我们去看电影吧?最近上映了几部新片子,挺好看的。” 夏枝正犹豫着,林雨薇倏然走过来说:“好啊,我们三人一起去吧,正好我今天心情不是很好,看个电影缓解缓解。” “那别磨蹭了,走吧。” 江叙白站起身,把身边的女人也拉了起来,虽然不想多个电灯泡,但让夏枝单独跟自己去,她肯定不会同意。 夏枝准备看完电影再去会所,去太早了,和那群讨厌的同学坐在一起也不舒畅。 “话说,好久没有组织去团建旅游了,不如明天安排个团建活动吧?!女人,你觉得怎么样?”江叙白一边跟她走出去,一边跟她商量。 今天霍执生了气,不能让她有时间去讨好那个男人,直接把她带出去好了。 这次,看他们还怎么和好?! “明天就去团建旅游?太急促了吧?都没任何安排。”夏枝觉得这男人想起一出是一出,这种活动,都需要提前半个月安排吧? 哪有前一天安排的? “行政部会安排的,这个你不用操心。” 江叙白沉声说着就拨了行政部主管的电话,让他安排三天的行程,地点就选在本市的旅游区,只要是这三天没有官司要上庭的律师,都必须参加。 行政主管突然接到老板这样的要求,满头大汗,却又不得不立马照办—— 夏枝满头黑线的看着这个男人……他还真是雷厉风行,说去立马就安排上了? - 会所包房里,有在玩游戏的,也有唱歌的,聊天的,霍执坐在沙发中间,虽然被大家又恭维又讨好敬酒,却觉得没什么意思。 那个女人怎么还不来? “夏枝怎么还没来?”坐在他旁边的周屿好奇问。 “应该是在给我做蛋糕。” 霍执叠着长腿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的喝了口红酒,很笃定的说,她每年都会给自己做蛋糕的。 “我看你今年很期待她做的蛋糕啊?”周屿看着他满脸期待的样子,笑了。 “谁期待了?每年都做,一点新鲜感都没有!”他嘴硬冷哼,不过,倒是也想要个不一样的惊喜。 她今年会不会给自己不一样的礼物? “那你想要什么样的礼物?”他又八卦问。 “我什么都不缺,哪有想要什么?”霍执瞟了死党一眼,自己想要个孩子,她能立马给自己生出来? 他们俩的宝宝,肯定又聪明又漂亮! 周屿倏然凑近他耳边几分,低声问:“你是喜欢上她,不想跟她离婚了吧?” “谁喜欢她了?我只是看她追了我这么多年,可怜她,想给她个机会而已。”霍执冷哼,又嘴硬,反正丢面子的事,他是死活也不会承认。 周屿只是笑笑,就嘴硬吧他,现在不赶紧放下自尊表白,以后可别后悔! 一直等到晚上八点多钟,该来的人差不多都已经来了,诺大的包房,坐得满满当当,也更热闹了。 霍执却还没见到她的影子。 隐隐有些不高兴了,却又安慰自己,她肯定在为自己准备特别的礼物,所以才晚来了! “叩叩——”此时,包房门又突然轻敲了声,门被轻轻推了开,所有人都看向门口。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身着白色吊带长裙,画着精致妆容的漂亮女人,只是,她额头上还缠着一圈白纱布。 是许清茹。 她手里提着一个大蛋糕,还有一个精致的礼品袋子。 所有人立马起哄:“原来是霍律师的女朋友来了?” “看到没,人家都受伤了,还专门来给霍律师庆祝,多有心啊!”一个同学啧啧说。 “就是啊,他们俩一定很恩爱吧?诶,夏枝今天怎么没来?前几年,她可是很早就来了,也带了蛋糕和礼物的!”另一个同学嘲笑的说。 “噗……可能是自卑退出了吧?她现在以什么身份追霍律师啊?要钱没钱,要身份没身份,落魄得跟街上的老鼠似的。 霍律师也不可能看得上她嘛。” “就是啊,要是我,我也不好意思再跑来丢脸!”一个同学低声笑说。 因为包房里的音乐声有些大,那几个同学又坐在沙发的边缘,霍执没听到他们的八卦。 许清茹扫了一圈包房里,见左边的桌子上,堆满了礼物,她没放过去,而是直接拿着走到了霍执跟前,微笑对他说了句: “阿执,生日快乐!” “这是我今天下午亲自给你做的蛋糕,还精心给你挑选了一份礼物,希望你会喜欢。”她说着就把蛋糕放在了桌台上。 “你受伤了,没必要亲手做这些。”霍执对她说。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嘛,应该的,对了,现在要不要给你点上蜡烛?”她问。 “不用,现在时间还早。”他在等夏枝的蛋糕。 第一卷 第79章 震惊,当众公布她是他老婆! 许清茹点了点头,又看了圈这屋里的人……疑惑,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那个姓夏的女人不在? 他们吵架了? 霍总的另一边,一个同学立马往旁边挤了挤,热情的叫她:“许小姐,过来这边坐吧?” “谢谢。” 她勾唇,温柔应了声,过去坐在霍执的身边,紧紧挨着他,这里的同学们都把她当成霍执的女朋友,让她心里很是舒服。 周屿看了眼那个女人,不是很喜欢她,明知道霍执是有妇之夫,还跟他走那么亲近? 典型的勾栏做派! 夏枝怎么还不来? “许小姐,你头怎么受伤了?”霍执的大学同学问她。 “……不、不小心被撞了,没大碍。”她僵笑了下,想起被强的场景,一旁的手默默紧捏了下沙发。 会所外。 夏枝和闺蜜他们下了车子,她以为今天就是普通聚会,准备过来露个脸,待个十几分钟就回去。 林雨薇也没想起来今天是霍执的生日,下午看完电影,他们仨又去逛了街,还一起吃了饭,所以现在才来。 江叙白见夏枝两手空空的来了这里,眼眸里掠过一抹腹黑的笑意,等霍执看到她什么也没带,不知道得多失望? 多生气? 以前他生日,自己女人可是为他亲手做了蛋糕,还为他提前几个月亲手织过围巾,亲手给他做手工艺品的。 “走吧。”夏枝说了声走进会所里,自己来这么晚,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 他应该还在包房里吧? 他要是不在也好,自己就不用进去了,可以直接回家,她心里默默想着,乘电梯来到包房门口—— 夏枝站在门外,透过包房门上的玻璃窗看了眼里面,有些被震惊到了! 里面怎么那么多人?还异常的热闹。 许清茹也在里面,脑袋上还缠着白纱布,看到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坐在霍执身边,心里那股酸意又涌了上来。 好像她才是那男人的老婆。 那还叫自己过来干什么?看他们俩秀恩爱? 林雨薇直接推开了门,瞬间,包房里的喧闹停了半拍,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 夏枝走进去才看到,侧边的柜子上堆满了礼品盒,脑子宕机了好几秒…… 今天是什么日子? 又看向坐在沙发中间的霍执……想起他昨天说的7月20号…… 今天是……他的生日?! 自己什么礼物都没带,他不得气死? 霍执看着她两手空空的来了,期待了一整天的心,突然就落到了谷底!许清茹受伤了都知道给他准备礼物。 还亲手做了蛋糕。 她就这么不把自己放在心上? 是故意的,还是忘记今天是他生日了? 许清茹看着两手空空的女人,惊讶的挑了挑眉,故意大声问: “夏小姐,你不是每年都会给阿执准备蛋糕和礼物吗?今年怎么空着手就来了?你不会是忘记了今天是他生日吧?” 夏枝看着霍执黑沉的脸色,暗自定了定神,笑着反问,“你怎么知道我没准备礼物?只是没必要带来这里而已。” “没带来?那夏枝你准备了什么宝贝啊?还藏着掖着的?”有同学看热闹不嫌事大,立马起哄追问,眼神里满是戏谑。 “是啊,该不会是拿不出手,故意找的借口吧?” 另一个男生嗤笑一声,目光在夏枝身上扫来扫去,又‘帮她解难’的说,“你们还是别问了,给她留点面子。” 他越说给她面子,那些同学就越不给她面子: “许小姐才是真心对霍律师,受伤了都亲手做蛋糕,夏枝你这样空着手来,还要说准备了礼物,未免太没诚意了吧?” “我看啊,她就是不甘心,还想缠着霍律师呢!”有人压低声音,却故意让所有人都听见, “可人家霍律师现在是有女朋友的人,夏枝你这样算不算破坏别人感情?” “就是啊,识相点就早点退出,别在这里碍眼了!”附和声此起彼伏,刻薄的话语像针一样扎向夏枝。 江叙白听着那些同学的话,脸色黑沉,双眸微眯了眯,很想替她出头,却又忍了下来。 让她受点打击也好,受了打击才会对那个男人彻底心寒。 “……”林雨薇看着这群只会攀附权势的恶心同学,气恼,更气坐在沙发中间的霍执,就算他不喜欢,也把人家给睡了。 就任凭这些人侮辱嘲讽夏枝? “……” 霍执律所的高管们,听着老板同学们的话,一脸懵,夏律师才是他们老板的女朋友吧? 前段时间,夏律师还在霍律的办公室里待了十来天呢!如果不是亲密关系,怎么可能每天在霍律办公室玩儿? 这群眼瞎的同学,怎么说许小姐才是霍律的女朋友? 夏枝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心里又酸又涩。 她看着霍执黑沉沉的脸,知道他心里肯定也在怨她,苦笑一声,转身就想走——留在这里,不过是自取其辱。 “站住。”冷冽而又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瞬间压过了包房里的所有嘈杂。 霍执站起身,高大的身影自带压迫感,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刚才起哄的几个同学,眼神冷得像冰: “谁给你们的胆子,这么说我老婆?” 老、老婆? 他是不是在开玩笑?在逗他们玩儿? 全场瞬间死寂,所有人都惊呆了,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刚才嘲讽得最凶的男人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霍、霍律师,你没开玩笑吧?你和夏枝……” 霍执冷冷看了眼他,一步步走到夏枝身边,伸手拉住她的手,力道坚定,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语气冰冷刺骨: “夏枝是我合法妻子,以后,你们最好对她放尊重点!谁要是再敢说一句嘲讽的话,就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这话分量极重,刚才还嘲讽得起劲的几个同学,脸色瞬间一片煞白,也难堪、心慌到了极点。 他们这是不是得罪了霍执? 心里又很不愿意相信,夏枝竟突然变成了霍执的老婆! 可霍执都亲口承认了,又不得不相信—— 刚才还叽叽喳喳的包房,瞬间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许清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放在膝上的手紧紧攥着裙摆,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她怎么也没想到,霍执竟然会当众承认夏枝的身份,还如此维护她! 第一卷 第80章 嘴对嘴喂她酒…… 那些同学刚才的恭维和羡慕,此刻都变成了打在她脸上的巴掌,让她难堪至极。 江叙白站在角落,眼底的腹黑笑意彻底消失,脸色沉得能滴出墨,他怎么也没料到,霍执会当众维护夏枝,甚至当众宣告她的妻子身份。 夏枝也惊呆了,转头看向这个男人……以为他会像上次一样视若无睹,却没想到,他这次居然没有选择沉默。 “过来坐。”霍执低头,声音柔和了些许,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 夏枝回过神,看着他深邃的眼眸,点了点头,走到沙发边,故意站在霍执和许清茹中间,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许清茹抬头看着她,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咬着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极不情愿地往旁边挪了挪,留出一个空位。 夏枝却只是淡淡一瞥,便在霍执身边坐了下来。 包房里的气氛依旧有些尴尬,但没人再敢说一句夏枝的闲话,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这三人的神色,心里暗自揣测着这复杂的关系。 霍执看着身边女人问:“蛋糕和礼物在家里?” 夏枝转头看他,掩饰住心虚,微笑点了下头,“……嗯,在、在家里,这里这么多礼物,我不喜欢跟他们的放在一起。 到时你都不知道哪件是我送的了。” 霍执见她这么说,心里舒服了,还以为她真的忘记自己生日了。 她拿了只新高脚杯,倒上酒,再给他也倒了上,拿起给他:“生日快乐……” 男人接到手中,唇角微勾了下,两人正准备喝时,江叙白拿着杯子突然走了过来,一脸疑惑的装傻故意问: “枝枝,你下午不是跟我一起去看电影了吗?什么时候给他做的蛋糕,买了礼物?” 他们两人下午去看电影了? 并没有准备那些东西?霍执听到那个男人的话,眸子布满寒意的转头看向夏枝—— 那男人说的是真的吗? “……”许清茹也听到了江的话,瞬间幸灾乐祸!眼睛都放光了。 她真的和那男人去看电影了,什么都没准备? 夏枝手里紧捏着杯子,强作镇定地看着江叙白,他是不是故意的?就想看到自己和霍执吵架是不是? “我是在去雨薇家之前就准备好了,怎么,还要告诉你吗?”她生那男人的气了,声音冷冷的。 江叙白看着她冷着的脸色,剑眉微蹙,不想让她讨厌自己,没再故意揭穿,只对这个男人说了句, “霍律师,生日快乐啊!” 霍执淡漠看了眼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却倏然一手扣着夏枝的头,贴上她的唇,当众把酒给她喂了一半! 夏枝惊诧看着他,双手条件反射放在他肩上,正想推开,却倏然打消了念头,任由他喂给自己—— 没在这个时候驳他面子。 他应该是故意在气江叙白吧? 顿时,包房里的人都看傻了! 向来高冷不近女色的霍大律师,也有这么高调秀恩爱的时候? 那群还有些怀疑的同学,看到这一幕,脸被打得啪啪响,也彻底信了,夏枝真的跟霍大律师结婚了! 喂完,霍执还故意轻咬了一下她的嘴唇才移开,目光轻蔑地看向江叙白,勾唇说了声: “多谢。” 江叙白看着他们当众接吻的画面,对他来说刺眼极了,脸色很难看,默默深吸了口气,才挪动脚步,拿着杯子离开了原地。 他和林雨薇坐在斜对面沙发上的。 霍执拿过桌台上的烟,抽出一根点燃,靠在沙发背上,深吸了口,吐出缭绕烟雾——神色恢复高冷,看不出喜怒。 但夏枝知道,他生气了,转头看了眼他,轻咳了声,也靠到了沙发上,低声跟他解释: “下午雨薇也去了,我们三人一起去的,不是跟江叙白单独去的。” 他们三人是朋友,也是同学,一起看电影逛街吃饭,都是很正常的活动。 霍执叠着长腿,夹烟的手随意搭在膝盖上,半晌也没说一个字,依旧高冷着神色,不过听到她的话,隐隐掠过一丝自嘲的笑意。 自己生日,她去和朋友看电影? 夏枝看着他脸上闪过的笑意,猜到了他的心思,蹙眉,再跟他解释, “我不是故意不来,是看到你说有同学在这里,我不想跟他们碰面……你知道他们的话有多难听。” 霍执脸上沉冷的神色松了松—— 此时,有几个同学战战兢兢地拿着酒杯走了过来。 他们怕霍执报复,这个男人的权势太大了,背景又太硬,想收拾他们,不过就是几句话的事。 几人站在沙发前,手里的酒杯都快端不稳了,脸上堆着讨好的笑: “夏枝,真的对不起,我们之前嘴欠,说的都是胡话,开玩笑的,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夏枝靠在沙发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酒杯边缘,抬眼扫了他们一眼,语气冷淡得没一丝温度: “胡话?我怎么记得,你们刚才说得挺认真的?” 她可没那么大度,被人当众嘲讽“落魄得像老鼠”“没资格追霍执”,转头一句“开玩笑”就能揭过去? 几个同学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只能把求救的目光投向霍执。 “霍律师,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领头的男生硬着头皮开口,腰弯得更低了,“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计较,以后我们绝对不敢再乱说话了。” 霍执夹着烟的手没动,黑眸冷冷地扫过他们,眼底没一丝波澜,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更别说回应了。 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几个同学后背都冒了冷汗,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我、我们自罚!自罚!” 有人反应过来,连忙举起酒杯,“哐哐哐”连灌了三杯威士忌,辛辣的酒液呛得他咳嗽不止,却还是强撑着说, “夏枝,霍律师,这三杯是给你们赔罪的,求你们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其他人见状,也赶紧跟着自罚三杯,酒杯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包房里格外刺耳。 “霍律师,其实这事也怪您……” 第一卷 第81章 她强吻这个生气的男人 有个脑子活络的同学见霍执神色稍缓,赶紧找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您和夏枝这么般配的夫妻,怎么不早告诉我们啊?要是早知道,我们哪儿敢乱说话,早就给您俩送上祝福了!” 这话算是说到了点子上,立马有人附和: “就是啊!夏枝当年在法律系可是数一数二的才女,全系就她一个女生能冲进前三,又漂亮又厉害,跟霍律师简直是天生一对嘛!” “可不是嘛,霍律师是咱们系的神话,夏枝是系里的女神,郎才女貌,门当户对,谁看了不说一句绝配?!” “以前只知道夏枝追霍律师,现在才知道人家早就修成正果了,真是藏得太深了!” 一连串的恭维话像不要钱似的往外冒,几个同学恨不得把所有好词都用上,眼神里满是讨好。 夏枝听着这些话,淡淡笑了下,知道这些人不过是怕霍执报复,才如此趋炎附势。 霍执终于抬了抬眼,语气依旧冷淡:“给她跪下道歉。” 顿时,几个同学的脸色很是难堪,现在才知道,这个男人有多维护夏枝! 今晚要是不给她跪下道歉,他肯定会报复!就像那个钱敏的下场。 前几天,钱敏还跟他们吐槽,说夏枝专门跑到恒信律所去勾引霍执,还陷害她,不仅让她丢了工作,这些天面试的每一个律所,都没老板敢要她。 去其它公司面试,倒是成功了,但很快就被辞掉了!! 几个同学看了眼包房里盯着的人,也不要脸面了,直直跪在了地上,再跟那个女人道歉: “夏枝……对不起……希望你能原谅我们,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夏枝看着乖乖跪在地上的几人,心里的气消了些,淡淡吐出三字:“起来吧。” 几个同学顿时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哈腰,还不得不陪着笑:“我们就知道,夏枝你大人有大量,不会跟我们一般见识。” 说完,几人逃也似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不敢再说她的坏话。 包房里的气氛重新活络起来,只是没人再敢提半句不该说的话,目光落在夏枝身上时,也满是敬畏。 许清茹坐在一旁,脸色白一阵青一阵,手里的指甲几乎要掐断。 她看着那些人对夏枝趋炎附势的样子,又看着霍执对夏枝隐隐的维护,心里的妒火越烧越旺,却只能强忍着,装作若无其事地喝着酒。 “谢谢你。”夏枝对身边男人说了声。 霍执转头看了眼她,沉着声音问,“你送了我什么礼物?没用心的我不要。” 夏枝浑身僵硬了下,故意搂着他的胳膊,暂时哄着他说:“你回去看看就知道了,现在告诉你,多没意思?” “对了,我们律所明天要去团建旅游。”她又赶紧转移话题。 这么突然?他剑眉微蹙了下,“什么时候安排的?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今天下午江叙白突然决定的,他是老板,他说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吧。”夏枝无奈说。 霍执眸子锐利地看向那个男人,怀疑他是故意的,今天自己生日,定然是他怂恿夏枝去看电影,又立马安排明天出去旅游,不让这个女人跟自己道歉吧? 心机够深的。 - 凌晨十二点多时,霍执去结了账,和夏枝先离开了会所,其他人还在包房里玩。 一路上,夏枝心里都挺紧张的,这个男人生气很难哄,可别出什么岔子。 到家后,刚推开大门,霍执就看到放在茶几上的大蛋糕! 夏枝也看到了,默默松了口气,闺蜜办事靠谱! 在会所时,她和闺蜜一起去洗手间,让闺蜜叫人帮忙买了蛋糕,送去自己家。 “看吧,我都说我给你做了蛋糕的。”夏枝笑说着走了过去,倏然看到包装盒上‘暮光烘焙’四个大字,怔住—— 站在她身边的霍执,双手插在裤兜,转头看了眼她,不太高兴的挑眉问: “你去蛋糕店做的?” “家、家里工具不够……”夏枝立马搂住他胳膊,摇了摇哄道:“等团建回来,我买齐工具,再亲手给你做一个!” 看在他今晚帮自己说话的份上,就补偿给他一个吧。 工具不够,她就没想过提前买? 分明是没把他放在心上—— 霍执拿开了她的手,冷着神色,转身就要往卧室走,夏枝突然用力把他拽了回来,用力一推,男人不受控坐在了沙发上! 他皱眉,正要起来,夏枝立马坐到他腿上,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西装领口,不等他反应,俯身就吻了上去! 她的吻生涩又急切,带着点破釜沉舟的莽撞,唇瓣贴上他微凉的薄唇时,自己的心跳先乱成了鼓点。 霍执眸色一沉,下意识抬手推她的肩。 他还在气她生日敷衍,气她和江叙白厮混,这突如其来的吻非但没让他软化,反而更觉她是在敷衍了事。 “找你的江叙白看电影逛街去。”他声音冷冷的,带着不耐,想把她掀下去。 夏枝却偏不松手,反而凑得更近,在他要彻底推开自己时,突然重重咬了一下他的下唇—— “嘶——”霍执倒抽一口凉气,黑眸瞬间染上怒意。 这女人,还敢咬他? 他扣住她后颈的手猛地用力,反客为主,狠狠吻了回去。 夏枝被他吻得难受,能感受到他胸腔里的怒火,却也能察觉到那怒火之下,隐隐的悸动。 霍执沉眸看着这个主动的女人,心里的气竟消散了大半——移开唇,把她从腿上推了下去,没搭理她。 “蛋糕虽然是买的,又不是不能吃,要不要许个愿?”夏枝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着他问。 “你自己吃吧。”他站起身就走去卧室。 “真不尝一口?这个品牌的蛋糕味道不错的。”她说。 霍执没回她的话,进了卧室,一想到她这么敷衍自己,心里就很不舒服。 夏枝见他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有些无奈,对了,大一时给他准备的那个礼物,还在不在? 那时她双手捧着送他,这男人就冷淡看了一眼,没收。 他应该忘记这件事了吧? 若是知道,自己连礼物都没给他买,估计会更气…… 见他进了卧室后,她才去轻轻敲了父母卧室的门,片刻后打了开,她进屋关上门后,小声问: “妈,我大一时织的那条围巾,还在不在?” 第一卷 第82章 他贴这么紧干什么? “从公馆搬出来时,好像带出来了吧?现在是夏季,又用不上,你突然要那个干什么?” 夏妈妈当时拿着那条围巾还感慨,这是女儿学了很久,手指都戳肿了,还织废了好几条,才成功的唯一一条。 觉得颇有纪念意义,才装进行李箱的。 “咳……今天是霍执生日,我忘记给他买礼物了,你快帮我找出来吧,就说是我这段时间织的,你和老爸可别说漏嘴了。”她轻了了声,对爸妈说。 “你这孩子,你老公的生日,你居然连礼物都忘记买?”夏妈妈戳了下她的脑门儿。 “你别说我了,快点帮我找出来吧。”她催促。 夏妈妈走去衣柜跟前,在里面翻了好一会儿,拿出来一个黑色的长形礼盒出来。 打开看了眼,是一条灰色的细线长围巾,织得很是工整,这是夏枝买的蚕丝线,这么多年过去,手感依旧柔软细腻,很有质感。 “谢谢妈妈啦!”她在老妈脸上亲了一下,拿着礼盒就走了出去。 进卧室时,那个男人已经去浴室了,等了十几分钟,他腰间系着一条白浴巾走了出来。 夏枝看着他充满力量感的高大身材,有些不好意思,还是拿着礼盒走了过去:“送你的生日礼物。” 霍执低眸看了眼,冷声问:“不会是江叙白给你挑的吧?” “不是,你打开看看。”她直接把礼盒塞进他的手里。 他打开,看着里面那条灰色围巾,眸子深邃,怎么感觉……有些眼熟? 想起来了—— 霍执倏然淡笑了下问,“这不会是你大一时送我的那条吧?颜色跟盒子都一模一样,你骗我能不能用点心?” 他当时就看了一眼而已,怎么会记得的?夏枝决定了,这次打死也不能承认,再承认,他非被气死不可! “哼,大一那条,我早就扔了!这次再送你一模一样的围巾,只是想弥补当年的遗憾而已。 再说,我选灰色,是觉得这个颜色很搭你的黑西装而已,你不想要就直说,我拿去送狗!” 她佯装生气的说着,一把拽过礼盒,转身就要拿出去,倏然被他抓住了胳膊,又拿了回去,别扭的冷声说: “织都织了,我就勉强收下吧。” 夏枝见这祖宗终于把礼物收了,默默松了口气,讨好他,只是怕他闹脾气,又去跟爸妈说要离婚! 她是怕爸妈受刺激好吧。 “我们最近上下班好像同频,我怎么没见你织过围巾?”霍执看了眼她,倏然又问。 “我是在律所织的,我现在手上的官司又不是很多,没那么忙,再说,要是被你看到了,还算惊喜吗?” 她脸不红心不跳的撒着谎,看了眼他,又故意生气的伸出手去拿:“你是不是还在怀疑我?不要就还我……” 夏枝用力一拽,礼盒没拽过来,骤然把他腰间的浴巾给拽掉了! “……!!” 她的目光猝不及防往下一落,脸颊“唰”地红透,像泼了层滚烫的胭脂,连耳根都烧得发麻。 心跳瞬间飙到极致,咚咚咚地撞着胸腔,手脚都变得僵硬,下意识抬手捂住眼睛,声音都带了颤: “我……不是故意的!” 霍执低眸看着她泛红的耳尖,还有那只挡在眼前、指缝却偷偷张开的手,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不是故意的?那怎么偏偏就拽掉了浴巾?”他故意站着没动动,任由浴巾落在脚边。 “我只是想拽礼盒!谁知道你浴巾系得这么松?” 夏枝急得声音都高了几分,捂着眼睛的手更紧了,却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瞄了一眼,又赶紧闭上,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她慌忙弯腰去捡浴巾,递给他:“你快点系上吧。” “你弄掉的,你给我系上。”在这种情况下,霍执依旧淡定如松,完全没有一丝慌张。 还很大方地给她看。 “你自己系不行吗?” 她转过脸,又往他胸口递了递,手腕却倏然被他握了住,拉进,他低头,在她耳边命令, “你来。” “捡起来,给我系上。”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让她浑身一颤。 夏枝咬了咬唇,只能硬着头皮照做,也不好意思低头,微微转过脸看向别处。 全程她的心跳就没降下来过。 刚想松手后退,手腕却被霍执再次攥住!她抬头,撞进他深邃暗沉的眼眸里—— “惹了火,就想跑?”霍执再俯身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耳廓,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我不是故意的……再说,我来姨妈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夏枝慌乱地想抽回手。 “解决的方式有很多,我……教你?”霍执指尖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腕,眼神带着明显的钩子。 这话像惊雷般炸在夏枝耳边,她的脸瞬间红得快要滴血! 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无措:“你别闹!我、我明天还要早起去团建,我得去收拾行李了!” 她用力挣开霍执的手,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转身就往衣柜边快步走去。 走到衣柜边时,还不忘回头瞪了他一眼,却见他双手抱胸,眼底带着欲求不满,那眼神让她浑身不自在。 夏枝赶紧转回头,心脏依旧狂跳不止。 想起刚才的画面,还有霍执那句暧昧的话,脸颊又热了几分……别想了别想了,赶紧收拾行李吧! 因为只有三天,也不用带太多衣服,她就拿了个小行李箱。 “你们要去哪里团建?”霍执看着她问。 “我也不知道,估计行政部临时安排了地方。”她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回答。 “明天去问问你们团建的具体流程,发到我微信里。” “你要具体流程干什么?”她转头看着他问。 “别问这么多,明天记得发给我。”霍执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坐靠在床背上,长臂拿过手机,给助理发了条信息。 夏枝看了眼他,不知道他想干什么,算了,不就是一个团建流程么,又不是什么律所机密。 到时发给他一份就是了,免得某人又生气。 她很快收拾完,上床,看了眼旁边的男人说:“都很晚了,睡吧?” “嗯。”霍执低沉应了声,在躺下时就凑到了她身边,夏枝看了眼贴上来的男人,呼吸不自觉重了几分。 又做不了,他贴这么紧干什么? 第一卷 第83章 他们到底是表兄妹?还是情侣? 下瞬,夏枝的手就被他抓了过去,按在下腹!! 男人声音低沉暗哑,在她耳边说,“忙完了……现在有时间帮我解决了?” 夏枝羞恼地瞪大眼看着他,他等这么半天,是在等自己给他干这个? “不要。”她缩了缩自己的手。 “做什么都会有第一次,以后就习惯了。”霍执语气又哄又霸道,不容她拒绝的气势。 “不要!”夏枝接受不了做这种事,也太那个了……咬了下唇,脸红得就跟熟透的番茄似的。 “我教你……”霍执在她耳边说了句,吻上她的唇,夏枝蹙眉,顿时脸更红了,见反抗不了,只能气恼问: “能、能不能关灯?” “自己关。” 她刚伸手关了卧室的水晶大吊灯,他就按开了暗黄色的台灯—— 夏枝坐在床上幽怨地看着他,就不能全部关掉吗?! --- 翌日清晨,晨风透过白色纱帘轻轻吹进卧室,带着外面花园玫瑰花的香气。 床上的两人还睡得正香。 铃铃——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惊醒了夏枝,她有些不耐地伸手摸过手机,双眼半睁,也没看名字就按了接听: “喂,哪位?” “女人,还没起床吗?快点起来了,我们今天要早点出发。”江叙白听着她迷糊的声音说。 “哦,好。”夏枝应了声,挂了电话,脑子很快清醒,迅速下床,又轻手轻脚的去隔壁洗漱了。 啪吵醒床上的男人,其实,霍执已经醒了。 大半个小时后,律所大厦前的广场上停着一辆旅游大巴车,所有同事基本已经到齐。 车里的同事们全都兴奋的在聊着天,他们倏然看到旁边停下一辆黑色迈巴赫,车门打开,夏律师从里面钻了出来…… 所有同事都惊讶的瞪大了眼,纷纷小声八卦了起来:“诶,夏律师怎么会从霍大律师的车里出来?现在可是早上!” “就是啊,不是传闻那位霍律师很高冷,从不近女色吗?” “你们说,他们到底是表兄妹?还是情侣?” “这谁知道啊?” 外面,夏枝一身简单的白体恤和长牛仔裤,脚上一双小白鞋,长发高束,不像平时那般沉闷,浑身都散发着青春洋溢。 江叙白透过车窗,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脑海里回忆起了她高中和大学时的样子。 这么多年过去,她还是自己眼里最亮眼的那个人—— 夏枝下车后,去后备厢拿了小行李箱,她本是想自己坐出租车过来的,霍执非要送过来。 她看了眼大巴车里,见所有人都趴在窗户边把自己和霍执盯着,有些窘迫,故意走到驾驶位边,大声说了句: “多谢表哥送我过来了,你回去吧,路上小心点。” 霍执看了眼她,知道她是故意的,不高兴,却也没说什么,开着车就离开了这里。 随后,夏枝提着行李箱上了大巴车,不少同事讨好地跟她打招呼,“夏律师,你来啦?” “嗯。”她微笑应了声。 “诶夏律师,你是跟霍律师住在一起的吗?他怎么会送你过来啊?”一个同事大胆地八卦问。 夏枝怔愣了下,脑子高速运转了下,想了个借口回道: “咳……我跟他住同一个小区,在小区里遇上的,他正好要去律所上班,就顺道捎我过来了。” “那你们表兄妹关系还挺好的,没想到霍律师会这么热情好心。”那同事不敢置信地笑说。 “是的,我们家族很团结友好。”她强作镇定的微笑回。 同事们听到她的话,不仅相信了,还很是羡慕,虽然只是表亲,但霍律师对她也太好了。 有霍家做背景后台,难怪她能拿下商会的大单子! 坐在第三排的江叙白,看着撒谎的夏枝,没拆穿,若是拆穿了,自己还怎么追她? 员工们肯定会认为自己是小三。 “过来我这边坐吧?”他叫发小。 夏枝看了眼大巴车的后面,基本都已经两两坐满了,最后几排倒是空着,但从小娇身贵养的她,坐这种车会晕车。 “你不是晕车吗?别去后面了,到时难受的可是你自己。”他又说。 夏枝还是去了江叙白那边,他站起身,帮忙把她的小箱子放在了上面,她坐在里面的靠窗位置。 “霍执还在生你的气没?”江叙白坐下后,想起昨晚的事问她。 她既没给那个男人准备蛋糕,也没准备礼物,那个男人不可能轻易原谅她吧? 可他早上又亲自送她来这里,说不定,只是做戏给自己看而已?他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 “应该没有了。”她说。 “你哄他了?”江叙白听到后,心里很不高兴,却又不能表现出来。 “我爸妈知道我们要离婚的事了,他们很反对,我不能再刺激他们。”夏枝压低了声音说。 江叙白蹙眉,却不能反驳什么。 不过,他想趁着这次旅游,跟她的关系再进一步,比如……成为她的男人,他不介意先成为她情夫的。 “我们要去哪里?”她倏然问。 “云溪谷度假村,听说那边景色很不错,我一直都没去过,正好趁这次机会去看看。”江叙白说。 大巴车行使了四个多小时后,停在一家民宿花园里,他们这次来团建的有三十多个人。 还有一部分律师这几天有官司要上庭,不能参加。 员工们兴奋地下了车,这民宿靠湖而建,青山绿水,一片绿意盎然,看着就让人心情舒畅。 这会儿正是正午,老板已经准备好了午餐,服务员先把一叠门卡全交给了行政部的经理。 经理给他们分发了门卡,基本是两人一间客房,当然,江叙白是独立套间,夏枝也被刻意安排了单间。 且,就在江叙白的隔壁。 “我不想搞特殊,李经理,你还是给我安排两个人的吧?”夏枝看了眼手里的门卡,低声对行政经理说。 “没给你搞特殊,就、就剩你一个女律师了,没办法。”他找借口说,这是江律吩咐的,要给她独立客房。 第一卷 第84章 你想让我怎么照顾你? 夏枝听到他这么说,点了下头,倏然又问:“对了,你把这几天的流程发给我一份吧?” “好的,我马上发到工作群里。”李经理说着就拿出了手机,把这几天的活动流程发到了群里。 老板昨天下午才交代的,太急了,他上午坐在车里还抱着笔记本电脑写流程,又要电话联系这边的老板。 夏枝拿出手机,简单看了遍,转发给了霍执,此时,江叙白走了过来问:“在干嘛呢?” 她慌忙关了手机屏幕,这毕竟是自己律所的事,转发给别人确实不妥,她轻咳了声说, “我问问李经理这几天的流程。” “让他发到群里就行了,走吧,上楼放行李,等会儿下来吃饭。”江叙白拿着她的行李就往客房区走去。 在后面一栋,不高,就四层,设计跟酒店完全不同,更像是复古的四合院。 李经理见老板还帮夏律师拿行李,坐车时还主动邀请她,这是明晃晃的追求啊! 以后得好好讨好着夏枝才是。 他们把用餐地点选在凉亭里,这里的空气很凉爽,连风都是清爽的,一边看着美景,一边吃着有机菜,土鸡土鸭,还有野生鱼,这味道非常赞。 夏枝坐的这一桌,全是公司高管和一些比较厉害的律师,他们纷纷跟江叙白敬了酒,说着恭维的话。 她见全桌都敬酒了,自己也不好搞特殊,也拿起酒杯,跟他们一样站起身,很是别扭的对这个男人说: “江律,我敬你一杯,以后还请多多照顾。” 江叙白看着她一本正经敬自己酒的样子,差点没忍住笑意。 其他人敬酒,他都是坐着的,这次却站了起来,还故意凑近她耳边,勾唇问了句:“你想让我怎么照顾你?” 夏枝咬牙看着这个男人,眼神警告地看着他……就不能装正经一点?这么多同事看着呢! 一桌子同事都把他们俩盯着,这……确实很暧昧了,当着他们的面都说上悄悄话了呢。 可,上次聚会,夏律师说自己有男友了啊! 她的男友……会不会就是他们老板? 江叙白看着她警告的眼神,正经了神色,还很正经地回答她,“夏律师放心,以后我一定多多照顾你!” 最后几字他特意加重了几分。 夏枝听着他的话,怎么听都不太正经,也不好当面跟他发作,喝了杯子里的酒后就坐了下。 江叙白给她夹了一筷子菜放在碗里,“多吃点,你看你这段时间都瘦了。” 桌下,她倏然踢了他的脚一下,现在是工作聚餐,又不是私底下,他给自己夹菜干什么? “对对对,夏律师要多吃点,你确实有点瘦了。”一个同事拍马屁的笑附和。 夏枝僵笑了下,默默吃着自己的菜。 饭后,他们继续上了大巴车,下午要去一个风景区,要在那里露营和烧烤,还有娱乐活动。 开了大半个小时后,到了一个青山绿水的宽阔小溪边,两边都是绿油油的草地,很平,小溪的水很浅,在膝盖下,潺潺流淌。 在城市里待久了,乍来到这样惬意的地方,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 夏枝见这里景色这么美,拿出手机,打开相机,准备拍几张照片留作纪念,江叙白突然走到她身边,抽走了她的手机。 她看了眼周围的同事,暗恼,这里又不是只有他们俩,闹什么呢?同事看到还以为他们俩在打情骂俏。 低声叫他,“你干嘛?快点把手机给我……” “这么美的景色,我们合拍几张,一起留个纪念吧!”江叙白说着,不顾旁人的一手搂着她肩,又转头叫她: “你笑一笑,别绷着个脸。” “江叙白!同事们都看着呢!”夏枝转头看了眼他,伸手扒了扒他搂着的手,压低声音提醒。 同事们确实都在偷瞄着他们俩,女同事们对夏枝很是羡慕,男同事们则是一脸的吃瓜表情。 看来,他们很快就要有老板娘了! “他们又不是不知道我们俩是朋友,看就看吧,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快点,笑一笑,不然我可不松手。 你知道我这人很倔的。”他冷哼故意说。 是的,夏枝一直知道他很倔,认定一件事,就算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那种! 无奈,她只能配合着跟他拍了一张,面上露出僵硬的微笑,在他快要按快门键时,大手突然在她的头上一按! “咔嚓!” 相机迅速记录下刚才他们头相靠的一幕。 看上去很亲密,也很和谐。 江叙白看着这张照片,唇角微勾,很是满意……多恩爱,多有夫妻相啊! 她立马打开了她的微信,把这张照片转发到了自己手机上,从小学到高中,他们都拍了很多张合照。 基本上都是学校组织的春游。 可自从上了大学后,他们就再也没有拍过合照了。 “啪!”夏枝打了他肩膀一下,暗恼:“你按我头干什么?找打是不是?” “这样拍好看一点,才能证明我们的友谊,你硬邦邦的站着,丑死了。”江叙白对她冷哼说。 “你才愁死了。”她撇嘴。 “照片你别删了,我们都很多年没合影过了,留着做个纪念。”江叙白对她说,其实心里又腹黑的想让霍执看到这张照片。 夏枝回想了下,他们是很久都没有合影过了,那就留着吧,正好这里景色不错,他们也从来没来过这里。 就当是在这里打个卡了。 “叮——”倏然,她手机微信铃响了下。 打开看了眼,是霍执发来了信息,他问:【你们现在在哪里?】 【蝴蝶谷。】她回了三个字。 【做活动不许和江叙白一起。】 霍执看到她发的团建流程了,什么‘两人三足’,什么‘背对背夹气球’,什么‘你演我猜’,在他看来,全都是那个男人要占她便宜的活动。 夏枝看着他发的话,无奈回了句:【江叙白是律所老板,他肯定不会参加活动的。】 老板要是拿了第一名,拿走了奖品,那些员工肯定会不高兴的,所以,她觉得江叙白应该不会参加。 第一卷 第85章 他们俩是天作之合? 霍执看到她的话,没再说什么。 这会儿,李经理正在跟大家说活动的事,第一个活动就是‘两人三足’,让他们自由组队,第一名奖励苹果电脑,第二名是奖励手机,第三名是奖励超市的购物卡。 同事们听到奖品,全都兴奋得嗷嗷叫了起来,纷纷找人组队。 因为江叙白一直站在夏枝身边,他双手环胸,眼神故意凌厉的扫了眼众人,顿时,所有同事都不敢来找她组队。 夏枝在原地站了半晌,居然没人来找自己组队,很是尴尬。 她本是不想参加这种活动的,可不参加,就会显得很不合群,她只能厚着脸皮主动去问了个女律师, “周律师,我们俩一起组队吧?” 周律师看了眼老板警告的眼神,赶紧拒绝,“咳……不、不好意思啊,我已经约好人了。” 说完,她就赶紧走了开。 夏枝又去问了另一个男律师,“秦律师,要不要一起组个队?” 那男人看了眼老板,更不敢跟她组队:“不好意思夏律师,我也有人组队了。” 说完,他也赶紧走了开。 这下,夏枝站在原地更显尴尬了,她好像被所有人都排斥在外—— 江叙白勾唇,走了过去,一手搭在她的肩上说,“他们真没眼光,算了,我就勉为其难地跟你组队下吧。” “不用了,大不了,我不参加就是了。”夏枝强扯出微笑说,没想到自己人缘这么差,真的有些没面子。 她站在这里都像是多余的人。 “所有人都参加了,你不参加?想被人嘲笑吗?”他刚才看到霍执的信息了,偏要跟她组队,那个男人能拿自己怎么样? 过来咬自己一口? “可你是老板,要是拿了第一,他们肯定会不高兴的。”她看了眼他说。 江叙白听到她的话,心绪一阵荡漾,凑近她耳边笑问,“你就这么有自信,我们俩能拿第一?” 夏枝立马推开他,“我说的是万一!” “好了,别想太多,自己开心最重要。” 他拉着她手腕就走去了一张桌台边,李经理笑着,很是恭敬地给他们递过去一条短绳子: “江律,给。” 江叙白接过绳子,蹲下身,亲自系在了自己和她的一条腿上——随后站起身,握住她的手故意说: “等会儿可别丢我的脸,不然我会很没面子的。” “谁让你非要跟我组队了?丢脸也是你活该。”夏枝看着他说。 江叙白抬手,轻戳了下她的额角,“要是丢脸了,我就让你请吃一个月的饭!” “……”夏枝嘴角扯了一下,要是被他赖上一个月,霍执不得跟自己闹死?那男人的心眼比针眼还小。 三队一组,他们是排在最后的,等到他们上场时,已经是半小时后了,夏枝跟这个男人去了起点处。 同事们看到老板亲自上场了,很给面子的疯狂吹哨,疯狂给他加油助威了起来: “江律加油!” “江律威武!” “江律!我们很期待你和夏律的成绩哦!” 这群人平时一个个都正经装逼得很,这种时候,也像个黄毛小子似的,夏枝看着他们,突然就有了心理压力。 要是成绩太差,不是很丢脸? 李经理口哨一吹,左右两边的人立马往前快步走了起来,就站在中间的夏枝和江叙白还愣在原地。 “你在发什么愣呢?走啊?” 江叙白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夏枝回过神,看了眼他,这会儿才跟他迈动步子—— “左!”江叙白说。 夏枝几乎是下意识地跟上他的脚步,右脚与他的左脚同步向前迈去。 两人缠在一起的腿没有丝毫卡顿,仿佛演练过千百遍般默契。 江叙白的手掌稳稳托在她的腰侧,力道恰到好处,既稳住了她的重心,又没有过分亲昵的冒犯。 “右,快——”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却依旧清晰,夏枝顺着他的节奏加速,耳边只剩风声和同事们骤然拔高的惊呼。 旁边两组刚冲出去两步就乱了阵脚,有人绊倒同伴,有人脚步错乱互相拉扯,唯有夏枝和江叙白,步伐整齐得像被设定好的程序。 江叙白步子大,却刻意放慢了些许,精准贴合夏枝的步幅。 夏枝反应极快,他的指令刚出口,她的脚已经落地,两人甚至能通过掌心的触感和眼神的余光,预判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天呐!江律和夏律也太默契了吧?” “这哪里像临时组队,简直是老搭档啊!” “江律和夏律也太配了吧?步伐完全同步诶!” 同事们的惊呼此起彼伏,原本给其他队伍加油的声音,渐渐都转向了他们。 江叙白听着员工们的话,眼底闪过一丝得意,转头看向身侧的夏枝,她额角沁着薄汗,眼神专注地盯着两人缠在一起的腿,脸颊泛着运动后的红晕,竟有几分娇憨。 “最后十米!冲!” 他攥紧着她的手,力道加重,夏枝心领神会,两人同时发力,脚步瞬间提速,像一阵风似的掠过赛道。 在所有人的欢呼声中,他们率先冲过终点线,惯性让两人往前踉跄了两步,江叙白稳稳扶住夏枝的腰。 两人几乎是并肩站定,呼吸都带着几分急促,却齐齐看向对方,眼底都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默契。 李经理记录了所有人的时间,对比过后,举着喇叭大喊,“第一!江律和夏律拿第一啦!” 刚才夏枝和江叙白的表现,把同事们看兴奋了:“江律牛逼!夏律也太厉害了吧,这默契绝了!” “我的天,刚才看你们跑的时候,我都看呆了,完全没卡顿!” “不愧是咱们律所的颜值担当,连组队比赛都这么亮眼!” “苹果电脑啊!羡慕死我了!江律和夏律简直是天作之合!” 恭维的话像潮水般涌来,有人围着夏枝夸她反应快、配合好,甚至有女同事打趣: “夏律,你跟江律也太有默契了吧?” 江叙白笑得志得意满,抬手揉了揉夏枝的头发,语气带着几分炫耀:“还是我们夏律聪明,一点就通。” 夏枝脸颊发烫,下意识躲开他的触碰,心里却有些复杂。 这份突如其来的默契让她自己都惊讶,可周围同事们“天作之合”“绝配”的夸赞,却让她莫名想起霍执那张爱吃醋的脸—— 要是让他看到这一幕,怕是能把醋坛子打翻一地。 第一卷 第86章 他也带员工过来团建了?! 李经理捧着两台崭新的苹果电脑走过来,递到两人面前:“江律,夏律,这是你们的奖品!恭喜恭喜!” “我们赢了奖品……会不会不太好?”夏枝看着身边男人,低声问。 “我们是凭实力赢的奖品,有什么不好的?收着吧。”他先蹲下身解开了两人脚上的绳子,随后帮她收了奖品。 白得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夏枝心里还是很高兴的,谁不喜欢白得来的东西呢? “下一个活动,我们拿个第二名吧?”江叙白倏然对她说。 “为什么要第二名?”其实,她不打算再参加活动了。 “电脑已经有了,再给你弄部手机,你现在这部手机还是前年买的,该换换了。”要是自己单独给她买,她肯定不会收。 “不用,我自己到时去买一部就行,我家虽然破产了,手机还是买得起的,你一个老板去跟他们抢奖品,不怕他们说你?” “你这么关心我?”江叙白突然弯腰凑近她的脸,笑看着她问,心里美滋滋的。 “谁关心你了,我只是怕别人说闲话。”夏枝别扭地推开了他,走远了几步,拿出手机,拍了几张周围的风景。 李经理这会儿在组织第二个活动——你演我猜,依旧是两人一组,哪个组在五分钟内,猜出更多的成语就算赢。 夏枝不想太招眼,本不打算参加了的,被江叙白硬拽了过去,他故意等到了最后,去李经理那里问了目前的第一名后,心里有了数。 以他们俩从小到大的默契,拿第一名毫无意外,但他故意比第一名少了一个成语。 顺利得了第二名,手机也是苹果的最新款,一个黑色,一个红色,像情侣款,同事们又是一阵溜须拍马。 “江律和夏律这么有默契,要是不做夫妻,都白瞎这默契了!”一个男同事说。 “是啊,江律还那么宠她,要是我,就立马嫁了。” 夏枝听到他们的话,秀眉微蹙了下,上次不是跟他们说了,自己有男朋友了?怎么又把自己和这男人硬扯到一起? 江叙白拿着两盒未拆封的新手机走到她身边问,“你用这个红色的吧?” “你去跟他们解释一下,我们只是朋友,别再让他们误会了。”她对这个男人说。 “好,等下就去,你要这个红色好不好?”他举着两部盒子再问。 夏枝目光落在两部手机上,反正都赢了,不拿白不拿啊,拿了他手里的红色手机,又催促: “你快去跟他们说清楚吧,别再让他们误会了。” “知道了。”江叙白敷衍的应了声,朝那群人走了过去,他解释,也是故意说得含糊其辞。 稍远处,几个女同事一边羡慕的看着夏枝,又一边眼红嫉妒。 “夏律师想要手机电脑,直接让我们老板送呗,呵……还故意来打击我们?” “你懂什么,人家这叫秀恩爱。” “别酸了,谁让我们没夏律师长得好看呢? 而且,我听说,我们老板跟夏律师可是青梅竹马,人家感情深着呢,以后还是跟夏律师处好关系吧,说不定哪天就是我们老板娘了。” 另一个女同事小声说。 所有活动结束后,已经下午五点左右,李经理让全员都动手了起来,有搭帐篷的,有摆烧烤架的,还有不少人去帮忙串肉串的。 这些东西都是民宿老板提供的。 夏枝和一群同事们围着两张长桌子,一起戴上手套在串肉串,这些肉都是切了腌制好的。 他们正说说笑笑,打打闹闹的热闹着,不远处的公路上,倏然又停下了一辆大巴车。 正好停在他们大巴车的后面! 顿时,全律所的人都好奇看了过去——还有其他公司的人来这里旅游? 现在都五点了,他们这么晚跑来这里干什么? 夏枝心里也挺好奇的。 那辆大巴车门打了开,里面的人陆陆续续走了出来,他们在看到对方是竞争对手恒信律所的人后,全都震惊住了! “他们怎么会来这里啊?” “是巧合还是故意的?” “他们也是来这里团建的?” 夏枝看着从大巴车里出来的霍执,脸上布满了惊讶!他让自己把团建流程发给他,就打算要过来? 两个律所本来就是竞争对手,离这么近团建,合适吗? “……”江叙白也看到了那个男人,不悦,却又不得不忍着,他既然想来找虐,那就来好了。 反正夏枝也不可能当众跑去他那边。 “……”恒信律所也来了三四十人,他们在这里看到江叙白他们,也很惊讶! 怎么会这么巧? 他们也来这里团建? 真是应了那句‘不是冤家不聚头’! 周屿突然看到站在人堆里的夏枝,恍然大悟,一手插在短裤兜里,笑了,“我说你怎么突然抽疯,临时要跑来这里团建呢,原来是因为你老婆在这里!” 霍执没否认,他今天的模样与平日判若两人,平时总是西装革履,周身裹着拒人千里的冷硬气场。 而此刻,米色休闲长裤配白色短袖POP衫,多了几分难得的松弛慵懒。 夏枝看着穿休闲装的他,不得不承认,很养眼! 恒信律所的人就在他们旁边的草坪上停了下,很迅速地支起了烧烤架、桌子、还有各种成箱成箱的东西。 他们还请了两个专业的烧烤师傅,烤串也全都是串好的成品,在保温箱子里码得整整齐齐。 炭火燃起,没过多久,各种肉串的油脂“滋啦”一声声炸开。 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开来,顺着风飘向诚泰律所这边—— 诚泰的同事们手里还攥着没串完的肉签,闻到这香味,忍不住纷纷停下动作,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 “哇,好香啊……”有女同事小声嘀咕,“他们居然带的是成品,也太会了吧?我们还在串,他们都要吃上了。” “别没出息,我们还是快点串吧。”旁边一个同事拐了下她叫道。 恒信那边一边烤着串,一边在组织拔河比赛,负责人拿着喇叭在那里大声喊: “各位同事们,加油啊,赢的那组不仅每人一部手机!还可以先吃啊!” 第一卷 第87章 你不过来,那我过去找你 那边的人顿时沸腾了,叫得嗷嗷的。 衬得他们这边更安静了,有人低声嘀咕:“恒信的人是专门跑来砸场子的吧?” “就是啊,本来咱们团建挺开心的,他们一来,怎么感觉我们像陪衬似的。” “哼,我们就应该留一个活动的,看看谁更热闹好了!” 夏枝听着他们的话,不好说什么,低着眸子,继续串自己的串,早点串好,早点吃,免得流口水。 闻着那烤串的香味儿,她肚子也有些饿了。 对面那烤串的两个师傅,技术太好了! “嘶……”她突然吸了口凉气,竹签的尖有点锋利,戳破了她的食指,鲜血瞬间冒了出来! 江叙白听到她的吸气声,目光立马从那边收了回来,见她手指出血了,紧张,立马拿开了她手里的竹签,再取下了她手上的一次性手套,很是心疼,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不用紧张……只是戳破了而已。”她说。 “有没有谁带了药?”江叙白立马问身边员工。 “没、没有……”员工看着老板着急的样子,紧张回了句。 江叙白蹙眉,“那先止血吧。”没有止血棉,纸巾总该有吧? 他又沉声问:“有没有带纸巾?” “有、有的。”立马有人把纸巾递了过来。 江叙白扯了几张纸巾,帮忙按着她的伤口—— 另一边,霍执看到她受伤了,又看到那个男人抓着她的手,剑眉一拧,俊脸沉沉地立马快步走了过去。 周身气场冷得压人,也不顾这边是竞争对手的营地,他快步来到两人跟前,直接伸手拨开江叙白的手,拉起夏枝就往小溪边走去—— 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夏枝都来不及拒绝,只能尴尬地跟在他身后。 江叙白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下意识想拦,可周围全是同事,碍于身份又不好当众争执。 只能眼睁睁看着霍执把人拉走。 “还是先清洗,再消毒吧,竹签上全是油盐,容易感染发炎。” 霍执沉冷说着,牵着她在小溪边蹲下身,抓着她的手就亲自轻轻洗了起来,完全不顾所有人的眼神。 就连自家那些正激烈拔着河的员工们,都忍不住看起了八卦,话说,诚泰的老板,这是想跟他们老板抢老婆? 惊天大瓜啊!!! 夏律师可是正儿八经是他们霍律的老婆! 诚泰的员工们,则是一眨不眨地盯着溪边的霍执和夏枝,这表哥关心的有点过头了吧? 就跟小情人似的。 不过,这也太令人羡慕了,那个男人可是赫赫有名的霍执啊,他从未和女人传过绯闻的。 没想到这么关心一个表妹?! “我自己洗就行,那么多人看着呢。”夏枝被所有人盯得寒毛直竖,很小声的对他说。 霍执没理她的话,依旧抓着她的手,继续洗着上面的油渍和血渍,伤口处还在继续冒着血,刚淋上水冲走,又很快冒了出来。 看得他眉头紧紧锁着。 得赶紧止血才行,他拉着她站起身,走去自己营地那边。 “你不用拉着,我自己走,他们都看着呢。” 夏枝心跳得都快蹦出来了,幅度不敢太大的挣脱了下自己的手,没挣脱出来。 只能任由他拉着,她已经无可奈何了,也不知道同事们会不会怀疑? “……”江叙白站在人群里,看着两人亲密的姿态,脸色阴沉沉的,指节暗暗攥紧。 霍执拉着她来到一张桌子边,上面摆着一个专业医药箱,显然是团建提前备好的。 他拉着她在塑胶凳子上坐下,打开医药箱,拿出碘伏、棉球,先用棉球不轻不重地按住伤口。 夏枝看了眼不远处的同事们,见他们都在盯着自己,赶紧用力缩回了自己的手,小声对他说, “我们现在是表兄妹,不能表现的太亲密了,你可别害我。” 霍执沉沉看了眼她,暗恼—— 周屿走了过来,在旁边坐了下,好奇笑问:“你们俩不是夫妻吗?怎么变成表兄妹了?” “你别说漏嘴,我只是不想同事们怀疑……”夏枝看着他说。 “怀疑就怀疑吧,大不了你回来我们律所上班,再说,你老公这么有钱有势,你这辈子躺平都行啊!”周屿笑说。 “你别多嘴了。”自己始终是要和他离婚的,再去他律所干什么? 夏枝看了眼伤口,已经没流血了,她拿开了棉球,拿过碘伏准备自己上药时,被霍执拿了过去。 他扭开瓶盖,再去了一根棉签,沾上药,轻轻涂抹在她患处,动作轻得生怕弄疼她。 恒信、诚泰两边的人都在悄悄打量,霍执却全然无视所有目光,眼里只剩下她那一点小小的伤口。 给她涂抹完碘伏,耐心又仔细地用白纱布给她包扎好。 “别沾水,更不能再去串那些危险的东西了。”他沉声叮嘱。 “嗯。”夏枝应了声。 “你住哪间客房?”霍执又倏然问。 “415,干嘛?” “我住418,你晚上过来找我。”他说。 “不要,我同事都在这里,要是被看到了怎么办?”她低声拒绝。 “你不过来,那我过去找你。”霍执沉声说。 夏枝听到他的话顿时紧张了,要是被同事看到了,肯定会怀疑!她咬牙看着这个男人,拿他一点法子都没有。 “……我、我过去找你。” “嗯。”霍执低沉应了声,倏然,她肚子‘咕咕……’叫了声,夏枝脸色尴尬,肯定是这里香味太浓了,完全没控制住! 她饿了? 他站起身,走去烧烤架那边,见盘子里放了很多已经烤好的羊肉串,随便拿了一大把,走到老婆身边,递了过去: “吃吧。” “不用,我要是吃了你这里的东西,我同事肯定会排斥我的。”夏枝没接,又站起身说: “我也不饿,只是你们这个香味太浓了,讨厌死了。” “嘴硬。”霍执手指戳了下她额头,“真不吃?” “不吃,我过去了。”她说完就快步回了自己律所的营地,同事们的视线也随着她的身影移动。 她和霍执真的只是表兄妹吗? 他刚才还戳夏律师的头呢,这动作也太宠溺了! 江叙白走到她身边,故意拿起她受伤的看了看,关心问:“疼不疼?” 第一卷 第88章 脸都快黑成锅底了,醋坛子打翻了? 不远处,霍执沉目看着握着自己老婆手的男人,眸子如刀子般射了过去,夏枝下意识地迅速抽出自己手,对好友说: “不疼,就一点小伤而已,你不用这么紧张,同事看到了还以为我多娇气呢。” “那我陪你去周围转一转吧,反正还没那么快吃东西,在这里闲着也无聊。”他又说。 “不用,我去帮忙烤一下吧,早点烤,可以早点吃上东西。”夏枝见几个同事在烧烤架前操作得手忙脚乱的,一看就是不会烤这个。 江叙白也看了过去,剑眉微蹙,这群人真是,都不会做饭吗?早知道自己也请几个专业的烧烤师傅了。 “可你手受伤了。” “就戳了一下而已,不严重。”她说着就走了过去,对那些笨拙的同事说:“我来吧?” 两个男同事立马把手里快要烤焦的羊肉串给她递了过去,又让开了位置,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问: “夏律师还会烤这个么?” “以前在自己家烤过,比不上专业的师傅,你们等会儿可别嫌弃。” 她说着接过肉串,看了眼旁边的几盒酱料,又动作熟练地调整了炭火,火势太旺容易烤焦。 随后把肉串平铺在烤架上,拿起刷子,站在旁边的江叙白立马把她需要的酱料递了过去,看到她在翻时,他也帮忙翻一翻。 很快,香味儿飘散了开,不再是糊味儿和一些调味料堆砌的奇怪味道。 “你们都学着点,她手都受伤了,不能干太久。”江叙白沉声叫周围的员工们。 “……江律这是心疼了?”一个员工笑着打趣。 “别贫嘴。”江叙白叫他。 此时,不少员工闻着香味就围了上来,看着烤架上油光锃亮、香气扑鼻的肉串,再看看两人配合无间的样子,纷纷起哄: “我的天!夏律这厨艺也太绝了吧?看着就流口水!” “江律和夏律也太默契了,一个烤一个递调料,连眼神都不用交流!” “可不是嘛!下午他们做活动就很默契,没想到烤个串也这么合拍。” 这话一出,立马有人附和: “夏律也太优秀了吧,长得就很女神了,打官司厉害,还会做饭,江律加油啊!赶紧把人娶回家吧,要是被别人抢走了怎么办?!” 江叙白听着这些员工的恭维,很是顺耳,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还故意往夏枝身边凑了凑,语气带着几分得意: “你们夏律厉害,我可不敢拖后腿。” 夏枝看了眼他,又不自觉看了眼那边的脸色黑沉沉的霍执,赶紧对同事说, “你们别乱说了,我和江律只是朋友。” “嗯,我们懂,都懂,只是‘朋友’!”一群同事笑得别有深意,若只是普通朋友,老板会这么在意她? 恒信律所的营地里,霍执手里捏着一罐啤酒,指节都快把罐子捏变形了。 他目光死死锁在烧烤架旁的两人身上,看着江叙白凑近夏枝说话,听着那些人说的话,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 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连旁边的空气都仿佛结了冰。 周屿凑到他身边,看着他这副要吃人的样子,忍不住打趣:“哟,霍大律师,脸都快黑成锅底了,醋坛子打翻了?” 霍执没说话,只是狠狠灌了一口啤酒,眼神依旧像刀子一样盯着那边,周身的冷意几乎要将人冻伤。 “行了行了,忍着点。”周屿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压低声音, “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要是冲过去,岂不是正中江叙白下怀?他巴不得你闹起来,让你丢脸丢形象。” 他顿了顿,又安抚道:“他们不就是一起烤个串嘛,又没做别的。那些员工说白了就是拍老板的马屁,江叙白想听什么他们就说什么,当不得真。” 霍执的指节微微松动了些,可心里的醋意却半点没减。 他看着夏枝低头烤串时,脸颊被炭火映得泛红,看着她被同事们恭维时,露出的尴尬笑容,心里又酸又气—— 这会儿,他那些员工们拔河已经决出了胜负,胜利的那一队兴奋嚎叫了起来,震得这一片都刺耳得很。 诚泰的员工们都把他们怨恨的盯着。 紧接着,就看到对面那群人就跟饿死鬼投胎似的,拿着烤串吃得那叫一个香!诚泰的员工顿时感觉更饿了。 也更嫉恨了。 李经理本来是想让同事们自己动手,增进团队凝聚力与配合度,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要是早知道他们也要来这里,自己也不会让同事们受这气—— 霍执没理那些员工,注意力一直在夏枝和她身边那个男人上,看他们那么默契,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他倏然站起身,走去烧烤架那边。 “诶,你干嘛去?”周屿好奇问,以为他要去对面呢,却不是去那个方向。 霍执没回话,来到烧烤架这边,冷冷出声:“孙师傅,你去教一下他们烤。” “可我不认识他们,他们也没让我过去教……会不会不太合适?”孙师傅看向对面团建的人,僵笑着说。 自己突然跑过去,会被赶走吧?多没面子啊。 “我带你过去。”霍执说完就往对面营地走了过去。 孙师傅只能放下手上的活儿,跟了上去。 诚泰律所的员工们见竞争对手的老板过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专业烧烤师傅,全都惊讶、疑惑的把他盯着! 他过来干什么? 霍执目不斜视,浑身散发着强大气场的径直走到烧烤架前,才刚靠近就感觉到一股热浪,这天气本来就闷热,站在烤架前更难受。 他看着夏枝额头上的细汗,白体恤微湿地黏在纤瘦身上,白嫩的双手上沾满了油渍,包着伤口的白纱布也早已变成了乌黑,原本的愤怒,又瞬间变成了心疼—— 这个蠢女人!! 她一个人要给这么多人烤吗? “受伤就别做了,让孙师傅教他们。”霍执沉目看着那个女人说。 夏枝看了眼同事们,不好直接答应,“不用了,多谢霍律师的好意,我们自己可以搞定。” “再废话就给我离职。”他没耐性的再沉沉吐出一句。 夏枝顿住——怕同事们怀疑。 江叙白担心那个男人真的强迫她离职,也不想她太辛苦,淡漠出声:“既然霍律师都这么好心了,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孙师傅过来帮下忙吧。” 第一卷 第89章 游戏输了,必须要他吻一个人! 随后,他柔声叫身边的女人:“走,去溪边清洗一下,你看你出了那么多汗……” 夏枝点了下头,把这里的事交给了那个专业的烤串师傅。 刚绕过烧烤架,手腕倏然被霍执握住,不顾旁人眼光地拉着她就往小溪走去。 她暗暗挣脱了下,没挣脱开,霍执拉着她走向稍远的溪边—— 诚泰的所有员工都盯了盯霍执,又盯了盯自家老板,以为他会上去争夺一下的,却见他并没有。 江叙白也很想有光明正大争夺的机会,可,他们才是夫妻——自己有什么资格? “江律,你不去陪夏律师吗?”一个员工低声问。 “霍执是她表哥,他们是表兄妹,我去干什么?”他故意说。 “他们真的是表兄妹?”那员工确定问。 “……嗯。”江叙白沉应了声。 周围的员工都听到了,江律说是,那就肯定是!哦,他们懂了,江律和霍律师本来就是对手,所以霍律师才不允许自己表妹跟他亲密! 原来是这样。 夏枝被这男人拉到很远的地方后才停了下,他松开了手,脸色黑沉沉地看着她,那眼神似要把她盯出几个洞来。 “我同事们的话,你别当真。”她对这男人说。 “这件事,晚上再收拾你!过来洗一下。” 霍执沉声说着,拉着她蹲到溪边,撩起温热的溪水,搓洗着她双手,又小心翼翼避开了受伤的指头。 “我自己可以……”她想自己洗,被他霸道拍开了手,夏枝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摆烂。 好好好,你洗你洗。 这男人真是干什么都很霸道,她自己的手,都要被他掌控着。 霍执沉着神色给她洗完了双手,又从口袋里拿了条白手帕出来,打湿,给她擦了擦脸,又突然恼怒: “你蠢吗?他律所那么多人,全都有手有脚,你跑去伺候他们?” “我是见他们都不会,才去做的,不然,什么时候才能吃上东西?难道要我们看着你们吃?” “你们还把串烤的那么香……”夏枝怨念的说着,抬手轻打了他肩膀一下。 “我们本来在这边团建得好好的,你带着人突然跑了过来,就跟来砸场子似的。” “这地方又不是你们律所的,我们不能来?”霍执一边给她用力擦着脸,一边冷哼问。 夏枝拿开他的手,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水珠,撇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故意跟我们来的,难怪你让我发团建流程文档。” “你别再乱怀疑我跟叙白,我跟他就是朋友。”她又补充了一句。 霍执冷冷看了眼她,轻嗤笑了声,他们只是朋友? 自己若是不来,谁知道那个男人会不会趁机对她图谋不轨?那个男人的狼子野心,她眼瞎吗? 看不出来? “你笑什么?”夏枝蹙眉问。 “苍白的话就别说了。”他吐出一句,将手帕在小溪里清洗了洗,拧干,擦干了她脸上的水珠。 好吧,随便他信不信,夏枝也不再解释,肚子又突然咕咕叫了两声,她一手按着饿得难受的腹部,吞了下口水,有些尴尬。 “去吃东西。”霍执看了眼她,站起身,又突然语气严肃,“离那个姓江的远点,再跟他传出什么绯闻,我就官宣!” 明明她是自己的老婆,却要他听到那些人说她和别的男人是天生一对!让他很不爽。 “……知道了。”夏枝皱眉应了声,自己又管不了那些同事的嘴。 两人走了过去,诚泰有了专业的烧烤师傅加入,速度快了很多,也教会了好几个人,夏枝过去时,他们已经在开吃了。 江叙白见她回来了,心里不是滋味,又不得不忍着,他去拿了一把羊肉串给她,“饿了吧?快吃吧。” “嗯,谢谢。”夏枝很自然的接到了手中,身边的霍执见那个男人还是这么关心她,很不舒服。 有病吧? 她老公站在旁边,都这么明目张胆? 要不是这里有这么多员工在,他早已经教训这个男人了。 江叙白一点都不怕他的挑衅问,“霍律师要尝尝我们律所的烤串吗?不过,你的员工若是看到你来我们这里吃东西,恐怕会乱想。” 霍执沉看了眼他,什么话也没说,回了自己营地。 夏枝咬了一口肉串,看着这两人,有种无力感,算了算了,任由他们吧,别委屈了自己! 话说,这羊肉串的味道真的好香啊!霍执在哪里请的师傅? 吃完晚餐,诚泰这边有一个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这边风景不错,不少人三五成群的到处闲逛。 也有人在小溪里泼水嬉闹。 霍执那边,则是在玩击鼓传花的游戏,输的人要么表演节目,要么完成一个大冒险。 击鼓的经理估计是故意的,那朵绸缎大红花刚落在霍执手上时,鼓声就停了,所有人都兴奋叫了起来,一脸期待的看着他们高冷老板! 身边的周屿拐了下他,笑问:“你是要给我们表演一个节目,还是完成一个大冒险?” 霍执剑眉紧蹙着,后悔,自己就不该来跟他们玩这种游戏。 “这么多人看着呢,可别玩不起啊。”周屿又坏笑着说。 “大冒险。”他低沉吐出一句,他哪里会表演什么节目? 所有人面面相觑了一眼,全都一脸的坏笑,好不容易有机会整蛊下他们的高冷老板,可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霍律,你去强吻一个人吧,男的女的都行!”一个员工笑说。 霍执下意识看了眼在小溪里和她同事们抓鱼的夏枝,要亲,肯定只能亲她,还能去亲其他人吗? 只是,她身边全是同事,自己若是去揭穿了她的谎言,不得跟自己闹脾气? “换一个。”他沉声说。 “不换,就这个就这个!”那员工坚定说。 周屿的手肘倏然拐了下死党,也笑说, “你先前不是还气诚泰那些员工拍夏枝和江叙白的马屁?这会儿去给他们证明一下,看看谁才是正宫啊!” “你要是不让他们知道,你才是夏枝的老公,以后他们还得拍马屁。” 第一卷 第90章 乌龙,他竟然亲错了人! 霍执看了眼他,默了片刻,还是站起了身,朝夏枝走了过去,反正是自己游戏输了,被迫的,又不是故意要去揭穿她的。 来到小溪边,他看着在水里玩得很开心的女人,又瞥了眼就站在她身边的江叙白,很不舒服。 那个男人是个跟屁虫吗? 随时都跟在自己老婆身边? 他有没有一点道德?不知道她现在是有夫之妇?! “夏枝……上来。”他语气隐隐有些不悦。 夏枝正弯腰在溪水里摸索,指尖刚碰到一条小鱼的尾巴,就听到身后熟悉的冷冽嗓音。 她回头,见霍执站在溪水边,有些无奈,当着同事的面,他就不能跟自己保持着点距离? “我在跟同事比赛抓鱼呢,你有什么事?”她故意没听话。 她的同事们也都停了手,好奇地看向霍执,纷纷暗自猜测……这是不想他表妹跟江律玩? 霍执见她不上来,只能自己脱了鞋子,卷起休闲裤子,下了小溪里,走到她跟前,沉声说:“我游戏输了。” 他游戏输了? 这是来找我执行大冒险? 那他想要做什么? 不会是要亲我吧?夏枝看了眼身边的同事,心里正紧张的想着,就见他那帅气的脸倏然凑近—— 就在此时,她腿弯突然被一股力道狠狠一顶!! “啊!”夏枝惊呼一声,噗通一声,单膝不受控制地跪进了水里! 刚才顶她的江叙白,因为用力过猛,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她那边倾了倾,他还没来得及站直,本来就离夏枝脸很近的霍执,已经来不及撤回动作。 黑沉着脸,就这么撞在了江叙白的嘴角边!! 还带着几分粗暴的力道。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两个大男人保持姿势僵在原地,脑子嗡嗡直响,脑子瞬间空白—— 小溪里的水还在流淌,岸边的风还在吹,可所有的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诚泰的员工、恒信的员工,好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溪水里的两个男人,现场安静得能听到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还单膝跪在水里的夏枝,抬头看着亲在一起的霍执和江叙白,惊诧地眨了眨眸子。 惊得难以形容。 要知道,这两人从大学就很不合啊,这亲在一起的画面,有点诡异! “……!”周屿看着小溪里亲在一起的死党和江叙白,腾一下从草地上站了起来,很是腹黑的第一时间拿出手机,给他们俩偷拍了一张。 乖乖,不是让他去亲夏枝吗? 他竟然跑去一口亲在死对头的脸上? 这以后要闹大新闻了!! 不知是谁先倒吸了一口凉气,紧接着,低低的议论声像炸开了锅: “我、我没看错吧?霍律师专门跑来小溪里亲江律?” “我的天!这是什么展开?!” “啊啊啊,这么帅气的两个男人亲在一起,我莫名有点想嗑他们的CP—— ”那女同事兴奋抓着旁边的同事猛摇。 “霍律师该不会是喜欢我们江律吧?” 各种八卦的、震惊的、不敢置信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恒信的员工更是一脸凌乱—— 他们高冷禁欲的老板,居然强吻了竞争对手的老板?这也太魔幻了! 霍执回神,猛地推开江叙白,脸色铁青得能滴出墨,抬手狠狠擦了擦自己的嘴唇,眼神里满是滔天的怒火,像是要把江叙白生吞活剥了。 江叙白看了眼身边自己的员工,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个男人就这么尴尬又狠狠地对视着。 夏枝怕他们打起来,赶紧站起身,抓着霍执的手就往草坪上拖:“走走走……你俩别对视了,再对视就要擦出火花了!” 她把老公拉走后,江叙白看了眼身边的员工,剑眉微蹙,沉声说了句,“刚才是个意外,你们别到处乱传。” “……是。”员工们不敢反驳的应了声,但心里还是很怀疑,他要是和霍律师清白,刚才怎么会亲在一起? 总不可能表哥亲表妹吧? 分明就是霍律师故意亲他嘛。 他们刚才并没有看到自家老板故意顶跪下夏律师那一瞬。 夏枝把黑沉着脸的男人拉到了远处的一块大石头后面,松开他的手,双手环胸,轻咳了声,忍着笑意问: “你没事吧?” “其实亲一下也没事,要不,你就跟江叙白和解吧?别跟他做死对头了,你们俩也算是有肌肤之亲了嘛。” 她心里挺希望他们两人能和解的。 “闭嘴!”霍执很是嫌弃的又抬手擦了擦自己嘴,又沉声问:“刚才是他把你撞跪在水里的?” 夏枝当然知道是江叙白,如果他刚才不撞自己一下,她的谎言就要戳破了,到时得多尴尬啊? “不是,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了。” “他可能只是想扶我一下,没想到你就亲上去了,是你亲的他……” 霍执听着她的话,顿时一肚子火没地方发泄,只能紧攥着双手—— “别生气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谁都能看出来你们俩都很直,不会是弯的。”夏枝又忍笑安慰他。 “过来,给我亲一下!”他暗恼命令。 她顿时警铃大作,收起了笑意,看了眼周围,说不定哪个角落就有同事呢,立马跑了开: “霍律师赶紧回你自己的营地去!” “夏枝!” 霍执刚抬起手去抓,却见她已经一溜烟就跑掉了……更郁闷了,这一肚子火更没地方发泄了。 - 两个多小时后。 两个律所的人都回到了民宿,霍执故意让负责人把住宿安排在同一个民宿。 霍执在自己客房洗了澡后,给那个女人发了条信息过去,让她现在就过来自己房间。 夏枝也刚洗完澡,穿着一条白色吊带睡裙走了出来,拿起手机看到他的信息,挑了挑眉,他下午还说晚上要收拾我…… 过去干什么? 她又没有自虐倾向。 【我和同事一起住的,不方便,有什么事,你在微信里说吧!】她撒谎回了条信息过去。 随后把手机扔在床上,上床,打开了电视,连上网络,投了部喜剧电影,累了一天,这会儿终于可以放松了。 第一卷 第91章 你先去洗手间躲躲? 霍执坐在落地窗边的单人沙发上,叠着长腿,一手夹着半截烟,一手慵懒拿着手机……和同事一起住? 他不太信。 以江叙白的尿性,肯定会给她开小灶,让她单独住一间,好方便去找她! 不会那个男人这会儿就在她屋里吧? 想到这个可能,霍执的脸色顿时有些沉,坐不住了,手里的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也没换衣服。 就穿着身上的灰色薄睡袍拉开了客房门,外面走廊没人,估计大家这会儿都在洗澡休息。 来到这女人的客房门口,他敲了声:“啪啪——” 屋里的夏枝听到声音,顿了下,应该不可能是霍执吧?说不定是同事呢。 她下床,去打开了门,又留了个心眼儿的只将门开了条小缝,在看到门外站的高大又熟悉的男人身影时,怔住。 “我不是说了么,我屋里有同事,不方便,你快回去吧!”她还妆模作样的回头看了眼屋里,假装里面真的有人。 霍执看着她的动作,黑眸危险一眯,冷声问:“你屋里的人是江叙白?” 夏枝嘴角轻扯了下,赶紧否决,“不是,你别胡思乱想,我屋里是女同事,她没穿衣服,你别进来!” “是江叙白没穿衣服吧?”他语气又沉了几分,目光往屋里扫了扫,因为只有一条小缝,也看不全里面。 居然连门都不敢大开,她还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里面肯定是那个奸夫! “怎么可能是他?你就不能对我有点信任吗?” “我进去看看。”霍执说着,手在门上一推就推了开,夏枝根本就挡不住,又不敢大喊大叫,怕引出同事。 只能任由他闯进屋里,她看了眼外面,又不得不赶紧关上门,见那男人一会儿看床底下,一会儿去打开衣柜,一会儿又跑去洗手间和阳台…… 整个客房都被他搜查了一遍! 夏枝双手环胸的站在门后,沉着神色看着他问:“检查完了没有?找到江叙白了没?!” 霍执转回身看着她,故意岔开话题问:“……你不是说,你屋里有女同事?人呢?” 她顿时语塞——这个不要脸的男人,就知道问东答西,以为她不知道吗? “她出去买东西了,等会儿就回来,快点回你自己客房去。”她双手环胸,随口敷衍。 “你觉得我信吗?” “你爱信不信。”夏枝无所谓的回了句,见他又不愿意回去,这样跟他僵持着也怪累的。 不想管了,她走去床边,坐了下,继续看自己的电影。 霍执看了眼她,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全新电脑和手机上,走过去拿起看了眼,“你和江叙白配合很默契吧?还拿了这么大的奖?” 夏枝抿了下唇,“……纯属意外,是同事们玩的太菜了。” “下午你的那些同事,可是把你和他夸到天上去了,还让江叙白赶紧把你娶回家,你都不告诉他们,你已经结婚了?” 他勾唇说着,把手机扔了开,走到她身边,一条腿撑上床,另一条腿挎在她身侧的另一边。 一点一点的压向她,那强大的气场也随之压了下来! 夏枝仰头看着他,吞了吞口水,身体不自觉往后倾了倾,双手赶紧撑在床上,又伸手用力推了下他: “我要是说结婚了,他们肯定会更八卦问我是谁,你要说就好好说,别拿气势震慑人,我才不会怕你!” 下瞬,霍执的手在她撑着床的手腕上一扫—— 啪嗒一下,她就倒在了床上,身上的男人也压了下来,她抬手打了下他:“我姨妈还没走,你要留下就自己睡去,别闹我。” “昨晚我不是教你了?今晚再熟练熟练……”霍执倏然在她耳边霸道要求,呼吸灼热地喷在她颈侧。 又攥着她的手腕按向自己腰间。 夏枝浑身一僵,脸颊瞬间烧得滚烫,指尖触到他睡袍下的温热皮肤时,像触电般想缩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他的身体压得很低,鼻尖蹭着她的耳廓,带着浓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他的气场里,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你……你不要脸!” 夏枝咬着唇,羞恼瞪着他,脸色一片绯红,昨晚给他做这种事,她已经羞到想钻地洞了,今晚还来? 这个男人不是清冷禁欲吗? 这是禁哪门子的欲? “快点……下午气了我,现在不补偿一下?”霍执声音暗哑的生气问。 “补偿个屁。”她撇过脸冷哼。 “你不想用这里,那是想用……”霍执放开了她的手,指腹从她的腰肢缓慢摸到了她的嘴唇,“这个?” “你想用这个也不是不行,我们都试试。” 夏枝缓了好几秒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瞬间,脸更红了,脚蹬了他一下,这个坏东西! “你到底想怎么解决?”霍执直接给了她一个选择题。 叩叩—— 倏然,客房门气敲了两声,力道不轻不重,却像惊雷般炸在两人耳边。 霍执的动作骤然停住,眸色瞬间黑沉如墨,眼底翻涌着被打断的暗恼与猜忌,轻捏着她的下巴,语气有些阴阳怪气: “是江叙白来找你了?” 夏枝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又赶紧嘴硬反驳:“你别乱猜,说不定是其他同事!” 话虽这么说,她的眼神却慌了,手忙脚乱地想推开他,“你快起来,不能让别人看到你在这儿。” “怕什么?”霍执一脸淡定,非但没起,反而凑得更近,“你是我老婆,我在自己老婆房间里,天经地义。” 夏枝咬牙,着急的瞪他,“这里全是同事,被看到了怎么解释?你不是要官宣,是想让我被唾沫星子淹死吧?” “叩叩——”敲门声还在继续,带着几分催促的意味。 霍执眸子掠过一丝沉,突然松开了她,站起身,还好心的把她从床上拉了起来:“去开门吧。” 他倒要看看,是不是江叙白?大晚上的还想跑到她屋里来? “你先去洗手间躲躲,要是被我同事看到,你还穿着睡衣,我怎么解释?” 夏枝推着他就往洗手间走,霍执很不情愿,临关门时,还不忘瞪她一眼。 “你不准出来,要是被我同事看到了,我不会原谅你。” 夏枝对他说完,关上门后先去穿上了一件休闲外套,又整理着凌乱的长发,去拉开了门。 第一卷 第92章 气完我就想打发我回去? 看着门外站的人,夏枝默默松了口气,还好不是江叙白,不然又解释不清了。 门外站着两女一男三个同事,手里提着零食和水果,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夏律!还没睡呢?” 夏枝脸上挤出笑容:“还没,有事吗?” “这不是刚回来,时间还早嘛,我们想着凑一桌麻将,就来喊你了!”女同事晃了晃手里的零食,“我们带了吃的,正好边玩边吃。” 另一个男同事也附和:“是啊夏律,你今天赢了那么多奖品,运气爆棚,带我们也沾沾喜气呗。” 他们心里都打着小算盘,夏枝不仅和老板江叙白关系好,还有个背景硬的‘表哥’,讨好她准没错。 夏枝下意识往洗手间的方向瞟了一眼,怕某人突然从里面冲出来,婉拒道:“不好意思,我今天有点累,想早点休息。” “来嘛,玩几局放松放松呗,不会玩太久的。”女同事说着,已经自顾自推开了门,“你看你这房间还有麻将桌呢,多方便。” 另外两人也跟着走了进来,把零食放在麻将桌上,熟门熟路地拉开椅子坐下,还不忘招呼夏枝: “夏律,快来呀,就等你了!” 突然,洗手间传来一声踢柜门的声音,夏枝又看了眼洗手间,是他在踢吧? “夏律师,你洗手间怎么有声音?”同事惊讶看着那个方向问。 “哦……是我刚才洗漱了,可能东西没放稳。”她解释。 三人没再怀疑,又招手叫她:“那你快来吧。” 夏枝见他们坐在那里不肯走,只能过去搓几圈,夏妈妈一直都很喜欢搓麻将,她是从小看到大的,颇有心得。 她坐下后,洗牌的哗啦声响起,掩盖了洗手间的动静,夏枝暗想,是他自己要跑过来的,就让他长个教训好了! 一想到那个向来高冷的男人,要一直躲在洗手间里,她就莫名幸灾乐祸,还有点想笑。 “夏律师是有什么高兴的事吗?”同事见她突然笑了,好奇问。 “出来旅游,怎么不高兴?”她随口回,双手利索的码着麻将,另一个同事看着她,拍马屁的说: “夏律师平时那么正经,我以为你不擅长这类娱乐活动的,可看你这手势,比我们还在行呢!” “你也不想想,人家夏律师是豪门千金,肯定是经常玩的。” “你们别再说我是豪门千金了,我现在只是个普通人。”夏枝一边说着,一边拿着麻将。 “那也比我们强呀,你看你长这么漂亮,身材也这么好,不用靠男人都能自己赚到钱,更别说,追你的人还都是有钱人了。”女同事羡慕她的笑说。 “就是呀,夏律师以后可要多照顾照顾我们。”另一个男同事附和。 “我是律所的新人,以后你们要多照顾我才是。”夏枝微笑了下,原来,他们是特意来讨好自己的。 “那、那我们相互照顾嘛,夏律师,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吧?”同事又故意问。 “当然是的。”夏枝知道他们三人的秉性,不是什么坏人,性格也还不错,就暂时接受了。 关键是,若是现在拒绝,还真有点难开口。 洗手间里,霍执双手环胸,靠在洗手台上,听着外面的欢声笑语和刺耳的麻将声,脸色黑得能滴出墨。 这还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憋屈的躲在洗手间里,他是见不得人吗? 要不要直接出去? 他几步走到门口,手握着门把都扭到一半了,又放弃了……就这么出去,她的确很难跟同事解释。 那些人肯定会八卦死他。 一直等到十二点左右,夏枝故意打了个哈欠,三人才结束离开,他们本是想故意输点钱给夏律师的,没想到她牌技真的非常厉害,完全不用他们故意。 不过,他们打的并不大,输赢也就几百块。 夏枝送他们到门口,刚关上门,洗手间的门就打了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黑气沉沉的男人—— 她转身看去,僵笑了下,“我有什么办法?你听到了,我拒绝了的,是他们非要来讨好。” “好了,别生气了,趁外面现在没人,你也快点回去休息吧?明早说不定他们还会来敲门……” “气完我就想打发我回去?”他冷声问,自己在里面整整站了两个多小时,她在外面倒是跟同事玩得很嗨。 夏枝看着他很生气的样子,默默呼出一口气,懒得赶他了,走去床边,“那过来睡吧。” 霍执走了过去,倏然把她压倒在了床上,很是生气地吻了上去! “唔……霍执……”她皱眉推了推他。 - 翌日一早。 周屿起床后就去敲了死党的门,可敲了半晌都没人来开门,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那狗男人不会在夏枝屋里吧? 难怪,昨天他提议两人住一屋,可以聊聊天,说说话,免得太无聊,他却拒绝了! “真是重色轻友。”他低语了句,直接走去夏枝客房门口。 抬手,正要敲门时,旁边的卧室门打了开,江叙白一身白色运动装很清爽帅气的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转头看了眼,因为也是同学,还是跟他打了声招呼:“早。” “早。”江叙白也不吝啬的回了句,见他站在夏枝门口,又问:“你找枝枝有事?” 瞧瞧,他把人家闺名叫得多亲切?要是自己有这么一个情敌,也得气死,周屿心里一边默默想着,一边故意笑回了句: “我是来叫霍执起床的。” 江叙白听到他的话,脸色不太好,尽管昨晚他已经猜到,霍执肯定会来找夏枝—— 他沉着神色点了下头,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周屿看着那男人,默默叹了口气,其实江叙白也不坏的,可他干嘛非要抢别人老婆? 他要钱有钱,要相貌有相貌,完全可以找个爱他的女人。 转回头,敲门:“啪啪——啪啪——” 屋里,霍执被吵醒,眉头拧成个‘川’字,缓缓睁开眼眸,又是她同事?那些人很闲吗? 起来了可以自己去吃饭,干嘛非要来叫自己女人? 夏枝也被吵醒了,揉了揉眼睛,睁开,见自己还被他抱在怀里,撑着床坐了起来,又叫他: “你去洗手间待一下?” 第一卷 第93章 羞什么,你昨晚不是很喜欢玩儿? “不去。”霍执从床上坐起,靠在床背上沉声说。 夏枝无奈,也不要求他了,下床,去穿上了外套后才走去门口,同事应该不会直接往里面闯吧? “咔——”门拉了开,带着酒店特有的音效,见站在外面的人居然是周屿,跟他打了声招呼: “早……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霍执是不是在……唔……” 周屿的话还没说完,夏枝突然看到自己的同事过来了,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拼命给他使眼色。 几个同事突然看到她和恒信的二老板这么亲密,都震惊住了,周屿跟夏律师是什么关系? 夏枝又立马松开了他的嘴,僵笑着说,“刚才有只蚊子飞到你嘴上了,我帮你拍了一下而已。” 周屿回头看了眼她的同事,很配合的说了句:“谢谢,夏律师要不要一起下去吃饭?” “我还没洗漱,你先去吧。”她说完对旁边的同事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随后关上了客房门。 走到床边,掀开了某男人身上的被子,小声叫他:“你快点起来了。” 霍执下床,一边拉着她往洗漱间走,一边沉声叮嘱道:“以后不许用手捂其他男人的嘴,不许有肢体接触!” 说完,他打开了水龙头,用力搓洗着她的手,又小心避开了她受伤的指头。 “霍律师,你的心眼儿怎么比针眼还小?”夏枝看着这个男人撇嘴问。 霍执没理她的话,洗完她的手,用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就在她面前撩开了睡袍——紧接着,就听到了水流冲击声。 夏枝看着他,脸红的立马转回了脸,抬手挡住半边脸,“你也不知道……避下嫌?” “昨晚你不是拿着把玩了好几十分钟?”他转头看了眼她,唇角轻不可见的勾了下,昨晚她拿着玩儿时,怎么不避嫌? 还左手玩儿了,右手玩儿。 夏枝更羞恼了,紧咬了下唇,跟他以理据争,“什么叫我玩了几十分钟?明明是你非要……不要脸!” 这男人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非要什么?”他拿着微微抖了两下,塞了回去,按马桶,去洗手。 夏枝看着他的动作,心跳得有些快,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这个—— “你还是闭嘴吧,我觉得你不说话,高冷点挺好的。”夏枝不想跟他讨论这个问题了。 话刚落,霍执倏然从身后环抱住了她,往前一推,把她抵在前面的洗手台上,在她耳边低声问, “现在胆子怎么越来越大了?” 她以前从来不敢跟他这么说话的,以前她很听他的话,也很讨好他。 夏枝倏然转回身,两手捏着他胸口的衣襟,笑了,“还想我给你当牛做马,唯你是从一辈子吗?我不是你的附属品。” “霍律师,我不喜欢大男人,喜欢乖乖听我话的男人,做不到可就要被淘汰了。” 霍执听着她的话,也不由笑了,“变口味了?” “对,变口味了。”以前她真是脑袋有包,为什么非要喜欢个高冷的呢?这种男人太难驾驭了。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也只能乖乖听我的话,是我的女人。”霍执很是霸道的沉声说着,偏头,在她耳垂上略重的咬了一口, “以后别再说这样的话,不然我可是要惩罚你的,嗯?” 夏枝看着这个霸道男人,暗恼的抬手打了他一下,还想让她乖乖听话?想得美! “让开,我要洗漱了。”她推开了他,转过身,拿了牙刷杯。 “又生气了?”他看了眼她问。 夏枝不理他,默默刷着自己的牙。 - 上午,两个律所都组织了爬山,还是爬的同一个景点。 山脚下,两个律所的负责人都在给同事们打气:“大家加油啊,谁先到达山顶,谁就是最厉害的!” 这话听在所有员工的耳朵里,瞬间就变成了,谁后到,谁就是手下败将!!! 两个律所的人都相互望了望——一副要拼死对方的气势。 “昨天恒信的人突然跑来抢风头,还在我们面前显摆,今天可不能再受他们的气了!今天这个第一,我们一定要拿到手不可!”一个男同事对身边的同伴沉声说。 “对,大家努力,哪怕是有一个人先冲到山顶,那也是代表我们整个律所赢了!”有人雄心壮志的附和。 “放心吧,我们今天就跟他们拼了!”另一个人男同事撸了撸袖子,看了眼对面的人冷哼。 站在旁边的夏枝轻咳了声,什么话也没说,他们要比拼就比吧。 这种消耗体力的活动,本来该缓步徒行的,现在有了竞争对手在,两个律所的人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恒信的员工耳尖,诚泰那几句“拼了”“抢第一”的话一字不落听进耳里,顿时也来了火气。 “呵,真当我们恒信好欺负?”一个律师撸了撸袖子,低声对身边人说,“我们律所一直都压他们一头,今天可不能让他们反压了我们,以后见面不得被他们笑话? 大家等会儿都努力点!” “就是!霍律在这儿呢,咱们怎么也不能输给他诚泰,丢老板的脸!”有人附和着,目光瞟向站在不远处的霍执,瞬间干劲十足。 江叙白看向不远处的霍执,神色淡漠,他听到了自己员工的话,没阻止,昨天自己员工一直在怨念,今天是要出口气。 霍执只是淡看了眼他,也没阻止自己的员工,他们要比拼就比拼吧,总不能等着输。 随着负责人一声令下,两队人马像脱缰的野马似的往山上冲! 山路崎岖,两旁的树木飞速后退,只剩下急促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呼吸声。 诚泰的人憋着一股劲,想把昨天丢的面子挣回来,一个个埋头猛冲!恒信的人也不甘示弱,紧跟其后,时不时还和诚泰的人暗暗较劲。 “快点!别让他们超了!”诚泰的男同事回头喊了一声,脚下又加快了速度。 “想超我们?没门!”恒信的员工不甘落后,拽着同伴的胳膊往前赶。 第一卷 第94章 来哥哥腿上歇歇 夏枝被夹在人群中,也被这股竞争氛围带动,下意识加快了脚步,她有什么办法?总不能自己一个人远远落在后面,拖大家的后腿。 但她平时很少运动,跟着大部队才爬到半山腰,就实在撑不住了,两个律所的女员工们应该跟她一样的情况,全都减速了。 那些男员工们倒是依旧跟打了鸡血一样,冲刺在最前面。 “不行了不行了,让他们去拼吧,我是走不动了。”她身边一个女同事,一屁股坐在石台阶上,喘着粗气说。 “我也走不动了。”夏枝也坐在了台阶上,抬手扇了扇风。 “反正只要我们律所只要有一个人先登顶,也算我们赢嘛,我们不用这么着急的。”女同事说。 夏枝应了声,点头,其实,她也希望自己律所能赢的,不然大家肯定又会受打击。 走在前面的霍执看到她迟迟没有跟上来,有些不放心,又折了回去,看到她和同事坐在石阶上在休息聊天,叫了一声: “夏枝……” 她转回头,看着站在上面石阶上的俊美男人,又看了眼身边的同事,语气正经的问:“霍律师叫我有什么事吗?” “爬一半就走不了了?” 霍执一边走下台阶,一边沉声问,难怪和他做时,她一直叫,才一个小时而已,就受不了了。 “……爬山本来就该慢慢爬的,这又不是跑马拉松。”她撇嘴说。 霍执走到她身边,倏然蹲下身,叫她,“上来……” 夏枝看着他宽阔的后背,很是震惊地眨了眨眸子……这是要背我上去?可…… 同事还在旁边坐着呢! 周律师看看她,再看看向来高冷不近人情的霍大律师,有些不敢置信!表兄妹的感情能好到这个地步? “不、不用,我自己可以。”夏枝很是窘迫的立马婉拒,他没看到自己同事还在身边坐着的吗? “既然可以,那就继续。”霍执站起身,一把拉住她手腕,拉了起来,拉着她往山上走去。 不放心她落在后面。 “我自己慢慢走,你先上去吧。”她在后面说。 “你脚前段时间才扭了,万一再扭了怎么办?谁管你?”他沉声说。 夏枝不由看了眼他,心里竟然有些感动,他这是在关心自己吗? 后面的同事不由看着她和竞争对手的老板,有些疑惑……表兄妹的感情有这么好吗? 那个霍律师看着好关心她啊! 夏枝被他拉着才走了十多分钟,又走不动了,坐在石阶上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汗珠, “你走吧,我不走了……不用管我了。” 霍执转身看着她:“刚才不是说要自己走吗?这才几分钟?” 夏枝看了眼他,没说话,她现在只想慢慢爬,此时,江叙白也折了回来,见她和霍执都在后面,剑眉微皱。 还是走了过去,朝她伸出手问:“要不要我拉着你走?” 夏枝看着他,额头落下一排黑线,自己老公还在这里呢,他看自己敢让他拉着吗?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走,你们俩走吧,后面还有同事呢。” 霍执沉看了眼他,又看了眼周围,拉起她的手说:“那边有凉亭,你爬不上去就别爬了,就在半山腰等着吧。” “嗯,好啊!”她确实不想爬了,反正负责人又没说必须要爬上去,爬到半山腰,她双腿已经打颤了。 这山挺高的。 来到半山腰的平地上,她对这两个男人说: “你们俩可是律所的老大,不带头爬上去不太好,我在半山腰等着就可以了。” “周屿也是律所的老板,他在带队。”霍执单手插裤兜故意说。 夏枝点了下头,又叫发小:“叙白,你继续去爬吧?” 江叙白沉看了眼这个男人,失落地转身就走了,没留在她身边,她老公在,哪有自己的位置? 霍执带她走去凉亭,那里坐了好几个年轻男女,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穿得也流里流气,坐在那边大声嘻嘻哈哈,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不太像正经人。 夏枝立马拉了拉前侧的男人: “我们别过去了,那几个人看着不太正经,我不想跟他们坐一起。” “有我在,怕什么?” 霍执拉住她的手走了过去,这半山腰就一个凉亭,这边风景好,还很凉爽。 几个年轻男人眼神瞬间全都盯在正经又漂亮的夏枝身上,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其中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突然吹了声口哨,语气轻佻:“哟,这妹子长得真带劲啊,哪儿来的?” 另一个瘦高个也跟着起哄,眼神在夏枝身上扫来扫去,毫不掩饰贪婪: “就是啊,看你细皮嫩肉的,爬山多累啊,来哥哥腿上歇歇,哥哥给你买水喝。” 坐在凉亭里的两个女孩子,淡定抽着烟,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夏枝被他们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往霍执身后躲了躲,攥紧了他的衣角。 霍执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冰点,黑眸像淬了冰的刀子,冷冷扫过那几个男人,声音低沉得能冻死人: “滚。” 就一个字,却带着极强的威慑力,几个男人下意识顿了顿,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但看清霍执只有一个人,且穿着正经,不像是混社会的,胆子又大了起来。 花衬衫男人嗤笑一声,往前走了两步,打量着霍执: “小子,挺横啊?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让你身边的妹子留下来陪我们玩玩,不然今天让你爬着下山!” 瘦高个也跟着上前,伸手就想去拉夏枝的手腕,嘴里还嚷嚷着:“妹子,别跟这臭小子了,跟我们走,保证带你吃香喝辣的。” 他的手还没碰到夏枝,霍执突然动了。 只见他突然抬腿一脚,精准踹在瘦高个的肚子上—— “嘭!”的一声闷响,瘦高个像个破麻袋似的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凉亭的柱子上,疼得龇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 剩下的几个男人都懵了,没料到霍执下手这么狠、这么快。 “敢动手?兄弟们,上!”花衬衫男人反应过来,怒吼一声,挥着拳头就朝霍执砸来。 第一卷 第95章 合作什么? 霍执眼神一凛,不退反进,他常年健身,身手本就利落,对付这几个街头混混更是绰绰有余。 只见他侧身避开拳头,反手抓住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拧,‘咔嚓’一声,伴随着花衬衫男人的惨叫,手腕已经被拧得脱臼。 另一个黄毛见状,从旁边抄起一根木棍就朝霍执后脑勺砸来—— 夏枝吓得惊呼一声:“小心!” 霍执头也没回,抬脚往后一踹,正中小黄毛的膝盖,黄毛膝盖一软,跪倒在地,手里的木棍也掉在了地上。 他顺势弯腰,捡起木棍,反手一敲,重重打在黄毛的背上,黄毛疼得直哼哼,再也不敢动弹。 剩下最后一个男人,看着同伴一个个被打倒,吓得脸色惨白,腿都软了,站在原地不敢上前。 霍执扔掉手里的木棍,一步步朝他走去,黑眸里满是戾气,语气冷得吓人: “滚!再让我看到你们,打断你们的腿!” 那男人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点了点头,连滚带爬地扶起地上的同伴,狼狈不堪地跑了,连句狠话都不敢留下。 凉亭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夏枝急促的呼吸声。 霍执转过身,看向她,眼底的戾气渐渐褪去,他走到夏枝身边,语气柔和了几分问: “没吓到吧?” 夏枝摇了摇头,心脏还在砰砰直跳,但看着这个男人,心里却很有安全感。 “你打架的样子还挺帅。”她勾唇说。 “要不要我每天打给你看?”他捏了捏她的脸故意逗她的问。 “好啊,你有本事每天打给我看看?”夏枝也故意说。 “那你负责每天给我找一群混混过来。” “我是有多闲,每天去给你找混混?”她说着,看到那边有个简陋小卖部,去买了两瓶水。 又看到冰柜里还有雪糕,选了一个三块钱的芒果味雪糕,又问他:“你要不要吃一个?” “不用。”霍执不喜欢吃这些东西,这小地方的东西,干净吗?他只在小时候吃过雪糕。 感觉也不怎么好吃。 夏枝正准备拿手机付钱时,他已经付了。 她拿着水和雪糕坐到凉亭里,在这里看风景也太舒服了,她拆开雪糕,咬了一口,冰冰凉凉的芒果雪糕,很好吃。 霍执看她吃的那么好吃,倏然叫她:“给我尝一口……” “刚才问你不要,这会儿又想吃,我去给你买一个吧,这个是我吃过的。” 她正要站起身,倏然被他拉了过去,一点都不嫌弃的在雪糕上咬了一口——微甜,带了一点点酸,吃着一点都不腻。 夏枝见他吃了自己吃过的,尴尬了下,他不是有些小洁癖么?上大学时,别人碰他一下,他都会下意识拍一拍。 不过,他们俩现在连吻都接过了,他不嫌弃自己吃过的,好像也正常。 “这个味道还不错。”霍执评价道。 “我挑的肯定好吃。”她咬了一口说,手腕又倏然被他拽了过去,他再咬了一口—— “你要吃自己去买,干嘛抢我的?”夏枝立马往另一边坐了坐。 “瞧你那小气的样儿。”霍执的长腿轻踢了她小腿一下,隔了会儿,掉尾的恒信和诚泰员工也陆续爬了上来,全都是女性。 可见,大部分的女人体力确实跟男人差远了。 她们本也想来凉亭这边休息一下的,可走到一半,倏然看到气场强大的霍执坐在这里,全都胆怯了。 纷纷去找石头和空地坐了。 一个多小时后,山顶。 两个律所的员工在最后十米冲刺时,就跟跑马拉松似的,明明累得气喘吁吁,双腿发软打颤,却牟足了劲往石阶上冲。 争到最后,两个律所的代表人同时踏上了山顶。 诚泰的员工正想瘫躺在地上休息时,恒信的员工却没停下脚步,继续快步往山顶中央那块刻着大红字的巨石跑去—— 诚泰的员工看出对方的想法,赶紧快步追了上去……他们不就是想把那块巨石当作终点吗? 好在,在最终时刻,他们也跑到了那块巨石跟前!两人松了口气,虽然没拿到第一,但也没输。 两个律所的人算是打成了平手。 这会儿,不少人横七竖八的躺在山顶空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后面陆续慢慢爬上来的人,去欣赏这山顶的美景了,站在边缘栏杆处向下望去,云雾缭绕,美到宛如仙境。 看着这美景,刚才爬山的疲惫瞬间消散了大半,也瞬间觉得值了。 不少人拿着手机在到处打卡拍照。 - 晚上。 江叙白临时带员工去酒吧聚会,原本今晚是自由活动的,但他不想夏枝再和那个男人黏在一起。 看着他们在一起,他心里就很不舒服。 被员工们挨个敬了一圈酒后,他有些小醉了,去外面洗手间时,身后有人突然叫了他一声: “江律师……” 他转回身看去,身后站着一个黑色运动衣,戴着鸭舌帽和黑口罩的女人,完全看不清样貌。 但声音非常熟悉,他一时想不起来是谁,在这偏远的郊区,他好像不认识什么熟人。 “你是谁?叫我有事?” 对方把脸上的黑口罩摘了下来,露出了那张漂亮的脸——是许清茹! 江叙白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个女人也跑来了这里,她是什么来的?跟来这郊区,是有什么目的? “我们俩聊聊?”她说着,看了眼周围,越过他,走去前面的杂物间,推开门走了进去。 江叙白很想知道,她要跟自己说些什么?跟了进去。 许清茹转回身,双手环胸的看着他,笑说,“其实,我们俩也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为什么不合作?” “合作什么?”他冷漠看了眼这个女人,对她没什么好感,长得虽然漂亮,但看着就是一副精明相。 这种女人很让男人讨厌,也难怪她追了霍执这么多年,那男人都不喜欢。 要是自己,自己也不喜欢。 “呵……当然拆散他们两人!你没发现,他们要和好了吗?本来半年前他们分居了,一个多月前还提了离婚,可现在,他们要和好了。” “如果我们俩还不趁机做点什么,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许清茹紧捏了捏手,心里很是嫉恨的沉声说。 第一卷 第96章 算计…… “那你想做什么?”江叙白单手插裤兜,好整以暇的看着她问,就是单纯的想知道这个女人的计划。 再趁机看看,她会不会伤害夏枝? 她要对霍执干什么,是她的事,但自己绝对不允许她伤害夏枝。 许清茹也不卖关子,直接说了自己的计划,“这次出来旅游,这么好的机会,你难道不想睡了那个女人吗?” 江叙白听到她的话,不由笑了,“让我去睡了夏枝,你坐享其成?” 霍执或许会生气立马跟她离婚,但夏枝肯定会生自己的气,而她,什么风险都不担。 “你为什么不直接去睡了霍执?”他反问。 “我要是有机会,会不去做吗?”她冷哼说着,又解释:“就算我和他睡了,他也还是喜欢夏枝,现在要的是他对那个女人死心。” “只要他死心了,他们俩就离婚离定了。” “你错了,只要你和霍执睡了,夏枝也会对那个男人彻底死心,她会离开他的。”江叙白才没那么傻,给她当枪使。 许清茹皱眉,看着他,眼眸里掠过一抹狠意,随即笑点了下头: “好吧,那我去找霍执,你到时可要负责把夏枝带走,别再让她缠着我男人了。” “去吧,那个男人就在酒店里,你应该知道他住哪间客房。”他说完,一手搭在门把上,正准备出去时,许清茹突然又叫了他一声: “江律师等一下!” 江叙白刚转回身,突然一阵浓密又刺鼻的喷雾袭来:“呲——呲——!” “该死!你想干什么?”脑袋不受控制地一阵晕眩,他愤怒,赶紧一手捂住口鼻,一手怒掐住这女人的脖子。 他力气很大,许清茹被掐得很是难受,脸都胀红了,张大着嘴,却喘不上半丝气,惊吓。 很怕他失手真把自己掐死了。 想到自己手里的喷雾,赶紧再朝他呲了几下:“呲——” 就算江叙白捂着口鼻,也还是吸进了肺腑里,下瞬,他不受控制地松开了她脖子,倒在了地上。 晕了过去。 “咳咳……咳咳……”许清茹大口喘着气,又气恼的踢了他一下,“好好跟你商量不领情,非要我用手段?” “哼,真是敬酒不吃吃罚。”她冷哼了声,随后拿出手机拨给了许家的保镖,她这次过来带了两个人。 她已经等不了了,这次非要拆散那个贱女人和霍执不可! 其实,她也想睡霍执,但她怕那个男人,怕他醒来后真的一把捏死自己,那个男人很冷漠无情的。 所以,只能让江叙白和夏枝睡了。 打完电话后,她又蹲下身,看着江叙白俊美的相貌,手在他脸上摸了摸,冷笑: “真是便宜那个女人了,就该给她也找个恶心的糟老头子的!” 可那样做,霍执肯定会原谅她,只有这个江叙白才能气到他,让他放弃。 几分钟后,两个同样戴着口罩,穿着紧身黑短袖的高大男人推门走了进来,“大小姐,要我们做什么?” “这个酒吧的监控搞定了没有?”她先问,在进来这里时,就交代他们去搞定监控了,不能被霍执查出来。 “已经搞定了。”一个保镖回答。 许清茹点了下头,吩咐:“把他抬去一间空包房里,你们再去搞定一套这里服务生的衣服,把夏枝骗出来,弄晕后送进来。” 她把那瓶喷雾递了过去。 “是。”一个保镖接到了手中,先和同伴把地上的男人架了起来,弄了出去。 因为是郊区,这个酒吧的生意并不是很火,外面走廊也没什么人。 这里最大的包房里。 夏枝这会儿正和一个同事在喝酒聊天,旁边十几个人在玩骰盅,还有人在鬼哭狼嚎的唱歌。 包房里很是吵闹。 “夏律师,你表哥是不是不同意你和江律谈恋爱?”同事好奇问。 “我和江律没有谈恋爱,我跟他真的只是朋友……”夏枝无奈地再解释,这些人怎么就不信她的话呢。 同事笑了笑,还不承认?江律对她那么特别,又那么好!算了,她不想承认就算了,又换了个方式问: “那你表哥,是不是不想你和江律做朋友?” “……嗯。”夏枝只能点头,不然怎么解释得通霍执总是来找自己?还不高兴她和江叙白接触? 他们要怎么认为就这么认为好了。 “哦,你这个表哥管得还挺宽的。”同事笑说,她话刚说完,夏枝手机就震了两声。 霍执问她在哪里喝酒?他并不知道他们律所突然聚会,这会儿,自己律所还在一家大排档吃烧烤。 夏枝的手机放在身后包里的,包房里太吵闹了,没听到,此时,包房门突然推了开: “咔哒——” 一个服务生走了进来,站在桌台前故意恭敬问:“请问哪位是夏小姐?” 夏枝看了过去,“我是,有事?” “是这样的,洗手间有位姓江的先生喝多了,让你过去扶一下。”服务生对她说。 江叙白喝多了?他今晚的确喝了很多酒,这次也没带助理出来,她有些不放心,还是自己走了出去。 来到洗手间这边,她并没有看到那个男人,他不会还在男洗手间里面吧? 转回身问,“他是在男洗手间里面吗?麻烦你帮忙把他扶出来一下。” “好的。”服务生客气的点头,话落,他突然抬手,朝她喷去一阵水雾! “咳咳……该死……你……” 夏枝吸入喷雾,脑袋一阵晕眩,还没来得及愤怒,身体就往地上倒去,被男人一把捞了过去,扛起她就送去了一间包房里。 沙发中间,许清茹吸了口手里的烟,看着保镖扛进来的女人,勾唇,这些年一直被夏枝压着,长得没有她漂亮,以前家庭背景没有她,还没有她有钱! 呵,她今天终于落到自己手里了! 她站起身走到沙发边,看着被扔在上面的女人,咬着牙笑了,“夏枝,你也有今天?” 说完,她突然扬起了巴掌,想狠狠给她几巴掌,狠狠揍她一顿,或是把她这张妖孽的脸划个稀巴烂! 可,霍执肯定会怀疑是有人故意设计了她。 他就不会再相信,夏枝和江叙白是自愿偷情—— 许清茹冷哼了声,收了力道,在这女人的脸上捏了捏:“真是便宜你了,有机会再教训你!” 第一卷 第97章 她今晚别想轻易哄好他了! “你们出去吧。”许清茹打发两个保镖。 “是。”两人应了声,退了出去,随后,许清茹亲自给他们两人扒了衣服,又把他们拖着躺到一起,还给他们摆了一个女上男下的姿势。 为了逼真一点,又捡起地上的男人黑色外套,随便搭在他们赤果果的身上。 本来该给他们下点那种药,让他们真的发生关系的,但意志力强的人,根本不受药物控制。 要是他们两人没睡到一起,自己不是白忙活了? 也不知道霍执什么时候会过来? “哈……不知道他看到自己老婆光着和她的青梅竹马躺在一起,会是什么心情?” “好期待呢。” 霍执这边,他靠在塑胶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杯扎啤,目光却时不时地扫一眼桌子上的手机。 夏枝只信息告诉他,要和同事们去酒吧聚会,问她在哪个酒吧,到现在都不回! 坐在身边的周屿,见他时不时地盯着手机屏幕,笑了: “你在等夏枝的信息?这才分开多大会儿,你黏得也太紧了吧?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啊!” 霍执看了眼他说,“他们去酒吧了,谁知道那个姓江的会不会占她便宜?” “又不是只有他们两人,还有那么多员工在的,那个男人总要顾忌自己的形象身份,你担心得多余了。”周屿又吃了一口串串说。 “对女人,就该保持着一点距离,时远时近,忽冷忽热,不要太宠了,不然她们会越来越难伺候。”他又说。 霍执狐疑地看了眼他,“你是从哪里看来的?” “这是我的恋爱经验啊,你看我跟林雨薇谈了六年多都没分手,感情还一直都很稳定。 要不是她突然想结婚,我们也不会分手。” “……”霍执没信他的话,自己和夏枝现在感情还没稳定,她本来就想跟自己离婚,要是再跟她时远时近,她又要提离婚了。 他拿起手机,直接给那女人拨了过去——响了很久都没人接听。 神色隐隐有些沉了,她在干什么? “你别打了,给她一点自由吧,看得太严,会让人窒息的,到时她讨厌你怎么办?”周屿又劝他。 霍执看了眼他,这句算是听进去了,又看了眼腕表时间,现在才晚上九点,还早,放下了手机。 “我们对面就是一家夜总会,走,我们也带员工去放松放松,这么早回民宿也无聊。”周屿说着,站起身,对周围几桌的员工大声说: “走,我们去对面再喝几杯,喝多少都没问题,但喝多了不许闹事啊!” “周律威武!” “周律放心吧,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是干法律这行的,不会干那种事的!”员工们起哄。 随后,行政经理去结了账,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去了马路对面的夜总会,看门面还挺大的,装修虽算不上顶级,但也还算看得过眼。 到了这边,他们要了最豪华的大包房,这里的经理又恭敬笑问,“各位先生,我们这里的女孩子也很漂亮的,要不要让她们过来陪着喝几杯?” 霍执正要拒绝,周屿一口就答应了:“好,叫几批过来看看吧。” “好嘞,稍等稍等。”经理拿出对讲机说了几句,没过多大会儿,就进来了好几十个浓妆艳抹,花枝招展的女孩子,一排一排的走进包房。 有不少男员工都叫了一个,不就是叫来喝几杯酒? “还有女员工在,你叫那些女人进来干什么?”霍执看了眼死党,脚踢了他一下。 “又不干别的,干坐着多无聊?出来旅游就图个开心嘛。”周屿说着,也挑选了一个还算清纯的。 “你不是喜欢林雨薇吗?”霍执叠着长腿,慵懒靠在沙发背上,点了一根烟问。 “林雨薇还去找鸭子了呢,她不光找鸭子,还背叛我去谈男朋友,我为什么不能找个陪酒的?” 他冷哼说着,那个穿着小白裙的女人走过来,在身边坐了下,很熟练的挽着他胳膊,另一只手放在他腿上。 “哥哥,我给你倒杯酒吧?”女孩子说着就给他和自己各倒了一杯,拿起递给他。 周屿接到了手中,跟她喝了一杯,又转头问死党:“你要不要也叫一个?放心,我不会告诉夏枝的,男人嘛,应酬叫女人很正常。” “不用,我对这些女人没兴趣。”霍执向来嫌这种地方的女人脏,被多少男人摸过? 被她们碰一下,都嫌恶心。 周屿也没勉强,此时,有员工过来敬酒,说着一堆漂亮话,然后先干为敬了,霍执就象征意义的喝了一口,没什么心情。 也不知为什么,他心绪有些不太平静。 周屿今天心情还不错,过来敬他酒的,他都一饮而尽了。 陆陆续续的第一波敬酒结束后,大家要么在玩游戏,要么在唱歌,霍执拿出手机看了眼,居然还没信息,也没有电话! 他脸色沉了沉,真的有些不高兴了,正要再给她拨过去时,周屿递给他一个骰盅, “来来来,跟大家玩几局,一个人闲坐着多尴尬?” 霍执沉着脸拿过骰盅,跟他们玩了起来,他就想看看,夏枝会什么时候给自己回信息? 她今晚别想轻易哄好自己了!!! 这一玩,就玩到了晚上十一! 他再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屏幕亮了起来,竟然还是没看到她的信息和电话! 这是和她的同事们玩得有多嗨?手机都不拿出来看一眼? 霍执的脸更黑了,没心情玩了,丢开了骰盅问身边男人:“你知道夏枝他们在哪个酒吧吗?” “好像是叫什么‘夜色酒吧’吧?你这是忍不住,要过去找她了?”周屿笑问。 “嗯。”他沉应了声,站起身就往门外走。 “诶,等等,我跟你一起去吧。” - 夜色酒吧。 两个男人来到这里后,挨个包房门上看了眼,一间一间的找着夏枝他们。 没找多大会儿,他就看到了诚泰员工所在的包房,透过门窗扫了眼,却没看到夏枝! 江叙白好像也不在里面! “诶,奇怪,你老婆和江叙白哪里去了?我好像没看到他们呢?”周屿看着里面乌泱泱的人嘀咕。 第一卷 第98章 清醒后,震惊! 霍执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了,他们两人是去偷情了?还是出什么事了? “咔哒——”他直接推开了包房门,走了进去,里面的员工看到霍执,都把他盯着。 话说,他们有这么熟吗?霍大律师怎么总是来找他们? “看到夏枝了吗?”霍执问他们。 好吧,看在他是夏律师表哥的份上,就告诉他吧,一个员工好心地说:“夏律师应该是回民宿了吧,她和江律师好几个小时都没来了!” 他们好几个小时都不在这里? 就算是回民宿了,也应该会给他回信息回电话吧? 那女人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霍执脸上尽是担忧,又冷声问:“他们两人是一起离开的?还是分开离开的?” “我们江律先出去的,哦……有个服务员突然进来说,他在洗手间醉倒了,让夏枝过去扶一下,夏律就跟着出去了。” “后来,夏律和江律就都没进来了。”那员工说,不过他们都猜测,江律和夏律肯定去约会了。 身边的同事手肘骤然拐了他一下,小声说:“江律和夏律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在一起,你干嘛告诉他啊?” 霍执没再问什么,沉步走了出去,关上了包房门,周屿摸着下巴猜测:“他们俩……不会偷情去了吧?不然怎么独自离开了?” 霍执紧捏了捏手,脑袋机械地转向他看了眼,不想相信夏枝会背叛自己—— 她说她和江叙白只是朋友! “我们要不要立马回民宿去看看?”周屿又问。 “等一下。”他沉声说着,抬头看了眼,见走廊里有摄像头,去了吧台,给了那工作人员一叠钱后,他立马带他们去了监控室。 霍执问了后才知道,今晚监控坏了,有这么巧? “到底是坏了,还是有人让你们故意删了?你们要是肯说实话,我可以给你们一百万作为报酬。”他看着坐在里面的工作人员说。 一百万?! 几个工作人员顿时眼睛都亮了,不过,让他们删监控的那个男人说了,要是有人来询问,不管对方出多少价格,他们可以再加一倍! 还威胁他们说,要是敢说实话,就打断他们的双手双腿! “这位先生,我们监控是真的坏了,哪有人故意让我们删了?”一个工作人员笑对他说。 笑话,两百万和一百万,他还不知道该怎么选择吗?这下发财了! 霍执沉着神色离开了这里,看不到监控,只能回民宿去看看了,周屿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他身后。 他一边很八卦,一边又同情死党,要是夏枝真背叛他,和那个江叙白在偷情怎么办? 这男人不得发疯? 他对感情的事很迟钝,和夏枝结婚了三年多,才知道自己喜欢人家,要是这个女人现在背叛了他,啧啧—— “你不是一直是个事业狂吗?我觉得这样挺好的,没必要把女人看得太重,女人就是阻挡事业的绊脚石,是影响成功的阻碍。”他先提前安慰这个男人。 霍执脸色依旧黑沉沉的,一句话也没说,他很快回到了民宿,没直接去敲夏枝和江叙白的客房门。 而是先去查看了民宿的监控。 看了后才知道,江叙白和夏枝今晚并没有回来过这里!!! 他们到底在哪里? “奇怪,那他们去了哪里?难道是去其它民宿开房了?”周屿低声嘀咕。 “再去酒吧看看。”霍执黑沉着脸色,跟死党再回了那个酒吧,直觉,她应该还在那个酒吧。 心里还是很担心她。 那个叫她出去的服务生,会不会并不是这里的服务生? 现在也看不到监控,他完全不知道是谁。 再来到这个酒吧,已经凌晨十二点左右了。 每间包房门上都有玻璃窗,能一眼看清里面的人,两人在找到临近洗手间的包房时,停下了脚步—— 屋里亮着暗红的灯光,沙发上躺着两个人,身上虽然搭着一件外套,却依旧能看出来,两人应该是没穿衣服! 霍执默默深吸了口气,推开了包房门—— 霍执踩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包房,暗红的灯光将室内映照得暧昧又诡异。 沙发上,夏枝蜷缩着趴在江叙白身上,长发凌乱地散落在江叙白的胸膛,两人身上只松松搭着一件男士外套,布料下隐约可见裸露的肌肤,姿态亲昵得刺眼。 周屿跟在后面,见状倒吸一口凉气,连忙上前掀开那件外套——映入眼帘的竟是两人赤身相拥的模样,顿时惊得说不出话来! 下意识转头看向霍执,声音都有些发颤:“阿、阿执这……说不定是个误会呢?” 霍执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他死死盯着沙发上的两人,黑眸里翻涌着滔天的怒火,却又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心疼,指尖攥得发白,指节咯咯作响,连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痛感。 “夏枝。”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隐忍。 夏枝迷迷糊糊地被叫醒,脑袋昏沉得像是灌了铅,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她茫然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中看到熟悉的身影,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语气:“霍执?你怎么在这里……” 说着,她下意识地抬手,想揉一揉发胀的太阳穴,掌心却摸到一片温热光滑的肌肤—— 触感陌生又怪异,不像是她自己的。 她愣了愣,缓缓低下头,当看清自己正赤身趴在江叙白身上,而江叙白也同样一丝不挂时,瞳孔骤然收缩,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从她喉咙里溢出,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想从江叙白身上爬起来,却因为浑身无力,又重重跌了回去。 身上没有一丝衣物遮挡,羞耻和惊慌瞬间淹没了她,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不是的!霍执,你听我解释!”她声音颤抖,带着哭腔,慌乱地想找东西遮挡自己,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被人喷了东西,头晕得厉害,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是有人算计我们!” 第一卷 第99章 我们都被人算计了! 夏枝努力回想,只记得当时服务员说江叙白醉倒在洗手间,她过去后,刚走到走廊拐角,就被人从背后喷了一股刺鼻的气味,之后便失去了意识。 醒来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霍执看着她惊慌失措、泪流满面的样子,心里像是被钝刀割着疼。 可眼前赤身相拥的画面太过刺眼,那些“朋友”的说辞、江叙白一次次的刻意亲近、消失的监控…… 所有的线索仿佛都指向一个答案——她是自愿的。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没有了怒火,也没有了心疼,只剩下心如死灰的绝望。 “不用解释了。”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夏枝,团建结束,我们离婚。” 说完这句话,他没有再看她一眼,也没有再看沙发上依旧昏睡的江叙白,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包房,关门的力道之大,震得墙壁都仿佛颤了颤。 周屿看着霍执决绝的背影,又看看沙发上痛哭流涕、狼狈不堪的夏枝,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想追出去安慰霍执,又觉得不该留下夏枝一个人,只能急得原地打转: “夏枝,你……你真的是被人算计的?” 夏枝没回答他的话,蜷缩在沙发上,用外套紧紧裹着自己,双眸猩红,脑袋嗡嗡作响,又懵又混乱。 她不在乎离不离婚,只想知道,到底是谁算计了自己?! 包房外,霍执矗立在门口,双手紧紧攥着,眼眶泛红,三年婚姻,他后知后觉的喜欢,小心翼翼的靠近,终究还是败给了眼前这不堪的一幕。 他以为她只是嘴硬,以为他们还有机会,可现在看来,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罢了。 周屿没再问她什么,看了眼沙发上还没醒过来的江叙白,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在装睡? 没管他。 追出门外,拍了拍死党的肩膀,欲言又止:“要不……再问问?万一真的是误会呢?” 霍执双手握拳,缓缓闭上泛红的双眸,声音沙哑又愤怒:“他们都一丝不挂的躺在一起了,还有什么好问的?” 心,像是被她狠狠刺了一刀——痛到喉咙都哽塞。 原来,有些感情,是真的强求不来。 “那、那你真的要跟她离婚?”周屿问。 霍执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沉声说了句:“我回市里了。” 说完,他就沉步离开了这里,既然她那么喜欢那个男人,这一次,他真的成全她了。 “诶,现在是大半夜啊,要不等明天?你有车吗?”周屿不放心的追上去问。 包房里,这会儿安静得瘆人,夏枝看着面前身上一件衣物都没有,双眸紧闭的江叙白,胸口狂跳。 她强迫自己恢复理智,忍着愤怒摇了一下他:“江叙白?” 半晌,他都没醒过来,面色死寂,不像是装睡,难道,他也被人喷了药? 夏枝正准备下沙发把衣服穿上,躺在沙发上的男人头微微动了动,缓慢的抬手,搭在晕沉的头上—— 嘴里轻哼了声,一副要醒来的迹象。 夏枝屏住呼吸,浑身僵硬地缩在沙发角落,指尖死死攥着那件勉强遮体的外套,这会儿是下去不是,不下去也不是。 江叙白的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迷茫的目光在昏暗的灯光下扫了一圈,最终定格在自己赤身的状态上,瞳孔猛地一缩。 “操!”他低咒一声,猛地坐起身,动作太大带得沙发晃了晃,直到视线撞上缩在一旁、同样衣衫不整的夏枝,整个人彻底僵住! 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夏、夏枝?我们……” “别问我!”夏枝率先开口,声音带着未散的哭腔和压抑的怒火, “我们都被人算计了!我被一个假服务生叫去洗手间,说你醉倒了,结果走到拐角就被人喷了东西,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江叙白的眉头拧成疙瘩,抬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努力回想: “我中途去洗手间,刚出来就被人从背后捂住嘴,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然后就失去意识了……” 他从沙发上坐起,捡起地上的一件衣服,挡在重点部位,又看向夏枝,眼神里满是震惊,心底却又有那么一丝喜悦。 自己和她一丝不挂的躺在这里,有没有发生关系? 他完全没有记忆。 就算没有,那霍执有没有来看到? 许清茹设计这么一出,不就是想让霍执看到吗?或许,那个男人已经看到了,他猜想。 “你……你知不知道,是谁设计了我们?”夏枝强压下心头的羞耻和慌乱,身上紧裹着他的外套问。 还好屋里的灯光昏暗,她也没去看不该看的地方,不然真的很尴尬。 “我只看到一个穿着黑衣,戴着鸭舌帽和黑口罩的人,不知道对方是谁。”他没有直接说出许清茹。 这件事既然已经发生了,就让那个女人继续去攻略霍执吧。 “那是男的还是女的?”夏枝又问。 “男的。”他撒了谎。 男的?是骗自己出包房的那个服务生吗?她并没有怀疑发小的话,那个假服务生,肯定是受人指使的。 “女人……我们有没有……?”江叙白看着蜷缩在沙发上的她,伸手捂住了她的手问。 “没有,我们都晕了!不可能发生什么。”她急切撇清。 听到她的话,他有些失望,立马又问,“那霍执过来了没?没看到我们吧?” 夏枝秀眉紧紧蹙着,心里空落落的,好半晌后才吐出一句:“他过来过了……” 江叙白剑眉高高挑了挑,那个男人过来过了?看到自己和她一丝不挂的躺在一起了? “那他……有没有误会你?”他又佯装关心的问。 夏枝微低着头,没回答他的话,沉默代表了答案—— 江叙白看着她低落的表情,了然,心底的喜悦又甚了一分,那个许清茹虽然畜生了点,做事倒是靠谱。 那个男人既然看到了,还误会了,这次一定会跟她离婚吧? 他心底默默期待着。 “你先把衣服穿上吧。”她说。 第一卷 第100章 来民政局跟他离婚1 江叙白没应声,捡起地上的衣服,也完全不怕她会看到自己的身体,就这么在她面前,大大咧咧的一件一件穿着。 夏枝转过脸,并没有看他,只是脸还是不受控地泛起一抹红—— 他穿完后,她叫他,“你出去一下,我要穿衣服。” 江叙白无奈,只能去了包房外面。 夏枝看了眼门口,捡起地上自己的衣服,走去里面一点,迅速穿了上,几分钟后,她去拉开了包房门。 “我去查一下这里的监控。”她跟他沉声说着,立马去了服务台那边。 江叙白听到她的话,脸上布满担忧,那个许清茹有没有处理这里的监控?不过,洗手间外的那条走廊,好像没有监控吧? 他默默放心了下来。 来到服务台这边,他主动问:“监控室在哪里?带我们过去,少不了你的好处。” 站在吧台里服务生,看着这两人,愣了愣,今晚是什么日子?怎么这么多人想看监控? “不好意思,我们监控今晚坏了。”不是他不想赚钱,是真的坏了。 “坏了?怎么会这么巧?”江叙白佯装愤怒的问。 “这不是巧不巧的问题,这监控要坏,我们也控制不了啊。”服务生说。 夏枝冷冷看着那个服务生又问:“是不是有人让你们把监控删了?” “没有,是真的坏了。”服务生摆手说。 看不到监控,完全看不到幕后黑手是谁——夏枝紧捏了捏手,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要不先回民宿看看霍执还在不在吧?”江叙白转头看着她故意说,不想她继续追查。 夏枝看了眼他,点头。 “我送你回去,不知道那些算计的人还在不在?也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什么目的?”江叙白说。 夏枝犹豫了下,点了下头,也不知道霍执现在在不在民宿?她还是想再跟他解释一下的。 他们回到了民宿,她直接去了霍执的客房门口,默默深吸了口气,鼓起勇气,抬手,敲门—— “啪啪——” 半晌,她都没听到回应,也听不到屋里有声音,他在不在里面? 她再敲了一遍,还是没任何回应。 江叙白走了过来,看了眼下面的门缝说:“他是不是不在屋里?或许,他已经离开度假区了。” 夏枝微微点了下头,或许是吧,他看到自己和江叙白躺在一起时,脸色确实很不好,可能真的已经离开了。 到底是谁在算计自己? 会不会是许清茹?夏枝攥紧指尖——除了许清茹,她想不出第二个人,这么处心积虑地想毁掉她和霍执的关系。 她拿出手机,给霍执拨了过去,竟然关机了—— 蹙眉,这是不想听她任何解释了? “一段没有任何信任的婚姻,持续下去,也只会相互折磨,你觉得有必要跟他继续纠缠下去吗?”江叙白看着她故意问。 夏枝看向他,“我只是不喜欢被人误会……” “他要是真的喜欢你,就会信任你,不会丢下你,直接走掉!他都跟你划清界限了,你还缠着他,只会让他更讨厌。”他再说。 夏枝听着他的话,蹙眉,放下了手机,打消了再解释的念头,也许,发小说的对吧。 自己的解释,或许在他看来,是在纠缠。 “我们是明天上午回市里是吗?” “嗯。”他应了声。 “那休息吧。”夏枝强扯出一丝微笑说,转身走去自己客房,霍执说,明天去民政局离婚。 那就去离好了。 “女人你没事吧?要不要我陪你喝几杯?”江叙白跟上去问。 “不用,我没事,唯一不舒服的,就是被人算计了,还不知道对方是谁。”她紧捏了捏手说。 “那你有没有怀疑的人?”他关心问。 “等回了市里再说吧。”走到自己客房门口,她拿出衣服兜里的门卡,刷了一下,推门走了进去,没再跟他多说什么。 翌日上午,所有人上了大巴车,准备返回市里,恒信律所的员工们,也是这个时间上了大巴车。 靠车窗坐的夏枝,不自觉看向外面,她没看到霍执,也没看到周屿。 他们两人是不是昨晚就回市里了? 四个多小时后,他们回到市里时,已经是中午了,夏枝有点晕车,中午和同事们随便吃了点。 霍执突然打来电话,她拿出手机,看着他的号码,顿了下才按了接听:“喂——” “回来了没有?两点能到民政局吗?” 霍执开门见山的问,他是早上五点左右到的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直到现在,英俊的脸上尽是疲惫。 旁边的水晶烟灰缸里插满了烟头。 她不是一直都想离婚吗?他成全她了。 他接受不了脚踏两条船的女人。 这绿帽子都直接戴到自己脑袋上了,他已经做不到视若无睹,也说服不了自己再接受她。 夏枝捏着手机的手,不自觉紧了紧,心里不受控被狠狠刺了一下,她知道,这一次,她和霍执真的结束了—— 强压着心头的酸涩,扯出一抹微笑说:“已经回来了,能准时到。” “嗯。”霍执冷漠应了声,掐断了电话,站起身,去浴室冲了个澡。 餐厅这边,坐在她对面的江叙白,听到了刚才的电话,压着惊喜,一副同情她的关心问:“你下午要和霍执去离婚?” 夏枝看了眼他,点了下头。 “我送你过去吧?”他又说。 “不用,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你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了。”夏枝不想再刺激霍执,怕他会告诉自己爸妈。 下午两点左右,夏枝准时来到民政局,出租车刚开到这边,她就看到了霍执的车子。 他应该早就到了。 她从车里钻了出来,看到他也从车里钻了出来,走过去问:“离婚协议呢?” 霍执神色冷漠地递给她一个文件,这是他中午写好的。 夏枝打开,仔细看了遍,这并不是她拟定的那份,在看到财产分割时,神色惊讶了几分,“还是用我的那份协议吧,我不要你的一半财产。” “拿着吧,就当是给你的青春损失费了。”霍执沉声说。 她不由笑了,“你现在不是很讨厌我吗?干嘛还给我一半财产?” 第一卷 第101章 来民政局跟他离婚2 “你是在故意跟我纠缠,不想离婚吗?”霍执冷目看着她反问。 夏枝顿时语塞,不想要他的钱,还成纠缠他了?可能……在他看来是吧,既然如此,自己也没什么好扭捏的。 说多了,反而变成纠缠他了。 她拉开了挎包拉链,从里面拿出一支签字笔,把离婚协议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他已经签了字,字迹漂亮又苍劲有力。 拿去放在他车子的引擎盖上,夏枝的笔尖落在纸上时,指节微微泛白—— 她的字迹清秀,却带着几分刻意的利落,一笔一划签下“夏枝”二字,像是在斩断某种早已缠绕入骨的牵绊。 签完的瞬间,她松了口气,又像是心里被掏空了一块,空落落的发疼。 她把协议递还给霍执,指尖刻意避开他的触碰,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签好了。” 霍执接过协议,目光落在那两个清秀的字迹上,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闷得发慌。 他真看到她毫不犹豫签下名字时,心里却没有半分快意,只剩密密麻麻的疼。 “走吧。”他收起协议,率先转身往民政局大门走,背影挺得笔直,像是在强撑着最后一丝体面。 夏枝跟在身后,脚步平稳。 办理手续的过程安静得有些诡异,工作人员核对信息、盖章、打印离婚证,每一个步骤都按部就班。 绿色的离婚证递到两人手中时,夏枝只是低头看了一眼,照片上的自己眉眼淡然,身旁的霍执依旧面无表情,像两个凑数的陌生人。 走出民政局,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夏枝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祝你们……百年好合。”霍执的声音响起,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目光落在她脸上,他想离开这个城市了。 他能放手成全他们,却做不到经常看到他们……在眼皮子底下恩爱幸福。 所以,他只有离开这个城市。 他的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了一下夏枝的心脏,却没掀起太大波澜,她知道,解释早已多余,他认定的事,再辩白也只是徒劳。 她抬起头,看着他深邃的黑眸,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浅淡的笑:“谢谢。” 没有辩解,没有反驳,只有简单的两个字。 霍执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恢复了惯常的冷漠。 “对了,爸妈那边希望你能再隐瞒一下。”她看着他,语气带着一丝祈求。 “嗯。”霍执沉应了声,语气冷淡的又交代: “那套房子已经划到你名下了,你们住着吧,如果搬出去你爸妈会怀疑。还有,你舅舅的官司,你去撤销了吧,我会说服我小叔,让他把钱还给你舅舅。” “……”夏枝有些惊讶的看着他,这个男人有时很大度,有时又很小气……她明白了,这是不想再跟自己有任何牵扯。 所以,他情愿去说服他小叔,结束这个官司。 也好,这样,他们就能断得干干净净了。 夏枝微笑点了下头,“多谢。” “那没其它事了的话,我就先走了,下午还要上班。” 她很是平静的说完,转身走向路边,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车停下的瞬间,她也没有回头,拉开车门径直坐了进去。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也隔绝了霍执停留在她背影上的目光。 出租车缓缓驶离,夏枝靠在椅背上,侧头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离婚证被她随意放在膝上,封面的烫金字在阳光下晃眼,却再也激不起她心底的半点涟漪。 她,和霍执真的离婚了。 和这个她爱了六年多的男人,真的结束了。 夏枝的指尖轻颤了下,却又紧捏了捏,强迫自己理智!清醒!不要因为他影响情绪,男人而已—— 她还有事业,有家人,有朋友。 如果以后再找,她一定不会再找一个自己喜欢的,她要找一个喜欢自己的!也不要那种高冷的,不要冷静克制的。 她就要那种情绪外放的,一路上,夏枝在心里默默想着。 霍执站在原地,看着出租车消失在车流中,指尖无意识地攥紧。 他以为自己会松一口气,会觉得解气,可胸腔里却空荡荡的,像被什么东西掏空了,只剩下一片冰凉的荒芜。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车,拉开车门坐进去,却没有发动引擎,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诚泰律所,夏枝的办公室里。 江叙白站在落地窗前,单手插在裤兜里,另一手夹着半截烟,向来不怎么抽烟的他,等的这一两个小时里已经抽了好几根了。 也不知道这一次,他们会不会顺利离婚? 那个男人会不会临时变卦? “铃铃——”他手机突然响起,立马回神,从裤兜里掏出手机,还以为是夏枝,却是个陌生手机号。 江叙白有些不耐的按了接听:“喂,哪位?” “许清茹。”她语气懒洋洋的,还带着一丝轻快的应了声。 “许小姐,我跟你好像并不熟,也并不想跟你熟,别再打给我。”他不知道昨晚的算计会不会被查出来,还是要跟这个女人保持安全距离的好。 江叙白冷声说完就准备挂电话,里面女人突然叫了声:“诶,等一下!江律师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只是打电话来感谢你的。” “哼,我没找你算账就是好的,还感谢?许清茹,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吧?” “江律师,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呀,要不是我昨晚那么一出,你会有机会和夏枝睡在一起?” “要是没我那么一出,夏枝和霍执怎么可能会离婚?”她心情极好的笑说。 她一直派人监视着夏枝和霍执的,亲眼看到他们办了离婚手续,她等这一天,等太久了。 “他们……真的离了?”他一字一句沉声问。 “离了,我的人亲眼看到的,希望江律师你继续为昨晚的事保密,毕竟……我若是被查出来了,他们肯定会再复合,你这辈子都别想和夏枝在一起了。” 许清茹从昨天到今天,也一直提心吊胆着,她怕江叙白拱出自己!若是被霍执知道了,以他对那个女人的喜欢,自己一定会很惨! 还好,江叙白没有把她说出去。 第一卷 第102章 就算离开,也要先教训许清茹一顿! “咔——”此时,办公室门突然被推了开,夏枝走了进来,见发小在这里打电话,有些讶异。 江叙白立马转身看着她,仓促对电话说了声:“挂了。” 话落,他就直接挂断了电话,看着走过来的女人问:“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手续办的顺不顺利?” “……很顺利。”夏枝去沙发上一屁股坐了下,叠着长腿,脸上强扯出一抹淡定的笑意说。 “你们真的离婚了?”江叙白还是有些不敢置信的问,自己等她离婚等了这么多年,这会儿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嗯。”她靠在沙发上淡应了声。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他又看了看她的神色,并没有很低落伤感,还算理智,挺好的。 夏枝沉默了会儿,好半晌后才问,“你A市的分律所还要人吗?” “当然是要的。”他猜到她意思的立马回答。 “那我问下爸妈要不要跟我一起过去。”夏枝也想逃离这个城市了,但在离开之前,她必须要查清楚昨晚的事。 这个哑巴亏,不能就这么白吃了! “好,对了,把你舅舅的官司交给我吧?你带伯父伯母先过去,房子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在那边还有套别墅空着的,你们直接过去住就行。”江叙白安排道。 “我舅舅的官司不用打了,霍执会劝他小叔把钱还给我舅舅。”她说。 江叙白有些惊讶住了,那个男人这是要跟她断干净?这不是很好么?他唇角微勾了勾。 下午下班后,夏枝没急着离开办公室,而是给老妈拨了个电话过去,接通后,她扯了个谎说: “妈,雨薇失恋了,我这几天要去陪她一下。” “她跟周屿分手了?这不是都谈五六年了吗,怎么说分就分?”夏妈妈惋惜问,果然啊,恋爱不能谈了这么久。 谈久了,哪还有激情结婚? “我也还不知道原因,反正是已经分了,雨薇现在心情很不好,我得去看着她点,万一她做傻事怎么办?”她把谎撒得煞有其事。 “好,那你去吧。”夏妈妈没阻拦。 夏枝挂了电话后,又给闺蜜拨了过去,接通后问:“雨薇你下班了没?有没有时间陪我做点事?” “我和那个相亲对象约了吃饭,不过,可以推掉,你要做什么事啊?”林雨薇觉得男人都不靠谱,还是闺蜜最靠谱。 “你来我律所楼下,我们见面聊。”她说完就挂了电话,办公室门倏然敲了声,推开,江叙白站在门口问: “要一起吃饭吗?还是,我陪你喝几杯?” “不用,我约了闺蜜,你去忙吧,我想和雨薇待会儿……” 夏枝不想跟他腻在一起,本来去抓许清茹的事,找他帮忙或许会更快,但她现在不想找江叙白帮忙。 江叙白还想说什么,见她神色淡漠,还是住了嘴,可能她想现在清静清静吧? 那就给她点时间吧,接下来有的是时间独处…… 他离开后,夏枝在办公室坐等了二十多分钟后下楼,在下面等了几分钟,闺蜜的白色宾利直接停在她面前。 她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 林雨薇还不知道她离婚的事,还很八卦的问:“你们这几天团建怎么样?开心不?” “还好。”夏枝简洁回了两字。 “诶,听说霍执也带员工去了那个地方,你们两个律所本来就是竞争对手,这次还碰到了一起,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吗?”她又很八卦的问。 “就是两个律所的人相互攀比,竞争,胜负心挺重的。”夏枝靠在椅背上,心不在焉的回了句。 “你怎么不太高兴?”林雨薇这会儿才发现她神色不太对,难道是团建时和霍执吵架了? “今天下午,我跟霍执去办离婚手续了。”她转头看了眼闺蜜说。 “什、什么?你们俩离婚了?是真的吗?”林雨薇很是震惊的张大了嘴巴,怎么会这么突然? 她见闺蜜没说话,知道是真的了,“霍执还为了你,跟着跑去团建呢,你们怎么会突然离婚了?发生什么事了?” 夏枝转头看了眼闺蜜,暗暗咬了下牙,“昨晚我被人算计了,被人迷晕,和江叙白躺在包房里,两人身上的衣服都被……脱了……” 虽然昨天她的大姨妈刚走,但,有没有发生关系,她身体是有反应的,她很清楚。 林雨薇听到她的话,更震惊了,随即紧捏了捏手,怒问:“那你知不知道是谁算计了你和江叙白?” “许清茹,只有她迫切的希望我和霍执离婚,这件事,十有八九是她做的,我就算要离开这个城市,也要先教训她一顿!”她双眸微眯了眯说。 “你要离开这个城市?那你要去哪里?”林雨薇蹙眉问。 “应该是A市,那边有诚泰的分律所。” 夏枝透过挡风玻璃,无意识地看着前面晃动的上班族,心里有点犯愁,要怎么劝爸妈过去? 他们要是怀疑怎么办? 要不,自己先过去,就说去出差,然后隔三差五回来看他们? 林雨薇纠结了会儿,下定决心的说,“你要是决定过去的话,那我跟你一起去,反正我不想跟你分开。 你要是走了,我一个人在这边会无聊死。” 她父母是在这边,但跟父母没有共同语言啊,他们还把她管得很严,又唠叨,她不喜欢跟父母住。 其他朋友也有,但都是些狐朋狗友,走不了心的那种。 “好啊,雨薇,谢谢……”夏枝握住了她的手,所以还是闺蜜靠谱,男人太伤神了,不要也罢! “谢什么啊,我也不想跟你分开啊,对了,你刚才不是说要去抓许清茹么,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或许……她今晚应该会在哪个地方庆祝吧?大一点的娱乐场所就那么几个,应该不难找。”她眸子里泛着危险光芒,推测说。 “好。”林雨薇应了声,启动车子就驶了出去。 随后,夏枝和闺蜜先去餐厅吃了饭,然后才一家一家的酒吧玩儿,每个待半个小时,喝一两杯特调。 一直玩到第五个娱乐场所时,她们透过一间包房门窗看到了那个女人,是在云顶会所。 那个女人正和一群年轻男女在里面玩骰盅,她脸上除了张扬的笑容,还夹着那么一点的奸诈。 “呵,她挺高兴啊,脸上的笑连AK都压不住,我看就是她算计的你!”身边的林雨薇,笑着咬牙切齿说。 第一卷 第103章 在这里看到了前夫 夏枝看着里面那个女人,沉着神色没说话。 “我们要怎么把她弄出来?”闺蜜又问。 “她喝了那么多酒,会自己出来的,我们先去包房喝几杯吧,长夜漫漫打发下时间,不着急。”夏枝说着,走到前面一个服务生身边, “给我们开间包房。” “好的,请问两位需要多大的?”服务生问。 “随便,要这个方向的就行。”她扫了眼走廊两边,又扫了眼标着洗手间指示牌的方向,指了下说。 “好的,请跟我来。”服务生走在前面带路,见她们只有两人,就带她们去了一间小包房。 两人进去坐下后,林雨薇叫了两瓶红酒和一个大果盘,外加一些小吃,服务生先给他们打开了显示器,很快,舒缓的音乐在包房里响起。 没过多大会儿,点的酒和果盘也送了进来,包房门再次关上后,林雨薇拿起酒杯递给闺蜜,跟她碰了一下说: “心情不好就多喝几杯。” 已经喝了不少酒的夏枝,感觉今晚酒量特别好,除了身体有些发热发软外,脑子异常清醒。 她只小抿了一口,已经平静下来的笑说:“其实也还好,早就已经做好离婚的打算了,这个世界又不是缺了谁就不能活了。” “再说,结束一段没有感情的婚姻,是解脱,以后会活得更潇洒一点。” “你想得还真是开,不愧是做律师的,清醒理智得很。”林雨薇见闺蜜这么平静,放心了下来,不像自己,和周旋分手后,还一直难过着。 那个男人连婚都不愿意跟自己结,还因为分手难过什么? 夏枝一口喝了杯子里的酒,没说话。 “对了,等会儿我们就把许清茹拖到这个包房来教训?”林雨薇又倏然问。 “不行,如果让她看到是我们俩,她不会说实话的,得给她制造点恐惧才行。”她眸子转了转说,“我出去一趟。” 这会所不是有看守场子的打手?有外快,他们应该不会拒绝吧? 反正,霍执要给他一半的资产,她现在不会缺钱。 林雨薇见她站起了身,立马问,“你干嘛去?” “找几个狠角色去。”夏枝丢下话就走了出去,林雨薇闲着也无聊,一起跟了出去。 来到外面门口处,她们一眼就看到侧边或站或蹲了好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身着黑背心,有些胳膊上有纹身,有些脖子上有。 只是远远看上那些人一眼,浑身就有些发毛,他们比普通的小混混更有狠劲。 夏枝心里也有些怵他们,不过还是大胆走了过去,冷声直接问:“有外快,挣吗?” 夏枝话音刚落,几个黑背心男人的目光齐刷刷扫了过来,带着几分审视和不屑。 其中一个留着寸头、胳膊上纹着青龙的男人站了起来,身材高大魁梧,往那一站就透着股压迫感:“外快?什么活儿?” 他语气粗粝,眼神锐利,显然是这群人的领头。 夏枝强压下心底的怵意,抬眸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坚定:“就绑这里面一个女人,拉到偏僻的地方,帮我审问审问,顺便教训一顿。” “钱少了我们可不干。”花臂男人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短寸发脑袋,嗤笑。 “事成后一百万。”夏枝看他们这狠劲,给的价比混混高了些,混混就是摆摆样子。 林雨薇瞪大眼眸看着闺蜜,给这么多?她现在哪里来这么多钱? 男人挑了挑刀眉,对这个价钱还算满意,又问,“人在哪里?” “就这里面,2025号包房,她叫许清茹。” “这里面的客人我们可不能带出来。” 他们是守这个场子的,哪能光明正大的去抓里面的客人?要是被老板知道了,他们会有麻烦的好吧。 道也有道上的规矩。 “你们准备好车子,我会把那个女人带出来,留个电话吧。”她拿出手机说。 花臂男人把自己的号码报给了她,随后,夏枝和闺蜜回了会所里。 林雨薇突然抓住她的胳膊说:“你胆子也太大了,怎么敢找那些男人?看着就很恐怖!不会给我惹上什么麻烦吧?” “我现在是光脚不怕穿鞋的,雨薇,你不要跟着我干这些事了,要是许清茹找你麻烦怎么办?”夏枝认真对她说。 “我怕她个屁,林家又不是吃素的!走啦。”她拉着这女人回了包房,两人又喝了好几杯,眼神时不时盯着包房门外。 并没有看到她出来,倒是很意外的,夏枝看到了另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门外走过——是霍执。 他今晚也来了这里? “刚才走过去的那个是你老公吗?”林雨薇也看到了,惊诧问,她们坐的位置是正对着门口的。 “是前夫,别再我老公老公的了。”她纠正闺蜜。 “哦,还没习惯嘛,对了,你身上有那么多钱吗?那一百万我给你出吧。”林雨薇说着就拿出手机,准备赚钱,夏枝按住她的手制止, “不用,霍执给了我一半的资产,下午我大概扫了眼离婚协议上的数额,好像是两百多亿吧,还有好几套房产。” 她听到闺蜜的话,瞬间嘴巴张得可以塞下个鸡蛋!震惊到难以形容。 现在整个林家都没有她富有啊! “霍执怎么会给你这么多钱?”林雨薇脸上还是很震惊,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不知道。”夏枝不想去深想,都已经离婚了,再深究已经没意义,况且,这是他自愿给的,又不是自己逼迫的。 刚说完,门外倏然又走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许清茹,她是不是也看到霍执了?不会是跑去找他吧? “我看到许清茹了,出去一下。” 夏枝站起身就走了出去,见走在前面的女人在一间包房门口停了下来,整理了下长直发,又拍了拍身上的白色长裙,随后才推开了包房门—— 一看就知道,是进霍执的包房了。 许清茹的确是看到霍执了,没想到他今晚也来了这里,既然碰上了,为什么不把握机会? 他现在肯定心情不好,说不定有机会生米煮成熟饭呢? 若是能怀上他的孩子,自己很快就能坐上霍太太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